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初162号原告：陈祖训，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威、于航，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街南段西侧步红市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邱隆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二：邱隆华，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告三：涂娟，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祖训诉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邱隆华、涂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受理，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案涉标的额超过3亿元，按照级别管辖规定，该案应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裁定驳回其异议，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赣民辖终72号裁定，裁定本案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纠纷案即（2017）赣民终590号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尚未结案，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送达了（2018）最高法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即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祖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威、于航，被告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隆华同时亦是被告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公司、邱隆华、涂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祖训向本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按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对合作项目“潜邸?源郡”进行清算。根据原被告于2012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向原告支付30%的该合作项目利润暂计人民币9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开发位于九江市开发区九瑞大道中段的“潜邸?源郡”项目，原告占该项目的纯收益的30%。为此原告为该项目初期花费了大量的物力及精力，截止今日原告已为该项目支付了300万元的投资本金并分摊了1400万元的财务成本及利息。经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9日作出的（2017）赣民终590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应当继续履行。现“潜邸?源郡”房地产项目由于被告违约擅自单独开发建设，目前项目已进入建设中、后期，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法定的权利和义务，企图违法侵占原告的合同利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合法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获得法律的保护。现三被告将该项目开发所得的大部分款项（约三亿元）据为己有，完全违背了订立合作协议的本来意义。被告拒不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构成违约，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奈之下，为了法律的尊严和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起本案之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准所请。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开发的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潜邸源郡小区尚未完工，工程款没有付清，税务尚未清缴，暂不能清算。原告起诉要求对项目进行清算并支付项目利润没有事实依据。2、从截止到答辩人答辩之日起看，被答辩人这个时间是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份，被答辩人进行履行了出资300万元和承担截止到2014年11月18日止其名下30%股权项下的财务成本的义务，但自2014年11月19日起就未能履行合作股东义务，在被答辩人完全履行其合作股东义务，暂不能清算。被答辩人起诉要求对项目清算支付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的审判依据存疑，暂时不宜对项目进行清算。本案审理的依据即确认之诉案件虽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答辩人的再审请申请，但答辩人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而且确认之诉案件涉嫌虚假诉讼。被答辩人陈祖训已经因此被起诉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同案被告人张春生也已经因此被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两起虚假诉讼案件尚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审理的必须要以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案件和两起虚假诉讼刑事案件结果作为依据。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款的规定，本案应该继续中止诉讼。这个待会我们可以举证两份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4、即便案涉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有效，且被答辩人不犯虚假诉讼罪，但该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解除。案外人张春生个人对被答辩人陈祖训负有支付300万元的责任，而且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并不负有任何义务。如案外人张春生所述，案涉项目中五名投资人属实，但答辩人现有新证据证明2015年7月1日答辩人股权转让后及股权转让应当视为张春生按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处置。5、即便贵院认为案涉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尚未实际解除，但案涉项目尚不具备清算条件。首先，案涉项目需要清进行清算，应当从项目启动之日起至今进行全面清算。按照被答辩人的主张，案涉项目自2012年2月3日就启动，但案涉项目自2012年2月3日至2015年7月1日，被答辩人股东股权变更之日期间，案涉项目的收支盈亏也应当是案涉项目清算的内容之一。而且按照被答辩人以及案外人张春生在确认之诉案件所述，该段期间最起码利息财务成本就已经亏损了3600余万。但该期间的财务账目答辩人原法定代表人张春生并未交予现任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无法提供。而且据我们了解，该期间的财务账目已经被九江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其次，答辩人有新证据证明被答辩人陈祖训在确认之诉所谓的分摊自身份额1400万元财务成本的说法不属实。该1400万元均系被答辩人陈祖训与案外人张春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案涉项目无关。我们详见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以及相关的财务凭证及被答辩人并未实际履行任何股东责任。在被答辩人履行完股东责任前，案涉项目无法进行清算。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效力作出认定，但如何继续履行需要在本案中进行明确：⑴在答辩人独立账目中未见陈祖训300万元投资款，其举证的300万元是汇入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该笔款项是否用于案涉项目存疑；⑵答辩人对案涉项目实际开发过程中，对于案涉项目的投入并未按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即超过1000万元之外，以融资和工程垫资）支付，而是实际投入了4亿余元，被答辩人对此未承担责任；⑶答辩人已经独自基本完成了案涉项目的开发，实际履行已经超出《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何补偿？5、即便贵院认为案涉《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尚未实际解除，对于案涉项目清算原则和分配方法，应当结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依法变更、调整。按照被答辩人所述，其对于案涉项目自2014年11月18日后就未能参与，而且其仅投资300万元，案涉项目一直由答辩人单方操盘开发，且实际投入4亿余元，本案清算原则和分配方法继续按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股权比例执行缺乏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答辩人建议按照如下两种方式之一执行：⑴参照其他投资人退出模式，无息退还被答辩人300万元本金；⑵明确被答辩人投资300万元在案涉项目整体投资总额中的实际比例，以此对答辩人进行清算分配。