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初7号原告：博智资本基金公司(PrimusPacificPartnersLtd)，住所地英属开曼群岛。法定代表人：宦国苍(HUANGUOCANG)，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凡，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鸿元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章文青，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欣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新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昊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宏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冠爵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罗桂金。原告博智资本基金公司(以下简称博智公司)与被告上海鸿元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元公司)、上海欣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鸿公司)、上海昊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盛公司)、上海宏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深圳市冠爵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律师、柯贤凡律师，被告鸿元公司、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冠爵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元公司赔偿博智公司损失的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801,484,125元。其中本金人民币702,000,000元，利息损失(利息自2011年5月13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清偿结束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6月1日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99,484,125元)暂计为人民币99,484,125元；2、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冠爵公司对上述请求中鸿元公司应当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鸿元公司、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冠爵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05年博智公司为投资收购新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产业公司)持有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9%股份，由新产业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及《服务协议》，约定由鸿元公司代为持有新华人寿9%股份。2005年11月17日，鸿元公司与新产业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新产业公司持有的新华人寿9%股份转让给鸿元公司。2006年6月至8月，博智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二)为使新华人寿顺利上市，2010年11月，博智公司、鸿元公司、河北德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仁公司)签订了《关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将系争股权转让给德仁公司。根据协议安排，鸿元公司代收部分股权转让款，德仁公司据此向鸿元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2,000,000元。(三)2011年5月13日，鸿元公司收到系争款项后，即串通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冠爵公司恶意转移该笔资金，并拒绝向博智公司返还该部分股权对价款。五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博智公司的财产权利，导致博智公司遭受巨额损失。综上，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合法有效，博智公司系该投资项目的出资人，享有全部投资权利和权益。鸿元公司基于《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代收的投资收益，应当返还给博智公司，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和冠爵公司亦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鸿元公司、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共同辩称，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博智公司就同一案件事实先后多次对鸿元公司等被告提起诉讼，而上述案件各方当事人诉争的唯一案件事实就是依据《交易价款支付协议》(包括派生协议)所支付的人民币7.02亿元的归属问题。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系争人民币7.02亿元的归属问题作出认定，鸿元公司根据系争协议获得人民币7.02亿元具有合法依据。博智公司提起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本院审理查明：博智公司系2005年2月15日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截至2010年11月，作为外资股东持有新华人寿4.5%股份。2005年11月17日，上海亚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创公司)与新产业公司签订《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约定：亚创公司同意按协议的规定以每股相当于人民币4.20元的代价受让新产业公司持有的新华人寿9%股份。同年12月1日，博智公司与亚创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约定：1、背景：根据博智公司的要求并代表博智公司，亚创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同新产业公司签署了《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以收购新产业公司所拥有新华人寿之全部9%股份。