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90080号原告：陈明霞，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成社，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庆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刘旭兰。被告：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庆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常海松)。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玮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明霞诉被告杨成社、上海庆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涌公司)、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涌川企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5日召集庭前会议，之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8日召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玮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明霞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回报802,176元及利息(以802,17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用507,900元(以4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6月5日止)；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管理费2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5、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万元；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签订《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及《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伙补充协议》)，约定成立有限合伙企业，就设立基金投资“中银绒业-盛大游戏并购基金”等相关事宜进行约定。三方约定，原告与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告为有限合伙人，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为普通合伙人，被告庆涌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项目投资标的为“宁夏中绒传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绒传奇企业)和“宁夏中绒盛夏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绒盛夏企业)进行的相关投资。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将824万元(其中含800万元的认缴出资)汇入被告涌川企业的账户，后者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投资确认书》，确认原告出资800万元。但之后三被告并未按约履行普通合伙人和基金管理人的职责，从未如实向原告披露资金使用情况，导致原告对投资款的使用及管理情况长期处于不知情的状态。2017年1月，原告收到被告庆涌公司的《关于盛大游戏项目进展的说明》，才得知投资情况，按其陈述，原告投资款的40%已实际投入，收益率为73.457%，然而2017年5、6月时，原告仅收到返还的投资款784万元及支付的收益1,548,448元，其余款项去向不明，原告遂起诉来院。对其诉请1-4的计算依据，原告解释称：一、被告涌川企业曾分别返还原告投资款60%和40%的95%，故还剩2%即16万元未还。二、收购方系以溢价73.457%的比例即以185,252,076元收购了被告涌川企业的全部投资10,680万元。原告的投资款800万元实际投资了40%，即320万元，乘以溢价比例73.457%，为2,350,624元，再减去被告涌川企业已支付的收益1,548,448元，还余802,176元收益未支付。三、原告投资款800万元的60%即480万元被告涌川企业未按约投资，而是投资到其他项目上了。被告涌川企业募集的资金按约为1.8亿元，但判决书查明的募集资金为2亿多元，融资方接受的被告涌川企业的实际投资额为1.4亿元，2亿多元超出1.8亿元的部分不应参与前述1.4亿元的盈利分配。而且原告60%的出资款在被告涌川企业账户上挂了两年多才退给原告，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涌川企业在该期间挪用了投资款。故该部分应计收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的利息。四、原告支付给被告涌川企业的824万元中，除了投资款800万元还有24万元管理费，三被告未尽管理职责，没有在工商登记中变更原告为合伙人，也没有提供财务资料给原告审查。故管理费应予返还。五、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作为管理人，应当与被告涌川企业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杨成社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管理和处分合伙企业资产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被告庆涌公司，而非被告杨成社。原告未向被告杨成社支付过任何款项，被告杨成社在项目投资过程中也没有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签署的合伙协议表明投资风险由原告自担。