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梅，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武，男，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兵，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田，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良，男，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洪茂，男，汉族，1952年10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明云，男，汉族，1976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黔生，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汉族，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鑫，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兴武，男，汉族，1973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益德，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男，汉族，1977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军，男，汉族，1977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ＸＸ，男，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小梅，女，汉族，1970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缙宁，女，汉族，1972年4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林，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平，男，汉族，1978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富洪，男，汉族，1971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同波，男，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洪发，男，汉族，1951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珍，女，汉族，1953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菊，女，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友，男，汉族，1973年10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可友，男，汉族，1966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以上二十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曦，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十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燕，女，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卢梅因与被上诉人李浩武、冉茂兵、刘洪田、李光良、杜洪茂、钟明云、周黔生、李杰、曹鑫、雷兴武、何益德、王胜、张勇军、王ＸＸ、江小梅、李缙宁、张小林、张雪平、徐富洪、黄同波、蒋洪发、刘可珍、周光菊、郭景友、张可友、陈军燕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确认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改制时卢梅占有其股份为0.0012，股权价款为6312.3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以下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1、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富皇水泥有限公司，系原北碚区地方国有企业，卢梅于1990年12月参加工作作为该公司正式员工，1997年10月由改制而设立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国家法律及政策规定，企业改制应当对员工一年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但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依法支付其企业员工经济补偿金，北碚区财政局鉴于此将改制时尚有国有资产8045241.47元，以低价10万元的对价划给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因此该资产应为全体员工所有。2、根据卢梅的实际工龄7年，乘以年经济补偿金448元，依据改制时的配股比例1:1.5，据此卢梅应持有的经济补偿金3136元乘以其1.5的基数即为卢梅应有的股权价款4704元。3、在改制过程中，卢梅自出股金1000元，配股608.32元，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却以其当时的比例强行卢梅退股，但对改制时卢梅应当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享有的股权价款未作处理，经多次协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为卢梅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改制时应当支付给卢梅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卢梅于2017年8月1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委以“劳动者因对原国有、集体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按安置方案支付的安置补偿费用发生的争议为由”不予受理。卢梅不服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碚区人民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的劳动争议系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导下的企业改制引起，并非由企业自主改制引起为由作出裁定，驳回卢梅起诉。因此，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并未提及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数额，而都是以不属于民事案件为由，驳回卢梅的诉讼请求。依据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规避了由政府主导改制下劳动争议的管辖，而一审法院仅以民事上被驳回而作为认定其举证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杜洪茂、冉茂兵、张勇军、周光菊、张小林、徐富洪、李光良、黄同波、刘洪田、李浩武、郭景友、王胜、钟明云、张雪平、蒋洪发、李缙宁、李杰、何益德、曹鑫、王ＸＸ、周黔生、雷兴武、刘可珍、江小梅、张可友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军燕未作答辩。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公司1997年改制时卢梅占其股份为0.0012，股权价款为6312.32元；2.诉讼费由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于1997年6月23日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快企业改革的意见（试行）》（碚委发[1997]23号），对北碚区进一步加快企业改革提出意见。重庆市北碚区财政局、重庆市北碚区国资办于1997年10月13日下发《关于重庆富皇实业公司资产评估确认结果和界定的通知》（碚财国1997125号），载明：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你公司经工业局批文改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评估立项、界定产权，经区国资办审查以碚国资（1997）14号资产评估立项通知同意立项。业经重庆渝碚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完毕。根据渝碚会（1997）评字第83号《资产评估报告》和你公司提供的有关材料，按照碚府发[1996]147号通知、碚委发[1997]23意见（试行）的有关政策，区体改办关于改革运作程序的通知（碚体改[1997]），以及国有资产管理有关文件，经审核验证，对你公司资产评估确认结果和产权界定如下：一、资产评估确认结果……。二、资产所有权界定：根据资产评估确认结果，土地评估价金全值：16001900元，按碚委发[1997]23号文件第34条规定，以土地评估价金全值的30%有偿转让给企业计4800570元，所有者权益（不含土地入账值）：667191.47元，以上两项共计5467751.47元，按照市区文件和企业实际，对资产所有权界定如下：1、国有资产：4844851.47元，其中，国家资本金44281.47元，资本公积4800570元（土地转让值）。2、企业资产：622900元，其中：法人资本金622900元（企业税后还贷形成资产）。三、区优惠政策划归企业留用的确定：根据资产所有权界定结果，按照区政府碚府发[1997]147号、区委发[1997]23号文件规定确定：1、划归企业留用离退休职工未进入养老金统筹部分1186560元；2、划归企业留用离退休职工医疗费2072700元；3、划归企业留用按规定内退人员未进入统筹退休养老金和医疗费344760元；4、划归企业留用抚恤人员的抚恤救济金348240元；5、划归企业留用富余人员安置费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含离休人员特殊开支）674485元；6、划归留归企业对企业发展壮大做出贡献的主要经营者和生产经营骨干，奖励个人股金50000元。