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2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香，女，194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彭应该，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张立香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30250R。法定代表人李永成，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江涛，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许杰，该局长岭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30031F。法定代表人白文农，区长。委托代理人舒媛苑，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熊成明，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张立香因请求撤销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简称区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行初1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立香之子彭应该与熊成明均在万州区某镇加工红薯粉条。2017年1月14日上午6时30分许，熊成明与彭应该在万州区某镇移民街因加工红薯粉发生口角纠纷，熊成明认为彭应该骂其父亲，右手握拳欲殴打彭应该，彭应该躲开，熊成明出手时带倒劝架的牟伦秀老人，张立香也坐倒在地上。随后，彭应该报警。区公安局所属乡镇派出所出警并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处理。张立香随后被送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1.脑震荡；2.多处软组织挫伤。长岭派出所对在场人员进行询问，制作了7份询问笔录，除张立香及其丈夫彭德锋称熊成明打到张立香的头部外，证人张家柏、牟伦秀均称未看见熊成明殴打张立香，彭应该称没看见其母亲张立香怎么倒地，也没有看见熊成明是否殴打其母亲。2017年2月7日，长岭派出所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未达成协议。2017年2月13日，长岭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区公安局同意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7年2月17日，区公安局作出万州公（不）决字[2017]第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送达给熊成明。张立香称2017年9月7日收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9月14日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9月18日向区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同时通知熊成明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并向其邮寄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在区公安局提交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所有证据材料后，区政府依法书面审查后认为熊成明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可以不予处罚，遂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维持区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张立香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仍不服，于2017年12月7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故区公安局对万州区辖区范围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系其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本案中熊成明有握拳头欲殴打彭应该的行为，因彭应该躲开而未打到，在其带倒劝架人牟伦秀后就停止了上述行为，区公安局对熊成明的行为认定为情节特别轻微，对其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对于张立香提出其受伤是熊成明殴打所致，伤情与熊成明用拳殴打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区公安局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区公安局调查的证人证言能证实，双方因加工红薯粉条引起纠纷，进而双方发生争吵，之后熊成明欲握拳殴打彭应该，彭应该躲开未被打到，反而带倒劝架人牟伦秀后，熊成明停止了上述行为，张立香也坐倒在地上。除张立香及其丈夫彭德锋称系熊成明殴打倒地外，证人张家柏、牟伦秀均称未看见熊成明殴打张立香，张立香的儿子彭应该称未看见其怎么倒地，也没有看见熊成明是否殴打张立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立香受伤系熊成明殴打所致，其受伤与熊成明用拳殴打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张立香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张立香提出本案应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予以处理，区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条款规定的是公安机关对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行为如何处理。应当理解为打架斗殴造成了一方或双方的损害后果，即一方当事人的伤害是由另一方当事人的行为所致，公安机关可以按此规定予以处理。而本案中，区公安局对现场当事人及证人进行调查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立香倒地受伤是熊成明殴打所致，虽然熊成明有握拳欲殴打彭应该的行为，但因彭应该躲开未造成其伤害，只是带倒了劝架人牟伦秀。区公安局虽然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调解，由于张立香倒地受伤原因无法确定，故区公安局不能依据上述条款对熊成明予以行政处罚。张立香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区政府针对张立香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进行书面审理，认定熊成明并未打到张立香，维持了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妥，张立香请求撤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区公安局对熊成明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张立香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张立香请求撤销的理由亦不成立，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张立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立香负担。宣判后，张立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采信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区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区政府称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成明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区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受案登记表；3.抓获经过；4.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5.调查报告；6.治安调解书；7.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区公安局办案程序合法。调查报告系被告区公安局内部审批需要的材料，事实不是依据调查报告进行认定。第二组证据：1.张家柏笔录；2.牟伦秀笔录；3.彭德锋笔录；4.彭应该笔录；5.吴朝芳笔录；6.张立香笔录；7.熊成明笔录；8.张立香病历诊断资料。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万州府复[2017]73号）及送达回证；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万州府复[2017]73号）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万州府复[2017]73号）及送达回证。张立香及熊成明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区公安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调查报告是办案单位对案件调查后提交区公安局法制支队研究处理时形成的内部报告，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证据5吴朝芳虽然没有看见双方发生争执的过程，但能证明双方发生争执的起因是谁加工其运来的红薯粉之事，该份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区公安局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相关民事诉讼材料，本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各方对各方的主体资格及被上诉人的职权范围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正当。本案纠纷系熊成明与彭应该二人因红薯粉条加工事宜引起。上诉人张立香主张其损害系熊成明所致，但除其本人及丈夫彭德锋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区公安局综合各方陈述，认定熊成明并未打到张立香，其违法情节特别轻微并无不当。根据查明事实决定对其不予处罚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区公安局采信证据不当致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系邻里之间因口角发生的纠纷，事发现场并无监控设备可以查明事发时情形，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场人证言来认定事实。上诉人主张证人牟伦秀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张家柏是几天后才作证，证言不可信。本院认为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即使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也有作证的义务，其证明力根据全案情况综合评定，证人在事发几天后作证也不影响其证言的效力。本案中张家柏、牟伦秀作证未看见熊成明殴打张立香，纠纷当事人彭应该也陈述没看见母亲张立香怎么倒地，也没有看见熊成明是否殴打其母亲，综合三人证言，区公安局认定熊成明没有打到张立香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区公安局长岭派出所于2017年1月14日接到彭应该报案后立案调查，于2017年2月13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万州公（不）决字【2017】第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熊成明，其程序合法。但其在2017年9月7日才将不予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张立香是不当的，鉴于张立香权益并未因此受损，可视为文书送达上的瑕疵，不足以导致程序违法，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区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对熊成明进行处罚。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适用情形是违法情节较轻的情况，本案中熊成明的违法情节是特别轻微，无需处罚，区公安局不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立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鸿声审判员  陈克梅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