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住所地：慈溪市浒山街道孙塘南路（南段）**。 代表人：张龙，该支行行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朱一路****楼（轩宇广场**楼）v> 代表人：吴大鸣，该分行行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 法定代表人：江建法，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浙丰，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以下简称民泰慈溪支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泰宁波分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浙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浙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民泰慈溪支行在招聘案外人华俊过程中未能尽到充分审慎义务而认定有一定过错，缺乏客观性，有失公正。（一）2011年虽网络平台已开始使用，但相关信息并没有放开，因此，民泰慈溪支行在招聘华俊过程中只能对华俊提供的应聘资料尽到审慎义务，却没有能力查询每一个应聘员工前期是否存在犯罪的有关信息，何况，司法机关也没有将有犯罪记录的人员名单公布，允许公开查阅。（二）华俊在前往民泰慈溪支行应聘上岗过程中，主观上也不可能向民泰慈溪支行陈述其前期曾犯罪被司法机关处罚的信息，同时，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银行在招聘人员时必须查询应聘人员是否有犯罪记录。（三）任何招聘单位，均不可能会预测到被招聘员工将来会不会出现犯罪行为；二、王浙丰的损失与民泰慈溪支行未尽告知义务不具有因果关系。（一）虽在2015年3月3日晚上，民泰慈溪支行在配合上级进行例行检查过程中在华俊抽屉发现假公章，当初只怀疑华俊有可能利用假公章涉嫌犯罪，但作为民泰慈溪支行未及时对外公布的原因，一方面是不清楚华俊有否存在同伙共同犯罪和侵害的客户损失有多少，另一方面是银行业不同于其他企业，在不清楚情况下就匆忙对外公布，可能造成不明真相储户混乱状态，并直接导致社会不稳定，这并非民泰慈溪支行在主观上消极或怠慢对外公布，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二）刑事案件相关证据证实民泰慈溪支行原行长马海虹陈述，华俊在检查被发现后已及时将前期与王浙丰发生的所有资金归还王浙丰，并没有导致王浙丰前期资金损失。虽华俊在2015年3月10日继续利用伪造公章的“联系单”与王浙丰发生借款关系，但王浙丰主观上自愿接受华俊个人出具的借条，客观上也按民间借贷关系将出借资金汇入华俊个人的银行账户，这说明王浙丰在主观上对出借资金的对象已抛弃伪造公章的“联系单”，而是凭华俊个人出具的借条汇入华俊个人银行账户；三、导致王浙丰损失的后果，应由王浙丰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王浙丰跨年度多次与华俊发生资金往来，作为掌控大额资金的王浙丰，应当知道或看得出华俊的汇款要求与一般银行业务存在明显不同，但其为了追求高额利息回报，自愿放弃银行业正常交易规则，致使华俊胆大妄为，多次实施犯罪。（二）王浙丰于2015年3月10日将款项汇入华俊个人银行账户，并自愿接受华俊个人出具的借条，符合民间借款形式，且该形式与民泰慈溪支行之间无实质关联。虽华俊可能向王浙丰提供盖有伪造公章的“联系单”，但王浙丰自始至终没有与民泰慈溪支行联系、查询，而是直接与华俊个人发生交易关系，说明王浙丰重视的是华俊个人出具的借条，而不是“联系单”。综上，王浙丰的损失是其与华俊个人借款形式导致，与伪造公章的“联系单”没有直接关联，但一审法院强加认为民泰慈溪支行与王浙丰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而认定民泰慈溪支行存在一定过错，有失事实和客观公正，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的上诉请求。 王浙丰辩称：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对王浙丰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民泰宁波分行在招聘华俊入职以及其后民泰慈溪支行聘任华俊作为业务一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华俊初中文化程度且多次因经济类型犯罪获刑，无论在品行、履历等方面均无法达到一般企业的招聘标准，更何况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负有确保人民财产安全的义务，应当在招聘和用工过程中比普通企业更谨慎，以防范他人利用银行职务实施犯罪。然而民泰宁波分行在华俊刑满释放仅四个月便对其进行招录，在招聘制度的设置上存在严重的漏洞，未能尽到充分的审慎义务，民泰慈溪支行在实际用工过程中疏于管理、监管缺失，故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在明知其员工华俊正在从事犯罪活动而隐瞒未报案，且也未及时告知受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于2015年3月3日便已知晓华俊私刻公章且利用公章及职务之便向王浙丰出具“联系单”用于转贷获利的事实。这说明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在明知华俊已利用假公章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情况下，不仅未向公安机关进行投诉举报，亦未及时就华俊私刻公章等犯罪事实通知王浙丰或收缴其私刻的公章。王浙丰向华俊支付涉案款项完全是基于华俊的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及其出具的加盖民泰慈溪支行公章的“联系单”，倘若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于2015年3月3日及时告知王浙丰关于华俊私刻公章等相关犯罪事实的，王浙丰必然不会于2015年3月10日再次进行款项支付。