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皖04行赔初5号 原告许侠，女，汉族，1969年2月6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玲，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3355206091Q。 法定代表人从永刚，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申依蕊，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艳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侠因与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田家庵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侠的委托代理人许文春，被告田家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申依蕊、胡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侠起诉称：2014年，田家庵区政府因上郑广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决定征收上郑地块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房屋、附属物及构筑物。原告所有的洞山街道××小区××室110平米（房产证面积97.××9）及原告妹妹租赁给原告经营商店的嘉园小区2栋5＃门面房（面积97.××9平米）位于该征收范围内。因政府给予的补偿数额太低，没有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1月22日，被告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田政征补【201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对该补偿决定不服，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法院审理中。2018年4月3日上午，田家庵区政府组织城乡建设委员会、区城管局、舜耕镇政府等单位人员，在原告屋内财物未转移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所有及租赁使用的房屋、设施、财物等拆毁。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履行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一、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屋内财物等系原告合法财产，被告在没有履行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请求行政赔偿。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被告田家庵区政府负责本辖区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应当对征收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组织参与实施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其作为赔偿责任主体，负有赔偿义务，应当依法及时予以赔偿。三、被告应当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标准，以改建地段、相同质量的房屋按面积的1:1.36比例就地赔偿安置原告门面房150平米（原告不需补交差价）。四、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搬迁，导致室内物品被损毁，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室内物品损失（1876489.02元）及装修装潢损失（600000元）。五、被告强拆涉案房屋后，原告经营无法继续，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房屋被强拆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六、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所应给予的过渡期安置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按被拆房屋套内实际使用面积（110平米）1:1.36比例就地赔偿安置原告门面房150平米（原告不需补交差价）；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屋内被损毁的财物及装修费用损失暂定2476489.02元（详见财物及装修费用损失清单，具体根据鉴定结论确定）；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49个月停产停业损失380984.8元［（97.19＋97.19）×40元／平方米×49］（自征收公告发布之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具体根据鉴定结果结论算至回迁安置门面房实际交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房屋被拆之日起至安置门面房交付前过渡期安置费暂定24个月360000元（按100元／平米／月标准支付，150平米面积计算，具体数额按实际交付日期结算，超过24个月的部分，按原标准双倍支付）；5、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搬迁费、提前签约奖等暂定50000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被告田家庵区政府当庭辩称：因原告诉请确认行政强制违法案件已生效，对原告所诉请的两处房屋，其中涉及原告租赁王海燕的房屋已经驳回原告起诉，只确认针对拆除原告所有的房屋行为违法。对行政赔偿案件原告提出的6项诉请与事实情况完全不符，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同意按照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进行补偿。1、关于原告要求对拆除房屋给予1:1.36比例进行安置补偿和该房屋涉及到的停产停业损失和过度安置和搬迁费等问题，应该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进行补偿，其中房屋应按照1:1比例进行补偿，原告所诉的1:1.36比例是双方达成协议后的奖励，因原告没有达成协议，该奖励不存在。2、针对停产停业损失，原告应提交在拆迁之前其6个月的经营情况，根据经营情况进行核对，但是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停产停业损失计算依据不符合事实情况。3、关于过渡费和搬迁费我们认为原来的计算没有错误。诉状中第二项房屋装修及财物损失，应该结合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给予补偿。室内财物有核算清单，应该根据第三方评估后确认具体数额。原告就租赁他人房屋要求停产停业损失，已被生效裁定驳回其起诉，与本案无关。 原告许侠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身份。 证据二、原告及租赁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书、代租人证明、租金收条、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被强拆的房屋2栋114室系原告合法所有、5#门面房系原告妹妹代为租赁并由原告实际使用以及原告合法从事商店经营的事实。 证据三、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田政征【2014】1号征收决定、征收补偿方案、情况说明、报警和拨打12345手机截屏、照片、视频光盘；证明被告是征收部门以及实施强拆行为和原告房屋室内装修、家具设备、物品等被损毁的事实，被告是征收责任主体以及相应补偿标准。 证据四、房屋室内物品清单、部分财物发票；证明原告被毁坏财物的价值明细。 证据五、室内房屋装修清单；证明原告就被强拆的室内装修的情况。 