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22民初583号   原告：大通县元泰彩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嘻嘻嘻嘻（1-1），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县。   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刘曼婷，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杰，公民身份号码×××，女，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青海新蓝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琳（系被告张杰之女），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告：青海新蓝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法定代表人：乔洪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琳，女，系该公司出纳。   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通县元泰彩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元泰公司”）与被告张杰、青海新蓝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乔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通元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被告张杰、新蓝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琳，被告中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通元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53383元，保全费500元，资金占用利息暂计3421.33元（2019年7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为184日）（计算方式184天×4.35%＝3421.33元），三被告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各项暂计为157304.3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大通元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53383元，保全费500元，并以153383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位于湟中县甘河滩青海大美污水回用水项目由中石化公司承包，其中污泥脱水间工程由张杰挂靠新蓝乔公司分包。2018年10月10日，中石化公司与大通元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大通元泰公司依约完成污泥脱水间顶棚建筑面积12m×18m=216m钢结构制作安装、污泥脱水间顶棚彩钢板制作安装、新增吊车梁制作安装，经验收符合使用要求交付被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大通元泰公司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张杰、新蓝乔公司辩称，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不清楚，因为我们跟甲方没有结算，结算完后我们可以给付，对于要求的利息和保全费没有意见，且中石化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中石化公司辩称，1.驳回大通元泰公司要求中石化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中石化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石化公司与新蓝乔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新蓝乔公司与大通元泰公司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中石化公司不应对新蓝乔公司违法分包行为承担责任。中石化公司已按照与新蓝乔公司签订的《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污水回用水装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共计9932100元全部向新蓝乔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款的事实。2.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大通元泰公司提交：1.《工程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大通元泰公司和中石化公司及张杰签订合同，大通元泰公司承包了位于湟中县甘河滩青海大美污水回用水项目污泥脱水间实际施工的事实。经质证，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证据没有异议。中石化公司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该合同的落款“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设备物质材料采购合同专用章”并非中石化建的真实有效印章，中石化建对外采购的印章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设备物资材料采购合同专用章”，而且经鉴定该份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第二，中石化工将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新蓝乔公司，新蓝乔公司为该项目的唯一施工单位，中石化建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劳务分包款，该案系新蓝乔公司劳务再分包的行为，应当由新蓝乔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2.青海大美污水回用水项目污泥脱水间项目的污泥脱水间验收单1份、污水脱水间工程量增加结算单1份，拟证明大通元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并经验收交付三被告的事实以及在合同价款外新增加工程量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见过这两份验收单。上面也没有新蓝乔公司的印章和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但是认可王×是青海大美污水回用水项目污泥脱水间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中石化公司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上没有中石化公司的公章，而且王×也不是中石化公司的员工，无权签署验收单。3.保险单、发票各1份，拟证明大通元泰公司进行诉讼保全产生的责任保险费为500元的事实。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中石化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诉讼费、保全费属于败诉方承担的范围，保单的费用请法院依法裁决。4.会议纪要2份，拟证明王×是中石化公司的负责人的事实。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中石化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没有中石化公司的公章，而且王×也不是中石化公司的员工，无权签署验收单。原告申请证人王×出庭，证人王×称案涉项目系张杰与大通元泰公司协商的，其本人是案涉项目的施工经理，负责现场钢结构到场施工的组织安装和结算，代表的是中石化公司。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对于证人所述没有意见，证人所述证明了大通元泰公司和中石化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同时该工程经中石化建设公司有权负责人签收验收及结算的事实。张杰和新蓝乔公司对于证人所述无异议。王×与中石化公司没有关系，但是王×是在案涉项目的项目部担任项目经理，开始的时候经理是王峰，后王峰离职，中石化公司也没有派人担任该职务，张杰就聘用了王×。中石化公司对于王×的身份有异议，王×不能代表中石化公司签署任何有关案涉项目的文件和有关资料，因为王×与中石化不存在劳动关系。   张杰、新蓝乔公司提交：2018年5月-2019年11月施工费结算报告，拟证明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项目污水回用水装置的钢梁、檩条C型钢、次结构（拉条、系杆、水撑）、预埋件、行车梁、彩钢岩棉板屋面部分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系中石化公司与发包方华陆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结算报告，是否结算不影响承包人中石化公司向原告付款。中石化公司对于上述几项是否在未结算的项目中需要和公司的具体负责人核实后向法庭回复。   中石化公司提交：1.《劳务分包合同》16份，拟证明中石化公司与新蓝乔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中石化公司与大通元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案涉工程款包括在中石化公司与新蓝乔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中。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劳务分包合同，大通元泰公司实际施工的是包工包料的施工合同，与该组证据没有关联性，认为其证明方向有误。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中石化公司没有与新蓝乔公司结算过。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拟证明中石化公司向新蓝乔公司支付了9932100元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新蓝乔公司应当从取得的劳务工程款中，向为其实际提供劳务服务的大通元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与中石化公司无关。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对于是否尚欠工程款未经结算大通元泰公司无法确定。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中石化公司向其支付了工程款，新蓝乔公司也向中石化公司支付了30000元的预付款。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中石化公司没有与新蓝乔公司结算过。3.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文件3份，拟证明青海大美制烯烃项目，中石化公司启动了一枚印章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大美制烯烃项目经理部”，该项目对外签署合同均使用该枚印章，不存在其他印章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王×不是中石化公司职工，中石化公司也未授权其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从事任何与项目相关的任何事务。