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内03刑初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汉族，1957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系被害人冯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59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住乌海市。系被害人冯某2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男，汉族，2014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2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冯某3的母亲。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鹏，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根荣，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和平东街北三街坊**楼****。1989年12月1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4月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8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1年7月6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梓，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根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周某、冯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任勇飞、检察官助理王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人石根荣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李芳、关海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周某、冯某3因自行与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协商处理，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裁定准予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石根荣因工作琐事对被害人冯某2生怨便意图报复。当日，石根荣到乌海市海勃湾区兴顺餐具五金土产店购买单刃刀一把，于13时40分左右进入乌海市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一锅炉房内找到冯某2，后便向其头部连砍数刀并捅破左侧肺脏、心脏。在冯某2逃出锅炉房瘫倒在地时，石根荣又向冯某2背部连砍数刀后翻墙离开公司。经鉴定，冯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侧肺脏、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单刃刀、衣物等物证，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千里山卫生中心病历等书证，证人柴某、马某1、马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根荣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鞋印鉴定书，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石根荣购买刀具过程录像、乌海德晟公司厂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根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周某、冯某3请求判处石根荣死刑；判令石根荣赔偿死亡丧葬费33846元，交通、住宿、误工费计3万元；并当庭出示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是有预谋的故意犯罪，被害人是职务行为，没有对被告人刁难。被告人石根荣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当时叫人打120急救，没有杀人的故意，是故意伤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愿意用其母亲的房屋抵偿。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本案属于同事间因工作琐事引起的激情杀人案件，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2.石根荣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石根荣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的从宽处罚情节，建议慎用死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根荣系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晟公司）生产部锅炉房岗位工，因睡岗被生产部退回安环部从2018年7月21日至23日学习三天。石根荣见22日是星期日即未去公司学习，被工段长被害人冯某2（男、殁年27岁）查岗发现，于8点多给石根荣打电话，石根荣对冯某2生怨意图报复。