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6038号原告：朱中风，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顺昌路**之一。法定代表人：佘学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瑶，女，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全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自编**永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士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裕森，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中风与被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第三人广州全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中风、被告大自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1年11月沈阳浑南居然店货款16115.16元、沈阳家具城店货款15135.08元、沈阳红星店货款28206.83元、代垫运费1781元，共计61238.07元，及2011年12月15日（协议约定结款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共76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利息共为21077.05元；本金和利息共计82315.12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1年9月珠海大自然店货款72234.36元，及2011年11月15日（协议约定结款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共77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利息共为25410.56元；本金和利息共计97644.92元；以上1、2项货款、运费、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共计179960.05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用、住宿费、文印费等暂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为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雷士）员工，原告在职期间，惠州雷士与被告签订《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5月19日，此为双方达成的灯具供销框架性意向协议，具体以订单为准。签约后原告先指定第三人（惠州雷士广州经销商）为被告供货，后增加合肥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雷士，为惠州雷士安徽经销商）为被告供货。由于第三人和合肥雷士均要求款到发货，而被告要求到货后款项月结，在货款支付上无法达成共识，所以原告垫付货款操作，同时被告订单中涉及LED灯具、飞利浦光源、飞利浦镇流器等非雷士产品由原告垫款采购。具体流程为：原告与被告设计师确定灯具清单、被告下单给原告、原告向第三人和合肥雷士等供货商支付货款、把货物发给被告指定地点、被告打款给合肥雷士、原告从合肥雷士申请提款、合肥雷士打款给原告。2012年初惠州雷士向惠州市公安局举报称原告从合肥雷士提款涉嫌挪用资金，惠州市惠城区法院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3）惠城法刑二初字第57号判决，判决原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刑期自2012年4月20日到2013年3月19日。收到判决距离释放日期很近，原告没有上诉。刑满释放后原告申诉，经过申诉、重审等程序，最后惠州市惠城区法院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粤1302刑初426号判决，判处原告无罪，该判决于2016年10月21日生效。原告在被羁押时被告尚有货款未支付完、合肥雷士也有款没有返还给原告。原告刑满释放后催讨无果，于2013年向惠州市惠城区法院起诉惠州雷士、被告、合肥雷士。2014年7月18日惠州市惠城区法院作出（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37号判决，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72248.28元及利息、（二）合肥雷士支付原告100519.4元及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请。原告及被告均不服上诉，2015年12月29日惠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终审判决，判决：维持（2013）637号判决第（二）和（三）项、变更（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37号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支付原告142781.44元及利息。该判决第20页第10行认定：原告是被告未付货款的权利人，有权向被告主张货款。该判决于2016年1月14日生效。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判决生效后，被告、合肥雷士履行了付款义务。在判决执行阶段，惠州雷士向被告出具《声明》，内容为：“朱中风在案中向贵司主张的未收款债权非我司供货、与我司无关，我司不会向贵司主张任何未收款债权；我司对贵司支付以上未收款债权给朱中风无任何异议，同时我司与贵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合肥雷士向被告出具《声明》内容为：“本声明出具后，我司对贵司基于案中朱中风出示的证据所形成的未付款债权自动转让给朱中风（身份证号：），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由此产生的转让责任由我单位与朱中风自行解决。请贵司自接到此声明后向朱中风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我司确认，上述未付款的债权转让给朱中风后，我司与贵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我司不会向贵司主张任何权益。”该两份声明由惠州雷士、合肥雷士在被告支付执行款前直接快递给被告，由被告保管。