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民初3258号 原告：胡卫东，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蒋高飞，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代林，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思月，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高飞，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陈思月配偶。 原告胡卫东与被告蒋高飞、陈思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胡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刘梦，被告蒋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代林、被告陈思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高飞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胡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刘梦，被告蒋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代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思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卫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5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日，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公式为：本金514万元＋98万（以514万为基数，按月息1.6%，从2016年2月1日欠息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日断息日止）-265万元（房屋抵债）=本金347万元＋11万元（以34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6%，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日止）=358万元；2、二被告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偿还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0日，蒋高飞向胡卫东借款21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60天，借款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并应当按约支付利息，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如蒋高飞违约，还应当承担律师费等清欠的费用。2015年4月17日，蒋高飞又向胡卫东借款304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并应当按月支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蒋高飞如违约，还应当承担律师费等清欠的费用。蒋高飞在收到胡卫东的借款后至2015年12月31日，也能够按照约定逐月（未足额）向胡卫东支付利息，但到2016年1月底，蒋高飞即开始未支付利息，后经胡卫东多次催告，蒋高飞不仅未能支付利息，至今甚至连本金也未能偿还。后经胡卫东多次与蒋高飞、陈思月协商，蒋高飞、陈思月双方才同意用陈思月拥有产权的商铺，冲抵了胡卫东的借款265万元（其中冲抵利息98万元、冲抵本金167万元，未偿还本金为347万元），双方为此办理了过户手续。经查明：蒋高飞、陈思月于200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登记，上述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蒋高飞辩称，蒋高飞共计向胡卫东借款514万元，其中第一笔是210万元，第二笔是304万元，蒋高飞共向胡卫东支付了39笔现金共计640.7464万元，以房抵债冲抵了330万元，冲抵了160箱将军牌酒共计35万元，三项合计蒋高飞向胡卫东支付了1005.7464万元，蒋高飞还替胡卫东买了一个车位共计105,000元。综上，蒋高飞共向胡卫东支付了1016.2464万元，蒋高飞并不欠胡卫东的借款，既不欠本金也不欠利息，而且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请求法庭驳回胡卫东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应该完整的来计算还款借款。 被告陈思月辩称，同意被告蒋高飞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胡卫东与安萍于2004年8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4日离婚，于2017年10月25日复婚。蒋高飞与陈思月于200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 2012年11月15日，曲桂冬向蒋高飞（尾号8946账户）转款70万元。 2013年5月10日，胡卫东向蒋高飞（尾号9619账户）转款98.5万元。 2013年6月10日，胡卫东向蒋高飞转款4.9万元。 2013年7月29日，安萍（尾号8154账户）向蒋高飞转款17.6万元。 2013年12月22日，蒋高飞向安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安萍200万元，借期90天，本借款从2013年12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还清，如果借款人未按指定期间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负担律师费及清欠费用，注明：本笔借款已经收到。同日，蒋高飞6222084402007164149账户卡存200万元。 2014年3月20日，曲桂冬向蒋高飞转款104万元。 2014年6月24日，胡卫东向陈富全转款400万元，蒋高飞向安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安萍430万元，本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还清，如果借款人未按指定期间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负担律师费及清欠费用，注明：本笔借款已经收到。庭审中，胡卫东陈述该笔借款包括400万元的转款及30万元的现金支付。 2015年1月12日，安萍（尾号为8408账户）向蒋高飞（尾号为5558账户）转款30万元。 2015年2月3日，胡卫东向蒋高飞（尾号为5558账户）转款6.45万元。 2015年2月10日，蒋高飞向胡卫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卫东210万元，借期360天，本借款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还清，如果借款人未按指定期间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负担律师费及清欠费用，注明：本笔借款已经收到。同日，蒋高飞（尾号为5558账户）卡存210万元。 2015年4月3日，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向蒋高飞（尾号0393）转款5万元。 2015年4月5日，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向蒋高飞（尾号0393）转款2万元。 2015年4月17日，蒋高飞向胡卫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卫东304万元，本借款从2015年4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还清，如果借款人未按指定期间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负担律师费及清欠费用，注明：本笔借款已经收到。同日，曲桂冬向蒋高飞转款304万元。 2015年5月4日，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向蒋高飞（尾号0393）转款5万元。 2015年7月1日，曲桂冬向蒋高飞（尾号为5558账户）转款400万元。 2015年8月28日，胡卫东向蒋高飞转款5.276万元。 