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23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世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北金翱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邑县城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成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胤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仪世纪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金翱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京仪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奇、李云，金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成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张胤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仪世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884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188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金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京仪世纪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84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84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9日，京仪世纪公司与金翱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购买型号为“MCZ-6000KA”硅单晶炉10台，单价为750000元，合计金额为7500000元；金翱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30%（2250000元）定金，发货前支付35%（2625000元）货款，设备调试完成十日内支付25%（1875000元），剩余10%（750000元）质保期满一个月支付；京仪世纪公司于定金到账后90天内交货；自发货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壹年（烧炉例外）。2011年3月2日，京仪世纪公司向金翱公司发送了10台货物。2011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金翱公司同意在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前述买卖合同的货款1125000元；在2011年12月25日前支付前述买卖合同的货款1125000元；剩余750000元按原合同执行。此外，2011年10月25日，京仪世纪公司与金翱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购买型号为“MCZ-6000KA”硅单晶炉26台，单价为700000元，合计金额为18200000元；合同签订后，金翱公司于十五日内支付合同款30%定金，发货前支付合同款40%，设备调试完毕后三十日内支付20%货款，剩余10%质保期满三个月内支付；质保期指设备自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一年或自发货之日起18个月；京仪世纪公司于合同生效后2011年12月底前交货。2012年2月21日，京仪世纪公司向金翱公司发送了26台货物。2012年3月9日，京仪世纪公司与金翱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试用协议》，协议约定：京仪世纪公司提供6套22英寸热场给金翱公司试用，单价190000元，总价1140000元；自京仪世纪公司产品到达金翱公司指定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计算，60天内（自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5月24日）属于试用期，具体时期视具体情况而定；金翱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2012年3月12日）支付甲方40%（45.6万）货款，若试用期满，金翱公司对京仪世纪公司热场满意，即按1140000元价格购买，并于试用期满3日内（2012年4月27日）将其余60%货款电汇至乙方银行账户。2012年3月26日，京仪世纪公司向金翱公司发送了6台货物。经试用，金翱公司购买了京仪世纪公司热场。经统计，《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合同总金额为7500000元，金翱公司仅累计支付5400000元，尚欠2100000元未支付；《供货合同》项下，合同总金额为18200000元，金翱公司仅累计支付9100000元，尚欠9100000元未支付；《试用协议》项下，合同总金额为1140000元，金翱公司仅累计支付456000元，尚欠684000元未支付。故京仪世纪公司诉至法院。金翱公司辩称，不同意京仪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京仪世纪公司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的质量要求及京仪世纪公司的《企业标准》《企业产品标准编制说明》的规定，硅单晶炉应当进行出厂检验，而京仪世纪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一台硅单晶炉的出厂检验证明及质量合格证明。此外，京仪世纪公司在其技术手册、检验报告及说明中明确涉案硅单晶炉炉腔体内壁采用进口316L不锈钢，但检验报告结果显示，涉案产品采用的是价格更低、性能更低的304钢材，严重违背其质量承诺。第二，硅单晶炉未完成调试，未通过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卖方负责指导安装调试，以拉出第一根6寸或8寸太阳能硅单晶棒日为自然验收日，设备调试完成十日内支付第三期货款即总货款的25%，根据《试用协议》第三条约定，以能够正常、稳定的拉出合格单晶硅棒，甲乙双方签订《设备验收报告》作为产品试用验收标准。京仪世纪公司提交的《任务派出单》返回日期在试用协议约定试用期间，服务结果为“前6台投入生产”，与试用产品“6套热场”数量一致，但金翱公司试用期间再次提出异议，双方并未签订《设备验收报告》，未完成调试，未通过验收。