邱隆华、涂娟答辩称：本案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被答辩人所述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是被答辩人陈祖训以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两答辩人仅仅是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且该公司是一家独立法人，财务制度完备，因此两被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起诉两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陈祖训对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祖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陈祖训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表，证明目的：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证据二：2012年4月23日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目的：证明根据开发项目合作书第二款之约定，原告陈祖训享有该项目纯收益的30%。证据三：江西省九江市中院2017赣民04民初53号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经九江中院依法判决确认原告陈祖训与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有效，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继续履行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证据四：江西省高院2017赣民终5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经江西省高院依法确认，原告陈祖训与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就开发就项目开发过程中的相关事项进行近一步协商，协商不成可对开发项目进行清算。证据五：2018年3月20日陈祖训向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的催告函，证明目的：证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陈祖训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据六：2018年3月23日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祖训的回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九江东成业公司拒不按照开发姓名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进行合作，并虚构巨额债务逃避责任，企图骗取原告陈祖训的后续投资款。证据七：“潜邸?源郡”设计方案，证明目的：证明潜邸源郡项目自项目成立设计等均由被均由以被告九江市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开发。项目开发项目在10万平方米左右，总收益应在6.5亿元，减去开发项目成本，利润约近3亿元左右。证据八：合作开发项目财务审计申请书，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依照我国法律规定申请对被告九江东成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潜邸源郡项目进行财务审计，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九：九江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证明截止至2019年1月4日，涉案的潜邸源郡项目已出售房屋753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8985740.4元，销售房屋面积共计76009.32平方米。证据十：陈祖训与张春生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入股协议，证明目的：证明陈祖训与张春生于2013年9月26日达成协议，张春生用其1300万元购买陈祖训位于九江市石钟华庭项目10%股权，补充证明涉案的陈祖训所分摊的1400万元财务成本中的1100万元实际上系陈祖训投资项目所分摊的财务成本。证据十一：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1、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法律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在本案中陈祖训的份额和投资都是确定的，有客观事实来证明。证据十二：2012年2月3日被告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及三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于2012年2月3日按被告一的要求支付了《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本金300万元，被告一向原告出具投资款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且在拿地之前合作双方已有商议，在拿地之后原告依据已承担支付“潜邸?源郡”项目前期开发本金300万元的合同义务，双方的合作关系成立，原告已实际投资，依约应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特别说明，2012年2月3日转账的300万元中其中150万元系原告以案外人吴商瀚的名义向被告一交付的投资款本金，原告于同月将该笔款项归还案外人吴商瀚。吴商瀚也在原确认之诉时出庭阐述该事实并已得到人民法院的采纳】证据十三：2012年2月3日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投融资科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及银行转账凭证三张、2013年2月6日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投融资科出具的结算票据一张及银行转款凭证两张。证明目的：1、证明被告一在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以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2月3日向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交付土地出让金4000万元；以被告一自身的名义于2013年2月5日交付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证明被告一为开发“潜邸?源郡”项目已经实际发生的部分投入。2、上述土地出让金中，300万元系原告交付的投资款，另3700万元系被告一原股东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直接交付，证明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着大股东的责任和义务。证据十四：2015年1月8日被告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四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证明依据合作协议，为开发“潜邸?源郡”项目所借支借款产生的利息、费用等均列入开发成本，合作方需按所占份额分摊，原告按协议的约定及被告一的要求，自2013年至2014年间支付了自身30%份额所分摊的财务成本及利息共计1400万元，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应当享有合同的权力。东成业房地产公司、邱隆华、涂娟质证称：1、对证据一无异议；2、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⑴虽然现有民事判决书判定该协议书有效，但目前就合同效力确认案件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检察机关已将案件审查起诉到人民法院，原告陈祖训及案外人张春生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因此该协议书的效力应当以最终刑事判决认定为准。⑵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原告陈祖训除支付300万元投资外，并不需要承担自身份额的财务成本，或者支付自身股权比例的投资成本。⑶协议第五条约定项目应当自开盘之日起三年之内清盘，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对项目进行清算条件尚未届满。⑷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被告东成业公司有权处置项目，2015年7月1日，被告东成业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对案涉的项目进行了处置，原告依约仅享有退回投资本金的权利。⑸被告现有新证据证明原告并未履行投资300万元的义务，而且被告财务账目从未显示收到该笔300万元账目的投资款。该笔300万系原告陈祖训与案外人张春生之间的借款往来，而且已经归还。3、证据三、证据四的判决书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2份判决书涉及的案件我方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而且该案也已经因涉及虚假诉讼犯罪被起诉至人民法院，另外该2份生效判决判决内容是确认合同有效，应当继续履行，但如何履行、原告是否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查实并确认，在此基础上，待虚假诉讼刑事案件终结后确定原告无罪后明确清算项目的清算原则和分配方法。4、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从两个函件内容看原告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求分配项目利润，但被告因此回函，要求原告先履行股东责任，再行清算分配利润，但原告拒绝先履行股东责任，反而污蔑被告是骗取其后续投资，并以此向九江中院申请强制执行9500万元。整个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到清算分配被告均无过错。5、对证据七，我方不清楚，但原告最起码也是认可整个项目支出需要花费3.5亿元。6、对第八组证据我们认为不是合法证据，所以我们不予质证。