律师费用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庆涌公司辩称，一、对诉请1，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4.8.1条，被告庆涌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不应返还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亦不对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保底。目前项目投资已经结束，但因投资过程中产生了纠纷诉讼，《合伙补充协议》第6.4.1条约定，合伙人应当按出资比例承担被告涌川企业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伙费用。故2017年5、6月结算时,各方约定暂扣2%本金，在具备结算条件后多退少补。但即使抵扣后有余额，被告庆涌公司也不同意退还余额的利息。因为结算时各方约定该2%为暂扣，而结算条件应当是被告涌川企业与融资方的诉讼结束。二、对诉请2，已退还的收益金额确实是1,548,448元。被告庆涌公司曾代表被告涌川企业在2017年5、6月结算时向有限合伙人出具说明，表明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为：[本金×40%×73.45%×(1-20%)-本金×2%]×(1-10%)。原告的出资本金是800万元，最终被认定的投资于中绒传奇企业项目的份额是40%，且该项目中被告涌川企业的收益率是73.45%，而非原告所称的73.457%。《合伙补充协议》第9.3.3条约定执行合伙人收取20%的费用，有限合伙人分配80%，故上述收益需要乘以“1-20%”。《合伙补充协议》第6.4.2条约定了有限合伙人应支付第二年的管理费，故上述收益还需要减去“本金×2%”。《合伙补充协议》第9.4条约定有限合伙人的所得税由合伙企业代扣代缴，结算时各方口头约定由被告涌川企业暂扣10%，但现在已确认实际不能代缴，故该10%可以退给原告，税金基数应按应分配收益确定。三、对诉请3，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初虽然约定了中绒传奇企业、中绒盛夏企业两个项目，但被告涌川企业的资金实际仅投向了前者，未投向后者。被告庆涌公司、涌川企业从未将合伙人的出资款用于其他项目的投资，也不存在挪用资金的情况。总认缴出资额1.8亿元针对的是成立私募基金，但本案没有成立私募基金。被告涌川企业对中绒传奇企业的投资总额并不以原告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的总认缴出资额为限。被告涌川企业的投资超过了认缴出资额，不表明原告在中绒传奇企业的投资份额是以1.8亿元为基数计算的。被告庆涌公司、涌川企业在2015年10月21日前已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了对中绒传奇企业的投资。中绒传奇企业于2015年11月20日通知被告涌川企业，其出资份额被调低至40%。被告庆涌公司遂以被告涌川企业的名义向中绒传奇企业发律师函并于2015年12月初提起维权诉讼。案件经一审、二审，直到2017年初才作出二审判决。融资方将出资退回被告涌川企业时，被告涌川企业曾询问过合伙人们的意见，合伙人们为了收益，均不同意降低比例提前收回本金，要求被告涌川企业通过诉讼争取另外60%的投资份额。但经过一年的诉讼，被告涌川企业最终败诉，考虑到维权周期及成本等未申请再审，被告涌川企业将60%的投资款退还给包括原告在内的有限合伙人并及时结算了投资收益，不存在主观扣留的问题。两被告也从未对原告隐瞒投资及诉讼情况，并多次向合伙人发出项目进展的说明并征求意见，除口头汇报外还有三次书面的项目说明。四、对诉请4，不同意返还管理费。被告庆涌公司、涌川企业按照协议约定投资并已尽了勤勉职责，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合伙人实现了盈利，根据《合伙协议》第6.4.2条、第6.7条有权收取管理费。五、对诉请5，《合伙协议》约定律师费应当为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涌川企业辩称，原告以《合伙协议》、《合伙补充协议》作为请求权基础，但被告涌川企业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不是适格被告。其他意见同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审理中，被告涌川企业出具书面说明，补充表示：根据《合伙协议》、《合伙补充协议》，原告的收益公式应为：[本金×40%×73.457%×(1-20%)-本金×2%]×(1-10%)，其中，73.457%是被告涌川企业在中绒传奇企业的投资收益；《合伙补充协议》第6.4.2条约定原告应缴纳第二年的管理费，故暂扣原告2%本金。被告涌川企业暂扣原告的税金为800万元×40%×73.457%×(1-20%)-16万元]×(1-90%)=172,049.92元。律师费是由包括被告杨成社、被告涌川企业在内的六名投资人中的一人垫付的，各委托人之间还没有结算。被告涌川企业已支付的律师费为230,833.33元(2,500元+77万元的六分之一+60万元的六分之一)，已支付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685,600元，合计1,916,433.33元。原告投资占比为800万元÷26,700万元×100%=2.996%，故原告按比例应承担其中的57,416.34元，16万元经抵扣后，可退还给原告的为102,583.66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与《合伙补充协议》。《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该协议自愿组成的共同经营体；第三条约定协议条款与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不符的，以后者的规定为准；第十一、十二条约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均按出资比例方式分担；第九条约定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第七章约定全体合伙人委托被告庆涌公司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情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行全体合伙人实缴出资总额三份之二以上通过的表决方法。