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遂群，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月路2000号。法定代表人：李卫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遂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以下简称：仁济南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费遂群、被上诉人仁济南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遂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费遂群至仁济南院眼科就诊，做了六项机器检测，检测结果为左眼正常，右眼检测结果异常，其中的医学检测图像资料右眼中心凹影像明确显示特殊符号，医生仅作出随访的处理意见，未针对费遂群的眼睛问题作出真实、准确、完整的诊断结论和处理意见。接诊医生在诊疗当天不愿在病历上签名，之后在费遂群的强烈要求下才签名。仁济南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涉嫌病历伪造、不对费遂群的右眼病情作出合理解释等行为侵犯了费遂群的知情权、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仁济南院的诊疗行为存在欺诈，从右眼中心凹影像片反映右眼晶体上存在特殊符号，该些符号系XX第150中心医院（以下简称：150中心医院）恶意植入，以达到侮辱费遂群的目的。仁济南院作为上海著名医院，完全有能力对该些情况作出明确诊断，但仁济南院的行为导致费遂群的其他医疗纠纷案件败诉，给费遂群造成精神和财产损失，侵害了费遂群的合法权益。仁济南院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应当进行惩罚性赔偿。原审法院应当依法依职权委托鉴定部门对费遂群的病历、医疗检测影像资料中心凹影像片示特殊符号和光学相干断层检查影像出现的问题、及角膜曲率检测影像与左眼印象明显异常的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委托的医学会表示不予受理，导致客观事实无法查清，故原审法院属程序违法。仁济南院辩称，其已对费遂群做了相应检测，诊疗过程、病历书写均符合规范。六项检测均是机器做出的客观描述，医生签字确认，费遂群所述没有依据，仁济南院无任何过错，故不同意费遂群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费遂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仁济南院采取补救措施、全面真实、完整书写病历；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仁济南院退还费遂群门诊诊疗费550元、惩罚性赔偿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费遂群以“自幼左眼视物不清，加重2个月”为主诉入住150中心医院眼科治疗，入院诊断为：1、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左）；2、人工晶体（右）；3.后发性白内障（右）；4.屈光度不正（右），右眼近视、散光；5.人工晶体移位（右）。2012年10月12日，150中心医院为费遂群行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加人工晶体植入术。费遂群因右眼患“后视性白内障”影响视力，150中心医院在费遂群知情同意后于2012年10月18日行右眼白内障后囊切开术，后费遂群认为其右眼人工晶体被激光损伤，经双方协商，于2012年10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一、150中心医院为费遂群更换进口人工晶体一枚……二、本协议为双方之间纠纷处理的最终方案，双方再别无其他争议，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所有纠纷一次性彻底解决，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作出任何有损对方声誉的言行；…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有效。……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2年11月2日，150中心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后在局麻下对费遂群行右眼人工晶体置换术，术后给予抗感染等治疗，医院认为手术成功，达到手术预期效果，但费遂群强烈不满，认为医院把人工晶体打坏了，应当赔偿。为了妥善解决此起医疗纠纷双方经反复协商，于2013年5月22日达成协议：一、费遂群自愿放弃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二、150中心医院决定一次性赔偿费遂群13,000元；三、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费遂群以后不得就此事以任何理由向150中心医院提出任何异议或要求……150中心医院一次性支付给费遂群13,000元。2017年7月，费遂群至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眼科门诊进行检查治疗，医院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右眼外院人工晶体置换术后4年余。现病史：右目14年前白内障术后，后发障行激光术后，又于外院人工晶体置换术后4年余。既往史：检查：双眼眼睑未见明显异常。双眼结膜未见明显异常。双眼巩膜未见明显异常。双眼角膜清亮，角膜KP(-)。双眼前房不浅。右眼虹膜願侧9点位局部根部离断？局部色素菱缩。双眼瞳孔未见明显异常。