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斐，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忠尚，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狄传珍，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明河因与被上诉人吕忠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州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明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斐，被上诉人吕忠尚的委托代理人狄传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0月17日，吕忠尚向青海省海西州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金明河支付机械款和矿山所需用品、投标保证金等1100000元及相应利息；2.金明河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2日，吕忠尚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投标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索拉吉尔铜矿1#、3#采场采矿工程。2012年5月10日，吕忠尚向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汇投标押金500000元。后又交投标押金500000元，分别为金明河450000元、吕忠尚50000元。2012年5月18日，金明河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第十八工程队名义与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索拉吉尔铜矿所属1#、3#采场采剥工程承包给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第十八工程队，承包期限2012年5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同时约定承包方必须保证购买全新的采矿设备（挖机4台、翻斗车14台、钻机2台）。后金明河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该合同，并与该公司结算后领取合同全部价款，包括投标押金1000000元。镇安县顺天工程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晓燕与吕忠尚为夫妻关系。镇安县顺天工程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以320000元购得柳工牌CLG855N装载机一台、2011年11月21日以296000元购得北奔牌ND3253B38自卸车一辆、2012年7月7日以106000元购得五十铃牌轻型汽车一辆。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7月13日金明余签字证明金明河加柴油7360升，价款55200元，购买吕忠尚的电线等（其中包括皮卡车的柴滤、机滤、空滤各2个、贴花一套、油水分离器2个）12405元。2012年7月13日金明余签字证明金明河购买吕忠尚的北奔轮胎、备胎、装载机链条两付、内胎两只、抽油机一台共计32600元，购买吕忠尚的灶具粮油等14994元。2012年6月12日、同月30日金明余签字证明金明河开走吕忠尚的柳工牌装载机、北奔牌自卸车，2012年7月5日金明余签字证明五十铃牌皮卡车交给金明河，装载机、自卸车、皮卡车分别作价285000元、275000元、80000元，该证明最后由金明河签字，金明河认可该签字。上述投标押金、机械款、油款、灶具粮油款等共计1305199元。期间，金明河向吕忠尚给付200000元。2012年8月15日，金明河出具《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二份，内容为“胜华矿业有限公司：因本人与吕忠尚（身份证号：61252619640507001X）有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人申请贵公司将应支付申请人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账户上，给吕忠尚转付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收款账号：6228452950007675218，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镇安县农行永乐营业所，户名：吕忠尚。转付的该款从申请人应领取的工程款或保证金中扣减，请贵公司予以办理为感！申请人：金明河身份证号：612526196711237578、2012年8月15日”。同日，吕忠尚填写支出证明单并办理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签字手续后，未能领取该款。金明河庭审中不认可上述《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的签名，于2014年12月2日申请对2012年8月15日两份工程款转付申请中金明河笔迹进行鉴定，吕忠尚于同日申请对其中金明河指纹进行鉴定。2014年12月9日，金明河申请撤回鉴定申请、2014年12月19日，吕忠尚申请撤回鉴定申请。2012年8月24日，吕忠尚就本案向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经调解双方达成内容为金明河于2012年9月14日之前支付吕忠尚机械款和押金共计人民币104万元，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镇民初字第00385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8月5日，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商中民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12）镇民初字第00385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由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移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后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9月28日以本案标的已超其级别管辖规定为由，退回镇安县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1日，镇安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吕忠尚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投标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索拉吉尔铜矿1#、3#采场采矿工程，并由其个人向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汇投标押金。2012年5月18日，由金明河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第十八工程队名义与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剥劳务承包合同》，投标该合同时向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投标押金1000000元，其中原告吕忠尚交550000元，并由金明河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实际履行及最终结算。金明河签字证明证实已将吕忠尚机械、柴油、灶具粮油等接收，且投标押金550000元、机械和柴油及灶具粮油等折款755199元、共计1305199元，并向吕忠尚付款200000元，后金明河于2012年8月15日出具《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二份，申请由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从其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账户上向吕忠尚转付余款1100000元。本案原被告之间既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故吕忠尚与金明河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金明河辩称支付该200000元为吕忠尚借其款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但金明河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金明河于2012年12月2日申请对《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金明河签名进行鉴定，后于2012年12月9日申请撤回鉴定，致使其签名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应由金明河承担不利后果。故2012年8月15日《工程款转付申请书》应为原被告双方最终结算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金明河应支付原告吕忠尚1105199元。但原告吕忠尚仅主张1100000元，吕忠尚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明河辩称其与吕忠尚为挂靠关系的理由，经查，吕忠尚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投标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索拉吉尔铜矿1#、3#采场采矿工程后，金明河又以陕西民鹏井项工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剥劳务承包合同》并实际履行且已结算。故金明河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吕忠尚主张按月息3%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并无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故吕忠尚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明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忠尚欠款1100000元；二、驳回吕忠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明河承担。金明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将由别人签字的物品清单，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为是金明河购买了这些物品，法院连清单双方主体身份关系先没有查清，便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这种对事实的认定方式，已经背离了民诉法证据认定规则。