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初306号原告：汇钱途（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黄清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亮，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高科技开发区**楼。法定代表人：曲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许太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伟，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汇钱途（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钱途公司）与被告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信通公司）、被告邓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钱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亮、王善忠，被告亿阳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许许太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钱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阳信通公司和邓伟向汇钱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投资款60454551.59元（该投资款系截至2017年9月11日的计算结果）及收益（以60454551.5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亿阳信通公司和邓伟承担本案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日，汇钱途公司与上海申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衡公司）签订《鲁金惠融财富??上海申衡商贸一期产品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产品认购协议书》），汇钱途公司认购申衡公司转让的规模总计为人民币61692856.2元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产品期限为182天，投资收益率为7.5%（年化），汇钱途公司于同日支付投资款61692856.2元，该协议书已生效。邓伟和亿阳信通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分别出具《担保函》，为上述应收账款收益产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若申衡公司未能在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到期日前一个交易日足额支付该产品相应的回购/偿付资金，则担保人应于该收益权产品到期前一个工作日将代偿款足额划入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交中心）指定账户。自到期日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投资收益按照日历天数和该产品期限内约定投资收益率计算和支付延期利息，超过5个工作日的，投资收益应按照日历天数乘以万分之五计算和支付延期利息。申衡公司到期后未一次性偿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仅于2017年9月8日支付1410000元，并于2017年9月11日支付2350000元。截至2017年9月8日，投资款本金为61692856.2元、投资期间（即182天）的收益为2339187.36元；根据《担保函》的约定，2017年9月2日至9月8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延期支付利息为89968.75元。申衡公司1410000元还款应先抵充延期支付利息和投资收益，之后用于抵充本金。抵充后，申衡公司未偿还上述投资款本金为61692856.2元、投资收益为1019156.11元。截至2011年9月11日，投资款本金为61692856.2元，投资收益为1019156.11元，根据《担保函》的约定，9月9日至9月11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延期支付利息为92539.28元。申衡公司2350000元还款应当先充抵延期支付利息和投资收益，之后用于充抵本金。充抵后，申衡公司未偿还的投资款本金为60454551.59元。鉴于申衡公司自2017年9月11日后未向汇钱途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且保证人、质权人也未向汇钱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邓伟和亿阳信通公司仍应承担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利息。亿阳信通公司辩称：一、本案《产品认购协议书》无效（一）本案所涉产品为山东金交所鲁金惠融系列产品，汇钱途公司与申衡公司无山东金交所参与方资格；申衡公司无发行应收账款收益类产品的资格，且应收账款收益类产品系以申衡公司实际存在的应收账款为依托，然而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产品项下存在应收账款，因此《产品认购协议书》名为应收账款收益类产品认购，实为借贷。（二）申衡公司的融资实质是为全资控股股东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集团公司）融资，《担保函》项下为申衡公司的担保实质是为亿阳集团公司的担保。根据申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申明、委托持股协议等证据可知，申衡公司的三名股东均系代亿阳集团公司持有股权，申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亿阳集团公司。由此可见，申衡公司实为亿阳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案应收账款项下基础交易实为申衡公司与亿阳集团公司之间的自我交易，且申衡公司并未到庭说明情况，亿阳信通公司对应收账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实质上是亿阳信通公司的控股股东亿阳集团公司利用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违规融资。《产品认购协议书》系申衡公司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融资目的，最终侵害了上市公司及中小股东的利益，该协议无效。二、本案《担保函》无效（一）《担保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如上所述，《担保函》实际是为亿阳信通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亿阳集团公司提供关联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以及《国务院批转证监会关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意见的通知》、《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等法律法规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本案中，亿阳信通公司从未就此项担保作出过股东大会决议，也从未同意并通过此项担保，本案无证据证明亿阳信通公司已经完成上述法定内部决议程序。故《担保函》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担保函》无效。（二）《担保函》损害上市公司及众多中小投资人及社会公众利益。亿阳信通公司为上市公司，本案涉及众多股民利益保护、证券市场秩序维护等公共利益问题，故应认定上市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负债率超过70%的被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侵犯上市公司、中小股东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担保无效。（三）汇钱途公司对《担保函》的认定存在主观恶意。首先，汇钱途公司作为专业的资产管理公司，理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应严格审查担保人提供担保的合法性，应当要求亿阳信通公司在提供担保的同时提供股东大会决议。其次，汇钱途公司作为《产品认购协议书》的签订方，理应了解《产品说明书》的全部内容，包括转让方申衡公司的财务情况。涉案《产品说明书》第五章载明了在《产品认购协议书》签订时（即2017年3月2日）申衡公司的财务情况。根据资产负债表显示，申衡公司资产负债率为90.96%，超过70%，申衡公司明显不具备履约及偿债能力。对此种情况，汇钱途公司购买申衡公司发行的产品时应知、明知，且未尽审查义务，汇钱途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三、本案应中止审理（一）申衡公司已就本案债权提供了权利质押担保。