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5民初464号 原告：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文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娟，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伟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尚公司）与被告周伟春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书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慕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倩倩、邱海娟，被告周伟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付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合议庭审理，并变更承办人为审判员邱黎黎，于2018年10月11日、11月2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慕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文芳（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倩倩、被告周伟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付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慕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周伟春返还工程款889860.4元，并支付自被告接收到各客户的工程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开始被告周伟春担任原告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监督原告慕尚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的进展。经核查，慕尚公司部分客户的工程款陆续打入周伟春的账户，但周伟春一直不返还给慕尚公司，合计金额889860.4元，原告因此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根据其补充的新证据，屡次变更其诉讼请求，最终确认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周伟春返还工程款总计825260.16元。 被告周伟春辩称，原告慕尚公司诉状上自认周伟春系其总经理，故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返还财产，双方应当定性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纠纷，应先进行仲裁前置。实际上，周伟春并不是慕尚公司的总经理，原被告间系合伙经营关系，经营项目即为房屋装饰装修，且慕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文芳已经收到了入股的款项。综上，慕尚公司起诉的案由错误，双方系合伙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6月8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许文婷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学士林14幢101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236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许文婷及其丈夫葛凤琪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8月28日、8月29日、11月2日共汇款24万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出金额72000元用于支付韩广锁装修劳务费,周伟春支付公司8万元（不包含在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88000元。 2、2017年11月12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彭文忠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风华里8-1501的家庭室内装修，工程价款为278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彭文忠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2月14日共汇款195000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装修材料款133600元，支付束传令装修劳务费545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6900元。 3、2017年2月8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蒋国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新鹿花园67-501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30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蒋国明的妻子吴海燕分别于2017年2月11日、3月14日、5月8日、7月27日、12月28日、2018年2月4日共汇款31万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广锁装修劳务费44000元，支付潘凯设计费70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259000元。 4、2016年11月13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费晓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龙湖时代天街2-3101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2万元，工程期限为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4月13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费晓明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8月22日、9月8日共汇款212000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束传令装修劳务费15000元，支付材料款59397元，支付潘凯设计费1万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27603元。 5、2016年12月4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婷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大河山129幢105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335000元，工程期限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0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婷通过其公公庄建华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2日、9月8日、2018年7月28日、9月21日共汇款14万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周伟春20万元用于支付装修款，原被告均确认其中3万元已经支付案外人王镜明，与本案合同无关。庭审中，束传令、韩广锁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15000元和5万元，该项目的设计人张翔出庭作证，确认于2017年3月22日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设计费2万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225000元。 