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5561号原告：王颖华，男，197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祥，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辉，男，197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龙，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金明，男，198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龙，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莎，女，199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龙，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颖华与被告刘明辉、沈金明、刘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5月，因三被告下落不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同年9月，被告刘明辉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受理被告刘明辉的反诉请求。后经本院审理查明，认为被告刘明辉的反诉诉讼请求超过了本诉的范围，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与本诉无直接关联，故裁定驳回被告刘明辉的反诉。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进行证据交换，于同年6月21日、7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王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祥、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龙到庭参加证据交换与两次庭审。原告王颖华到庭参加证据交换。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刘明辉对于原告王颖华代为出售的房产价值提出异议，申请房地产估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14,005.76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本案被告刘明辉系被告刘莎的继父，被告刘莎与被告沈金明系夫妻关系。三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金山石化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调解，由被告沈金明返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合计4,513,544.39元，被告刘莎、刘明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嗣后，因为三被告均未履行上述债务，建行金山石化支行申请强制执行，金山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以及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天虹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因原告与三被告系朋友关系，为解除上述司法强制措施，三被告要求原告代为偿还上述债务，并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原告代为处理其与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之间的纠纷。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代三被告向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偿还债务合计1,214,005.76元。嗣后，因为被告未及时返还原告代偿欠款，以致涉诉。被告刘明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明辉确实有向原告借款，当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数额，仅仅表明借款是为了清偿金山法院的执行款，因为当时执行款的数额没有确定，所以只是与原告达成了概括的借款合意，原告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要求被告提供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的商铺作为担保，被告遂于2015年7月30日办理了房屋买卖的委托公证手续，原告在代被告偿还部分债务后，在2016年7月22日以1,844,000元出售了被告的房产，该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事实上该商铺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原告借款金额。因为被告没有收到过房屋出售款，故被告实际并不拖欠原告借款。同时，涉案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的商铺，在2013年1月，就因为原告为被告刘明辉向浙商银行循环贷款担保而由被告交给原告处理，从2013年开始，房屋租金就由原告收取，按照市场情况，一年的租金应该有100,000元左右。被告认为，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清偿了建行金山石化支行的贷款及浙商银行1,500,000元的循坏贷款，但是这些欠款已经由原告代被告出售房屋的价款及2013年至2015年的房屋租金抵消了。同时，原告出售房屋后，从来没有返还过被告房屋出售款。两笔银行的贷款，都是被告刘明辉贷款的，也是被告刘明辉要求原告代偿，因此，与被告沈金明及刘莎无关。同时，被告认为，被告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代为出售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1-3层的房产，有效期一年，原告接受委托后，在2016年7月22日将房屋出售，且卖出的房产金额及款项处理情况都没有及时告知被告，造成了被告重大经济损失，因此，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王颖华赔偿商铺损失3,3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明辉根据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价值，变更反诉请求为：王颖华赔偿被告商铺损失3,200,000元。被告沈金明、刘莎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两被告确实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明辉也确实是被告刘莎的继父，但是两被告与原告素不相识，从来没有向原告借款。