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9905号原告：上海占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孔曙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陆敬，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晓娟，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长平，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第三人：上海新尧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诉讼代表人：陈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占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晓娟、滕长平、第三人上海新尧丞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陆敬律师、李宁律师，被告许晓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律师，第三人诉讼代表人陈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滕长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晓娟在抽逃的5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滕长平对许晓娟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3日，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95号判决)，判决第三人支付原告货款1,663,550元。第三人未按判决内容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向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仅收到部分款项。第三人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许晓娟于2012年9月14日出资10万元设立，后增资至500万元。2012年9月12日，上海申为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为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9月7日，第三人收到许晓娟缴纳的出资款10万元，并于当日汇至第三人的临时存款账某中。2012年10月22日，上海川立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川立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10月11日，第三人收到许晓娟新增注册资金490万元，并缴存至临时账某中。但根据第三人2012年12月19日在农业银行上海莘庄支行开设的基本存款账某流水单的内容，上述两笔款项验资完成后，并未进入基本账某，且股东多次以还款方式将公司资金抽逃。2014年11月24日，许晓娟将所持的全部第三人股权转让给滕长平。审理中，原告同意将两被告支付的款项交由第三人作为破产财产，由管理人分配。被告滕长平未作答辩。被告许晓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所持股权已于2014年11月对外转让，涉案业务发生在2014年10月份，但其实际在2014年上半年就将第三人交于滕长平经营，1195号判决认定原告的债权形成于2014年12月23日，故与其无关。涉及的货款也没有付至第三人账某。1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490万元确实是借来之后抽逃的。另外，根据破产法的司法解释，本案应中止审理，如第三人已经宣告终结破产程序，则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在本案中也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只是承诺将相关财产归入破产财产，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述称，如被告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则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如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款项，应交由管理人作为破产财产进行补充分配。2019年10月29日，管理人至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第三人工商内档，显示2012年9月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和2012年10月增资至500万元的出资均有验资报告。2019年11月22日，管理人与原告就第三人股东抽逃出资事宜询问原告意见，原告当时表示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为此，管理人调取了第三人的银行流水并应原告申请向其提供了相应材料，同时询问其是否有垫付破产费用之意向，原告表示不愿垫付，故管理人依法向法院提请终结破产程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3日，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1195号判决，查明2014年10月17日，本案原告(下同)与本案第三人(下同)签订合同，第三人向原告购买油烟净化设备，总价2,376,500元，第三人应在收到案外人第一期货款后3个工作日支付原告1,663,550元……2014年11月，第三人确认收到案外人第一笔货款1,715,000元。法院认为第三人收到该款后应按约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故判令第三人支付原告货款1,663,55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4,886元。后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闵执字第1044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查得第三人基本开户账某余额21,638.03元，进行了扣划和冻结，除此之外未有结果，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25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2019)沪03破15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对第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23日，三中院作出(2019)沪03破150号决定书，指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作为第三人管理人，负责人为陈鹏。2020年1月20日，三中院作出(2019)沪03破1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债权表，显示唯一债权人即原告，金额为1,174,228.74元。同年6月4日，三中院作出(2019)沪03破15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管理人进行履职调查后，无法联系到第三人人员，无法接管和查找第三人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和财产，管理人提请裁定宣告第三人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宣告第三人破产，终结第三人破产程序。另查明，第三人成立于2012年9月14日，注册资本10万元，唯一股东即许晓娟。2012年9月12日，申为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验资证明表》等，显示2012年9月7日，许晓娟将10万元缴存于第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曲阳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某尾号为6388账号内。2012年9月21日，该账某结息13.61元，9月29日支出30.50元用于购买贷记凭证，当日以“还款”用途支付案外人洋鸿会务会展服务社99,983元，余额0.11元，该业务状态为“已失败”。10月8日，账某转出99,980元，余额3.11元，贷记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洋鸿会务会展服务社，用途为还款。2012年10月2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虹口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第三人注册资本变更至500万元，即许晓娟增加出资490万元，《股东决定》载明实缴出资额5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川立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验资证明表》、《银行询证函》、《进账单》等，显示2012年10月22日，许晓娟将490万元缴存于第三人在中国银行上海市长阳路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某尾号为9773账号内。同年10月23日，该账某转出4,900,047.64元至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收付清算部，账某销户，款项转至6388账某，当日，以“往来款”名义支付案外人上海众丁投资有限公司490万元，余额50.75元，2012年12月5日该账某余额清零。2014年11月18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滕长平。同年11月24日，许晓娟与滕长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许晓娟将全部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滕长平。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晓娟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及相应的法律后果。首先，通过调取第三人的银行对账单、验资材料及许晓娟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2012年10月增资至500万元的过程中，许晓娟缴存的490万元款项于次日即转出，并最终付至案外人账某，对此许晓娟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且其亦承认该款系借贷而来，确属抽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设立时的10万元出资款，许晓娟于9月7日缴存，并实际于10月8日转出至案外人账某，载明用途虽为还款，但许晓娟对此未提供第三人与案外人关于款项借贷的相应证据，故亦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许晓娟作为第三人之股东在公司设立和增资时未能如实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金额500万元，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11月，许晓娟将所持第三人全部股权转让给滕长平，滕长平亦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对价，足以佐证其对许晓娟的前述抽逃出资行为是明知或应当知道的，故滕长平应对许晓娟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三中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了原告对第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如管理人所述，在破产清算阶段因破产费用问题，管理人未能就第三人股东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提起诉讼。原告于2020年5月起诉至本院，符合破产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许晓娟辩称应驳回原告起诉的说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第三人已经三中院裁定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前述许晓娟、滕长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的支付义务所涉款项应归入第三人的破产财产，由管理人重新分配。审理中虽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但对此亦表示无异议，同意作为破产财产由管理人进行分配，故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于判决中径行调整。被告滕长平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4年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三款、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晓娟在抽逃的5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许晓娟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项下第三人上海新尧丞实业有限公司尚未清偿的原告上海占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滕长平对被告许晓娟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许晓娟、滕长平的前述支付义务所涉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第三人，由管理人进行分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6.04元，公告费990元，合计14,046.04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管理人不予追收，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相关诉讼，主张次债务人或者债务人的出资人等向债务人清偿或者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依法申请合并破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