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守昌,男,1965年11月0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进，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诚慧，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祥仙,女,1967年10月0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进，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诚慧，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66年01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工业园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208249569X。法定代表人：袁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远杰,男,1982年04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蒲德荣,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肖灯灯,男,1987年06月0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王成艳,女,1991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被告：廖祯权,男,1968年09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周维容,女,1964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廖其江,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邹余琼,女,1984年01月0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廖其民,男,1969年09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袁茂先,女,1973年04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谭明利,男,1964年08月0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胡贵菊,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陶明富,男,1965年05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吴琼,女,1965年0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陶利刚,男,1969年0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上诉人郑守昌、廖祥仙因与被上诉人刘勇、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达公司)，原审被告杨远杰、蒲德荣、陶明富、吴琼、肖灯灯、王成艳、谭明利、胡贵菊、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陶利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守昌、廖祥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勇及蜀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勇、蜀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郑守昌、廖祥仙与蜀达公司之间是否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刘勇的诉状中明确陶利刚是蜀达公司营销员，因郑守昌、廖祥仙是从陶利刚处购买饲料，认为陶利刚代表蜀达公司，误以为实质是郑守昌、廖祥仙与蜀达公司之间产生了买卖法律关系，后蜀达公司参加诉讼，明确表示陶利刚不是其营销员，不是其员工，不能代表公司；蜀达公司未直接发货给郑守昌、廖祥仙；陶利刚是蜀达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蜀达公司与陶利刚间产生买卖关系，陶利刚与郑守昌、廖祥仙间产生买卖关系。2)法院就蜀达公司向郑守昌、廖祥仙直接发货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蜀达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收货单载明的发货对象及收货人均为陶利刚，也没郑守昌、廖祥仙签字，不能证明郑守昌、廖祥仙收到饲料；相应单据载明金额与起诉金额及陈述事实矛盾；蜀达公司未提交郑守昌、廖祥仙等委托收货的证据，郑守昌、廖祥仙等也不认可委托陶利刚收货。3)一审法院以没有按借条约定在30天内提出异议推定蜀达公司向郑守昌、廖祥仙发送了10万元的货物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该30天异议期指的是收到货后起算30天，不是借条形成后的30天，在蜀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守昌、廖祥仙收到货物的情况下，30天的异议期根本无法起算。