故京仪世纪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根本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尚未达到。金翱公司有权拒绝无理付款要求，并且不构成违约。第三，试用协议已经不再履行，无需支付剩余货款。根据《试用协议》约定，若试用期满，金翱公司对热场满意，即按条款一所列之价格购买，若对该试用产品不满意，京仪世纪公司应退还货款。而京仪世纪公司提交的逾期货款催收函中，主张的总货款中为10台硅单晶炉及26台硅单晶炉的未付款减去试用协议已付款，由此可见，京仪世纪公司已认可不再履行试用协议。第四，既然金翱公司无继续付款义务，就不存在迟延付款，也就不承担所谓逾期付款损失。金翱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京仪世纪公司承担退货责任，返还金翱公司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付货款5400000元；2.判令京仪世纪公司承担退货责任，返还金翱公司根据试用协议已付货款45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京仪世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京仪世纪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构成设备质量要求，应当执行。双方合同签订前和履行中，京仪世纪公司提供的多份产品说明、产品手册、可研报告等文件中，对于涉案硅单晶炉的性能、安全性以及质量等作出明确说明，明确强调炉腔体内壁采用进口316L不锈钢，均应作为合同组成部分，成为硅单晶炉质量标准，京仪世纪公司实际提供硅单晶炉未达到说明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即为质量不合格。第二，京仪世纪公司设备未经出厂检验，且被认定不合格。根据京仪世纪公司自身企业标准，硅单晶炉出厂需要经过16项出厂检验，但其装箱单显示未履行出厂检验程序，其将硅单晶炉零部件运送到金翱公司后，现场进行组装，未履行任何检验程序，也未提供任何质量合格证明，且经高邑县市场监督局委托，对涉案硅单晶炉出厂检验项目进行检验，再次确定京仪世纪公司设备不合格。第三，京仪世纪公司未履行调试、验收义务，致使无法实现生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卖方负责指导安装调试，设备调试完毕后，由卖方负责组织人员验收并签订验收报告。双方合同履行中，金翱公司提供了调试有关条件，但调试一直未能完成。第四，京仪世纪公司应当承担退货责任，并赔偿金翱公司损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2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京仪世纪公司出售的硅单晶炉产品不符合其承诺的质量标准，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判令京仪世纪公司返还金翱公司货款9100000元。结合双方三份合同目的及合同内容，前10台硅单晶炉与后26台硅单晶炉型号、性能指标、质量标准、调试验收等约定一致，后26台出现质量问题，在前10台同样存在，故京仪世纪公司应当承担退货责任。现在涉案硅单晶炉和热场都在金翱公司处保管，具备退货条件。京仪世纪公司针对金翱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金翱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请求驳回。第一，工业品买卖合同和试用协议项下的设备已经安装完毕，金翱公司也已经实际投入生产，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011年10月25日，双方针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金翱公司承诺2011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1125000元，2011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1125000元，剩下750000元按照原合同执行。前两部分款项包括原合同约定的1875000元的调试安装合格的进度款。后金翱公司支付了90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可见，金翱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之前，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10台设备就已经安装调试合格。金翱公司在2012年5月11日的客户服务中心派出单中确认，涉案设备已经投入了生产，从金翱公司提交的拉晶记录显示的时间中可以看出，至少到2012年6月24日，金翱公司还在生产过程当中。由于安装调试在2011年12月25日之前就完成了，那么2012年5、6月份的拉晶记录就是正式生产，而非调试，其在2012年3月份购买的热场也是投入正式生产。因此，涉案合同目的均已经实现。第二，金翱公司从来没有向京仪世纪公司提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产品早就超过了质保期限，金翱公司现在提出质量问题明显超出期限，应当认定产品合格，金翱公司没有理由再要求退货。第三，金翱公司提出涉案设备没有使用316L不锈钢的问题，金翱公司虽然在另案中提交另外26台设备的检测结果，但两个案件中产品的合同就质量标准约定并不一致，另案的检测结果不能证明本案的产品也存在问题，本案的10台设备涉及的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为BYJ008-2010企业标准，该标准要求内外壁应使用低碳不锈钢材料制成，即使按照金翱公司提交的单晶炉TDR系列直拉法单晶炉的机械行业标准，即内外壁可用不锈钢材料制成，涉案产品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金翱公司提交的产品宣传册和技术手册真实性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也无法确定，从其提交的材料来看，材料形成时间是在第一份合同签订之后，这些来历不明的材料不能成为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第四，关于金翱公司提出的设备标识不完整、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及未标明厂址等问题，京仪世纪公司不予认可。出厂的时候各种标识都是完整的，即使存在这样的问题，金翱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很明显就能发现并可以拒收，其在合理期限内也没有提出这些问题，而且产品是否合格和上述问题没有关系。