原告就该判决没有支持的部分（包含本案诉请）依法申诉、申请监督，最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2017年12月7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26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一、关于沈阳三家店货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货运单与《采购订单》不能形成完整的对应关系；第三人已经向被告主张权利，但第三人并未参与本案诉讼；故其认定终审判决认定原告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二、关于珠海大自然货款问题，珠海大自然为独立法人，被告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愿意承担该笔货款；故认定终审判决认定原告另行向珠海大自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关于沈阳三家店货款及运费：被告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1月8日期间向原告下达其采购经办人、采购总监签名的《采购订单》三张，分别为沈阳浑南居然店16115.16元、沈阳家具城店15135.08元、沈阳红星店28206.83元。这三张订单中都有金卤灯，一套完整的金卤灯由一个灯壳、一个光源和一个电器箱构成；金卤灯光源按照接头方式不同分为G12光源和P30光源，按照功率分为35W和70W，按照色温分为3000K（俗称830）、4000K（俗称840）和6000K或6500K，P30光源按照角度又分为10度（简称10D）、30度（简称30D）和40度（简称40D），G12金卤灯的角度由灯壳角度决定；金卤灯电器箱（俗称镇流器）按照功率分为35W和70W，按照所用材料不同分为电感镇流器和电子镇流器。根据金卤灯的结构将被告沈阳三张订单进行分解。A、沈阳浑南居然店：“嵌入金卤灯35W/24度/650H/电感镇流器40套”分解为：雷士NDL650H/24度灯壳40个、飞利浦G12/35W/830光源40个、飞利浦35W电感镇流器40个；“嵌入金卤灯70W/40度/650P/电感镇流器6套”分解为：雷士NDL650P灯壳6个、飞利浦P30/70W/830/40D光源6个、飞利浦70W电感镇流器6个。B、沈阳家具城店“嵌入金卤灯NDL650H/35W/24度/电感镇流器50套”分解为：雷士NDL650H/24度灯壳50个、飞利浦G12/35W/3000K光源50个、飞利浦35W电感镇流器50个；“嵌入金卤灯NDL650P/70W/40度/电感镇流器3套”分解为：雷士NDL650P灯壳3个、飞利浦P30/70W/3000K/40D光源3个、飞利浦70W电感镇流器3个。C、沈阳红星店“嵌入金卤灯G12/3000K/35W/12度/电子镇流器1套”分解为：雷士NDL650H/12度灯壳1个、飞利浦G12/35W/3000K光源1个、飞利浦35W电子镇流器1个；“嵌入金卤灯G12/3000K/35W/24度/电子镇流器69套”分解为雷士NDL650H/24度灯壳69个、飞利浦G12/35W/3000K光源69个、飞利浦35W电子镇流器69个；“嵌入金卤灯P30/3000K/35W/30度/电子镇流器5套”分解为雷士NDL650P灯壳5个、飞利浦P30/35W/3000K/30D光源5个、飞利浦35W电子镇流器5个。在（2013）惠城法刑二初字第57号案审理过程中，惠州雷士提交给惠州市公安局的邱红申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发货大自然的说明》可以证明金卤光源由原告在外面采购飞利浦品牌产品供应给被告。该案中，合肥雷士2012年11月28日提供给惠州市公安局的原告往来账第49/50/51条列明，合肥雷士在2011年11月12日向被告沈阳三张订单上的地址发了三批货，并从原告账上扣除了货款；往来账第52条列明，合肥雷士2011年11月15日从原告账上扣除运费1323元。中山市长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长隆）2014年6月30日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13日向其订购飞利浦产品一批，其通过德邦物流（单号41852412）为原告垫付运费458元并发货到沈阳家具城店地址，收货人为被告订单上的指定收货人，原告已付清货款和运费。将三张订单中“嵌入金卤灯”结构分解并和中山长隆证明对比，中山长隆少发了沈阳浑南居然店“飞利浦70W电感镇流器6个”、沈阳家具城店“飞利浦70W电感镇流器3个”，这是中山长隆当时没货，原告从其他地方购买发给沈阳了。在（2013）惠城法刑二初字第57号案卷中被告提交给公安局的德邦物流单，运单号41852412为中山长隆员工帅杰发往沈阳刘晓蕊，现付运费458元，此单显示的收货人、运费与被告订单收货人、中山长隆出具的《证明》吻合；运单号60095368为合肥雷士发往沈阳刘晓蕊，现付运费1323元，此单显示的收货人、运费与被告订单、合肥雷士出具的往来账吻合。此两单运费共1781元。依据被告签订的《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运费应由被告承担。在（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交惠州雷士2012年3月26日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授权广州全局负责被告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授权有效期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2月28日。在该授权书生效前原告已经垫款完成沈阳三家店的发货工作，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向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同时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仅有其自制的出货单，毫无证明力。在庭外对账期间，被告对此三笔货款不持异议，只是当时第三人已向其主张权利，因第三人未参与诉讼，故法院未支持原告主张。据了解被告并没有向第三人支付以上款项，如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则是被告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可以不当得利予以索回。综上，被告将沈阳三家店订单下给原告，原告分别委托合肥雷士、中山长隆等供货商发货给订单上指定的收货人，刑事案件中合肥雷士提交给公安局的往来账、德邦物流发货单、中山长隆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合肥雷士、中山长隆代原告完成发货并收取了原告货款和运费，原告完成了被告此三张订单的所有销售工作。恳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9457.07元和代垫运费1781元，共计61238.07元，及2011年12月15日（协议约定结款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二、关于珠海大自然货款依据《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第1-2-1条（乙方公司包含本合同乙方以及与乙方具有关联关系的“大自然”品牌下的公司），2011年9月珠海大自然柏高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原告和被告设计师确定珠海大自然用灯情况后，9月29日珠海大自然下单，订单金额72234.36元。随后原告安排发货，德邦货运单号54847529。虽然此订单由珠海大自然下给原告，但这份订单是依据被告和惠州雷士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珠海大自然订单是被告此战略协议的一部分。在（2013）惠城法刑二初字第57号案审理过程中，2013年1月8日被告采购钟少芳向公安局提交珠海大自然订单，该订单尾部有“此件由我提供与原件相符。钟少芳8/1-13”字样。由此可以认定被告认可该订单。