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皖行终3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汉云，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黄多俊，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三雷，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颍上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人民东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6003182989M。 法定代表人叶明，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2678308705XU。 法定代表人常春，该所指导员。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彦强，安徽彦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汉云因诉颍上县交通运输局、安徽省颍上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简称颍上县运管所）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2行初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朱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5月30日，其花费巨资购买了车牌号为皖Ｋ×××××的客运车辆，入户在阜阳兴客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颍上客运分公司从事道路客运经营。颍上县运管所为上述车辆颁发了道路运输证，许可从事颍上至南照的县内班车客运经营。2019年6月26日，颍上县人民政府为推进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工作，印发颍政办秘（2018）74号《颍上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颍上县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简称74号《通知》），颍上县交通局组织相关部门对全县现有的农班车进行评估登记，并要求在2019年7月1日至7月10日完成全县农班车退市征收工作。颍上县人民政府、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又以颍上县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简称领导小组）的名义作出《关于印发颍上县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涉及客运车辆退出经营奖补细则的通知》（简称《奖补细则》），规定客运车辆收购补偿部分由车辆现值、按时交车奖、线路交车奖和退出经营权奖构成，并制定了全县农班车退出市场客车收购时间表。其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车退出营运，但颍上县人民政府、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仅支付车辆现值补偿和按时交车奖，未对其车辆退出经营权给予补偿。《奖补细则》涉及他人重大利益，在作出补偿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其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并听取经营者意见，但是颍上县人民政府、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未履行告知义务，也未对提前收回经营权进行补偿，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且对其歧视对待，对颍上县慎邑客运有限公司（简称慎邑公司）退出经营的客车给予退出经营奖。请求：1、判令确认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对其客运车辆退出经营的行政补偿行为违法；2、判令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依法重新对其作出补偿决定，支付退出经营权补偿金19万元（按每座1万元）、支付车辆现值（按评估核算）、支付按时交车奖3万元、支付线路交车奖16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9日，颍上县政府办公室发布74号《通知》，并成立领导小组。2019年6月24日，领导小组制发《奖补细则》，明确车辆现值委托专业机构评估；准时签订协议并交车的给予客车实际经营所有人3万元按时交车奖；按时交车并签订协议的，给予该线路每台车1600元奖励，由线路所属公司负责分配；以招投标方式取得经营权（慎邑公司），退出经营的客车，按招标时取得经营权的月均价格和退出经营时剩下月数的乘积金额给予奖励。客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前签订协议并交车的，每车奖励5000元，7月12日前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给客运公司再奖励10万元。同时规定客运车辆实际所有人不愿退出的，可以继续经营，但必须按照原许可线路和行业规定经营，同时明确了退出市场客车收购时间表。朱汉云购买并实际经营皖Ｋ×××××号车，该车行驶证记载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阜阳兴客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颍上客运分公司，道路运输证记载业户名称亦为阜阳兴客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颍上客运分公司。2018年11月16日，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车辆价格认定为38630元。2019年7月1日,朱汉云作为实际经营人签订收购协议书,将上述车辆出售给安徽鑫大道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7月31日，朱汉云获得认定价格及按时交车奖76356元。2019年8月6日，阜阳兴客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颍上客运分公司向颍上县运管所申请并于8月14日获得该公司112台车的线路交车奖（每台1600元），共计179200元；公司退出经营奖补共计660000元，以上合计839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系朱汉云要求确认颍上县人民政府行政补偿行为违法并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时，将颍上县交通运输局和颍上县运管所作为共同被告提起的诉讼，该院已经另行作出（2020）皖12行初6号行政判决，认定本案行政行为实施主体系颍上县人民政府，而非颍上县交通运输局和颍上县运管所，适格被告系颍上县人民政府。