7、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需要向法庭说明截至到目前的销售收入4.48亿元是包括所有的房子已经销售完毕的情况下，现剩余14套商铺和银行存款5000万元被原告依法申请查封。8、对第十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到今天庭审为止原告陈祖训在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对1400万元的款项均明确表示为分摊自身股权份额的财务成本，但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对此改称为是承担的项目投资1400万元，尚欠被告100万元投资，其二该入股协议指向的是2013年9月27日陈祖训向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账户退回的保证金1100万元，这笔钱是由张春生在2013年9月出汇给原告陈祖训用于竞拍九江另外一块土地，但后续未能摘牌所以陈祖训于9月27日将该笔款项退回给张春生。从张春生公司的财务账目显示该笔款项就是陈祖训退回的保证金。三、石钟华庭项目不可能有张春生10%的股权，因为该项目实际到目前为止已经进行股东分配完毕，陈祖训及其他股东均分得了该项目的资产，但张春生未能分得任何收益或资产，因此我们认为该份入股协议就是原告及案外人张春生为逃避虚假诉讼责任伪造的，稍后我们会在举证中体现相关事实。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针对该民事裁定我方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在该起案件再审审查过程中并未对原告陈祖训以及案外人张春生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一事相关的证据进行审查，并未查明新的案件事实。在法院认定部分其对于合同是否解除，清算的原则和分配方法以及原告的实际出资数额、股权份额均要求在本案即清算之诉当中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唯一增加查明的事实是案涉项目另有4名（陈远斌、刘显宜、周维仁、邹腾志）投资人，而周维仁、邹腾志以其实际投资本金转为了案外人张春生的个人债务，已获清偿，足以说明在2015年7月1日被告东成业公司完成股权变更之后案外人张春生就已经将包括本案原告陈祖训在内的5名投资人的投资本金转为个人债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开发项目协议书已经实际解除。最后，关于本案清算之诉主要审理的问题应当是这份有效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应当如何继续履行的问题，该份最高法民事裁定书并不构成本案认定事实的当然依据（这句话是最高法这份民事裁定书的主文）。对证据十二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2012年2月3日时收据的开具人黄某并不在被告东成业公司或者关联公司上班，该笔300万元在东成业公司的关联公司账目上显示为借款，另外被告也有证据证明该收据系在2017年1月份原告陈祖训与案外人张春生串通伪造的。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按照原告所述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人是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陈祖训，与东成业装饰公司并无关联，根据收据显示被告东成业公司分别向行政部门缴纳了4000万元的竞拍保证金以及20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但因为土地出让金尚未缴清，尚未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东成业公司缴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当中是否包含原告的300万元并不等同于原告履行投资300万元的义务，因为该300万元系借款，由原告汇入东成业装饰公司账户，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十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收据系原告陈祖训与案外人张春生在2017年1月份串通伪造的，该收据所列明的四笔款项均系陈祖训与张春生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现有证据证明，该四笔款项除2014年11月18日的150万元外，其他三笔均一一对应归还完毕。该150万元原告陈祖训作为债权在张春生的债权人会议上主张了权利，因此该1400万元与本案案涉项目均无关联。本院认为，原告陈祖训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九、证据十一、证据十三，被告九江东成业公司、邱隆华、涂娟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被告虽有异议，但该证据已被生效判决即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十一所确认，对其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即案涉项目“潜邸?源郡”设计方案，因被告对此有异议，且该证据来源不明，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无直接联系，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八系原告于诉讼期间提交的审计申请书，不属于证据，被告的异议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十《入股协议书》，该证据虽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该证据复印于法院的关联刑案卷宗，原告称原件在该刑案卷宗，对该证据有原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尚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确认。原告的证据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均在（2017）赣04民初53号案件中已提供并被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所采信。对证据十二中的300万元收据、证据十四的1400万元收据，原告承认系2017年初补开。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邱隆华、涂娟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被告东成业公司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邱隆华、涂娟系被告东成业公司股东，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起诉邱隆华、涂娟没有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传票。证明本案原告陈祖训起诉要求清算并支付利润的依据[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和贵院（2017）赣民终590号民事判决书]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中，本案审理依据存疑。第三组证据：预售许可证；第四组证据：照片一组，证明原告陈祖训所谓合作开发的“潜邸·源郡”项目于2017年1月18日开盘，建设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尚未付清，税费也未能清缴，不符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条件，原告起诉要求清算没有事实依据。第五组证据：2018年3月20日《催告函》、2018年3月23日《回函》、2018年5月7日《工作联系函》。第六组证据：民事起诉状2份、诉讼保全申请书2份、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若干。证明：1、原告陈祖训拒不履行合作义务，不仅不派工作人员参与开发运营及管理工作，也没有履行后续出资及分担财务成本的义务；反而还滥用诉讼权利，查封被告东成业公司的5000万元存款，导致合作项目巨大经济损失。2、原告陈祖训没有任何履行合作义务的诚意，一直滥用诉讼权利，数次查封、冻结被告东成业公司的财产，至今仍有5000万元存款及14套商业房产未能解封，造成合作项目巨大经济损失。证明东成业公司并没有过错。第七组证据：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廉检公诉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以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张春生事先预谋伪造证据对被告提起虚假诉讼妄图侵害被告的巨额财产。该案经九江市公安局侦查终结，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和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将本案原告陈祖训和案外人张春生起诉至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该两案的判决结果是本案清算之诉的审理依据，因此，本案应当继续中止诉讼。第八组证据：证人黄某询问笔录四份、张春生《声明》、《借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款应付利息表》及黄某说明。证明目的：证明：1、证人黄某2014年才到被告东成业公司上班，原告陈祖训所谓投资300万元、承担自身股权份额项下1400万元财务成本的收据系案外人张春生于2017年1月份补开，未经三被告同意；2、被告东成业公司及案涉项目单独立账，在2017年1月份之前，上述原告陈祖训的300万元、1400万元及所谓的其他股东投资均未入账，交易凭证及账目系2016年12月份张春生补做；3、被告东成业公司利息表系张春生事后伪造。第九组证据：证人王某询问笔录三份、张春生《无抵押物借款明细表》、150万元收入登记单、150万元记账凭证。证明目的：证明：1、债权明细表系按照张春生要求制作的，该明细中载明陈祖训对张春生享有450万元债权（无利息）；2、上述450万元系由2012年2月3日的300万元和2014年11月18日的150万元组成，即陈祖训所谓投资300万元不属实，属于张春生个人借款；3、陈祖训上述3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4、陈祖训所谓1400万元中2014年11月18日的150万元系借款。第十组证据：证人饶某询问笔录两份、300万元收入登记单、300万元记账凭证；证人纪和宏询问笔录、50万元记账凭证；证人付某询问笔录、100万元记账凭证两份。