当日钟少芳《询问笔录》第三页第11行“所以我公司共支付惠州雷士LED产品货款为138735元”、第19行“所以我公司未支付惠州雷士LED产品货款为105740元”。故可以认定被告认可LED灯具欠款105740元。被告2012年12月5日提交给公安局《大自然定购雷士照明LED付款明细》、《证明》，签章均为“被告（中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付款明细》列出珠海等17家店面LED灯具总额244475元、已付款138735元、未付款105740元。《证明》内容为：“被告从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4月30日向惠州雷士下达采购订单（已送货）金额697985.32元，已经支付金额427820.04元；其中包含LED灯具订单244475元，已经支付138735元”。由此计算出被告未支付货款270165.28元，其中LED灯具欠款105740元。该两份证据与被告采购钟少芳笔录相互吻合。由此可以确认被告采购部钟少芳签字、财务部签章认可尚欠包括珠海大自然订单LED灯具在内的LED货款105740元。同时，《付款明细》列明珠海订单额72234.36元，已付款栏为空。被告将珠海大自然订单作为被告订单，被告认可将珠海大自然订单未付款72234.36元作为被告未付款。企业商事资料显示：珠海大自然柏高木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珠海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被告100%持有珠海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股权，珠海大自然2011年9月13日成立，2015年12月2日注销，珠海大自然原法人兼执行董事梁志华现为被告董事。珠海大自然虽是独立法人，但其订单是基于被告的战略合作协议，订单也是原告和被告的设计人员确定；被告在刑事案件中书面提交材料认可该笔订单，且被告采购部签字、财务部签章认可的未付款里包括珠海订单的未付款。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该笔货款72234.36元，及自2011年11月结款日至判决生效执行日的利息。三、在（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向其收取货款，但双方庭外对账行为已经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有权向其收取货款、该判决书第20页1-11行认定原告有权向其主张权利，也判定被告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惠州雷士、合肥雷士也出具《声明》标明其双方对被告支付货款给原告无异议，判决生效后被告也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诉争为（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案未判决部分，故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上款项。四、（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案生效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原告在诉讼时效内向的2018年1月8日向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法庭提起诉讼，因管辖权问题小金口法庭2018年3月26日确认不予受理，故本人向佛山市顺德区法院提起诉讼。五、本案因被告无理拒绝付款而起，故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由于原告居住地在广州，为此诉讼将多次往返广州和佛山，故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文印费等合理费用，暂计10000元，判决生效后凭相关凭证据实由被告承担。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沈阳三家店之灯具货款以及支付珠海大自然之灯具货款之诉讼请求，属于相同的请求在已获有效判决的情况下重复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3年，原告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案号为（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37号的案件，原告将被告、惠州雷士、合肥雷士均列为被告，主张被告与惠州雷士、合肥雷士共同向其支付灯具货款320888.59元、运费2261元及自2011年12月15日到付清日之利息。该案由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而后被告与原告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案号为（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的二审判决亦明确了原告所主张之沈阳三家店的货款因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而判决所指的三家店的货款与原告于本案向被告所主张的三家店货款并无二致，无论是供货主体、订单内容、物流信息、金额还是证据，均完全相同；判决亦明确了被告无表示承担珠海大自然柏高木业有限公司（后改名为珠海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大自然）的货款支付义务，且珠海大自然的采购订单均由其职员杨再凤签字，并非由被告指定的订单人员杨一萍签字确认，不符合由被告统一结算、付款的条件，而珠海大自然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是该笔交易的合同主体，故该笔货款原告应另行向珠海大自然主张权利，而判决所指的珠海大自然货款与原告于本案向被告主张的由珠海大自然下达订单之货款，无论是供货主体、订单内容、物流信息、金额还是证据，均完全相同。该终审判决于2015年12月29日生效后，被告已履行了全部判决。而后，原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裁定，裁定书中再次肯定了二审法院判决所依据之事实及理由，并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6年9月，原告向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书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抗诉，后省检察院认定该案之终审判决并无不当，并决定不支持朱中风的监督申请。至此，原告已通过一审、二审、再审、抗诉等程序用尽了该案之诉讼资源。其后，原告本可通过积极之措施向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但却企图通过变更受诉法院就相同事实、相同证据、相同主张再次提起诉讼，在缺乏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已生效之判决，给被告造成了极大困扰的同时，亦不惜浪费国家诉讼资源以满足其对权威之挑战，根据一事不再理之诉讼原则，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不构成重复诉讼，被告亦并非原告主张货款之适格主体，被告对原告不存在货款支付义务。