当日13时许，石根荣酒后到乌海市海勃湾区兴顺餐具五金土产店购买单刃刀一把，于13时40分左右进入公司锅炉房一库房内找到冯某2即向其头部连砍数刀并捅刺胸腹部。在冯某2寻机跑出锅炉房瘫倒在地时，石根荣继续向冯某2背部连砍数刀后翻墙离开公司。经鉴定，冯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侧肺脏、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石根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经济损失：丧葬费33846元（5641元×6个月），交通费828元（呼和浩特至乌海往返3人×138元×2次）、误工费1635元（39654元÷365天×109元×3人×5天），合计3630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归案情况说明、证人马某2的证言和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7月22日13时50分左右，马某2从单位对讲机内听李某说冯某2被人砍了。马某2在打120电话时看见石根荣走到德晟公司化产路十字路口，穿红半袖，身上、裤子上都是血，胳膊上的血还往下滴。在锅炉房丁字路口，马某2看见冯某2面朝下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后背和后脑勺有很多伤口，后脑勺的头皮都与头骨分离了。马某2挂了120电话又打110报了警。当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石根荣的住处将石根荣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石根荣住所客厅沙发上搜查出红色短袖1件予以扣押；对石根荣人身检查，扣押牛仔裤1条、皮鞋1双并提取血样。3.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提取笔录，证明中心观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湾区千里山镇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锅炉房内库房。公司院内风机房与辅路之间有一绿化带，绿化带内东北角树丛地上可见一把木柄单刃西瓜刀予以提取，刀长44.5cm，刀刃长31cm,刀柄长13.5cm，刀身最宽处5.5cm，向尖部宽度递减。侦查人员对风机房与锅炉房之间水泥过道可见疑似滴溅血迹、疑似血泊拍照固定、棉签沾取，对过道北可见一蓝色安全帽提取；对锅炉房内可见疑似血足迹、疑似滴溅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对锅炉房内西侧库房可见疑似擦蹭血迹、甩溅血迹、疑似血足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并提取绿色石头戒指一枚。4.千里山镇社区卫生中心病历，证明冯某2于2018年7月22日14时05分入院抢救，头、颈、背、胸多处开放伤，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心电图平直，抢救无效死亡，诊断因多处外伤失血性死亡。5.乌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乌）公（物）鉴（尸检）字（2018）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冯某2头面部9处创口、右项部1处创口，创底均深达肌肉；左乳头下创口、左腋前线创口，均上钝下锐，创底深达胸腔，左肺上叶、心包前壁、心脏破裂，左侧胸腔可见血性液体；右肩部至腰背部可见多处创口；四肢部5处创口，创底均深达骨质。鉴定意见：被害人冯某2全身表面共有创口25处左右，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侧肺脏、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6.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司）鉴字[2018]196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绿化带树丛地面上带有可疑斑迹木柄单刃西瓜刀刀刃、刀柄可疑斑迹、风机房与锅炉房之间的水泥过道口可疑斑迹提取物、风机房与锅炉房之间的水泥过道上疑似血泊内可疑斑迹提取物、锅炉房过道内滴溅状可疑斑迹提取物、库房门内侧擦蹭状可疑斑迹提取物、库房门北侧墙上疑似甩溅可疑斑迹提取物、库房内地面上疑似血足迹上可疑斑迹提取物、库房内地面上带有绿色石头戒指擦拭物、库房内地面上可疑斑迹提取物、库房内疑似血泊上方会议桌桌面上甩溅状可疑斑迹提取物、死者冯某2所穿带有可疑斑迹的蓝色工服裤子剪取布片、石根荣所穿蓝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提取物、石根荣所穿带有可疑斑迹红色半袖剪取物的STR分型与冯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1020；送检的冯某1、杨某是冯某2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88×108。7.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海）公（物）鉴（痕）字[2018]105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锅炉房过道地面疑似血足迹1枚、库房内地面疑似血足迹1枚均系石根荣的左脚棕色休闲鞋所遗留。8.物证单刃刀1把、戒指1枚、红色半袖1件、蓝色牛仔裤1件、棕色休闲鞋1双等，庭审向被告人石根荣出示，确定单刃刀是他砍击冯某2的工具，红色半袖、牛仔裤、棕色休闲鞋是他作案时所穿衣物，对其余衣物用品表示没注意冯某2的衣着。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确认出示的戒指是冯某2所有。