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5826号原告：马捍东，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王朝银，女，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锦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宏达，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松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马艳春，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捍东、王朝银与被告王宏达、马艳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捍东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被告王宏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松江，被告马艳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2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捍东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潘锦捷，被告王宏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松江，被告马艳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3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被告王宏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松江，被告马艳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捍东、王朝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分别系两原告的女儿、女婿。2011年2月18日，被告方为购买本市田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田林三村房屋)向原告方借款500,000元，为此两被告共同出具了借条。2015年8月，两原告向马艳春出借100,000元用于两被告归还田林三村房屋贷款，2016年3月2日、3月11日，两原告又分别向马艳春借款521,500元及700,000元用于两被告置换本市田林九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田林九村房屋)，以上三笔借款合计1,321,500元，马艳春于2016年3月1日出具了借条。此后，两被告又以装修置换的田林九村房屋为由向原告方借款，为此在2016年7月至11月间，原告方以代支付装修费用及购买家具家电款的方式陆续借款给两被告180,000余元，后经协商确认为180,000元，由马艳春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借条一份。2017年10月，马捍东因患恶性肿瘤而进行了手术，故在术中术后口头向两被告提出归还前述借款，但两被告以夫妻感情不佳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7月17日原告方通过短信方式催告还款，但两被告仍无还款之意。为此原告方诉至本院。马艳春辩称，被告方是因经济能力不够而向原告方借款。2011年2月18日，王朝银将其四张存单交给马艳春，由马艳春转存至其尾号为2401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包括存单本金和利息共计510,314元，该笔借款在当时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被告方将该笔借款用于购买田林三村房屋，于2011年2月18日及3月14日分别支付房屋出卖人400,000元和160,000元。2015年8月，被告方考虑置换房屋，故为了归还田林三村房屋公积金贷款而向原告方借款，2015年8月11日马艳春上班，由王朝银持马艳春名下尾号为4737的建设银行卡办理手续，存入借款100,199元，次日该卡被划扣110,867.80元用于收回贷款。之后为购买总价为3,800,000元的田林九村房屋，马捍东于2016年3月2日、3月11日分别转入马艳春名下尾号为4737的建设银行卡521,500元及700,000元,由马艳春一人出具了借条，后马艳春按约定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6日、3月27日支付购房款180,000元、400,000元、700,000元给田林九村房屋出卖人。在田林九村房屋装修期间原告方又以现金方式给付马艳春180,000元用于装修支出，亦由马艳春一人出具借条。在房屋装修完毕后，因两原告对借款之事有担心，故又就后两张借条所涉借款重新出具了1,500,000元的借条，出具日期在2016年10月之后，具体已记不清楚。两原告主张的借款情况均真实，故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王宏达辩称，购买田林三村房屋的首付款是430,000元，王宏达通过其个人收入及其父母一方资助已足以支付该款，故并无必要向原告方借款。2011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是预写的，当时王宏达尚在部队服役，考虑到如果购房缺少资金可以向原告方筹集，为此由马艳春手写了借条、王宏达签字，系由马艳春持借条备用而非直接出具给原告，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2015年8月11日是被告方自行还贷款，而原告方仅提供了70,000余元的取款记录，并无证据证明将相关款项交付马艳春还贷，就该还贷款项被告方完全有能力支付。2016年3月2日及3月11日的借款数额较大，但马艳春从未告知过王宏达，相应借条也只有马艳春签字，并无王宏达签字，至2016年时，用被告方多年的存款及田林三村房屋的出售款，已可以支付田林九村房屋的首付款200余万元而无需借款，原告方与马艳春之间的转账记录并非前述借条载明用途，故被告方不存在向原告方借款的事实。在田林九村房屋装修时，原告方因想要和被告方共同居住生活故确有参与，但仅限于提出装修要求，相应的装修支出均是被告方支付，不存在借款装修的事实，相应借条也仅有马艳春签字，王宏达无借款的意思表示。王宏达认为，本案原告方主张的借款涉及多个借款时间、标的额、用途等不同的借贷关系，故不应合并一案予以审理。两被告结婚后，王宏达所有银行卡均由马艳春保管，夫妻财务也均由马艳春管理，直至2018年1月马艳春提出离婚后才将被告三张银行卡交还。现双方在离婚过程中，原告方提起债务诉讼，所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且证据上有马艳春与原告方对账的记录，关键证据借条还涉嫌伪造，而马艳春则完全确认债务同时还提供证据补强原告方的主张，其行为侵害夫妻共同财产，与常理相违背，涉嫌与原告方串通虚假诉讼及诈骗。故王宏达认为原告方所主张的借款中51万元、10万元及18万元三笔不存在借款事实，对于其余款项应系两原告对两被告的赠与而非借贷。