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22刑初6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桑某1，男，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告人桑淑芝，女，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付炳勣，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月15日被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4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张晓梅，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告人黄某，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中专文化，工人，住白城市洮**。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告人董某，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榆树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榆树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告人韩志学，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告人马成飞，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吉农检刑诉（2016）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韩志学、马成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韩志学、马成飞均宣告无罪。宣判后，桑某1等8被告人均服从法院判决。但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不服，依法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此案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致远、代理检察员李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被告人付炳勣及其辩护人张晓梅、被告人郭某、黄某、董某、韩志学、马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8月份，被告人桑淑芝因与丈夫戴某感情不和产生积怨，于是让其儿子桑某1找人报复戴某。被告人桑某1找到被告人马成飞并说明用意后，马成飞让桑某1找到被告人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帮助桑某1报复戴某。1999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桑某1伙同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回到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子村桑某1的姐姐桑某2家中，与被告人桑淑芝、韩志学商议殴打戴某一事。当晚，被告人韩志学负责把风，桑某1、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五人手持事先准备的镐把，在合隆镇谷家岭子村桑淑芝与戴某家东屋，趁戴某熟睡之际，击打戴某头部数下，致戴某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桑某1、付炳劫、郭某、董某、黄某、桑淑芝、韩志学将戴某尸体抬至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子村平安卜屯一处沟地进行掩埋。第二年春天，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怕事情败露，被告人桑某1将戴某尸体挖出用汽油焚烧后，将焚烧后骨骸埋至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子村平安卜屯排水沟内。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二）证人马某、王某、蒋某、桑某2、叶某1叶某；（三）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韩志学、马成飞供述与辩解；（四）鉴定意见；（五）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六）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志学、马成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董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桑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供认，庭审中辩称，其母亲桑淑芝及姐夫韩志学没有参与商量及殴打被害人戴某。表示认罪。被告人桑淑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供认，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和桑文权、韩志学商量殴打戴某，戴某被打死后，其去找的韩志学帮助抬尸体。表示认罪。被告人付炳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庭审中辩称，被告人韩志学参与商量殴打戴某，将戴某打死后，韩志学帮助抬尸体了。表示认罪。被告人付炳勣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符合2015年四部委出台的《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案件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2、本案从案发到立案已经超过十五年，已过追诉期限。依照《刑法》第8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判严重刑事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答复（三）》的规定，已经超过追诉期限，对付炳勣应当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3、起诉书指控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1）本案只有DNA鉴定，并无死因鉴定，戴某是如何死亡，致命伤是如何形成的不清。（2）桑文权通过马成飞找到付炳勣时，是交代要收拾或教训一下戴某，没说要杀死戴某，主观上没有杀害戴某故意，客观上付炳勣只打两下戴某后背，付炳勣应只承担故意伤害的责任。4、付炳勣在犯罪中属从犯；为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郭某提供信息，有立功表现；被害人戴某有严重过错；被害人的近亲属己对被告人付炳勣表示谅解。因此建议对付炳勣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辩称，被告人韩志学参与商量殴打戴某，并在屋外放风了。