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0328行初36号原告吴小伍，又名吴小武，男，1950年10月12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代理人晏占良，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允江，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富源县金城路**。法定代表人：沈立贵，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莫江，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胜境街道定代表人潘晓坤，主任。原告吴小伍不服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林权行政登记一案，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4日受理后，于2018年6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诉讼过程中，因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小伍及其委托代理人晏占良、李允江，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法定代表人沈立贵及其委托代理人莫江，第三人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潘晓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伍诉称，1992年7月1日，原告与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签订了植树造林合同书。随后，原告根据该合同约定在承包的荒山内植树造林5247亩，原告对此5247亩林木享有所有权事实是清楚的。然而，2005年12月，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植树造林面积为5247亩的林场以集体的名义上报后骗取了行政登记，原登记机关富源县林业局向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颁发了《林权证》。事发后，原告多次找富源县林业局及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处理林权登记错误的问题，要求被告变更登记。但被告拒不接收原告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原告不得以于2018年5月2日向被告邮寄递交了《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证据资料一套。2018年5月17日，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以原登记机关富源县林业局林权档案登记资料尚未移交，暂时不具备林权登记业务为由作出了《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的行政行为，此行政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的行政行为，并责令被告将已经登记在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审理中明确系林木所有权，不包括林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履行林权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吴小伍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合同书》、《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承包荒山植树造林并且进行公证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中安镇外山口社区国家重点公益林村集体林与原告个体林场林权界限《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2005年12月15日-23日，中安镇外山口社区与原告到现场进行了指界，并绘制了界限图，证实5247亩林地属原告所有。（2）从该协议书中可以看出：中安镇外山口社区以时间紧、任务重的理由在2005年5-6月的时候就将原告的林地进行了上报的事实。（3）说明中安镇外山口社区在没有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上报的行为属于侵害原告林木所有权的行为。第四组证据：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社区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复印件一套。证明富源县林业局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外山口办事处植树面积用材林为××错误××给中安镇外山口社区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原告向被告邮寄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邮寄单据复印件一份。2.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的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被告申请林权变更登记的事实。（2）被告收到申请书后，不予变更林权登记为原告所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资料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之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内容表述不明确，之前的合同主体系富源县烟花爆竹厂，现在变成了吴小伍个人，不能证明权利主体是如何从富源县烟花爆竹厂变成了吴小伍。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资料没有异议。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辩称，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富源县国土资源局下设的由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根据《富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富源县不动产登记局等机构编制事项请示的批复》，林地登记职责整合后由富源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而不是由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因此，被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另外，按照中共云南省委机构编制办公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关于整合州市两级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的通知》，相关部门要做好登记资料的移交工作，但富源县林业局至今没有将林权登记档案资料移交给富源县国土资源局，所有不动产登记要先进行数据整合并将数据推送至不动产登记权籍库后才能受理申请，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至今尚不具备受理林权登记业务，并不是不受理原告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而是暂时不具备开展林权登记业务的条件，待条件具备后将依法依规受理林权登记业务。其三，登记在富源县外山口社区居委会名下的5247亩的用材林，登记的权利人系富源县外山口社区居委会，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变更登记只能由权利人富源县外山口居委会提出申请，才能进行变更登记，而不能由其他单位和个人提出申请，故被告关于对原告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与曲靖市乃至云南省的林权登记状况相符合，该回复行为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原告吴小伍的起诉。