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41919号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建东，董事长。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许剑秋，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奇，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一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被告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陆俊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2,837,029.6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939,051.88元(以欠付工程款36,812,679.11元为基数，自应付之日2013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5年12月1日，计948天，36,812,679.11*0.0006*948=20,939,051.88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工程管理费2,082,041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曾就上海市静安区15号地块商业办公地产开发项目机电安装工程、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东块)机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与被告安装公司一分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两被告拖欠巨额工程款，故原告曾于2014年4月17日起诉两被告，案号为(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38,366,517.11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件判决结果为：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8,305,679.11元；2、两被告以应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两被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分包合同无效，改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812,679.11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两被告不服终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合同认定无效后，不应再根据当事人约定的违约条款判令合同一方承担违约金，遂作出(2016)沪民申619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遂撤销了原判决中关于违约金的部分，改判不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维持了支付工程款36,812,679.11元的部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如因无效合同导致蒙受损失，可另案向两被告诉讼主张。原告认为，在两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间，原告为履行合同，不得不向外借贷，以保证涉案工程的顺利进行，该部分借款的利息损失，是两被告的行为造成的，理应由两被告承担。2010年至2015年12月1日，原告因对外借贷发生的利息为15,224,686.4元。根据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署的《工程联系单》，两被告如拖欠工程款的，从逾期付款之日起，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22,837,029.6元。合同无效后，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原告曾在合同结算过程中支付两被告工程管理费2,082,041元，故该笔款项应当返还。另外，2012年6月29日，双方曾签订《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民工稳定及资金安排的说明》(以下简称《资金说明》)。该《资金说明》中明确，如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每日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八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两被告应按约承担违约金。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原告早在(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案件中就已经提出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其付款依据就是《资金说明》，该案件经一审、二审、再审，已经以生效判决的方式驳回了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原告再次提出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也违反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再审判决；其次，所谓的工程管理费早已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案件中进行了结算，是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应付工程款的计算组成部分，而且是原告自己主动要求抵扣的，原告对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且执行完毕的同一事项再次起诉显属违法；再次，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的借款共有两笔，一笔是向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汾信用社(以下简称“天汾信用社”)借款2,000万元，一笔是向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信托公司”)融资1.4亿元。其中，向天汾信用社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2月21日，而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8日。原告早在签约前近4个月就进行了借款，此时原告与两被告并无合同关系，也根本不需要支付施工资金，因此该借款与涉案工程无关，发生的利息不应由两被告承担。向天津信托公司进行的融资发生于2013年9月24日，此时涉案工程早已竣工，根本不存在需要为了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而借款的情形。另外，两被告根据生效判决需要支付的尾款仅有3,681万余元，与原告举债的1.4亿元相差甚远，说明原告根本不是为了涉案工程而举债；第四，原告主张的部分利息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法院支持；第五，《工程联系单》上加盖的被告安装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章只是表明收到了原告发送的这份材料，不是代表两被告同意按照1.5倍银行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第六，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因违法分包无效，原告对两被告本身就是分包人的情况是知情的，其主动承揽业务就是要以违法方式追求不正当利益，对合同无效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8日，启益公司与安装公司一分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机电安装工程的信息跟踪、招投标及中标后如何开展各项工作等事宜进行协商，对合作形式及其他内容确定了框架协议，其中合作形式包括不参与型、半参与型和全参与型三种，并约定对具体比例或费用根据具体项目的实际情况在补充协议中一并明确。2011年2月21日，启益公司向天汾信用社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建筑机械等。2011年6月8日，启益公司与安装公司一分公司签订《上海市静安区15号地块商业办公地产开发项目机电安装工程、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东块)机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安装公司一分公司将上海市静安区15号地块商业办公地产开发项目机电安装工程、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东块)机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启益公司施工。协议价款的付款方式为：安装公司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启益公司每月23日前向安装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安装公司应在每月27日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全部工程价款累计支付到施工工程价款的75%时停止支付，工程验收后支付到85%，业主、审价单位签署结算审价报告后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满一年，若无质量问题，30个日历天内支付结算造价的2.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满两年，若无质量问题，30个日历天内支付结算造价的2.5%。本工程材料设备由原告自行采购，部分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签订，合同条款须事先得到原告确认，原告承诺材料设备价款由被告凭原告书面通知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双方按照总包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进行最终工程价款决算，因被告要求原告委托启益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及有关资料仅作上报本工程竣工资料之用，被告以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名义已支付的劳务费作为其已付工程款。履行过程中，被告以其与启益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依据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最终工程价款及工作要求以本工程结算总价及本补充协议约定为总的依据进行双方的结算工作。若被告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之万分之三，还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停、窝工等经济损失。2011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安装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一份，言明因安装公司未按时付款，导致农民工集体上访，原告不得不借款垫资，要求安装公司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所欠全部工程款均按照原告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工程联系单》左下方“确认方”处，盖有“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一枚。2012年6月29日，启益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资金说明》，约定由于工程已近尾声，为确保工程进度，保证工程质量，以及弥补前期工程款支付不足，安装公司承诺如下：1、工程竣工合格后30天内，安装公司按照合同固定价93,000,514元的85%，措施费(5,831,860元)及安装公司项目部对启益公司签认的工程签证单总价款的85%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安装公司同时向启益公司支付配合管理费(前期费、现场配合费、利润补偿)(通风部分52,765,759元+消防部分21,539,530元)*8%=5,944,423元；2、安装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20天内向启益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除5%质保金和相应管理费外)，质保金应当扣除供应商材料设备等部分的质保金，质保金退还方式按照原《补充协议》履行，逾期支付工程款、质保金的，按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根据目前工程实际情况，安装公司与启益公司在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2011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其中2011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部分调整，调整内容为安装公司、业主、审价单位对本工程的审价结果与启益公司无关，最终审价高于本说明第1项总和的，归安装公司所有，最终审价低于本说明第1项总和的，启益公司的结算价款不予调整。