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捍东与王朝银系夫妻关系，马艳春系马捍东、王朝银女儿。马艳春与王宏达于2010年6月8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马艳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宏达离婚，同年6月本院判决不支持马艳春的离婚请求，2019年1月马艳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宏达离婚，该离婚纠纷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2011年2月18日，马艳春、王宏达出具有《借条》一份，落款处有马艳春、王宏达签字并按手印，借条内容为：“今借马捍东、王朝银夫妇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整)，用于购买田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马艳春出具有落款日期2016年3月1日的《借条》一份，其内容为：“我本人马艳春向马捍东、王朝银夫妇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贰万壹仟伍佰元整(￥1,321,500.00)用于购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九村XXX号XXX室房产，其中含先前给付的壹拾万元整(￥100,000.00)用于还贷田林三村XXX号XXX室公积金贷款”。马艳春另出具有落款日期2016年10月8日《借条》一份，其内容为：“我本人马艳春向马捍东、王朝银夫妇借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用于装修上海市徐汇区田林九村XXX号XXX室房产，以及购买部分家电”。在案马艳春又提供其与王宏达均有落款签字、但无落款日期的《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载明：“王宏达、马艳春共同购买了田林九村XXX号XXX室，购房款中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为王宏达、马艳春向马捍东所借款。特此说明”。马艳春表示：该《情况说明》系2016年底在田林九村房屋装修完之后由其与王宏达出具的，相关款项包含为归还田林三村房屋公积金贷款所借100,000元、购买田林九村房屋所借1,221,500元以及为田林九村房屋装修所借180,000元；因马艳春与马捍东系父女关系，故该情况说明一直保存在马艳春处。王宏达则表示：该《情况说明》系马艳春书写后再由王宏达签字，当时两原告也在场，其书写签字时间系2016年春节期间即购买田林九村房屋之前，故原告及马艳春确认的借款事由当时尚未发生，被告方出售田林三村房屋得到的卖房款足以支付田林九村房屋房款，故之后原告方实际并未出借相应款项。另查，2011年2月13日，马艳春与案外人章某及某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购买案外人所有的田林三村房屋，合同约定总价款为900,000元并由马艳春一方承担章某一方需支付的相关费用，购房款在签订居间合同后支付定金40,000元、签订买卖合同后支付房款400,000元、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房款400,000元、尾款于2011年4月15日前交房当日支付，马艳春一方另需支付中介费9,000元。同年2月18日，马艳春、王宏达与案外人章某、董某某等就上述田林三村房屋网签《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房总价款为70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1年2月28日前支付400,000元、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2011年2月18日，马艳春名下尾号为240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卡存”的形式分别转入30,080.33元、40,105.78元、170,052.89元、270,075元，以上合计510,314元。马艳春表示：当时王朝银将其名下4张存单兑付取出本金及利息后直接存入马艳春账户用于支付田林三村购房款。2011年2月18日、3月14日马艳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40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章某银行转账400,000元、160,000元。同年3月14日为购买田林三村房屋，马艳春办理公积金贷款270,000元，王宏达作为共同抵押担保人，贷款担保费为2,192.40元。马艳春、王宏达另申报缴纳契税7,000元。同年3月14日田林三村房屋登记过户至马艳春、王宏达名下。2015年6月25日,王朝银名下尾号440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卡取”方式取现72,200元。2015年8月11日，马艳春名下尾号为4737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现金存入”存入49,999元，另以“ATM存款”形式分别存入9,500元、400元、100元、10,000元、2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当日合计存入100,199元。次日，马艳春名下尾号为4737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以“收回贷款本息”名义扣款110,867.80元。原告方主张：当时，王朝银取现72,200元再加上原告处已有现金合并存入马艳春账户用于归还田林三村房屋的公积金贷款，其中100,000元确认为借款。马艳春则确认原告方向其出借100,000元，当时其因工作在身而委托王朝银将上述钱款存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归还田林三村房屋剩余公积金贷款。2015年8月25日田林三村房屋公积金贷款抵押担保注销。2016年3月2日，马艳春与案外人高某1就田林九村房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田林九村房屋出售价为3,800,000元，其中有差价2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次日，马艳春与案外人高某2、高某3、高某1就田林九村房屋再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为3,600,000元，其中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支付580,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700,000元、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1,300,000元(户口迁出)、2016年6月前支付1,000,000元(银行贷款)、尾款20,000元交房时支付。