其四，原告诉状中的合同当事人指的是富源县烟花炮竹厂，并不是原告吴小伍本人，在权利人如何从富源县烟花炮竹厂转变为吴小伍个人上事实不清，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也只能证明合同双方的签订主体，并不能证实林权归原告所有；本案涉案的林权系经过双方划界确认之后才登记为第三人集体所有，原告请求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为主张其所作出的答复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资料或依据：第一组证据：富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富源县不动产登记局等机构编制事项请示的批复（富编2015第36号）。证明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事业单位，不具有行政职能职责，不动产登记及林权职责由富源县国土资源局承担。第二组证据：中共云南省委机构编制办公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整治合州县两级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的通知（云编办2015第91号）。证明富源县林业局需将林权档案资料移交给富源县国土资源局，但至今未交。第三组证据: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云南省不动产登记数据整合经费测算指导意见的通知。证明云南省至今尚未启动林权数据整合工作。第四组证据：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证明原告吴小伍申请林权变更，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因暂时不具备开展林权登记业务的条件，而依照法定程序向申请人作出暂时不予变更登记的回复。第五组法律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证明原告申请将登记在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社区居委会名下的林权变更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适用法律正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资料无异议。对于第二、三、四、五组证据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被告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且被告违反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变相违法不作为。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述称，对于本居委会与吴小伍在1992年签订了植树造林的《合同书》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2007年6月8日，原告吴小伍与外山口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关于吴小武承包林场收回由社区经营管理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包林场的所有权及管理权、收益权一律归社区集体所有，社区一次性补偿原告吴小伍24万元。在协议签订的当天，社区就支付了吴小伍24万元补偿款，原告同时出具了收条给外山口社区。因此，第三人系依法取得林权，应予保护。另外，国家在2008年进行了林权改革，也就是说第三人取得林权系在林权改革尚未开始前就已经依法取得，第三人严格按照程序，开展了实地勘查、张榜公示，经过公示，在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之后才于2009年5月21日申请林权登记，依法取得了林权证，该林权证不应当被撤销。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资料认证如下：一、对于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或者没有实质性异议的证据资料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二、关于原告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资料，第三人没有否认原告吴小伍个人承包并植树造林的事实，经审查，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资料，能够反映对林权发生争议后原告与第三人进一步到现场指认，进行了划界，达成了协议等一系列过程，经审查，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至于第五组资料，系被告为证明其合法性提交的法律依据，本质上并不是证据。本案系林权登记纠纷，与本案明显有关，原告向被告提出林权变更登记申请后，被告在2个月内就作出了回复，不存在不作为的事实，故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1日，原告吴小伍以富源县烟花炮竹厂（乙方）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办事处（甲方，即本案第三人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1份《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后，甲方将大石岩东至贵州省交界处，南至东堡办事处干河沟，西至太阳沟至迤山口交界，北至迤山口界至壁板坡的林木交由乙方采伐，采伐后出售给富源县纤维板厂。采伐时间于1992年12月30日前结束。在采伐后，乙方必须于1994年7月30日之前在采伐的地点组织劳力全部植树造林（用材林），植造的林木所需的树种、树苗和资金由乙方承担，栽种的林木成活率必须达85%以上。对于所采伐林木，甲方以20000元作为对乙方办厂的投入资金，乙方不得挪作他用。乙方在采伐范围内新造林木后，新造林属乙方所有并负责管护，管护林木的劳力和资金由乙方承担，新造林木山权由甲方集体所有，待受益后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甲方占30%，乙方占70%。该合同于1992年8月1日经富源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但是，原告就承包的林地使用权及植树造林面积一直未到相关部门办理行政登记手续。2006年3月28日，原告吴小伍就其承包造林范围与第三人达成协议，形成书面的植树造林界线图，进一步确认其植树造林的范围及面积。2006年8月31日，原告与富源县林业局签订了《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明确原告的森林管理面积为5247亩，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07年8月31日止。2007年6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吴小武承包林场收回由社区经营管理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将1992年7月承包的林场（东至贵州省交界处，南至东堡办事处干河沟交界线，西至太阳沟林地以沟为界，北至迤山口村委会交界线）交由第三人经营管理，林场的所有权、管理权及受益权一律归第三人所有，原告无权干涉，在协议签字生效后，原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同时第三人一次性补偿原告24万元。当日，原告吴小伍开具一份收到第三人24万元的收据交第三人持有，该收据载明“壁板坡林场1992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期间植造管护补偿费”。2009年2月5日，第三人向富源县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2009年5月21日，富源县人民政府就上述5247亩林木进行了不动产初始登记，向第三人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颁发了林权证。原告认为此登记行为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8年5月2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递交了《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2018年5月17日，被告作出《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该回复称“根据上级相关文件，林权登记职责由县国土资源局承担，具体由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但由于林权登记到现在为止全省还未出台具体的数据库建设标准和流程，林权登记档案资料还未移交，不动产登记中心暂时不具备开展林权登记业务的条件。