博智公司将为此股份转让向亚创公司支付公关和顾问费。博智公司进一步要求亚创公司于股份转让完成后作为博智公司的托管人并代表博智公司持有该新华人寿股份，而博智公司将为此向亚创公司支付年托管费(年费)。本投资及托管协议反映了亚创公司与博智公司就该股份转让达成的一些共识。2、资金提供：博智公司负责提供上述股份转让所需要的全部资金，具体安排由亚创公司和博智公司另行商定。3、股份托管：亚创公司通过上述股份转让而取得的新华人寿股份，以及与该等股份相关的一切权益和权利，均归属博智公司所有；亚创公司对该等股份不享有任何实际权益和权利。亚创公司作为该等股份的名义持有人行使与该等股份相关的一切权利或为或不为一定行为时，均应当完全按照博智公司的要求或意见行事。4、进一步行动：根据博智公司要求或意见，亚创公司应当将该等股份直接或间接转让给博智公司或博智公司指定的其它公司，或根据博智公司要求或意见对该等股份进行任何其它形式的处置；对于博智公司就此作出的任何要求或意见，亚创公司应当予以完全遵从。博智公司亦清楚，对亚创公司作出的与该等股份托管和处置的任何要求或意见，不应损害亚创公司的利益。5、费用：根据《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完成股份转让的全部手续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博智公司即支付亚创公司25万美元公关费、15万美元顾问费。在股份转让完成及根据本协议实施股份托管期间，博智公司将支付持有新华人寿股份的亚创公司3万美元的年费。该年费应按月及按比例于每月15日前支付。此外，博智公司将支付与本交易相关的亚创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开支。6、排他性交易：保密性。7、违约：任何一方对本协议的任何违反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对另一方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损失和费用)给予全面足额赔偿。2006年8月22日，博智公司与亚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根据博智公司的要求并代表博智公司，亚创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与新产业公司签署了《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已代为受让新产业公司持有新华人寿的10,800万股股份(占新华人寿总股本的9%)；2、根据博智公司的要求并代表博智公司，亚创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同时与香港新产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署了《中介服务协议》，已代为向香港新产业支付中介费用；3、2005年12月1日，亚创公司与博智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以明确亚创公司受博智公司委托代为持有新华人寿9%的股份、股份托管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4、2006年6月30日，亚创公司与博智公司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以进一步明确双方在代持和托管过程中的权利义务；5、亚创公司在代持过程中，亚创公司的代持成本和风险增加。有鉴于此，亚创公司与博智公司经过友好协商，现就亚创公司为博智公司代持并托管新华人寿股份一事的处理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博智公司同意并确认，亚创公司就代持股份所作出的任何行为、不作为以及任何意思表示(包括但不限于就代持股份签订并履行相关协议)均是基于博智公司书面或口头的指示或指令，并由博智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义务、责任和风险。二、博智公司同意并确认，亚创公司就代持股份因任何事由而承担或被要求承担任何义务、责任和风险的，均应由博智公司承担或在亚创公司承担后不超过15个工作日内对亚创公司进行全额赔偿。三、双方同意并确认，即使《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和《中介服务协议》被确认全部或部分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被撤销部分条款，双方仍按《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和《服务协议》规定的条款履行；如《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服务协议》被确认全部或部分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被撤销部分条款，则本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及其它相应条款构成确定双方在该等情形下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四、双方同意并确认，一旦出现因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或其它有权机构确定或判决亚创公司与新产业公司的股权交易无效，从而出现后续诉讼，追讨及其它相关操作的情形，亚创公司仍会尽力配合博智公司进行相关事宜的操作，但因该操作行为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亚创公司额外支出的人力成本及其它成本和管理费用等)、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裁判结果等其它各类结果的最终执行或承担)及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诉讼风险、执行风险等各类风险)最终均由博智公司承担。五、除按第四条的规定处理以外，如《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中介服务协议》、《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或《服务协议》被确认全部或部分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被撤销部分条款，则1、博智公司放弃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亚创公司主张任何赔偿、补偿的权利；2、如亚创公司因代持股份而需承担任何义务、责任、税费或风险的，博智公司对亚创公司因此遭受的任何直接和／或间接损失(包括但限于任何罚金、罚款、赔偿金、律师费、其它开支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六、双方同意并确认，基于亚创公司代持股份行为的成本和风险增加，博智公司除按本协议约定进行赔偿外，另行给予亚创公司经济补偿，补偿方法为：1、在本协议签署之后5个工作日内给付亚创公司10万美元；2、如代持股份再次被确认为合法有效(以亚创公司能够合法出席新华人寿股东大会并可以行使表决权或遵照博智公司指示授权第三方出席股东大会并行使投票权为标志)，博智公司将在5个工作日内给付亚创公司80万美元(博智公司根据本条第1项已经支付的部分可予以扣除)并补偿亚创公司为此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开支；在亚创公司配合博智公司最终完成股权转让后(以得到保监会批准及工商变更为标志)的15个工作日内，由博智公司再给付亚创公司80万美元。