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72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德，男，1951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贯忠，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德威，浙江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微，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专科文化，家住义乌市。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毛莉，浙江金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浙0782刑初26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浙07刑终10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义乌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5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海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宏德及其辩护人毛贯忠、朱德威，被告人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毛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23日，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制定财农[2009]291号《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文件规定，林业贷款是指各类银行发放的符合本办法贴息条件的贷款。贴息资金是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对林业贷款给予一定期限和比例的利息补贴。贴息对象为：林业龙头企业以公司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的经营形式，立足于当地林业资源开发，带动林区、沙区经济发展的种植业、养殖业以及林产品加工业贷款项目。贴息贷款项目，由项目单位向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林业部门商同同级财政部门同意后，逐级审核申报，由省级林业部门会同财政部门负责审核汇总。 2010年12月8日，浙江省林业厅、财政厅联合发布《关于下达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要求各地、各项目单位不得擅自调整项目计划，变更项目建设内容，否则不予贴息。其中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中包括浙江神茗山茶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茗山公司）的3000吨茶籽油加工项目，贷款落实数为2200万元。 2011年11月23日，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林业厅制定浙财农[2011]536号《浙江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与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文件规定，各地林业、财政主管部门应按照有关规定，对项目单位申报的项目材料进行认真严格的审查、论证，确保贷款项目和申报材料的真实、可靠、准确、完整。当地林业部门对项目及申报材料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当地财政部门对项目及申报材料的合规性负责。各地林业、财政主管部门、贷款项目单位不得擅自调整项目计划，变更项目建设内容。确需调整项目计划，变更项目建设内容的，需按原渠道报批。擅自变更项目建设内容，调整项目计划，一律不予贴息；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资金、基本建设贷款和周转、技改等用途不明确的贷款一律不予贴息。 2009年至2013年期间，神茗山公司（2009年12月被浙江省林业厅评为省级林业龙头企业）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王宏德及法人代表（即被告人）王冬微（系王宏德女儿）为获得中央财政拨付的林业贷款贴息，向义乌市林业局申报了神茗山公司“3000吨茶籽深加工项目”。被告人王宏德在《浙江省林业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标准文本》报告中提出建设内容：为生产所需新建厂房1500平方米；购置灌装、过滤设备2台；联结茶园种植面积约22000亩，联结农户3600户。实施范围和地点：义乌道人峰约有1180亩、磐安山越3000亩左右、武义共计14000亩左右、开化3560亩、余杭约500亩。实施计划、经济效益：年加工3000吨茶叶籽，年产茶叶籽油300吨，茶多酚绿茶油胶囊50万粒，茶皂素150吨。年新增销售收入约1200万元，税后利润240万元。并在2010、2011、2012年提交的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说明中虚构公司向茶农收购原材料3000多吨，精炼茶叶籽油280吨，利用林业贴息贷款及其配套资金新造茶园3290亩（或4200亩），改造茶林3678亩（或4080亩），发展多种经营项目创产值1600万元（或2560万元），安置新就业人员58人（或800人），带动林农就业1320户（或3200户），新增林农收入1200万元（或1800万元）。期间，由被告人王冬微负责将公司每年度申报贴息、银行贷款和利息支付凭证等材料送至义乌市林业局进行申报并联系整改。 浙江省林业厅开展对林业贴息贷款项目及贴息资金检查后，神茗山公司在林业贷款项目及财政贴息资金自查工作总结中表述2200万元林业贷款全部投入到林业贴息贷款项目中，虚构向茶农收购茶叶籽26800吨，压榨提取茶叶籽油2600吨，利用林业贴息贷款及其配套资金新造茶园3290亩，改造茶林3678亩，发展多种经营项目2个，创产值1600万元，创利税404万元，安置就业人员232人，带动林农就业1320户，增加林农收入1200万元。 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在2011年骗取得中央财政贴息补助人民币36.2万元，2012年骗取得中央财政贴息补助人民币35万元，2013年骗取得中央财政贴息补助人民币42万元。 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王冬微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3.2万元。 2016年1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王冬微向义乌市公安局举报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在劳务市场对面贩卖淫秽视频，后刘某某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现已判刑）。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宏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冬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3.