本案纠纷起源于被告与惠州雷士签订《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合同有限期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5月19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包含惠州雷士及其授权指定的雷士经销商，乙方公司包含被告以及与被告具有关联关系的“大自然”品牌下的公司，由甲方向乙方采购雷士品牌的灯具产品。合同标的物限于NVC雷士品牌照明、电工等相关产品。在具体的订单下达、供货及结算中，由该订单的实际采购单位与实际供货单位自行接洽，协商、履行。因此，被告从惠州雷士及其指定的代理商处进货，自始只负有向惠州雷士及其指定的代理商支付货款的义务。实际交易过程中，向被告供货的主体有惠州雷士、合肥雷士、第三人、深圳市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因此被告只对上述单位负有付款义务。从原告提供的沈阳三家店的订单亦可清晰看出，订单上之“供货单位”一栏为合肥雷士或第三人，联系人分别为朱中风、李锐吟，订货单位均为被告，经办人杨一萍。对被告而言，原告的身份从始至终就只是惠州雷士的员工，作为对接被告供货事宜的业务员，直至原告向惠州市惠城区法院起诉被告、惠州雷士以及合肥雷士[一审案号（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37号]，被告才知悉原告所谓的垫款操作问题，原告称其垫款给合肥雷士、第三人发货之操作，并未体现在被告与惠州雷士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亦未体现在采购订单中。对于原告个人与惠州雷士指定代理商关于货款、送货之暗中操作，被告根本不知情，更难谓与原告存在此合意，这一点在原告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书中诉称“情急之下，本人为打败竞争对手、为公司留住客户销售更多雷士产品，决定从外面采购LED产品销售给大自然”亦可印证。而且，在原告通过惠州雷士指定代理商供应非雷士产品给门店并被被告发现后，惠州雷士于2011年底以及2012年初迅速安排其各地运营中心上门将全部非雷士产品免费换下，也印证了惠州雷士确认了其员工即原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惠州雷士作为履约主体为了弥补其业务代表人员即被告的职务行为之过错而承担更换产品的责任。况且，从与本案事实有密切关系的广东省惠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之终审判决来看，亦间接确认了原告应向第三人而非被告主张货款。被告认为，即使原告有欠款未收回，也应向与其欠款主体主张，而并非向被告主张，其向被告主张沈阳三家店的货款及相应利息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再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珠海大自然之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已履行了股东之应尽义务，亦无需对子公司之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珠海大自然之债务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之约定，被告指定杨一萍为被告订单人员，被告认可其签字订单为可执行订单，并凭其签订的订单上指定货物签收人签收货物的凭据为结算凭证，如有变更被告将提前作出相关的变更授权证明。然而，原告为证明其向珠海大自然供货所提供的采购订单，订购人均为珠海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原名：珠海大自然柏高木业有限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为大自然柏高木业工厂仓库，供货人为合肥雷士，联系人为杨再凤，交货日期为10月30日，物流运输单上之收货人为杨再凤，而被告指定之订单人员杨一萍并未参与珠海大自然订单之下单、收货过程，且杨再凤亦并非被告之员工，此情况并不符合被告统一结算、付款之条件。即便被告作为珠海大自然之股东，被告与珠海大自然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之企业，被告对珠海大自然已履行了股东之出资义务，珠海大自然理应以其自身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另外，珠海大自然因厂房租赁期限届满而决定不再经营，在清算过程中，被告亦恪守了股东之清算义务，及时成立清算组并向当地工商管理部门备案，且清算组在清算阶段亦已通过当地的珠海特区报于2015年2月7日刊登了注销声明，向社会大众声明债权人应在声明之日起45天内向清算小组申报债权，逾期不报视为放弃权利。如原告对珠海大自然果真存在债权，则原告应在该期限内提出，但原告并未提出。珠海大自然后经税务核查不存在税收违法问题，符合注销条件，于2015年9月25日注销了税务登记，于2015年11月办理了银行销户，并最终于2015年12月完成注销。在珠海大自然之注销过程中，被告并未出现归属股东过错之行为，不符合需承担子公司债务之法定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珠海大自然之债务并无法律依据。四、再退一步，即便原告对珠海大自然之债权存在，而货物亦如朱中风所言已送达珠海大自然，但原告在诉讼期限内并未提出债权主张，其已丧失了胜诉权利。根据《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之月结付款方式，原告之对珠海大自然之债权应在2011年9月送货完成后一个月后到期，原告主张该笔债权最迟不应迟于两年，即便诉讼时效因原告被判处职务侵占罪服刑（服刑期限原告自述为2012年4月20日到2013年3月19日）而中断，但在服刑前及刑满释放后的充足时间内，原告有足够的时间向当时尚未办理注销登记的珠海大自然主张货款，显然，原告在诉讼期限内并未提出债权主张，其已丧失了胜诉权利，法院应驳回其相应之诉讼请求。五、最后，即便上述条件均无法成立，原告所提供之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实际供货，无法证明其对被告存在事实上之债权。原告为证明其为沈阳三家店灯具实际供货人及珠海大自然灯具实际供货人，所提供之发货单、物流运输单、案外人之说明等应发挥重要证明作用之证据，无一为直接证据，反之，全部为间接证据、单方证据，根本不具有法律上之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供应了灯具产品，更不能推断被告对原告存在货款支付义务。第三人没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沈阳三家店订单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其他证据，是从其他案件中调取，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沈阳三家店订单的操作情况。证据2，关于珠海大自然的货款的诉求经由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审查认定。证据3，利息计算文件由原告单方形成，利息的金额应由本院审查后认定；该组其他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朱中风曾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惠州雷士、大自然公司、合肥雷士支付货款，案号为（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37号，该法院经审理查明：朱中风曾系惠州雷士的员工，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10月8日止。