2、一审法院将本案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由民间借贷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1)刘勇与蜀达公司是不同的主体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将刘勇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直接变更为蜀达公司所述的买卖合同纠纷，蜀达公司主张权利应另案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刘勇将债权让渡给蜀达公司的事实不成立，刘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刘勇与郑守昌、廖祥仙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并未与郑守昌、廖祥仙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可能存在债权让渡的事实。3、蜀达公司仅凭陶利刚签收的收货单不能证实蜀达公司向郑守昌、廖祥仙发送货物的数量及金额，一审判决郑守昌、廖祥仙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刘勇辩称，借条约定了郑守昌、廖祥仙在刘勇处借款10万元用于在蜀达公司购饲料，刘勇将钱支付给了蜀达公司，蜀达公司也将相应货物交付给了郑守昌、廖祥仙；借款是客观真实的，尚有77077元没偿还；刘勇是蜀达公司的总经理，从2000年开始公司就采取直销到户的销售模式，因客户大部分是农民，资金实力差，往往是建设鱼塘、网箱、猪圈后就没钱买饲料，为促成一部分缺钱用户购饲料，刘勇及董事长袁东便从私人渠道筹集资金借给养殖户购饲料，为避免用户将所借资金用于其他用途，便将出借资金集中转给蜀达公司，公司发运相应价值的饲料给借款用户作为借款的交付，客户由于交通及时间原因不可能亲自提货，货物基本都是由运货司机到公司提货交给客户；郑守昌、廖祥仙编造的事实及理由不属实。蜀达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勇及蜀达公司按借条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公司收到刘勇转来的款项后配送了10万元借款等值的饲料；郑守昌、廖祥仙在刘勇起诉前一直没提出任何异议，并在诉讼中偿付了22923元；郑守昌、廖祥仙的上诉是狡辩，其在一审最初抗辩本案不是与刘勇的借贷关系，而是与蜀达公司的饲料买卖关系，一审法院释明为买卖关系且蜀达公司参加诉讼后，其立即改口不是与蜀达公司形成买卖关系，而是与陶利刚间产生买卖关系，是不诚信行为；陶利刚是交易的承头人、保证人，不是郑守昌、廖祥仙辩称的经销商，其仅是饲料代收人，上诉人等养殖户在河道养鱼，开船到收货码头需要几个小时，到镇上时间更长，不能由其本人签收每批货物，双方形成交易习惯是委托一人订货、收货；郑守昌、廖祥仙夫妇与其他8家人一同联保向刘勇借款购买饲料，陶利刚是承头人，也是养殖户之一。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基于郑守昌、廖祥仙抗辩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向刘勇释明，刘勇同意变更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蜀达公司申请参加诉讼；蜀达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收取货款符合法律规定。陶利刚辩称，自己不是蜀达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当时8家人一致认可陶利刚给他们带头，让陶利刚组织报货、接货分发；货到了，驾驶员给陶利刚打电话，陶利刚(收货后)再通知养鱼户，养鱼户开船把货提走；郑守昌、廖祥仙的10万元的饲料全发给了郑守昌、廖祥仙。杨远杰、蒲德荣、陶明富、吴琼、肖灯灯、王成艳、谭明利、胡贵菊、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未出庭，也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守昌、廖祥仙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26708.36元(按约定年利率12.5%计算至起诉前，今后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违约金20000元、律师服务费4000元，共计150708.36元，杨远杰、蒲德荣、陶明富、吴琼、肖灯灯、王成艳、谭明利、胡贵菊、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陶利刚对前列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蜀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决由郑守昌、廖祥仙及时向其偿付货款本金77077元及其资金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5%计算，已经偿付的款项不再主张资金利息)；二、本案第三至第十七被告对前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郑守昌、廖祥仙作为借款人，在载明向刘勇借款的借条上签名，约定借到刘勇现金100000元，借款由出借人直接支付到蜀达公司账上用于购买蜀达饲料，如借款人没有收到相应金额的饲料，应在借款后30天内提出书面异议(收件地址：蜀达公司)，逾期没有书面异议表示借款人已收妥全部借款金额的饲料。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前，并约定借款人按年利率12.5%向出借人支付资金利息，利息每12个月支付一次(借款期低于12个月则随同本金支付)。如果借款人违约(借款人逾期还款、不按约定付息、在借款期内购买其他厂家饲料等行为，均为违约)，则资金利率改为年利率20%，借款人同时承担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20%计算)、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收款费用。保证人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收款费用，保证期至借款人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为止。