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初60号原告：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沈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田文陶，董事长。被告：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田文陶，董事长。被告：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田力，董事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孝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绪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聪波。原告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系上海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与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佳程公司)、被告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栩宽公司)、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佳程公司)以及第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王洋，被告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北京佳程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孝元，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绪峰、杜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四建公司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签订的《上海佳程广场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总承包协议》)以及该协议项下的系列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四建公司与上海佳程公司签订的上海佳程广场3-1项目商业和办公用房的施某合同及补充合同、四建公司与栩宽公司签订的上海佳程广场61丘项目研发用房的施某合同及补充合同)；2.请求判决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根据鉴定意见以及补充鉴定意见支付上海市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以下简称“3-1项目”)已完工程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43,536,779.18元(以下币种相同)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之日止)；3.请求判决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支付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以下简称“61丘项目”)已完工程剩余工程款147,728,589.9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之日止)；4.请求判决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支付3-1项目的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8,520,755.11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要求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5.请求判决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支付61丘项目的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7,462,254.44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要求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6.请求判决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支付3-1项目停窝工损失44,646,692.81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65%计算)；7.请求判决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支付61丘项目停窝工损失31,926,356.25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65%计算)；8.请求判决北京佳程公司对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就上述第2至第7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9.请求确认四建公司对3-1项目、61丘项目在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建公司(上海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总承包协议》，约定将3-1项目和61丘项目发包给四建公司施某。据此四建公司分别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签订3-1项目施某合同、61丘项目施某合同并分别对合同价款、工期、进度款等事项进一步细化约定。合同履行中因建设方原因多次停工，造成停窝工损失并致工期延误。2015年8月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分别与四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调整竣工日期。但在后续施某中，建设方诸多违约行为致项目被迫停工。各方在协商复工、工程款支付、结算、停工补偿事宜基础上达成《2017年7月11日高层会议纪备忘录》。然建设方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且资金状况恶化，建设方直接发包的工程也全部停工，四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作为共同发包方，且在合同履行中均对3-1项目和61丘项目支付过款项，故应当对四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北京佳程公司向四建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如有违约将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北京佳程公司是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北京佳程公司应对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北京佳程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解除《总承包协议》及其项下系列协议。项目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其虽有迟延支付工程款现象，但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希望继续履行《总承包协议》。假设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确认已完工程造价和已付款金额，但3-1项目尚欠工程款金额中应当扣除借款性质的20万元，需另行处理；61丘项目工程款金额中应当扣除借款性质的21万元和80万元，需另行处理。同时对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利息金额、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停工损失金额以及利息均有异议，希望法院依法予以调低。北京佳程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其出具的承诺函意在敦促两个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该承诺函更似安慰函概念。即使该承诺函构成担保，也是一般保证，承担的责任也是补充责任。对于四建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无异议。浙商公司述称，在确定涉讼两项目尚欠工程款金额后，对四建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之后在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又称，四建公司主张的两项目工程价款中应当扣除借款性质的金额，且因超过法定期限四建公司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了庭前交换证据以及质证。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北京佳程公司对四建公司提供的121份证据，除了四建公司自行制作的费用表以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日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佳程广场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即《总承包协议》)，根据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的具体情况，分别约定了施某工期、暂定造价及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承包方式和范围等。2012年5月25日上海佳程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以下简称3-1项目施某合同)。同日，栩宽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以下简称61丘项目施某合同)分别约定四建公司承包的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合同文件组成等。之后，四建公司进场施某。2013年至2015年期间，四建公司多次函发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就施某图纸以及停工复工等问题进行沟通。