2011年5月20日，惠州雷士（甲方）和大自然公司[乙方，原为大自然地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指定甲方作为NVC雷士品牌照明、电工等相关产品的供应商，统一结算，乙方采用甲方提供的雷士产品；甲方包含甲方及甲方指定的雷士经销商，具体以甲方出具的授权书为准；甲方按双方协定的价格供货给乙方；乙方指定杨一萍为订单人员，由其所签字订单为可执行订单；甲方双方每月5日核对上月账务，10日前完成对账，15日前乙方将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送货或发货到乙方佛山总部，运费由甲方承担，或在双方协商下由甲方代为配送，运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限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5月19日。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惠州雷士指定朱中风专门负责协商该协议的有关事宜。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时，惠州雷士没有参与具体的交易，均是由朱中风按照大自然公司所下订单，垫款向惠州雷士的各地经销商或其他供货商采购，然后出售给大自然公司。其中，在合肥雷士参与的交易中，朱中风一般会通知大自然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合肥雷士，合肥雷士核实后再将收到的货款返还给朱中风。合作期间，因大自然公司多次采购LED产品，而惠州雷士没有生产相关产品，朱中风则垫付款项私自向第三方采购大自然公司所订购的LED产品，然后供应给大自然公司，货款则一般由大自然公司代收后再返还给朱中风。在该案中，合肥雷士辩称，朱中风与合肥雷士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肥雷士没有向朱中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后，朱中风及大自然公司提起上诉，案号为（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并认为：大自然公司与惠州雷士签订的《雷士照明战略合作协议》，是合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规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份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实际履行中，惠州雷士一方系由其职员朱中风具体与大自然公司交易，朱中风指定合肥雷士，合肥雷士收取大自然公司货款后再转交给朱中风。从上述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看，合同主体卖方是惠州雷士属实，但是，鉴于朱中风私下代大自然公司先行垫付货款给供应商合肥雷士，惠州雷士在一审庭审和二审答辩中均称其未参与大自然公司的交易，认可大自然公司货款由朱中风收取，据此，结合本案实际交易情况，可认定朱中风是大自然公司未付货款的权利人，有权向大自然公司主张货款。……发货单显示发货单位为全局公司的三笔货款，金额分别为28206.83元、15135.08元、16115.16元，与全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朱中风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珠海大自然（大自然公司的属下子公司）下订单产生的货款72234.36元，大自然公司没有表示由其承担该笔货款，珠海大自然的订单系由珠海大自然的职员杨再凤签字，不符合由大自然公司统一结算、付款的条件；珠海大自然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是该笔交易的合同主体，故该笔货款朱中风应另行向珠海大自然主张权利。朱中风遂就上述几笔货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大自然公司支付货款。另查，2011年11月8日，大自然公司与“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由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向大自然公司供货价值16115.16元；2011年10月27日，大自然公司与合肥雷士签订《采购订单》，由合肥雷士向大自然公司供货价值28206.83元；2011年10月27日，大自然公司与合肥雷士签订《采购订单》，由合肥雷士向大自然公司供货价值15135.08元。大自然公司认为2011年11月8日的采购订单所列供货单位“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即为全局公司，朱中风认为该采购订单本来打印的供货单位为“合肥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不知何人手写改为“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再查，大自然公司声明并未与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往来，16115.16元订单上的主体应是全局公司；全局公司声明案涉沈阳浑南居然店、沈阳家具城店、沈阳红星店所用灯具不是全局公司的货物，在（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案审理期间，全局公司向大自然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不包括上述三店的货款16115.16元、15135.08元、28206.83元、代垫运费1781元，朱中风在该案中向大自然公司主张的货款与全局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与全局公司无关。本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60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珠海大自然货款72234.36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该部分货款及利息的起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0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已于2018年11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还有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沈阳三家店的货款及利息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认为第1项诉讼请求涉及的三笔货款，即为（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发货单显示发货单位为广州全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三笔货款”，因第三人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原告在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因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三笔货款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遂告知原告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实际上对该三笔货款并未处理，原告据此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将全局公司列为第三人，并不属重复起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该三笔货款的问题。