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望城路与祥瑞二路交叉口向南2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6371869XG。法定代表人：李福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旗，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利，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庚，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源和普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京港澳高速西平站西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16672185189。法定代表人：张宁，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东旗、杨庚、河南丰源和普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被上诉人张东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利、被上诉人杨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东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东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应当参加诉讼的主体,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造成事实不能查清,侵害了福龙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福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违法分包给张东旗，侵害了福龙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福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实践中经常存在一些建设工程公司刻有多枚印章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依据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备案印章与案涉合同印章编号不一致就认定案涉合同印章不属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过于草率,是对福龙公司合法权益的侵犯。2018年9月29日，福龙公司与张东旗的配偶李新利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李新利与张东旗系夫妻关系,福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鲁山县法律服务工作者)与张东旗系亲属关系。协议签订后张东旗通过李新利提供了收款账户,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协议签订后未履行的原因是杨某认为福龙公司没有资金，故未向其提供张东旗的银行账户。杨某作为法律工作者不应当犯不让张东旗向李新利出具委托书的低级错误,有可能当时出具有委托书,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杨某向福龙公司隐匿了委托书,且即便没有张东旗的书面委托书,李新利在未得到张东旗授权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与福龙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福龙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新利代表了张东旗,李新利的行为足以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2020)豫042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张东旗与福龙公司达成《工程款支付协议》,并约定工程价款为110万元，也可印证该《工程款支付协议》合法有效。最后，该《工程款支付协议》足以说明张东旗所建设项目并未完工,也未进行过决算,所欠款项并不确定,也就足以推翻2015年1月21日所谓结算书的真实性。事实上该说明书仅是对预算书的认可,但不代表张东旗按照预算书完成了工程量,该说明书的标题也明显属于张东旗单方添加,并非真实意思,故一审法院仅依此认定张东旗的工程款欠款金额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东旗针对福龙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福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不追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是有根据的，且杨庚是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因此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二、2018年9月29日，李新利与杨某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无法律效力，因李新利未得到张东旗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张东旗的追认。杨某与张东旗没有亲属关系。(2020)豫042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工程款支付协议》合法有效，只是客观叙述了签协议这个事实，故该判决不能作为福龙公司上诉的法定理由。三、2015年1月21日，福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增和乡政府干部李俊义、张东旗及造价师、工程师都在工程量确认书上签字，根据工程量确认书又作出工程预算书，工程量确认书签订后，乡政府及鲁山县劳动监察部门多次联系福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于2015年9月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向福龙公司追回工程款十几万元，由乡政府发放给农民工，这说明工程量确认书签订之后应支付工程款，并从工程量确认书签订之日起给付利息。四、《工程款支付协议》对张东旗未产生法律效力，故不存在福龙公司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判决除利息计算起点延迟之外，其他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杨庚针对福龙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对福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发表观点。对一审判决有异议，六方已于2020年4月29日经张官营镇政府达成了支付协议，其互相认可，不应再判决由杨庚支付，且杨庚在本案中也损失了很多工程款，至今仍未追回。丰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东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龙公司、丰源公司、杨庚向张东旗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该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龙公司、丰源公司、杨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5日，福龙公司与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合同》，福龙公司将其位于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南杨庄村的建设项目（猪场）承包给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2月22日，杨庚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东旗签订一份《土建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合同书，发包人（全称）：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全称）：张东旗（签名并摁指印，以下简称乙方）。经双方协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双方就《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建设项目工程》有关承包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工程概括，1．工程名称：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鲁山县张官营镇南杨庄村，3．工期按签订本合同日期起至2013年4月28日。第二条：承包内容及价格，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建设项目工程》前期分娩舍贰栋、妊娠舍贰栋的土建工程，按图纸以每平方贰佰陆拾伍元的价格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门窗、水电、消防除外），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交工包验收……第四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施工到所包工程正负零结束，甲方付至此合同价的50％；待所包工程封顶付至此合同价的95％；留5％质保金竣工验收满一年后的壹月内付清。2．