本案中，申衡公司已将其持有的亿阳集团公司承兑汇票以权利质押的方式向汇钱途公司提供担保，且其提供的权利质押担保金额能够完全覆盖本案汇钱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汇钱途公司也明确表示已将此项权利质押担保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汇钱途公司在前一顺序的担保措施诉讼终结并经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完毕全部债务前，不应请求亿阳信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亿阳信通公司已启动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10月23日，亿阳信通公司已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破产重整申请，进入破产重整审查程序。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四、《担保函》的保证范围超出《产品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范围，超出部分不应被支持。涉案《产品认购协议书》中对债务人申衡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仅约定了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故汇钱途公司对延期利息、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的诉求超出《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债务范围的部分不应被支持。五、投资收益及延期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根据合同约定，投资收益及延期利息均应按照日历天数（即365天）计算，而汇钱途公司提供的计算说明是以360天为计算标准，直接扩大了其投资收益和延期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汇钱途公司主张收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产品认购协议书》第一条第六项约定投资收益率为7.5%（年化）。此外，汇钱途公司投资款计算不准确，应在投资款的基础上直接扣减上海申衡公司已支付的1410000元及2350000元，即直接扣减投资款本金。邓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汇钱途公司与申衡公司签订RGXYS-2017005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申衡公司拟通过山东金交中心发行鲁金惠融财富??上海申衡商贸一期产品。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产品代码为SD2017YZ001721，发行规模不超过61692856.2元，产品期限为182天，投资收益率为7.5%（年化）。第二条约定，产品的认购期限为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2日。汇钱途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申衡公司认购产品代码为SD2017YZ001721的“鲁金惠融财富??上海申衡商贸一期”产品（以下简称涉案产品），认购总价款为61692856.2元，汇钱途公司通过山东金交中心办理认购手续。第三条约定，本期产品到期一次性偿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由申衡公司直接偿还至汇钱途公司名下账号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厦门分行嘉禾支行的账户。第五条约定，签署本协议后，申衡公司未按《说明书》及本协议约定按时还本付息，视为违约，除应继续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外，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比例向汇钱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行为持续超过3个交易日，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也可选择解除本协议。2017年3月2日，申衡公司向山东金交中心出具《资金结转划付授权委托书》，委托山东金交中心就涉案产品代为结转划付转让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产品到期回购/偿付资金等。具体为，投资者将交易价款汇至该中心次日，由该中心扣除服务费后将剩余价款转至申衡公司指定账户；申衡公司将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支付至该中心，由该中心在产品到期当日结转划付给投资者。同日，邓伟向汇钱途公司出具DBH-20170302号《担保函》，为涉案产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函》约定，本担保人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承诺对转让人此次所转让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担保事宜如下：第一条载明，鲁金惠融财富??上海申衡商贸一期（产品编号SD2017YZ001721），转让规模61692856.2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7.5%；第二条载明，SD2017YZ001721号产品转让规模为61692856.2元，存续期为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日，共计182天。申衡公司应于到期日前1个交易日回购/偿付资金（即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第三条约定，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担保人应于该收益权产品到期前一个工作日将代偿款足额划入山东金交中心指定账户。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持有人可分别或联合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自到期日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投资收益应按日历天数和该产品期限内约定投资收益率计算和支付延期利息，超过5个工作日的，投资收益应按日历天数以万分之五计算和支付延期利息。第五条约定，担保范围为涉案产品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以及延期利息），保证可覆盖约定回购价格和实现费用；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二年。同日，亿阳信通公司向汇钱途公司出具DBH-20170302-1号《担保函》，内容同上述DBH-20170302号《担保函》。2017年3月2日，汇钱途公司向山东金交中心支付61692856.2元。汇钱途公司认可申衡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其支付1410000元，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其支付2350000元。庭审中，汇钱途公司提交了亿阳信通公司同意为涉案产品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董事会决议原件，董事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包括曲飞等七人在内的董事会成员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亿阳信通公司加盖了公章。亿阳信通公司对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亿阳信通公司申请对《担保函》及董事会决议上亿阳信通公司印章进行鉴定，本院通过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的方式确定了鉴定机构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通知亿阳信通公司预交鉴定费，亿阳信通公司未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限定的10个工作日内预交鉴定费，并明确表示不交纳鉴定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日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2017年9月13日，汇钱途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北分公司）交纳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8873.72元。汇钱途公司于2017年9月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京02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亿阳信通公司、邓伟的财产，限额60485398.02元。另查，汇钱途公司以亿阳集团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之诉。