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民初3836号原告：黄芳，女，1960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虬，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790037。被告：汪电波，男，1968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革（系被告汪电波之妻），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平，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410774300。原告黄芳与被告汪电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9年12月19日恢复诉讼，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虬、被告汪电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革、马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电波立即归还欠款2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截至2018年5月30日为25000元）；2．判令被告汪电波立即归还欠款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截至2018年5月30日为3万元）；3．判令被告汪电波立即归还欠款1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截至2018年5月30日为3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的妹妹曾经是同事，因此双方认识，关系良好。2016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5万元，原告依约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口头答应一年之内归还。2017年6月6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依约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口头答应只借一个月就归还。2017年12月1日，被告说急需用钱临时周转，向原告借款1万元，原告依约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综上所述，以上三笔本金76万元，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55300元，共计815300元，被告均未按时间归还。经原告多次催款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如前述诉求，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汪电波辩称，一、汪电波没有向原告黄芳借款76万元。原告黄芳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汪电波向其借款的说法不属实。汪电波的账户是收到了黄芳转款共计76万元，但该款并不是向黄芳的借款，是黄芳的投资款。其理由如下：1．借款应当有借条或者其他借款凭证，原告黄芳提供不出汪电波就该三笔款的借条或者其他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凭证，关于汪电波向其借款的说法没有直接证据支持。2．在黄芳向汪电波转款前后，黄芳和汪电波双方曾多次通过微信交谈，但是无论是哪一方，在文字和语音聊天中均没有说到该76万元的款项是借款、支付借款利息等，从来都没有提出过要汪电波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黄芳所谓76万元是借款及支付利息，没有证据证明。3．原告黄芳自起诉至今，仅仅凭转账凭证支撑其诉求，至今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任何证据。因此，黄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汪电波的76万元款项不是汪电波向黄芳借的款，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二、涉案款是黄芳转给汪电波代转的投资款、诉讼费。其理由如下：1.2016年9月29日25万元是黄芳购买舟到基金的投资款。2016年9月6日，原告黄芳夫妻与被告汪电波夫妻等人，一同前往浙江宁波考察舟到基金项目（汪电波微信记录3-6页）。舟到基金项目要求该每一股的最低认缴标准为100万元，因黄芳只投25万元，故其在2016年9月29日将该25万元（转账26万元，后退回1万元）转至汪电波（汪电波微信记录11-12页），和其他投资人一道以汪电波的名义投资舟到基金。其后，汪电波将黄芳的该25万元款项及收到其他13人（含汪电波本人）投资舟到基金的共190万元款项转入舟到基金的管理单位-上海来润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10月11日，汪电波告知黄芳来公司签舟到基金代持协议，临时接上海总部开会通知，黄芳回复：好，回昌再联系（汪电波微信记录13页）。2017年5月，汪电波收到舟到基金的“基金半年付息通知”（汪电波微信记录26页）和舟到基金转来的“上海来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人）股息分红”（汪电波微信记录27-28页）转发给黄芳。汪电波按总份额190万元，按黄芳出资25万元的投资额比例分配股息为12465.75元，并注明“舟到基金第一笔股息”转给了黄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汪电波微信记录30-31页），黄芳问清楚了是“舟到基金股息”，收到后，明确表示“收到，谢谢汪总！”（汪电波微信记录32页）。2017年12月2日，因舟到基金的第二笔股息款未收到，黄芳通过微信语音汪电波“汪总啊，那个舟山的钱呢？它有没有来呀？我们也可以去上诉啊。”（汪电波微信记录102页）另外，证人张某也曾听黄芳说过她也通过汪电波投资了舟到基金。