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绥民初字第344号原告，组织机构代码13200106-4，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安庆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常诚，男，回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迎新，黑龙江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广胜，男，汉族，黑龙江省三江食品公司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宿惠萍（与被告系夫妻关系），女，汉族，黑龙江省三江食品公司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仉玺钰，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省三江食品公司因与被告周广胜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14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省三江食品公司委托代理人常诚、孙迎新，被告周广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宿惠萍、仉玺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省三江食品公司（以下简称三江食品公司）诉称，2002年，原告与下属综合厂签订资产出售协议，约定原告将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一次性出售给综合厂，不包括土地，由被告继续经营综合厂。2013年根据农垦总局要求，为迎合三江食品公司经营模式改变，需对三江食品公司厂区进行整理规划。在规划中发现，北货场沙坑周围被被告种植树木并将沙坑私自改成鱼池从事对外经营。由于该土地为国有企业用地，被告私自非法改变土地用途被农垦佳南土地资源分局得知后，曾对原告下达整改通知，要求将土地恢复原状。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停止经营活动将沙坑及周边环境恢复原貌返还原告，被告无视原告告知不予返还。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财物私自非法使用，违反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移走北货场沙坑周边树木2500棵、捞走沙坑内养殖鱼3000条，对沙坑环境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诉讼中，原告将沙坑内养殖鱼3000条捞走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将沙坑内养殖全部鱼类捞走，其他诉讼请求不变。被告周广胜辩称，1.2002年9月，原、被告签订资产出售协议未包括土地，但三江食品公司原综合厂经营范围即被告现经营区域，原告未明确土地范围。根据三江食品公司〔2002〕33号文件及出售协议第六条约定：购买方经营场所占用出售方土地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出售方交纳土地使用费和管理费，土地所有权归出售方所有。该条说明原告当时允许被告使用土地。2.被告购买原告资产后，对经营场所土地进行治理，投入大量资金。对沙坑改造成鱼塘并植树绿化，被告不存在改变土地用途问题。3.原告要求被告将树木移走，没有移走地点，需林业部门批准，诉讼请求无法实现。4.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前提是被告侵权行为存在，被告是依据资产出售协议约定合理、合法经营，对经营场所改造和绿化不构成侵权。5.原告请求被告捞走沙坑内全部养殖鱼类，没有具体数量，请求不明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制件1份，证实原告对争议鱼池具有合法使用权。该土地使用证系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北货场土地使用面积92230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系原告。被告无异议。2.文件送达反馈表1份，证实原告向被告送达告知其停止经营通知。被告异议认为，该反馈表被告未接收，送达反馈表系原告自己起草不是本案证据。3.函件1份，证实原告于2014年4月向被告发告知函，告知被告沙坑周边栽种树木及沙坑内经营鱼池情况，停止经营，将北货场恢复原状。被告无异议。4.资产出售协议复制件1份，证实被告所购买资产不包括土地及现在使用北货场沙坑。被告异议认为，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购买方经营场所占用出售方土地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出售方交纳土地使用费和管理费，土地所有权归出售方所有。该协议已履行13年，原告并未对协议第六条提出异议或变更，说明当时许可被告有经营场所区域土地使用权。5.三江食品公司〔2002〕27号文件复制件1份，证实改制后三江食品公司综合厂与原告不再有隶属关系，是独立法人。因综合厂未注册新企业系个人经营，与原综合厂无任何关系，不应享受资产协议中厂房、土地使用权利。被告异议认为，被告现经营综合厂方式并不违反原告该文件精神。6.三江食品公司〔2002〕33号文件复制件1份，证实原综合厂产权制度改革后未进行注册成立新经营体，被告在北货场沙坑养鱼及周边栽种树木系个人行为，不再享受资产出售协议权利。被告异议认为，被告虽未重新注册但经营主体是存在的，是否注册不影响本案案由和性质，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文件第七条规定：为扶持劳动服务公司所属单位的发展，公司对原劳动服务公司所属单位实行民营经营后，所占用公司土地资产在三年内免收土地资产租金，三年后按公司规定缴纳土地资产租金；但应按国家政策向地税局缴纳土地使用税，向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土地管理费。该条说明当时原告允许经营区域土地使用权，被告是经过职工大会向原告领导表示对土地进行治理，包括绿化。否则，被告也不会与原告签订资产出售协议。7.照片5张，证实被告影响原告厂区规划。被告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改造鱼池和植树不影响原告生产经营和规划，被告对该经营区域内土地是合法使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树苗款收据6张，证实被告于1999年至2005年在王XX处购买树苗，合计树苗款18380元，种植其经营养殖区域内。原告异议认为，根据收条年久尚保存完整和其中二张纸张相同，该证据不真实。被告在2002年购买原告资产前支出树苗费用是原告企业行为，与被告无关。2003年以后购买树苗没有经过原告同意，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树木添置、管理。2.赵X出具收据2张，证实被告对其经营区域、鱼池支出推土施工费和运费41600元。原告异议认为，该证据从内容看不能证明是被告为其经营支出费用，也未经原告同意，是被告自己行为。3.沙坑治理支出明细表3张，证实被告在沙坑周边种植树木及鱼池经营投入430000元及原告告知被告停止经营恢复原状。