9.德晟公司“三违”人员回安环部再学习告知书，证明2018年7月21日德晟公司生产部通知安环部石根荣因睡岗从2018年7月21日至23日退回安环部学习3天。10.石根荣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石根荣于2018年7月22日8时4分接到冯某2的电话，通话时长1分7秒。11.户籍证明、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石根荣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肢体三级残疾；冯某2殁年27岁。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证明被告人石根荣因犯强奸妇女罪于1989年12月1日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强奸罪（未遂）于1998年4月6日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24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1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13.证人柴某的证言（石根荣朋友），证明2018年7月22日7时20多分，石根荣去找他，后二人和董建军（董某1）、吴四吃饭并饮酒至11点左右，石根荣称在上班时睡觉被工段长查住了，单位把石根荣辞退了，心情不好。14.证人董某1的证言（石根荣朋友），证明石根荣与董某1等人喝酒时说他因睡岗被查住而让学习三天。中午11点左右的时候，石根荣自己走了。董某1在德晟公司工作时与被害人冯某2未发生过矛盾。15.证人翟某的证言（德晟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7月22日13点多，一个男的拉开机控室的门问冯某2来没，她说：“他没来呢”，男的关门走了。隔了有十几分钟，刚才那个男的又拉开门说：“我把冯某2捅了，你给120打电话。”她看见这个男的手里拿了一把三十公分左右长的刀，刀上有红色的血迹。经翟某辨认不同照片，辨认出石根荣是两次进入风机房和她说话的男子。翟某辨认风机房监控录像截屏图片，确认2018年7月22日13时43分、48分和穿红半袖男子说话的人是她。16.证人张某的证言（德晟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7月22日13点半左右，石根荣进锅炉房问“冯某2了？”他说：“冯某2在旁边的屋子里休息了。”石根荣就走过去找冯某2了。他洗完手从锅炉房西门出去站了有两分钟左右，突然冯某2从锅炉房跑出来，跑了十几米左右趴到地上了，头上、后背、脸上有血，他吓得朝南面跑，给郭某打电话，途中遇到李某。案发前，张某未看到冯某2与石根荣以外的人接触，冯某2也未离开过锅炉房。经张某辨认照片，辨认出石根荣。17.证人李某的证言（系德晟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7月22日13时许，他在化产车间看见张某向南跑说冯某2被石根荣捅了。他往锅炉房门口跑时，看见一个穿红色半袖的男的由南向北走。到现场看见冯某2在锅炉房和风机房中间的水泥路趴着，背上有四处刀伤，头上最少有三处刀伤，他用对讲机通知了马某2、郭某等人送冯某2到医院抢救。他查看风机房的监控，看见石根荣的背影，在和翟某说话，上身穿红色的半袖、下身是蓝色牛仔裤，左胳膊上有挺多血。李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石根荣。18.证人郭某的证言（德晟公司生产部长），证明2018年7月22日13时49分，郭某听说冯某2被人砍伤，他到现场后看到冯某2身上有刀伤，地上有血迹，随后送冯某2到千里山医院抢救。19.证人董某2的证言（德晟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7月22日14时左右，董某2在焦油储槽上爬楼梯时看到一个穿红色半袖的男子从风机房旁出来往北侧走了。20.证人王某1的证言（德晟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7月22日13时50左右，王某1看到领导和岗位工用担架把冯某2抬上皮卡车，冯某2头上的肉已经翻出来。石根荣大概在2018年7月20日上夜班的时候在岗位上睡觉，让粗苯工段工段长查住了，在管理群里面通报了。21.证人马某3的证言（德晟公司门卫），证明2018年7月22日13时许，一名身穿红色半袖的男子进入厂区后好像进入了生活区，马某3没有注意该男子手里是否拿着东西。22.证人王某2的证言（德晟公司员工），证明石根荣2018年7月19日0点5分在绿化带睡岗被单位查处，7月21日早上冯某2将一份“三违”人员送回安环部再学习告知书送到她办公室，当天上午石根荣到安环部报道学习。16点多，她告诉石根荣明早过来继续整理员工培训资料，石根荣答应的挺好。第二天是星期日她休息没上班。23.证人廉某的证言（系德晟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7月21日，石根荣开始再学习三天，当天石根荣学习了一天。22日8点半左右，冯某2到安环部问：“昨天培训那个人今天没来？”他说没见，当时看见冯某2挺生气的样子走了。24.证人田某、刘某（千里山卫生服务中心医生），证明2018年7月22日14时许，冯某2被送到千里山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抢救，田某、刘某进行处置时，已无生命体征。25.证人马某1的第一份证言、辨认笔录（兴顺五金店店员），证明2018年7月22日12点左右，一男子来到马某1的店铺问有没有刀，她拿了一个盒子装有四把刀，男子看了看说重新换一种，她又拿出一把比刚才那几把刀还要长一点的刀，男子买走了。经马某1辨认，买刀男子是石根荣；马某1从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她卖给石根荣的刀具。26.证人周某的证言（冯某2妻子），证明向周某出示扣押案发现场带有血迹的戒指和安全帽的照片，确认系冯某2所有。27.