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4442号原告：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衍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伟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澄，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施文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与被告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被告上海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张良、被告立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澄、被告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侵害华贸公司股东权益；2.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就其侵害华贸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为向华贸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3.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向华贸公司赔偿为维权所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律师费55,000元，共计63,000元；4.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就其侵权行为以书面方式向华贸公司赔礼道歉；5.判令立信公司设立的上海知识产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注销；6.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华贸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就其侵害华贸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为向华贸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2.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向华贸公司赔偿为维权所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律师费47,500元，公证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57,800元；3.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就其侵权行为以书面方式向华贸公司赔礼道歉；4.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华贸公司系上海市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的全资子公司。2002年9月5日，华贸公司出资20万元、立信公司出资60万元、长安公司出资20万元共同设立上海知识产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评估公司注册资本共计100万元，华贸公司实缴了出资。2013年10月，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及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青浦区工商分局认为评估公司设立后未开展业务，故注销评估公司。华贸公司经调查，发现立信公司、长安公司伪造华贸公司印章，擅自作出解散评估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随后，立信公司、长安公司还用伪造的华贸公司印章出具了注销清算报告，办理了评估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3年4月9日，青浦区工商分局核准了评估公司的注销登记。经华贸公司调查发现，2014年9月25日，立信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出资100万元)，设立了与评估公司名称一致的上海知识产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评估公司)。华贸公司认为，立信公司主使、长安公司参与，通过伪造华贸公司印章、提交虚假材料、违法召开股东会等方式，直接剥夺了华贸公司作为评估公司股东的身份和权利。其后，又通过设立新评估公司的方式，独占了评估公司的资源和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规定，华贸公司认为立信公司、长安公司侵害了华贸公司的股东权利，故向法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请。立信公司辩称，第一，华贸公司的出资只是名义出资，立信公司将验资款项交给服务中心和长安公司，华贸公司和长安公司才履行了出资义务，立信公司才是实际出资人。第二，评估公司未获得评估资质，评估公司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亏损是由实际出资人即立信公司独自承担，华贸公司作为评估公司的名义股东，既未履行出资，也未承担评估公司的亏损。故立信公司要求驳回华贸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安公司辩称，第一，华贸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华贸公司的诉请是财产损害赔偿，时效为2年，评估公司注销的时间是2013年4月8日，华贸公司起诉日为2017年9月20日，且华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华贸公司于2013年10月已经知晓评估公司被注销。华贸公司起诉的是共同侵权诉讼，针对立信公司和长安公司的时效应当分别计算，所以无论华贸公司在起诉前是否向立信公司主张过权利，但始终对长安公司未主张权利，则诉讼时效已然超过。第二，长安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才得知评估公司被注销。长安公司核对了证据，注销材料中长安公司的公章不真实，清算组成员施某亦不是长安公司的员工。经了解，施某是立信公司的员工。在评估公司解散和注销的过程中，长安公司未参与也不知情，故长安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评估公司的注销也未经长安公司的同意，故华贸公司的侵权诉请与长安公司并无因果关系。第三，华贸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华贸公司诉请的100万元损失并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新评估公司更与长安公司没有关系，即使新评估公司造成华贸公司损失，也与长安公司无关。第四，长安公司不存在华贸公司所述伪造印章的行为，长安公司的印章也是被伪造的，不存在擅自解散评估公司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华贸公司直接要求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或有效需由特定的诉讼程序确认。