七、在《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中介服务协议》、《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和／或《服务协议》未被认定无效、非法或丧失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如在博智公司的安排下，有符合不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以及地方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投资者愿意受让代持股份的，亚创公司同意配合办理相关转让手续；但因代持股份的转让而产生的任何义务、责任、税费和风险，由博智公司自行承担。八、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并非《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中介服务协议》、《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和／或《服务协议》的附件、修订、从合同或补充协议，其效力独立于《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中介服务协议》、《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和／或《服务协议》；凡《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服务协议》与本协议书有抵触的条款，均以本协议书为准。九、双方同意并确认，因本协议书以及《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服务协议》等引起的纠纷均由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因该仲裁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博智公司承担。亚创公司和博智公司的授权代表陈嘉伟、宦国苍分别在协议上签字。上述一系列合同签订后，博智公司于2006年6月27日、7月3日、8月3日、8月5日共计向新产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6,698,582.54美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亚创公司代博智公司成为名义持有新华人寿9%股份的股东。自2009年11月起，鸿元公司就代持股关系与博智公司协商，要求结束代持股关系，双方协商未果。2010年5月25日，鸿元公司通过《关于处理新华人寿股权问题的董事会决议》，其中“鉴于”第1条载明：鸿元公司名下持有新华人寿9%的股权(计10,800万股股份)。此项股权系鸿元公司前身亚创公司的原董事长应宦国苍先生及博智公司之托，于2005年末以亚创公司名义与博智公司签署《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而实际代博智公司持有。2010年10月14日，新华人寿召开2010年度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发行暨增资方案的议案》，决定公司以每股人民币10元的价格向全体股东发行股份，股东有权按照每持有12股可认购14股的比例认购本次增资发行的股份。10月26日，在前述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的前一日持有新华人寿股份的股东与新华人寿签订了《股份认购暨增资协议》，约定：“鉴于”第3条：为满足中国监管机构对改善新华人寿保险偿付能力的要求，促进公司的进一步发展，依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各增资方愿意认购公司新增发行的股份，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各增资方新增发行股份并相应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第2.2条：本次新增股份的类别：普通股。本次新增股份的面值：人民币1元。本次新增股份的数量：公司本次新增发行的股份数为14亿股。审议本次增资方案的股东大会召开日的前一日为股权登记日，于股权登记日持有公司股份的现有股东，均有权认购新增股份。本次新增股份的每股认购价格：人民币10元。各增资方各自认购的新增股份数量：根据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各增资方可按照每持有12股可认购14股的比例认购新增股份。各增资方特此同意认购下表所示数量的新增股份，并支付对应的增资款：亚创公司：认购股数为12,600万股，增资额为人民币12.6亿元；博智公司认购股数为6,300万股，增资额为人民币6.3亿元。弃配额度：如果出现任何增资方未在缴款宽限期(如第8.1条第(3)款所定义)届满前足额缴纳增资款以认购其根据本协议第2.2条第(5)款规定的增资额度的情形，但是所有守约增资方实际缴纳的增资款总额达到人民币105亿元(或等额外币)或以上，则本次增资继续进行。该未足额缴款的增资方应被视为放弃认购与其未缴纳增资款金额相对应的增资额度的权利。在此情况下，如果导致部分守约增资方的持股比例被动超过监管要求(包括单一股东持股比例超过20%或者外资股东合计持股比例超过25%)，公司以及各增资方确认，涉及被动超限问题的股东，在本次增资实施完成后的12个月内或解决被动超限问题的股份发行完成前或公司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份并上市之前(三者以先到的日期为准)，没有义务主动减持被动超限股份。如果监管机构要求公司限期解决被动超限问题，或者根据公司业务发展的需要进一步增资以提升偿付能力，公司将根据公司股东大会特别决议批准的方案，发行与弃配额度数量相同的新增股份以解决被动超限问题。如果上述股份发行无法完成或被动超限问题仍无法解决，被动超限股东有权选择不减持被动超限股份。第2.3条：在本协议第5.1条列示的所有缴纳增资款的先决条件均已得到满足或已被有权放弃此等先决条件的每一方所有效放弃之后的五(5)个工作日内，公司应向全部增资方发出加盖公司公章的缴款通知。缴款日，即缴款通知送达日之后的第四(4)个工作日。各增资方应在缴款通知载明的缴款日之前或当日缴纳其各自的增资款至缴款通知载明的增资账户。第4.7条：任一增资方均可在缴款宽限期届满之前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和／或其附属于股份上的各项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增资认购权及相关缴款义务)，前提是(1)受让方同意全部承继以及履行该转让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权利和义务；(2)转让交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保监会的要求和公司章程的规定；(3)受让方成为公司股东的资格获得保监会的书面认可；以及(4)该转让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的转让已及时通知其他各方。在满足前述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前述转让无需取得其他各方事先的同意或者批准。第8.1条：如任一增资方未能按照本增资协议第2.3条的约定在缴款日足额缴纳增资款，将按照本增资协议第7.3条的规定向公司支付罚息。