因此朱汉云对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朱汉云对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的起诉。 朱汉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认定其与客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二、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颍上县人民政府均是适格的行政主体。一审裁定认定行政主体方面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朱汉云车辆挂靠经营违法，违法行为不应赔偿。二、朱汉云挂靠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于2017年已经到期，应在到期日退出经营，朱汉云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三、朱汉云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客运经营权许可的单位是客运公司，不是个人，朱汉云请求经营权补偿无依据，且车辆现值、交车奖金、线路交车奖已经全部支付，朱汉云也全部领取，认可了补偿价值，朱汉云再次要求补偿无依据。四、朱汉云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五、一审裁定认定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朱汉云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银行回单，证明其身份信息和主体适格，被告仅支付车辆现值补偿款，未对其车辆退出经营权进行补偿，且其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一直在年检。2、74号《通知》《奖补细则》，证明被告为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改造，实施了客运班车退市的行政行为，在征收其车辆并撤回车辆经营许可后，应对其退出经营权进行补偿，但被告却未予以补偿，且被告采取区别对待，单独对慎邑公司所属车辆退出经营权进行补偿，显失公平。3、县内班车线路标牌，证明其车辆客运班线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4、慎邑公司车辆台账（颍上-仁和），证明被告采取区别对待，单独对慎邑公司所属的28辆车辆退出经营权进行补偿，显失公平。5、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安徽省六安市、利辛县等地推行城乡客运公交一体化客运车辆退出经营权奖补政策，证明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安徽省六安市、利辛县等地在推行城乡客运公交一体化过程中，均对客运车辆退出经营权予以补偿，每车每座位的补偿金额不低于一万元，且属于无差别一体化补偿政策。6、颍上县农班客运经营合同3份（姜明成、姜立）、徽商银行支取凭证、管理费收据；法院调取的慎邑公司车辆台账（颍上-仁和）及银行流水2张，证明被告在认定补偿对象时存在歧视，结合被告提供的慎邑公司台账明细，可以看出朱汉云车辆的经营模式与慎邑公司的经营模式相同，经营合同内容一致，被告认定慎邑公司业主合法经营，却认定其违法挂靠，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被告对慎邑公司的经营车主增加了车辆退出经营权奖，平均每台车退出经营权补偿款为40016.71元，有损行政主体的公平公开公正的形象。 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一审中共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资格。第二组：1、2016年县内客运班线年度核查申请表；2、道路运输证；3、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发证时间是2013年，2017年许可到期，到期后涉案车辆未申请道路运输许可，已丧失经营资格。朱汉云的经营是非法经营，无权主张行政补偿。第三组：1、《农公班线客运租赁经营合同或车辆使用、管理协议书》；2、《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车辆挂靠客运公司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国务院关于坚持科学发展安全发展促进安全生产形势持续稳定好转的意见》《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等规定，属违法经营。颍上县人民政府实施客运一体化时，相对人是客运公司。第四组：1、申请拨款报告；2、《颍上县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退出市场客车收购协议书》；3、支付凭证；4、收购车辆线路奖励金领签表；5、收条，证明涉案的客运公司对74号《通知》《奖补细则》、车辆评估均无异议；客运公司及朱汉云与领导小组签订了收购协议，领取了相关款项，协议已履行完毕，朱汉云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组：1、颍上县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实施工作手册；2、74号《通知》；3、致全县农班线客运经营业主的一封信；4、《奖补细则》；5、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颍价证认〔2018〕241号《关于328辆农村班线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6、《情况说明》；7、交运发〔2016〕184号《关于稳步推进城乡交通运输一体化提升公共服务水平的指导意见》、安徽省交通运输厅皖交运〔2016〕163号《关于积极推进安徽省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证明行政行为合法；同时证明行政行为实施机关为领导小组。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责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奖补细则》系由颍上县人民政府成立的领导小组制定，奖补细则所涉及的奖补款项亦由领导小组直接支付，因该领导小组系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临时机构，故颍上县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朱汉云诉请颍上县交通运输局、颍上县运管所履行补偿职责，无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朱汉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安 翔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春玲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