因此，两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王颖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刘明辉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王颖华与刘明辉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是王颖华并不存在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其代被告偿还的债务金额已经超过了房屋的出售价，如果低价出售房屋，对原告也是不利的，并不符合常理。原告确实是在2016年7月22日以1,844,000元的总价出售了涉案的房产，扣除中介费等税费后，所得金额在1,700,000元左右。因为被告结欠原告款项未还，所以暂扣了代售房屋款。同时，原告曾在2014年1月代被告返还浙商银行循环贷款2,100,000元，原告帮被告处理房屋所得的款项，是折抵了这笔借款，而且金额还不足以全额折抵借款本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金山法院作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0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1、沈金明确认尚欠建行金山石化支行截至2013年7月30日未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合计4,513,544.39元，应于2013年8月10日前归还；2、刘莎、刘明辉对沈金明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沈金明追偿；3、如果沈金明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可以与其协议，以“松XXXXXXXXXXXX”抵押登记证载明的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7,77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数额部分，归沈金明所有，不足部分由沈金明继续清偿；4、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对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仍不足偿付借款本金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沈金明追偿；5、案件受理费21,234.5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234.50元，由沈金明、刘莎、刘明辉共同负担，应于2013年8月10日前直接支付建行金山石化支行。2015年7月31日，刘明辉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兹委托王颖华代刘明辉，沈金明，刘莎处理下列事项：1：代为处理金山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060号金融借款纠纷案。2：代为解除金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3)执字第2487号的所有相关事宜，和关于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房屋的解除查封事宜。3：关于(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060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未支付的金额为伍拾叁万元。由刘明辉替沈金明担保的：欠建设银行的利息，由王颖华代为支付。”2016年6月20日，王颖华向建行金山石化支行打款1,214,005.76元，其中13,432.76元的打款凭证中写明为刘明辉个人住房贷款归还诉讼时所垫付的诉讼费。同日，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出具个人贷款还款凭证10份，确认收到刘明辉(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合计620,799.68元。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出具个人贷款还款凭证2份，确认收到沈金明(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合计579,773.32元。同日，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出具两份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确认刘明辉在建行金山石化支行贷款总额600,000元(放贷日2010年12月7日)于2016年6月20日结清；沈金明在建行金山石化支行贷款总额4,500,000元(放贷日2012年4月19日)于2016年6月20日结清。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刘明辉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王颖华全权代表其处理登记于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1-3层的房产事宜，产权证号沪房地松字(2011)第032611号。委托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事项包括：1、代为办理向债权人或司法部门还款结清手续并领取相关证明文件；2、代为前往司法部门或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及办理解除查封或其它权利限制等全部相关事宜；3、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权证密码挂失、重新办理新密码并领取新密码的全部事宜；4、代为申请调查房地产登记资料以及领取调查资料复印件等事宜；5、代为办理售房审税等全部事宜，并签署相关文件；6、代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定金协议和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7、代为收取出售房屋的各类款项；8、代为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过户、接受询问并签署相关文件等相关事宜；9、代为支付上述房地产买卖过程中应付的相关税、费；10、代为办理房屋的交接事宜；11、代为交付房屋的钥匙，办理相关水、电、煤、物业、电话、宽带账户等过户更名手续；12、代为办理房产买卖涉及的网签及撤销网签等全部事宜；13、代为接收该房地产办妥产权变更手续后有关部门发还的所有证明/文件、收据/发票、产权文件等；14、如在交易过程中，不论任何一方导致该房地产之交易不成功，受托人可代委托人向有关部门办理所有退案、撤销交易手续及向有关方面取回所有与该房地产有关的产权文件，收取退税、退费以维持该房地产在交易前的权益状况；15、若交易不成功办理退案手续后有权重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过户、支付相关税费等房地产交易过户所需的全部事宜；16、代为办理解除房地产权查封或其他限制、更新房地产权证密码及房地产买卖过程中的其他全部相关事宜。