公司及守约增资方在此同意，在本协议第2.3条第(1)款规定的缴款日次日起，给予未如期缴款的增资方三十(30)日的宽限期缴纳增资款及罚息。如果在缴款宽限期届满之后相关增资方仍未足额缴纳以上金额，将按照本协议第2.2条第(6)款的规定处理。同日，新华人寿向各股东发出《缴款通知书》，确定本次增资缴款日为2010年10月29日。博智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后，欲在认购期限届满前将鸿元公司代持的9%的股份转让给镇江康飞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并自2010年10月22日起向鸿元公司发出指令，要求其配合进行转让，但鸿元公司不予回应。2010年11月10日，鸿元公司以“新华人寿增资认购款”名义向新华人寿入资人民币4.5亿元，欲自行完成增资认股。2010年11月15日，鸿元公司以鸿元函(2010)第035号《关于支付新华人寿股权转让款的通知》致函博智公司，称因博智公司系持有新华人寿4.5%股份的中国境外公司，不具备受让新华人寿原股东即中国境内企业法人新产业公司持有的新华人寿9%股份的主体资格，故鸿元公司与博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代持关系和有效的代持协议。自鸿元公司作为新华人寿的股东资格获得保监会核准并取得新华人寿股权证后，其多次提出将以等额人民币向博智公司全额支付当初由博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履行其作为合格受让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以本国货币结算的应尽义务，但博智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关合格帐号，以致鸿元公司至今无法完成付款。故要求博智公司提供汇款帐号，以供鸿元公司支付当初由博智公司安排垫付的新华人寿股权转让款。2010年11月26日，博智公司与德仁公司、鸿元公司签订《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内容包括：“鉴于5”：根据亚创公司与新华人寿原股东新产业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签署的《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及博智公司与亚创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前所签署的相关协议的安排，亚创公司受让并持有新产业公司转让的新华人寿1.08亿股股份，占新华人寿2010年增资扩股完成前9%的股份。“鉴于8”：现各方同意德仁公司购买9%股份及股份的一切附属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根据《股份认购暨增资协议》认购新华人寿2010年增资扩股新发行的1.26亿股股份。在本次转让及本次增资完成交割后，德仁公司成为9%股份及新增股份的合法记名股东及实际权益人，博智公司、鸿元公司及其他任何第三方不再就该股份、新增股份及该等股份的一切附属权益享有任何名义或实际的权利和权益，并不再就该9%股份、新增股份及该等股份的一切附属权益提出任何形式的主张。第2.1条：经各方协商同意，德仁公司将根据本协议列明的条款和条件购买标的股份和其一切附属权益，包括增资权。第2.3条：各方同意，本次转让完成交割后，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之间就标的股份形成的关系及双方和双方各自的关联方、合作方就此签署的所有协议、文件或安排均不可撤销的终止或者已被终止。第3.1条“价款”：各方同意，德仁公司将根据本协议以下第3.2条、第3.3条以及第3.4条的安排支付本次转让和本次增资相关的价款。第3.2条“与新华人寿相关款项的支付”：3.2.1，在本协议签署日后3个工作日内(但在任何情况下不应晚于缴款宽限期届满之日)，德仁公司将作为标的股份及其一切附属权益的受让方，以其自己的名义根据《股份认购暨增资协议》向新华人寿支付本次增资对应的人民币12.6亿元增资款及根据《股份认购暨增资协议》规定计算的罚息。3.2.2，在德仁公司支付上述增资款及罚息后的当日应书面通知鸿元公司并向鸿元公司提供已付款凭证，鸿元公司应在收到德仁公司的通知和付款凭证后2个工作日内向新华人寿发出要求其退还鸿元公司已支付的增资款及根据《股份认购暨增资协议》规定计算的罚息的通知。第3.3条“与博智公司相关款项的支付”：3.3.1，德仁公司应在本次转让交割日当日，根据与博智公司另行签署的相关协议向博智公司支付本次转让的相关款项；第3.4条“与鸿元公司相关款项的支付”：3.4.1，德仁公司应在本次转让交割日当日，根据与鸿元公司另行签署的相关协议向鸿元公司支付本次转让的相关款项；3.4.2，鸿元公司承诺如因其收款安排导致德仁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存在任何风险或损失的，由鸿元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日，德仁公司与博智公司签订《primuspacificpartnersltd与石家庄制药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权益转让协议》，内容包括：“鉴于”4：根据鸿元公司与新华人寿原股东新产业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签署的《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及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前所签署的相关协议的安排，鸿元公司受托受让并持有新产业公司转让的新华人寿1.08亿股股份，占新华人寿9%的股份；第3.1条“本次转让价款金额”：根据本协议，德仁公司同意向博智公司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21.6亿元整，本次转让价款以人民币方式支付，该等款项将视为德仁公司在本次转让中应向博智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含税)。第七条“过渡期及公司治理安排”：第7.1条“过渡期的安排”：在过渡期内，博智公司、德仁公司及其各自关联的其他方不得对标的股份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或增加负担(包括但不限于质押、冻结、拍卖、强制执行等情形)。第7.2条“德仁公司的知情权”：在过渡期内，博智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在收到新华人寿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审议事项的相关信息后，应于3个工作日内将该等事项书面告知德仁公司。第7.4条“公司治理安排”：双方同意，自本次转让交割日起，德仁公司有权根据新华人寿《公司章程》的规定提名董事，博智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应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予以配合。第7.5条“利润分配的安排”：双方同意，本次转让完成交割后，博智公司不参与新华人寿的利润分配；无论德仁公司何时获得股东资格，德仁公司均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其持有新华人寿的股权比例享有同等利润分配权利(含滚存未分配利润)。