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英虎，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12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村民。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桂英，女，汉族，生于1957年3月10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住该县。再审委托代理人，李雪莲，女，汉族，生于1975年11月19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原审被告：李文强，男，汉族，生于1949年1月14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再审申请人马英虎因与被申请人聂桂英、原审被告李文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3日作出的（2015）民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青02民终19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作出（2016）青022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英虎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青02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人马英虎不服，遂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青民申284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英虎、被申请人聂桂英及其再审委托代理人李雪莲，原审被告李文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英虎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土地转包合同》与《宅基地转让合同书》根据当时双方交易的习惯承包土地系一次性支付价款，并有证明人证明当时协商转让土地。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应为承包土地转让，上诉人一方依法取得了受让人资格。原审法院仅仅认为上诉人在司法所谈话笔录认可为”买卖土地”就确认买卖土地事实成立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对农村承包土地的转让和买卖的法律关系及后果根本不知道，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不当陈述确认买卖土地事实成立明显证据不足，原审应依职权予以调查取证。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土地转包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聂桂英答辩称，第一，《土地转包合同》以转包为名掩盖非法买卖土地的目的；理由：2007年12月17日，李文强将聂桂英一直耕作的承包地以价值3万元的价格卖给马英虎，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未约定转让的期限及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第二，李文强未经原告委托和授权，将土地买卖给被告马英虎，因担心原告病情恶化，未予告知，故此合同系无效合同。第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青民申284号民事裁定认定错误，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李文强述称，同意聂桂英的意见，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聂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给原告返还上述协议内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自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至今，民和县马场垣乡人民政府将马场垣乡翠泉村三社三块面积共为2.65亩（上尖子一块，中片二块）的土地承包给被申请人聂桂英。2007年12月17日原审被告李文强（被申请人丈夫）与再审申请人马英虎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合同约定：聂桂英将自己承包耕地2.65亩，临加0.2亩，承包给马英虎，马英虎一次性付清承包费3万元。次日，马英虎向李文强支付了3万元。之后，双方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2015年7月7日被告人马英虎在马场垣乡调委会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土地买卖的事实。另查明，双方至今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文强和被告马英虎在未经原告聂桂英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未约定转让期限，也未约定年转让费用，且被告马英虎在马场垣乡调委会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土地买卖的事实，说明该合同虽名为《土地转包合同》，但事实上被告李文强将聂桂英承包经营的土地卖与被告马英虎，以合法形式掩盖土地非法买卖。故二被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合同无效，被告李文强所收取的3万元款项应返还被告马英虎。被告马英虎提出其与被告李文强签订合同，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的转让行为，而非土地买卖，以及关于其有理由相信原告丈夫及儿子共同在场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被告马英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承包经营的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李文强与被告马英虎于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二、被告马英虎返还原告聂桂英位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场垣乡翠泉村三社三块面积共为2.65亩（上尖子一块，中片二块）和另加的0.2亩承包地；三、被告李文强返还被告马英虎3万元。上列判决事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文强和被告马英虎各承担50元。马英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英虎与原审被告李文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属土地买卖行为还是土地转让行为的问题。李文强将被上诉人聂桂英名下的承包地以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形式流转于上诉人马英虎，从该合同的形式要件上双方并未约定转包的期限和年转包费，该合同虽名为《土地转包合同》，但事实上李文强将聂桂英承包经营的土地卖与马英虎，现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为承包土地转让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英虎与原审被告李文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马英虎与李文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英虎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自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至今，民和县马场垣乡人民政府将马场垣乡翠泉村三社三块面积共为2.65亩（上尖子一块，中片二块）的土地承包给被申请人聂桂英。2007年12月17日原审被告李文强（被申请人丈夫）与再审申请人马英虎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合同约定：聂桂英将自己承包耕地2.65亩，临加0.2亩，承包给马英虎，马英虎一次性付清承包费3万元。次日，马英虎向李文强支付了3万元。马英虎于2011年5月13日举家迁入民和县马场垣乡翠泉村三社生活并耕种该转包土地。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有效一般须具备以下要件:(1)合同当事人主体须适格；（2）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3）合同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被申请人聂桂英与原审被告李文强系夫妻关系，聂桂英、李文强在与再审申请人马英虎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后长达八年的时间里聂桂英未提出异议，李文强的行为应视为代理聂桂英与马英虎签订契约的行为。根据法律关于代理的规定，李文强代理的效果应当由被代理人聂桂英承担。因此，土地转包合同的双方为适格主体,且转包行为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二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成员享有优先权。”从《土地转包合同》内容看，约定了聂桂英同意将承包地转包给马英虎，并一次性付清转包费，各自的权利义务明确；从该合同的履行看，转包合同签订后马英虎按照合同完全履行了转包合同中要求的一次性付清转包费的义务。马英虎自2007年12月转包该土地后一直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至今，未改变转包土地的农业用途。马英虎自2011年将全家户籍从甘肃省永靖县迁入民和县马场垣乡翠泉村，已经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村民委员会同意，并实际履行多年，现被申请人聂桂英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土地的行为，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履行。原一、二审判决以《土地转包合同》未约定转让期限及费用，马英虎在调查笔录认可李文强将聂桂英承包经营的土地卖与马英虎，认定该合同名为土地转包合同，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土地非法买卖，属无效合同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青02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请人聂桂英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明华审判员袁晓宁审判员谭青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李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