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清晖路**。负责人：吴斌，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秀英，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佛山市众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广东乐从钢铁世界**钢铁世界大道**法定代表人：陈钟沛。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宝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腾冲居委会海边坊渡头田一街一巷**之二div>法定代表人：郭满垣。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细海工业区**之一（办公楼1-06。法定代表人：陈楚云。原审被告：陈钟沛，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郭满垣，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黄秀琼，女，194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陈楚云，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陈钟涵，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被上诉人韦秀英及原审被告佛山市众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盈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宝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晖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共同在1800万元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秀英在100万元的债权本金限额内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韦秀英、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有权向众盈公司追偿；2.涉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韦秀英承担。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韦秀英与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共同在1800万元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韦秀英、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有权向众盈公司追偿事实与理由：一、众盈公司是陈钟沛、韦秀英夫妻开办的唯一企业，涉案的借款也是用于夫妻两人共同经营的众盈公司，其经营收益是夫妻两人的唯一经济来源。韦秀英以众盈公司的经营收益购买了大量的房地产，也从涉案的借款中获取收益。二、陈钟沛、韦秀英夫妻两人共同同意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借款，并同意以夫妻共同的财产为涉案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三、法律明确规定了一人有限公司适用举证倒置，由股东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应承担清偿责任。涉案中韦秀英与陈钟沛系是夫妻关系，人格财产混同，其地位相当于一人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因此韦秀英应举证证明其财产与众盈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其未能证明。综上，韦秀英依法应在1800万元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内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盈公司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清偿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800万元及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按《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计收，逾期贷款罚息依《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暂计至2015年1月15日，利息为286562.75元，罚息为1434510元，复利为77386.79元，本息合计19798459.54元）；2.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对陈钟沛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享有优先受偿权；3.宝晖公司、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韦秀英对众盈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涉案案诉讼费用由众盈公司、宝晖公司、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韦秀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诉称，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案涉《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众盈公司约定选择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息。若众盈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第一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众盈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第二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众盈公司按第（2）种方式结息：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2013年11月7日，众盈公司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申请使用1800万元授信额度，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同日，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向众盈公司发放1800万元借款，借款借据上显示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利率为年利率7.56%。（三）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陈钟沛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抵押物的最高债权额为1000万元，最高额确定期间为2012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2013年11月7日，宝晖公司、晶盈公司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佛银最保字第38224B1号、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佛银最保字第38224B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上述保证人为众盈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债权最高本金余额18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四）案涉《授信额度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五）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众盈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归还了717.25元，用于归还主合同项下尚欠本金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韦秀英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涉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审理涉港商事案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关于法律适用及合同效力问题。虽然韦秀英没有签订合同并约定法律适用，但其出具《声明》同意其配偶陈钟沛以陈钟沛名下房产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涉案其他当事人均为内地民事主体，相关合同的订立、履行等不具有涉外、涉港澳台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结合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案件。案涉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及从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主张的众盈公司借款尚欠本息问题。首先，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欠息起始日的问题，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在涉案中主张的尚欠本金及欠息起始日如下：众盈公司尚欠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本金余额1800万元。2014年2月20日前的利息已结清，众盈公司自2014年2月21日起欠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所涉借款期限均已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有权向众盈公司主张尚欠的借款本息，且众盈公司在诉讼期间并未就此待证事实加以举证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众盈公司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由此对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自认的借款尚欠本金及欠息起始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利息及罚息的计付方式问题。结合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诉请及案涉《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确认正常借款期内的利息，按固定利率年利率7.56%计算；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按年利率11.34%计收。最后，对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诉请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正常利息与罚息的复利问题：1.对正常利息的复利，贷款人对借款期内应付未付之利息计收复利，实质要求借款人承担未支付正常利息的违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涉案中，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主张在借款期内应付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1.34%计收复利，与《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有权以年利率11.34%对众盈公司合同借款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计收复利。2.关于对逾期罚息主张复利的问题。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在庭审中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实际上是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所应给予贷款人的违约金，已具补偿性质，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则实质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是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诉请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众盈公司所需清偿的债务具体如下：合同编号为（2013）佛银授字合字第38224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①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56%计算利息，该部分利息数额应扣除2014年3月21日众盈公司已偿还的利息717.25元；②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34%计算罚息；③以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本金，在扣除众盈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偿还的利息717.25元后以年利率11.34%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复利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④以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1.34%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复利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⑤以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1.34%自2014年5月8日起计算复利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陈钟沛签订了编号为（2012）佛银最抵字第3819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钟沛对众盈公司自2012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债权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等。