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197号原告：崔建康，男，197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王晓峰，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黎远群，男，1977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李昂。被告：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MAKA01L，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春雷东路90号。法定代表人：周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302027698Y，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学前东路789号-856。法定代表人：王正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建康与被告黎远群、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欧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杨晓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经批准于2020年8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告崔建康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崔建康（参加第二次证据交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黎远群、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李昂、被告天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被告拜欧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参加第一次证据交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建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远群立即支付拖欠剩余工程款1270250元以及钢管、扣件的损失费68100元，并以13383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中建一局、拜欧玛公司、天启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拜欧玛公司系“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的工程发包人，中建一局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黎远群，黎远群又将该工程的全部脚手架作业分包给崔建康。2017年4月27日，其与黎远群签订了《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和款项结算依据等。协议签订后，其即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黎远群一直未付款，2018年8月17日，在中建一局涉案项目部的见证下，拜欧玛公司支付了其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黎远群辩称，对原告主张的1270250元及利息没有异议；关于钢管扣件损失，其不清楚。其承包了“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所有的劳务及材料（架子工的钢管、扣件、木工的模板木方、塔吊、升降机），还有小型材料，黄沙、石子、水泥等。崔建康是做的架子工，具体工程范围就在其与崔建康签订的合同内，该合同是其以天启公司的名义与崔建康签的。因为其是自然人，中建一局不可能与其签合同，就以天启公司的名义与中建一局签了合同，再以天启公司的名义与崔建康等人签订合同。因为其是先干活后签的合同，当时干了活以后一直拿不到钱，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就说先签个部分合同，先按流程拿一部分工程款，所以天启公司与中建一局先签了一个部分单体合同，金额是300多万元，但实际只付给我200多万元。后来，天启公司与中建一局的总合同一直签不下来，中建一局又与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恒基公司）签了整个办公大楼的合同。但实际上工程还是其做的。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原告与其从未签署过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原告提交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其与分包方天启公司的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且还超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拜欧玛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具体金额为46044683.63元，其中有三项是扣减和代付的费用（22万元的扣减原因为其代为安装消防电梯、80万元为动用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751891.5元变更签证减项），扣除这三项付款金额为44272792.13元。仅剩质保金未付，目前质保期未满，尚未符合合同付款条件，因此其合同付款义务已经全部履行。被告天启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并不认识，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当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施工内容中的主车间的施工不在其与中建一局的合同项下，其目前收到中建一局支付的215万元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给黎远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一）2016年9月，拜欧玛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建一局承包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路的“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土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工程。嗣后，双方又就本案所涉厂房工程的增项及变更等签订了部分补充协议。该工程于2019年已经竣工验收。具体验收时间，中建一局陈述，拜欧玛公司各单体上贴的公示牌显示为2019年10月20日，建设局备案文件显示为2019年12月16日。（二）2017年，黎远群以天启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分包工程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建筑面积20257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一次结构所有项目、二次结构工程所有项目、地基工程、机电工程；合同工作内容为人工清槽、脚手架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测量放线工作、砌筑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外墙面抹灰工程、预留洞及预埋件工程、零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关于合同价款，约定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为3458057.45元（含税），其中人工费约占40%；总工期118日，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9月10日。