第五，金翱公司提出涉案设备存在“绝缘电阻”、“绝缘耐压试验”、“极限真空度检测”等问题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根据金翱公司提交的拉晶记录，涉案设备是拉过单晶的，如果设备存在上述问题，当时根本就不能进行拉制，即使残次品也无法生产出来。由于金翱公司收到涉案设备已近10年，早就超过质保期限，由于金翱公司长时间没有使用和保养设备，即使现在检测发现存在问题，也不意味着设备出厂时就存在问题，而且只需要更换少量密封圈就可以正常生产，保养成本只需200-300元，不能证明设备质量不合格。第六，金翱公司提交的拉晶记录并不能证明涉案硅单晶炉不合格。金翱公司提交的拉晶记录并不是完成的记录，炉号和炉次并不连续，由于拉晶记录属于商业秘密，京仪世纪公司不可能掌握，金翱公司拒不提交完整的拉晶记录，应推定其拉出了合格的单晶棒。即使根据金翱公司提供的部分拉晶记录，有23台拉出了单晶棒，有的达到80多公分，该产品需被切成20公分一段的产品进行售卖，所以是完全合格的产品。从金翱公司提交的拉晶记录来看，未能拉出整根棒的主要原因是料脏及埚跟比不准，并非设备的原因。第七，关于金翱公司提出的试用协议下6台热场保温筒存在的问题，从发货至今已有八年时间，金翱公司也从来没有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且庭审中已经陈述设备投入使用。第八，另案判决中的事实不应当适用本案，两个案件中的设备是不同的产品，且本案的10台设备涉及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10月29日，而另案的26台设备涉及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10月25日，两份合同形成时间相差一年之久，另案的质量标准不适用本案。自本案设备交付起至今近十年之久，金翱公司从来没有要求退货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当时产品价值和现在的价值相差甚远，其现在要求退货与设备本身质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是由于欧洲出现了双反对光伏行业影响很大，倒闭了很多企业，故金翱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应当被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0月29日，京仪世纪公司（出卖人）与金翱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购买型号为“MCZ-6000KA”的硅单晶炉10台，单价为750000元，合计金额为7500000元；质量要求为依据Q/YGBYJ2008企业标准执行；定金到账后，90天内到货；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以拉出第一根6寸或8寸太阳能硅单晶棒日为自然验收日；卖方负责安装调试，卖方提供现场交通、食宿条件；自发货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壹年（烧炉例外）；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30%（2250000元）定金，发货前支付35%（2625000元）货款，设备调试完成十日内支付25%（1875000元），剩余10%（750000元）质保期满一个月支付。合同签订后，京仪世纪公司向金翱公司供应了硅单晶炉10台，金翱公司陆续支付该合同货款共计4500000元。2011年10月26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金翱公司同意在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前述买卖合同的货款1125000元；在2011年12月25日前支付前述买卖合同的货款1125000元；剩余750000元按原合同执行。后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支付货款900000元。2012年3月9日，金翱公司与京仪世纪公司签订《试用协议》，约定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购买22英寸热场6套，单价为190000元，合计金额为11400000元；产品按行业标准或卖方企业标准生产制造；产品试用验收标准为能够正常、稳定的拉出合格单晶硅棒，双方签订《设备验收报告》；试用时间为自京仪世纪公司产品到达金翱公司指定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计算，60天内（自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5月24日属于试用期），具体时期视具体情况而定或15炉，先到为准；金翱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2012年3月12日）支付京仪世纪公司40%（456000元）货款，若试用期满，金翱公司对京仪世纪公司热场满意，即按条款一所列之价格购买，并于试用期满3日内（2012年4月27日）将其余60%货款电汇至京仪世纪公司银行账户；在试用期满后，若金翱公司对该试用产品不满意，京仪世纪公司退还40%货款，并将双方友好协商、合理折算后，金翱公司将热场退回京仪世纪公司。合同签订后，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支付了40%货款即456000元，京仪世纪公司向金翱公司供应了热场6套。后京仪世纪公司多次索要本案剩余货款未果，故诉至本院。京仪世纪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任务派出单显示，服务内容为10台硅单晶炉已经投入生产，26台安装调试；服务结果为前6台投入生产，后26台上下传动。其上有金翱公司员工的签名，金翱公司主张该签名系其员工在未验收完毕情况下签署，其上所指的投入生产系进行调试。金翱公司提交6台硅单晶炉的拉晶记录，主张涉案硅单晶炉并未拉出符合合同约定的硅单晶棒。京仪世纪公司主张涉案10台硅单晶炉于补充协议签订前即已验收合格，前述任务派出单只是对涉案硅单晶炉投入生产的确认，但称未留存调试通过验收时的记录。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京仪世纪公司与金翱公司均表示不就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另查明，京仪世纪公司与金翱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金翱公司向京仪世纪公司购买型号为“MCZ-6000KA”硅单晶炉26台，合计金额为18200000元。后双方就该合同履行发生争议，金翱公司诉至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7）冀0127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翱公司将该案26台硅单晶炉退还京仪世纪公司，京仪世纪公司返还金翱公司货款9100000元。