以上1-6项划归企业留用共4686745元。四、国有资产出让价的确定：根据本通知第二条资产界定结果：国有资产净值（含土地价金优惠转让值）4844851.47元，第三条扣除划归企业留用：4686745元，国有资产出让底价为：158106.47元，鉴于企业实际，协商国有资产出让价下浮值33106.47元，实际国有资产转让价为：125000元。企业一次性缴清购买国有资产出让价款可享受20%的优惠。……1997年10月16日，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向北碚区工业局上报《企业改制方案及实施办法》的请示（重富皇司[1997]108号）。1997年10月20日，重庆市北碚区工业局作出《关于同意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企业体制改革方案及实施办法的批复》（碚工发[1997]94号），载明：同意经你公司1997年10月7日第二届二次职代会审议通过的《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企业改制方案》及《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企业改制实施办法》，改制组建重庆富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10月28日，重庆市北碚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碚体改[1997]32号）《关于企业组建重庆富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报经北碚区工业局转来《关于改制组建重庆富皇水泥有限公司的申请》，同意改制组建重庆富皇水泥有限公司，归口北碚区工业局管理。……《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实施办法》载明：一、企业概况及改制的形式和名称。……由公司内部职工个人出资，买断国有资产，以“增量配股”的方式，将企业集体资产全额量化到每个职工，接纳企业全部正式职工和退休职工，承担企业债权债务，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定名为“重庆富皇水泥有限公司”。……二、企业资产构成情况和改制费用的划留原则。……三、国有资产的转让原则。……四、职工增量认购入股标准及企业资产量化配股标准。……五、认购入股股金缴款办法及时限。……六、职工的安置办法（含内退、轮换、退休职工）。以企业改制时为准，企业的固定职工（含内退、轮换、退休职工）原则上由改制企业全部接收。1、对原企业在册在岗职工（不含违反劳动合同及公司劳动纪律管理等制度的职工)，改制后连续计算工龄。同时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用工制度，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障等按改制后国家有关规定和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公司规章制度执行。2、改制期间，如正式职工（不含违反劳动合同及公司劳动纪律管理等制度的职工)，愿意与企业脱钩，自谋职业的，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企业审查批准，可按有关政策，发给一次性安置费，与企业完全割断关系。结合公司实际，一律按35年工龄为基数计算。……另查明，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于1991年由原江北县水泥厂与原特困企业江北县玻陶厂合并组建而成，1997年10月改制为重庆富皇水泥有限公司。重庆富皇水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富皇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6月8日更名为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还查明，卢梅在庭审中表示鉴于卢梅需通过另案先行确认其工龄及1997年改制时应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才能在本案中提出具体诉求的金额，以便确定股权数额。故卢梅于2017年7月27日以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支付1997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00320元（含另外98位申请人）。2017年8月1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该争议属于“劳动者因对原国有、集体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按安置方案支付的安置补偿费用发生的争议”，因此，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碚劳人仲不字[2017]第1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卢梅不服该通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卢梅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136元。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渝0109民初715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系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导下的企业改制引起，并非由企业自主改制引起，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已受理的，驳回其起诉，故裁定驳回卢梅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卢梅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改制时应当支付给卢梅的经济补偿金量化给卢梅的股权份额及相应价款。对此，卢梅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改制时应当支付给卢梅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卢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原审被告为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后由李浩武、周光菊、李光良、黄同波、刘洪田、周黔生、钟明云、杜洪茂、江小梅、冉茂兵、李杰组成清算组，李浩武任组长，对企业进行了清算。根据该公司清算登记申请书载明，债权债务及税款已清理完毕，并于2017年11月21日在《重庆晨报》刊登注销公告。2018年2月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碚区分局予以核准注销登记。本院基于上述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之规定，依法变更原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26名股东为被上诉人继续本案诉讼。此外，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主张企业改制时享有经济补偿金的依据包括：1、国家或重庆市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文件；2、《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实施办法》中关于公司内部职工个人出资，买断国有资产，以“增量配股”的方式，将企业集体资产全额量化到每个职工的规定。上诉人还陈述其主张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的依据为当时北碚区平均工资但未提交相应依据，至于经济补偿金应当量化为股金的依据亦为前述《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实施办法》中关于由公司内部职工个人出资的规定。本院认为：关于原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时内部职工个人出资及配股的出资额，企业当时签发了《出资证明书》，其后亦有《出资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及领款单等据以确认；同时部分出资人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或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请求确认出资转让合同无效，在这些案件中的原告虽败诉，但对于职工个人出资及配股的出资额而言，原、被告双方并无争议，相关判决事实部分亦有查明；本案二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亦对职工个人出资及配股的出资额基本事实无异议。故上述事实双方本无争议且大部分已另案审查确认，本案中无须再行判决确认。关于原重庆富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改制时上诉人应否享有经济补偿金，其依据的政府文件均为改制之后出台，不能作为本案依据；《重庆富皇实业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实施办法》中关于由公司职工个人出资量化的规定亦与经济补偿金无关，更无法成为其主张经济补偿金量化为股权的依据；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的计算依据。综上，上诉人对其主张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俞旭东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汪 骞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