故本案中，若评估公司的解散决议是合法有效的，则应当得到实施和执行，华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则没有事实基础。若评估公司的解散决议是不合法或无效的，应当先经过特定的司法程序，华贸公司才能主张进一步的赔偿。综上，长安公司要求驳回华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长安公司为本案支出司法鉴定费9,000元，要求由华贸公司承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5日，华贸公司出资20万元(2002年8月23日立信公司向服务中心开具转账支票缴存)、立信公司出资60万元(2002年8月27日以转账支票缴存)、长安公司出资20万元(2002年7月24日立信公司向长安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缴存)，共同设立评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并通过验资。审理中，本院查明华贸公司股东系上海市知识产权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系事业法人。华贸公司确认华贸公司对评估公司的20万元出资款项系由立信公司向服务中心转账，后由服务中心向华贸公司拨付。2011年4月13日，评估公司201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记载：截止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上反映的财务状况为：评估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91,054.04元；等等。2013年4月8日，评估公司注销。在评估公司工商注销材料中记载：1、评估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2年4月18日召开，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某某，清算组成员为沈某某、施某，同意该决议的股东占100%；2、2013年3月26日，评估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中记载：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2年4月24日在上海商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等等。评估公司、华贸公司、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在该《注销清算报告》尾部落款处盖章，清算组成员签字确认；等等。2013年9月16日，立信公司向服务中心和华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根据《资产评估机构审批管理办法》规定，设立公司制资产评估机构，除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外，还必须具备8名以上注册资产评估师(含股东)；鉴于无形资产评估工作业务量有限，评估公司既未能招足8名注册资产评估师，又没能力承担8名注册资产评估师的相关费用，评估公司未能取得评估资质，也就不具备开展业务的基本条件；2013年初，青浦区工商分局认为评估公司从设立至今几乎没有开展过业务，故注销评估公司；以上系注销评估公司的具体原因，现向服务中心和华贸公司通报该情况；等等。2014年4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受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两份《股东会决议》《上海知识产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华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的华贸公司印文与华贸公司真实公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4年4月30日，华贸公司(甲方)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提供调查、代理诉讼评估公司违法注销的相关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用总计15,000元，甲方在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7,500元，剩余7,500元由甲方在乙方完成委托事项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在整个委托过程中，任何第三方收取的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规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等等。2014年5月4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华贸公司开具金额为7,5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以及金额为10,134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包含司法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800元、开票服务费1,334元)，其中，鉴定费8,000元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21日代华贸公司向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支付。2014年9月25日，新评估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立信公司为唯一股东。2017年1月20日，华贸公司(甲方)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提供代理调解、诉讼评估公司违法注销的相关法律服务，具体包括：(1)就评估公司的擅自注销等相关事实情况进行调查，并提供调查报告；(2)根据调查结果，向甲方提供调解方案；(3)根据甲方确认的调解方案，与评估公司擅自注销的相关方进行调解；(4)根据调解情况及甲方的书面要求，代理甲方就擅自注销相关事宜进行一审诉讼。(以上统称：委托事项)；就本协议第(1)-(3)项委托事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总计20,000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额法律服务费；就本协议第(4)项委托事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总计20,000元；甲方应在书面确认委托该事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0,000元，剩余10,000元由甲方在乙方完成该委托事项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在整个委托过程中，任何第三方收取的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规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等等。2017年1月20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华贸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017年7月11日，华贸公司委托律师向立信公司发送邮件(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邮件所载附件为关于评估公司交涉的华贸公司与立信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7月10日形成的三次会议纪要。