原告异议认为，该明细表是被告单方列出，原告不认可，费用应由被告自己承担。4.被告申请证人李X，胡X、魏XX出庭作证。证人李X证实，李X原在三江食品公司综合厂工作，1998年综合厂就在沙坑附近种杨树、榆树，阻止他人往沙坑里倒垃圾。因有垃圾树不成活，前后种了四五年。证人胡X证实，2002年8月，被告购买综合厂竞标演说经营理念、绿化治理，投资建设，树是产权改制后种植。证人魏XX证实，听说三江食品公司改制后将房子和沙坑出售给被告，不清楚内容、价格。原告异议认为，三位证人均是被告同事，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词证实树木是在未经原告同意下由被告指示种植。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因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2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本院认为，该反馈表未经被告本人签收且被告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代表原综合厂六人签订，是真实意思表示。在资产出售协议首部中，明确出售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而资产出售明细表中也未包含沙坑。同时，该证据还证实原告经农垦总局批准对下属综合厂实行产权制度改革。该协议第六条内容并没有明确沙坑及其周边归属被告使用，因此，被告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本院认为，资产出售后因被告没有重新注册新企业，但对其购买资产依法享有权利，因原告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本院认为，原告在出售综合厂资产后，是否注册新企业并不影响资产权利。该证据第七条并未明确被告对沙坑及其周围具有经营、使用权利，因原告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7，本院认为，该照片所证实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因该证据证明的问题原告有异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事实，本院对该2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该证据证实投入费用系被告单方列出，数额巨大，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原告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证人李X证实栽树和制止他人倾倒垃圾，是在原告出售下属综合厂之前劳动服务公司行为，该证词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胡X证实被告在购买综合厂竞标演说进行绿化、建设，该证词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所证明的问题。证人魏XX陈述系传来证词，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庭审中双方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国有企业，1998年2月，经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资源管理部门对原告北货场土地核准，依法向原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92230平方米，综合厂和沙坑及沙坑周围土地均在原告北货场土地使用范围内。2002年9月，原告根据农垦总局关于国有企业改革意见，将下属综合厂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出售给原综合厂员工被告六人，被告代表六人与原告签定出售协议书，一次性购买原综合厂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出售资产协议中未明确被告对沙坑及其沙坑周围土地具有使用、管理权，双方也未约定被告对沙坑及其沙坑周围土地占用和绿化。本案所涉沙坑位于综合厂厂区东北部，因无实际使用价值废弃多年。被告等六人购买综合厂后，由被告自行投入、清理沙坑垃圾，放入鱼苗养鱼并在养鱼沙坑周围6米之内种植榆树、杨树2500棵。2013年，原告要对北货场进行整改规划，发现被告在沙坑养鱼及周围种植树木，告知被告将沙坑及周围恢复原状返还原告，被告始终未予返还。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将沙坑周围树木2500棵移走、将沙坑内全部放养鱼类捞走，恢复原状并返还财产。本院认为，土地是不动产归国家所有，原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原告将下属综合厂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出售给被告等人，并没有约定被告对沙坑及其周围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权利。被告个人无法定理由，在原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沙坑养鱼及其周围土地种植树木，应承担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允许其使用综合厂、沙坑及其周围土地的辩解，本院认为，综合厂与沙坑虽是相邻接壤，但分属于同一宗地上分摊用地，沙坑及其周围不能视为综合厂经营场地组成部分。出售协议明确约定土地支配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并未提供其合法使用沙坑及其周围土地的证据，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沙坑及其周围改造不存在改变土地用途的辩解,本院认为，因改造系被告个人行为，实际改变了原土地用途，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无法移走树木及需林业部门批准的辩解，本院认为，因被告侵占原告土地使用权，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系合法使用沙坑及其周围植树不构成侵权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的占用行为无证据证明其合法性，符合侵权行为法律特征，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捞走沙坑内全部养殖鱼类，系请求不明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本身对沙坑内鱼类养殖数量不明确，原告请求“全部”数量，切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广胜将沙坑内全部养殖鱼类捞出并自行处分、将沙坑鱼池周围6米以内树木移走并自行处分，沙坑、树木占有土地返还给原告黑龙江省三江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周广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孙彦会人民陪审员  刘桂春人民陪审员  李 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