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02民初4613号 原告晏绘艺，女，彝族，1968年10月23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 委托代理人孙世祥，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房地产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立欣，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34107R。 地址：曲靖市。 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彪，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767085839X。 地址：富源县。 委托代理人：李荣芳，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晏绘艺诉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晏绘艺的委托代理人孙世祥，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栋，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1月17日，原告等滇东商城的309户业主，因与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厦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0）麒民初字第1588号等309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1、由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税后租金和违约金32433539.4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由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面对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前述巨额债务，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及沾益县（区）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串通，通过编造、预列债务等方式，虚构出金厦房地产公司对嘉福经贸公司和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共计五千余万元的巨额债务，随后由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在未经任何评估或审批的情况下，将金厦房地产公司的优质资产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作价22778042元，用于“抵清”其所欠嘉福经贸公司和嘉福地产公司等的前述五千余万元“债务”。由于被告通过虚构债务、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转移了作为被执行人的金厦房地产公司的优质资产，导致原告等309个申请人于2011年6月初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至今，虽然麒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采取各种执行措施，但至今仍有合计三千多万元的债权无法实现。这不但损害了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还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权威，扰乱了正常的经济、法律秩序。综上所述，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为了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被告嘉福经贸公司及嘉福地产公司等串通，采取虚构债务、订立虚假合同方式，转移其可供执行的优质资产，导致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受阻、原告等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债权不能实现。现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理由和事实不能成立。1、本案抵债合同的本质就是以物抵债，以物抵债应当审理物和债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是以墓位经营权抵债，并不要求债权人实际的变更转让经营权。二被告双方之间的债务真实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抵债合同已经经过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公证书可以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根据债的平等性原则，原告与被告的债务是租赁合同发生的担保之债，原告绕开主债务人向金厦房地产公司和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法律依据。3、原告认为二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二被告不符合关于关联公司的法律特征，双方不存在任何利益诉讼的情形。综上，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的抵债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有效的全部要件。1、我公司向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员工工资，以及代偿银行贷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客观真实，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虚构编造债务的事实。2、抵债合同也不存在预立债务的情形，抵债时还没有出售的墓位的各项费用并没有计算在内。本案中抵债合同依法经过公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已经被公证机关确认，公证机关只对公证对象进行全面调查核实确认合法性前提下才会出具公证书，所以本案中合同已经被公证机关依法确认为有效的合同，应当直接作为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3、原告主张我公司与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案件，判决生效时间是2011年5月17日，我公司与金厦房地产公司签订抵债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也就是抵债合同在前，原告确认合同在后，我公司在主观上不可能预知对原告的权利进行损害，同时债权的平等性和相容性，在客观上不会损害原告的权利，并且原告的债权是普通债权没有优先权，法院没有对抵债合同所涉财产进行查封。故我公司与金厦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抵债行为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 2、（2010）麒民初字第18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由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税后租金129468.09元、违约金107899.60元，合计237367.7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企业信息登记基本信息二份、金厦房地产公司、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章程一份，李立书与宋凤莲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李立书与宋凤莲系夫妻关系，宋凤莲持有金厦房地产公司35%的股份，李立书持有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16%的股份，二被告系关联公司且李立书均实际持有或控制股份。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企业）房产场所使用证明》《公墓经营许可证》《经营性公墓年检合格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沾益县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依法只能由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享有和行使，未经依法审判不得转移。 5、《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各一份，《股东会决议》二份，《财务监管协议》《债务形成情况说明》《金厦房地产公司欠嘉福公司代太平公司还款明细（2009年处理）》《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及其关联的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互串通，编造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在2008年初至2010年12月30日期间对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和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共计近四千万元，并预先认定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将来还产生6692585元和4867069.50元的债务需由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进而于2010年12月31日由二被告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将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的优质资产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实际经营权作价22778042元，以“抵债”前述所谓的债务，达到对“乙方以外的其他债务……不承担任何偿还的责任和义务”的违法目的。 6、《可供执行财产状况》《申请书》、（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号《民事裁定书》、（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滇东商城业主委员会代表原告等业主，于2011年6月向人民法院提请执行太平文化艺术园的经营收益，由于二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转移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法院执行受阻，至今仍不能执行到位，使原告等300多位申请执行人的三千余万元合法权益不能实现。 经质证，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生效时间是2011年5月17日，抵债合同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判决是在二被告签抵债合同之后，不影响抵债合同的效力，且金厦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的债务是保证之债；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金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法律特征，李立书与宋凤莲的婚姻登记时间是2011年4月7日，也是在二被告签订抵债合同之后，且二人分别持有的公司股份达不到关于控股股东在50%以上的法律情形，证明不了二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涉及的标的，经营权使用权，根据载明属于国有土地，也是经营性公墓，是允许转让的；对证据5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合同不存在上述虚构债务恶意串通的事实，且二被告关于墓位的作价是符合市场价值的，不存在低价；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合同是在法院并未对标的物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不能阻却法院执行。