2015年4月17日《上海佳程广场建设单位、施某总包单位会谈纪要》共同备忘载明，“资金问题：欠资部分5038万元，按四个节点进行支付，……前期欠资部分按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息。按上述原则形成会议纪要。2015年所发生工程款按合同正常支付，工程款支付比例按原合同执行。”《分项、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载明，单位工程名称，3-1项目；分项分部工程名称，地基与基础；上海佳程公司盖章并出具意见，符合设计图纸要求、资料齐全、质量合格。四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同时盖章出具意见。《分项、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载明，单位工程名称，3-1项目地下一层二层车库民防工程；分项分部工程名称，结构工程。2015年7月21日上海佳程公司盖章并出具意见，符合设计规范及验收规范。四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同时盖章出具符合设计规范质量合格意见。《分项、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载明，单位工程名称，61丘项目；分项分部工程名称，桩基、地基与基础、框架三层主体结构、框架七层主体结构；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出具意见，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资料齐全、质量合格。同时四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出具符合规范质量合格意见。2015年12月15日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与四建公司分别签订3-1项目补充合同和61丘项目补充合同，约定竣工调整计划为2016年12月31日竣工(原合同工期相应调整)。2016年2月22日，四建公司向上海佳程公司发出《停工告知函》称，我司已无法继续承担资金垫资、农民工工资支付压力、遥遥无期的竣工日期，以及如期回笼资金，迫使我司决定自2016年2月7日正式停止施某，特此告知。2016年2月25日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复函称，贵部来函收悉，我方对此次单方面的停工行为表示遗憾。关于两个项目竣工延期的事情确实是我方为了加层(此事在总承包协议中也有所提及)和周边居民阻扰施某等原因造成的，对贵我双方都造成了一定影响。经我方核算，……已基本按双方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我部重申今后将更加严格执行双方签署的协议支付工程款。……目前正值佳程广场建设的关键时期，如果停工，对双方都不利……，因此请贵部尽快恢复施某，避免不必要损失……。2017年6月13日四建公司致静安区建筑建材业管理中心《工程停工报告》载明，我方承担施某的3-1项目工程实际已从2016年2月7日停工至今，因疏忽未向贵中心报备，现报告，特申请停止施某。上海佳程公司在《工程停工报告》建设单位审批意见处盖章。2017年7月11日四建公司、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签署《高层会议备忘录》，对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停工补贴、资金保障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8日四建公司委托律师函致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称，截至发函日，贵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且至今未确定两个项目的复工日期，导致四建公司一直处于复工等待状态，损失持续产生。请贵司于2018年4月16日前将备忘录约定义务履行完毕，书面确定两个工程复工时间，否则将在上述期限届满后7日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争议。2018年7月30日四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为据。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上海佳程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四建公司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用于支付湖南泽禹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3-1项目幕墙工程的民工工资，2017年5月1日前以工程款形式归还。2017年1月17日上海佳程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建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垫付的用于支付3-1项目幕墙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贰拾万元整(现金)。以上费用仅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5日，栩宽公司致四建公司《承诺函》称，今向贵司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现金)，用于支付61丘项目分包单位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我司承诺，于2016年2月底将此笔借款归还贵司，如不按时归还，视同减少业主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日栩宽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以上费用仅用于支付江苏沪港公司的农民工工资。2017年1月20日，栩宽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四建公司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该笔款项委托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用于支付上海求卓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61丘项目精装修人工费。此借条只用于四建公司办理手续用。(手写内容)该笔借款于2017年10月1日前以工程款形式归还。栩宽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于2017年1月日收到四建公司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该笔款项委托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专用于支付上海求卓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佳程广场地块装修人工费。2017年1月日给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借条的捌拾万资金就是本收条的捌拾万元整。诉讼中，2019年3月11日四建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就3-1项目和61丘项目(又称“3-2项目”)中已完工程的未审定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11日鉴定单位出具(2020)建鉴字第15号《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之后针对四建公司提出的《关于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的反馈意见》，鉴定单位于2020年8月27日又出具《司法鉴定补充鉴定意见》载明，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楼工程造价为640,775,854元；新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造价为279,904,131元。各方当事人对以上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司法鉴定人员组成、司法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司法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依法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双方一致确认，3-1项目已付工程款为297,439,074.82元；61丘项目已付工程款为133,185,541.07元。上述事实有相关支付凭证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又查明，2014年1月北京佳程公司致四建公司函称，目前，我司下属单位(上海佳程公司)与贵司就3-1项目的合同金额调整、预付款金额调整等事项签订了相关补充协议(一)(二)。我司确认：该等补充协议的签订不会影响我司下属单位与贵司于2012年签署的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五亿伍仟万元整(550,000,000)，经主管部门备案的总包合同效力。再次我司承诺：我司将严格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付款比例支付各期工程款项，如有违约，我司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2014年6月北京佳程公司致四建公司函称，目前，我司下属单位(栩宽公司)与贵司就61丘项目的合同金额调整、预付款金额调整等事项签订了相关补充协议(一)(二)。我司确认：该等补充协议的签订不会影响我司下属单位与贵司于2012年签署的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贰亿伍仟万元整(250,000,000)，经主管部门备案的总包合同效力。再次我司承诺：我司将严格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付款比例支付各期工程款项，如有违约，我司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本院依法还查明，沪闸建(2012)FAXXXXXXXXXXX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建筑工程项目表载明，项目名称：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项目；申请单位名称：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地址：申请幢号1，建筑物名称，商业办公楼；申请幢号2，建筑物名称，垃圾房。