证明目的：证明：1、陈祖训所谓300万元系张春生个人借款，而非案涉项目投资款；2、陈祖训所谓1400万元当中：2013年4月26日的100万元系张春生个人借款，且已经归还；2013年9月27日的1100万元系退还竞标保证金；2013年11月20日的50万元系还款。第十一组证据：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目的：证明：1、陈祖训所谓的300万元系借款；2、借款明细表中张春生所欠陈祖训的450万元，与陈祖训2012年2月3日300万元和2014年11月18日150万元相关；3、陈祖训所谓的1400万元中，1100万元为竞标失败退回的保证金，另外300万元为借款，均未用于项目开发；4、陈祖训与张春生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来，除了2012年2月3日的300万元和2014年11月18日的150万元，其他往来全部已经一一对应且归还完毕。第十二组证据：证人肖某询问笔录三份。证明目的：证明：1、陈祖训与张春生恶意串通，以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做成投资，以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2、陈祖训的300万元借款张春生已经归还，借款明细表中陈祖训450万元的债权系两人合伙虚报。第十三组证据：张春生讯问笔录两份。证明目的：证明：1、陈祖训300万元投资款收据是2017年补开的；2、2015年6月份张春生以出让被告东成业公司股权方式处置案涉项目时已经告知陈祖训，陈祖训对此知情，但从未向被告东成业公司、邱隆华、涂娟主张过任何权利。第十四组证据：陈祖训讯问笔录。证明目的：证明：1、陈祖训坚称在300万元投资款收据系2012年出具，但其后又称该收据系2017年补开，同时与本案庭审陈述和事实情况均不符；2、陈祖训明知案涉项目张春生已于2015年6月份进行了处置；3、陈祖训对于1400万元的陈述从确认之诉一审时的承担自身30%股权比例的财务成本，到确认之诉二审时垫付整个项目财务成本，到刑事案件侦查中的承担30%股权比例的投资款（尚欠100万元未付），最终到本案庭审中再次转回为承担自身30%股权比例的财务成本，数次变更说法，显然系虚假陈述。原告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我国公司法解释公司股东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将被告二和三作为本案被告，并且原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涉案签订项目的收益已被两被告擅自挪用，给原告造成了侵权损失，因此原告将邱隆华、涂娟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最高院已经出具了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人的再审，说明最高院观点与被告观点相悖。对于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我们提交的房产中心的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基本上属于销售完毕状态，因此原告向法院提出财务审计申请，以此核查涉案项目的开发成本和收益问题。对证据五和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基于九江市中院和江西高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原告系潜邸源郡的合法投资人，基于合法投资人身份要求被告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并无不当，而被告在回函中确虚高了投资成本，恶意逃避原告的要求，方才使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第七组证据中濂溪区起诉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海淀区起诉书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该起诉书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并且起诉书的起诉内容就是原九江中院及江西高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的争议焦点。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我们也看过黄某的讯问笔录，我们认为里面涉及到了公安机关的一个在询问方式上存在一个诱供的嫌疑。我们要申请法院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陈祖训仅是项目投资人，而并非公司股东，公司怎么做账，如何做账，陈祖训是无法干涉的。陈祖训只能基于开发协议。按张春生的要求履行相应的义务。其次，关于被告东成业及涉案项目是独立单独立账的问题，我们是没办法干涉的。而陈祖训在上一次庭审中也已经向法院表明了当时准备起诉东成业的时候，他的原有的收款收据遗失了，所以要求张春生完善相关财务手续，对于张春生是否是找人补开的情况，陈祖训并不知情。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陈祖训对于450万的债权（无息）的债权予以了认可，或者是按被告所称的向张春生主张了债权，该份证据仅单方面出具，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对第十组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在被告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中，被告该证人仅系公司的财务。对于他们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他们都没有记载是否知情，而就直接断定其为个人借款，那么我们认为其是个人主观上的表示。而对于涉案的1400万元中1100万元的竞标保证金，我们在上一次庭审中也已经提交了陈祖训与张春生在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中，张春生以130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祖训位于九江市石钟华庭房地产项目10%的股份，其中的1100万元就用于冲抵了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此时性质已经发生了一个变化，转化为陈祖训个人的一个资产。陈祖训随即于2013年9月27日将该1100万元现金转入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分摊的其所应当分担的财务成本及利息。对于第十组证据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该份会计事务所总共出具过两份报告，在第一份报告中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最终的结论中虽然没有认定陈祖信的300万元均为投资款，但认定其中40万元系投资款，起码认定了陈祖训投资事实。但是在后一份报告书中，该鉴定会计师事务所对于其原鉴定结论予以了全盘否定。这明显与相关的办案法律规定是不相符合的。我们有充足理由相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是不公平的。第二点，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报告中主要依据来源包含了相关的证人证言及相关的公安询问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的会计司法会计暂行条例中明确规定了，会计师事务所仅能对于原始的财务账本及相关财务凭证，作出相关的财务审计，而不能够参照证人证言及讯问笔录，因为会计师事务所只是对于财务方面做出一个专业鉴定，而并非直接代替法院，对于钱的性质进行认定。因此我们认为该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存在非常大的一个法律问题，不能够作为证据。第十二组证据肖某的询问笔录，三性均有异议，其原因在于肖某与张春生双方之间共同开发经营九江世纪家居有限公司，双方也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二者之间存在着众多的矛盾。因此我们认为他的证人证言并不具备相关的证明力。对于第十三组证据张春生的讯问笔录，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次庭审中我们如实向法庭交待了因为在2017年1月份收据遗失要求张春生完善手续，对其是否补开收据并不知情。关于2015年6月份张春生告知陈祖训相关股权转让事宜，陈祖训在上次庭审也已向法院解释过，当时他得知张春生要将股权转让给邱隆华和涂娟时，他不同意转让其相应的30%投资份额的。对于第十四组证据陈祖训的讯问笔录，在庭审上向法庭表明了在2017年1月份时要求张春生完善手续，而并非向被告的证明目的所证明的，陈祖训始终跟法院及公安机关和侦查机关所表明的是其1400万元是基于其应当享有的30%的投资份额，所初步计算出来的应当承担的财务成本及利息，并不存在数次变更说法的情形。综上，我们认为被告一所提交的第八组至第十四组证据其真实性存在重大异议，也不符合我国法律所规定的证据要求，因此恳请法院对于该组证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中的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原告提出由法院确定，因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由相关行政部门审批颁发，原告未提出异议即是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系被告拍摄的项目现场照片，在原告未质疑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中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虽为复印件，因被告收到的即系复印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八组至第十四组证据均为刑事案件中侦查机关形成的证据，证人证言涉及的事实认定，尚应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进行认定。对证据十一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法院依法进行审查后可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二邱隆华、被告三涂娟共同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九江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明目的：证明被告邱隆华、涂娟作为被告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业公司”）股东，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原告起诉邱隆华、涂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张春生《承诺书》、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提供了原件和复印件核对。