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5民初4508号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张兴庄大道77号。法定代表人：陈世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津，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栋，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该厂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光，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收取定作物，给付原告定作费用1063541.36元；2.判令被告另行给付定作费用193764.63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在合同（2013年12月1日和2015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订货范围内减去实际收货的部分，结合原告提供的库存明细接收定作物，给付定作费用;2.判令被告收取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口头订购的松土器9台，给付该9台的定作费187380元（每台208**元）；3.判令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4.判令被告另行给付定作费用269070.4元（包括1.2016年以后双方新发生合作被告欠的定作费用261961.4元；2.案外人新兴铁鹰公司欠原告的定作费用7109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被告系多年的业务关系，每年初双方均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将需要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等在合同中予以确认。在2014年（含2014年）之前合同约定的供货明细均写的是预计数量和预计金额，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预计数量和预计金额进行履行，并无争议。但是2014年和2015年被告收取的定作物减少了许多，而原告还是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给被告定作出产品配件，但被告拒绝接收，故要求被告接收定作物，给付定作费。2.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2013年底口头定购了20台松土器约定2014年度送货，2014年8、9月份该厂收了10台松土器，剩余9台松土器未收（目前有一台已经坏了），被告是该厂的股东，该厂已经在2017年4月10日核准注销，被告为该厂出具的债权债务完结证明载明：如有未了事宜由被告承担，所以要求被告接收9台松土器，给付定作费用187380元。3.2016年以后原、被告新发生合作被告欠原告定作费用261961.4元未付。4.案外人新兴铁鹰公司欠原告的定作费用7109元，由于铁鹰公司与被告的人员财务是混同，所以要求被告承担铁鹰公司的债务。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自行加工生产的产品，主张被告收取并支付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双方自2008年开始合作直至2015年签订的一直是预订单合同，被告根据实际发生交易向原告支付费用，支付的费用远远低于合同签订时的预估额，签订预订单合同是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3.退一步讲即便被告应接受原告的库存并支付费用，那么原告对其主张的库存数量及价格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自2007年就有合作关系，自2008年开始双方每年均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日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无争议。2013年1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的买受人是被告，出卖人是原告。内容为：一、标的、数量、价款：见附表。二、质量标准及质保要求：产品按照买受人图纸和技术协议生产，产品的保修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执行，质量保证协议未予明确的内容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或标准执行。三、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和回收：无。四、交货时间、地点：按买受人订单数量或传真通知发货……。五、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六、验收标准、方法：按照买受人图纸和技术协议标准验收。七、结算方式：承兑汇票。八、违约责任：出卖人未按买受人订单或通知时间要求到货，每延迟一天应向买受人支付订单（合同）总额的1%的违约金，本违约金累计计算：累计超过订单（合同）总额50%时，买受人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向出卖人追索相关损失赔偿的权利。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法：……。十、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并验收合格时转移。……。十一、买受人就检验结果提出异议的期限：15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出卖人数量不合格处，出卖人应及时补救，并承担所有费用。买受人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于发现之日起15日内通知出卖人，出卖人也应当负责维修或退换，所有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十二、……。十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十五、合同有效期：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附表：2014年供货价格明细表，经双方协商就下列产品达成如下协议。供货时间及数量定期以书面/传真形式通知……（略）。2015年3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合同有效期及附表内容不同，该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附表明细生产出部分产品，等待被告通知交货，后被告收取了原告为其定作的部分产品。由于被告迟延付款，原告曾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货款，2016年1月15日经双方对账，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3081857.34元，2016年3月18日本院下发（2016）津010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付原告定作款3081857.34元。现原告认为在上述两份合同范围内被告收取的定作物远远少于合同附表约定的订货范围，故起诉要求被告接收定作物，给付定作费。庭审中，原告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014至2015年被告订货、收货和原告库存的明细表，针对该明细表，被告不予认可。关于原告库存产品的明细问题，由于被告定作的产品非常专业，本院无法直接清点，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专业部门进行清点，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执行时据实结算。二、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原、被告签订了尾号为0637、0665、0452、0399、0529、0679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五），以上合同与之前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合同有效期及附表内容不同，上述六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交付了被告定作的产品，被告未给付原告定作费79068.89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未支付定作费，并同意支付但具体时间不能确定，同时提出有一个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价值375元，要求扣除。三、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6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送货，这三次送货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均有被告工作人员签收，原告自行统计总费用是120871.23元，被告没有给付。为此，原告提交了证据六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对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21日的送货单数量无异议，对2016年3月26日的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该组证据中涉及的配件属合同外发生的交易，双方未确定单价，所以对结算单的数量及单价均不认可。四、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送货一次，原告自行统计费用为34053.6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证据七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对于原告的该次送货的数量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涉及的配件属合同外发生的交易，双方未确定单价，所以对结算单的单价不认可。五、2014年10月原告向被告送货一次，原告自行统计费用为27967.68元，为此，原告提交了证据八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对于原告的该次送货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显示涉案的配件系2014年双方发生的交易，然而截止2016年1月15日的对账单及（2016）津0105民初123号判决均可以证明双方2016年之前的账款已结清，所以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此，原告解释为2016年1月15日对账未包括证据八的费用，所以现在要求被告给付，但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六、案外人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的股东是被告，持股比例100%。2013年该厂口头向原告订购松土器20台，2014年该厂向原告收取10台松土器，剩余9台松土器未收取（一台已坏），收取价格为每台208**元。2017年4月10日该厂注销，在被告给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显示该厂如有未了事宜由被告全权负责。