表示认罪。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辩称，其去桑某2家时被告人韩志学在家，对被告人韩志学是否参与商量殴打戴某记不清了。表示认罪。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辩称，其去桑某2家时被告人韩志学在家，对被告人韩志学是否参与商量殴打戴某记不清了。表示认罪。被告人韩志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予供认，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参与商量及伤害戴某。其岳母桑淑芝让其帮助掩埋戴某的尸体构成犯罪，表示认罪。被告人马成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其帮助桑文权找人，同案证实其帮助找人的情节其认可。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1999年7、8月份，被告人桑淑芝因无法忍受其丈夫戴某对其长期殴打、虐待，让其儿子桑某1找人报复戴某。被告人桑某1找到被告人马成飞并说明用意后，马成飞帮助桑某1找到被告人付炳勣、董某、黄某，付炳勣又找到郭某报复戴某。1999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桑某1伙同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回到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子村桑某1的姐姐桑某2家中，与被告人桑淑芝、韩志学商议殴打戴某一事。并于当晚九时许，在合隆镇谷家岭子村桑淑芝与戴某家东屋，被告人桑某1、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五人手持事先准备的镐把，按上述顺序先后进入屋内，趁戴某熟睡之机，被告人桑文权先用镐把击打戴某头部一下，戴某被打后欲坐起，随后，被告人桑文权、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分别用镐把向戴某头部击打数下，致戴某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桑淑芝将被告人韩志学找来让其帮助掩埋尸体，被告人韩志学伙同被告人桑某1、付炳劫、郭某、董某、黄某、桑淑芝将戴某尸体抬至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子村平安卜屯一处沟地进行掩埋。2000年春天，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怕事情败露，被告人桑某1将戴某尸体挖出用汽油焚烧后，将焚烧后骨骸埋至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子村平安卜屯排水沟内。上述事实，被告人桑文权在庭审中供述，1999年7、8月份的一天，我回到家看我母亲又被戴某打了，我就一时来气我就回去找马成飞，我说：飞哥，我家里有点事帮我安排两个人。之后马成飞就帮我找人了，找完人后，马成飞问我什么时候用，我说：明天下午。下午我们五个（我、付炳勣、郭某、黄某、董国庆）就回我母亲家了，我在合心买了五个镐把，我们每人一把，拿着镐来到了十三家子或者万桥那的一个饭店，我们在那吃的饭，吃饭的肘候付炳勣问我什么事，帮我打我父亲。他成天欺负我和我母亲俩。他问我打啥样，我说先打他一顿，打残疾也没事，我养他。黑天时我们五人吃完饭就走着的到我姐家，之后我姐问我回来干啥来了，我说没事溜达。然后我姐就去做饭，我说我们不吃一会就走，之后不大一会我母亲来了，我母亲说我两句，我不愿意听，我就出去了，我们在我姐家呆到九点左右，我跟我姐说我们走了，我姐说你走啥，在这住一晚上再走，我跟我姐说：妈说我我生气。然后我带他们回到后院我家里，我第一个进的屋子，我后边是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都进屋了。当时戴某正在睡觉，脸朝东头朝北，我看戴某佝偻着躺着呢，我就打了戴某一棒子，我把灯刮灭了，我一棒子打到戴某腿上了，戴某喊“啊”一声然后坐起来了，其他四个人就上来一起用镐把打，等我缓过神时，我看他们都拿镐把打，我说别打了，一会打死了，他们就不打了。打灯后我看见戴某已经死了。他们几个人就出去了，然后我就出去找他们，我说事都出了，帮我把戴某埋了吧。付炳勣、郭某、董某、黄某帮我埋的，我们就抬着戴某放在我家地头，大伙经常上那挖土的废弃地的地方，到那就给戴某埋了，之后我们就走了。第二年春天五月份的时候有人挖土，把埋我父亲的地方挖出来了一个被角，我怕事情败露，我买的汽油我把我父亲尸体挖挖出来给烧了。烧完之后又埋在东天边那的淌水沟里了。我没有和我母亲桑淑芝、姐夫韩志学商量打我父亲戴某，但是我母亲把我们打死戴某用的镐把烧了。韩志学没有把风，帮没帮抬尸体记不清了。被告人桑淑芝在庭审中供述，我和戴某通过别人介绍结婚的，婚后他经常喝酒，酒后总打我。他犯抢劫、强奸罪被判11年。我不复婚他就要杀我，我就跟他又过了。在生活期间，我不给他买酒肉他就打我。我想让我儿子找几个人教训他一顿，我们没想打死他，只想教训他一顿，要不戴某总打我。他喝不喝酒都打我，晚上要睡觉前非让我在我家房前房后爬一圈再进屋，下雨天晚上他就让我在外边淋雨，用绳绑我腰上，用毛巾把我嘴堵上，然后用绳的另一端拴他腰上，他坐小板凳在厨房坐着看着我，我被浇晕了后，他就把我拽屋里。有时就把我打晕了，我的脸总被他打肿，打完我之后他不让我出去，让我在炕上倒着。他坐窗户往外瞅，有的人来找我，他就跟别人说我不在家，别人就不来了。我女儿来我家，他就跟我女儿说我不在家，我女儿就走了，他也打我家孩子。打戴某的事我没和我儿子桑某1、韩志学在我女儿家商量。韩志学是在我儿子他们打死戴某后，他们往出抬，我才去找的韩志学，我跟韩志学说了戴某被打死，让韩志学帮着埋了，韩志学就跟着一起去埋的，之后戴某把埋在大坑里了，因为这大坑一下雨就存水，我就让我儿子把戴某挖出来，我让我儿子买一桶汽油把他给焚烧了，我儿子就听我的这么做了。桑某1把戴某打死，我让他们用被包裹起来，我找的韩志学和这几个孩子抬尸体去埋的，我也去了，第二年我跟桑某1说把戴某尸体挖出来买汽油烧的。韩志学没有把风，没有参与商量打戴某。被告人付炳勣在庭审中供述，桑某1找的我说回家帮他打架，他就叫我帮他找两个人，我找的郭某、黄某、董某，他们三个都在桑某1租住的房子里面，就约的第二天上午跟他回家，在半路上桑某1买的镐把，到他家之后才知道是要打他父亲（戴某），我们直接到的桑某1姐姐桑某2家，姐姐桑某2家，桑淑芝也在，桑姐姐桑某2家他父亲喝酒经常打他母亲，也打他姐姐。桑某1说要教训教训他父亲。商量打桑某1父亲，韩志学、桑某1母亲都参与了。我们在桑某2家吃的饭，在吃饭时桑某1说他父亲经常身上带刀，等他睡觉的时候揍他一顿。等到晚上8、9点黑天的时候我们去的，桑某1第一个进去的，我随后进去的，桑某1先用镐把打的，然后我跟着打的。桑某1用镐把打的他父亲的头部，我打的他父亲的后背，我们都伸手了，不知道谁打哪了，因为挺黑的，打完之后我们就走了。我们来到的桑某2家，他母亲出来说的人死了，桑某1和他母亲商量埋上，我帮忙抬尸体了，有韩志学、桑某1、郭某、黄某、董某、还有我参与埋人了，桑淑芝也去了。打人的时候桑某1、郭某、黄某、董某还有我都去了，但是韩志学没进屋。埋完尸体之后我们打车走的。被告人郭某在庭审中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付炳勣找的我出去办点事，和桑某1去饭店吃饭知道是打人。我们去桑某2家时，桑某2、她母亲都在，韩志学是后回来了，桑某1他母亲和韩志学是否参与商量记不清了，但是韩志学知道我们打戴某，我们去打戴某的时候，韩志学在外面放风了。被告人黄某在庭审中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当时是付炳勣和郭某在我住的地方找的我和董某，他们说是出去吓唬个人，我们在打桑某1父亲之前去桑某2家，桑淑芝和韩志学都在，我吃完饭就下桌了，桑淑芝和韩志学商没商量我没印象了，埋尸体韩志学参与了。