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2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蓉，女，汉族，1977年9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代理人吴映兵，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萌，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成品油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负责人杨保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德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李明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成品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明蓉委托代理人吴映兵、鲁萌及被上诉人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罗骏、郑德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石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4年9月28日，李明蓉进入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下属加油站从事加油销售工作。2009年10月1日，李明蓉与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结合不同岗位工作特点，安排李明蓉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2013年4月，双方终止劳动关系。2013年8月22日，李明蓉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498720.30元。该委作出川劳人仲案字（2013）第51号仲裁裁决：驳回李明蓉的仲裁申请。李明蓉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1995年7月17日，四川省劳动厅作出《关于省石油总公司部分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川劳计（1995）46号）同意四川省石油总公司所属企业的购销、加油、收发油等岗位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1996年1月23日，劳动部作出《关于部分石油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补充批复》（劳部发（1996）26号）同意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对销售人员等岗位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系中石油公司的前身。原审中，1.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出示了李明蓉离职前24个月即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的考勤表，欲证明李明蓉不存在加班的事实。考勤表载明了李明蓉每月的累计工作时间，并且有李明蓉签字确认。李明蓉质证认为，考勤表上签名有部分是真实，有部分不是本人签名，上面载明的每月累计工作时间是后来补上去的，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考勤表上有李明蓉的签名确认，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考勤表上非其本人签名、考勤表系伪造，故对考勤表予以采信。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4日的考勤表显示，该期间李明蓉年平均工作时间是1973小时。2.中石油四川分公司还出示了载有李明蓉签字的《绕城AB加油站弹性排班情况》，欲证实其执行的是弹性排班制，但最终的排班时间是以考勤表记录为准。该排班情况记载，加油员24人分为4个班，每班6人（每人一天轮休，一人上白班），按二班两运转倒班，白班工作时间为9：30至17：00，夜班工作时间为17：00至次日9：30，夜班23：00至次日8：00轮休。李明蓉质证认为，排班情况表上非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但李明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排班情况能够认定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对加油员实行的是弹性排班和轮休的工作制度。3.李明蓉申请了证人张福艳、王万竹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曾是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员工，与李明蓉曾是同事，欲证明工作制度是上班24小时，休息24小时，存在加班的事实。两位证人均陈述，上班时间为上24小时，休息24小时。上班的24小时，车辆少时相互间可轮流去休息，但未离开办公区。中石油四川分公司认为两位证人均因违规开票受处分后辞职，其证言不真实。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证人所述，再结合《绕城AB加油站弹性排班情况》，可认定上班时间确实存在轮流休息的情况，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为24小时。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考勤表、劳动合同书、《花果加油站弹性排班情况》、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准文件、工商档案材料、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是中石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应承担的责任由中石油公司承担。李明蓉在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从事的加油员岗位系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对其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进行了约定。李明蓉作为加油站的加油员应当知晓其工作岗位及工作制度的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李明蓉应对其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保存支付工资的凭证至少两年的义务，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提供了李明蓉离职前24个月的考勤表，根据考勤表可知，李明蓉的年平均工作小时数是1973小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年工作日为250日，每日工作时间为8小时，每年法定工作小时数为2000小时（8小时×250天），由此可见，李明蓉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24日，年平均工作时间并未超过法定的职工年工作小时数，不存在加班。对于2011年4月25日以前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李明蓉支付加班费，应由李明蓉举证证明加班的具体事实，但李明蓉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李明蓉要求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明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明蓉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明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向李明蓉支付加班费335778.80元。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考勤表》上李明蓉签名字迹有明显差异，非同一人书写，且该《考勤表》一直由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保管，其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其次，证人张福艳、王万竹也证实李明蓉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为每天24小时。最后，加油站POS机刷卡记录也显示在1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李明蓉间断性（合理范围内的间断）接待顾客。2.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审批办法》规定，可以看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需具有“无法按照标准工作时间”或“需要机动作业”的特征，但李明蓉所从事的加油工作不符合上述特点，不应当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川劳计（1995）46号》批准当时的四川省石油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后来其改制为国有企业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上述文件已无存在的适用主体。《劳部发（1995）26号》文件也未许可中石油公司可以对加油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被上诉人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1.李明蓉称《考勤表》非其本人签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刷卡记录都是间断的，证实不是不间断的工作24小时，符合弹性排班要求。2.《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审批办法》中也提出了外勤人员、高级管理人员、销售人员就是适用不定时工作制。被上诉人中石油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系四川省石油总公司改制而成。本院认为，李明蓉诉称考勤表上“李明蓉”非其本人签名，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于李明蓉关于考勤表系伪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绕城AB加油站弹性排班情况》，可认定李明蓉上班时间确实存在轮流休息的情况，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为24小时。其次，李明蓉诉称加油站POS机刷卡记录显示在1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李明蓉间断性接待顾客。本院认为，POS机刷卡记录都是间断的，反而证实李明蓉不是不间断地工作，符合弹性排班要求。综上，对于李明蓉关于其上班时间超过定额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作为用人单位，如因生产经营或工作特点不能实行每日8小时、每周40小时标准工时制度的，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应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本案中，1995年7月17日，四川省劳动厅作出了《关于省石油总公司部分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川劳计（1995）46号），同意四川省石油总公司所属企业的购销、加油、收发油等岗位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1996年1月23日，劳动部作出《关于部分石油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补充批复》（劳部发（1996）26号）同意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对销售人员等岗位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系中石油公司的前身，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系四川省石油总公司改制而成。李明蓉在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从事的加油员岗位系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对其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进行了约定，李明蓉作为加油站的员工应当知晓其工作岗位及工作制度的特殊性，其诉称其所从事的加油工作不应当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缺乏事实依据，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系四川省石油总公司改制而成，故《川劳计（1995）46号》对于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仍然适用。即使如李明蓉所言，《川劳计（1995）46号》不适用于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但因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系中石油分公司，劳动部作出的《关于部分石油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补充批复》（劳部发（1996）26号）对其有效。故对于李明蓉关于《川劳计（1995）46号》不适用于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明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明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凯代理审判员  苟 峰代理审判员  梁 楷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