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芳，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勐泐大道********。公民身份号码5328011950********。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沅沅（曾用名：李波），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健、李云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沅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云芳、张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被上诉人李沅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李云芳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法院（2018）云280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的借款利息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条》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其原因双方是较好朋友，由被上诉人以借款名义向上诉人投资合伙做生意，如亏本由上诉人承担，如盈利再付利润给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讲已连本带利（润）还清了787000元，并非一审法院在判决第2页上诉人辩称：“我认为己经连本带息还清”。为此，请求二审调取一审庭审录音可证实上诉人并没有讲“连本带息还清了”这一句话。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此外俩被告亦于2012年12月11日、2013年5月4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34万元”并非事实。另：一审法院（2018）云2801民初1288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俩被告亦于2014年9月25日、2013年5月4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44万元”。另：一审法院（2018）云2801民初1287号一案，一审法院又认定事实：“俩被告亦于2012年12月11日、2013年5月4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34万元”。景洪市法院（2018）云2801民初1287号、1288号及1289号三案，认定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192万元并非事实。故一审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以：“俩被告自2015年1月起，基本于每月的10日至12日，按每月定时向原告支付16000元，而16000元恰为64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月利息，故足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息率为2.5%的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一审法院查明：“俩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9月11日分别每次向原告转账支付了8600元”。按一审法院推定，该借款期间月利率应为1.34%。一审法院以月支付款除以640000元即推定为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实属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另查明确认事实：“被告自述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转款总共还了787800元，原告述称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之间每月都收到被告支付给我的利息。”以上一审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共支付给被上诉人转账还款为787800元。如被上诉人认为是还款本息787800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份，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787800元，已超过借款本金640000元，现又判决按640000元支付利息明显错误，已超过部份147800元不应计算利息，何况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未依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判决，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期，更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错误。综上，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按每月支付款16000元金额推定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沅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三件民间借贷纠纷，双方所产生的本金总额为640000元，并非上诉人上诉状所称，一审判决认定本金正确。三笔借款是口头约定按月计算，结合三笔借款时间，200000元按5000元利息，340000元按8000多元利息，第三笔按照16000元利息，与双方口头约定有高度盖然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沅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健、李云芳共同偿还借款1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张健、李云芳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4日，张健、李云芳向李沅沅借款1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另查明，李沅沅依约向张健、李云芳支付了上述借款，且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5%的借款利息。此外，张健、李云芳亦于2012年12月11日、2014年9月25日分两次向李沅沅借款500000元。另查明，张健、李云芳于庭审中自述“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每个月5000元，总共还了25000元、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每个月转账8000元，总共还了154800元、2013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10日每个月转账16000元，总共还了608000元，其中有些有证据有些没有证据。”；而李沅沅则于庭审中述称“从2012年12月11日起2017年11月10日止之间每月都收到被告支付给我的利息，但是12月份就没有收到了”。另查明，据张健、李云芳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列表所载，张健或李云芳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9月11日分别每次向李沅沅转账支付了8600元，而自2015年1月起，基本于每月的10日至12日，按每月16000元向李沅沅支付，直至2017年10月11日截止。另查明，李沅沅于2017年12月10日向张健、李云芳催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且张健、李云芳已认可其收到140000元借款，故足以认定张健、李云芳尚欠李沅沅借款1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张健、李云芳必须依约返还上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及其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规定，因张健、李云芳自认“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每个月5000元、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每个月转账8000元、2013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10日每个月转账16000元”，李沅沅亦认可“从2013年5月4日起2017年11月10日止之间每月都收到被告支付给我的利息”，且张健、李云芳确于2015年1月起按月定时向李沅沅支付16000元，而16000元恰为64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月利息，故足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5%的借款利息，且张健、李云芳一直依约支付至2017年12月10日截止。鉴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张健、李云芳已付的利息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法定限额，而李沅沅所主张的计息利率亦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限额，故李沅沅所主张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沅沅要求张健、李云芳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以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李云芳、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李沅沅借款140000元以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李云芳、张健共同负担。李沅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张健、李云芳径付李沅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5月4日，李云芳向李沅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波现金壹拾肆万元正（140000）”。此外，另两案中，李云芳分别于2012年12月11日向李沅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波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于2014年10月1日向李沅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波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张健与李云芳均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亦认可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5月4日每个月支付5000元，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10月1日每个月转账支付80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每个月转账支付160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张健与李云芳自述的支付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当事人一审认定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张健、李云芳是否应偿还李沅沅借款140000元及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认可收到案涉款项140000元，但认为是被上诉人以借款名义向上诉人投资合伙做生意，并不属于借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因双方未约定偿还期限，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关于上诉人张健、李云芳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李沅沅借款140000元及有关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经连本带利润还清了款项，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5%计收利息，且上诉人基本每个月按此利率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尚未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除向被上诉人借案涉款项140000元外，另两案中分别于2012年12月1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元、2014年10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0元，共计640000元，结合上诉人自认其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5月4日每个月支付5000元，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10月1日每个月转账支付80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每个月转账支付16000元，从上诉人每一笔借款金额、日期、每个月支付的款项情况来看，足以认定双方约定了月利率为2.5%的借款利息，且上诉人一直支付至2017年10月11日。由于上诉人已付利息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的法定限额，其已支付的仅为利息部分，尚欠借款本金140000元未偿还。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健、李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健、李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李鸿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