改变合伙企业名称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实缴出资总额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合伙补充协议》确立有限合伙设立的依据为《合伙企业法》和《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有限合伙的经营期限为长期，全体合伙人的总认缴出资额为18,011万元，其中1亿元由全体有限合伙人认购；8,010万元由全体普通合伙人认购；当募集金额达到18,011万元时，本协议项下的私募基金成立。《合伙补充协议》第一条“释义”的第1.1.17款载明，“有限合伙权益”指合伙人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在有限合伙中享有的权益，对有限合伙人而言，是指其基于实缴出资额而在有限合伙中享有的财产份额，包括收回投资成本及取得收益分配的权利；对于普通合伙人而言，指其对合伙事务的执行及管理权以及基于本协议约定取得收益分成的权利。第1.1.20款载明“投资项目”指有限合伙对中绒传奇企业和中绒盛夏企业进行的相关投资。《合伙补充协议》第4.8.1款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关联人不应被要求返还任何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亦不对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保底，所有本金返还及投资回报均应源自有限合伙的可用资产。第4.8.2款约定，除非由于故意、重大过失行为，或有明显证据表明其没有履行勤勉尽责义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管理人员不应对因其作为或不作为导致的有限合伙或任何有限合伙人的损失负责。《合伙补充协议》第六条“合伙事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拥有对有限合伙事务的独占及排他的执行权，包括但不限于对外代表有限合伙，执行有限合伙的投资及其他业务；管理、维持和处分有限合伙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性资产、非投资性资产、知识产权等；根据中国税务管理规定处理有限合伙企业的涉税事项……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关联人不应被要求返还任何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亦不对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保底；所有本金返还及投资回报均应源自有限合伙的可用资产。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有限合伙债务承担责任。其中第6.4.1款约定，有限合伙应直接承担的费用包括与有限合伙之设立、运营、终止、解散、清算等相关的下列费用：……(5)所有因对项目的投资、持有、运营、出售而发生的法律、审计、评估及其他第三方费用；(6)管理费；……(8)诉讼费和仲裁费；有限合伙费用由有限合伙支付，并在全体合伙人之间根据其认缴出资额按比例分摊。第6.4.2款约定，有限合伙按全体合伙人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五日实缴出资总额的2%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支付管理费；管理费按年支付，第一年的管理费由有限合伙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五个工作日内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支付；其后于每年与第一年支付管理费日期相同之日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支付。第6.7款约定，有限合伙人在缴付出资的同时，应额外向有限合伙支付相当于其出资额1%的认购费用，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决定将该等费用给支付给为有限合伙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第三方。《合伙补充协议》第七条“投资目标”约定，投资目标为对中绒传奇企业和中绒盛夏企业进行投资，所获投资收益即为有限合伙的投资回报。其中第7.1.2款约定，有限合伙总认缴出资额中70%的资金投向中绒传奇企业，剩余30%资金投向中绒盛夏企业；中绒传奇企业于十八个月后清算退出，中绒盛夏企业于三十六个月后清算退出。《合伙补充协议》第九条“资本账户、收益分配和亏损分担”的第9.2.3款约定，有限合伙在总认缴出资额之内的亏损由所有有限合伙人根据认缴出资额按比例分担，超出有限合伙总认缴出资额的亏损由普通合伙人承担。第9.3.2款约定，有限合伙每次取得现金收入后，首先应缴付或清偿下列费用：(1)支付应缴的政府税费；(2)如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关联方为有限合伙垫付了应由有限合伙承担的合伙费用，则经垫付方要求，有限合伙应偿还上述垫付费用及本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成本；(3)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支付此前迟延支付的管理费及本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成本；(4)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支付当期应付的管理费；(5)支付到期应付的合伙费用。有限合伙每次取得项目投资收入后的可分配现金收入，缴付或清偿完毕本协议9.3.2条项下费用后剩余的可分配部分按下列原则和顺序进行分配：(1)归还全体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按全体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比例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分配，直至全体有限合伙人收回其截至分配时点在该投资项目中投入的实缴出资。