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初642号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号联创大厦*号楼*层***室－48。主要负责人：邓燕彬，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如，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截止2018年1月1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会林，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截止2018年1月18日）。被告：常州钟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清凉路120号。法定代表人：辅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玢，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与被告常州钟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钟旅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如、蒋超，被告常州钟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王晗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常州钟旅公司向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偿还本金1105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本金11050万元，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罚息，直至全部清偿为止（截至2017年2月28日，罚息为2071.875万元）；2.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作为抵押权人就常州钟旅公司的上述债务可就常州钟旅公司名下常州市和平国际商业街6-1002号、6-1134号以及6-401号房地产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3.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就常州钟旅公司对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费157462元由常州钟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0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约定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同意授予常州钟旅公司12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3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同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常州国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华祥投资有限公司、秦建伟、张琪涛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还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担保的对象均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6月21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对常州市和平国际商业街6-1002号、6-1134号以及6-401号房地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了抵押权他项权证。2013年7月12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就《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质押依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2013年5月30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贷款3000万元，借期十年。2013年8月6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再次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贷款9000万元，借期十年。贷款发放后，常州钟旅公司仅归还了贷款本金950万元，其余还本付息义务均未履行。2015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对常州钟旅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2016年10月28日，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企业。2017年1月17日，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并进行催收。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认为，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的各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常州钟旅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平安银行有权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主张提前清偿。平安银行与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债权转让以及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债权转让亦合法有效，且以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和催收，故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有权享有债权人的全部权利并有权作为担保物权的权利人，就已经依法登记的房产抵押、应收账款质押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常州钟旅公司答辩称：1.其对归还11050万元本金无异议，但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罚息。首先，罚息、复利的计取系商业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基于其特殊的身份而专享的权利，作为普通主体的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并不享有该项特权，无权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罚息。其次，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的罚息为已经届期却尚未支付的债权，迟延利息具有独立地位，与从权利并不相同，并不当然地随同主债权一并转移，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截至2015年11月30日，本协议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11050万元及利息0元、垫付费用人民币0元”，即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仅向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转让借款本金，相关利息并未一并转让，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仅能在本金范围内受让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9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的相关精神，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相应罚息。再次，鉴于不良债权自身的特殊性以及不良债权一般转让价格都过低，在此情况下，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诉请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罚息，加重了常州钟旅公司负担，显失公平。2.对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对应收账款行使优先权的诉请有异议，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已退租，所以债权已不存在；3.保全担保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由常州钟旅公司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30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该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同意授予常州钟旅公司12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3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常州钟旅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同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三份（平银宁市五额抵字20130530第1号、第2号、第3号），该合同约定：常州钟旅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国际商业街6-1002号、6-1134号以及6-401号房屋向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6月21日，上述抵押权分别依法登记，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办理了抵押权他项权证（常房他证字第××号、第251796号、第251790号）。抵押权他项权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为“见抵押合同”。同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还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常州钟旅公司愿意以其拥有的对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向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12000万元。质押标的包括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期间发生的常州钟旅公司对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专用账号为11×××05。同日，双方还签订《租金账户监管协议》，约定：常州钟旅公司对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债权直接支付至上述质押专用账户，租金收入须用于归还常州钟旅公司在平安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本息。2013年7月12日，上述应收账款质押依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基于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对常州钟旅公司分两次授信。2013年5月30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平银宁市五固贷字20130530第001号），该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期限10年；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45（浮动点）。利息按季度结算，本金自2014年1月起每半年还本一次，分8次还清。如发生欠息、逾期等情形，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2013年7月15日，常州钟旅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到本金3000万元，借期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年利率10%。2013年8月6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平银宁市五固贷字20130806第001号），该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人民币9000万元，贷款期限10年；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45（浮动点）。利息按季度结算，本金自2017年7月起每半年还本一次，分13次还清。如发生欠息、逾期等情形，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2013年8月6日，常州钟旅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到本金9000万元，借期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年利率10%。贷款发放后，常州钟旅公司仅归还了贷款本金950万元，其余还本付息义务均未履行。2015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转让给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债权为常州钟旅公司所欠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以及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所拥有的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滞纳金等费用。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截至2015年11月30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本金人民币11050万元及利息0元、垫付费用人民币0元。2016年1月11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了本次转让并进行催收。2016年10月28日，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债权为常州钟旅公司所欠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不良贷款本金1105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截至2016年10月21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本金人民币11050万元及利息、费用等（利息按相应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2017年1月17日，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本次转让并进行催收。2017年4月5日，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与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请求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向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交纳担保服务费157462元。2017年5月24日，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向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出具了担保服务费发票两张，共计金额为157462元。2018年4月12日，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向本院申请撤回庭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就常州钟旅公司对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另查明，常州钟旅公司系由常州国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江苏华祥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以上事实，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他项权证、《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租金账户监管协议》《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债权转让协议》《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发票、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支付常州钟旅公司3000万元，2013年8月6日支付常州钟旅公司9000万元，共计12000万元。但贷款发放后，常州钟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归还本金950万元，其余还本付息义务均未履行，常州钟旅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欠付本金1105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案涉债权作为普通金融债权，不存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基于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转让全部或部分债权。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以及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债权转让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了案涉债权，有权向常州钟旅公司主张受让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在诉讼中请求撤回其原诉讼请求第三项，即“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就常州钟旅公司对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事实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到本息全部付清止的罚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常州钟旅公司负担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157462元，是否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到本息全部付清止的罚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经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为案涉不良贷款本金、相应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费用等，仅是载明截至2015年11月30日的账面价值为债权本金11050万元及利息0元、垫付费用0元，显然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并没有明确放弃2015年12月1日之后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债权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故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有权按照原《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收罚息。2016年10月28日，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约定，转让债权为案涉不良贷款本金1105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同理，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亦没有明确放弃2015年12月1日之后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受让的债权中应当包含贷款利息，且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年利率15%的罚息，实质上系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的逾期利息，该计收逾期利息的权利不具有人身专有属性，常州钟旅公司的违约行为理应受到法律追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5年12月29日，从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转让给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6年10月28日，由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且常州钟旅公司并非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可见，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债务人的企业性质，均与《纪要》上述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常州钟旅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常州钟旅公司支付按15%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到本息全部付清时止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要求常州钟旅公司负担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157462元，是否有法律及合同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在受让主债权时，亦同时受让了该从权利。基于常州钟旅公司长期拖欠借款的违约行为，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在受让债权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案涉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系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债权人的损失部分，常州钟旅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此外，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与常州钟旅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平银宁市五额抵字20130530第1号、第2号、第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为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对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国际商业街6-1002号、6-1134号以及6-401号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精神，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华融公司江苏分公司、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在借款合同主债权转让的同时已履行了抵押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依法享有常州钟旅公司为平银宁市五综字20130530第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设立的抵押权，有权在平银宁市五额抵字20130530第1号、第2号、第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国际商业街6-1002号、6-1134号以及6-401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债权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钟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偿还本金110500000元并支付罚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10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二、常州钟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157462元；三、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权在平银宁市五额抵字20130530第1号、第2号、第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国际商业街6-1002号、6-1134号以及6-401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8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2894元，由常州钟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