2012年11月2日，启益公司与安装公司通过《工程结算书》对启益公司施工的机电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该结算书，由启益公司施工的机电安装工程造价包括：1、东区、西区单位工程清单价款(合同固定价)93,000,514元；2、东区、西区措施项目清单价款(合同固定价)5,831,860元；3、东区增加签证工程价款(合同外增加签证部分)9,190,217元；4、西区增加签证工程价款(合同外增加签证部分)17,622,869元；5、五层观摩工程签证价款(合同外增加签证)538,859元；6、由第三方施工的消防工程配合管理费(前期费、现场配合费、利润补偿)1,723,162元；7、由第三方施工的通风空调工程配合管理费(前期费、现场配合费、利润补偿)4,221,581元。上述价款扣除启益公司应上缴给安装公司的管理费2,082,041元，安装公司应支付给启益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30,047,021元。出于付款方式等因素考虑，安装公司与原告关联企业启益劳务公司办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备案，通过启益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960万元，其中1,780万元于2013年1月27日前支付，最后一笔18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上海市静安区15号地块商业办公地产开发项目、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东块)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8月22日，启益公司以信托方式向天津信托公司融资1.4亿元，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因工程款支付出现纠纷，启益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请求：一、判令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共同支付启益公司工程款(不含5%质保金)、措施费及配合管理费共计38,366,517.11元；二、判令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支付启益公司上述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自2013年4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申请对启益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加盖的“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经技术鉴定，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声称其项目部章曾失窃，但未曾报案，项目部章现在安装公司处保管。关于安装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遭受诈骗一事，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启益公司坚持己诉，并确认所主张之工程款计算方式为：依据双方在《资金说明》中约定之付款方式(固定总价93,000,514元+东区增加签证工程价款9,190,217元+西区增加签证工程价款17,622,869元+五层观摩工程签证价款538,859元-材料设备款69,539,874.67元)*95%+东区、西区措施项目清单价款5,831,860元+配合管理费5,944,743元-应上缴的管理费2,082,041元-已付工程款19,600,000元=应付工程款38,366,517.11元。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可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但根据证据对部分材料设备款进行了调整，并据此作出判决：一、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启益公司未付工程款38,305,679.11元；二、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启益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38,305,679.11元的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4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案号为(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52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安装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其将分包的工程再行分包，属法律禁止的行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但因该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即使该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启益公司作为承包人，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就涉案工程的造价，启益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算，并提供了加盖有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结算资料。因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主张尚有代购冷却塔的款项未在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启益公司亦认可代购冷却塔的事实，故上述款项149.3万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变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36,812,679.11元；二、变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36,812,679.11元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4月2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两被告不服(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合同认定无效后，不应再根据当事人约定的违约条款判令合同一方承担违约金，遂作出(2016)沪民申619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号：(2017)沪02民再38号)认为，关于当事人争议的违约金部分，由于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启益公司以合同为依据主张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原生效判决判令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启益公司若认为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状况，导致其存有相应的损失，可以另案向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一分公司主张。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维持(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对启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11月27日，两被告按照(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付清了剩余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民申619号民事裁定书、(2017)沪02民再3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静安区15号地块商业办公地产开发项目机电安装工程、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东块)机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天汾信用社借款合同、天津信托公司信托合同、《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民工稳定及资金安排的说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工程联系单》、《结算书汇总表》，两被告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过诉讼的请求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如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不应予以实体裁判。现原告基于《资金说明》提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与其在(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案件中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重复，且(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案件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最终已有生效裁判予以驳回。原告在本案中再次提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实质上是否定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提出的要求返还工程管理费的主张，因该笔工程管理费已纳入原告在(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1020号案件中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且该方式为法院基本认可，在此后的二审及再审中均未发生涉及工程管理费的变更，最终的工程款判决亦据此计算得出。因此，原告关于返还工程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否定前诉关于应付工程款的判决结果，本案中不再处理，理由同前，不再赘述。本案所涉分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无效的合同条款无需履行，亦不存在违约责任。但合同无效并不绝对豁免两被告的付款义务，因此造成合同一方损失的，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受领原告垫资施工建造的工程不具有合法原因，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两被告明知法律禁止其再次分包，却仍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主观恶意明显，因此其责任范围包括工程价款及相应的利息等损失。至于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以两被告受领工程的时间为准，即2012年12月28日相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计算至两被告偿付所欠工程款之日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的天汾信用社贷款利率以及天津信托公司融资利率，均未能证明系因建设本案所涉工程所借，故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关于不存在银行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因两被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本院亦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本案相关情况，以及两被告拖欠工程款的时间、金额、双方来往文件中对欠款损失的预估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承担的金额为1,900万元。至于两被告所提出的时效抗辩，因该款项系基于分包合同无效产生，而非两被告抗辩的根据分包合同付款约定产生，此时双方已就工程款支付事宜发生诉讼，因此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抗辩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管理费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处理，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等损失1,900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9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5,985元，由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635元，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126,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彦人民陪审员  高贵荣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莹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