2017年1月23日会议纪要记载：华贸公司要求立信公司注销新评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5万元。2017年3月21日会议纪要记载：立信公司未经华贸公司同意，擅自将评估公司清算及注销，立信公司表示道歉；华贸公司重申三点要求，注销新评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5万元；华贸公司员工与立信公司员工对华贸公司投资款情况进行核对，华贸公司账面反映，一笔长期股权投资20万元，一笔其他应付款20万元，待华贸公司清算时，须立信公司放弃该债权，核销长期股权投资；等等。2017年7月10日会议纪要记载：华贸公司重申三点要求，注销新评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为此，华贸公司支出公证费1,500元。2017年7月31日，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发送《致歉函》，承认立信公司擅自注销了评估公司，并同意将新评估公司注销，且向华贸公司表示道歉。2017年11月15日，立信公司出具评估公司《清算结果说明》及银行对账单。《清算结果说明》记载：因评估公司债权债务清晰适用简易程序，现除工商存档的注销清算报告外并无编制其他清算报表；注销时评估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为364,750元，于2013年2月22日转入立信公司。2018年3月12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服务中心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5月21日，长安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长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股东会决议》《上海知识产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上的长安公司印文与长安公司真实公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为此，长安公司支出鉴定费9,000元。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评估公司工商设立档案、《情况说明》、评估公司工商注销档案、两份《鉴定意见书》、新评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书、两份《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鉴定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立信公司《清算结果说明》及对账单、验资支票、记账凭证、评估公司201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华贸公司是否系评估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华贸公司认为，评估公司设立时立信公司将20万元验资款项转入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再将该笔款项拨付华贸公司，故华贸公司认可立信公司代华贸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但并不认可立信公司系代华贸公司持有评估公司的股份。故华贸公司应当认定为评估公司股东且享有股东权利。立信公司认为，华贸公司对于评估公司的出资仅是名义出资，故立信公司员工确认立信公司账目上的债权是名义债权，两者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据此才会有“待华贸公司清算时，须立信公司放弃该债权，核销长期股权投资”之说法。立信公司在划转验资支票时明确该款项系“验资”，实际履行了对评估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系评估公司的实际股东，华贸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亦未承担亏损，不应享有评估公司股东权利。长安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或成立需要特定程序来认定，华贸公司未经特定程序认定而直接要求将其视为评估公司股东并主张相应的股东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立信公司将验资款项划转给服务中心，并进而由华贸公司对评估公司进行出资，即应视为华贸公司实际履行了对评估公司的出资义务。鉴于本案缺乏证据证明华贸公司与立信公司达成过立信公司代持华贸公司在评估公司股权的约定，故本案仅能认定立信公司代华贸公司出资，而无法确认立信公司系代华贸公司持有股权的事实。故华贸公司系评估公司股东，应享有评估公司股东权利。二、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并设立新评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华贸公司认为，立信公司是评估公司的大股东，其擅自解散评估公司并注销的行为，侵害了华贸公司的股东权益。评估公司被注销后，立信公司又设立了一家与评估公司名称一致的新评估公司，进一步导致华贸公司股东权益被侵害，由此华贸公司主张要求立信公司、长安公司赔偿100万元损失。立信公司认为，立信公司确系擅自解散并注销评估公司，但立信公司是出于止损的原因注销公司，并独自承担了评估公司的亏损。华贸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承担公司亏损，其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在评估公司注销后，服务中心告知立信公司以评估公司名称注册成立新公司，后由于政策原因不再经营新评估公司。立信公司在致歉函中明确表示对成立新评估公司的行为表示歉意，并同意注销新评估公司。长安公司认为，关于立信公司擅自解散并注销评估公司的情况，长安公司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立信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与长安公司无涉，本案中长安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立信公司擅自解散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评估公司权益，具有违法性。立信公司未经过华贸公司与长安公司的同意擅自注销评估公司也存在过错。但本院也注意到，立信公司在同华贸公司协商过程以及本案辩称中反复强调，其独自承担了评估公司的全部亏损。该主张实际就是立信公司以其对华贸公司和长安公司享有的40万元代付注册出资款债权作为对价，来抵销因擅自注销评估公司并由立信公司独享评估公司剩余财产而对华贸公司和长安公司造成的损失。鉴于评估公司从注册设立到解散注销，立信公司独自承担了账面亏损63万余元，而本案证据却无法证明评估公司账面外财产(包括评估公司名称权在内的无形资产)的金额超出了上述亏损额，故立信公司并未从擅自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中获益。换而言之，华贸公司就擅自注销评估公司一事实际上是取得了免予分担评估公司亏损(指扣除包括无形资产在内的全部剩余财产后的亏损)的利益，故对于华贸公司而言，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并未对华贸公司产生实际损害结果，进而并不构成侵权。