沪闸建(2012)FAXXXXXXXXXXX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建筑工程项目表载明，项目名称：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2地块项目；申请单位名称：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地址：申请幢号1，建筑物名称，研发用房；申请幢号2，建筑物名称，管理用房。《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企业名称：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证书编号：DXXXXXXXXX；资质类别及等级：建筑工程施某总承包特级。本院依法再查明，行政许可信息记载，企业名称：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股东及出资信息：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在庭前准备中就停窝工损失问题称，因为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计算方式，四建公司自行计算金额不予认可，对停窝工损失的原因和金额应该进行审计确定。嗣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提供了一份由代理人签字、两公司盖章的《上海四建停工损失核算》表，其中“窝工费”一列栏载明，3-2合计1451.47万元，3-1合计1914.57万元，总计3366.03万元；利息一列栏载明，3-2合计283.78万元，3-1合计453.81万元，总计737.59万元；费用合计一列栏载明，3-2合计1735.25万元，3-1合计2368.37万元，总计4103.63万元。之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又提交一份“关于逾期进度款利息以及停工损失的说明”称，关于停工损失的上报数据，四建公司向我司提供的数据与向法院提交的数据不符，且我司对此数据均不予认可，需要进行司法鉴定进行确认。此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未向本院提出关于停窝工损失的司法鉴定申请。庭审中针对停窝工损失，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表述“以被告提供的核算表为准，请法院依法判决”。关于停窝工损失问题，四建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表示，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意见，被告计算其应承担的停窝工损失金额为4,103.63万元，此系被告对四建公司部分诉请的认可，故四建公司仅主张该部分诉讼请求，对于其余停窝工损失金额放弃主张，但坚持主张以3,366.03万元为本金按照法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讼争《上海佳程广场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及其项下系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讼争合同解除后，3-1项目尚欠工程款金额中是否应当扣除20万元，61丘项目尚欠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合计101万元，以及尚欠工程款利息是否过高。三、3-1项目和61丘项目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是否过高。四、四建公司主张涉讼两项目停工损失金额是否正确。五、北京佳程公司对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的支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各方对以上争议焦点不持异议。另，对四建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将依法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一、讼争合同性质和效力以及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讼争《总承包协议》、《3-1项目施某合同》、《61丘项目施某合同》系四建公司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某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四建公司具备承包人的施某资质，涉案项目的性质不属于必须招标项目，讼争合同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系依法有效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无法施某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仍未履行的，承包人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自认在讼争合同履行过程中迟延支付进度款和工程款，四建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备忘录》等多次协商支付工程价款事宜未果，且目前涉案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无法明确复工的时间和条件，讼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四建公司据此以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依法解除讼争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四建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讼争合同，该主张系通过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方式送达到对方。2018年8月8日栩宽公司员工签收相关诉讼文书，但鉴于该员工拒绝提供有效证件，故本院以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承认其于2018年10月16日第一次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为据，认定解除合同的通知于该日送达对方，本院依法认定讼争合同解除日为2018年10月16日。四建公司主张以案件立案之日，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辩称以判决之日为合同解除日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二、讼争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某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四建公司施某完毕的部分工程，已经分项、分部质量验收，且得到建设方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确认，四建公司依法应当取得相应的工程价款。3-1项目合同已完工程经司法鉴定确认工程造价640,775,854元，扣除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已付款297,439,074.82元，3-1项目施某合同四建公司应当取得尚欠工程价款为343,336,779.18元；61丘项目已完工程经司法鉴定确认工程造价279,904,131元，扣除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已付款133,185,541.07元，61丘项目施某合同四建公司应当取得尚欠工程价款为146,718,589.93元。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3-1项目中之20万元、61丘项目中合计101万元系何种性质款项以及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海佳程公司出具《借条》、栩宽公司出具《承诺函》《借条》的文义表明其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借款用途系用于支付由案外人施某的涉讼工程中的幕墙和装饰工程价款及民工工资。虽然借条中约定归还借款系用于支付工程价款亦或视为减少已付工程款，但当事人的约定并不能改变其本质是借贷法律关系项下的返还钱款的性质，因此借条中所涉上述款项系与四建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施某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四建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工程价款性质，应计入尚欠工程价款中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审理中四建公司表示，如果法院不认定上述款项系工程款性质，鉴于上述款项因涉讼工程而发生，则其请求被告方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确与涉讼工程有关联性，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亦在其出具的《借条》中称作为工程款形式归还，鉴此本院本着减少讼累考虑，对四建公司的请求予以一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建公司现主张尚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按照法定利率，自合同解除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辩称利息过高于法有悖，本院难以采信。三、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支付。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建公司根据建设方对工程量的审核意见，主张每期欠付进度款自涉讼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起至涉讼合同解除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四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计算利息截止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该意见系四建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四建公司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利息过高，其辩称调低利息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应当支付3-1项目施某合同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8,520,755.11元；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应当支付61丘项目施某合同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7,462,254.44元。