上述事实证据，证明原告黄芳在2016年9月29日转给汪电波25万元款项是其投资舟到基金的投资款。2.2017年6月6日50万元款项是黄芳投资“申之鑫”项目的投资理财款。2017年6月5日，黄芳在与汪电波一起考察了位于南昌市红谷滩双子塔办公的申之鑫公司后，于2017年6月6日下午告诉汪电波“我在银行，马上打给你。”（汪电波微信记录34页）之后转款50万元至汪电波账户。从汪电波招商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到，此前汪电波帐上已有100万元。所谓投资，是把闲钱放入投资中，再加上汪电波当时自己也是做投资金融工作，深知投资有风险的道理。黄芳以汪电波的名义投资，是因为黄芳本人是公务员，不敢抛头露面。黄芳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第一笔舟到基金投资股息后，看到舟到基金投资期限短、回报率高的情况下转款给汪电波，并在转款后问汪电波“那里不需要我去吧？（汪电波微信记录34页）”汪电波回答说“今天不来也行，明天来时我们再拟一份代持协议”（汪电波微信记录34页）。从双方微信直接回答上下的关联性证据中可以证明此款就是黄芳的投资款。收到黄芳的50万元后，汪电波随后将这50万元连同自己账上的100万元共计150万元款项转入申之鑫公司股东总经理兰某某账户，并在转款上注明是投资款，并和“申之鑫”公司签订了“汽车产业项目一号投资资金计划”协议、产品认购确认书，认购金额150万元，认购期限一个月。还本付息时间为“2017年7月7日起内。”因到期后，申之鑫未能如期还本付息，为此黄芳很着急，到处找人帮忙想要追回该款项，例如，在2017年7月28日告诉汪电波，找了某某（汪电波微信记录41页）。同年8月8日告诉汪电波“我们那个要兰总同意啊……我们才能得到这笔钱。”（汪电波微信记录61页）因黄芳的50万元款项是用汪电波的名义投资的，故在同年10月3日黄芳告诉汪电波，“我刚刚找了某公安局的罗某……”“我没说我跟你……我没把我说进去（因为黄芳是公务员，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根据规定，公务员是不能参与民间集资活动）。”（汪电波微信记录68页）同年10月15日黄芳与汪电波说，“汪总，……就是我们那个经侦……案子啊”“这笔钱可能要泡汤哟，要参加分配是很少，我天天急的睡觉都睡不着，天天心情不好，好烦！”（汪电波微信记录80页）同年10月17日黄芳又和汪电波说：“你们俩人辛苦了（指汪电波及其爱人去找人追款），嘎我们等好消息吧”（汪电波微信记录82页）。另外，汪电波在微信中5次把“申之鑫”公司签订的“汽车产业项目一号投资资金计划”协议、产品认购确认书发给黄芳，并在招商银行转款回单上注明是投资款。事实上证明，黄芳已确认自己就是投资人。从上述微信及语音聊天所有交流过程当中都没有展现出该款项是汪电波向黄芳借款这一个待证事实，反而有汪电波要黄芳签订代持协议的内容，例如，黄芳称“我们”“我们这笔钱”，“我们这个事，怎么办？”及“我没把我说进去”。上述话语中，没有任何语句或者其他旁证来佐证被告汪电波问原告黄芳曾经借过这笔钱，原告黄芳其实并不是问被告汪电波要还她这笔钱，而是双方一起商良想办法追回这笔钱。黄芳自始至终都是以一个投资人的身份参与其中，所以这笔钱就是原告黄芳委托汪电波进行的一个共同投资的投资款。黄芳说“这笔钱可能要泡汤，我天天急的睡觉都睡不好，天天心情不好，好烦！”等内容充分说明2017年6月6日黄芳转至汪电波账户上的50万元款项，是黄芳投资购买申之鑫项目理财产品的款项，不是汪电波向黄芳的借款。3.2017年12月1日1万元的转款是黄芳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于黄芳和汪电波投资申之鑫的150万元款项到期后迟迟不得返还，而且该款项的涉案人兰某、刘某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在2017年10月份后，黄芳和汪电波开始想通过其他途径追回这笔款，包括到公安机关报案、法院起诉等方式。2017年11月20日，黄芳告知汪电波，找了在某法院工作的“付某”，并通过其聘请了“王律师”，准备在法院通过民事诉讼追回该150万元款项。12月1日，汪电波将通过黄芳熟人“付某”关系聘请的王律师花的“诉讼费、律师费”金额的截图转发给了黄芳（汪电波微信记录100页），黄芳才把1万元转给汪电波，并且汪电波把转账给王律师的凭证截图发给黄芳（汪电波微信记录105页），告知黄芳1万元所花的用途与目的。发给其后，汪电波转账律师费15000元、法院诉讼费19200元给王律师，通过王律师在法院起诉。其后，2017年12月7日，黄芳又接连多次和汪电波说到就该案支付给“付某”的费用问题，并说“我说，办完了，多给他2万块钱，我说或者是怎么样？我说都好办，我说现在实在拿不出钱，付某说那是没有必要的啊，就按这个拿就可以。”等等。由此可以看到，如果该诉讼与黄芳没有关联，黄芳会把1万元转给汪电波吗？还会如此说话吗？另外从证人刘某和张某某两人证词，可以证明黄芳的50万元款项是以汪电波的名义投资的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再加上依据所有佐证（王律师与汪电波的微信、刘某与汪电波的微信、程永革与黄芳的微信、王律师与程永革的微信、汪电波的录音电话）足以清晰证明黄芳的50万元款项是以汪电波的名义投资理财产品的事实。以上大量证据证明，本案原告黄芳诉讼的76万元，是黄芳投资舟到基金、投资申之鑫理财产品的投资款和她为追回申之鑫50万元投资款的律师费及法院的诉讼费。汪电波没有向黄芳借款。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双方系投资代持关系。原告主张借贷关系，举证责任在原告，如不能举证，应承担败诉责任。黄芳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不符合事实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汪电波不应当承担该款项的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黄芳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6万元，被告随即转回原告1万元。2017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万元。以上待证事实，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可予证实。关于上述转账，原告主张系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未向其出具借据等书面凭证，但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借期等事项。