杨远杰、蒲德荣、陶明富、吴琼、肖灯灯、王成艳、谭明利、胡贵菊、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陶利刚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郑守昌、廖祥仙在刘勇起诉后偿付了现金22923元，尚欠77077元未支付。刘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向其释明本案应当按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刘勇遂同意变更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同时蜀达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决定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刘勇现已放弃对被告的诉请，改由第三人向被告行使债权请求权。第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5月5日至10月18日期间陆续向被告履行了发送货物之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在于讼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属民间借贷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经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就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原告已同意变更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且第三人参加到本案的诉讼中，请求由17名被告连带清偿剩余债务，也已按照被告抗辩的基础法律关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争议之债权债务关系概因郑守昌、廖祥仙购买蜀达公司的饲料而发生，其向刘勇出具借条形成债务的目的是购买蜀达公司的饲料；17名被告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的行为系与原告协商一致而达成，即通过刘勇提供借款给郑守昌、廖祥仙，但借条明确约定原告将款项支付至第三人的账上以促成第三人与被告郑守昌、廖祥仙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形成。被告郑守昌、廖祥仙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应当承担给付第三人货款之义务，此结果系原告与17名被告之间的合意，无合同无效之情形，是故，蜀达公司与郑守昌、廖祥仙等人之间业已存在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其余被告在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名担保，应当对本案债务的清偿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被告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担保人的保证期为至借款人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为止，故合同关于保证人的担保期限的约定属约定不明，因此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到期日为2015年4月15日，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是故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告郑守昌、廖祥仙、杨远杰、蒲德荣、肖灯灯、王成艳、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虽抗辩没有收到借条约定金额的货物以及已经将收到货物的货款支付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借条约定或于第三人发送货物后向第三人提出过没有收足货物之异议，其仅凭所提交的第三人的出库单和销货清单并不能证明借条出具后其已向原告支付并结清了应付款项，只能证明第三人并未按借条的约定在出具借条后30日内即将货物发送完毕。本案由于被告提出了诉争法律关系性质的抗辩，且经释明后原告才将自己的债权让渡交由第三人行使，第三人在庭审中放弃了对被告已经支付款项的利息和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诉讼请求，其作为权利人对自己部分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剩余货款的利息从借条出具之日起算，则有违交易规则和法律规定，对其不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郑守昌、廖祥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第三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77077.00元并承担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5%计算，从2014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为止)；二、被告杨远杰、蒲德荣、陶明富、吴琼、肖灯灯、王成艳、谭明利、胡贵菊、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陶利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第三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被告郑守昌、廖祥仙、杨远杰、蒲德荣、陶明富、吴琼、肖灯灯、王成艳、谭明利、胡贵菊、廖祯权、周维容、廖其江、邹余琼、廖其民、袁茂先、陶利刚负担。