证明目的：证明：1、2015年7月1日，被告邱隆华、涂娟以4000万元价格从案外人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余建萍处受让被告东成业公司100%股权，于2015年10月20日完成股权变更；2、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权益一并受让，即被告东成业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处置，原告主张项目30%股权没有事实依据；3、案外人张春生、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余建萍未向被告邱隆华、涂娟披露案涉项目存在合作股东事宜，也未向被告移交财务账目，原告主张案涉项目中权益应由三案外人承担。第三组证据：《关于潜邸?源郡建设工程项目备案的通知》、《九开挂[2011]79号地块土地交付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五份。证明目的：证明案涉项目系被告邱隆华、涂娟以被告东成业公司名义独力完成，原告起诉要求对案涉项目进行清算没有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原告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验资报告仅能证明在出具报告时被告二和被告三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无法认定实际涉及到抽逃出资的问题。并且根据原告所调取的相关证据涉案项目累计销售金额高达48985740.4元，原告在人民法院依法准许的财产保全中仅冻结了5000万元人民币，那么仍有近3.9亿的巨额资产去向不明，在本案的多次庭审中，原告及人民法院均要求被告拿出相关的财务账本对3.9亿元的去向进行解释，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因此我方有充足理由相信被告二和被告三有挪用项目资金的行为，这直接侵犯了陈祖训作为合法投资人的权益，待人民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后，如若存在挪用情形，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1、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二和被告三以40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本金20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2000万元）购买了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及所投入的近一亿的开发成本的项目，这明显显失公平。2、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相对方系被告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而并非案外人张春生和余建平，因此被告二和被告三与张春生、余建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作为对陈祖训所享有的30%的收益权的处置。3、关于张春生、余建平与被告二和被告三之间财务交接问题，因为原告陈祖训并非公司股东对于相关情形并不了解也无权干涉，原告仅与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我国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也应当仅向被告九江东成业主张其权利。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地产项目系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进行开发，陈祖训已经履行了开发项目合作书的出资义务，及分摊了相应的财务成本及利息，因此也应当享有协议书中所赋予的30%的项目纯收益。本院认为，被告二、被告三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第二组证据在（2017）赣04民初53号案件中已提供并被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所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可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3月，陈祖训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为被告、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业装饰公司）、余建萍为第三人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有效，责令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形成（2017）赣04民初53号案，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陈祖训与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有效；二、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赣民终5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形成（2018）最高法民申2196号案。陈祖训则于2018年3月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配项目利润。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作出驳回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再审申请的裁定。陈祖训、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5月收到后向本法庭提交。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赣民终590号民事判决（以下统称效力诉讼案）确认以下事实：原告陈祖训（乙方）与被告一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甲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2月5日以竞拍的方式取得【2011】79号地块。潜邸·源郡项目占地43亩，容积率3.0，商住两用（80%住宅、20%商业）。由于资金不足，向社会募集部分资金，共同开发该房地产项目。甲乙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二、项目资金：募集资金壹仟万元，为该项目本金，其他采取银行信贷及垫资施工等途径解决，产生的利息及费用均在开发成本中列支。乙方（陈祖训）自愿投入人民币叁佰万元，占本金的30%，即乙方所得为该项目的纯收益的30%（税后）。三、项目启动时间：由于该地块原业主需壹年左右时间搬迁，预计该项目启动开发为2013年下半年。在此之前，乙方应配合甲方（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做好前期规划、方案报批、报建手续，派出1至2名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开发运营及管理工作。四、财务管理：该项目单独列账，独立核算，项目的会计、出纳和材料采购员均由其它出资人委派担任。甲方不得派员参与财务、材料采购等，重大事项须告知投资人。甲方每月财务报表及列支情况书面送达投资人，乙方对财务及列支有质询权，甲方须详细释疑乙方的质询。乙方对该项目的事宜有建议权，甲方对该项目的事宜有最终决策权。五、收益分配：自开盘之日三年内清盘，无论售罄与否，所有投资人均按应得收益取得各自所得（现金或房产），分配方案按少数服从多数原则，由所有投资人协商解决。六、风险处置：在房地产走势下行时，如继续开发该项目发生亏损，为减少投资者损失，甲方有权处置该地块，终止开发。在处置该地块时，如有收益，乙方享有按比例取得收益的权利，如有亏损，则由甲方承担。甲方须退还乙方投资本金。七、其它：在实施开发该项目时，甲乙双方另行补充未尽事宜。陈祖训于2012年2月3日按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了300万元投资款，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于同日向陈祖训出具投资款收款收据，收款事由写明：“该笔款项系【2011】79号地块投资款，款项汇入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日后再签投资协议”。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在收到陈祖训的投资款后，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股东“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2月3日、2013年2月5日向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交付土地出让金4000万元、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自身的名义于2012年2月3日交付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合计交付土地出让金6000万元。2015年7月1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张春生、余建萍夫妻，与邱隆华、涂娟夫妻等共同签订了《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张春生、余建萍将其持有的东成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邱隆华、涂娟抵偿债务，转让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名下编号为九开挂【2011】79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权益亦一并转让，此前债务由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原股东余建萍、九江东成业装饰公司自行承担。