胡卫东、蒋高飞、陈思月陈述一致的还款为：2013年2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3年4月17日还款71.4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80万元、2014年2月24日还款4万元、2014年5月23日还款1.56万元、2014年6月18日还款10.51万元、2015年2月11日还款3.84万元、2015年3月11日还款70万元、2015年3月11日还款130万元、2015年3月13日还款70万元、2015年3月13日还款90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15万元、2015年4月17日还款5.664万元、2015年4月24日还款2.56万元、2015年5月18日还款5,664元、2015年5月29日还款2.56万元、2015年6月15日还款50万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40万元、2015年7月1日还款30万元、2015年7月2日还款5.664万元、2015年7月8日还款2.56万元、2015年7月31日还款2.56万元、2015年8月4日还款5.664万元、2015年10月7日还款8.224万元、2015年10月28日还款8.224万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5万元、2016年1月31日还款10万元。 胡卫东另行自认的还款为：2014年1月24日还款5万元、2014年3月22日还款4万元、2014年4月22日还款3.2万元、2015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2015年8月28日江朝华分三次向胡卫东分别转款10万元、2.8万元、0.7万元，合计13.5万元，扣除蒋高飞应支付的利息8.224万元后，将余款5.276万元还给了蒋高飞。 上述陈述一致的还款及胡卫东自认的还款中，胡卫东自认2013年2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3年4月17日还款71.4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80万元、2015年3月11日还款70万元、2015年3月11日还款130万元、2015年3月13日还款70万元、2015年3月13日还款90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15万元、2015年6月15日还款50万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40万元、2015年7月1日还款30万元均为偿还的本金，其余还款为利息。 除上述双方确认一致及胡卫东自认的还款外，蒋高飞另向胡卫东及安萍账户转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3日，蒋高飞（尾号6363）向胡卫东（尾号0379）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蒋高飞（尾号5558）向安萍（尾号8408）转款60万元；2014年12月27日，蒋高飞（尾号3725）向安萍（尾号8408）转款2.4万元；2015年4月6日，蒋高飞（尾号0393）分两次向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分别转款1万元、1万元；2015年4月11日，蒋高飞（尾号0393）向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转款1.5万元；2015年4月27日，蒋高飞（尾号0393）向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转款5万元。2015年4月28日，蒋高飞（尾号0393）向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转款5万元；2015年4月29日，蒋高飞（尾号0393）向胡卫东（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兴支行）转款4万元；2015年6月13日，蒋高飞（尾号5878）向安萍（尾号4067）转款200万元；2016年1月8日，蒋高飞向胡卫东（尾号0379）转款5万元。（被告统计表中未载明该笔，原告的银行流水中显示） 同时查明，2014年6月25日，陈富全向安萍（6228490466000643065）转款400万元。安萍6228490466000643065账户往来对象包括蒋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代林以及陈思月、陈富全等人。 2014年11月23日，四川川投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二份《收据》，载明收到蒋高飞代胡卫东支付的置信丽都楠庭15号车位定金合计103,560元。 2016年2月25日，胡卫东与蒋高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蒋高飞称“钱我会还你的”。 2017年1月5日，胡卫东与陈思月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思月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208号3楼1号、产权面积423平方米的商业房屋出售给胡卫东；卖方需买方提前支付房款646,468.5元用于还清贷款；房屋成交总价330万元。2017年1月6日，胡卫东（尾号5428）向陈思月（尾号2810）分别转款46,468.50元、30万元、30万元，合计646,468.50元。诉讼中，胡卫东、蒋高飞、陈思月均陈述330万元中的646,468.5元由胡卫东代蒋高飞、陈思月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余款2,653,531.5元抵偿对胡卫东的债务。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川0107民初3039号蒋高飞诉朱杰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蒋高飞在庭审中陈述其向朱杰峰支付的借款是通过安萍转款，提交的转账证据为安萍（尾号为3065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安萍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称其银行卡放在蒋高飞处，是蒋高飞用其银行卡转款的，该银行卡为蒋高飞以安萍名义办理的，安萍未使用该银行卡，也没有将银行卡收回，卡里的钱都是蒋高飞的，蒋高飞在该笔录上签字。 胡卫东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费35,800元。 诉讼中，胡卫东、蒋高飞、陈思月均陈述，蒋高飞代胡卫东支付的车位定金103,560元系蒋高飞向胡卫东的还款；蒋高飞陈述向胡卫东交付了160箱将军牌白酒用以抵偿35万元借款，胡卫东陈述收到蒋高飞交付的160箱将军牌白酒，但并非用于抵偿债务；蒋高飞陈述陈富全向安萍账户转款400万元系蒋高飞的还款，胡卫东陈述该款项并非蒋高飞的还款，而是该卡实际由蒋高飞在使用；蒋高飞陈述2013年12月22日向安萍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安萍、胡卫东未支付款项；曲桂冬陈述其向蒋高飞的转款均是代胡卫东支付的；陈富全陈述其转款给安萍的400万元系代蒋高飞支付；安萍陈述胡卫东根据蒋高飞的抗辩提交的以前的包括蒋高飞向安萍出具的债权凭证，所载明的债权均系胡卫东与安萍的夫妻共同债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胡卫东提交的胡卫东、安萍的身份证及结婚证、蒋高飞、陈思月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2015年2月10日的借条、2015年4月17日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转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公告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3039号案件笔录、证据，被告蒋高飞、陈思月提交的转款凭证，本院依胡卫东申请调取的蒋高飞（尾号4149）、安萍（尾号3065）银行流水，肖光友、邓良兵、曲桂冬、陈富全、安萍以及胡卫东、蒋高飞、陈思月的陈述在案为证。 原告胡卫东提交的录音证据并非胡卫东与蒋高飞、陈思月的对话，亦无法核实录音人的身份，蒋高飞、陈思月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款项往来应以银行凭证为准，故对录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胡卫东、安萍向蒋高飞、陈思月转款，蒋高飞向胡卫东、安萍出具借条，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胡卫东依据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7日的《借条》，主张蒋高飞尚欠本金347万元，但诉讼中，胡卫东却持有上述《借条》之前的其他《借条》原件，故对于胡卫东与蒋高飞、陈思月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仅依据胡卫东主张的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7日《借条》及其陈述的还款确定，而应根据双方的全部款项往来计算实际出借金额及还款金额。