二审中，郑守昌、廖祥仙提交了5张销货清单并复述了其一审提交的8张销货清单，证明郑守昌、廖祥仙是从陶利刚处拿货，钱已付给陶利刚，在2014年10月17日清单上明确载明陶利刚收了郑守昌定金3000元。陶利刚质证认为，销货清单真实，定金是代蜀达公司收了，交给了蜀达公司，定金的目的是公司给优惠25元/吨，该销货清单与本案10万元饲料没关系，是郑守昌现金方式购买饲料的付款，不是借款买饲料的清单。蜀达公司、陶利刚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郑守昌在内的9户借条复印件。2、现金日记账。3、销货清单。证明各养鱼户相互间的联保关系成立和收饲料惯例；郑守昌借款总计22万元，本案10万元，另诉12万元；郑守昌截止2015年12月20日差款197077元；郑守昌在刘勇处共借款22万元；陶利刚用郑守昌帮其垫付的饲料款22923元来偿还郑守昌欠刘勇的借款；郑守昌仅出示付款销货清单，不出示未付款销货清单；郑守昌收到相应借款金额的饲料。郑守昌、廖祥仙质证认为，借款申请表的信息不是郑守昌、廖祥仙书写的，其对申请表不知情，达不到蜀达公司的证明目的；现金日记账是陶利刚单方记录，无法证明拖欠货款；销货清单也是陶利刚单方制作，对应蜀达公司的出库单，出库单的单价低于销货清单单价，证明陶利刚是从中牟利的。刘勇质证认为，现金日记账和销货清单足以证明郑守昌、廖祥仙借款共22万元的事实，该22万元郑守昌都未付，郑守昌举示的已付款销货清单是其用现金购买饲料的交易记录。陶利刚否认从中牟利，其陈述单价有差别是因分摊了运费及上下车费。陶利刚二审陈述，郑守昌、廖祥仙借款10万元购买的饲料是其收货后进行分发的，郑守昌、廖祥仙没有付款，起诉后付的22923元是其代郑守昌付的，因为其向蜀达公司另外购买饲料时郑守昌曾帮助垫付22923元，此即是还郑守昌的款。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勇及蜀达公司自认，从2000年开始，公司高管(股东)刘勇等人以私人渠道筹集资金借给养殖户购买饲料发展养殖业，为防养殖户将所借资金用于其他用途，出借人将多位养殖户所借资金集中转给蜀达公司，蜀达公司根据养殖户每次所需饲料数量逐次配发至全额配发养殖户所借资金相应饲料，实际是蜀达公司的一种饲料销售经营模式。本案同一天以同类经营模式销售饲料的还有廖其民、袁茂先夫妇(10万元，已付50253元)，杨远杰、蒲德荣夫妇(10万元，已付清)，廖其江、邹余琼夫妇(6万元，已付清)，陶明富、吴琼夫妇(15万元，已付清)，廖桢权、周维容夫妇(15万元，已付清)，肖灯灯、王成艳夫妇(8万元，已付清)，谭明利、胡贵菊夫妇(12万元，已付60045元)。该8户互为保证人。借条经办人均为陶利刚。本院认为，刘勇、蜀达公司关于“刘勇等人以私人渠道筹集资金借给养殖户购买饲料发展养殖业，为防养殖户将所借资金用于其他用途，出借人将多位养殖户所借资金集中转给蜀达公司，蜀达公司根据养殖户每次所需饲料数量逐次配发至全额配发养殖户所借资金相应饲料，实际是蜀达公司的一种饲料销售经营模式”的自认与其提交的借条、个人(跨行)通兑业务凭证、客户对账单、销售出库单、收货单、货物运输合同、收货确认书及刘勇、蜀达公司、陶利刚的陈述和陶利刚二审中提交的销货清单、现金日记账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案涉10万元借款购买的饲料蜀达公司未直接发货给郑守昌、廖祥仙，但作为借条上签字担保的经办人陶利刚认可收到了全额的饲料并如数发放给了郑守昌、廖祥仙，而郑守昌、廖祥仙对在陶利刚处领取了相应数额的饲料的事实并不否认，加之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没有收到相应金额的饲料，应在借款后30天内向出借人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没有书面异议表示借款人已收妥全部借款金额的饲料”，而至本案诉讼发生前郑守昌、廖祥仙均未提任何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蜀达公司向郑守昌、廖祥仙发送了10万元的借款金额相应的饲料的事实并无不当。案涉借款10万元购饲料一事，郑守昌、廖祥仙上诉主张其系与陶利刚间产生买卖关系所为，该事实没有相对人陶利刚的认可，仅系郑守昌、廖祥仙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郑守昌、廖祥仙与陶利刚间的众多交易中，不排除有陶利刚作为二级经销商销售蜀达公司饲料的情况，但本案10万元借款购买饲料一事，陶利刚只认可自己的经办人身份，其开具的销货清单，所作的现金日记账也能印证其认可的情况。显然，陶利刚陈述其与郑守昌等系同一寨子，便利从公司接货和向养殖户分发货的事实符合本案养殖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郑守昌、廖祥仙从陶利刚处领取了相应数额的饲料后(含另一笔借款12万元的饲料)，尚有共计197077元的饲料款未结清，有陶利刚在二审中举示的现金日记账和相应的注明未付款的销售清单予以证明，且陶利刚认可该款系蜀达公司应收取的饲料货款，而郑守昌、廖祥仙不能举示其已支付前述未付销售清单载明的货款的证据，其应向蜀达公司承担支付相应未付货款的责任。因此，本院对郑守昌、廖祥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实际系蜀达公司销售饲料的一种经营手段，相关借条也明确约定借款的交付以借款人收到相应金额的饲料为依据，一审确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恰当，蜀达公司作为饲料货款的真正权利人系诉讼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有权参加本案诉讼直接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因此，本院对郑守昌、廖祥仙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郑守昌、廖祥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守昌、廖祥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冉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