(2)归还普通合伙人实际出资。向普通合伙人分配，直至普通合伙人收回其截至分配时点在该投资项目中投入的实缴出资。(3)经过上述分配后的余额：Ⅰ.80%按照全体有限合伙人的实缴出资额比例分配给全体有限合伙人；Ⅱ.20%分配给执行事务合伙人。第9.4款约定，根据《合伙企业法》之规定，有限合伙并非所得税纳税主体，合伙人分派的资金中，在投资成本收回之后的收益部分，根据相关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然人合伙人的所得税由有限合伙代扣代缴。《合伙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一方向另一方发出本协议中规定的任何通知或书面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以及一切本协议项下的信函或通知都应以中文书写，以传真、邮政专递立即传送或寄至另一方。如果以邮政专递的方式发送，那么在信函交给递送服务后五个工作日将视为通知或信函的送达日，如果以传真发送，则在传真报告为证时，发出传真后翌日视为送达日。所有通知或信函都应往附件一所列地址，除非地址已通过发给其他各方的书面通知予以变更。《合伙协议》第二十八条及《合伙补充协议》第十二条均约定，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除非生效判决另有规定，各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伙补充协议》附件一中原告的合伙份额基本信息显示,预计存续期为18个月＋18个月。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合伙补充协议》后，还签署了《风险申明书》，声明其已认真阅读上述两份协议的全部内容，了解与本投资的知识、规则和风险收益；了解投资风险由投资者自担，本有限合伙的任何机构均不作本金保底或收益保底的承诺。2015年4月16日，原告向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账两笔，每笔200万元；4月17日，原告又转账三笔，其中两笔均为200万元，剩余一笔为24万元。上述合计824万元。2015年4月8日，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企业类型变更由有限合伙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即成为被告涌川企业)，合伙人为被告杨成社与被告庆涌公司。2015年4月30日，被告涌川企业向原告出具一份《有限合伙人投资确认书》，确认原告的出资金额为800万元，存续期限为18个月＋18个月。2015年10月21日，中绒传奇企业出具《出资缴付确认书》，确认其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出资总额为20亿元；截至2015年10月21日，有限合伙人即被告涌川企业已向其缴纳货币出资26,700万元，认缴本合伙企业出资26,700万元，该资金应根据《宁夏中绒传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约定，全部用于通过合伙企业在境外控制的SPV收购ShandaGamesLimited股权，参与盛大游戏的私有化交易。但之后，融资方宁夏中银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绒集团)向被告涌川企业发出《通知》，根据双方《入伙协议》第2.2条与《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的约定，将其在中绒传奇企业的最终出资份额调整为10,680万元。2015年11月13日，被告涌川企业与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其向中绒传奇企业、中绒盛夏企业发送律师函。律师费用标准为2,500元。2015年12月10日，被告涌川企业将宁夏中银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绒集团)、宁夏绒圣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夏中银绒业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将中绒传奇企业、中绒盛夏企业、宁夏丝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第三人，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中绒集团单方将被告涌川企业在中绒传奇企业的出资份额由26,700万元调低至10,680万元，遂提出法院确认原告持有资产价值为26,700万元等诉讼请求。2015年12月21日，被告涌川企业、杨成社及案外人宁夏晓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晓光企业)、杨忠义、耿国华、耿群英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代理甲方与中绒集团、中绒传奇企业、中绒盛夏企业之间关于调低合伙企业出资份额的合同纠纷。合同约定，甲方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前期律师费57万元，若和解、调解或判决的出资份额在目前3.78亿元基础上未增加，则甲方无需支付后期律师费，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亦无需退费，合同生效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其他费用20万元，结案时不再据实结算。2016年8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宁民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涌川企业的全部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842,800元由其负担。被告涌川企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5日，被告涌川企业、杨成社、案外人晓光企业、杨忠义、耿国华、耿群英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其参加二审及可能发生的发回重审、执行程序。合同约定自其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须支付前期基本工作费用60万元。