2015年10月20日至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春生已变更为邱隆华，公司股东由张春生、余建萍变更为邱隆华和涂娟，两人持有公司100%股权。此后，上述两位新股东自筹资金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办理报建手续等。2016年8月5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与九江市国土局开发区分局签订了《土地交付协议书》，九江市国土局开发区分局正式将诉争宗地交付东成业房地产公司，随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取得诉争宗地《不动产权证书》。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原告陈祖训未参与开发建设。陈祖训按协议的约定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的要求，自2013年至2014年间支付了自身30%份额所分摊的财务成本及利息共计1400万元，2015年1月8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向陈祖训出具的140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收据“款项内容”为“垫付潜邸·源郡项目借款利息”。对效力诉讼案确认的上述事实，现双方存在巨大分歧。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认为，效力诉讼案系陈祖训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春生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所谓的陈祖训投资300万元不是事实，该300万元是借款，并已归还。所谓的陈祖训已分担1400万元财务成本亦不属实，其中100万元系借款并已归还，50万元系陈祖训的还款，1100万元系陈祖训归还的保证金，150万元系借款。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认定：在该案审查期间，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春生就案涉项目的合伙人投资、还款情况向本院作出说明，并提交了陈远斌、陈祖训、刘显宜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就案涉项目分别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述称因与该三人的账目并未结清，故上述协议原件尚在张春生手中，周维仁的120万元投资款、邹腾志的50万元投资款已经归还。本案诉讼发生期间，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陈祖训、张春生涉嫌虚假诉讼，九江市公安局受理并进行侦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濂检公诉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向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祖训提起公诉。该起诉书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陈祖训和犯罪嫌疑人张春生经商议，决定由被告陈祖训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并继续履行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犯罪嫌疑人张春生利用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指使会计黄某开具了陈祖训入股本金300万元和所谓分摊相应财务成本1400万元的虚假收据，并提供了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后全部交给被告人陈祖训用于民事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春生提起公诉。起诉书关于虚假诉讼罪查明的事实与陈祖训的一致。法院尚未作出判决。原告陈祖训在（2017）赣民终59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于2018年3月20日向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寄送一《催告函》，要求对方按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30%利润。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回函》，指责陈祖训与张春生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违法查封冻结造成损失，案涉项目未竣工验收、不具清算条件，如继续履行、陈祖训应承担亏损600万元和补交投资成本8800余万元等。2018年5月7日，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致陈祖训一《工作联系函》，要求陈祖训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案涉“潜邸·源郡”项目建设地点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九瑞大道以南、江西无线电厂以东地块。2012年12月5日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与受让人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6年8月5日签订《九开挂【2011】79号地块土地交付协议书》。被告邱隆华、涂娟2015年10月20日变更为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后，案涉“潜邸·源郡”项目于2015年8月在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济发展局进行了备案，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7年4月13日取得项目一期、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7年1月6日、6月9日、11月9日、2018年1月5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九江市房地产信息中心2019年1月4日给本院具函称：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潜邸·源郡”项目1栋、2栋、3栋、5栋、6栋、7栋、8栋共计7栋楼，经我中心查询，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8985740.4元，销售房屋面积共计76009.32平方米。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称，除被查封14套商铺外，其他房产均已出售，地下车位尚，地下车位尚未出售>东成业房地产公司2016年3月18日进行了注册资本变更，由28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邱隆华出资2700万元，占90%，涂娟出资300万元，占10%。经九江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新增资本截至2016年3月23日止已全部缴足。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股东于2015年10月20日变更前，东成业装饰公司出资224万元，占80%，余建萍出资56万元，占20%。原告陈祖训于效力诉讼案中提供的入账日期2012年2月3日的300万元投资款收据、入账日期2015年元月8日的1400万元垫付“潜邸·源郡”项目借款利息收据，现陈祖训认可是2017年1月补开。根据该收据开具人黄某、张春生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上述两张收据由张春生于2017年1月指使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前的会计黄某利用盖有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补开。张春生并出具一落款日期2017年6月8日的《声明》，称：现委托黄某补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如有因此补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我承担，与黄某无关。特此申明！陈祖训于2012年2月3日分三笔共转入九江东成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业装饰公司）账户300万元，即110万元从陈祖训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62×××55转出，150万元从吴商瀚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出，40万元陈祖训以现金存入。陈祖训主张该300万元即是其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股份转让前，股东为东成业装饰公司、余建萍。根据东成业装饰公司原会计饶某（2001年至2014年任会计）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当时东成业房地产“潜邸·源郡”项目的账也是记在东成业装饰公司账目上。陈祖训的上述三笔转款，东成业装饰公司会计凭证中的2012年2月1日《收入登记单》、《记账凭证》均反映为借款，该款与其他借款（借邱隆华1500万元、和平窑具厂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用于支付“潜邸·源郡”项目土地保证金，九江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于2012年2月3日开具4000万元《收款收据》，该款中2000万元由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转账，另2000万元由东成业装饰公司分两笔300万元、1700万元转入。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日接受九江市公安局的委托，对张春生、陈祖训涉嫌虚假诉讼案相关财务情况进行会计鉴定，2019年10月14日作出鄂涵信【2019】鉴字第12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反映，陈祖训支付的300万元，在东成业装饰公司凭证中反映为借款，在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凭证中反映为投资款。