6、2017年3月7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吴海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龙惠花园32-901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82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6月2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合同金额变更为9万元，吴海根分别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周伟春83000元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广锁装修劳务费24800元、潘凯设计费3000元、转入公司现金5万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5200元。 7、2017年3月24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朱炜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龙湖时代天街4-704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97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双方确认，施工过程中朱炜于2017年5月9日汇款29100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及现金2万元用于支付装修款。庭审中，韩广锁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292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9900元。 8、2017年4月15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秦水清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山湖湾11幢704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85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秦水清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6月12日、6月27日共汇款18万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广锁装修劳务费19200元，周伟春认为其实际支付韩广锁21200元。韩广锁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212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58800元。 9、2017年7月23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冯春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43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广锁装修劳务费229848.84元，周伟春认为其实际支付韩广锁231000元。韩广锁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231000元。庭审中，该项目的设计人张翔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设计费3万元。慕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10、2017年10月15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邢锴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铜雀台133幢106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45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邢锴通过其妻子方涔洁的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汇款135000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庭审中，该项目的设计人张翔出庭作证，确认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设计费350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0万元。 2018年4月22日，原告慕尚公司与邢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确认已完成装修工程量价款为105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房屋工程慕尚公司不再负责施工，慕尚公司追认周伟春收款的效力，慕尚公司返还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3万元给邢锴。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 11、2017年3月10日，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人查东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公司承接招商长堤113栋102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45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查东明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12日共汇款30万元至被告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上述款项周伟春应予返还。 2017年12月9日，周伟春通过微信向查东明催要卫浴款47000元和砖款13000元，12月10日，查东明转账6万元至周伟春账户。虽然慕尚公司不认可该6万元系查东明支付的材料款，也不认可周伟春支出过该笔费用，但庭审中，慕尚公司陈述其未支付过该笔卫浴款和砖款，而查东明支付6万元的时间与其与周伟春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故本院认定该6万元为查东明向周伟春支付的已支出的材料款，周伟春无需再向慕尚公司返还。 上述11个项目，周伟春应当归还慕尚公司的款项为1290403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11项家庭装修工程周伟春均代表慕尚公司参与签订合同，周伟春负责现场的管理以及客户与公司之间的协调沟通。上述工程有的尚未完工，有的完工后尚未验收，工程大部分均未结算。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根据客户需要，公司或周伟春均会替客户购买装修材料款。 上述事实有慕尚公司和周伟春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周伟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文芳转账959000元。2017年8月3日、8月31日，被告周伟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文芳分别转账17300元和1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076300元，被告周伟春称均为返还慕尚公司上述11个项目的差额款。慕尚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并确认其中628000元系周伟春返还慕尚公司的上述11个项目的装修款，剩余款项448300元均与本案无关，具体如下：2017年5月9日农行转账6万元系中铁诺德项目款；2017年10月19日农行转账7万元虽系1、学士林项目款，但不在本案的起诉范围内；2017年11月2日农行转账10万元系周伟春归还何文芳个人的借款；2017年8月3日中行转账17300元系周伟春为中铁诺德项目的客户支付给商家的代购材料款、2017年8月8日农行转账101000元、2017年8月31日中行转账10万元与上述11个项目无关。周伟春对慕尚公司所述均不予认可。故周伟春合计归还慕尚公司的金额为10763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周伟春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客户签订的十一个家庭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其效力及于原告慕尚公司与案外客户，合同的所有权益均应归原告慕尚公司所有，故被告周伟春代表慕尚公司收取的案外客户的装修款（包括材料款）应当在扣除周伟春为项目的支出费用以后，由周伟春返还给慕尚公司。由于何文芳系慕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慕尚公司也认可何文芳可以代表慕尚公司收取款项，故周伟春返还给何文芳的钱款可以认定为周伟春归还慕尚公司的款项。故周伟春应归还慕尚公司的款项为214103元（1290403-1076300=214103）并支付慕尚公司从起诉之日（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应孳息。 