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348号原告杨月琴。委托代理人周游，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安东，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正廷。委托代理人徐联雅。委托代理人任伟民，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月琴与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物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以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薛桂蓉、代理审判员沈永妍、人民陪审员张惠芳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月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游、被告金晨物业的委托代理人徐联雅、任伟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月琴诉称，被告雇佣原告在其公司担任保洁员。2014年4月18日8时10分，原告在被告管理的碧云花园二期DFXX号房间打扫卫生时摔伤，后原告即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6.5天，发生相关费用。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20元／天×6.5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10，920元（1，82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175，404元（43，851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43元、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37，542.82元，并确认其中30，000元系向被告借款；原告变更护理费为4，710元。被告金晨物业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有异议，原告作为公司员工，经过了公司相关培训，公司保洁员也有一定的操作流程，但原告并没有按照流程操作，上下楼梯没有让人扶，所以导致本次事故，其应自负80%的责任。且原、被告之间应属于劳动关系，原告应适用工伤保险赔偿。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予以认可，但医疗费中自费部分不予承担，且双方合同约定医疗费由原告自理，故医疗费总体不同意赔偿；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因为公司自始至终关心原告的伤情并跟进治疗，所以不认为原告有精神损害，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已经退休，坚持认为不需要赔偿；律师费不同意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9年11月22日退休。2014年3月17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聘用特殊劳动关系人员合同书》，载明原告为退休人员；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7年6月30日；原告担任被告保洁员；每月劳务报酬1，620元；“因乙方为特殊劳动关系人员，甲方不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乙方人员性质，甲方为乙方购买一份意外伤害保险，用于乙方在为甲方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的补偿”；“乙方同意医疗费用自理，治疗期间甲方不支付劳务报酬”。2014年4月17日，被告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员工购买个人保额为100，000元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个人保额为10，000元的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早上，原告至被告办事处签到、更换工作服后，与其余三名工作人员一起至本市浦东新区碧云路XXX弄XXX号打扫卫生。早上8点10分左右，原告独自一人爬上被告提供的可移动式金属不锈钢梯子清洁房间落地玻璃门，因不慎摔下梯子而受伤。当时该房间只有原告一人，其余三人在其他房间打扫卫生。听到原告摔下的声响后，其余三人赶到原告所在的房间，并通知了被告领导，被告领导至现场查看后离去。原告在丈夫和一名同事的陪同下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就诊，后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住院治疗6.5天，并多次至该院门诊复诊，共计发生医疗费37，561.82元、伙食费11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355.79元。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3天护理费210元。原告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原告杨月琴腰部因故受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后遗腰部活动受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治疗休息18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又查明，原告系本市非农家庭户籍。2014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申请》，载明其“自愿采用自费（非医保项目）治疗方案，使用一次性医用材料骨水泥，因急需治疗，本人想公司暂借人民币30，000元（叁万元整）用于此项治疗。待团体意外保险赔付到账之时作一次性还款。”后原告从被告处取得了该30，000元。庭审中，双方最终同意该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原告为就诊等，发生交通费243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2015年6月8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中赔付原告20，000元，在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中赔付原告1，929.72元。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通常进行爬高清洁时需要两个人在场，一人负责扶住梯子，一人负责清洁。但原告主张其属于新入职，到岗后没有接受过任何培训和操作提示，也没有收到过员工手册、入职材料等；原告在保洁过程中已经注意了自身安全问题；原告及其余三人事发当天的工作内容是被告处老员工安排的。被告确认事发当天是其老员工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的保洁具体分工的；被告的员工手册中明确列明了使用梯子清洁时应由一人扶住梯子，原告在清洁时没有按照此条规程操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聘用特殊劳动关系人员合同书》、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病历本、出院小结、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明细费用汇总清单、陪护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借款申请、律师费发票、户口簿、退休证、照片、《理赔批单》、《理赔领款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借款申请、员工手册、《人身保险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已退休，被告聘用原告为保洁员，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工伤保险条例》对原、被告之间关系不适用，现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应该按照一般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处理，被告要求比照工伤赔偿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原告此次受伤，被告作为雇主，固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进行爬高清洁作业时，亦理应注意自身安全，在使用可移动式金属不锈钢梯子时应由他人在旁保护，而原告也确认该点，故原告系在明知应有他人保护下才能进行爬高作业的情况下仍独自作业，其对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本院综合原、被告双方过错，酌定被告对原告本次受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金额，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本院核算，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37，561.82元，但其中医保统筹支付的5，355.79元不属于原告损失，应予以扣除，医疗费确定为32，206.03元。但原、被告之间《聘用特殊劳动关系人员合同书》中约定“乙方同意医疗费用自理，治疗期间甲方不支付劳务报酬”，而该条之前，双方约定了被告为原告购买意外伤害保险作为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的补偿，因此，被告主张其不负担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所产生的医疗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不需赔偿原告医疗费，而原告获得的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赔付1，929.72元，亦不在本案中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710元、误工费10，920元、交通费243元，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本市非农户籍，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其请求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5、律师费5，000元。原告实际发生律师费5，000元，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赔偿的原告损失共计210，007元，其中被告应承担70%即147，004.90元，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借款30，000元、原告获得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付20，000元相抵扣，被告还应赔偿原告97，004.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月琴人民币97，004.90元；二、驳回原告杨月琴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0元，由原告杨月琴负担人民币1，503元，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07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由原告杨月琴负担人民币540元，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桂蓉法官助理沈永妍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阮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