同日，德仁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交易价款支付协议》，内容包括：鉴于3：根据亚创公司与新华人寿原股东新产业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签署的《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及博智公司与亚创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前所签署的相关协议的安排，亚创公司受让并持有新产业公司投资转让的新华人寿1.08亿股股份，占新华人寿2010年增资扩股完成前9%的股份。第2.1条“本次交易价款”：根据鸿元公司、博智公司与德仁公司签署的《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为实现本次转让和本次增资的交割，德仁公司同意向鸿元公司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7.02亿元整，该等价款是德仁公司在本次转让和本次增资交易中向鸿元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含税)。第12.3条“未尽事宜或不一致”：本协议未尽事宜或本协议与《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应按照《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执行。2010年11月29日，鸿元公司向新华人寿发出《退款通知书》，请求新华人寿在收到退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将鸿元公司已为本次增资支付的全部增资款及利息人民币450,130,191.78元退回。2010年12月1日，新华人寿将该款项退回鸿元公司。2011年3月28日，保监会作出保监发改(2011)387号《关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同意鸿元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新华人寿10,800万股股份转让给德仁公司。2011年5月12日，博智公司向德仁公司出具《收款通知书》，确认已收到德仁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1.6亿元。2011年5月13日，鸿元公司向德仁公司出具《收款通知书》，确认已收到德仁公司支付的交易价款人民币7.02亿元。鸿元公司于收款当日分别向昊盛公司汇款人民币45,360万元、向欣鸿公司汇款人民币2亿元，于5月16日向潮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汇款人民币3,000万元。昊盛公司于5月15日向俞立珍汇款人民币40,050万元，俞立珍于5月16日将该款以投资款、投资溢交款名义汇往宏邦公司。2011年5月12月，博智公司以鸿元公司为被告，欣鸿公司、宏邦公司、昊盛公司、德仁公司为第三人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高民初字第1706号]，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在该案中，博智公司以鸿元公司利用其作为新华人寿的名义股东、迫使博智公司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向其支付数亿元的股权转让款等为由，要求法院判令变更《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第3.4条约定并撤销鸿元公司与德仁公司之间依据《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第3.4.1款签署的相关协议，鸿元公司将其从德仁公司取得的人民币7.02亿元款项返还给博智公司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鸿元公司向博智公司返还人民币7.02亿元等。后鸿元公司、欣鸿公司、宏邦公司、昊盛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民四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高民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驳回博智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20日,博智公司以鸿元公司为被告，欣鸿公司、宏邦公司、昊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案号(2014)高民(商)初字第02854号]，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在该案中，博智公司以鸿元公司违反《委托投资和托管协议》的约定、将目标股权擅自转让、鸿元公司收取人民币7.02亿元股权转让款后进行转移、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判令鸿元公司赔偿博智公司损失人民币7.02亿元，其他收款的关联被告在收取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鸿元公司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鸿元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鸿元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认为博智公司提起的该案诉讼与(2013)民四终字第20号一案除案由不同，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均是要求鸿元公司返还人民币7.02亿元，故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遂裁定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商)初字第02854号民事裁定，驳回博智公司的起诉。2015年6月29日,博智公司以鸿元公司、欣鸿公司、宏邦公司、昊盛公司、陈嘉伟、章文青、俞立珍为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36号]，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在该案中，博智公司认为其系新华人寿实际股东，其转让系争股权并取得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是其合法权利，鸿元公司要求德仁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合法依据。故请求判令鸿元公司等被告返还博智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2亿元及利息。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博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博智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沪民终245号民事判决，驳回博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4日,博智公司以德仁公司、鸿元公司、欣鸿公司、宏邦公司、昊盛公司、陈嘉伟、章文青、俞立珍为被告，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冀民初35号之二]，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及侵权责任纠纷。