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670号原告（反诉被告）：YEAHOJOON（芮豪晙），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大韩民国公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瑛，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南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110113778613297L。负责人：王荣国，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芮豪晙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魏辛庄经合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琼希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芮豪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瑛、被告魏辛庄经合社之负责人王荣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芮豪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辛庄经合社因违约赔偿芮豪晙经济损失3419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判令魏辛庄经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20日，芮豪晙和魏辛庄经合社签订了一份《承包（租赁）合同书》，芮豪晙向魏辛庄经合社承包该村位于村东史家坟、大桥北的308.67亩土地。承包期限30年，自2003年8月20日起至2033年8月19日至。承包费每亩每年500元，即每年为154335元，于每年8月20日之前支付下一年度承包费。转租需经过魏辛庄经合社书面同意。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赔偿对方实际损失，并付违约金100000元。该地块四至：东至大龙开发，西至村田间路，南至箭杆河，北至宣庄户排水沟。此外双方就水电、土地保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前取得了村民代表的同意，并得到镇经济管理站鉴证。2011年8月17日，双方就转租等事项重新协商，再次签订协议书，变更了原合同对转租的闲置，直接约定芮豪晙可以转租。2019年7月14日，芮豪晙与案外人施守银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土地转租给施守银，期限一年，自2019年10月1日到2020年10月1日。施守银称，其在2019年10月二次进场准备种植，魏辛庄经合社以不容许转租为由阻碍，并抢种了小麦。施守银以此为由向贵院起诉芮豪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其已付租金170950元、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并拒付剩余租金170950元。2020年6月22日贵院（2019）京0113民初29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退回已收租金170950元。现判决已生效。芮豪晙也曾于2019年10月向贵院起诉要求施守银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租金170950元，该案尚在审理中，现因合同被解除，已向贵院申请撤诉。2019年10月之后芮豪晙多次与魏辛庄经合社协商，魏辛庄经合社对施守银所叙一事未知可否。芮豪晙无奈于2020年1月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魏辛庄经合社停止阻碍使用土地的行为，赔偿芮豪晙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时至2020年4月，魏辛庄经合社在诉讼中认可不让施守银进场耕作以及抢种小麦一事，并提出了要求确认承包（租赁）合同书无效的反诉请求。案件审理中，芮豪晙因农时已过，本收费周期内诉争土地使用价值所剩无几，放弃了要求停止阻碍行为的请求。2020年6月22日，贵院（2020）京0113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以芮豪晙所主张的损失是否会实际发生、魏辛庄经合社应承担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责任均需芮豪晙和施守银两案结果考量为由暂不支持芮豪晙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现施守银诉芮豪晙的案件已有结果，双方合同已被解除，芮豪晙诉施守银的根本依据也已丧失，芮豪晙没有胜诉可能，且已经向贵院提起撤回起诉的申请。据此，芮豪晙和施守银之间两个案件实际均有结果了，芮豪晙的损失是否会实际发生以及损失的具体大小均可以确定，故再次提起诉讼，请支持芮豪晙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魏辛庄经合社答辩称，一、不同意赔偿所谓的因魏辛庄经合社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41900元。1.合同履行中，魏辛庄经合社不存在违约行为。2003年8月20日，芮豪晙与魏辛庄经合社签订了承包（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承包期内未经魏辛庄经合社书面同意不能转包或转让，不能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2019年10月某天，魏辛庄经合社发现有人在该土地上搭建大棚种植西瓜（后经了解方知芮豪晙私自将土地转租给案外人施守银用于种植大棚西瓜）。因该土地的土地性质为永久基本农田，不是设施农用地，搭建大棚种植西瓜属于违法行为，于是魏辛庄经合社要求芮豪晙停止违法行为，双方协商未果。为避免弃耕、荒芜该土地，魏辛庄经合社无奈组织人力、物力在该土地上抢种了小麦。魏辛庄经合社的行为是为保护集体财产不受侵害行使的自助行为，不是违约行为。2.芮豪晙所谓的341900元的经济损失根本不存在。首先，芮豪晙违反合同约定，未经魏辛庄经合社书面同意私自对外转包，严重违约。其次，芮豪晙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是其私自对外转包同案外人施守银约定的承包费，该费用成立的基础是涉案土地能够种植大棚西瓜。