待可以开展林权登记业务时，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依法依规受理您提出的林权变更登记申请”。原告吴小伍不服，遂于2018年6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吴小伍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的行政行为；（2）责令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已经登记在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履行林权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我国物权法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另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因此，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虽属于事业单位，但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显然具有林权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被告所提的其属于富源县国土资源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林地登记职责整合后由富源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而不是由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被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在原告吴小伍向被告提出林权变更登记申请后，被告对此不予办理的主要理由为：一是原经办机构富源县林业局没有将相关档案资料移交富源县国土资源局；二是暂时不具备办理林权登记业务的条件。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内部机制不健全不能对抗行政相对人，且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档案资料未移交”、“不具备办理条件”并非系法定事由，被告在法庭审理中也明确承认此理由不属于法定事由，因此，此不予办理变更登记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之变更登记申请所作出的答复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吴小伍请求撤销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吴小伍请求人民法院责令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已经登记在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变更登记为其所有，履行林权变更登记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行政确认是行政主体依法对行政相对人的法律地位、法律关系或者有关法律事实予以甄别，给予确定、认定、证明并予以宣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行政登记是行政机关为实现一定的行政管理目标，根据利害关系人的申请，依法对符合法定条件的涉及利害关系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方面的法律事实予以书面记载的行政行为。因此，行政登记属于行政确认，是依申请的单方行政行为，行政机关没有自由裁量权，必选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严格按照法定条件审核确认后作出行政行为。结合到本案，富源县人民政府之所以对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变更登记为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集体所有，主要是根据原告吴小伍与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6月8日签订的《关于吴小武承包林场收回由社区经营管理的协议》的法律事实，从而作出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如果要撤销该林权登记的行政行为，变更登记为原告吴小伍所有，就必须对该协议之法律效力进行认定，而该协议之法律效力的确认，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双方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也不宜直接通过行政诉讼加以确认其法律效力，解决该民事争议。因此，原告吴小伍请求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已经登记在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变更登记为其所有，履行林权变更登记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原告吴小伍系单方申请变更登记，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依单方申请予以登记必须具有法定事由，符合单方申请登记的法定情形，否则，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在本案中，如果被告没有任何法定事由，仅根据一方当事人的单方申请就随意将已经登记在富源县中安镇外山口居委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变更登记为原告吴小伍个人所有，则没有法律依据。其三，《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定着物应当与其所依附的土地一并登记，保持权利主体的一致性。原告吴小伍在法庭审理中明确其变更登记的“林权”仅仅涉及其种植林木的所有权权属登记，显然，按照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不可能抛开林地使用权，而就林木所有权单独进行登记，此种行政登记行为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被告在法律上无法满足原告此不当请求。本案需特别强调的是，原告吴小伍与第三人各自的林权界限，合同书以及收回协议中均有四至界限之约定，双方在法庭审理中对合同书以及收回协议中之东南西方向的界限均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合同书中的“北至迤山口界至壁板坡”与收回协议中的“北至迤山口村委会交界线”是否同一存在重大分歧，而原告吴小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林权已进行了首次登记。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登记后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的，行政机关不得办理其他类型登记。原告在没有向行政机关提供有效的需要变更登记材料的情况下单方要求行政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吴小伍请求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已经登记在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名下5247亩的林权变更登记为其个人所有，履行林权变更登记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关于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二、责令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对吴小伍递交的《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吴小伍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林人民陪审员  杨三和人民陪审员  史红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 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