该判决书还载明：京仪世纪公司提交了包括本案任务派出单在内的两份任务派出单；根据金翱公司申请，经该院现场勘验（拍照并制作看眼闭了），结果显示涉案26台硅单晶炉，其中18台包装未完全拆除，15台未安装地脚螺栓，未进行二次水泥浇筑，2台炉体未安装到位，4台埚升系统未组织到位，26台炉体颜色呈白色，之前购买的10台（经过热态机电调试）炉体颜色呈淡黄色，二者炉体颜色明显不同，9台未安装动力源配电柜；12台动力源配电柜未接主电缆、控制电缆、水冷电缆及冷却水管；12台未配齐真空系统（包括真空泵、真空管、电子真空阀、除尘罐等）。综合分析证据后，该院依法确认被告没有履行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负责调试，并最终通过原告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后京仪世纪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124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以上事实，有京仪世纪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供货合同，试用协议，客户服务中心任务派出单，函件，张某身份证复印件、车票，催收函及顺丰快递单，京仪世纪公司企业标准，证人张某、赵某的证言及书面说明，金翱公司提交的直拉法单晶炉行业标准、MCZ-6000系列直拉单晶炉企业标准、技术手册、拉晶记录、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7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240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京仪世纪公司与金翱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试用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京仪世纪公司应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安装、调试等，金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涉及的10台硅单晶炉，金翱公司主张其存在与另案26台设备同样的质量问题，但由于本案与另案设备并非同一批次产品，金翱公司亦未就本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故无法认定本案的10台硅单晶炉存在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质量问题。本案的硅单晶炉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本案合同约定以拉出第一根6寸或8寸太阳能硅单晶棒日为自然验收日，现京仪世纪公司主张2012年5月的任务派出单已经确认6台硅单晶炉投入生产，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但该任务派出单仅为京仪世纪公司在任务派出时出具的明确客户服务的具体内容和任务完成情况，主要目的为考核内部员工任务完成情况，并非安装、调试记录。根据（2017）冀0127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任务派出单载明的该案26台硅单晶炉状态与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存在冲突，故仅凭该任务派出单无法认定涉案10台硅单晶炉已经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拉出第一根6寸或8寸太阳能硅单晶棒，故对涉案硅单晶炉的调试、验收应当经过拉晶，并确认拉出6寸或8寸太阳能硅单晶棒，该调试、验收过程应当具有相应记录。现金翱公司提交己方留存的拉晶记录主张并未拉出符合合同要求的硅单晶棒，京仪世纪公司虽主张金翱公司隐瞒拉晶记录，但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交验收、调试过程及结果的相关证据，故对京仪世纪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现无证据显示涉案10台硅单晶炉已经调试、验收合格，金翱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由于涉案硅单晶炉至今仍未调试合格，致使金翱公司无法实现其根本合同目的，现金翱公司反诉要求向京仪世纪公司退还涉案货物，并由京仪世纪公司退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京仪世纪公司辩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应认定为设备验收合格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试用协议》中涉及的6套热场，由于现无证据显示涉案热场达到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且金翱公司并未在协议约定的试用期满后表示购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故京仪世纪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已付货款456000元，金翱公司相应应将6套热场返还京仪世纪公司。综上，京仪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翱公司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金翱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返还MCZ-6000KA型硅单晶炉10台；二、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金翱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400000元；三、河北金翱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2英寸热场6套；四、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金翱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56000元；五、驳回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72元，由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396元，由北京京仪世纪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灵人民陪审员  张奎清人民陪审员  韩雪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黄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