然而，涉案土地绝大部分为基本农田保护区，芮豪晙同施守银签订的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所谓的341900元的经济损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二、不同意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根据承包合同附注的约定，承包费低于或高于当时的本地区市场价格的亩承包费20%以上时，魏辛庄经合社社员代表会决议，有权调整承包费用。然而，芮豪晙予以拒绝，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故魏辛庄经合社不应当向芮豪晙支付违约金。鉴于涉案土地绝大部分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实际承包人只能单一种植农作物（小麦、玉米），难以盈利。若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对双方来讲在经济方面都是亏损的。现如今涉案土地魏辛庄经合社已经收回，芮豪晙交付的承包费魏辛庄经合社也全部退还，合同履行陷入僵局，实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定魏辛庄经合社存在违约行为，魏辛庄经合社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反诉原告）魏辛庄经合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03年8月20日芮豪晙和魏辛庄经合社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书；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芮豪晙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20日，芮豪晙和魏辛庄经合社签订承包（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一、承包项目：企业加工，数量308.67亩，位置：村东朱家坟、大桥北。四至：东至大龙开发，西至村田间路，南至箭杆河，北至宣庄户排水沟；二、承包期限三十年（从2003年8月20日起至2033年8月19日止）；三、承包费总额：承包费每年每亩五佰元；另约定承包期内未经魏辛庄经合社书面同意不能转包或转让，不能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七、附注：承包（租赁）费不是一次性交情的，在本村承包周期后因市场物价因素及相关因素的影响，此合同的亩承包费低于或高于当时的本地区市场价格的亩承包费20%以上时，魏辛庄经合社代表会决议，有权调整承包费用。调整范围双方应以当时的市场价格为依据。因案涉土地规划为基本农田，合同签订后，芮豪晙就将该案土地交由案外人金振起（葛代子村村民）承包种植农作物。2010年10月14日，芮豪晙又将涉诉土地转租给案外人吕永全经营，参见（2014）顺民初字第3987号民事判决书，租赁期为一年，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因芮豪晙的转租行为未征得魏辛庄经合社的同意，故发生争议，引发诉讼。因芮豪晙不具备种植涉案土地的经营能力，作为土地的所有者又不能让土地撂荒，故芮豪晙和魏辛庄经合社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魏辛庄经合社同意芮豪晙将该土地转租给魏辛庄经合社使用，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8月20日起至2012年8月19日止，承包费由魏辛庄经合社支付芮豪晙25800元，芮豪晙应交给魏辛庄经合社每年每亩500元的承包费不再缴纳，一年使用期到期后，由双方再协商后具体执行。2012年8月20日，魏辛庄经合社将该土地又交还给芮豪晙，继续履行承包（租赁）合同书的相关内容。此后，芮豪晙又将案涉土地承包给案外人金振起（葛代子村村民）种植农作物。因涉案土地是魏辛庄经合社从村民手中收回的确权地，集中整合后承包给芮豪晙的。近年来，因市场物价及相关因素的影响，本地区承包土地的市场价格持续上升，魏辛庄经合社只能按照市场价格每年为村民发放土地收益金。2017年魏辛庄经合社为村民发放确权土地收益金每亩1355.9元，2018年、2019年每亩为1440元。而魏辛庄经合社收取芮豪晙的承包费为每亩500元，由此可见，魏辛庄经合社每年因此经济亏损29万元左右。魏辛庄经合社多次向芮豪晙提出调整土地承包费的要求，芮豪晙置之不理。2019年7月27日，魏辛庄经合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经请示镇领导同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拟定将村东芮豪晙承包的土地收回，因为承包费远低于市场价格，广大村民强烈要求村委会收回土地。2019年7月31日，魏辛庄经合社将上述会议的内容通过微信以通知的方式发送给芮豪晙，明确告知芮豪晙“请你接到通知后立即与我村经济合作社联系，否则于2019年8月10日中止此合同”。芮豪晙接到上述通知后，以各种理由推脱，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10月某天，魏辛庄经合社发现有人在该土地上搭建大棚种植西瓜，因该土地的土地性质为永久基本农田，不是设施农用地，搭建大棚种植西瓜属于违法行为，于是魏辛庄经合社要求芮豪晙停止违法行为，双方协商未果。为避免弃耕、荒芜该土地，魏辛庄经合社无奈组织人力、物力在该土地上抢种了小麦。2020年3月，魏辛庄经合社提起诉讼，参见（2020）京0113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10月15日，魏辛庄经合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芮豪晙交付的承包费全部退回。综上，魏辛庄经合社认为，双方约定的土地用途是进行企业、加工项目开发，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永远无法实现签订合同时的合同目的。另承包合同签订后，芮豪晙没有种植经营土地的能力（现居住在湖南省），涉案土地一直由他人非法转包，期间引发多次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鉴于涉案土地规划为基本农田，实际承包人只能单一种植农作物（小麦、玉米）难以盈利，若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对双方来讲在经济方面都是亏损的。再者，根据承包合同中附注的约定，承包费低于或高于当时的本地区市场价格的亩承包费20%以上时，魏辛庄经合社代表会决议，有权调整承包费用。