被告人董某在庭审中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当时我和黄某租的房子，付炳勣、郭某、桑某1找的我，怎么说的不记得了。我们在打戴某之前去桑某2家桑淑芝、韩志学都在，我没和桑淑芝、韩志学说打戴某的事，他们说没说我不知道。我们去桑淑芝家韩志学去没去我没注意，我们打戴某的过程中没注意韩志学在没在现场。被告人韩志学在庭审中供述，我没有放风这事，很多年前的一天晚上，我丈母娘桑淑芝去我家找我，他说我老丈人死了，让我去帮抬尸体和掩埋，埋完我就回家了。他们去我家商量打戴某我没在家，他们打戴某我也没有去，我就帮助抬尸体和掩埋尸体了，我认这个罪。被告人马成飞在庭审中供述，桑某1找我说他父亲经常打他母亲，让我找几个人吓唬吓唬他父亲，我就帮找人了，同案证实我帮找人的情节我认可，我认罪。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2、抓捕经过及破案报告。3、农安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5、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6、农安县殡仪馆出具的证明。7、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戴某死亡原因情况说明。8、农安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2017年5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9、农安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2017年5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0、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戴某死亡原因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言。2、证人王某证言。3、（1）证人蒋某证言。（2）证人蒋某证言。5、（1）证人桑某2证言。（2）证人桑某2证言。6、证人韩某1韩某。7、证人刘某证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1）被告人桑淑芝供述。（2）被告人桑淑芝供述。（3）被告人桑淑芝供述。（4）被告人桑淑芝供述。（5）被告人桑淑芝供述。2、（1）被告人桑某1供述。（2）被告人桑某1供述。（3）被告人桑某1供述。（4）被告人桑某1供述。3、（1）被告人付炳勣供述。（2）被告人付炳勣供述。（3）被告人付炳勣供述。4、（1）被告人郭某供述。（2）被告人郭某供述。（3）被告人郭某供述。（4）被告人郭某供述。5、被告人韩志学供述。6、（1）被告人马成飞供述。（2）被告人马成飞供述。（3）被告人马成飞供述。7、（1）被告人黄某供述。（2）被告人黄某供述。8、（1）被告人董某供述。（2）被告人董某供述。（四）鉴定意见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五）勘验、指认现场、辨认笔录1、农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卷宗中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挖掘出的尸骨照片。2、辨认笔录。3、指认笔录。上述证据，经当庭与八被告人及其被告人付炳勣的辩护人质证，对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某、董某、马成飞供述、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勘验、指认现场、辨认笔录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被告人桑某1供述，被告人桑淑芝、付丙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某、黄某、韩志学、马成飞均无异议，被告人桑某1有异议，其没有和其姐夫韩志学商量打戴某。经审查，被告人桑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与韩志学商量殴打戴某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所以被告人桑某1的异议无效，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上述供述应予确认。对被告人桑淑芝供述，被告人付丙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某、黄某、韩志学、马成飞均无异议，被告人桑某1有异议，认为没跟其母亲桑淑芝商量打戴某，也没有在桑某2家商量此事；被告人桑淑芝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和桑某1商量找人打戴某，也没再桑某2家商量此事，韩志学没有参与。经审查，被告人桑淑芝在公安机关原始供述与被告人桑某1及其他被告人供述情节相吻合。所以二被告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对此证据，应予确认。对被告人韩志学供述，虽八被告人及被告人付丙勣的辩护人均无异议，但次供述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供认，但其他被告人能够证实被告人韩志学参与商量殴打被害人戴某。所以其供述不予确认。被告人桑某1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桑某2当庭证言。2、证人韩某2韩某证言。3、证人叶某2叶某证言。4、证人胡某当庭证言。5、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6、合隆镇谷家岭村127名村民的请愿书。7、被害人的妹妹戴连芳出具的谅解书。上述证据，经当庭与公诉人、被告人桑淑芝、被告人付丙勣及辩护人、被告人郭某、黄某、董某、韩志学、马成飞质证，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应当作为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淑芝因长期被戴某殴打、虐待，遂产生报复戴某之念，便找到其儿子桑某1商量此事，二人协商同意后，由被告人桑某1找到被告人马成飞，被告人马成飞同意后为桑某1找到被告人付炳勣，被告人付炳勣找到被告人郭某、黄某、董某，案发当天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丙勣、郭某、黄某、董某来到被告人韩志学家，上述七被告人共同协商同意殴打被害人戴某。当晚，被告人桑某1、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手持事先准备的镐把来到桑淑芝家，趁戴某熟睡之际，五被告人先后用镐把击打戴某头部，致戴某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桑某1、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桑淑芝、韩志学将戴某尸体进行掩埋。事发第二年春天，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怕事情败露，被告人桑某1将戴某尸体挖出用汽油焚烧后将尸骨再次掩埋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成飞、韩志学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事实认定，被告人桑某1、付炳勣、郭某、黄某、董某在对戴某实施犯罪行为时，被告人韩志学在外负责把风这一情节，仅有被告人郭某供述此节，被告人韩志学不予供认，其他被告人不能证实。