同年3月6日，双方签订田林九村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2016年3月5日网签)，合同约定购房总价款为3,08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6年3月3日前支付180,000元定金、2016年3月6日前支付4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700,000元、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80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为购买上述房屋，马艳春另办理公积金贷款1,000,000元、王宏达作为共同抵押担保人，马艳春、王宏达另申报缴纳契税30,800元。2016年3月2日，马捍东名下尾号637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马艳春名下尾号473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21,500元，用途为“购房”。同年3月11日，马捍东名下尾号7536的中国银行账户向马艳春名下尾号473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700,000元(马艳春经办)。2016年3月3日、3月6日、3月27日、4月29日、6月29日，马艳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73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高某1分别银行转账180,000元(定金)、400,000元、700,000元、1,200,000元、100,000元，2016年3月6日马艳春在其上述银行账户内提取现金200,000元支付给高某1。2016年6月23日田林九村房屋登记过户至马艳春、王宏达名下。再查，在案原告方提供马艳春与案外人朱某1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由朱某1以部分承包方式承包装修田林九村房屋，合同总价款为50,000元，具体“详见装修材料及人工预算”。同年6月29日至同年10月15日，朱某1出具田林九村装修款收条5份，共计65,000元。原告方另提供发生于2016年7月12日至10月24日期间田林九村房屋装饰装修材料、电器家具采购票据若干，合计金额约110,000余元，在案原告方提供马捍东与案外人张某、杨某某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于2016年1月6日网签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述证据反映马捍东出售其位于本市闵行区闸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房价款为1,245,000元，约定2015年11月12日前付款400,000元、过户之前支付100,000元、银行贷款发放支付740,000元、余款5,000元交房之日支付。原告方据此证明其向被告方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在案王宏达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养老保险记录、自谋职业申请表等证据一组，欲证明王宏达及马艳春工资收入情况，王宏达方的亲属亦给了部分钱款，被告方有充足的资金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无需向原告方借款。马艳春表示：王宏达提供家庭收入情况，但并未扣除相应家庭开支，包括田林三村房屋购买时尚有27万元贷款的还贷，且与两原告是否实际借款并不存在关联性；王宏达2011年6月至2016年11月所有收入累计仅48万元左右，银行卡内存款余额不超过10万元，不能体现其购房的资金能力；关于王宏达家人的资助，确认收到王宏达爷爷给的100,000元以及王宏达父亲给的165,000元，但此后王宏达爷爷因看病又拿走了50,000元左右，剩余钱款均用于婚礼、婚宴支出，并未用于购买房屋。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收条、《情况说明》、《补充协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装修施工合同及采购发票、养老保险记录、自谋职业申请表、民事判决书、短信截屏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夫妻一方的父母发生的借款争议，案件争议焦点为原告方是否实际向被告方出借了相应款项。经审查在案证据，原告方主张出借两被告200万元的事实，有两被告所共同出具的相应《借条》及《情况说明》为证，原告方及被告马艳春就相关借款的资金来源、支付方式、用途等进行说明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其中2011年2月18日50万元、2015年8月11日10万元及为被告房屋装修所支出的18万元，因非银行直接转账交付，而对于交付事实的证明方面存在不足，但根据被告王宏达提交的相应证据及审查被告马艳春一方的银行账户明细，并无证据可以证明相应款项系两被告的自有资金支出，故结合前述两被告共同出具的《借条》及《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相应的款项系其出借，可予以认定。而原告方于2016年3月2日、3月11日转账给马艳春的1221,500元，王宏达主张系两原告对被告方的赠与，实缺乏依据，本院难以予以采信。本案王宏达另抗辩被告方经济收入足以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原告方与马艳春存在虚假诉讼等情形，然根据王宏达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两原告在出借款项后有从马艳春处回款的情况，故本院对王宏达该抗辩亦难以采纳。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证明原则，本案中原告方主张被告方返还借款2,000,000元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可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借款数额为2,001,500元，但其所依据的是被告马艳春单方所出具的《借条》，故在王宏达未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王宏达、马艳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马捍东、王朝银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12元，减半收取计11,406元(马捍东、王朝银已预缴)，由马捍东、王朝银负担6元，王宏达、马艳春负担1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宏达、马艳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