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宏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林业贷款贴息是政府主管部门依职权申请的，神茗山公司不是中央财政贴息的申请主体，不可能骗取林业贷款贴息；2、中央下发的管理办法没有提出具体的量化要求，浙江省林业厅、义乌市林业局可以依据职权自由裁量审核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神茗山公司符合中央财政林业贷款“公司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经营形式的贴息条件；3、神茗山公司在申报贴息贷款项目后已完成“茶叶籽深加工项目”，没有变更项目计划和建设内容，最终实际产能和社会效果没有完成是因为市场风险原因，不是诈骗罪中的虚构事实；4、义乌市财政局、林业局是根据神茗山公司真实的情况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已经剔除了没有用于项目的贷款贴息，公司的不实情况没有在申报贴息过程中发挥过作用，没有造成国家资金被骗的危害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被告人王冬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神茗山公司符合国家林业贷款贴息政策，在申报情况说明中夸大生产效益的行为与实际获取的贴息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王冬微及神茗山公司均无非法占有贴息资金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农[2009]291号）、《关于申报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浙林计[2009]95号）、《关于下达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浙林计[2010]115号）、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林业厅制定的《浙江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与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浙财农[2011]536号）、浙江省林业厅《关于开展对2011年度林业贴息贷款项目及贴息资金检查工作的通知》（浙林计[2012]33号）、义乌市林业局、义乌市财政局以义林[2009]97号《关于申报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的报告》、后附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申报表、林业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神茗山公司林业贷款项目及财政贴息资金自查工作总结、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料、浙江省林业厅《关于开展2012年度林业贴息贷款项目及贴息资金检查工作的通知》（浙林办计[2013]10号）、证人陈某1、朱某、陈某2、孙某、李某1、张某1、孟某、金某1、赵某、斯某1、江某、王某1、金某2、毛某1、何某、斯某2、方某、张某2、毛某2、金某3、李某2、向某、王某2、刘某、詹某的证言、神茗山公司的财务资料和账目凭证、贷款使用情况、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资金往来情况、业务委托书、资产评估报告、专业审计报告、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调取证据清单、税收完税证明、入库汇总信息、工资发放表、浙财农[2017]74号《浙江省中央财政林业改革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国家林业局林业基金管理总站对浙江金某4律师事务所关于《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有关政策咨询的复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神茗山公司基本情况、有关企业资料、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及税务登记情况、荣誉证书、法院执行款票据、情况说明、立功表现认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被告人王宏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神茗山公司不是骗取林业贷款贴息主体的意见，经查，财政部、国家林业局于2009年9月23日联合制定的《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证明林业龙头企业等贴息贷款项目，由项目单位向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林业部门商同同级财政部门同意后，逐级审核申报，由省级林业部门会同财政部门负责审核汇总；2009年10月28日浙江省林业厅发布的《关于申报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证明各级林业主管部门要对林业贷款项目申报单位的企业自身经济实力、信用、资质、项目的产业发展政策、贷款用途、项目实施和建设等有关情况进行严格的审查，确保贷款项目的真实性等内容；林业贷款项目申报表、林业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标准文本上亦注明申报单位系浙江神茗山茶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此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的申报者系神茗山公司，义乌市林业局及财政局负责审查，故被告人王宏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神茗山公司不是骗取林业贷款贴息主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所提神茗山公司符合规定的“公司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经营形式项目贴息条件的意见，经查，财政部、国家林业局《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浙江省林业厅《关于申报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浙江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与项目管理暂行办法》，证明林业贴息贷款中林业龙头企业的经营形式为公司带基地、基地连农户，且贴息资金用于林产品加工项目开发、生产所需，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资金、基本建设贷款和周转、技改等用途不明确的贷款一律不予贴息，不得擅自调整项目计划，变更项目建设内容；神茗山公司提交的林业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年度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料、神茗山公司林业贷款项目及财政贴息资金自查工作总结，证明神茗山公司在申报项目中提出的建设内容就包括了“联结茶园种植面积约22000亩，联结农户3600户”，之后提交的年度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说明和自查工作总结中也表示至2012年已达到建设目标，联结了义乌道人峰、磐安山越、武义、开化、余杭等地的茶园基地共约22000亩，联结农户3600余户；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浙江省道人峰茶业有限公司因为采摘茶叶籽成本较高且影响茶叶质量，并没有向王宏德销售茶叶籽，也没有因为采购茶叶籽而进行茶园改造或改建。