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赔终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董霜，女，1973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河南寨村。法定代表人郭保林，镇长。委托代理人綦晓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朋飞，男，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科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河南寨下屯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下屯村村西500米。法定代表人肖庆岭，社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荆栗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荆栗园村。法定代表人鲁宗亮，主任。上诉人董霜、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南寨镇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霜，上诉人河南寨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綦晓芳、高朋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荆栗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荆粟园村委会）、被上诉人北京河南寨下屯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屯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霜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河南寨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2日，董霜以河南寨镇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河南寨镇政府于2017年9月6日对下屯合作社“芦香园”设施园区×-×号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京0118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河南寨镇政府于2017年9月6日对董霜承租的“芦香园”农业设施园区×-×号院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河南寨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提前通知董霜到场，其在处理涉案建设内的物品时，虽制作了物品登记明细表，但未经董霜确认，亦未告知董霜存放物品的地点以及处理方式。一审庭审过程中，董霜表示其请求赔偿的30万元损失包括租金损失、装修费用损失、被拆除的大门损失、物品损失、投入的设施损失、地上作物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河南寨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虽已被确认为违法，但董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河南寨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建设为合法建设，故其主张的被拆除的大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河南寨镇政府未对董霜租赁的“芦香园”农业设施园区×-×号院内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造成董霜装修费损失。同时，其主张的投入设施损失及地上作物损失无法证明系河南寨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故其主张的上述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董霜要求的租金损失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畴，故其要求赔偿租金损失之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公民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河南寨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董霜在×-×号院内的物品受到损失，河南寨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因河南寨镇政府未能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对董霜在×-×号院内的物品情况进行证据固定，故一审法院结合董霜的主张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寨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董霜物品损失人民币三千元；二、驳回董霜的其他赔偿请求。董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是：一、物品赔偿金额认定不合理，一审审理过程中，要求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对双方证据的认定均存在一定问题，一审判决明显偏袒河南寨镇政府，过轻过少。二、对河南寨镇政府应负赔偿责任认定不合理，避重就轻，未承担租金与经营投入及地上种植物损失赔偿。（2018）京0118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河南寨镇政府于2017年9月6日对董霜承租的“芦香园”农业设施园区×-×号院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非简单的过程性违法，因此只赔偿物品损失不合理。三、一审判决未对第三方责任人法律义务进行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河南寨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寨镇政府在对涉案违法设施实施强制拆除前未提前通知董霜到场属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7月20日，河南寨镇政府向董霜送达了《关于“芦香园”大棚农业设施园区拆除违法建设告知书》，责令董霜在2017年7月23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7年8月12日，河南寨镇政府向辖区内的各农业设施园区经营管理单位及承租人发布了《关于彻底清理整治“大棚房”违法用地告知书》，责令对违法建设限期整改。二、河南寨镇政府在依法强制拆除涉案违法设施过程中列具物品清单并进行妥善保管，并未损害董霜合法权益，且拆除过程尽到审慎义务，董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物品的实际损失情况，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河南寨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损害的事实，即不能证明其损失与河南寨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董霜的全部诉讼请求。董霜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照片2张，证明水井被填埋、电线被剪断；2.收据，证明租金损失及大门价值；3.照片1张，证明院内种有树木；4.装修合同；5.收条3张；6.太阳能热水器的收据及保修卡；7.水费收据；8.照片3张,证明室内外现场情况。河南寨镇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董霜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不予接纳，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寨镇政府应承担董霜诉请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河南寨镇政府于2017年9月6日对董霜承租的“芦香园”农业设施园区×-×号院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董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河南寨镇政府强制拆除的院大门为合法建设，故其主张的被拆除的大门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民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无法予以支持。因河南寨镇政府未对董霜租赁的“芦香园”农业设施园区×-×号院内的房屋及大棚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故董霜主张的装修费用损失、租金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因强制拆除行为直接导致租赁关系的中止或中断，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上述两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董霜主张停水停电无法浇水导致地上作物的损失，因无证据证明系河南寨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直接造成，故对于该项赔偿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本院认为，虽然董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物品损失、投入设施损失的具体情况，但河南寨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除不存在事实基础外，亦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且河南寨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董霜诉请赔偿的物品登记明细表上列明的物品、太阳能热水器等物品、自动喷管及农具等投入设施进行了妥善处理，因此，对于董霜对上述损失无法举证的问题，河南寨镇政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河南寨镇政府、董霜均不能证明具体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的情况，结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判决河南寨镇政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并酌情确定三千元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寨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董霜物品损失人民币三千元并驳回董霜的其他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董霜、河南寨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志刚审判员  董 巍审判员  胡兰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辛 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