所以此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付丙勣、郭某、黄某、董某、马成飞均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桑某1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戴某有过错，八被告人的行为取得戴某家属的谅解，可对桑某1等八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成飞、韩志学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成飞帮助被告人桑某1找到被告人付丙勣后，没在参与其他犯罪行为；被告人韩志学参与商量殴打戴某，在戴某被打死后，帮助抬尸体和掩埋尸体。结合本案事实及情节，应认定二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董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被告人黄某出生于1981年7月9日，其作案时是1999年7月至8月，无法确定其犯罪时的实际年龄，应认定被告人黄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付丙勣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桑某1、桑淑芝庭审中均辩称，没有和韩志学商量殴打戴某。有被告人桑淑芝、桑某1、付丙勣、郭某、黄某、董某在公安机关原始供述予以证实，所以此辩解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付炳勣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符合2015年四部委出台的《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案件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意见限于被告人桑淑芝被戴某虐待，桑淑芝本人及家庭成员对戴某实施杀人行为，可以认定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本案并非被告人桑淑芝实施杀人行为，而是其儿子桑某1通过被告人马成飞找到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付丙勣、郭某、黄某、董国庆共同实施杀人行为，所以不能认定本案适用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所以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从案发到立案已经超过十五年，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适用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故此案刑期应在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量刑，追诉期限为二十年。所以本案没过追诉期限。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起诉书指控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案只有DNA鉴定，并无死因鉴定，戴某是如何死亡，致命伤是如何形成的不清。但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所以本案事实清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桑文权通过马成飞找到付炳勣时，是交代要收拾或教训一下戴某，没说要杀死戴某，主观上没有杀害戴某故意，客观上付炳勣只打两下戴某后背，付炳勣应只承担故意伤害的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丙勣应当明知所使用的工具镐把可能致人死亡，其在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时采取的放任态度，最后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足以认定被告人付炳勣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同案犯均证实被告人付丙勣实施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所以被告人付丙勣应认定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付炳勣在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丙勣在共同犯罪中，属于积极参与者，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为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郭某提供信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根据被告人付炳勣的供述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付炳勣为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郭某提供信息，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信。关于被害人戴某有严重过错；被害人的近亲属己对被告人付炳勣表示谅解。建议对付炳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韩志学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参与商量殴打戴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同案犯均证实被告人韩志学参与商量殴打戴某，所以此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故意伤害）、第十七条三款（未成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八条（立功）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桑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二、被告人桑淑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三、被告人付炳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四、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五、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六、被告人董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七、被告人韩志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八、被告人马成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庆玺代理审判员高维杰人民陪审员孟灵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