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对判决不知情，判决书生效时间是在抵债合同签署之后，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立书与宋凤莲的婚姻登记时间是2011年4月7日，本案中合同签署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签署合同时二人不具有关系，原告以此主张二被告存在关联，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中金厦房地产公司的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均还在金厦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转移，我方仅是对经营权及收益进行监管；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经过公证，合法性、真实性是经过公证机关确认的，合同约定的是合法债务清偿行为；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抵债合同可以对该财产进行合法处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客观真实，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 2、公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沾国用（2005）第0135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本案所涉的抵债标的为被告对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的合法经营权，该公墓为政府批准的经营性公墓，且土地使用性质为国有出让。 3、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作出的（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第3381号《公证书》及附件一份，《债务受让书》《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管理费收取及摊销明细表》《财务监管协议》《委托函》《债务形成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就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达成的抵债合同，经公证处依法审查并公证，双方之间的债务真实合法有效，就抵债合同达成真实意思表示，该抵债合同合法有效。 4、（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和经过公证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5、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欠嘉福公司款项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债的平等性，金厦房地产公司与嘉福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有的债务都是真实存在，且实际履行的。双方就墓位经营权进行抵债的基础法律关系真实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且抵债合同签订后嘉福公司已经代为金厦房地产公司进行了涉及墓位的经营管理，整个抵债行为已经完成。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该组证据刚好证明墓位土地使用经营权是受特殊管制的权益，应当审批登记。对证据3《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合同的签订时间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附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均予认可，但不能证明其预证事实，对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和理由清楚，判决书仅仅是以原告方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请。证据5中有两部分，对资金往来凭证部分不予认可，对另一部分公墓建设资料真实性认可，刚好证明墓位是被告金厦房地产建设取得。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5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2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5、6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作出的（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第3381号《公证书》及附件一份，《债务受让书》《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管理费收取及摊销明细表》《财务监管协议》《委托函》《债务形成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依法审查并公证，合同双方债权债务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2、（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判决应该直接认定为抵债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 3、《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欠嘉福公司款项明细》一份及付款凭证若干份，用于证明嘉福公司与金厦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双方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合法、有效。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合同的签订时间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附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予认可，但不能证明其预证事实，对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和理由清楚，判决书仅仅是以原告方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请。证据3中有两部分，对资金往来凭证部分不予认可，对另一部分公墓建设资料真实性认可，刚好证明墓位是被告金厦房地产建设取得。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3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2、3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过庭审与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均属企业法人。2010年12月31日，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与作为乙方（债权人）的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约定：“甲方由于欠乙方款项数额巨大，无法筹措资金归还乙方，为偿还乙方债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以甲方所开发的位于沾益县太平村委会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清偿乙方债务的方式抵偿给乙方。一、甲方以所开发经营的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乙方债务。”双方对付款的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均作了约定。2011年7月1日，双方到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对该抵债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向公证处提交了双方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债务形成情况说明、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等书面材料。同日，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3381号公证书，证实双方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属实。抵债合同签订后，《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公墓》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并未发生变动，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仅是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房地产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并从该分公司出售的墓位款中，扣除正常经营费和税费后，提取剩余部分款用于冲抵债务。从二被告提交的金厦房地产公司欠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款项（17项债务共计39130101.76元）明细中，每一项债务的欠款情况均附有借款凭证、《借据》《借款函》《借款协议》《借款单》《工程付款审批单》、暂支单、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委托书、款项往来、付工程款明细、《工程预（结）算书》《绿化工程承包协议》《绿化工程（花木）价格表》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另查明，2010年3月29日，原告晏绘艺因曲靖市金厦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其租金，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曲靖市金厦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下欠租金及违约金。经本院审理后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麒民初字第1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由曲靖市金厦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晏绘艺扣税后的租金129468.09元、违约金107899.60元，合计237367.7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975元；金厦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因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曲靖市金厦房地产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晏绘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案件执行困难，与原告同样情况的黄吉庆、胡久英、龚慧敏、孙平书等十三人认为金厦房地产公司与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虚构债务，转让金厦房地产公司的财产，合同无效，于2012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限，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吉庆等十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虽然二被告在《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约定的是将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债务，但双方实际对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仅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房地产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从出售的墓位款中抵偿债务，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另《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3381号公证书，证实《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现该（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3381号公证书并未被撤销，原告也无其他证据推翻该公证证明。综上，本案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损害原告权益的法定无效情形，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晏绘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晏绘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关 玉 人民陪审员 陈 立 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