对具体出借经过，原告陈述如下：1.原告于2015年8月曾经投资给被告公司2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每个月固定收取1%的利息。2016年8月到期后，被告归还了该笔款项。到2016年9月27日左右，被告打电话给原告借上述款项，称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借期一年。故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转账26万元。2.2017年6月4日左右，被告打电话给原告称，他的一个朋友即他的下属被派到一个卖汽车的公司，向他借200万元资金过桥，他只有100万元，需向原告借钱。原告说：“如果那人还不起我钱怎么办？”被告说“放心，他还不了我的钱，与你无关，到时我会还你。帮一下忙，就借一个月，一个月到期一定会还给你。我会给你月息1.5%。”原告称考虑下。2017年6月6日上午，被告又打电话给原告，问原告考虑得怎么样？要原告帮忙借100万元给他。原告告诉被告没有那么多钱。被告称借50万元也行。3.2017年12月1日，被告打电话给原告说，“手上钱全部投资了，打官司交诉讼费和请律师钱不够，借款1万元。”至于被告是以固定电话还是手机号打给原告的，原告称记不清了，其所接电话手机号一直是139××××8085。本院要求原告提供上述通话清单。原告到中国移动西湖分公司查询后向本院反馈，中国移动公司只能查询到查询日前半年的通话记录，上述通话记录已超过半年，无法查询到。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抗辩上述款项中2016年9月29日所收到的25万元是黄芳购买舟到基金的投资款，2017年6月6日所收到的50万元是黄芳投资“申之鑫”项目的投资理财款，2017年12月1日所收到的1万元是黄芳为追回申之鑫50万元投资款分摊的律师费及诉讼费。以上三笔资金去向及沟通过程如下：1.关于汪电波2016年9月29日所收到的25万元资金去向及沟通经过如下：汪电波在2016年9月29日所收到黄芳的25万元款项后，于2016年9月份及10月份连同收到案外其他人员的款项190万元一并转入了舟到基金的管理单位-上海来润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2016年10月11日10时54分，汪电波在微信中告知黄芳：“黄姐，这几天特别忙，本想联系你、肖姐来公司把我们的舟到基金代持协议签了，结果昨天晚上接上海总部通知，让我今天上午乘高铁去总部参加……研讨会”。黄芳回复：“好，回昌再联系”。2017年5月24日，汪电波将收到舟到基金的“基金半年付息通知”和舟到基金转来的“股息分红明细”信息后转发给黄芳。在收到第一笔投资股息后，按黄芳25万元的投资额比例，将其中12465.75元注明“舟到基金第一笔股息”通过银行转给了黄芳。黄芳收到后，明确表示“收到，谢谢汪总！”。以上待证事实，被告提供了黄芳与汪电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2.关于汪电波2017年6月6日所收到的50万元资金去向及沟通经过如下：在2017年6月6日下午黄芳转款50万元至汪电波账户。转款后问汪电波“那里不需要我去吧？”汪电波回答说“今天不来也行，明天来时我们再拟一份代持协议。”收到黄芳的50万元后，汪电波随后将黄芳这50万元连同自己账上的100万元共计150万元款项转入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集团江西豫立汽车服务集团总裁兰某某账户，并与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产业项目一号投资资金计划”协议、产品认购确认书，认购金额150万元，认购期限一个月。2017年7月28日12时51分及52分，汪电波在与黄芳的微信聊天中将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等工商登记信息及“汽车产业项目一号投资资金计划”协议封面发给黄芳。在上述转款前，汪电波曾与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有过如下微信聊天：2017年5月7日，刘某说：“汪总，豫立集团周一有短期流转资金需求，一个月期限2分5息，（也可能一周就结算本息），您有闲置的可以放进来。”在上述转款后，在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于2017年7月5日报告豫立集团出现资金问题并要求汪电波到见兰某某时，汪电波答复：“好的，请兰总一定想办法保证本次兑付！昨晚我还与黄大姐在一起吃饭，她说如果这次兑付顺利的话，她准备把典当公司的备付金也放到这边来！”汪电波当日并对刘某说：“请转告兰总保证此次顺利兑付，即使公司资金紧张，一星期左右，黄姐还会续投的，甚至她还跟我说过带典当行的其他几个合伙人去考察后加投。否则，她不但不会续投，还会天天去豫立催款的！”2017年10月27日13时50分汪电波在微信上向黄芳发了一个名为邢某某（北京）的音频后对黄芳说：“黄姐，这是资产处置小组与北京客户10月26日沟通见面会的现场录音……因此，对于未来处置结果的研判以及我们客户借贷的资金能否安全回笼提供了最新的有价信息，仅供参考！”2017年10月27日18时36分汪电波将以下文字内容发给黄芳：“＊＊书记，作为受害者，我想向您反映对申之鑫案件的几个问题：……七、据了解，查封了申之鑫总经理刘某两套房产，其作为致我受害的始作俑者，且借贷给他们不到一个月，未获得任何收益，能否在对其资产处置（包括该案其他资产处置）时我享有优先追偿权……”2017年12月7日15：51分，黄芳在微信中对汪电波说：“嘎我就跟他讲了一下这个经济问题，我说：汪总问我借钱，我也没有钱是吧，人家汪总的确是很困难。我说他自身的公司也出了一点问题，我说拿不出钱，嘎我哪里借的出那么多钱，对吧。我说让他慢慢筹一下，就缓一步，但我担保钱一定会给他的，我就这样讲了。”以上待证事实，被告提供了黄芳与汪电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某与汪电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汪电波与江西申之鑫公司签订的“金鑫富汽车产业项目一号投资资金计划”，“认缴出资协议书”、汪电波与江西申之鑫公司签订的“产品认购确认书”、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汪电波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汇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汪电波2017年12月1日所收到的1万元资金去向及沟通经过如下：在汪电波委托律师到法院起诉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兰某某追索150万元款项时，汪电波于2017年11月25日向其委托律师转账15000元。