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负责人：潘棠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银政，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健，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仁春，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银政、罗健、左仁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并于同年7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富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银政、罗健、左仁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罗银政、罗健、左仁春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及实际还款情况，可知本案实际借款利率不是固定的，故无需一审法院再折算利率，而一审法院自行折算出本案借款的月利率为1.2112%，并将其本应获得的利息用于冲抵还款本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罗银政、罗健、左仁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富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银政向其支付：①贷款本金54828.11元；②按以下方式计算的借款利息：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利息支付；超过合同期限后以应付未付总额（即尚欠本金+尚欠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③截至2019年3月1日止的尚欠利息3469.84元，并另支付以应付未付总额58297.95元（尚欠本金54828.11元+尚欠罚息3469.84元）的0.2%乘以逾期天数（从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的罚息；2.判令罗银政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914元；3.判令罗健、左仁春对罗银政的还款及相关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罗银政、罗健、左仁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罗银政（甲方、借方）、罗健、左仁春（丙方、连带保证人）与富登公司（乙方、贷方）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富登渝资服2018字第000095259），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贷款10万元用于其他用途，贷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前述起点时间与乙方实际转账时间不一致的，以乙方实际向甲方账户转账之日起计算，截止时间点相应顺延；2.贷款利息按月收取，贷款期内收取利息总额21870.6元；每月固定收取账户服务费300元；3.贷款审批手续费为2000元，一次性计收；4.乙方无法正常、及时从甲方账户扣款或扣款不足额的，为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5.出现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立即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解除本合同及双方间其他贷款合同，并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宣布全部贷款提前或即刻到期，要求甲方、丙方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申请预审费、手续费等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及抵押物处置相关费用等）；6.如甲方逾期不归还贷款本息，应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2%乘以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逾期罚息，每30日累进计算；7.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罚息及乙方为追索前述债权而发生的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8.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先行独立清偿甲方全部债务；9.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得到全额和充分清偿之日止。2018年1月30日，富登公司向罗银政发放贷款10万元，并于当日扣收贷款审批手续费2000元。罗银政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9年2月1日后未再还款。还款情况如下：计息期间/还款时间本金月息应计利息还款金额实还利息抵扣本金剩余本金2018.1.301.2112%2018.3.11.2112%1186.975420.651186.974233.6593766.352018.4.293766.351.2112%1211.415366.651211.414155.2489611.412018.5.289611.411.2112%1085.375366.651085.374281.2685330.152018.6.185330.151.2112%1033.515366.651033.514333.1480997.012018.7.280997.011.2112%1013.735366.651013.734352.9276644.092018.8.176644.091.2112%928.315366.65928.314438.3472205.752018.9.372205.751.2112%962.015366.65962.014404.6467801.112018.10.867801.111.2112%958.075366.65958.074408.5863392.532018.11.163392.531.2112%614.245366.65614.244752.4158640.122018.12.458640.121.2112%781.275416.65781.274635.3854004.742019.1.854004.741.2112%763.125441.76763.124678.6449326.12019.2.149326.11.2112%477.955366.65477.954888.744437.4一审法院认为，富登公司与罗银政、罗健、左仁春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贷款审批手续费2000元由乙方一次性计收并每月收取账户服务费300元，但富登公司系贷款人，并不单独向罗银政、左仁春提供上述服务，该贷款审批手续费及账户服务费系富登公司出借款项而获得的收益，具有利息性质，因此该院认定上述费用实为利息。富登公司在发放贷款当日向罗银政扣收费用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因此，富登公司实际向罗银政发放贷款数额为98000元，罗银政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贷款利率标准，根据其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应付利息总额，折算出年利率标准为14.5353%（月利率1.2112%）。根据此借款利率和实际借款金额，罗银政已还款中，超过约定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截止2019年2月1日还款后，罗银政尚欠借款本金44437.4元，此后罗银政长期未再还款，违反合同约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计算方式复杂且标准过高，对未支付的利息（含逾期还款利息、账户服务费、违约金等），该院统一调减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2月2日起，罗银政剩余本金为44437.4元，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富登公司对其支付的律师费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罗健、左仁春自愿为罗银政所欠富登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贷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富登公司得到全额和充分清偿之日止，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富登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左仁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遂判决：一、罗银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登公司借款本金44437.4元，并从2019年2月2日起以4443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清为止；二、罗健、左仁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富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贷款合同》第3.4条约定，……贷款还款采取等额本息方式……第一期应归还本息及费用乙方将以手机短信形式通知甲方，其余每期应归还本息及费用为5366.65元。第7.3条约定：下列附件为本贷款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本合同及其附件经各方以数字证书认证的形式进行签署后生效。该合同附件一内容如下：本金归还提示表借款人罗银政产品名称富登简易生意贷分支机构富登重庆万州分公司贷款本金（元）100,000贷款期限（月）24每月扣款日每月1号期数每期扣款日应还本金2018/02/012018/03/013,439.152018/04/013,495.122018/05/013,552.012018/06/013,609.812018/07/013,668.562018/08/013,728.272018/09/013,788.952018/10/013,805.612018/11/013,913.282018/12/013,976.972019/01/014,041.692019/02/014,107.472019/03/014,174.322019/04/014,242.262019/05/014,311.302019/06/014,381.472019/07/014,452.782019/08/014,525.252019/09/014,598.892019/10/014,673.742019/11/014,749.812019/12/014,827.112020/01/014,905.672020/02/014,985.51另查明：富登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对账单》显示：罗银政已还本金45171.89元，已还利息15168.91元，已还费用3600元，已还罚息125.11元，前述费用合计64578.91元。再查明：2020年7月17日，富登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其自愿放弃本案借期内罚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贷款利率标准及该标准是否超过法定利率上限而应予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并未在《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标准，但《贷款合同》第3.4条以及附件一中分别对每月应还借款本息、费用以及每月应还本金额等进行了约定，由此计算出的每月借款利率并未超过前述规定的上限，依法应予主张。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对借款年利率标准约定为14.5353%（月利率1.2112%）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富登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折算贷款利率有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罗银政应付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贷款合同》中约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0万元，但一审判决已认定合同中约定的富登公司每月收取的300元账户服务费及其一次性计收的2000元贷款审批手续费属利息性质，并据此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9.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富登公司二审中自愿放弃借期内罚息，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罗银政的实际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目前，罗银政尚欠富登公司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合计62491.69元。此外，关于逾期未付的金额，富登公司既主张了利息又主张了罚息，且其主张的利息与罚息之和已超出法律支持的上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故罗银政应以52082.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向富登银行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因富登公司在二审中对原诉讼请求中的部分予以放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947号民事判决；二、罗银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2491.69元，并支付以52082.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罗健、左仁春对罗银政的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均由被上诉人罗银政、罗健、左仁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