据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原会计黄某（2014年4月2015年7任会计）在公安的询问笔录，有关几笔投资款的凭证，是2016年12月份左右在张春生的要求下补做到电子账中。东成业装饰公司2227户银行流水反映，2012年2月3日现金存入4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收陈祖训0155户110万元、收吴商瀚0505户150万元，当日，将这些资金转入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3333户，可判断系购地。2012年2月28日陈祖训0155户支吴商瀚0505户150万元。该鉴定意见提出，鉴于现有证据难以判断该300万元的性质，即是借款还是股款。1400万元收据由以下四笔组成：陈祖训0155户于2013年4月26日付张春生2688户100万元、同户2013年9月27日转至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1100万元、同户2013年11月20日转至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50万元、同户2014年11月18日转张春生9199户150万元。鄂涵信【2019】鉴字第123号鉴定意见书对上述四笔款项中均进行了会计鉴定。⑴陈祖训2013年4月26日付张春生2688户100万元，东成业装饰公司财务凭证反映2013年4月26日借陈祖训100万元，并附收入登记单，天马建材家居城凭证反映代21世纪还陈祖训100万元，附单位业务委托书、支付凭证，银行流水反映，2013年4月26日张春生2688户收陈祖训0155户100万元，2013年4月27日陈祖训0155户收九江市和源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春生）4931户100万元，结论为该资金为借款而不是张春生、陈祖训所说的开发成本及利息。饶某（东成业装饰公司会计）、付某（九江市和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反映，2013年4月26日陈祖训支付的100万元为借款，用于支付保证金。2013年4月27日通过九江市和源贸易有限公司归还陈祖训借款。⑵陈祖训2013年9月27日转至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1100万元，银行流水反映，2013年9月13日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支朱海峰7431户110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2013年9月16日朱海峰7431户将东成业装饰公司转入的1100万元资金及其他账号转入的600万元资金，共计1700万元转出至九江市庐山区财政局。2013年9月27日朱海峰7431户收九江市庐山区财政局1700万元（摘要为“退保证金”）。2013年9月27日朱海峰将其中1300万元转至陈祖训0155户。同日陈祖训将其中的1100万元转至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东成业装饰公司当日转至张春生400万元、余建利100万元、邱隆华600万元。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财务凭证系2017年补记，反映为代收陈祖训垫付“潜邸·源郡”项目借款利息1400万元。东成业装饰公司收到陈祖训该笔1100万元的会计凭证被撕毁，会计凭证反映付朱海峰竞拍保证金1100万元。该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银行流水显示陈祖训支付给东成业装饰公司的1100万元为东成业装饰公司转给朱海峰的1100万元。⑶陈祖训2013年11月20日转至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50万元，银行流水反映，2013年10月18日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支陈祖训0155户70万元（摘要为“付借款”），2013年11月20日东成业装饰公司0858户收陈祖训0155户50万元、2014年1月14日张春生1111户收陈祖训0155户20万元。东成业装饰公司对应的会计凭证反映收陈祖训还款50万元，附收款单（备注“归还借款”），反映陈祖训借款70万元，反映陈祖训还款20万元，附收入登记单（资金来源：陈祖训还款）。该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根据“（三）张春生与陈祖训资金往来情况”所示在该笔借款之前，除2012年2月300万元未归还，其余资金已全部结清，我们可以判断出2013年11月20日陈祖训支付的50万元为陈祖训归还的借款。饶某、纪和宏（会计）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笔资金为陈祖训归还的借款。⑷陈祖训2014年11月18日转至张春生9199户150万元，银行流水反映，2014年11月18日张春生9199户收陈祖训0155户150万元（备注“材料款”），2015年5月20日陈祖训0155户收张春生9199户1.2万元、2015年6月19日陈祖训0155户收张春生9199户1.2万元。东成业装饰公司2014年11月记-67号凭证反映借陈祖训款150万元，附收入登记单（资金来源：借陈祖训150万元），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凭证反映付陈祖训150万元贷款利息1.2万元。王某（会计）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笔资金为借款。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财务账及银行流水显示有利息支出，可以确定此资金为借款而非承担的投资资金。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第九组证据中的《无抵押物借款明细表》，在效力诉讼案二审期间，张春生认可系其2016年6月计划重组时制作，该证据显示，张春生欠陈祖训450万元，2014年11月18日借入，无息。陈祖训当时认可“张春生现在还欠我150万元”。张春生并提出，该债务与陈祖训投资的钱无关。鄂涵信【2019】鉴字第123号鉴定意见书经审计东成业装饰公司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财务账，结论为：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除2012年2月份陈祖训转给张春生公司的300万元及2014年11月150万元，共计450万元款项张春生未还清外，其余款项已全部归还。原告陈祖训提供的证据十《入股协议》由陈祖训与张春生双方签订，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内容为：乙方（张春生）投资1300万元到甲方（陈祖训）石钟华庭项目的股份中，甲方占三里街石钟华庭项目股份40%，乙方投资款占甲方40%股份的10%（甲方占30%、乙方占10%）。乙方项目全部销售后，甲方必须退回本金1300万，待工程完工结束分配股份10%的纯利润。乙方不参加该项目的管理，全部由甲方参与代为管理。甲方要定期通告乙方项目的进展和销售情况，投资期限约两年。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该证据在效力诉讼案中未提交。原告陈祖训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供《合作开发项目财务审计申请书》，申请对“潜邸·源郡”项目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期间，根据原告陈祖训的财产保全申请，在原告提供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后于2018年4月2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即（2018）赣04民初58号民事裁定，冻结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邱隆华、涂娟银行存款9500万元或查封、冻结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8年4月3日冻结了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九江新湖支行的银行账户36×××99的存款29108062.33元及在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赛城湖支行的银行账户11×××92的存款20799825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于2018年5月23日查封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潜邸?源郡”1号楼101、102、103、104、105、201、202号商铺；2号楼101、102、103、104、105、201、202号商铺，查封期限为3年，自2018年5月23日至2021年5月22日。上述冻结的两个银行账户到期后，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2020年3月6日作出（2018）赣民初162号民事裁定、（2018）赣民初16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该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陈祖训2012年2月3日支付至东成业装饰公司的三笔款项合计300万元是案涉项目的投资款还是借款？2、陈祖训主张的已分担案涉项目财务成本1400万元，该事实是否成立？3、本案合作协议是否解除或履行完毕？陈祖训对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潜邸·源郡”是否享有合作股权？陈祖训对该项目利润是否享有分配权？案涉项目利润如何确定？三被告是否应向陈祖训支付利润9500万元？4、陈祖训300万元出资是否已获清偿？如未清偿，应由谁负责清偿？如何清清偿？5、本案是否具有中止审理的情形？6、被告二、被告三是否应对案涉合同形成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1，陈祖训2012年2月3日支付至东成业装饰公司的三笔款项合计300万元是案涉项目的投资款还是借款？陈祖训2012年2月3日分三笔共计支付300万元至东成业装饰公司账户，后该款由东成业装饰公司用于支付案涉项目土地款。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抗辩称，该款未直接支付至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账户上，不属于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且东成业装饰公司的会计凭证反映为借款，陈祖训所持有的收据系2017年1月补开，系陈祖训与张春生双方恶意串通所为。