然而芮豪晙予以拒绝，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现涉案土地魏辛庄经合社已收回，芮豪晙交付的承包费魏辛庄经合社也全部退还，合同履行亦陷入僵局，实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芮豪晙答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请求驳回。适用法律不对，芮豪晙认为合同法第94条第4、5条均不适用本案。芮豪晙的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所谓的土地用途是企业加工，芮豪晙在以往的案件中已经明确了，芮豪晙作为一个韩国人，对于中文的理解不太好，他认为这就是为经营的餐厅种植农产品，这就属于企业加工，这是一个误会，但是这个误会并未违反中国的法律，芮豪晙仍旧在涉诉土地种植的是农产品。而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解约权在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一方，因此就算芮豪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约权也在芮豪晙。合同法第94条第5项是指其他法律直接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况。魏辛庄经合社援引到土地管理法、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中间未提到合同效力，只是提到禁止性行为，如果有这些禁止性行为，该法律也规定了后果，但并非是解除合同。芮豪晙也没有任何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基本农田保护法的行为。反诉中魏辛庄经合社提到大棚西瓜的种植方式，芮豪晙也没有看到被哪个法律法规禁止。基本农田只是禁止破坏土地，不允许种植树木、林木。不允许挖塘、养鱼和永久性建筑这一类行为。种植大棚西瓜并不在禁止之内。所以魏辛庄经合社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20日，芮豪晙（乙方）和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魏辛庄经合社）签订承包（租赁）合同书载明：承包项目为企业、加工，数量308.67亩；位置村东史家坟大桥北，四至为东至大龙开发，西村田间路，南至箭杆河，北至宣庄户排水沟；承包期限30年，从2003年8月20日至2033年8月19日止；承包费总额4630050元，交费方式为一年一交，签订合同时交清第一次承包费154335元，每年每亩承包费500元，其余交费时间为每年的8月20日前交下一年承包费。此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并付违约金100000元。承包（租赁）费不是一次性交清的，在本村承包周期后如因市场物价因素及相关因素的影响，此合同的亩承包费低于或高于当时的本地区市场价格的亩承包费20%以上时，甲方社员代表会决议，有权调整承包费用。调整范围双方应以当时的市场价格为依据。2011年8月17日，芮豪晙（乙方）和魏辛庄经合社（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就乙方原承包合同《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书》转租一事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原承包合同所约定的面积、期限、土地承包价格不再发生变化。二、甲方同意乙方转租。三、乙方将土地转租给甲方使用，乙方转租给甲方的执行期限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8月19日止。……四、根据双方协商情况乙方转租给甲方的一年使用期到期后，由甲乙双方当事人再进行协商后具体执行。芮豪晙称，2011年8月17日协议书第一条已经将承包（租赁）合同书中附注的内容进行了修改，双方此后的土地承包价格不再发生变化。魏辛庄经合社称，2011年8月17日协议书第一条仅针对将土地转租给魏辛庄经合社这一年，一年期满后双方再行协商。芮豪晙称，2011年8月17日协议书第二条针对的是承包（租赁）合同书剩余所有合同期限。魏辛庄经合社称，2011年8月17日协议书第二条仅针对将土地转租给魏辛庄经合社这一年。（2014）顺民初字第398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二中民初字第02342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作社与芮豪晙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同意乙方转租”的条款，是对双方整个2003年8月20日《承包（租赁）合同书》的约定。”2019年7月14日，施守银（乙方）和芮豪晙、单雨虹（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甲方采用个人承包经营方式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乙方用于农业用途（种植大棚西瓜），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满一年时止。甲方将自有确权土地流转给乙方，该土地位于北京市李遂镇魏辛庄村，（四至：东至大龙开发，西至村田间路，南至箭杆河，北至宣庄户排水沟），甲方从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承包土地的合同，经实际测量面积为263×1300元/亩，总共341900元的土地承包金。乙方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合同当日以转账方式直接转至甲方单雨虹的账户支付当年地租的百分之五十，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支付当年地租的另外百分之五十（170950元）。施守银已向芮豪晙、单雨虹支付了170950元。（2019）京0113民初2946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另案中芮豪晙的诉讼请求和魏辛庄经合社的答辩意见，魏辛庄经合社对其与芮豪晙的合同效力不予认可，且对施守银使用土地进行了阻碍。芮豪晙无法向施守银交付可以使用的土地，施守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施守银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施守银与被告芮豪晙、被告单雨虹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四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解除；二、被告芮豪晙、被告单雨虹向原告施守银退还承包费十七万零九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2019年7月27日，魏辛庄召开村民代表会，讨论拟将村东芮豪晙承包的土地收回，因为承包费远低于市场价格，广大村民强烈要求村委会收回土地。