沈阳红星店28206.83元的订单及沈阳家具城店15135.08元的订单，供货单位均为合肥雷士，而合肥雷士在惠州案件中自称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且法院生效判决亦查明在惠州雷士、合肥雷士和大自然公司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原告是被告未付货款的权利人，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上述两笔货款；沈阳浑南居然店16115.16元的订单，供货单位经修改写成“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被告确认未与广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往来，该订单上的主体应是第三人，而第三人声明该笔货款与其无关，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交易习惯，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沈阳浑南居然店订单的操作流程与另外两份订单相似，交易实际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该笔货款。关于原告是否已发货及被告应付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案涉三笔货款所涉的三家店均已顺利开业，被告一直以来没有向任何人主张权利，说明被告确实已收到货了。原告提交了订货单证明其供货的数量，被告否认收到货，但无法说明其三家店的灯具来源，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认定原告已按订单要求发货，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9457.07元。关于代垫运费。由于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货运单是发送案涉货物，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运费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被告没有约定违约金，但被告至今未付货款确实会对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大自然公司应在交货期提前七个工作日下单，双方每月5日核对上月账务，15日前付款。案涉三张订单最迟的日期在2011年11月15日，照常理推断，原告应在下订单短期内即发货，因此原告主张从2011年12月15日起计付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利息共19177.43元（详见附表）。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文印费，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中风支付货款59457.07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为19177.43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中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49.6元（已减半收取并由原告朱中风预交），由原告朱中风负担147.6元，被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48元[被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径向原告朱中风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原告朱中风可向本院申请退回受理费10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瑞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秀雯附表：            本金（元）              利息起止日期              天数              年利率              利息（元）                  59457.07              2011.12.15-2012.6.7              176              6.10%              1748.85                   59457.07              2012.6.8-2012.7.5              28              5.85%              266.82                   59457.07              2012.7.6-2015.2.28              968              5.60%              8830.27                   59457.07              2015.3.1-2015.5.10              71              5.35%              618.76                   59457.07              2015.5.11-2015.6.27              48              5.10%              398.77                   59457.07              2015.6.28-2015.8.25              59              4.85%              466.13                   59457.07              2015.8.26-2015.10.23              59              4.60%              442.10                   59457.07              2015.10.24-2018.4.14              904              4.35%              6405.73                                                             合计              1917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