被告田家庵区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原告妹妹代租房屋的事实有异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写明的是许珍的名字，其妹妹经营与本案无关，不是原告在经营。证据三征收决定和征补方案无异议，对于情况说明有异议，房屋是王海燕的房屋，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的盖章有异议；报警截图与本案无关；照片、视频均不完整，对于现场情况我方也有相关证据，应结合双方证据综合判定。证据四、五中的清单和发票真实性有异议，物品清单列举项目较多且只有原告一方签名，没有第三方签名，根据我方提供的现场视频看没有那么多物品；贵重物品不属于经营所需，该门面房并非居所，其在此出现不符合常理，且从现场录像看贵重物品是不存在的。 被告田家庵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证据二、洞山嘉园小区王海燕户房产证、土地房屋征收登记表、房屋验收移交单、《经营类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证明王海燕房屋已被征收补偿，答辩人拆除王海燕房屋的行为合法。王海燕房屋各项补偿款项已经到位，该房屋补偿与原告本案涉案房屋无关。 证据三、现场录像、照片；证明被告拆除王海燕房屋后，原告涉案房屋处于危险状态及被拆除前的实际情况。 证据四、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受案回执；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系盗用公章形成，该“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 证据五、田政征补【201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已就原告的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按该决定给予补偿。 原告许侠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王海燕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土地房屋征收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涉及国有土地征用，被告提供的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登记表，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附属物登记表遗漏了大量的附属设施和装修项目，对原告基于租赁关系而经营使用该房屋存放的很多商品等财物均未登记；房屋验收移交单与客观事实不符，房屋租赁尚未到期，仍由原告正常经营使用，被告提供的照片和录像都可以证明原告合法使用该房屋的事实；《经营类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与原告主张无关。证据三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作为征收和实施强拆机关，在实施强拆前负有对相关财物物品进行证据保全的义务，但录像、照片不能显示拍摄人员。证据四证人证言及附件因证人未向法庭提交其基本信息，也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提出异议，内容相互矛盾；受案回执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公安机关受案并不代表被告主张的事实成立。证据五已经被撤销，不具备法律效力。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依法核实后予以审查认定。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审查、适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田政征（2014）1号《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上郑地块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房屋、附属物及构筑物实施征收，同日下发田政（2014）11号《关于印发〈上郑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田家庵区政府为项目房屋征收人，并载明了补偿方式、项目及相应标准。经营类安置房位于现舜耕农贸市场以东、淮舜南路以西、合淮阜铁路以南、洞山东路以北。具体安置楼栋由上郑广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另行公布。原告所有的淮南市田家庵区××小区××＃××室房屋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该房屋证载面积97.××9平方米，用途为商住。因双方就安置补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22日，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田政征补（201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7年12月8日，向原告留置送达。原告不服该补偿决定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4月3日，田家庵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将原告房屋予以拆除。许侠不服，以田家庵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经审理，本院于作出（2018）皖04行初2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田家庵区政府田政征补（201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作出（2018）皖04行初42号判决，确认被告田家庵区政府于2018年4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许侠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街道嘉园小区2＃-114室的行为违法。前述两行政判决均已发生效力。原告许侠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为证明室内物品损失及装修装潢损失，许侠向本院提交了数百项物品清单。其中经营类物品包括绿茶、雪碧等饮料；火腿肠、方便面、矿泉水等商品；山水啤酒、古井贡酒等酒类；牙刷、牙膏、保温杯、拖鞋等日用百货；氨基酸、富硒康等保健品；铁丝、负导线、空气开关等其他商业用品共计260余项；家庭生活用品包括衣物、鞋帽、家具、空调、冰箱、电视、花鸟等共计204余项；其他室内物品及附属物共计约21项；贵重金属物品共计约72项；以上共计总价值约1831371.02元。另外，室内装修装饰共列举4项内容，包括一层装修项目12项、二层装修项目12项、两间卫生间装修项目8项、二层厨房装修项目8项，共计40项，合计645118元。 另查明：洞山嘉园小区2栋5号门面房产权人是王海燕，该房屋由原告许侠之妹许珍承租，交由许侠用于商铺经营。2015年5月26日，王海燕与舜耕镇政府签订《经营类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签署《房屋移交单》，确认房屋已腾空，水、电、气等注销凭证及房屋钥匙交征迁组。该房屋亦于2018年4月3日被拆除。许侠诉田家庵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的诉请中，同时包括了请求确认田家庵区政府拆除其租赁的王海燕位于田家庵区洞山街道××小区××号门面房的行为违法。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皖04行初41-1号行政裁定，认为该房屋的拆除行为与许侠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裁定驳回其要求确认田家庵区政府对嘉园小区2栋5号门面房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并已发生效力。 