二、一审法院连本案诉称的标的物机械、柴油、灶具粮食等所有权人是否为吕忠尚、物品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这些物品是否交付等这些买卖合同必备核心要素都没有查清，就径直认定吕忠尚将这些物品可以卖给并且已经卖给了金明河，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法院这种认定事实的方式太过草率，认定的结论也必然是错误的。三、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作出了与其认定“本案不属于合伙关系”这种认定思路自相矛盾的认定结论，即仅凭吕忠尚单方陈述便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四、一审法院宁可认定“工程款转付申请书及支出证明单”是没有任何证据来印证的买卖行为的最终结算依据，也不认定两份文件是关于双方均无争议的保证金的退还，认定事实的方式明显错误。工程款转付申请书真实性金明河始终不认可，当庭申请鉴定，但最终撤回司法鉴定，一是对高达近万元的鉴定费难以接受，二是认为该两份证据对应的款项是之前以吕忠尚名义缴纳给胜华公司的保证金的退还，这份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起决定性作用。五、金明河借给吕忠尚的20万元，根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与案件无关的这20万算成了买卖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吕忠尚的诉讼请求。吕忠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正确。金明河提出的一审法院系“以别人签字的物品认定买卖关系”及“买卖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机械交付清单上不仅有金明余的签字，还有金明河本人的签字，且金明河在一审时对清单上自己的签字当庭认可，故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二、金明河购买吕忠尚的机械、车辆和物品的数量清楚、所有权明确，吕忠尚交付的机械、车辆和物品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或权利瑕疵。上述物品都有金明河在格尔木矿山的管理人金明余的签字的清单证明，还有吕忠尚雇请的挖掘机司机、管理人员以及会计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三、本案系合同纠纷，不是合伙纠纷。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关系。金明河一审当庭承认，吕忠尚将机械、车辆从内蒙古调至格尔木矿山，直至吕忠尚离开，矿山并没有开工。双方最初确实就开矿相关事宜有过合作意向，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实质的合作关系。而是在矿山未能开工之前，金明河就购买了吕忠尚的机械、车辆、配件及相关物品，并对应当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确认，吕忠尚已经退出了该矿的开采，且金明河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四、一审法院对《工程款转付申请书》和《支出证明单》的认定并无错误。金明河之前在向镇安县法院申请再审时，也曾要求对申请书上自己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但后来又撤回申请。本次诉讼，上诉人又如法炮制。金明河对两份申请书上的签字确系自己亲笔书写的事实是心知肚明的，是明知鉴定的结果对自己不利，故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认定两份申请书合法，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支付证明单的认定正确。《工程款转付申请书》写明“申请贵公司将应支付给申请人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账户上，给吕忠尚转付1100000元”，而金明河自己缴纳以及从吕忠尚处受让的保证金总额刚好是100万元，为了便于胜华公司和金明河之间就应付工程款和保证金进行结算，故吕忠尚应胜华公司的要求在支出证明单中书写“退保证金100万元，工程款壹拾万元”字样，并不是吕忠尚自己从胜华公司处退还保证金。且该事实金明河在一审庭审亦明确承认：100万元保证金里有吕忠尚缴纳的55万元，吕忠尚退出后，由金明河以陕西民鹏公司的名义继续履行和胜华公司之间的合同，最终这100万元保证金胜华公司在结算时全部退给了金明河。五、金明河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其提出2012年8月支付的20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金明河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5日，金明河向吕忠尚、格木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款转付申请书》，载明：因金明河与吕忠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申请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应支付金明河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向吕忠尚转付1100000元。转付的该款从申请人金明河应领取的工程款或保证金中予以扣减等内容。同日，吕忠尚在填写支出证明单并办理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签字手续后，因故未能领取该款。另查明，双方认可吕忠尚与金明河达成过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借用陕西民鹏井巷矿业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招投标。签订中标合同后，吕忠尚缴纳投标保证金550000元、金明河缴纳投标保证金450000元。一审庭审中，金明河认可吕忠尚在工程未开工前就退出合作，金明河以陕西民鹏井巷矿业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并与发包人格木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的诉辩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金明河与吕忠尚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金明河应否支付吕忠尚款项110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吕忠尚提交了《工程款转付申请书》，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金明河应当支付各种款项1100000元。金明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虽在一审中对《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的本人签字申请鉴定，但又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资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金明河未通过鉴定程序确认该申请书的真伪，亦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应当对其主张未欠付吕忠尚债务1100000元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工程款转付申请书》的证据效力。根据《工程款转付申请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吕忠尚与金明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金明河欠付吕忠尚各项费用1100000元，金明河同意将自己与第三人格木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1100000元让与吕忠尚，由第三人格木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直接向吕忠尚支付的事实。同时，经对《工程款转付申请书》客观真实性进行审查，据庭审查明以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口头达成过合作意向，约定双方以陕西民鹏井巷矿业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并与格木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合同，从事土石方剥离工作。吕忠尚交纳投标保证金550000元、金明河交纳投标保证金450000元。吕忠尚在尚未履行施工合同前就退出合作关系，后由金明河实际履行并与格木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吕忠尚提供的有金明河等人签字的《证明》、《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吕忠尚意向投入的机械、设备等事项达成转让协议，吕忠尚向金明河转让机械、设备等折价755199元的事实。因此，双方在尚未成立实质性合作关系前就吕忠尚意向投入的机械、设备折价转让以及保证金退还等事宜达成《工程款转付申请书》。同时，通过对吕忠尚提供的证据进行核算，上述转让物品价款755199元与投标保证金550000元的合计金额，扣减金明河向吕忠尚付款200000元后的剩余款项，与《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记载的欠付债务1100000元基本一致。因此，案涉纠纷实际上是吕忠尚就其投入的机械、设备以及投标保证金等事项的转让、返还问题，该《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记载的金明河与吕忠尚之间存在11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亦实际上是双方对上述费用一揽子解决的最终结算确认。吕忠尚提供的《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确认双方存在11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有相应证据证明，约定内容客观、真实，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明河虽通知第三人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债权1100000元直接支付吕忠尚，但第三人并未履行转付义务，且金明河在庭审亦认可第三人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将1100000元全额结算给金明河，金明河仍应按照《工程款转付申请书》中确认的金额履行给付义务，故金明河应当向吕忠尚支付各项费用1100000元。金明河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金明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金明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云辉审 判 员  韩 辉代理审判员  商海英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师永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