其次，立信公司设立新评估公司时未经评估公司全体清算义务人同意而使用了评估公司名称具有违法性，且存在过错。然而，评估公司于2013年4月8日注销，新评估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设立，时隔近一年半。虽然立信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华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新评估公司因公司名称与评估公司名称一致而获取了可观的经济利益或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其行为的损害结果显著轻微，且从注销和新设两个行为的间隔时间分析，该显著轻微的损害结果同立信公司设立新评估公司之间不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综上，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及设立新评估公司的行为均不构成侵权。华贸公司声称其为了成立评估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成本，利用了其平台资源，评估公司具有巨大的潜在的商业利益，其100万元的损失构成为投资款20万元、公司注销时残值40多万元、维权发生的费用以及出资款项自注销之日起算的利息损失。然而，关于该100万元损失，既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亦没有证据证明与侵权行为有显著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华贸公司要求立信公司赔偿100万元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长安公司未参与评估公司注销，也未参与新评估公司设立，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华贸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华贸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华贸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收到《鉴定意见书》知道公章被伪造之日起算。其后，华贸公司与立信公司一直进行沟通和交涉，华贸公司认为诉讼时效是中断的，直到2017年8月2日才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在华贸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公证证据中，记载了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7月10日三次会议纪要，华贸公司与立信公司在邮件往来中也提及了曾于2016年12月13日亦进行过磋商的事实。2017年7月31日，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发送《致歉函》，承认立信公司擅自注销了评估公司，并表示道歉。华贸公司认为立信公司的该行为应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据此，华贸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和起算都是连续的，其提起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立信公司认为，华贸公司自从2002年收到立信公司验资款项至2013年9月立信公司告知华贸公司评估公司被注销的情况，在11年期间，华贸公司从未向立信公司提出履行其20万元出资义务，在双方磋商的过程中，华贸公司也仅主张过5万元的维权损失，从未提及100万元股东权益损失。故华贸公司主张的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长安公司认为，本案华贸公司主张的是财产损害赔偿，法定诉讼时效应为2年。华贸公司在其提供的证据中证明了2013年10月就知道评估公司被注销，然而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9月，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此外，本案是共同侵权诉讼，两被告的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无论华贸公司在起诉前是否向立信公司主张过权利，但其始终没有向长安公司主张过权利。据此，华贸公司向长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评估公司注销后，评估公司的身份性权利因主体注销而消灭。据此，关于华贸公司要求立信公司、长安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评估公司的财产性权利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2013年9月，华贸公司得知评估公司被注销的事实，此时华贸公司知道其股东权利被侵害，即应起算时效。据公证邮件证据所载，华贸公司最早于2017年1月23日与立信公司进行过磋商，退一步讲，哪怕依据邮件记载2016年12月13日双方也曾进行过交涉，也已远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至于2017年7月31日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发送《致歉函》，该函仅陈述表达歉意的意思表示，并未产生重新确认债务的法律后果，故不可据此认定华贸公司的诉讼时效可重新起算。另，关于华贸公司向立信公司、长安公司要求赔偿维权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800元的主张，自该费用发生之日即2014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交涉协商，2年内华贸公司从未向立信公司提出赔偿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亦超过诉讼时效。华贸公司在本案中另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因其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该些费用亦无法支持。此外，华贸公司自得知评估公司被注销至2017年9月本案起诉前从未向长安公司主张过赔偿损失，故华贸公司向长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华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长安公司涉诉及列为被告均系因立信公司违法注销评估公司所引起，故长安公司为自证无过错而申请印章鉴定虽同华贸公司的起诉有关，但根本原因还在于立信公司上述违法行为。故长安公司为本案支出的鉴定费9,000元，应由立信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4,368元，由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9,000元，由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已由上海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缴，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应将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人民陪审员  秦月英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