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泳斌，广州金鹏（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茵，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立达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福立达公司除第三项请求外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金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福立达公司未提交具有深度信息的客户名单等，不能证明福立达公司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福立达公司经调查、审计发现，金艳在福立达公司任职期间，伙同亲戚金某飞、陆某萍设立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金艳为久和公司向福立达公司客户发送虚假的《声明》，转移福立达公司客户，侵犯了福立达公司的重要商业秘密。二、一审法院认定佛山优法电器有限公司年度报告中记载的联系电话系金艳所有，不足以证明该公司是金艳私自设立或金艳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福立达公司无证据证明系金艳的过错导致司产生357940.88元损失的，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福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冲销的款项是金艳的个人借款，也不足以证明是金艳私自指使会计进行了冲销，系认定事实错误。金艳答辩称不同意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公司的陈述仅是猜测，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福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艳因泄露福立达公司商业秘密，须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5000000元；2.判令金艳因私设公司，徇私舞弊，须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357940.88元；3.判令金艳向福立达公司返还其侵占的400000元“奖金”；4.判令金艳向福立达公司返还其擅自冲销的借款47087.38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艳承担；以上第一至第四项金额合计5805028.26元。金艳在一审中答辩称，我方不同意福立达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1.本案福立达公司主张的所有诉请均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案由错误。2.金艳没有福立达公司在诉状中所陈述的行为，因此福立达公司所有的主张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裁决，我方认为仲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为应驳回福立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立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4日，2019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华变更为高健，金艳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及销售经理。金艳与福立达公司之间因经济补偿、年终奖等纠纷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817号、（2020）粤0114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金艳与福立达公司于2018年5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某飞，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陆某萍。金艳与卢某昆曾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在（2019）最高法知民终387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飞系卢某昆前妻之兄，金某飞之妻陆某萍又系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卢某昆、金艳、陆某萍与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具有高度关联关系。结合福立达公司前员工高某红与邮箱号lin.×××@tw.panasonic.com、ｃｈｒ×××＠ｋｅｎｋ.ｃｏｍ.tw的往来邮件内容以及福立达公司前员工黄某玲与邮箱号ｎｎａ×××＠Ｓｓａｎｙｓａｎ.ｃｏｍ的往来邮件内容可以认定，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与福立达公司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在其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利用卢某昆、金艳、高某红、黄某玲等人曾为福立达公司员工身份，使福立达公司的客户误认为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福立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进而损害福立达公司利益的嫌疑。福立达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2018）粤06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该裁判文书已判决金艳对福立达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立达公司主张金艳在职期间自2017年起安排业务人员向客户发送虚假声明，声称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香港福立达公司是福立达公司的分支机构，要求客户将货款转入广州久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香港福立达公司的账户，金艳的行为侵犯了福立达公司的商业秘密，所侵犯的商业秘密是客户的信息、客户联系方式、福立达公司参与展览推广自己而与客户建立的联系和信任。佛山优法电器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吴某芳，经营范围包括研发、销售家用电器、厨卫洁具、机械设备等。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该公司2018年度报告中显示“联系电话：138×××××××1”。金艳确认138×××××××1是本人号码。福立达公司诉佛山优法电器有限公司、吴某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立达公司诉求佛山优法电器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25894.7元、支付违约金265971.69元等，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粤0114民初10835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优法电器有限公司向福立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3982.81元、返还货款179942.7元等。在福立达公司诉卢某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20）粤0114民初2930号]中，福立达公司要求卢某昆返还820000元，一审法院已查明：2017年1月20日，郜某荣转账820000元至卢某昆账户，转账附言是年终费用，卢某昆收到该款后向金艳转账400000元，并称该款包括金艳的年终奖290000元及提成110000元。金艳已收到该400000元。福立达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自行委托广东康正司法会计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包括：福立达公司截至2016年11月30日，股东金艳在没有归还借支款及未向福立达公司提交相应报销发票的情况下被冲销借支余额人民币47087.38元，该笔款项应归还给福立达公司，但至今未归还。金艳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辩称已将报销票据交给福立达公司。福立达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凭证摘要为“调整以前年度遗失单据费用（JUDY）”。福立达公司因本案纠纷于2019年6月6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已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11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福立达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艳是否泄露福立达公司的商业秘密、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50000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福立达公司主张金艳侵犯的商业秘密是客户的信息、客户联系方式、福立达公司参与展览推广自己而与客户建立的联系和信任，但对此福立达公司并未提交其具有深度信息的客户名单等，不能证明其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其主张金艳侵犯了商业秘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福立达公司要求金艳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500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艳是否因私设公司、徇私舞弊、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357940.88元的问题。福立达公司主张的该损失是其在（2018）粤0114民初10835号案件中未获得法院支持的货款及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佛山优法电器有限公司的年度报告中记载的联系电话系金艳所有，据此不足以证明该公司是金艳私自设立或金艳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福立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系金艳的过错导致公司产生357940.88元的损失，故福立达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艳是否应向福立达公司返还400000元的问题。福立达公司已在另案（2020）粤0114民初2930号案件中向卢某昆要求返还820000元，820000元中已包含本案福立达公司诉求的400000元，福立达公司的该主张属于重复，且结合金艳在福立达公司的工作岗位、职务，以及一审法院在（2020）粤0114民初2930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福立达公司未能证明该款是金艳私自侵占所得，福立达公司的该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艳是否应向福立达公司返还借款47087.38元。福立达公司主张金艳没有归还借支款及未提交报销发票的情况下冲销了借款47087.38元，金艳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冲销的款项是金艳的个人借款，也不足以证明是金艳私自指使会计进行了冲销，故一审法院对福立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福立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立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金艳是否需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福立达公司上诉主张金艳在泄露商业秘密等四个方面存在过错，造成该公司的损失。但本院审理期间，福立达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福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营审判员  李婷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