该委托书经(2015)沪松证字第4444号公证书公证。2016年7月22日，王颖华代刘明辉与莫庆良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1-3层的房产出售给莫庆良，产权证号松XXXXXXXXXX，双方协商价款为1,844,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交易前直接支付924,000元，以贷款的方式直接支付920,000元。又查明，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思贤路XXX弄XXX号房产于2013年7月8日被告金山法院查封，查封依据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060号案件，2015年6月24日续封。2016年7月22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1-3层房产(面积230.44)变更至莫庆良名下。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委托书、公证书、转账凭证、关系证明、结婚证、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有当事人间的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三被告是否都与原告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是本案的借款人；第二，本案借款的清偿情况。第一，关于本案借款人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未签署借款合同，也没有书面的借条、借据，原告王颖华以法院调解书确认的履行义务人及2015年7月31日委托书主张三被告系本案共同借款人。被告刘明辉确认其向王颖华借款，而被告沈金明、刘莎对于其借款人身份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应当由借款人明示、清楚送达出借人。本案中，被告沈金明、刘莎并未明确向原告王颖华提出借款的意思，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主要基于以下理由：1.2015年7月31日刘明辉出具的委托书，虽然在抬头上写明“委托王颖华代刘明辉、沈金明、刘莎处理下列事宜……”但是该委托书并没有被告刘莎、沈金明本人的签名，故刘莎、沈金明并未直接对王颖华做出相应的委托；2.虽然被告刘明辉系被告刘莎的继父、被告沈金明与被告刘莎系夫妻关系，但是这些亲属关系并不能推断，被告刘明辉有权代刘莎、沈金明向王颖华借款，即使2015年7月31日的委托书含有概括的借款意思，也仅是刘明辉个人对王颖华做出的，并不能约束另外两被告；3.金山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还款义务人为沈金明，刘莎、刘明辉为保证人，结合民事调解书及其他履行凭证，可以看出王颖华的代偿行为确实使得三被告无需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还款义务，并且被告沈金明因此获得了民事调解书权利人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出具的个人贷款4,500,000元的结清证明，但是从现有证据分析，无法得出，王颖华的代偿行为，是基于沈金明、刘莎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王颖华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沈金明、刘莎曾向其借款，要求其代为向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履行金山法院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付款义务。鉴于被告刘明辉对于其在本案中的借款人的身份没有异议，庭审中明确表明其曾向原告王颖华借款，但是因为执行案件的履行金额并不确定，故未与原告约定借款数额，因此，本案的借款人，仅为被告刘明辉。原告王颖华无权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向被告沈金明、刘莎主张权利。其次，本案借款的清偿情况。本案中，原告王颖华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214,005.76元。被告刘明辉主张，其委托王颖华代为处理的房产出售价款，足以清偿欠款，故被告不存在欠款未付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原告王颖华提供循环贷款合同及银行贷款流水一组，证明其为被告刘明辉处理房产是因为王颖华曾经为刘明辉2012年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上海分行”)贷款2,100,000元的保证人，王颖华代刘明辉清偿了贷款本息合计2,247,670.31元，因此被告将涉案房产交于原告处理，所得款项是处理该笔借款，与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借款无关。被告刘明辉、沈金明、刘莎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合同及银行贷款流水仅可以证明原告曾为被告贷款担保，但是该笔贷款原告仅仅代偿了1,500,000元。当时的具体情况是，被告2012年向浙商银行上海分行贷款的2,100,000元贷款要到期了，被告手上仅有600,000元左右，不足以全额归还贷款，就让原告帮忙筹集了剩余的款项，向银行还款。之后，被告又在浙商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了1,500,000元，当时贷款所得的金额就全部给了王颖华，清偿了之前的代偿款。在该笔1,500,000元的贷款期满后，被告没有向浙商银行上海分行还款，而是由王颖华在2014年贷款期满后，向银行还了贷款。之后，被告也确实没有归还王颖华这1,500,000元，但是涉案房屋已经足以抵偿先后两笔借款了。同时，该份贷款合同就是以涉案房屋做的抵押，银行预估的抵押财产价值为3,150,000元，也可以证明原告出售房价明显过低。鉴于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合同及银行贷款流水的真实性，并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该贷款账号的交易流水及回单，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月16日，刘明辉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王颖华、林良程作为保证人，与浙商银行上海分行签署(290605)浙商银个循借字(2012)第00011号个人循环借款(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个人经营者贷款，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等，借款额度为2,100,000元，期限为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抵押房产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弄XXX号1-3层的，抵押财产价值3,150,000元。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余额为2,100,000元的提供担保。