四、停窝工损失金额问题。根据被告方历次的表述意见可见，被告方承认存在停窝工损失，但是对损失费金额与四建公司主张的金额有异。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出具的《上海四建停工损失核算》系根据四建公司上报的停窝工损失金额，自行核算后确认了包括停工损失金额、利息以及责任比例等一部分事实，直至庭审中仍是坚持认为应当以该核算内容为准确定停窝工损失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出具的《上海四建停工损失核算》可以认定为法律上的自认。据此四建公司主张的部分事实，即3-1项目(1,914.57万元)和61丘项目(1,451.47万元)停窝工损失金额合计3,366.03万元，因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自认应当予以支持。四建公司自愿放弃主张其余停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停窝工损失的利息问题，首先基于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出具的《上海四建停工损失核算》，四建公司主张的部分事实，即3-1项目(453.81万元)和61丘项目(283.78万元)停窝工损失利息金额合计737.59万元，因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自认应当予以支持。其次，鉴于停窝工损失金额的确定系在审理过程中相关各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应当自此之后支付停窝工损失的相应利息。四建公司主张自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计算停窝工损失的截止日起计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四建公司以3-1项目(1,914.57万元)和61丘项目(1,451.47万元)停窝工费合计3,366.03万元为本金，按照法定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五、北京佳程公司对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的支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北京佳程公司系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北京佳程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四建公司主张北京佳程公司对上海佳程公司和栩宽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停窝工损失及利息、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1月和6月，北京佳程公司就3-1项目、61丘项目分别致函四建公司，函件的文义表明北京佳程公司“将严格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付款比例支付各期工程款项，如有违约，我司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主张该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四建公司据此主张北京佳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于法律规定不悖。北京佳程公司主张上述函系“安慰函”或是一般保证的意思表示的意见显与函件内容不符，该答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四建公司关于北京佳程公司对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就讼争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六、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讼工程虽未全面竣工，但业已就分部、分项部分进行了验收，四建公司主张其对已完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四建公司对工程款利息、停窝工损失及利息、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也请求就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第三人浙商公司在书面代理意见中提出四建公司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期限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涉讼工程系未完工程，且本院前述业已认定讼争合同应当予以解除，鉴此涉讼合同约定的应当给付工程价款日期尚未成就。诉讼中本院依据四建公司申请，就涉讼已完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在此基础上认定上海佳程公司、栩宽公司尚欠工程价款应当给付四建公司，故涉讼工程价款应当给付日为四建公司主张之日，四建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第三人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建公司对3-1项目施某合同、61丘项目施某合同的已完工程价款在其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四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上海佳程广场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和《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2015年签订的《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工程补充合同》和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上海佳程广场-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补充合同》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二、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工程款人民币343,336,779.18元；三、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工程款之利息，以人民币343,336,779.18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工程款人民币146,718,589.93元；五、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工程款之利息，以人民币146,718,589.93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六、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8,520,755.11元；七、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462,254.44元；八、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停窝工损失人民币19,145,700元；九、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闸北区338街坊北上海物流3-1地块商业和办公用房项目施某合同》停窝工损失费之利息人民币4,538,100元，以及以人民币19,145,7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之利息；十、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停窝工损失人民币14,514,700元；十一、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闸北区338街坊61丘厂房(研发等用房)工程施某合同》停窝工损失费之利息人民币2,837,800元，以及以人民币14,514,7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之利息；十二、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至第十一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三、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涉及3-1项目款项人民币200,000元；十四、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涉及61丘项目款项人民币1,010,000元；十五、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就3-1项目其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以人民币343,336,779.18元为限优先受偿；十六、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就61丘项目其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以人民币146,718,589.93元为限优先受偿；十七、驳回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4,560.72元，由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1,673.65元；由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3,002,887.0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鉴定费人民币2,692,840元，由上海佳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栩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小勇审 判 员 孟 艳审 判 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铭潮书 记 员 穆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