合同后附“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总价汇总表”载明：1、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建2718509.22元；2、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装396857.86元；3、不含税合价3115367.08元；4、一般增值税税金（11%）342690.37元。（三）2017年，中建一局与国泰恒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分包工程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车间主体及二次结构分包工程；建筑面积9900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主车间正负零以上一次结构所有项目，主车间正负零以上二次结构工程所有项目；合同工作内容为脚手架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测量放线工作、砌筑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外墙面抹灰工程、预留洞及预埋件工程、零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关于合同价款，约定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为4840921.14元（含税），其中人工费约占50%；总工期75日，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15日。合同后附“主车间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总价汇总表”载明：1、主车间主体及二次结构土建4699923.44元；2、主车间主体及二次结构安装0.00元；3、不含税合价4699923.44元；4、一般增值税税金（3%）140997.70元。（四）2017年4月27日，黎远群以天启公司名义与崔建康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崔建康承包“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外墙脚手架搭设与拆除等，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办公楼1214平方，每平方110元；原料成品车间8188平方，每平方15元，主车间9934平方，每平方110元；泵房及消防水池、发电机房518平方，每平方110元，厕所浴室95平方，每平方110元；机修间248平方，每平方15元。合同另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付清。二、结算及付款情况：（一）本案审理中，拜欧玛公司陈述其已经付款的金额为46044683.63元（包含拜欧玛公司代为安装电梯的22万元，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变更签证减项751891.5元），目前未付款为质保金部分。中建一局认为总工程款约为5316万元，拜欧玛公司尚结欠其工程款700余万元（含未到期的质保金），双方就工程款还未结算。现拜欧玛公司已就本案所涉工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建一局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等，该案尚在审理中。（二）中建一局于2017年7月25日、8月25日分别向天启公司支付75万元和140万元，合计215万元；通过建设局发放农民工工资80万元；根据（2018）苏0205民初2169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农民工工资770722元。通过建设局及根据民事调解书支付的款项均是向黎远群分包或雇佣的工人支付，但黎远群与上述工人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施工范围超出天启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施工范围。（三）中建一局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与国泰恒基公司尚未结算，实际付款1300万余元。其已多次催促国泰恒基公司，但是该公司均未派专人与其结算。在（2019）苏0205民初7079号案件中，中建一局陈述国泰恒基公司是其自己的劳务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不清楚。庭后，中建一局向本院提供其向国泰恒基公司的付款凭证，合计约1049万元左右，付款时间多为2017-2018年之间。同时，其提供了本案工程所涉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开工报告、检测报告等，上述材料中均无国泰恒基公司盖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字。中建一局在（2019）苏0205民初526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又曾陈述：“无锡天启劳务有限公司有劳务专项分包合同，北京国泰恒基劳务有限公司是与通威公司（即拜欧玛公司）直接签订的绿色植物栽培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四）崔建康认可收到黎远群直接支付的款项1.3万元，锡山住建局代付款项8.7万元（后又变更为黎远群支付了3万元，锡山住建局代付7万元），拜欧玛支付的款项5万元，合计15万元。关于拜欧玛公司支付的5万元，其提供2018年8月17日收条予以佐证，收条载明：“经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部的见证下，崔建康（×××4012）代表外架班组收到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以现金支付的外架班组劳务工程款50000元，立此为据。”王涛、李红兵在收条下方签字。审理中，关于扣件损失，原告提供书面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2018.4.8以下部位钢管不拆，延期费用由公司承担，两个搅拌机棚，人货梯防护棚，办公区防护棚，生活区防护压顶，主车间南北侧楼梯扶手，借走生物过滤器6米钢管2捆。”王涛、张明杰在下方签字。原告陈述，拜欧玛公司未实际支付延期损失，但后来扣件未实际归还，他们进不了工地，上述扣件也不要了。三、其他相关问题关于李红兵、王涛、张明杰的身份，原告先陈述王涛、张明杰均是拜欧玛公司工作人员，后又陈述，王涛系中建一局的技术员，张明杰是中建一局的仓管，李红兵是国泰恒基公司指派到工地上的负责人。中建一局陈述，李红兵是代表北京驰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也组织国泰恒基公司的施工，王涛之前是拜欧玛公司员工，后离职；张明杰是中建一局项目部施工员，后又去了国泰恒基公司。拜欧玛公司在（2019）苏0205民初5269号案件调查笔录中陈述，王涛在其公司离职后加入了中建一局团队，中建一局也曾表示李红兵系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关于中建一局与天启公司、国泰恒基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性质，中建一局陈述，上述合同系“扩大劳务分包”，除劳务外还包含部分材料，如黄沙水泥及钢管、扣件等；合同中人工费比例注明是预估，不是实际的；实际情况是黄沙水泥及钢管扣件等，占用比例约为20%左右；中建一局实际付款要超出合同约定。关于上述陈述意见，中建一局提供了其向国泰恒基公司付款凭证约1049万元，向天启公司付款约37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述二公司已经进行最终结算，明确实际应付款项金额。天启公司认可主车间正负零以下工程包含在其施工范围内。原告陈述，该部分没有搭建脚手架，但是有内支撑钢管扣件，以及塔吊基坑、基坑临边防护、下基坑使用的通道的搭设，均是搭设脚手架所包含的内容。各方均表示无法区分主车间正负零以上和正负零以下部分脚手架相关工程的工作量。上述事实，有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2018.8.27收条、国泰恒基公司施工合同、天启公司施工合同、（2019）苏0205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书、拜欧玛公司付款明细、中建一局付款凭证、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哪方；二、本案所涉工程款欠付金额应当如何计算；三、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工程系拜欧玛公司发包项目，中建一局为总包人，其陈述将相关劳务分包给了天启公司与国泰恒基公司。