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01民初757号原告：杨庆生，男，l950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退休职工，住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王君，云南瀛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庆燕，女，1973年8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大理市。委托代理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庆芳，女，1971年7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王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庆生诉被告张庆燕、张庆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孙灿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庆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君，被告张庆燕委托代理人董智宇，被告张庆芳委托代理人王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庆生诉称：2017年1月25日15时左右，原告杨庆生正在用石棉瓦砌自家围墙时，邻居杨利华强行将石棉瓦砌成的围墙打破，因当天早上原告曾经遭到万智勇（张庆燕之夫）的威胁，说如果原告继续砌围墙，就叫杨利华来破坏，故原告认定是万智勇指使杨利华来破坏石棉瓦围墙的，于是拿着锤子到被告张庆燕家开的万德福超市，将超市玻璃砸坏。被告张庆芳之子（张寒）见状，从超市出来将原告按倒在地，便想动手打原告，是原告说其心脏不好，有冠心病，他才有所犹豫，没有大打出手。后两被告也随之出来对原告实施殴打，被告张庆燕还用高跟鞋鞋底对原告的头部、身体进行踢瑞，致使原告全身多处受伤。接案民警到场后，原告被送往大理六十军医院进行治疗。经公安机关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身体有三处构成了轻微伤。2017年6月16号，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后续治疗费用为5500至6000元人民币；原告的误工期为4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两被告的伤害行为，不仅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请：一、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下列费用：1、医药费13586元;2、护理费2322元（56514元/年÷365天×15天）;3、营养费1500元（30天×50元/天）;4、后期治疗费6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天）;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18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97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庆燕、张庆芳共同辩称：一、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害不具有主观过错。本案中，杨庆生因一点生活琐事和无端妄想就手持铁锤对多年邻居的万志勇、张庆燕夫妇所经营万德福超市肆意实施打砸，当时正在店内工作的张庆燕、张庆芳为了维护自身财产权益和避免人身受到更大的威胁，而不得不在其他见义勇为人民群众的帮助下合力制止了杨庆生的不法侵害。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不对杨庆生的不法行为进行及时的制止，完全有可能导致更严重的财产损失，甚至威胁张庆燕、张庆芳的人身安全。因此，张庆燕、张庆芳的行为在主观上并无过错，二人与杨庆生发生肢体接触完全是出于维护自身财产和人身安全的必要，并无非法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意图。二、杨庆生的损害后果与二被告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尚不明确。依据鉴定意见显示，杨庆生有三处轻微伤：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左侧第9前肋线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从提供给法庭的事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来看，杨庆生在持铁锤打砸万德福超市时，首先被见义勇为的男性路人从其身后勒住脖子放倒，然后闻声而来的张庆燕、张庆芳及其他在场的人民群众合力按住已经被男性路人制服倒地的杨庆生，在此过程中二被告、男性路人及其他人民群众均与杨庆生发生了肢体上的接触，杨庆生的损害后果究竟具体是由谁的行为造成的，在本案中无法查清，难以区分。也就是说张庆燕、张庆芳为制止不法侵害所实施的行为与杨庆生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也并不明确。从现场监控视频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杨庆生对超市的玻璃门窗进行打砸本身就是一种具有高度危险性的行为，不排除杨庆生所受外伤是因其自身的侵害行为所导致。并且，杨庆生的入院诊断上明确记载了除部分外伤外，杨庆生本身还有脑萎缩等自身老年慢性疾病，治疗记录和治疗费用中也包含了对杨庆生自身本已存在的老年慢性疾病的治疗，该部分损失不应当列入侵权赔账主张的范畴。另外，从杨庆生的伤情来看，其在仅构成轻微伤的情况下入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一万多元，具有恶意拖延住院时间，过度治疗的嫌疑。三、二被告虽然与杨庆生发生了肢体接触，但系行使法律赋予公民的正当防卫权利所致，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杨庆生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业经大理市法院、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大理州中级法院做出终审判决。该判决书认定：“杨庆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作为超市的经营者和员工，在发现杨庆生非法侵害商店财物时，张庆燕、张庆芳与见义勇为的其他人民群众共同制服杨庆生是为了阻止其再次实施打砸行为，防止万德福超市财物再次遭受损失。尽管杨庆生有三处轻微伤，但造成伤情的原因不明，从提供给法庭的事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来看，张庆燕、张庆芳也仅仅是在男性路人将杨庆生放倒后上前协助控制杨庆生，防止其继续施害和逃跑，其二人的行为并没有明显超出必要的限度，四、如果杨庆生针对自己实施犯罪行为被他人制止过程中，所受到的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伤害，提出的赔偿请求得到支持，将不利于法律的公平正义和社会的公序良俗。综上，答辩人认为，张庆燕、张庆芳为制止杨庆生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与杨庆生发生肢体接触，张庆燕、张庆芳主观上并无过错，其二人行为系为保护自身财产和人身合法权益所实施的正当防卫行为，且未超过合理限度，应当免除责任。杨庆生对于自己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制止而未超过合理限度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户与万志勇、张庆燕户、杨利华户等因相邻纠纷素有矛盾。2017年1月25日，杨庆生和杨利华因原告在院内搭建围栏事再次发生矛盾，杨庆生怀疑杨利华是受万志勇指使，遂持铁锤至万志勇、张庆燕开在大理处的万德福超市，砸坏超市5扇玻璃门和2扇木格子门。二被告发现后遂冲出超市，分别抓住原告的双手，并在他人的协助下将手持铁锤原告按倒在地控制住。在等待110民警期间，原告数次挣扎，均被控制。民警到达后，原告于当日到解放军60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6日出院，产生住院费12308.43元、门诊费496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3、腹部皮肤挫伤；4、老年性脑萎缩；5、双侧胸腔少量积液；6、胸、腹主动脉硬化；7、前列腺增生；8、高血压；9、冠心病；10、腰椎骨质增生、11、颈椎骨质增生。后原告又分别到大理州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782元。经公安机关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1、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的损伤，为轻微伤。2、左侧第9前肋线性骨折的损伤，为轻微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损伤，为轻微伤。后原告自行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此次损伤的“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意见为原告因本次损伤误工期为4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后续治疗费为5500元-600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原告的行为，经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终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庆生犯故意毁坏财产罪，免予刑事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一致陈述，原告提交住院病历、住院医疗发票、门诊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监控视频，本院（2017）云2901刑初3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终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庆生仅因怀疑杨利华受万志勇指使，持铁锤至万志勇、张庆燕所开超市，砸坏超市5扇玻璃门和2扇木格子门，其行为经法院判决已构成故意毁坏财产罪。二被告为保护自己财产和人身安全不受侵害，制止杨庆生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所实施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的限度，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庆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96元，由原告杨庆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灿熙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