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三元路8号报业大厦2楼D室。法定代表人：曾平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箫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蕴，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黎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9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黎明于2017年8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二、时间数字传媒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三、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500元；四、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700元等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5日出版、公开发行的报刊《广州日报》中《职场周刊》里刊登了一篇《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文章，以“文/杨黎明”的样式署名作者，全文约有1200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2013年7月18日登记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A-00097012，作品名称《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文字作品，作者、著作权人均为杨黎明，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7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1年8月15日，但该《作品登记证书》未附作品具体内容。杨黎明在庭审时陈述，《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系其向广州日报的编辑梁婵投稿，被编辑采用出版后再邮汇来稿费；《作品登记证书》所登记的作品《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名称与《广州日报》刊登的文章名称有差异，是因为标题曾被报刊编辑修改、正文内容也被删减，但二者是同一份文字作品。2017年7月14日，杨黎明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网页公证保全。该公证证据保全的内容显示：在网址××/p/5739212.html显示网站名为东莞时间网，在该网站的“国内新闻”位置的网页有一篇《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文章，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来源：广州日报2011-08-1504:37:00记者：”，文章第一自然段的左下方显示“文/杨黎明”信息。再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到东莞时间网的ICP备案登记信息。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浙甬天证民字第5098号《公证书》。杨黎明提出东莞时间网www.timedg.com上的该篇文章与其发出在《广州日报》上的文章完全一致，因而杨黎明认为其该份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遭受侵害。经比对，两篇文章的标题、正文内容完全一致。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称，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转载于广州日报电子版，采用抓图功能的搜索方式显示来源“广州日报2011-08-1504：37:00记者：”，此处没有署名记者。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也提交了一份网页截图，显示杨黎明指控的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网站页面文章已经找不到了。杨黎明当庭确认时间数字传媒公司已采取措施断开侵权文章网页的链接，并当庭申请撤回第一项“停止侵权，删除网站上作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是域名“www.timedg.com”的主办单位。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系于2009年7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服务业务；媒体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等。原审法院再查，杨黎明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公证费人民币800元，其主张差旅费用等已提交票据。以上事实，有杨黎明提供的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刊登文章、（2017）浙甬天证民字第509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差旅费票据、《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对于杨黎明申请撤回要求时间数字传媒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撤回申请系杨黎明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对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权利也无不利影响，故原审法院对杨黎明的该撤回申请予以准许。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杨黎明是否为本案所涉文章的作者、著作权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的转载行为是否侵犯杨黎明作品著作权。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关于作者、著作权权属的认定要求，综合本案查明的《广州日报》2011年8月15日内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署名情况、《作品登记证书》记录情况，且杨黎明当庭出示了报纸和登记证书的原件，以及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作者另有他人，因此原审法院可以认定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原名：《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作者是本案杨黎明，杨黎明依法享有对该篇文章的完整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故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认为杨黎明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称其网站的涉案文章系转载广州日报，对此事实在杨黎明公证取证的网页中亦有显示，故原审法院采信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的转载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未经杨黎明的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传播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且未支付报酬，侵害了杨黎明对该文章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鉴于杨黎明除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差旅费外，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时间数字传媒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文章作品的知名度，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网站的类型、规模、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使用文章作品的主观意图、所起效用、持续时间，以及杨黎明为维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与必要性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杨黎明对于侵权赔偿数额部分主张过高，酌情确定侵权赔偿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对于杨黎明要求时间数字传媒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杨黎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除经济损失之外有何种程度的名誉影响，故原审法院对杨黎明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黎明包括维权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转载广州日报案涉文章并不构成侵权，且即使法院认定构成侵权，原审判决赔偿金额也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转载广州日报网页上的涉案文章时，网页仅显示作者为广州日报的作者，并未显示作者为杨黎明，根据行业惯例，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与广州日报之间是资源共享，可以互相转载文章，因此，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转载广州日报记者撰写的文章不构成侵权。同时，杨黎明在起诉前从未与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联系，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不知道著作权人另有其人。且杨黎明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发表文章名称与登记名称不一致，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无法确定杨黎明就是实际权属人。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作为地方新闻媒体，仅仅是在新闻版面转载该文章，且转载文章是供免费阅读，并没有因此得利。二、原审法院判决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赔偿5000元，该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无依据，且明显超过同类判例。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第五条，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办法，应当是每千字80-300元，案涉文章字数约1500字，按照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即使认定上诉人侵犯其著作权，损失金额也应在500-600元，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参考判例中杨黎明陈述，其案涉作品字数为2000字以下，稿酬在500元以下。综上，请求判令：一、驳回杨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黎明承担。被上诉人杨黎明未答辩。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被上诉人杨黎明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的转载行为是否侵犯杨黎明的著作权；二、原审的判赔金额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和杨黎明提供的证据，杨黎明已举证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时杨黎明又已举证证明时间数字传媒公司在未经允许、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转载涉案作品，故原审法院认定时间数字传媒公司的转载行为侵犯杨黎明的著作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时间数字传媒公司虽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时间数字传媒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文章作品的知名度，时光数字传媒公司网站的类型、规模、时光数字传媒公司使用文章作品的主观意图、所起效用、持续时间，以及杨黎明为维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与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侵权赔偿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时光数字传媒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时间数字传媒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