右眼晶状体IOL透明，上方移位，囊带机化，可见残余机化的皮质。右眼玻璃体清。右眼视网膜在位。右眼下方片状混浊。右眼黄斑未见明显异常。处置：用药：治疗处理：检查医嘱：眼科常规检査(散瞳)YJ451，检查医嘱:显然验光YJ131检査医嘱：角膜丙皮镜检査YJ391，诊断为右眼人工晶体眼，医生并手书：再次102置换手书风险较大，可考虑角膜XX矫正手术。2018年5月，费遂群以视力基本丧失，严重影响工作生活为由，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后该院认为，费遂群与150中心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后，双方就人身损害等民事责任争议于2013年5月22日达成协议，费遂群按照协议领取了赔偿款，协议内容巳经履行完毕，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民事权利的自治处分，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因此，双方达成协议之时，即将侵权之债转化为合同之债，且因协议的履行导致双方债的消灭。在费遂群没有请求撤销该协议书或者请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仍然以侵权之债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基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对费遂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该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费遂群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2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5日，费遂群至仁济南院检查治疗，自诉右眼白内障术后6年，看不见。仁济南院对费遂群进行了普通视力检测、验光、（OCT）眼压检测、角膜曲率检测、扫描激光眼底检查(SLO)、光学相干断层成相六项检测。仁济南院在门诊病史上记载PE：右眼角透明，前房清，晶体缺如，左眼角膜透明，前房清，IOL位正。R：眼压+视力+验光；2、欧堡正常；3、黄斑oct检查，正常；4、随诊。lmp:双眼白内障术后。费遂群共发生门诊诊疗费550元。费遂群在仁济南院进行检查后，通过黄斑厚度医学检测图像资料其认为外院医务人员在对其右眼行置换晶体手术中，恶意在人工晶体上刻上符号O),X，两个横向交错的对号（vv），造成人工晶体人为损坏，致其失去调节视力的功能，并植入其右眼，才是其置换晶体手术后右眼裸眼视力基本丧失的原因。费遂群就此认为仁济南院未对费遂群眼内人工晶体存在的缺陷问题明确诊断，医学影像没有检测诊断结果和处理意见，黄斑厚度检测报告上也无医生签名，病历存在严重缺陷。故其以仁济南院未规范书写，无诊断结果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投诉，该会认为当日眼科医师接诊后，根据费遂群的主诉及相关病史，医生进一步行眼底检查，未发现可见异常，故建议费遂群随诊，由于黄斑厚度眼底测试单结果是测试设备的客观数据，供主诊医师参照诊断使用，故眼底检查操作人员未在测试数据单上签字，而在当天的病历的就医记录上签名。并且，医院调查后认为医师的病史记录符合规范，诊断明确（诊断结论为：双眼白内障术后），因此认为仁济南院对投诉事项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费遂群认为其诉求未得到解决故起诉。诉讼中，费遂群明确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主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医疗机构与患者之间就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费遂群至仁济南院就诊，针对费遂群的主诉的白内障术后6年看不见及相关病史，进行了针对性的检查，也作出了“双眼白内障术后”的明确诊断，并作出了“随诊”的医嘱。对此费遂群在当日并无异议。应认定仁济南院已经完成了与费遂群约定的检查诊断的合同内容。至于费遂群通过黄斑厚度检测图像认定外院医务人员在置换的人工晶体上刻上符号，系其对照网上资料的主观判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故费遂群要求仁济南院在病史上记载人工晶体上的上述缺陷，难以支持。仁济南院已依据医疗服务合同对费遂群进行了检查诊断，已按合同履行了义务，故其要求仁济南院退还费遂群门诊诊疗费550元、惩罚性赔偿1,5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费遂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费遂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仁济南院在为费遂群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费遂群至仁济南院检查治疗其眼部疾病，经机器检测和医生诊断，仁济南院作出了明确的诊断意见。费遂群以其在医学检测图像资料上看到了右眼人工晶体有特殊符号为由，认为仁济南院未对此作出诊断，但费遂群主张的特殊符号问题系其通过网络资料自行判断，无确凿证据证明，况且2017年7月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眼科门诊检查治疗中亦未诊断有特殊符号，故费遂群要求仁济南院依照其所述在病历上记载相关内容没有依据。费遂群提出的鉴定内容在原审审理中被相关医学会认定为不予受理，原审程序无不当。综上所述，费遂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费遂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