2016年11月29日，案外人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涉诉事项的进展公告》，披露了上述诉讼情况。2016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2016)最高法民终7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00元由被告涌川企业负担。2017年1月18日，被告庆涌公司出具《关于盛大游戏进展项目的说明》，告知合伙人关于份额被调低的诉讼已经在二审中，二审庭审已经结束，但尚未收到判决书等。2017年6月5日、6月16日，被告涌川企业向原告汇款480万元、304万元，交易备注分别为“归还盛大游戏合伙人出资款的60%”、“盛大游戏本金40%中的95%”。2017年7月11日，被告涌川企业又向原告汇款1,548,448元。另查明一，被告涌川企业未代原告缴纳过税费。另查明二，2017年8月22日，原告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后者在原告与被告庆涌公司、杨成社等人的合同纠纷中担任代理人，原告应在合同签订10日后支付律师费(含差旅费)2万元，案件实际获利的20%作为风险代理费支付。同日，原告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与《合伙补充协议》、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个人网银转账明细三张、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涉诉事项的进展公告》、《关于盛大游戏进展项目的说明》(2017年1月18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三被告提交的《出资缴付确认书》、《法律服务协议》、《委托代理合同》两份、(2015)宁民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终77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与《合伙补充协议》，目的在于成立有限合伙进行对外投资。虽然被告涌川企业最终的合伙类型与两份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也为普通合伙，合伙人也登记为两被告，且此后的对外投资中也是以被告涌川企业的名义筹集资金的，故《合伙协议》与《合伙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应约束原告与两被告。《合伙补充协议》约定有限合伙总认缴出资额中70%的资金投向于中绒传奇企业，剩余30%资金投向中绒盛夏企业，前者于18个月后清算退出，后者于36个月后清算退出。自2015年4月起至今已超过18个月合伙期限，中绒传奇企业项目已投资完毕，而被告庆涌公司、涌川企业均自认中绒盛夏企业项目未实际投资，现两被告亦同意结算，故双方的合伙协议可以结算。一、对于剩余投资本金。原告尚有投资本金16万元未被返还，现原告要求返还并主张从2017年6月16日起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6.4.1款的约定，合伙人应按出资额比例分摊因投资项目发生的法律费用和诉讼费用等合伙费用。被告涌川企业因投资比例被调低事宜聘请律师发送律师函和进行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为230,833.33元(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2,500元+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57万元＋20万元)×1/6+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60万元×1/6)；一、二审受理费共1,685,600元，两类合计1,916,433.33元。原告的出资额为800万元，按出资额比例分摊，其应承担的金额为1,916,433.33元×(800万元÷26,700万元×100%)=57,421.22元。被告涌川企业因数位精度计算出的金额为57,416.34元，略小于前数，应视为被告涌川企业自愿减让，本院照准。其次，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6.4.2款的约定，合伙人应按实缴出资额的2%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按年支付管理费，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缴纳了首年管理费，按约应在首年对日即2016年4月17日缴纳次年管理费，但原告未缴。故被告涌川企业暂扣应退原告的2%投资款拟用于抵充原告应付费用，并无明显不当。该16万元减去原告应负担的57,416.34元后，应退还金额为102,583.66元。因上述费用在被告涌川企业与融资方中绒集团合同纠纷的终审判决生效时，其金额已能够完全确定。故本院酌定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一个月为被告涌川企业向原告结算的合理期限，即被告涌川企业最迟应于2017年1月31日返还原告102,583.66元。被告涌川企业至今未还，相当于不当占用原告资金，应向原告赔偿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失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投资收益。原告称其应获投资收益2,350,624元，被告涌川企业仅付1,548,448元，还余802,176元未付。本院认为，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9.3.2款的约定，收益扣除合伙费用等之后，20%分配给执行事务合伙人，80%按全体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比例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分配的。原告的算法未考虑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得部分，不符合同约定。原告称被告涌川企业收益率为73.457%，对此被告涌川企业在书面说明中予以认可，虽被告庆涌公司称收益率为73.45%，本院以合伙企业本身陈述为准，确认收益率为73.457%。