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0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负责人陈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月娇，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苏兵。委托代理人马健龙。委托代理人黄鹤彪，启东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辉。委托代理人张兴冲。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苏兵、徐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4）启和民初字第00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3日8时50分左右，徐辉驾驶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启东市寅阳镇东清河一路由西向东行驶通过与寅阳镇东清河中路交叉路口时，与沿东清河中路由北向南行驶通过上述路口由马苏兵驾驶的非标准轻便二轮摩托车（后载顾文秀）发生交通事故，致马苏兵、顾文秀受伤，车辆受损。马苏兵当即被送进启东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锁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胫骨平台及腓骨上段骨折，2013年2月16日上午在臂丛麻醉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共住院24天，于同年3月9日出院。2013年3月25日，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作出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徐辉承担主要责任，马苏兵承担次要责任，顾文秀无责任。经原审法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马苏兵的伤残程度、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及相关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并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马苏兵因交通事故致右锁骨中外段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上段骨折，其右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大于右下肢功能的25%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大于右上肢功能的10%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马苏兵后续治疗拆除内固定的医药费用为6000元；3、马苏兵（后续治疗前）休息期限为6个月，住院期间每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1个月；后续治疗期间相关休息期限为1个月，需1人护理半个月，营养期限为半个月。本起事故另一受害人顾文秀的赔偿事宜，已经原审法院（2014）启和民初字第0351号判决确定，该判决认定，顾文秀的损失115485.7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51699.36元（其中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项目费用41699.3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7952.87元；其余6697.57元由徐辉承担，因徐辉已支付1万元，多余的3302.43元，由徐辉与马苏兵在另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徐辉驾驶的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辉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对责任免赔率作出了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苏兵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马苏兵受伤医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徐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马苏兵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于马苏兵的具体损失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3105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18元／天×24天）。营养费300元（10元／天×30天）；误工费按2012年江苏省房屋建筑业行业平均工资（35261元／年）96.61元／天计算，为17389.80元（96.61元／天×6个月×30天）；残疾赔偿金，马苏兵提供的启东市寅阳镇东清河村出具的证明、马苏兵在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的工作卡、马苏兵在江苏南通二建集团的工作卡，以及到庭证人徐某、黄某的证人证言、徐辉的庭审陈述能够证实马苏兵长期在外从事木工工作，主要收入来自非农生产，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公平、合理，故马苏兵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136659.60元（32538元／年×20年×21%）；护理费7503.84元【69.48元／天×（24天×2人＋6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0087.35元（9607元／年×5年×21%×2人÷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对于马苏兵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209831.05元。鉴定费2280元，列入诉讼费处理。以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68300.64元（110000元-41699.36元）。因徐辉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赔偿的141530.41元（209831.05元-68300.64元），依法酌定由徐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徐辉应赔偿马苏兵99071.29元，其余损失由马苏兵自行承担。又因徐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赔率的约定，上述由徐辉承担的99071.2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84210.60元，其余14860.69元由徐辉承担，扣除徐辉已支付给伤者1万中剩余的3302.43元，徐辉还应赔偿马苏兵11558.26元（14860.69元-3302.43元）。对于马苏兵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及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根据庭审调查，证人黄某的证言及马苏兵方的陈述证实，马苏兵已于2014年2月份左右将内固定钢板取出，马苏兵于2014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未提供拆除内固定的医疗费用票据，仍依鉴定结论主张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支持，马苏兵可在提供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申请对马苏兵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经向原审司法技术人员咨询，认为原鉴定结论基本合理，建议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根据上述咨询意见，决定不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采纳原鉴定意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苏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2511.24元。二、徐辉赔偿马苏兵11558.26元。上述二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马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46元，依法减半收取823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3103元（马苏兵已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1900元，徐辉负担145元，马苏兵负担1058元。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马苏兵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出院记录上面记载无需进行手术，不存在九级伤残的病理基础。关于锁骨中段骨折，并不涉及关节面，所以以关节活动度丧失的情况来评定伤残也是缺乏病理基础。而且鉴定机关在鉴定时，对于活动度的评残仅仅审查相关的病历资料，未对伤者本人后期的恢复情况以及关节活动度的情况进行活体检查。原审法院在简单向司法技术人员咨询的情况下，未核实伤者后期恢复情况下决定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我司认为过于草率。2、对于工作情况我司认为应当由工作单位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包括工资表和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并且应当由与伤者一起工作的工友提供证明。我司对马苏兵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和两位证人证明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其提供的证据只能反映其2009-2010年工作情况，并不能反映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具体工作情况。3、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包括鉴定费），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马苏兵答辩称，其伤残是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法院法医的咨询意见也认为鉴定结论是合理的，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没有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2、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马苏兵长期在外打工，主要收入来自于非农业生产，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3、鉴定费、诉讼费是本人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判保险公司承担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辉答辩称，马苏兵伤残以鉴定报告为准，对于城镇标准问题马苏兵确实长期在外打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2、关于马苏兵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3、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包括鉴定费）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关于马苏兵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委托而作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应当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但未能提供马苏兵的伤情与鉴定结论不符的相关证据。对于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系经咨询医学意见后决定不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核实伤者后期恢复情况没有依据。至于马苏兵右肩关节的伤残，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中对肩关节采用的是肩关节复合体的概念，包括锁骨、肱骨、肩胛骨共同构成，保险公司认为锁骨中段骨折不能评残没有依据。故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者虽为农村户口，但具备有关情形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赔偿。本案中，受害人马苏兵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于原审中提供的启东市寅阳镇东清河村出具的证明、马苏兵在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的工作卡、马苏兵在江苏南通二建集团的工作卡，以及到庭证人徐某、黄某的证人证言、徐辉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实马苏兵长期在外从事木工工作，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马苏兵申请鉴定所发生，性质上属于诉讼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审法院确定由保险公司分担诉讼费用依法有据。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