博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德仁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的《交易价款支付协议》无效，德仁公司、鸿元公司、陈嘉伟、章文青共同赔偿博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3亿元(人民币7.02亿元及利息人民币2,800万元)等。2017年9月3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博智公司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博智公司的起诉。本院另查明：1、亚创公司于2007年10月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鸿元公司。2、石家庄制药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德仁公司。3、鸿元公司于2000年12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8,670万元，其中，欣鸿公司出资人民币14,670万元，占51%；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4,000万元，占49%。经营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商务楼二楼。陈嘉伟于2007～2009年间任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章文青。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有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交易价款支付协议》、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凭证、鸿元公司的收款凭证、工商档案信息及被告提供的(2011)高民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书、(2013)民四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2014)高民商初字第02854号民事裁定书、(2015)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36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民终245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民初3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协商一致选择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也不具有共同的经常居所地。因博智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根据上述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案件准据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尽管在本案之前，博智公司就相同的事实提起多起诉讼，但本案的被告中除了鸿元公司、欣鸿公司、昊盛公司、宏邦公司外，还增加了新的当事人冠爵公司，故本案与前述案件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博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从形式要件上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虽然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及托管协议》及《协议书》对涉案新华人寿9%股份代持作出安排，但此后在新华人寿增资扩股过程中，博智公司、鸿元公司、德仁公司通过签订《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交易价款支付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将鸿元公司所持股权转让给德仁公司，以此实现各自收益的最大化。《股份及权益转让协议》第2.3条明确：“各方同意，本次转让完成交割后，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之间就标的股份形成的关系及双方和双方各自的关联方、合作方就此签署的所有协议、文件或安排均不可撤销的终止或者已被终止。”因此，上述协议是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之间就系争代持股权事宜所作的最终安排，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然具有法律拘束力。博智公司关于鸿元公司系代收系争股权转让款、鸿元公司取得系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本案博智公司虽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提起诉讼，但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实质仍旧是博智公司与鸿元公司之间就委托投资所获得的收益如何进行分配的问题，而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四终字第20号案件已对双方之间的委托投资合同纠纷作出处理，故在博智公司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博智公司要求鸿元公司返还系争人民币7.02亿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博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博智资本基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9,220.63元，由原告博智资本基金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博智资本基金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鸿元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欣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昊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宏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冠爵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川审判员 范 倩审判员 夏 青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