关于慕尚公司主张周伟春在中铁诺德项目上收取了客户陆春红253000元，应当返还慕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慕尚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铁诺德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韩广锁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该项目施工时间系周伟春在公司任职期间、周伟春也曾经以该项目名义向慕尚公司申请打款，但慕尚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周伟春亦否认其代表慕尚公司与客户签订过合同或者承接过中铁诺德项目，由于项目主体的确认牵涉到中铁诺德项目客户陆春红的利益，故本案在陆春红未到庭、未确认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中铁诺德项目的法律关系，慕尚公司可以另案诉讼。 关于慕尚公司称周伟春在9、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上，收到客户冯春华通过罗金华的账户支付的项目款81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罗金华与冯春华之间就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存在代付关系，故原告要求周伟春返还上述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慕尚公司对周伟春在5、大河山129幢105室项目中支付韩广锁劳务费5万元；8、山湖湾11幢704室项目中支付韩广锁劳务费21200元；9、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中支付韩广锁劳务费231000元不予认可的意见，因韩广锁出庭作证收到周伟春支付的5、大河山项目劳务费5万元、7、龙湖时代天街4-704项目劳务费29200元、8、山湖湾11幢704室项目劳务费21200元、9、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劳务费231000元，故对慕尚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慕尚公司辩称对周伟春在5、大河山129幢105室项目中支付张翔设计费2万元不予认可，并认为设计费应当为1万元，且慕尚公司已经向张翔支付的意见，张翔出庭作证收到周伟春支付的大河山项目设计费2万元，而慕尚公司并未就设计费应为1万元且已支付张翔提供相应的证据，若公司认为张翔多收取了设计费，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张翔返还。 关于慕尚公司对周伟春在10、铜雀台133幢106室项目中支付张翔设计费3.5万元不予认可，并认为在合同中已明确工程款含设计费，设计费为2万元，因张翔出庭作证收到周伟春支付的铜雀台项目3.5万元，且原告提交的合同中手写字体“2万设计费”与合同中其他手写字体明显不同，结合其在合同中书写的位置，应当属于事后添加，故本院对慕尚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如慕尚公司认为设计费支付金额不合理，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张翔返还。 关于慕尚公司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又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认为其在庭审中自认1、学士林14幢101室项目收到周伟春支付公司的8万元不含在周伟春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中有误，经公司核查应当包含在银行付款凭证中，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金额为8万元。本院认为自认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慕尚公司虽然提交了周伟春于2017年6月13日向公司支付8万元的银行流水，但周伟春并未认可该8万元与学士林项目对应，周伟春提供的2017年6月13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7万元，周伟春陈述收款收据上的7万元系其交到公司现金8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支付设计费，故公司向其开具了7万元的收款收据。综上，慕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 关于慕尚公司称周伟春的付款中，2017年8月3日中行转账17300元系周伟春为中铁诺德项目客户支付给商家的代购材料款，并提供了吴中区郭巷东方商城欧罗巴地板经营部的客户对账清单、送货单等证据，本院认为慕尚公司提供的证据未得到周伟春或中铁诺德客户的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对慕尚公司称其他付款不属于涉案项目的装修款以及不属于本案起诉范围，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慕尚公司称周伟春2017年11月2日农行转账10万元系周伟春归还何文芳个人的借款，并提供了何文芳的银行流水，证明在2016年9月29日何文芳分三笔共10万出借给周伟春。因上述银行流水用途中并未明确是借款，2017年11月2日周伟春支付何文芳的银行流水用途中也未明确是归还借款，周伟春对借款和还款均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慕尚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如果何文芳和周伟春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何文芳可以另案诉讼。 关于被告周伟春辩称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本案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外客户基于与慕尚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支付的装修款应归属慕尚公司，周伟春因此取得的装修款应当返还慕尚公司，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周伟春可以另案诉讼。关于周伟春辩称双方属于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前置仲裁程序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故周伟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春辩称2、风华里8-1501项目已与客户解除合同，剩余装修款已返还客户的意见，因慕尚公司并不认可，周伟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春辩称2、风华里8-1501项目中代客户支付空调、瓷砖、地板等材料款合计87990元，慕尚公司未予认可，本院认为周伟春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已代客户支付了上述材料款，且上述金额与慕尚公司认可的周伟春代付材料款可能存在重合，客户也未到庭确认，故本案中不予理涉，周伟春可以与慕尚公司、客户三方确认后再行诉讼。关于周伟春对1、学士林项目只认可收到案外客户16万元、对4、龙湖时代天街2-3101项目只认可收到案外客户12万元的意见，原告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能证明周伟春收到客户许文婷24万元、客户费小明212000元的项目款，周伟春称与本案项目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周伟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春称慕尚公司在4、龙湖时代天街2-3101项目上已收取了客户112000元的装修款，故周伟春收到客户的款项不是装修款而是材料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的意见，本院认为无论周伟春从客户处收到的是装修款还是材料款，均系代表公司收取，扣除其实际在项目上支出的费用以外均应返还公司，故周伟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伟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214103元及相应的孳息（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53元，由原告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2629元，由被告周伟春负担4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员  邱黎黎 人民陪审员  朱 革 人民陪审员  周丽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