质保期；12个月（自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甲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印章编号为4105000038564）联系电话：杨庚（签名），2013年2月22日，乙方：张东旗（签名并摁指印），联系电话：152××******，2013年2月22日”。合同签订之后，张东旗即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份停工。2015年1月21日，张东旗与福龙公司（涉案工程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增，对四栋猪舍土建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签订了《工程量确认书》，载明“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年出栏五万头商品猪养殖基地项目工程量确认书，甲方：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张东旗，经甲乙双方共同对本项目工程量预算书进行核对，确认无异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工程量预算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甲方：李福增（签名）、李有恩（签名），乙方：张东旗（签名），见证人：李俊义（签名），工程师：郭福顺（签名），造价师：谢素花（签名），二O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根据《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为3162836.82元。2020年4月29日，福龙公司（甲方）、丰源公司（乙方）、张东旗（丙方）、闫新国（丁方）、郭大目（戊方）、鲁山县张官营镇人民政府（己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乙方：河南丰源和普农牧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16672185189），丙方：张东旗（摁指印）身份证号：，丁方：闫新国（摁指印）身份证号：，戊方：郭大目（摁指印）身份证号：，己方：鲁山县张官营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鉴于：1、甲方在2012年将位于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南杨庄猪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和杨更（庚），城建集团和杨更（庚）又将四栋猪舍和办公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丙方，丁方和戊方是丙方雇佣的实际施工人，现因甲方与丙方工程款尚未结清，丙方又拖欠丁方和戊方的劳务费；2、乙方于2019年9月通过资产转让形式，成为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南杨庄猪场的实际产权人及实际经营者。在乙方生产建设过程中，丙、丁、戊方以甲方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多次到实际施工现场索要工程款，阻挠乙方正常生产经营。鲁山县张官营镇人民政府为大力发展当地经济，营造良性营商环境，支持当地企业健康有序发展，肃清影响当地营商环境的不利因素，主持各方协调，最终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日内，甲方出资捌拾万元，乙方出资贰拾陆万元，甲乙双方合计出资壹佰零陆万元，以转账形式汇入己方账户，用于工程款的借支。二、2020年4月16日甲方已经向己方转账叁拾万元，己方已经代丙方向丁方支付了叁拾万元劳务费用，各方均予以认可。三、己方在收到上述第一条壹佰零陆万元工程预付款后，己方应严格监督丙方先行结清鲁山县人民法院要求甲方协助执行丙方拖欠张社的60万元债务一案的执行款［详见（2019）豫0423执恢97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剩余肆拾万元丙方应支付所欠农民工的劳务费，陆万元支付给戊方。四、甲方与丙方因建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经过合法程序决算后确定具体的金额，与上述预借款项有出入的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执行；如果甲方与丙方通过协商途径解决，应在6个月内协商完毕；如果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根据司法机关时间确定。五、乙方转账给己方的贰拾陆万元，由甲方偿还，丙、丁、戊、己方无需返还。具体偿还办法，甲乙双方另行协商……”。2020年4月30日，张东旗收到鲁山县张官营镇政府转来的工程款80万元并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条，今收到福龙公司通过张官营镇政府转来四栋猪舍部分工程预借款壹佰万圆整。（当日收到捌拾万圆整，下余贰拾万圆整壹个月后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9月13日，福龙公司向杨某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福龙公司与张子洋、张东旗、孙富广、袁建军、张峰、宋庆伟等相关的施工善后处理一事中，福龙公司委托杨某全面负责并全权处理，委托期间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20日。2、2018年9月29日，河南福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与李新利（张东旗配偶）签订一份《工程款支付协议》，载明“工程款支付协议，甲方：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张东旗，男，汉族，生于1964年10月9日……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原欠工程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因乙方所建工程实际上没有完工更没有决算，所欠款项并不确定。甲方与乙方共同确认工程款为110万元。以后工程款以此确定数额为准……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1、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约2018年10月25日）。2、第二次支付时间在投资方进场4个月内。第三次支付时间为两年内支付……甲方代表：委托代理人杨某（签名），2018年9月29，乙方代表：委托代理人李新利（签名并摁指印），2018年9月29日”。张东旗认为李新利签订该协议没有取得张东旗的授权，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庭审中，张东旗的证人杨某陈述，福龙公司欠张东旗工程款326万多元，其法定代表人李福增同意按照实际欠款额度的三分之一（即110万元）签订协议兑付；杨某和李新利签订协议后，该协议约定的110万元工程款福龙公司没有兑付，协议没有履行；李新利签字时没有提供张东旗的授权委托书，签字之后亦没有提供张东旗的授权委托书。3、原告张青立、李桂亭、张倩倩、张子洋与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5）鲁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效力，该判决查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6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备案的的印章编号为4105000067233。4、2020年4月29日，张东旗与闫新国签订一份《补充说明书》，载明“补充说明书，本说明书为说明协议书序言（即签字）部分1第4行‘丁方和戊方是……丙方又拖欠丁方和戊方的劳务费’的具体意思（丙方和丁方）说明：一、丙方不认为丁方是自己雇佣的实际施工人，亦不认为拖欠了丁方的劳务费。二、丁方不认为自己被丙方雇佣，亦不认为丙方拖欠自己的劳务费。三、丙方、丁方要求将本补充说明书作为协议书的附件，目的是对序言表述的不认可。协议丙方：张东旗（签名并摁指印），协议丁方：闫新国（签名并摁指印）……”。5、张东旗主张的160万元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款总额3162836.82元，扣除鲁山县张官营镇政府支付的100万元、闫新国劳务费56万元、放弃2836.82元，下余160万元。6、庭审中，张东旗称杨庚把其中两栋猪舍的人工分包给闫新国，两栋猪舍的劳务费张东旗认为为56万元（包含2020年4月29日六方协议书第二项的30万元），杨庚予以否认。杨庚称其将四栋猪舍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张东旗，杨庚与闫新国没有直接关系。7、2019年8月6日，福龙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福龙公司将位于鲁山县张官营镇南杨庄村南三山组的所属资产包括未完工的4栋猪舍、办公楼两栋带院、土地租赁权等整体转让给丰源公司。8、福龙公司诉张东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20）豫042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效力，该判决查明张东旗完成的工程量被福龙公司后续的施工所覆盖，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5月份投入养猪生产经营。9、本案涉及的四栋猪舍，福龙公司未向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庚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22日，杨庚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东旗签订《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处虽加盖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杨庚署名，但是该印章编号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备案的印章编号并不一致，杨庚称合同中的印章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提供，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庭审中杨庚亦称涉案的四栋猪舍是其分包给张东旗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东旗从杨庚处承包了四栋猪舍的土建工程。