经审查，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已取得上述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的他项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对抵押物自抵押登记时享有抵押权。对照上述抵押合同关于担保债权发生期间的约定以及主债权的实际发生时间，一审法院在上文所认定的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可受偿债权，包括案涉借款的尚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广发银行顺德分行预交的涉案诉讼费用等均是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担保债权发生期间内发生，且均属案涉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由于众盈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息，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主张对相应抵押物即陈钟沛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地产（房房地产权证号：**×21，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在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保证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宝晖公司、晶盈公司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佛银最保字第38224B1号，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与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佛银最保字第38224B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上述保证人分别对众盈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债权最高本金限额18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一审法院在上文所认定的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可受偿债权，包括案涉借款的尚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广发银行顺德分行预交的涉案诉讼费用等均在案涉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由于众盈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息，一审法院支持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在涉案中对宝晖公司、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所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宝晖公司与晶盈公司共同对众盈公司在涉案中所认定的各项债务在债权最高本金限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共同对众盈公司在涉案中所认定的各项债务在债权最高本金限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晖公司、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主债务人众盈公司追偿。（六）关于韦秀英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韦秀英作为陈钟沛的配偶，应对陈钟沛在涉案中所负的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韦秀英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出具的《声明》也证明其明知陈钟沛对涉案债务负有担保责任。且陈钟沛作为众盈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众盈公司的借款使得韦秀英能够从中获利，陈钟沛的对外担保债务也应被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陈钟沛以个人名义为众盈公司所负债务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提供保证担保，不能视作夫妻共同债务。韦秀英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出具的《声明》仅表述其同意以其配偶陈钟沛名下一套房地产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提供抵押，并未提及保证担保。因此，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顺德分行要求韦秀英对陈钟沛涉案所负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6日缺席判决：一、众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清偿借款本金1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①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56%计算利息，并扣除717.25元；②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34%计算罚息；③以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本金，扣除717.25元后以年利率11.34%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复利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④以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1.34%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复利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⑤以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1.34%自2014年5月8日起计算复利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宝晖公司、晶盈公司应于1800万元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宝晖公司、晶盈公司有权向众盈公司追偿；三、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应于1800万元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有权向众盈公司追偿；四、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对陈钟沛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地产（房房地产权证号：**×21，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在债权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9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5590.75元，由众盈公司、宝晖公司、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共同负担。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材料，分别为：1.《公司年检报告书》，拟证明韦秀英曾于2006年5月16日亲自填写《公司年检报告书》，并作为委托代理人向工商局提交众盈公司的年检报告书。即韦秀英参与众盈公司的经营管理，众盈公司是夫妻两人共同经营的。2.《声明》，拟证明韦秀英同意陈钟沛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众盈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即韦秀英知悉并同意众盈公司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借款。3.《不动产权属证明》，拟证明众盈公司经营收益系夫妻两人唯一生活来源，陈钟沛、韦秀英以众盈公司经营收益（甚至是贷款所得款项）购置大量房产。韦秀英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另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众盈公司自2003年1月7日起至今的员工社保记录和韦秀英的社保信息，证明韦秀英与陈钟沛共同经营管理众盈公司，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韦秀英应对众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韦秀英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1月7日，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众盈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由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向众盈公司提供18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陈钟沛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陈钟沛以其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地产为众盈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分别与宝晖公司、晶盈公司、陈钟沛、郭满垣、黄秀琼、陈楚云、陈钟涵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众盈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众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款项，构成违约。原审依据合同，判定各方承担相应责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上诉认为陈钟沛在本案中承担的保证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韦秀英作为陈钟沛的配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陈钟沛自愿为众盈公司所欠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陈钟沛对外所举债务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陈钟沛在本案中非直接的债务人，仅是为债务人众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如认为陈钟沛因本案保证责任所承担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应承担举证责任，在不能举证的情况下，陈钟沛所负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众盈公司虽为一人独资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陈钟沛，但根据公司法法人人格独立原则，公司财产独立区别于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公司股东或股东配偶不应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上诉所称众盈公司注册资金和收购众盈公司其他股东股权的资金均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缺乏证据证明，陈钟沛与韦秀英购买多套房产的资金是否全部来源于众盈公司的收益也缺乏证据证明，且前述房产多购置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故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以上述理由认为众盈公司财产与陈钟沛、韦秀英夫妻共同财产混同，请求韦秀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韦秀英是否参与众盈公司经营与韦秀英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必然联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韦秀英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提交的《声明》，仅表明其同意以陈钟沛名下其中一套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不能推定韦秀英愿意自己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或以其与陈钟沛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上诉关于韦秀英应与陈钟沛一同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负担。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还应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向磊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俊松书记员黄海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