故王浙丰的损失与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的不作为及故意隐瞒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民泰银行作为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总行应对支行、分行的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尤其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均未及时开展银行内部的相关问责工作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银行业金融机构案件问责工作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生涉案金额等值100万元（含）以上案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暂停案发层级机构分管负责人职务，并视情况暂停案发层级机构主要负责人职务，责成其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发生重大、恶性案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暂停案发层级机构分管负责人、主要负责人职务，并视情况暂停案发层级机构上一级机构分管负责人职务，责成其积极配合案件调查。第二十五条规定，问责工作未按照本办法开展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追究负责具体案件问责工作层级机构主要负责人责任，涉嫌犯罪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向公安、司法机关报案。然而民泰银行在王浙丰及其他受害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后，非但未在第一时间追究支行、分行的负责人、领导人的过错责任，还继续留用相关人员，可见包括民泰银行在内的内部管理与控制制度严重不健全，亦违反相关法律关于问责工作的规定，存在过错责任；四、虽华俊虚构的银行转贷业务与普通银行业务存在一定的区别，但王浙丰是基于华俊系民泰慈溪支行业务一部副总经理的特殊身份以及华俊出具的加盖民泰慈溪支行公章的“联系单”，确信交易真实存在且已经民泰慈溪支行确认。王浙丰基于对民泰慈溪支行的合理信赖，达成涉案交易，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已充分考虑多方面因素，尽可能追求公平、正义。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的上诉缺乏事实和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浙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民泰慈溪支行向王浙丰归还借款2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浙丰主张如其与民泰慈溪支行之间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则要求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按完全过错责任赔偿王浙丰全部损失2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俊曾于1990年5月因盗窃罪、2002年10月因诈骗罪、2007年12月因敲诈勒索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1年4月刑满释放。后华俊于2011年8月入职民泰宁波分行，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被聘任为民泰慈溪支行业务一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主要工作内容包括存、贷款业务，2015年3月20日被开除。 2015年3月10日，华俊向王浙丰出具“联系单”一份，载明：“方黎明企业（个人）在我行需转贷贷款的总额为人民币21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3月10日，经我行审核，该企业符合我行的贷款要求，可以办理贷款手续，并预计将于2015年3月16日前可以放贷。放贷日我行及时通知你公司，并承诺将贷款划入你公司指定还贷账户。(如出现收贷情况，由本行垫付转（增）贷资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联系单”并载明银行部门负责人为华俊，银行指定划入单位（个人）为华俊，银行划入账号为华俊个人账号，划入用途为还贷，指定划出单位(个人)为王浙丰，指定划出账号为王浙丰个人账号。上述“联系单”加盖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公章以及银行负责人“马海虹”的签字经鉴定均为虚假。同日，华俊向王浙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王浙丰暂借方黎明转(增)贷资金贰佰壹拾万元整，于2015年3月16日前还款。”华俊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王浙丰向华俊转账210万元，款项汇出及汇入账户与“联系单”上载明账户一致。后上述款项未归还王浙丰。 2015年4月17日，时任民泰慈溪支行行长马海虹因华俊私刻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马海虹表示王浙丰于2015年4月16日持盖有伪造公章及签字的“联系单”要求民泰慈溪支行还款，并表示2015年3月3日民泰慈溪支行及民泰宁波分行已发现华俊持有伪造公章，2015年3月6日民泰宁波分行免去华俊民泰慈溪支行业务一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职务，2015年3月19日对华俊进行问责，收缴私刻的公章，并予以开除处分；马海虹另表示2015年3月3日华俊向银行说明其以民泰慈溪支行名义做的两笔转贷业务均为向王浙丰借款，包括2015年2月4日200万元以及2015年2月6日190万元，2015年3月10日华俊将上述390万元还清。民泰宁波分行员工李静经公安机关询问表示2015年3月3日其与其他员工组成检查组检查发现华俊持有私刻公章，其向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行长汇报后，将公章封包，并交给马海虹。 2018年7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2018）浙0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华俊虚构银行转贷业务，伪造银行印章，向王浙丰在内的部分受害人出具虚假的转（增）贷专项资金业务联系单，以高息为诱饵，骗取钱款。