因张东旗系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杨庚与张东旗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杨庚与张东旗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张东旗完成的工程量已被后续施工所覆盖，且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5月份投入使用，故张东旗已完成的工程视为合格。张东旗主张工程款，理由正当。根据张东旗与福龙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工程量确认书》及所附的《工程预算书》，确认张东旗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162836.82元，根据形成于2020年4月29日的六方《协议书》中的内容，可以确认河南福龙公司已向张东旗支付1360000元，下余1802836.82元未支付。因张东旗是从杨庚处承包的涉案工程，故对该下余的1802836.82元工程款，杨庚负有直接的支付义务。福龙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向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庚支付过涉案的四栋猪舍工程的工程款，故对上述的1802836.82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张东旗主张1600000元工程款，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以张东旗主张的1600000元为准。福龙公司与张东旗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工程量确认书》并没有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福龙公司与张东旗、鲁山县张官营镇人民政府等六方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了福龙公司负有向张东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张东旗主张的利息应从2020年4月29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6日，福龙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福龙公司将位于鲁山县张官营镇南杨庄村南三山组的所属资产包括未完工的4栋猪舍、办公楼两栋带院、土地租赁权等整体转让给河南丰源公司。现张东旗要求丰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龙公司以杨某与李新利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证明已将张东旗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但根据张东旗证人杨某的陈述，杨某与李新利签订协议时，李新利并未得到张东旗的授权，福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东旗授权李新利与杨某签订协议，张东旗亦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工程款支付协议》对张东旗不产生约束力，福龙公司辩称已向张东旗付清所有工程款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东旗是从杨庚处承包的涉案工程，福龙公司辩称应追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20年4月29日，张东旗与闫新国另行签订的《补充说明书》，与本案中张东旗向发包方主张权利不具有证明作用，在本案中不予评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东旗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福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东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4元，由福龙公司、杨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东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应否追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2.河南福龙公司与李新利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是否有效，效力是否及于张东旗；3.河南福龙公司应否向张东旗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应否追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经查，2013年2月22日杨庚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东旗签订《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开头与尾部甲方处虽加盖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但该印章编号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备案的印章编号不一致，杨庚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中的印章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提供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实际参与施工，根据查明事实应认定张东旗从杨庚处承包案涉工程，因此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福龙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未追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福龙公司与李新利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是否有效，效力是否及于张东旗的问题。福龙公司委托杨某于2018年9月29日与张东旗的配偶李新利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杨某称李新利与其签订协议时并未得到张东旗的授权，张东旗未进行追认，亦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福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东旗授权李新利与杨某签订协议，故李新利签订该协议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不对张东旗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福龙公司应否向张东旗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福龙公司将建设项目（猪场）发包给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庚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东旗，张东旗完工的部分现已被后续施工覆盖，现已完工并投入使用。福龙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因福龙公司未向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庚支付过工程款，故福龙公司应对欠付张东旗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福龙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2018年9月29日其委托代理人杨某与张东旗的妻子李新利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认定欠付工程款为110万元，但杨某证实其与李新利签订协议时，李新利并未得到张东旗的授权，福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东旗授权李新利与杨某签订协议，庭审中张东旗亦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工程款支付协议》对张东旗不产生约束力，不应依据该份协议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2015年1月21日，张东旗与福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增福签订的工程量确认书内容，可以认定张东旗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162836.82元。张东旗认可扣除鲁山县张官营镇政府支付的1000000元、闫新国的劳务费560000元，放弃2836.82元，主张下欠工程款16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福龙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9元，由河南福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