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0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薇(XXXXXXXXXXXXXXXXXX)，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王平，上海市迅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19]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沪普检刑补诉[2020]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薇及其辩护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于2020年3月30日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薇在与本案多名被害人履行办理签证、旅游服务的事实合同过程中，以谎称办理日本、澳大利亚等签证，相关驻沪领事馆需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前来办理日本旅游签证的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宋1、刘某、田某、宋某2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证人周某、袁某、邬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旅游合同示范文本、不可撤销担保书等，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提供的相关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陈薇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薇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对其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薇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未虚构领事馆需要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对被害人宋某2、朱某某、鲍某某、金某某、丁某某实施诈骗；收取保证金系盈科公司的行为，涉案款项部分由公司收取并用于公司业务支出。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薇在收取宋某2、朱某某、鲍某某、金某某、丁某某保证金时，没有虚构领事馆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根据《国家旅游局关于出境游保证金有关事宜的通知》，国家没有禁止旅行社收取保证金，陈薇收取保证金后没有指定第三方银行存管，其行为系违规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而非合同诈骗行为。同时本案有证据证实周某参与共同犯罪，应当认定盈科公司构成犯罪，被告人陈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陈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薇利用自己经营上海灵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公司”)，以及在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以下简称“盈科公司”)为客户办理签证等业务之机，以领事馆或移民署收取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2.7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3月23日、30日，被告人陈薇以灵通公司名义为被害人姚某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姚某某2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9万元。2、2018年8月1日至2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宋某2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宋某24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5万元。3、2018年10月16日至18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刘某、田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刘某、田某2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6.3万元。4、2018年11月23日、26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宋1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宋1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万元。5、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朱某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朱某某20万元。6、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丁某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丁某某2.9万元。7、2018年12月6日、10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梅某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梅某某4.21万元。8、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许某办理迪拜旅游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许某2.8万元。9、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金某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金某某5万元。10、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鲍某某办理日本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鲍某某8万元。11、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薇为被害人姬某某办理澳大利亚签证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姬某某1.65万元。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原始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宋1、刘某、田某、宋某2、梅某某、许某、姬某某、鲍某某、朱某某、金某某、姚某某、丁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薇在为被害人提供签证等服务过程中，谎称领事馆或移民署需要收取保证金，骗取被害人钱款。案发前陈薇归还了部分钱款，案发后，盈科公司退赔了部分钱款。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盈科公司总经理。2018年初，陈薇向其推销一套旅游机票产品，其支付了75万元作为购买机票的货款，但后发现产品不存在，陈薇承认是伪造的。后经协商，让陈薇来盈科公司做兼职业务员，通过做业务的方式还款。2018年5月，陈薇到盈科公司具体负责旅游项目，同时负责签证业务，公司每个月给陈薇工资，后发现陈薇许多业务款没有进公司，后来停发了陈薇的工资。2018年10月左右听客户反映，才知道陈薇以领事馆收取保证金的名义向客户私自收取保证金，其知道领事馆是不收取保证金的，陈薇称之前收取的保证金无法按时归还，所以用之后客户的保证金填补前面客户的保证金，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陈薇出具给客户的不可撤销担保盖的是灵通公司的章，一般是两个合作的旅游公司之间的承诺和担保，不可能出具给领事馆。案发后盈科公司已经返还宋130万元，宋某250万元。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被告人陈薇以办理日本签证需要缴纳保证金给领事馆为由向其收取7万元，后经多次催讨，陈薇将保证金予以返还。4、证人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盈科公司财务。被告人陈薇原来经营灵通公司。2018年5、6月，陈薇带领团队与盈科公司合作。2018年8、9月，其发现公司账户有客户汇款进来，注明是保证金，其问周某，周某称系陈薇收取的客户保证金，到时候要归还的。陈薇在盈科公司领取了不超过三个月的工资，后因客户为保证金到公司吵闹以及陈薇账款不入账，周某停发了陈薇的工资。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原在陈薇经营的上海灵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6月，陈薇带领团队与盈科公司合作，其到盈科公司上班，负责人事、行政和工资。6、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薇的手机被依法扣押。7、被告人陈薇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薇收取客户大量保证金，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后面被害人的保证金归还之前客户的保证金。8、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薇的个人银行账户资金交易往来情况。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陈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的资金80111，其中3万元系鲍某某被骗的保证金；5万元系金某某被骗的保证金。9、旅游合同示范文本、不可撤销担保书等证实被告人陈薇与被害人签订旅游合同，并将不可撤销担保书提供给被害人。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办理签证不收取保证金。11、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因被害人宋1报案而案发以及抓获被告人陈薇的情况。12、被告人陈薇的供述证实2018年3、4月，其经营的灵通公司与周某的盈科公司有个全日空的机票业务往来，盈科公司支付给灵通公司75万元，后发生变故，灵通公司欠盈科公司75万元。后周某看中其业务能力，让其至盈科公司工作。之后其谎称办理签证需缴纳保证金给领事馆，骗取客户资金，部分保证金进入盈科公司账户，保证金用于填补盈科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以及业务，因客户讨要保证金，其用后面收取的客户保证金归还前面的客户。期间，其以领事馆收取保证金的名义收取了宋1、刘某、田某、梅某某、许某、姬某某、朱某某、金某某、姚某某、丁某某的保证金，案发前归还了部分保证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周某(盈科公司)是否涉嫌犯罪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确有证据证实周某(盈科公司)构成犯罪，应当由公诉机关另行起诉，依法追究周某(盈科公司)的刑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即便周某(盈科公司)构成犯罪，被告人陈薇在共同犯罪中也不属于从犯地位，因此周某(盈科公司)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陈薇的量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陈薇虚构领事馆收取保证金，骗取被害人宋某2、朱某某、鲍某某、金某某、丁某某钱款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人陈薇对部分犯罪事实也曾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陈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8年12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冻结在案的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鲍某某、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金某某；赃款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王璧瑛人民陪审员  董茶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乔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