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15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宏伟，男，1979年2月1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霍金虎，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某，女，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系被告人王宏伟的姐姐。 被告人王海峰，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也，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8〕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宏伟及其辩护人霍金虎、王某某、被告人王海峰及其辩护人高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被告人王宏伟伙同被告人王海峰、于茹（在逃）投资成立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开设沈阳近海府苑心源生鲜超市项目名义向沈阳市辽中区服务业局申请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补贴，并在申报过程中伪造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相关投资支出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于2015年9月30日以项目建筑面积720平方米，总投资额为780万元，申请资金支持额度200万元，向国家申请专项资金项目补贴。刘某某（已判决）作为服务业局具有审核申报材料职责的负责人，在对该商户申报材料的审批过程中，明知申报材料系造假，仍对申报材料予以审批通过，并在初审经办人一栏中签字确认，使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获得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40万元。 被告人王宏伟分得赃款11万元；被告人王海峰分得赃款3万元。 二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扣押二人赃款共计20万元。 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犯诈骗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认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并与二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宏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犯罪事实无辩解。 被告人王宏伟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宏伟犯诈骗罪没有意见，但被告人王宏伟的诈骗数额不应该按40万元计算，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于茹所经营的蔬菜水果批发市场按文件规定已达到400平方米以上，如果王宏伟等人如实上报申请材料的话，其经营的市场也可以得到国家补贴，只是没有40万元那么多，所以王宏伟等人依法应得的部分补贴金额应从40万元里扣除；被告人王宏伟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返还赃款11万元，减少了国家损失，被告人王宏伟无前科劣迹，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宏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无辩解。 被告人王海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以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开设的近海府苑心源生鲜超市名义申请的补贴，补贴款打到了公司账户，所以本案系单位犯罪，不能追究被告人王海峰个人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王宏伟伙同被告人王海峰、于茹（在逃）投资成立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其开设的沈阳近海府苑心源生鲜超市项目名义向沈阳市辽中区服务业局申请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补贴，并在申报过程中提供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相关投资支出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于2015年9月30日以项目建筑面积720平方米，总投资额为780万元，申请资金支持额度200万元，向国家申请专项资金项目补贴。刘某某（已判决）作为服务业局具有审核申报材料职责的负责人，在对该商户申报材料的审批过程中，明知申报材料系造假，仍对申报材料予以审批通过，并在初审经办人一栏中签字确认，使沈阳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获得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40万元。后该补贴被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和于茹私分。被告人王宏伟分得赃款11万元；被告人王海峰分得赃款3万元。 二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扣押二人赃款共计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至今任辽中区服务局副局长，我主管市场建设、物流园区建设、电子商务、经济指标、申报项目补贴申请等，在2015年沈阳近海府苑雅都心源生鲜超市向我局申报补贴项目，通过了审批于2015年底得到补贴40万元，我在2016年左右，我给心源超市的王宏伟打电话，让他帮我到辽中饭店结我欠的账2万元左右。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是王宏伟的外甥，2015年底至2016年我在王宏伟经营的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在2015年底时王宏伟让我到哈尔滨银行转过款，这笔款是40万元，是国家给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发放的补助款，我是从哈尔滨银行对公账户上转到两张银行卡里的，一张是我农业银行的卡转了20万，另一张是王宏伟的银行卡转了20万，转完后王宏伟就将我的农业银行的卡拿走了，这些钱的去向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宏伟是我弟弟，他向我借过一次钱，借了23万元，有欠条，王宏伟说借钱开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用，王宏伟也还过我钱，什么时间还的，还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还钱时没打条。 4、证人那某某的证言，我是沈阳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总监，2015年初王海峰和王宏伟到府苑雅都售楼处想买网点，他们打算买10-7号楼的4#和5#网点，并交了定金，并且跟我说想用网点弄个农贸市场，还说想跟我借用一个网点，后来我同意借给他们了，是同一个楼的6#网点。售楼处跟他们签的是购房协议书和借用协议，没跟他们签定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因为他们连首付款都没交齐，我们不可能跟他们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你们向我出示的这三份合同上面的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公章，我们公司公章上有编码，这个合同上公章连编码都没有。 5、沈阳市服务业委员会公示，证明沈阳市服务业委员会服务项目结交评价工作公告，沈阳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建设的沈阳近海心源生鲜超市项目获利补助资金40万元。 