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除了借款关系外，胡卫东、安萍与蒋高飞、陈思月之间尚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胡卫东、安萍及代胡卫东支付款项的曲桂冬与蒋高飞、陈思月及代蒋高飞、陈思月收款的陈富全之间的款项往来均视为基于借款关系发生。 关于实际出借本金。胡卫东陈述2015年8月28日向蒋高飞转款5.276万元系收到江朝华代蒋高飞支付的款项扣除应付利息外应返还给蒋高飞的款项，故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不应计入出借本金。2014年6月24日，蒋高飞向安萍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30万元，胡卫东向陈富全转款金额为400万元，另30万元胡卫东陈述系现金支付，胡卫东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支付现金30万元，且现金支付不符合其交易习惯，蒋高飞、陈思月亦仅认可转款金额，不认可现金支付，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对于2013年12月22日蒋高飞向安萍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200万元及2015年2月10日蒋高飞向胡卫东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210万元，因蒋高飞账户分别于当日现金存入200万元、210万元，本院认定胡卫东、安萍向蒋高飞支付了借款200万元、210万元。综上，胡卫东、安萍及代胡卫东支付款项的曲桂冬向蒋高飞、陈思月及代蒋高飞、陈思月收款的陈富全提供借款合计1857.45万元。 关于蒋高飞、陈思月还款。2014年6月25日，陈富全向安萍账户（尾号3065）转款400万元，蒋高飞、陈思月辩称该款项系还款，胡卫东称安萍的该账户由蒋高飞在使用，该笔转款并非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川0107民初3039号蒋高飞诉朱杰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安萍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称该银行卡为蒋高飞以安萍名义办理，安萍未使用该银行卡，也没有将银行卡收回，卡里的钱都是蒋高飞的，而蒋高飞在该笔录上签字，其签字的行为视为对安萍陈述的认可，且该账户的往来对象包括了蒋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代林以及陈思月、陈富全等人，故本院认定胡卫东的陈述属实，陈富全向安萍账户（尾号3065）转款400万元并非蒋高飞、陈思月的还款。对于蒋高飞向胡卫东交付的160箱将军牌白酒用，蒋高飞、陈思月主张用于抵偿35万元借款，胡卫东对此予以否认，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以160箱将军牌白酒抵偿35万元债务，故对蒋高飞、陈思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蒋高飞、陈思月对160箱将军牌白酒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因胡卫东、安萍与蒋高飞、陈思月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和多笔还款，本案现有证据仅证明部分借款即2013年12月22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6月24日借款400万元、2015年2月10日借款210万元、2015年4月17日借款304万元明确约定了利息以及部分借款即2013年12月22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0日借款210万元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对于明确约定利息及期限的借款，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及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约定期限、逾期利息的借款，因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逾期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未约定期限，约定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借款，均按最低档次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未约定利息的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对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6年2月25日，胡卫东与蒋高飞微信聊天中，蒋高飞称“钱我会还你的”，应视为胡卫东的催款。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债务抵充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结合查明的借款、还款情况以及胡卫东自认的还款性质（按法律规定的还款顺序和胡卫东自认的还款性质中对被告有利的予以抵充），按上述规则抵充后蒋高飞、陈思月尚欠的款项高于胡卫东主张的借款本息，胡卫东主张蒋高飞、陈思月返还借款本金347万元、截至2017年4月1日的利息1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按上述规则抵充后明确约定利息的借款本金为2015年4月17日借款304万元中尚欠的2,176,232.86元，胡卫东主张的余款1,293,767.14元（347万元-2,176,232.86元）为未明确约定利息及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故蒋高飞、陈思月自2017年4月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应以尚欠借款本金2,176,232.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胡卫东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对未约定期限及利息的本金1,293,767.14元，因胡卫东已于2016年2月25日催款，蒋高飞、陈思月未还款，应自2017年4月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胡卫东支付逾期利息。 胡卫东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35,800元，主张蒋高飞、陈思月赔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对律师费35,8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高飞、陈思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卫东返还借款347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4月1日的利息为11万元；以借款本金2,176,232.8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以借款本金1,293,767.1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被告蒋高飞、陈思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卫东支付律师费35,800元； 三、驳回原告胡卫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44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440元，由被告蒋高飞、陈思月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怀德 人民陪审员  童 娟 人民陪审员  高 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