本院认为，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股权于2015年7月转让给被告邱隆华、涂娟之前，东成业装饰公司系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多名会计人员证实，东成业房地产公司2014年之前未建立独立的会计账目，资金往来等从东成业装饰公司账目体现。因东成业装饰公司的银行流水中其中一笔4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该300万元也实际用于支付土地款，且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陈祖训的投资数额相吻合，因此，该300万元应认定为陈祖训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关于焦点问题2，陈祖训主张的已分担案涉项目财务成本1400万元，该事实是否成立？陈祖训于2013年4月26日、9月27日、11月30日、2014年11月18日分四次共支付了1400万元至张春生和东成业装饰公司账户。陈祖训主张，该款系其应分担的财务成本即融资利息。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抗辩称，该1400万元系其他款项，不是分担的财务成本。根据鄂涵信【2019】鉴字第123号鉴定意见书，陈祖训2013年4月26日支付至张春生卡的100万元，第二日即已归还。陈祖训2013年11月30日支付至东成业装饰公司的50万元，系归还其于2013年10月18日向该公司的借款。陈祖训2014年11月18日付至张春生的150万元，系借款，尚未归还。陈祖训2013年9月27日转至东成业装饰公司的1100万元，系东成业装饰公司付给朱海峰上交财政局的竞拍保证金，朱海峰收到退还的竞拍保证金后转给陈祖训，陈祖训再转还给东成业装饰公司。陈祖训以其提供的《入股协议》证明其以1300万元的对价转让了另一项目10%股份。关于该《入股协议》，陈祖训在效力诉讼案中未提及，现在该案中突然出现，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存疑。且陈祖训陈述，其分摊的财务成本为1500万元，其尚欠付100万元。如陈祖训主张的上述股份转让成立，1300万元股份转让款，张春生仅付11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付，加上陈祖训主张的上述四笔付款总计1400万元，陈祖训实际付款已达1600万元，已经超付，并不存在欠付。陈祖训自己的陈述自相矛盾。陈祖训提供的《入股协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其主张的已分摊财务成本1400万元，虽为效力诉讼案所确认，但现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且关于分担财务成本1500万元，陈祖训称，其与张春生未就此签订过书面协议，双方通过口头约定，缺乏得出该数据的合理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陈祖训已分摊支付财务成本140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关于焦点问题3，本案合作协议是否解除或履行完毕？陈祖训对东成业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潜邸·源郡”是否享有合作股权？陈祖训对该项目利润是否享有分配权？案涉项目利润如何确定？三被告是否应向陈祖训支付利润9500万元？陈祖训主张，按照2012年4月23日《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其享有案涉项目30%股份，张春生将该项目转让，仅能转让其持有的70%股份，陈祖训持有的30%并不发生转让。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抗辩称，按照合同约定，甲方（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有权单方处置该地块，在处置时，有收益按比例分配，如亏损，甲方退还乙方（陈祖训）投资本金，陈祖训仅享有退还本金300万元的权益，该合同已解除或履行完毕。根据鄂涵信【2019】鉴字第123号鉴定意见书，案涉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总计10466.7588万元，东成业房地产公司2012年2月取得地块使用权至2015年7月股权转让前，案涉项目开发成本共计6332.6253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6000万元、搬迁补偿款200万元、设计费等其他132.6253万元。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新股东邱隆华、涂娟以4000万元债权抵付股权转让款及案涉地块已付土地出让金及投入，剩余未付的土地出让金4466.7588万元由邱隆华、涂娟补交。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原股东在转让公司所持有的案涉项目（含土地使用权）时，以低于实际投入成本的价格转让，亏损达2332.6253万元。陈祖训陈述，处置该项目时，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春生于2015年6月通知了他，他当时表示不同意。按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有权单方处置该地块，终止开发。因此，即使陈祖训不同意转让，并不影响东成业房地产公司将案涉项目完整、完全处置和转让的效力。案涉项目于2015年7月1日随着公司股权的转让已完全转让给新的权利人。且随着案涉项目的转让，陈祖训与东成业房地产公司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关项目合作终止开发的约定，即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至此，双方有关该项目的合作开发的约定已解除，陈祖训对该项目的后续开发不再享有参与合作的权利，对项目后续开发产生的收益不再享有合作权益。陈祖训主张分配案涉项目利润无权利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由于陈祖训对案涉项目不享有权益，无权主张案涉项目利润，因此并无查清案涉项目利润的必要，陈祖训主张分配利润9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对解除项目合作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因此该部分尚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处置该地块时，如有收益，乙方（陈祖训）享有按比例取得利益的权利，如有亏损则由甲方（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承担，甲方须退还乙方投资本金。因甲方处置该项目地块时以低于实际投入成本的价格转让，亏损达2332.6253万元，并无收益，因此双方不存在分配利益的问题。按照约定，产生的亏损由甲方承担，甲方尚须将乙方的投资款本金返还给乙方。关于焦点问题4，陈祖训300万元出资是否已获清偿？如未清偿，应由谁负责清偿？如何清清偿？被告东成业公司抗辩称，陈祖训300万元投资款已获清偿，依据为相关会计人员在公安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陈祖训出资的300万元，陈祖训、张春生均陈述未获清偿，他人有关已获清偿的陈述不能独立成证，本案并无获清偿的凭证，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的这一抗辩不能成立。陈祖训的300万元投资款并未获清偿。《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项目由甲方单方转让后，如有收益，按比例分配，如有亏损，由甲方承担，并应退还投资本金。因案涉项目系亏本转让，未有收益，因此不存在收益分配问题。甲方应承担退还投资本金的责任。《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是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与陈祖训签订，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应返还投资本金，陈祖训支付的300万元认定是投资款，且未偿还，应判决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返还300万元投资款，由于《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有亏损，则由甲方承担。甲方须退还乙方投资本金”。根据上述约定，东成业房地产公司仅应退还投资本金300万元，不需要支付利息。关于焦点问题5，本案是否具有中止审理的情形？被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抗辩称，因陈祖训、张春生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现正在法院审理阶段，本院应中止诉讼。本院认为，东成业房地产公司控告陈祖训、张春生涉嫌犯罪，系针对效力诉讼案，在效力诉讼案生效裁判未被撤销前，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理由并不构成中止审理的合法理由，被告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6，被告二、被告三是否应对案涉合同形成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二邱隆华、被告三涂娟作为东成业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原告并无提供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股东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立。综上，原告陈祖训主张其对案涉项目“潜邸·源郡”房地产项目享有30%权益、东成业房地产公司、邱隆华、涂娟应支付该项目30%利润计9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投入的300万元应由东成业房地产公司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祖训投资款300万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陈祖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合计1551800元，由原告陈祖训负担931080元，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鲁思逸书记员万琳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