被告人石根荣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6月9日他入职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冯某2是他的工段长。因介绍他入职的董某1和冯某2有矛盾，冯某2以各种名义挤兑、难为他。2018年7月21日冯某2以睡岗为名将他调到了安环部培训3天。22日早晨，安环部的人通知今天休息不用学习，他和柴某、董某1在饭馆吃饭喝酒时，冯某2打来电话质问为什么不去单位培训学习，还警告说明天到单位上班再找麻烦。他当时非常生气，觉得冯某2事情做得太过分，故意整人，就想买把刀去砍冯某2。12时许，他给冯某2打电话，冯某2说在单位。他打车在302市场买了一把刀用纸片包起来拦了一辆私家车到了单位。在锅炉房，他问一个男员工冯某2在什么地方，男员工说在锅炉房里面的库房里休息。他把刀上的纸片子扔掉，拉开库房的门，看见冯某2并了几个椅子在上面躺着。等他进了库房，看到冯某2坐了起来，他冲过去右手持刀向冯某2头部猛砍两、三刀。冯某2一边用胳膊挡刀一边夺刀，二人开始揪拉。在揪扯的过程中他一直用刀向冯某2的身上乱砍，约一分钟左右，冯某2突然把屋子内的桌子撞倒冲出屋外，他拿着刀一直在后面追砍没砍上。冯某2跑到锅炉房和风机房之间的过道的时候突然趴倒在地上不动了，他认为冯某2装死追过去用刀在后背又砍了三、四刀。这时风机房的女员工出来查看情况，他和女员工说赶紧打120叫救护车。他边说边向北走，顺手把刀扔在路东的草丛里。石根荣的辨认笔录证明石根荣引领侦查人员至乌海德晟煤焦化有限公司，指认公司锅炉房车间、锅炉房与风机房是他持刀砍击冯某2的地点，公司风机房东侧是他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石根荣从10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他作案的刀具，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他2018年7月22日持刀砍的人是冯某2。28.视听资料，（1）海勃湾区新天地市场中门、武警家属房南口、兴顺餐具五金土产店、德晟公司监控录像，证明石根荣2018年7月22日13时9分进入兴顺餐具五金土产店后，对店员拿出的一盒4把刀具不满意，购买了店员后拿出的1把单刃刀，付款后要求店员用塑料袋、杂志等物将刀具包裹好后于13时12分离店；石根荣于13时43分进入德晟公司风机房控制室，13时47分再次进入控制室时，左胳膊上有很多血迹，右手持刀，刀上有血迹；15时26分，石根荣出现在所居住小区附近。（2）公安机关抓捕石根荣、石根荣辨认作案现场的视频录像，证明侦查人员抓捕石根荣，石根荣辨认作案现场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录像中石根荣对侦查人员说“我想往死弄他”，“说心里话，我想往死弄他，我也不想活了”等话语。（3）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石根荣，对石根荣人身检查、现场勘查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明,证明周某与被害人夫妻关系，被害人与冯某3系父子关系，冯某1、杨某与被害人系父子、母子关系。提供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办理冯某2后事支出的交通费。以上证据均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根荣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石根荣辩解他构成故意伤害和辩护人提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石根荣有意挑选刀刃长31cm且锋利的尖刀作为作案工具，在砍击、捅刺被害人头部、腹部数刀后，追击已丧失反抗能力、趴倒在地的被害人继续朝其后背乱砍数刀，其主观上决意追求他人死亡的后果，客观上实施了毫无节制捅刺被害人头部、腹部、四肢等部位20余刀的行为，是直接故意杀人。石根荣所提故意伤害、辩护人所提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同事间因工作琐事引起的激情杀人案件，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根荣因上班时间睡觉被单位查处安排培训学习三天，期间遇星期日未参加培训被被害人冯某2查岗发现于清晨给石根荣打电话，石根荣为此生怨，于中午时分购买尖刀作案。石根荣是有预谋的实施报复行为，而非激情犯罪。冯某2作为石根荣的工段长查岗并电话询问不在岗的原因是正常履行工作管理职责，并非激化矛盾，辩护人所提激情杀人、被害人激化矛盾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石根荣具有坦白情节与本院查明一致，但石根荣具有多次暴力犯罪前科，此次犯罪地点选择在单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且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具有的坦白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石根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根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根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周某、冯某3丧葬费33846元、交通费828元、误工费1635元，合计36309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三、作案工具单刃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戴 鸥审判员 苗 宇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天娇书记员 韩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