在其委托律师于2017年12月1日告知其诉讼费19200元、律师费22500元后，汪电波当日将其与委托律师的上述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黄芳。当日，黄芳向汪电波转账1万元。2017年12月3日，汪电波将其转账给其委托律师15000元及19200元的两次转账凭证转发给黄芳，告知黄芳：“大姐，这是我两次转账给**律师的凭证。”以上待证事实，被告提供了黄芳与汪电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另查明，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不同意按照被告抗辩的投资代持关系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了三笔款项合计76万元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关于案涉三笔款项，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关于第一笔转款，被告抗辩系原告购买舟到基金的投资款，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在原告向其转款后，被告已实际将款项转入了舟到基金的管理单位-上海来润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被告并曾要求原告签订代持协议，且被告在2017年5月24日向原告支付12465.75元款项时明确注明了“舟到基金第一笔股息”，黄芳在收到该款项时，只表示“收到，谢谢汪总”，并未对其款项性质提出质疑，该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口头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也不符。被告就其抗辩主张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后续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笔转款具有成立借贷关系的合意，其主张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笔转款，被告抗辩系原告投资“申之鑫”项目的投资理财款。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在原告向其转款后，被告已实际将款项购买理财产品，并在原告转款当日曾要求原告签订代持协议，且在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于2017年7月5日报告豫立集团出现资金问题时，被告与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的聊天中被告提及到的原告所转的上述款项系投资款，被告就其抗辩主张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后续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笔转款具有成立借贷关系的合意，其主张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转款，被告抗辩系追回原告投资“申之鑫”项目投资理财款分摊的律师费及诉讼费。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原告向被告转账1万元款项的背景是，被告已委托律师到法院起诉江西申之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兰某某追索150万元款项，其委托律师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微信告知其诉讼费、律师费金额，被告当日随即将其与委托律师的上述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原告，原告当日即向被告转账上述1万元款项。而在原告向被告转款1万元且被告向其委托律师转账诉讼费及律师费后，被告又于2017年12月3日两次转账凭证转发给黄芳，告知黄芳：“大姐，这是我两次转账给**律师的凭证”。被告就其抗辩主张已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而原告主张该1万元系被告用于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费而向其所借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曾向其提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虽证明其已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了三笔款项合计76万元，但在被告抗辩该款项系投资代持款及原告应分滩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并提供了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上述转款具有成立借贷关系的合意，其主张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坚持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原告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00元，合计16550元（原告黄芳已预交），由原告黄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如荣审判员  魏 平审判员  周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小霞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