6、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明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3日进账40万元。 7、辽中房产管理处关于心源公司的情况说明，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补助款所登记使用的房产经辽中房产局查询网点处于未备案状态。 8、房屋产权核档查询单，证明王宏伟名下房产情况。 9、府苑雅都滨水路10－7号网点销售情况及相关材料，证明网点4、网点5未达到销售签约条件，未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 10、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心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变动情况。 11、购房协议及借用协议，沈阳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欲购买商铺及借用商铺的情况。 12、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心源生鲜超市资金申请报告，证明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向服务局申请补贴时提供的虚假材料有关情况。 13、王宏伟手机转账记录，证明王宏伟转账给服务局张某某2000元的情况。 14、沈阳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沈阳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 15、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心源超市资金申请报告材料,证明沈阳心源超市申请国家补助款的材料情况。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二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王宏伟处扣押人民币11万元，在王海峰处扣押人民币9万元。 18、沈阳市辽中区纪委线索移送函，证明该案线索由纪委移交。 19、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国家补助款去向情况。 20、沈阳市服务业委员会沈服发(2015)31号文件、沈财流(2014)589号文件及沈阳市辽中区服务业局情况说明，证明国家对便民菜市场项目补贴的标准及相关条件。 2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自然情况。 22、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情况，经公安机关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未查询到二被告人前科情况。 23、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某已因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判刑的情况。 2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及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5、被告人王宏伟的供述，2015年初的时候，我和王海峰、于茹一起吃饭时，王海峰说做蔬菜水果批发市场这个买卖比较好，他已经运营两个了，还有国家补助，想在辽中让我和于茹跟他一起投资开一个，我和于茹同意了，我和王海峰一起到辽中府苑雅都小区选的地点，王海峰到辽中区政务大厅办的营业执照，3月份的时候手续办下来了，名字叫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我刚开始没投钱，于茹投了10万，王海峰投了2万，王海峰当了3个月的法人就将法人转给我了，之后我和王海峰到辽中区服务业委去咨询补助款的事，了解到市场面积需要达到500平才可以得到补贴，我们心源商贸管理有限公司未达到标准，我跟王海峰又去服务业委几回就认识当时主管项目的副局长刘某某，刘局告诉我们可以虚报点市场的规模和投资额，投资额越多得到的补贴款就越多，我们当时也表示不能让刘局白帮我们办这事。之后我和王海峰就把要虚报规模和投资额的事告诉于茹了，于茹也同意了，我们商量由王海峰办理虚报的手续，我们把假手续办完陆续向服务业委报了三次才合格，五六个月之后我又找刘局咨询怎么领取补助款，刘局告诉我带齐材料到沈阳市财政局办。11月份心源公司账户就收到了40万元国家补助款，我让我外甥陈某某将钱转出来20万打到陈某某卡里，还有20万打到我卡里，然后把卡都给我了。之后我们把这钱分了，给刘某某1万元好处费，又帮辽服务业委结了2万元左右的饭账，扣除当时买虚假收据、发票两三万，我得到十一万，于茹能分十七八万，王海峰大约分七万左右。 26、被告人王海峰的供述，我跟王宏伟、于茹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研究做点生意，我就提出来经营农贸市场，于茹和王宏伟就同意了，王宏伟提出要在辽中经营，我们就同意了，起初于茹投资10万我投资2万，王宏伟没投资，我们就开始选地址，办手续，我跟王宏伟到辽中区服务业局咨询的时候知道国家对这个项目有扶持，有补助资金，我们就找到当时任服务业局副局长的刘某某，经过多次咨询刘某某告诉我们经营项目可以得到国家补贴，但按照当时我们的经营面积和经营投资来说，不符合国家给发补助的标准，刘某某就告诉我让我们自己想办法，然后我跟王宏伟就商量制作相关假手续，虚报农贸市场的经营面积和投资金额达到申请国家的标准，来获利国家补助。我制作的假的购买门市楼的合同，投资金额的发票都是王宏伟制作的，具体怎么整的我不知道。我们一共投资七八十万元，上报投资额是700多万元，经营面积是700多平方米申请补助200万元。大约在2015年底王宏伟告诉我补助款下来了40万元，我、于茹、王宏伟在沈阳见的面，把钱分了，我分得3万元现金。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王宏伟的辩护人认为王宏伟经营的超市本应得到国家补贴，应将本应得到的补贴数额从本案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宏伟伙同王海峰骗取国家补贴的手段是利用虚假的申报材料，而不是真实的申报材料，国家审核其是否符合补贴发放标准及发放补贴金额都是根据其申报的材料审核的，故被告人王宏伟经营的超市实际是否符合国家补贴标准、是否能获利国家补贴款与本案无关，故被告人王宏伟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应该追究被告人王海峰个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案二被告人是以其经营的心源公司申请国家补贴，获利的补贴款也打到了公司的账户，但究其根本二被告人是以非法占有国家补贴款为目的，以公司的名义申报补贴款申请是其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补贴款到公司账户后由被告人私分，最终是二被告人获得了利益，所以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是二被告人利用其经营的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诈骗犯罪，故被告人王海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均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峰、王宏伟能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又均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酌情从宽处罚情节。本院为维护国家财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宏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4年6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宏伟人民币十一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海峰人民币九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五、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宏伟、王海峰未返还的非法所得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于 洋 人民陪审员  韩苗苗 人民陪审员  韩 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