因此，原告的收益应为：投资款800万元×份额40%×收益率73.457%×有限合伙人比例80%=1,880,499.20元。该款再减去原告应缴未缴的次年管理费16万元，还余1,720,499.20元。原告庭审中明确该项诉请中已包括了税金，而被告庆涌公司、涌川企业也均认可个人所得税不能由企业代缴，故被告涌川企业应足额支付原告投资收益1,720,499.20元，其仅支付1,548,448元，还应支付172,051.20元(该款中已含税，被告涌川企业无需另行向原告付税)。如本院在前述第一项中所阐述的，该款最迟应于2017年1月31日支付给原告，被告涌川企业至今未付，应赔偿原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资金占用费。原告向被告涌川企业交付了800万元投资款，被告涌川企业也已将该款实际投入到中绒传奇企业项目中，但由于被告涌川企业的投资份额被融资方中绒集团调低至40%，且该份额已被生效判决确定，故原告的投资份额亦被相应调低，剩余60%资金即480万元已退还。原告现要求该480万元从2015年4月起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被告涌川企业收取了原告的投资款后已实际进行了投资，其投资份额被调低非由被告涌川企业主动为之，亦不能归咎于被告涌川企业。且被告涌川企业也已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争取权益，但最终未获成功，此时被告涌川企业应及时退还合伙人的剩余投资款。本院酌定终审判决生效即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一个月为合理期限，即被告涌川企业最迟应于2017年1月31日退还。被告涌川企业实际于2017年6月5日才退还，应向原告赔偿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6月4日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损失。原告要求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失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期间的利息计为71,340元。四、关于管理费。除了800万投资款本身外，原告还向被告涌川企业支付了24万元，原告称其为管理费，现要求全额退还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合伙补充协议》第6.4.2款约定合伙人应缴纳每年2%的管理费，第6.7款约定合伙人应缴纳1%的认购费。根据上述比例，原告交付的24万元并不全部为管理费，而是16万元管理费和8万元认购费。首先，认购费由被告涌川企业向合伙人收取后，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决定将该费用支付给为有限合伙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第三方。虽然之后原告的投资份额被调低，但其全额投资款确曾投入了约定项目，后因不可归咎于被告涌川企业的原因才遭融资方退还，故本金的变化不影响被告涌川企业的认购事实，原告要求退还认购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管理费应每年缴纳，原告仅缴纳了一年的管理费，之后并未缴纳。至少在投资第一年间，被告庆涌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进行了与融资方的诉讼，而该诉讼正是为了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合伙人争取剩余60%的投资份额及其权益而发起，故被告庆涌公司收取管理费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原告要求退还，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原告还主张其为起诉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3万元已实际发生。其次，聘请律师不属于当事人参加诉讼的必要手段，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是出于自己选择。且《合伙协议》或《合伙补充协议》均未对原告起诉的律师费负担问题作出约定，故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要求被告杨成社、庆涌公司与被告涌川企业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主张违反《合伙补充协议》第4.8款对于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责任限制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明霞返还投资本金102,583.6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的利息(以102,583.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被告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明霞支付剩余投资收益172,051.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的利息(以172,05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告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明霞赔偿480万元投资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6月4日的利息71,340元；四、驳回原告陈明霞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95元，由原告陈明霞负担16,004元，由被告上海涌川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负担4,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王志屏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