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可可，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闽键，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勋，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秋妹，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雅婷，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东，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海彬，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海涛，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邵武市鑫闽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城郊镇香铺村外南源小组大梗坪。法定代表人：张秋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东，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海彬，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可可、刘闽键因与上诉人张秋妹、郭雅婷、原审第三人杨海涛、福建省邵武市鑫闽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可可、刘闽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杨忠勋，上诉人张秋妹、郭雅婷以及原审第三人鑫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东、欧阳海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海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可可、刘闽键上诉请求：依法支持谢可可、刘闽键提出的张秋妹、郭雅婷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暂计至上诉之日应支付给谢可可违约金约918750元；暂计至上诉之日应支付给刘闽键违约金367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谢可可、刘闽键在签订《福建省邵武市鑫闽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时未能充分披露鑫闽公司现存的债务，违约在先，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秋妹、郭雅婷未按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正当，其违约在先，谢可可、刘闽键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张秋妹、郭雅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秋妹、郭雅婷不构成违约，该认定正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是整体转让，且约定合同款由杨海涛收取，若有未付股权转让款应由谢可可、刘闽键和杨海涛共同主张或者杨海涛单独主张，因此谢可可、刘闽键的起诉主体错误。鑫闽公司述称，与张秋妹、郭雅婷答辩意见一致。杨海涛未作陈述。张秋妹、郭雅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可可、刘闽键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秋妹、郭雅婷尚欠谢可可、刘闽键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应统一支付给杨海涛，而不是按份支付给谢可可、刘闽键；二、张秋妹、郭雅婷已支付的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与应给付的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定抵销情形，应予抵销。且在履行过程中，发现转让前的公司债务未清偿，张秋妹、郭雅婷有权主张不安抗辩权，拒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三、张秋妹、郭雅婷支付给杨海涛的180万元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谢可可、刘闽键辩称，一、谢可可、刘闽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和《付款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正确；二、张秋妹、郭雅婷以鑫闽公司支付的1242948元款项来抵扣其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依法不能成立，该款项的付款方均为鑫闽公司，张秋妹、郭雅婷无权以此要求抵扣股权转让款；三、张秋妹、郭雅婷主张向杨海涛支付的180元系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汇入指定接收股权转让款的专用账户，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鑫闽公司述称，同意张秋妹、郭雅婷的上诉意见。杨海涛未作陈述。谢可可、刘闽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秋妹、郭雅婷共同向谢可可偿付股权转让款17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735000元）。2.张秋妹、郭雅婷共同向刘闽键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9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张秋妹、郭雅婷作为收购方（甲方）与谢可可、刘闽键、杨海涛作为转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张秋妹、郭雅婷以1150万元（含已付的50万元定金）的价格受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付款期限分二期：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750万元、合同签订和股权变更后，张秋妹、郭雅婷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余款350万元，甲方在转该笔款款项时应同时告知乙方三人；甲方付给乙方的收购价款统一转入乙方杨海涛434××××515建设银行名下；甲方逾期付款的，按应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第3项约定：“在股权变更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承担（不包括预拌混凝土搅拌楼融资租赁款）”、第八条约定：“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后，对除本合同约定由目标公司[或甲方]继续负责承担支付的受让预拌混凝土搅拌楼剩余应付的融资租赁款之外，发生遗留债务（含或有债务），因此目标公司或甲方承担的，目标公司或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给目标公司或甲方，利息自承担之日起至返还为止按月2%计算；因此给目标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日，谢可可、杨海涛、刘闽键三人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谢可可占有50%比例175万元，刘闽键占有20%比例70万元。合同签订后，张秋妹、郭雅婷支付了首期转让款750万元，谢可可、杨海涛、刘闽键将鑫闽公司移交给了张秋妹、郭雅婷，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鑫闽公司因涉及大量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被他人起诉，鑫闽公司因此承担了数百万元的债务。2019年4月1日，张秋妹向杨海涛的银行账户（623××××686）转账100万元。2020年1月23日，张秋妹向杨海涛的银行账户（623××××686）转账80万元，并备注“股权收购款、结清”。现谢可可、刘闽键以张秋妹、郭雅婷未及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秋妹、郭雅婷与谢可可、刘闽键、杨海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张秋妹、郭雅婷是否存在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正当理由。本案谢可可、刘闽键、杨海涛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转让股权及办理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故张秋妹、郭雅婷也应依约及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应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由鑫闽公司另行主张，而不是由张秋妹、郭雅婷主张，故张秋妹、郭雅婷据此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或者主张抵销，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2019年4月1日及2020年1月23日张秋妹向杨海涛的银行账户（623××××686）转账的180万元能否认定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在转该笔款款项时应同时告知乙方三人；甲方付给乙方的收购价款统一转入乙方杨海涛434××××515建设银行名下”，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秋妹、郭雅婷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严格按照该条款履行即将转让款转入杨海涛434××××515建设银行名下，但上述180万元并未转入该账号，且谢可可、刘闽键明确对此不予认可，故该180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股权转让款，而应由张秋妹与杨海涛另行结算。综上，张秋妹、郭雅婷尚欠谢可可股权转让款为175万元、尚欠刘闽键股权转让款为70万元。因谢可可、刘闽键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未能充分披露鑫闽公司现存的债务，存在未将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处理完毕的情形，违约在先，故张秋妹、郭雅婷未按期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存在正当理由，不属于违约情形，故对谢可可、刘闽键主张由张秋妹、郭雅婷给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杨海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一、张秋妹、郭雅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可可股权转让款175万元；二、张秋妹、郭雅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闽键股权转让款70万元；三、驳回谢可可、刘闽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32元，由张秋妹、郭雅婷负担21180元，由谢可可、刘闽键负担134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秋妹、郭雅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张秋妹、郭雅婷与谢可可、刘闽键、杨海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故谢可可、刘闽键作为涉案股权的转让方，主张张秋妹、郭雅婷支付其份额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主体适格。张秋妹、郭雅婷主张以已支付的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与应给付的股权转让款相抵扣，但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履行对象是谢可可、刘闽键二人，而公司转让前的债务的主张对象应为谢可可、刘闽键、杨海涛三人，履行对象并不相同，且该债务均由鑫闽公司支出，而非张秋妹、郭雅婷，因此互相不能进行抵销。一审判决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认定应由鑫闽公司另行主张，不影响当事人行使权利，并无不当。谢可可、刘闽键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明知有债务未能清偿完毕，却未向买受方充分披露该债务，违约在先，故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由张秋妹、郭雅婷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秋妹、郭雅婷主张支付给杨海涛的18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但该款并非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打入指定账户并告知谢可可、刘闽键、杨海涛三人，属于履行方式的变更，未经合同双方一致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非股权转让款，可与杨海涛另行结算正确。杨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谢可可、刘闽键和张秋妹、郭雅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76.25元，由谢可可、刘闽键负担16376.25元，张秋妹、郭雅婷负担2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观贵审 判 员 周黎敏审 判 员 余 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伟男书 记 员 谢 芳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