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华俊多次骗取王浙丰的钱款，现尚欠本金680万元，支付利息360余万元，实际骗取310余万元，并判决华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罚金100万元，违法所得225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华俊诈骗罪刑事涉财产部分执行一案，经过执行，华俊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终结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浙丰与民泰慈溪支行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二、王浙丰对其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三、民泰慈溪支行对于王浙丰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四、刑事追赃是否影响王浙丰向民泰慈溪支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联系单”上的公章及签字经鉴定均系伪造，且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45号刑事判决认定系华俊虚构银行转贷业务，伪造银行印章，向王浙丰出具虚假的转（增）贷专项资金业务“联系单”，故属于合同无效情形，可以认定王浙丰主张的其与民泰慈溪支行之间的合同无效。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浙丰确认如合同无效，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民泰慈溪支行因存在过错，应向王浙丰承担赔偿责任，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第一，王浙丰系为追求高额利息而出借款项，且涉案同类业务已进行多笔。王浙丰作为掌控大额资金的自然人，应对金融风险有高度的防范意识；第二，涉案转（増）贷业务与一般银行业务存在明显不同，王浙丰并未与民泰慈溪支行直接发生交易，不符合银行的正常交易规则，王浙丰未尽到审慎义务；第三，王浙丰将款项交付至华俊个人账户，且由华俊个人向王浙丰出具借据，从借款形式上看，系王浙丰与华俊之间的借款关系，王浙丰并未与民泰慈溪支行直接发生款项交易。综上，王浙丰对其款项的出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王浙丰对其损失存在主要过错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第一，华俊多次因罪获刑，刑满释放仅四个月后即入职民泰慈溪支行。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更应防范他人利用银行实施犯罪，但民泰慈溪支行在招录员工时未能尽到充分的审慎义务。（二）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自认2015年3月3日已知晓华俊私刻公章且利用私刻公章向王浙丰出具“联系单”用于转贷获利的事实，因考虑金融风险以及督促华俊尽快还款而未对外予以公布，也未告知王浙丰。王浙丰于2015年3月10日再次基于“联系单”而支付涉案款项210万元，故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对于王浙丰的涉案损失存在一定过错。民泰慈溪支行虽辩称2015年3月3日已将私刻公章封存，2015年3月10日的“联系单”上的公章系事先加盖，其不存在过错，但民泰慈溪支行在明知王浙丰系华俊转贷业务受害人的情形下未及时告知王浙丰，致王浙丰造成损失，故对民泰慈溪支行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该院认为：华俊私刻公章，以出具银行“联系单”的方式进行犯罪行为，民泰慈溪支行有一定过错，民泰慈溪支行对华俊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在目前华俊未退赃情况下，不影响案件标的金额的确定，案件可以先行判决。至于可能存在的退赃部分，也可在执行阶段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该院认定民泰慈溪支行应按30％的比例赔偿王浙丰损失。现根据王浙丰提供的证据以及华俊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华俊并未归还王浙丰涉案款项210万元，故民泰慈溪支行应予以赔偿63万元。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作为民泰慈溪支行的上级银行、总行，应对民泰慈溪支行的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赔偿王浙丰6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浙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王浙丰负担16520元，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负担70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王浙丰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俊于1990年5月因犯盗窃罪、2002年10月因犯诈骗罪、2007年1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年六个月、五年，于2011年4月刑满释放。民泰宁波分行于2011年8月招录华俊，民泰慈溪支行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聘任华俊担任该支行业务一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表明民泰宁波分行、民泰慈溪支行作为银行业的金融机构，在招录、任用华俊过程中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涉案210万元借款虽由王浙丰出借给华俊，但民泰宁波分行在2015年3月3日对民泰慈溪支行进行检查时已发现华俊持有两枚私刻的民泰慈溪支行公章，且民泰宁波分行、民泰慈溪支行在当时已知晓华俊私刻民泰慈溪支行公章出具“联系单”向王浙丰借款用于银行转贷业务。民泰宁波分行、民泰慈溪支行既未及时就华俊私刻公章涉嫌犯罪向公安、司法机关报案，也未与王浙丰取得联系，直至2015年4月17日民泰慈溪支行才委托时任行长马海虹向慈溪市公安局报案。故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对王浙丰于2015年3月10日又出借给华俊210万元借款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王浙丰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并判决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赔偿王浙丰损失63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民泰慈溪支行、民泰宁波分行、民泰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