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系多年的合作关系，双方历年来签订的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定作合同关系；二、2013年12月1日和2015年3月2日两份合同附表中约定的原告已经完成的定作物被告是否应该收取，并给付定作费用；三、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向原告口头订购的松土器9台被告是否应当收取，并给付定作费用；四、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原、被告签订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是否应当扣减375元；五、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6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送货，定作费用是否应当给付及应按什么标准给付定作费用；六、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送货一次，应按什么标准给付定作费用；七、2014年10月原告向被告送货一次，该笔费用是否包含在2016年1月15日双方的对账内。八、案外人新兴铁鹰公司欠原告的定作费用7109元是否应当由被告给付。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的名称虽为“买卖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质保要求及验收标准看，均系原告按照被告的图纸和技术协议标准进行生产和验收。上述约定均体现了定作合同的特点，故双方应为定作合同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对于焦点二，2013年12月1日和2015年3月2日两份合同的附表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在2014年和2015年向原告定作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只是在交货时间上双方约定按被告要求的订单数量或传真通知由原告发货。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被告年初对定作物的需求，另从双方多年来的合同履行看，被告每年实际收取的定作物均与合同约定不符，而是根据被告的需求来通知原告供货，多年来双方形成原告按合同约定备好部分定作物，等待被告通知发货的交易习惯。现原告按合同约定备好部分定作物，被告不再收取，于法无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收取原告已经完成的定作物并给付定作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交付定作物的范围应结合上述两份合同的附表中约定的产品及数量减去被告已收取的产品及数量，在原告提供的库存产品的范围内，减除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产品后交付。关于被告答辩的双方签订的是预订单合同一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是年度合同，交付货物按合同约定并非一次完成，而是原告按照被告的通知交货，这属于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一种约定方式，该履行方式的约定不足以作为被告拒收定作物的理由，现被告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系“预合同”为由拒收定作物，因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定作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定作费用的确定应以原告向被告交付定作物的范围和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价款进行确定。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执行时据实结算，符合本案的现实情况，本院照准。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系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的唯一股东，在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注销前被告给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显示该厂如有未了事宜由被告全权负责，说明被告自愿承担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注销后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的原负责人倪福全本身系被告的退休职工，其证明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2013年口头向原告订购松土器20台一事可信度高，结合原告提供的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给原告出具的松土器发票，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原告与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存在口头订购松土器20台的合同关系。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在口头合同订立后，只收取10台松土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由于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已经注销，原告要求承诺该厂注销后承担责任的被告收取松土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自认一台松土器已坏，要求被告收取9台松土器，本院照准，被告在收取9台松土器后，应按照2014年原告卖给天津六四四三推土机配件厂的价格（每台208**元）给付原告187380元。对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买受人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于发现之日起15日内通知出卖人，出卖人也应当负责维修或退换，所有费用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五（供方质量问题索赔认可单），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故该375元应予扣减。关于原告主张该375元定作费用并不在原告的诉请范围内一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五，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对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21日送货单的数量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2016年3月26日的送货单被告提出异议，其认为签收人李贵生从2014年至今持续性歇病假，现在找不到李贵生，无法核实是否为李贵生签收，对此原告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本院限定被告在10日内通知李贵生来院进行核实，但被告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通知李贵生来院，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予以采信。被告应给付原告上述送货单载明的定作费用，给付标准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六，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对2016年9月21日送货单的数量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给付标准原告按以往合同的标准确定单价，符合交易习惯，应予认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七，本院认为，2016年1月15日双方已经对之前的送货进行对账，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0月的这次送货不包含在2016年1月15日双方的对账内，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八，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被告的付款期限，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和2015年3月2日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附表中明确约定的产品数量减去其在2014年、2015年已收取的产品，同时在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库存产品的范围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收取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定作完成的产品；二、本判决第一项履行完毕后五日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给付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定作费用（按实际收取的产品、数量及2015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计算）；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收取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松土器9台；四、本判决第三项履行完毕后五日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给付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松土器9台的定作费用18738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给付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配件合同外定作费用233618.72元（79068.89-375+120871.23+34053.6=233618.72）；六、驳回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116元，由原告天津市杰众制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6元，由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负担2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毅代理审判员  杨静恬人民陪审员  李永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琦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