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5民初2884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艺彬，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荣昌区昌州街道威米副食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北部新区颐和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6MA5YD6XC2Q。经营者：刘源刚，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迎宾大道8号5幢1-1，公民身份号码500226198806273155。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荣昌区昌州街道威米副食经营部（以下简称威米经营部）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艺彬，被告威米经营部的经营者刘源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2“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97年，是奥飞股份旗下以三维动画制作、漫画制作、动画形象设计、版权代理等卡通形象事业为核心业务的动漫文化传播公司。通过10年来推广运营，公司创作“铠甲勇士”、“巴拉巴拉小魔仙”、“火力少年王”、“超级飞侠”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获得中国IP产业年会组委会“玉猴奖-2017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2018年5月获得第十届全国文化企业三十强。原告2013年6月3日完成作品“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创作，2015年7月21日获广东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2。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同意擅自在其店铺销售侵害原告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其行为构成侵权。威米经营部辩称，答辩人是正常从批发部进货，不知道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美术作品于2013年6月3日首次出版/制作，作者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25日首次发表， 经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该作品于2015年7月21日获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2。2017年11月1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1月17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何安甲来到重庆市荣昌区颐和街28、30号标有“威米生活精品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六件（详见密封实物），支付人民币42元，并取得收款收据一张；接着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三张。随后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收款收据交给公证员保管。2017年11月22日，何安甲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对上述购买的商品及收款收据拍照，取得照片八张，并对收款收据进行复印。随后公证员将上述商品及收款收据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上述商品就收款收据密封后交何安甲保管。同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9068号公证书，证明何安甲上述行为及过程属实，公证书所粘连的13张照片与实际相符，本处密封交由何安甲保管的商品（含收款收据）为何安甲现场购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当事人确认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封存完好。经现场拆封后得到玩具两板、收款收据一张、购物袋一个。收款收据上显示“主管”为威米超市，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销售“猪猪侠玩具”单价7元共6个，共计42元。两板玩具中与本系列案有关的是“超级飞侠3”，该板玩具有实物形象3个，背景板印制有动漫形象若干。本系列案原告共指控实物玩具3个形象及背景板7个形象共计10个形象侵权，其中本案指控的侵权形象为背景板右上方粉色图案形象。被控侵权形象整体为粉白直升机卡通人物设计，机舱顶部桨叶呈“X”型，桨叶交叉处及尾端为粉色，其余为白色，眼眶为长方形，眼珠上方为一粉色加粗“M”型护目镜设计，机舱为上粉下白设计，机身前段粉色与白色交界处有一粉色鼻子。原告主张该形象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对此无异议。为证明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被告提供了进货清单、支付凭证、荣昌区昌元街道怡馨玩具批发部（以下简称怡馨玩具批发部）个体工商户信息及店铺照片、怡馨玩具批发部出具的证明。进货清单共4张，均系怡馨玩具批发部出具，4张进货清单的金额分别为377元、272.3元、548元、149元。其中编号为0003919的进货清单中记载了购买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清单中包含“9个小飞侠”1盒，金额29元，被告主张该商品系原告公证购买的“超级飞侠3”产品。2017年10月7日，被告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款给“怡馨玩具”1346元，系4张订货清单金额的总和去零头后的金额。2020年12月10日，怡馨玩具批发部出具证明中载明：超级飞侠玩具在批发市场俗称小飞侠，在2017年7月21日购货清单中的小飞侠是一块纸板里有9个小玩具，因此写的是9个小飞侠。庭审中，被告陈述完整的一板玩具分为3排，每排3个玩具，共9个，所以叫9个小飞侠，其中下面两排已经销售，原告取证只有上面一排3个玩具。原告认可被告的陈述。另查明，原告企业名称于2016年3月8日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威米经营部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6年5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食品、文具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举示了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的著作权人，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经当庭比对，原告指控的侵权形象与原告“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除细小区别之外，在视觉上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与原告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商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系复制品的发行者，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订货清单上的“9个小飞侠”即为涉案公证实物“超级飞侠3”，并且被告向该产品的供货商怡馨玩具批发部支付了对价，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订货清单上载明的订单时间和金额与微信支付截图显示的时间和金额不一致，但先形成订单再付款以及金额少零都是经营中的惯例。关于原告主张涉案产品没有厂家信息、生产日期和产品合格证，系三无产品，没有认定合法来源基础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公证购买的实物虽未见生产厂家等信息，但该实物包装并不完整，被告解释称生产厂家等信息印制在整板玩具背景板的最下面，已随最下面一排玩具被剪掉销售，其解释合理，原告主张该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的依据不足，其认为本案不能适用合法来源的理由不成立。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并不改变销售侵权产品这一行为的侵权性质，而维权合理开支系基于侵权行为而发生，被告应当分担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相关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实际产生了费用，同时考虑到原告在同一侵权产品上共起诉了10个案件，合理开支应根据批量案件综合考量，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合理开支80元。鉴于被告是销售者，且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还有库存侵权玩具，本院对原告要求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昌区昌州街道威米副食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迷你变形 小爱”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荣昌区昌州街道威米副食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合理开支8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荣昌区昌州街道威米副食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荣源    人民陪审员  涂敏利    人民陪审员  朱晓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 官 助 理  孙  亮书 记 员  龚美铭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