黎远群系挂靠在天启公司名下施工，其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崔建康承建施工。中建一局辩称，主车间相关工程系由国泰恒基公司承建施工，与天启公司、黎远群以及崔建康无关，但未举证证明国泰恒基公司就其施工部分的脚手架工程具体分包或施工情况。同时，李红兵作为中建一局认可的国泰恒基公司的施工负责人，在崔建康的工程款收条上签字确认。综合各方面陈述情况及证据，本院确定崔建康为本案所涉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建一局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中建一局与天启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明确载明，人工费约占总工程款的40%。中建一局辩称，该合同系扩大的劳务合同，仍属劳务合同范畴，且该40%系约数，最终的结算价款要另行核算，一般结算金额中，人工费要占80%左右，但其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上述意见，故该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结合上述分包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本院认定该分包合同非劳务分包，天启公司无相关施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崔建康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主张总工程款为142025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5万元，各被告未举证还有其他付款，故本院确定尚余工程款1270250元未支付。关于付款时间，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付清，拜欧玛公司各单体上贴的公示牌显示竣工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而崔建康承建的脚手架工程实际完工时间理应早于该时间，故其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实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扣件损失，崔建康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扣件的实际价值，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扣件已因被告原因遗失，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黎远群以天启公司的名义与崔建康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故黎远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即还应支付工程欠款127025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天启公司与黎远群系挂靠关系，且合同系以天启公司名义签订，故在天启公司合同范围内的应付工程款，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主车间正负零以上部分不属于天启公司合同范围，但各方均表示无法单独列出主车间正负零以下部分工程量在总工程量中的占比，考虑到主车间正负零以下无脚手架搭建，本院酌定主车间正负零以下工程量占本案脚手架合同主车间部门总工程量的20%，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5万元按工程量比例扣除后，本院确定天启公司在工程款48838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建一局的责任，其辩称与天启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约为345万元，实际已付款370万元，已经超付；同时在庭审中又称，合同约定人工费占比40%只是约数，具体金额要按照最终结算确定，但其未向法庭提供已经与天启公司最终结算过工程款的依据。此外，其所陈述的370万元付款中，建设局农民工工资款80万元与（2018）苏0205民初21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农民工工资款770722元，无法确认均为天启公司合同项下的农民工工资款，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另辩称，本案工程所涉主车间部分系分包给国泰恒基公司施工，其已经向国泰恒基公司付款1300万余元，崔建康系天启公司分包，与国泰恒基公司无关，其无需向崔建康支付工程款。经查，中建一局向法庭提供的向国泰恒基公司的付款凭证合计约1049万余元，该金额远大于其与国泰恒基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的484万余元，且中建一局亦未提供其与国泰恒基公司之间的签证单及结算凭证等，同时李红兵作为其认可的国泰恒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又在崔建康的工程款收条上签字。就中建一局与国泰恒基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在各种不同的场合及庭审笔录中有不同的陈述。综上可见，中建一局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分包、结算及人员身份等陈述前后矛盾，缺乏必要的诚信，故其上述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中建一局违法分包，且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结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故其应当对黎远群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拜欧玛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发包人，其与中建一局就本案所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一致确认拜欧玛公司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现拜欧玛公司又起诉中建一局，要求其赔偿逾期竣工违约金等，该案尚未审结，双方的最终结算还未形成，无法确认拜欧玛公司有无到期未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拜欧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远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建康支付工程款127025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第一项黎远群的付款义务，在488383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黎远群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崔建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46元，由黎远群、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734元（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797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崔建康承担1112元。上述款项已由崔建康预交，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建康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敏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耿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