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中石化公司单方作出的材料，在实际的施工当中，王×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进行工程的签证、管理、验收。对于该份证据的效力有异议，根据民诉法规定，对于证明自己不利的事实有利害关系的单方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中石化公司的洪经理还曾带来一枚中石化公司技术专用章，至于还有无其他印章不清楚。王峰只在工地待了三个月左右，后来就是王×一直在工地负责。4.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书1份、湟劳人仲案字（2019）第106号仲裁裁决书1份，拟证明王×系新蓝乔的职工，与中石化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其签署的验收单对我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方向有异议，新蓝乔公司组织人员以中石化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但王×是以中石化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对外行使中石化公司项目现场负责的职责，其具有双重身份。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没有异议，王×是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项目项目部的经理。5.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大通元泰公司提交的案涉合同中的中石化公司的印章是张杰伪造的，对中石化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经质证，大通元泰公司对于该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方和内容有异议，鉴定结论不能说明合同盖章方属于伪造的事实，伪造公章需经公安机关来确认，只是合同上的印章和鉴定的检材物不是同一印章，并不能排除中石化公司有多枚公章的事实，并且该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不影响大通元泰公司向中石化公司主张权利。张杰、新蓝乔公司对于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但是大通元泰公司确实是在大美制烯烃项目施工，合同属实。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石化公司从总承包方华陆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处承包了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项目污水回用装置建筑工程5标段工程，后中石化公司将该5标段的劳务分包给了新蓝乔公司。新蓝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洪敏与张杰为夫妻关系，张杰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手续中载明其为新蓝乔公司员工。2018年10月12日，张杰以中石化公司的名义与大通元泰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主钢结构（描述）：钢梁、H型钢制作、安装。（2）次钢结构（描述）：水撑、拉条及系杆，制作、涂刷、安装（Q235B）。（3）屋面檩条（描述）：C200*75*20*2.5，制作、涂刷、安装（Q345B）。（4）屋面工程（描述）：屋面板：灰/白0.6/0.5120CM岩棉板。承包方式为钢结构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项目。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合计14天。合同价款金额为138383元。工程款支付为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元。钢结构材料进场支付人民币30000元。竣工结算扣除5%质保金，余款付清。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甲方需在十日内支付给乙方。以上款项，甲方以电汇、转账，或银行汇票的方式付乙方指定账户，若无乙方书面授权，甲方不得更换账户，乙方必须提供足额的16%增值税专票。张杰在该合同上加盖了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物质材料采购合同专用章，并以中石化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后张杰雇佣王×作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2019年7月6日，王×作为项目负责人以中石化公司的名义在《青海大美污水回用水项目--污泥脱水间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同年7月8日，王×作为项目负责人又以中石化公司的名义向大通元泰公司出具了《青海大美污水回用项目污水脱水间工程量增加结算单》，载明了新增吊车梁制作安装36米（已完成），合计20000元。   另查明，张杰与大通元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向大通元泰公司支付了30000元预付款。   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2日，张杰以中石化公司的名义与大通元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中石化公司分包给新蓝乔公司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大通元泰公司，该合同应属无效。但大通元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完毕，并经项目负责人王×确认，张杰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公司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大通元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向大通元泰公司出具了验收单和结算单，确认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为153383元，张杰和新蓝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同意支付，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加盖了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物质材料采购合同专用章，张杰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大通元泰公司根据合同、现场勘查、结算单等有理由相信张杰具有中石化公司的授权，大通元泰公司已经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张杰以中石化公司的名义与大通元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石化公司承担。故对于中石化公司辩称已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共计9932100元全部向新蓝乔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中石化公司对案涉合同的印章进行的鉴定，案涉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是否是经中石化建设公司同意刻制，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与大通元泰公司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大通元泰公司要求张杰、新蓝乔公司、中石化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张杰已支付大通元泰公司预付款30000元，大通元泰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扣除该30000元预付款后，张杰、新蓝乔公司、中石化公司共同给付大通元泰公司工程款123383元。   对于大通元泰公司要求张杰、新蓝乔公司、中石化公司给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三被告违约，未支付大通元泰公司工程款引起本案诉讼，大通元泰公司有权通过合法手段实现债权，因此大通元泰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大通元泰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大通元泰公司的损失部分，三被告应当承担，故对于大通元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大通元泰公司要求张杰、新蓝乔公司、中石化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533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至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大通元泰公司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支付全部工程款和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大通元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因张杰已支付了30000元预付款，至今尚欠大通元泰公司工程款123383元未支付，故应以123383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起算时间的问题，因出具最后的结算单的时间为2019年7月8日，故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7月9日。关于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故本院酌情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三被告应以123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杰、青海新蓝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通县元泰彩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3383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合计123883元。并以1233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6元、保全费1287元，由被告张杰、青海新蓝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柴俊彦   人民陪审员 沈庆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明   书记员 李秉霞     附：审理本案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