专项审计报告、银行汇票收购合同，证明神茗山公司申报贴息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中，包含了向兰溪市春荣茶籽收购站购买原材料的款项金额达人民币1000万元；证人赵某、斯某1、江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均是应王宏德、王冬微的要求才各自登记成立了义乌市德顺茶籽商行、斯某1茶籽收购站、兰溪市春荣茶籽收购站、义乌市恩井茶籽商行等茶籽收购点，但实际上这些商行均未收购过茶叶籽，亦没有卖过茶叶籽给神茗山公司，注册的商行资料也均交给了王宏德使用；农商银行贷款使用情况、资金往来情况、业务委托书和被告人王宏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赵某等人登记的茶叶籽收购站或商行与王宏德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上并没有真实的茶叶籽交易，走账的款项最后是转回神茗山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所经营的神茗山公司，未按照“公司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不符合项目贴息条件，故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所提神茗山公司经营模式符合贴息形式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所提神茗山公司的“茶叶籽深加工项目”并未虚构实际产能和社会效果等事实，未达到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数据只是因为市场风险，不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资金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神茗山公司提交的林业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使用情况证明表、神茗山公司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说明、神茗山公司林业贷款项目及财政贴息资金自查工作总结、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申报材料，证明神茗山公司在项目申报书中提出的实施计划中经济效益可达“年处理茶叶籽3000吨，年产茶叶籽油300吨，茶多酚绿茶油胶囊50万粒，茶皂素50吨，年新增销售收入约1200万元，税后利润约240万元”；2011年提交的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及自查工作总结中表示“企业现有职工42人，其中科技人员15人，2010年向茶农收购茶叶籽26800吨，压榨提取茶叶籽油2600吨，公司安置新就业人员58人，2010年发展多种经营项目创产值1600万元，安置新就业人员58人，带动林农就业1320户，新增林农收入1200万元，公司新增用于设备优化与升级的设备费400万元，与江南大学和大连八达空间科学应用技术研究所合同技术合作费58万元”；2012年提交的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中表示“企业现有职工42人，其中科技人员15人，2011年向茶农收购茶叶籽3000多吨，压榨提取茶叶籽油280吨，发展多种经营项目产值2560万元，安置新就业人员800多人，带动林农就业3200户，新增林农收入1800万元，公司新增设备费人民币120万元，用于SMS09-1型茶叶籽油精炼设备改造费用283万元，公司技术开发费用56.2万元，与江南大学和大连八达空间科学应用技术研究所合作技术合作费人民币60万元”；2013年提交的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中表示“企业主厂区现有职工42人，其中科技人员15人，2012年处理茶叶籽3000吨左右，生产茶叶籽油280吨以上，发展多种经营项目创产值1600万元，安置新就业人员25人，带动林农就业1320户，新增林农收入1200万元，公司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投入设备费用人民币919.37万元，技术开发费用共计218.66万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投入设备费用人民币928万元，技术开发费用人民币292万元”。而被告人王宏德和王冬微的供述，证明神茗山公司在2010年生产了近55吨的茶叶籽油，2011年生产了55吨的茶叶籽油后，2012年之后即因为无法销售只生产了几吨，整体茶叶籽油的销量并不好；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相互印证，证明神茗山公司2010年实际缴纳税款3.105万元，2011年实际缴纳税款12.76万元，2012年实际缴纳税款7.93万元；工资发放表和证人刘某、王某2、向某、詹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2年12月为16名员工发放工资共4.84万元，2013年1月为15名员工发放工资共4.24万元，2014年1月为20名员工发放工资共4.79万元，2014年12月为19名员工发放工资共5.7万元；神茗山公司财务资料、账目凭证和证人孙某、李某1、张某1、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中粮设计院为神茗山公司提供的生产茶叶籽精炼油生产线销售价格为人民币88.2万元；大连八达空间科学应用技术研究所为神茗山公司提供的叶籽油精炼设备自动化测控系统开发等技术，研究所至今仅收到技术转让费用20万元，仍欠31.8万元未收到。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系以虚构的实施计划申报贴息材料，并在每年的贴息材料及自查说明中继续虚构项目的完成进度、资金的实际使用、项目的实际效益等事实，制造项目进展顺利的假象，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资金的主观意图，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故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虚构事实以非法占有国家资金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浙江省神茗山茶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夸大部分事实并未在申报贴息过程中发挥过作用，亦未导致林业部门被骗、未造成危害结果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朱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林业局在审核过程中并不知道神茗山公司申报材料中收购茶叶籽的数据有假，如果神茗山公司没有联结基地，基地没有联结农户，是不符合贴息对象条件，无法通过审核的；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提供的虚假材料致使林业局等审核单位陷入错误认识，将不符合条件的神茗山公司项目予以审批通过，最终导致国家资金被骗。故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所提虚构部分未起作用国家资金未受骗未造成危害结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中央财政贴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宏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冬微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冬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王宏德、王冬微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