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20、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汝强，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湛星，广东法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麦志伟，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照添，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汝强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双方因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138、15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麦汝强2019年8月工资10000元、9月工资10000元、10月工资10000元、11月工资9666.67元；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麦汝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麦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粤0606民初15138号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本院准予免交；（2020）粤0606民初15637号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麦汝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麦汝强于2014年11月入职利丰行公司，兼任执行董事，当时挂名执行董事的是麦志伟，但工作实际由麦汝强负责。麦汝强在2014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主要负责与各生猪供应商接洽工作以及处理振安屠宰场与利丰行公司管辖区域的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这一系列的事实麦汝强均提交了相关的合同及图纸予以证实，但是原审简单认为该部分证据与麦汝强无关便直接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利丰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麦汝强进行管理，理应对麦汝强的入职时间、工资支付等进行登记备案，但利丰行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按照麦汝强举证及陈述认定麦汝强入职时间为2014年11月，工龄为2014年11月至2019年11月，合计5.5年。二、利丰行公司未与麦汝强签订劳动合同，且拒绝向麦汝强支付工资，违反劳动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向麦汝强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错误认定麦汝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拖欠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麦汝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利丰行公司支付麦汝强经济补偿金55000元、赔偿金55000元，合计11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利丰行公司承担。针对麦汝强的上诉，利丰行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利丰行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法院单凭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利丰行公司与麦汝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第一，利丰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顺畜防〔2018〕2号通知》、《粤动防指办〔2018〕2号通知》等证据证实利丰行公司虽于2018年9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中表决通过雇佣麦汝强为经理，但因湖南省益阳市和常德市于2018年10月23日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广东省防控重大动物疫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和佛山市顺德区动物防疫指挥部通知关闭区内所有的生猪交易市场，而利丰行公司主要从事的就是生猪交易业务，因此利丰行公司在2018年10月份后就无法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第二，麦汝强提交的2018年10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亦证明利丰行公司雇佣麦汝强处理股东黄某1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的事实。第三，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从常理来看，麦汝强仅处理股东的职务侵占案件与其每月收取的劳务费数额明显不相匹配。因此，麦汝强会协助处理利丰行公司后续遗留的琐碎问题，麦汝强对此也没提出过任何异议。第四，利丰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自2019年8月份后利丰行公司已将其经营场所、建筑物和机器设备全部出租给杨锦棠，在利丰行公司本身没有开展经营的情况下，麦汝强不应获得2019年8月至11月的报酬。且租赁合同书本身就是实际的履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即否认合同的证明力，显然与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相违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麦汝强主张其与利丰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利丰行公司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2018年10月因政府暂停生猪交易，利丰行公司实际已不开展经营活动。鉴于麦汝强协助利丰行公司处理原股东黄某1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利丰行公司才给予一定的报酬。直至2019年7月报案一事处理完毕，利丰行公司才停止向麦汝强支付报酬。可见，利丰行公司与麦汝强之间一直以来仅为雇佣关系，双方自始至终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利丰行公司与麦汝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利丰行公司不再拖欠麦汝强任何费用。根据利丰行公司提供的2019年7月9日股东会决议，麦汝强当时出席股东会议，会议中明确麦汝强与利丰行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互不追究责任，麦汝强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确认上述事实。可见，麦汝强早于2019年7月即确认利丰行公司不再拖欠麦汝强任何费用，而利丰行公司鉴于麦汝强协助处理股东职务侵占案件和公司停止经营后的琐碎事务，还全额向麦汝强支付2019年7月份的劳务费，现麦汝强又向利丰行公司主张2019年8月至11月的劳务费，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利丰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利丰行公司无需向麦汝强支付2019年8月工资10000元、9月工资10000元、10月工资10000元、11月工资9666.67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麦汝强承担。针对利丰行公司的上诉，麦汝强答辩称：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利丰行公司应支付拖欠的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二审期间，上诉人麦汝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期间，上诉人利丰行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份协议为麦汝强于2018年12月1日与振安屠场公司签订，拟证明2014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麦汝强与振安屠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利丰行公司仅形成劳务关系。针对利丰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麦汝强质证意见如下：按照证据规则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由于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对其三性不予确认。针对利丰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由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且麦汝强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举证、诉辩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关于利丰行公司是否应向麦汝强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工资的问题。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利丰行公司认为其雇佣麦汝强仅处理股东之间的纠纷，双方未成立劳动关系，但利丰行公司亦确认未针对该委托事项与麦汝强签订相关协议,且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也未明确聘请麦汝强处理股东之间的纠纷事宜。而利丰行公司2018年9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记载了由麦汝强出任经理一职。再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利丰行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律师费支出以及报销等事项均需麦汝强进行审批，麦汝强参与利丰行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恒通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利丰行公司定期每月向麦汝强支付10000元。即麦汝强接受利丰行公司的管理，从事利丰行公司安排的工作，由利丰行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麦汝强主张于2014年11月入职利丰行公司担任经理，其提交的多份租赁合同虽显示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但签名栏中利丰行公司的授权代表为陈某1，而非麦汝强本人。且2015年6月19日利丰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显示麦汝强作为管理人员签名，直到2018年9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才记载了麦汝强出任经理一职，故原审法院认定麦汝强于2018年9月22日入职利丰行公司正确。利丰行公司认为2019年7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记载麦汝强停止工作，但其于本案二审庭审时亦明确该股东会决议非利丰行公司作出，而是振安屠场公司作出,故该股东会决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麦汝强于2019年11月29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由麦汝强申请解除并无不妥。第三，关于麦汝强的劳动报酬。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29日。利丰行公司对麦汝强月平均工资10000元无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麦汝强支付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利丰行公司应向麦汝强支付2019年8月工资10000元、9月工资10000元、10月工资10000元、11月工资9666.67元（10000÷30天×29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丰行公司是否应向麦汝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麦汝强于本案申请劳动仲裁时，以利丰行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如前所述，利丰行公司存在拖欠麦汝强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根据麦汝强的工作年限以及月平均工资，原审判决认定利丰行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10000元×1.5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麦汝强要求利丰行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亦基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属于重复请求，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麦汝强和上诉人利丰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1）粤06民终221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麦汝强负担、（2021）粤06民终220号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利丰行农产品供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尹 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