合同授信额度有效期为三年，但借款期限及金额以借据为准，借款到期后，贷款人视借款人具体情况核定提款金额、利率和期限。2012年1月19日，浙商银行上海分行放贷2,100,000元，2013年1月21日，案外人张开苗分43笔汇入2,112,000元，用于清偿贷款本息合计2,111,935元。2013年1月21日，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再次放贷1,500,000元，该款项于同年1月25日转出，贷款本金因2013年7月11日转入的1,500,000元而基本结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被告刘明辉庭审时的陈述，仅能证明2014年之前，原告王颖华曾为被告刘明辉贷款担保，也曾为刘明辉归还过至少1,500,000元的浙商银行上海分行的贷款。但是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刘明辉因该笔1,500,000元的贷款清偿，将涉案的房屋交由原告王颖华处理，并且同意将房屋出售的全部价款都用于清偿其对原告王颖华2014年之前的欠款。因此，原告王颖华关于涉案房屋出售价款全额用于清偿2014年之前的欠款的主张，无法成立。因原告王颖华实际并未将房屋出售价款返还被告，被告刘明辉有权在本案中，主张以房屋出售的价款折抵其对原告的欠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为被告刘明辉对于原告王颖华出售房产价格提出异议，本院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单位”)对涉案商铺2015年7月及2016年7月的市场交易均价进行评估。评估单位于2018年4月出具沪八达估字(2018)AC00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于同年6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补充意见)，结论为：2015年7月15日房产总价值为2,700,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11,717元每平方米，2016年7月15日房产总价值为3,200,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13,886元每平方米。2016年7月21日房产总价值为3,200,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13,886元每平方米。原告王颖华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实际成交价格远低于报告书所陈述的市场价值，并指明同一时间段，有类似房产经浙江法院司法拍卖，拍卖价格2,800,000元，因故流拍。因此，原告认为当时房产的市场价值应该仅为8,000元每平方米，原告并未低价出售，而原告出售房产的价值，显著低于该房屋的评估市场价值，系因为该房屋当时存在司法限制并且原告急于将房产变现，房屋评估所得市场价值并不能等同于当是时房产的可变现价值。被告刘明辉、沈金明、刘莎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刘明辉基于此提出了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房产价值评估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单位依据正当程序作出，并且评估单位派员出庭对评估价值的产生进行了说明，该评估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在被告刘明辉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及原告代被告与案外人签署买卖合同签订之时房屋的市场价值。但是，本案原告王颖华提起本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而被告刘明辉损失赔偿的主张系基于委托合同，本院在庭审中询问被告刘明辉是否在扣除其拖欠原告借款的基础上再行主张权利，被告刘明辉明确拒绝并主张其反诉系基于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其认为原告王颖华没有尽到善良受托人的义务，在处置房产中未及时向被告披露成交价格，未及时返还被告房款，故被告不同意将其对原告的欠款进行扣除，坚持就房产评估价值全额主张损失赔偿。本院认为，被告刘明辉的反诉主张已经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不宜作为反诉在本案中直接受理，故本院单独就反诉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刘明辉的反诉，被告刘明辉有权就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损失赔偿另行起诉。本案中，基于已经查明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为，不论原告王颖华是否低价处理了被告的房产，原告出售涉案房产所得价款1,844,000元已经超过了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既然原告是基于2015年7月31日委托书的约定向被告刘明辉主张借款，而又依据两份委托书的授权在事实上处理了涉案房屋的司法查封事宜并最终将房产出售，那房产出售款当然可以优先折抵本案所涉借款。因此，在原告王颖华实际未返还被告刘明辉1,844,000元房屋出售款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1,214,005.76元的借款返还。房屋出售余款629,994.24元，被告刘明辉可以另行向原告王颖华主张返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王颖华与被告刘明辉存在1,214,005.76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是该借款已经因原告代为出售被告所有的房产所得价款全额清偿，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该笔借款返还。被告沈金明、刘莎关于其与原告王颖华之间不存借款关系，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刘明辉关于其已经因原告王颖华代为出售房产而未返还房屋买卖所得价款，实际清偿了对原告的借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原告王颖华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颖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评估费15,500元，合计诉讼费36,226元，由原告王颖华负担31,226元(已付20,726元，余款10,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刘明辉负担5,000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 伟审判员 蔡承颖审判员 李 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第一百六十五条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