该案中，法院查明申衡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为本案所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汇票持有人为申衡公司，承兑人为亿阳集团公司，金额总计为64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初783号判决，判令亿阳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钱途公司64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4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亿阳集团公司因不服该判决而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尚在二审审理阶段。以上事实，有《产品认购协议书》《资金结转划付授权委托书》、付款回单、《担保函》、太保北分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产品认购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汇钱途公司与申衡公司签订的《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申衡公司拟通过山东金交中心发行鲁金惠融财富??上海申衡商贸一期产品，汇钱途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申衡公司认购该产品，认购总价款为61692856.2元，汇钱途公司通过山东金交中心办理认购手续，本期产品到期一次性偿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上述《产品认购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亿阳信通公司所称《产品认购协议书》系申衡公司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融资目的，最终侵害上市公司及中小股东的利益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二、《担保函》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亿阳信通公司系为《产品认购协议书》项下申衡公司的债务（投资款及投资收益）提供担保。申衡公司并非亿阳信通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且汇钱途公司提供了亿阳信通公司同意为涉案产品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董事会决议，亿阳信通公司为汇钱途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上市公司及众多中小投资人及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邓伟出具的《担保函》，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为有效。汇钱途公司依据《产品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向山东金交中心支付61692856.2元。《产品认购协议书》期限届满后，申衡公司仅分别支付给汇钱途公司1410000元和2350000元，未履行偿还其余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义务，亿阳信通公司、邓伟亦未依据《担保函》的约定履行代偿义务，均构成违约，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亿阳信通公司已申请破产重整，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仍应当继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亿阳信通公司、邓伟为申衡公司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法有效，亿阳信通公司、邓伟应当按照约定对申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同时申衡公司自己提供了物的担保，即申衡公司已将其持有的亿阳集团公司承兑汇票以质押的方式向汇钱途公司提供担保，且当事人各方没有约定实现担保的具体情形和顺序，故汇钱途公司应当先就申衡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在仍不能完全受偿时，亿阳信通公司、邓伟就余额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亿阳信通公司、邓伟对于其在保证范围内清偿的债务，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申衡公司追偿。本案未中止审理，确认了实现担保的情形和顺序，未影响亿阳信通公司的实体权益。四、《担保函》的担保范围问题。亿阳信通公司称《担保函》的担保范围超出《产品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范围，超出部分不应被支持。本院认为，《产品认购协议书》中对债务人申衡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约定了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担保函》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为涉案产品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以及延期利息），故对汇钱途公司向亿阳信通公司、邓伟主张的以未付款项60454551.5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汇钱途公司向太保北分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8873.72元，因亿阳信通公司、邓伟在《担保函》中约定，“保证可覆盖约定回购价格和实现费用”，实现费用的表述并不明确，且并非汇钱途公司能够预见到的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汇钱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投资收益、延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及申衡公司已付款的抵扣顺序问题。亿阳信通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投资收益及延期付款利息均应按照日历天数（即365天）计算，而汇钱途公司提供的计算说明是以360天为计算标准，违反了该约定。本院认为，《担保函》约定，自到期日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投资收益应按日历天数和该产品期限内约定投资收益率计算和支付延期利息，超过5个工作日的，投资收益应按日历天数以万分之五计算和支付延期利息。其中“日历天数”是指实际逾期天数应按照日历天数计算，并非明确约定每年按照365天计算，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利率计算的相关规定中亦有一年按照360天计算的规定，故汇钱途公司（提交的计算说明中）计算投资期内投资收益时，以《产品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的年化收益率7.5%除以360天（即按照一年360天）计算投资收益，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应当予以确认。汇钱途公司按照上述《担保函》的约定，主张担保人亿阳信通公司及邓伟支付自2017年9月12日起按照万分之五计算的投资收益，应当得到支持。亿阳信通公司称，汇钱途公司应在投资款本金中直接扣减申衡公司已支付的1410000元及235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汇钱途公司与申衡公司并未在《产品认购协议书》中约定清偿债务的顺序，故汇钱途公司将收到的申衡公司支付的1410000元及2350000元，按照先冲抵迟延支付利息、投资款收益，后冲抵投资款本金的顺序抵扣，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亦应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钱途（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先行向上海申衡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的义务人即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实现债权，在确定不能完全受偿之日起十日内，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就剩余债务余额部分在债权金额即投资款本金60454551.59元及收益（以60454551.5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向汇钱途（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汇钱途（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64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邓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人民陪审员  齐刘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宋卫平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