2019年7月31日，魏辛庄村委会向芮豪晙发出通知载明：我村于7月27日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针对此合同租赁承包价格调整一事，进行一事一议，全体村民代表一致同意调整此合同土地价格。请你接到通知后立即与我村经济合作社联系，否则于2019年8月10日中止此合同。芮豪晙回复称：当时我们经过协商追加了一个协议，那个上面写的很清楚，我们和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租期不发生任何变化，土地价格不会再递增，那个合同写的非常清楚啊。魏辛庄经合社于2020年10月15日向单雨虹转账，附言为退还芮豪晙20年至21年租地款、退还芮豪晙19年至20年租地款。经查，自2003年至今，涉诉土地绝大部分为基本农田保护区。芮豪晙称，其已经支付过承包费，虽然魏辛庄经合社退还了，但芮豪晙也同意再次支付。芮豪晙称，与魏辛庄经合社签订合同时，芮豪晙在北京开餐厅，当时想找一块地种植农作物，用于餐厅的原材料供应；由于芮豪晙是韩国人，当时误以为这就是合同中约定的企业、加工；实际上芮豪晙拿到地以后，一直用于农业种植，从未新建过任何建筑物或者挖塘、养鱼和种植果树和其他树木；后来芮豪晙餐厅开不下去了，将土地转包给了别人，所有和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都是农业种植；芮豪晙现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的基本农田的合法用途继续使用涉诉土地。魏辛庄经合社称，除在2019年10月发现涉诉土地被用于修建温室大棚、种植西瓜外，此前涉诉土地均用于种植小麦等农作物，不存在违反土地规划用途的行为。芮豪晙、魏辛庄经合社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芮豪晙为韩国国籍，本案为涉外商事案件。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适用的法律。芮豪晙、魏辛庄经合社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之法律。芮豪晙与魏辛庄经合社约定的土地用途为企业、加工，芮豪晙主张签合同时其理解的该用途就是种植农作物，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在实际使用过程中，芮豪晙确实仅将土地用于农业用途，现芮豪晙亦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的基本农田的合法用途继续使用涉诉土地，故本院认为，双方的承包（租赁）合同书和协议书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行使权力。魏辛庄经合社以约定的土地用途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魏辛庄经合社称芮豪晙没有种植经营土地的能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即便芮豪晙自身没有种植经营土地的能力，其仍可通过转租等方式使用土地，且若芮豪晙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亦应由芮豪晙行使合同解除权，魏辛庄经合社无权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魏辛庄经合社称合同继续履行的话芮豪晙和魏辛庄经合社均为亏损状态。本院认为，这并非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理由，魏辛庄经合社无权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魏辛庄经合社退还承包费系其单方行为，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写明原承包合同所约定的面积、期限、土地承包价格不再发生变化，从文意来看，该约定应针对承包（租赁）合同书剩余全部合同期限，协议书中亦无任何内容显示该条款仅针对芮豪晙将土地转租给魏辛庄经合社这一年；另，紧邻该条款的协议书第二条亦已被确认为针对的是承包（租赁）合同书剩余全部合同期限，第一条仅针对一年，第二条却针对剩余全部合同期限，显然不符合逻辑；故本院认为，协议书第一条针对的亦为剩余全部合同期限，故承包（租赁）合同书附注的内容已被协议书第一条修改，芮豪晙和魏辛庄经合社之间的土地承包价格不再发生变化。故魏辛庄经合社以芮豪晙不同意调整承包费，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协议书第二条是对双方整个承包（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故芮豪晙有权自行决定土地的转租，魏辛庄经合社主张芮豪晙未经魏辛庄经合社同意私自将土地转包给施守银，该主张不能成立。魏辛庄经合社主张施守银种植西瓜属于违法行为，首先，魏辛庄经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基本农田禁止种植西瓜；其次，即使施守银种植西瓜违法，魏辛庄经合社可以进行制止、要求施守银合法使用土地，施守银和芮豪晙仍存在协商改变土地用途的可能性，但魏辛庄经合社直接抢种小麦，导致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变为魏辛庄经合社，施守银彻底无法使用涉诉土地，由此直接导致芮豪晙向施守银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并无法获得剩余款项，魏辛庄经合社应承担向芮豪晙赔偿损失的后果。魏辛庄经合社违反合同约定，应向芮豪晙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芮豪晙损失三十四万一千九百元，并支付违约金二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芮豪晙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七千九百二十九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芮豪晙负担一千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六千七百二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魏辛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琼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