再查明：为明确赔偿数额，原告许侠申请以2018年4月3日为基准日对其位于洞山街道××小区××室和实际租赁使用的2栋5＃门面房室内物品、装修费用损失等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委托安徽长平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因原告无法提供评估公司要求补充的相应材料，故该评估公司以申请人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并逾期缴纳预收评估费用为由，作退案处理。至此，本案司法鉴定程序终结。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块系淮南新城吾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案涉商业项目“淮南吾悦广场金街”一楼共130间商铺均已售出，田家庵区政府已经不具备就地安置还原房的条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一、关于被告田家庵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许侠对洞山嘉园小区2#－114号门面房拥有合法产权，田家庵区政府在案涉区域实施房屋征收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对其予以合理补偿。结合查明事实，许侠因不服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的田政征补（201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寻求司法救济。案件审理中，田家庵区政府在未与许侠另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便违反法定组织实施程序迳行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且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强制拆除许侠房屋的行为均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或确认违法。由此给许侠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田家庵区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许侠诉请要求被告按1:1.36的比例就地安置门面房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系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原告许侠有权利主张田家庵区政府向其安置房屋，故为保障其经营权和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本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调解中，被告提出将吾悦广场金街一层东面的一间门面房安置给原告许侠，但许侠认为该门面房坐落位置不好，故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经查，原告许侠案涉房屋所在的地块现已征收完毕，建成的商业开发项目吾悦广场金街一楼商铺也已全部出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依法对许侠予以释明，征询其是否同意货币赔偿，但原告许侠仍坚持就地还原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鉴于案涉建成商业项目已无一层门面房供交付安置，故无法判令田家庵区政府就地赔偿安置房屋，原告许侠要求就地安置门面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室内物品、装饰装修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田家庵区政府在强制拆除许侠案涉房屋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造册或经公证程序后，予以搬离并妥善保管，由此造成室内物品毁损、灭失，给原告举证增加了困难，其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结合查明事实，嘉园小区2栋5号房屋系原告租赁并用于经营，该门面房内的商品等室内物品属于许侠的合法财产，田家庵区政府未就该房屋室内物品情况进行举证，如造成损失，田家庵区政府亦应予以赔偿。鉴于室内物品因强拆导致毁损、灭失，现场不复存在，已无法通过评估方式确定室内物品及装饰装修的客观价值。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将结合当事人主张、视频资料等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依法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金额。原告提交的数百项室内商品、生活用品清单虽基本符合其生活、经营实际，但主张金额过高，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原告经营面积（2#-114和2栋5号门面房）、视频资料能够体现的拆除前经营状况、商品市场价格及生活用品的折旧、损耗和重置成本等因素，本院将原告主张的经营类物品损失酌定260000元、生活物品损失酌定为60000元较为适当。虽原告许侠主张项链、手镯、戒指、耳环、紫檀木制品、翡翠制品等贵重物品损失并提供了部分物品购买发票，但未提供更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贵重物品在拆除前客观存在，且涉案房屋系经营性商店，平时出入人员密集繁杂，而该区域纳入征迁范围已成众所周知的事实，田家庵区政府亦曾向原告许侠作出过征收补偿决定，如其仍将诉称的上述贵重物品存放于涉案经营性房屋内则与正常逻辑、生活经验不符，故其主张该部分贵重物品损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自有房屋装潢装修损失，结合视频、照片所见，室内装修装潢相对陈旧，且部分墙体粉饰较为普通，故对该部分损失按照400元/m2标准酌定为38876元（400元/m2×97.19m2），但其主张租赁2栋5号房屋的装修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金额合计为358876元。 四、关于原告诉请要求按照40元/m2标准赔偿49个月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案涉《上郑广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对于具有合法产权凭证并符合下列条件的非住宅房屋，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持有合法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和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前6个月纳税凭证。（二）租赁房屋的应提供房屋租赁许可证或租赁协议。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根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前6个月，按照税务部门核发的税后月平均利润60%的标准或参照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执行，补偿期限为6个月。田家庵区政府强拆涉案房屋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势必造成一定的停产停业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无法提供税务部门核发的税后月平均利润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原告实际经营状况、经营面积、地、地理位置等因素法酌情确定田家庵区政府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为36000元（10000元/月×60%×6个月）。 五、关于原告诉请过渡安置费、搬迁费、提前签约奖励、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支持的问题。涉案房屋系在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由田家庵区政府强制拆除，室内物品已经灭失，对此既不产生搬迁费用，也不存在符合提起签约奖励的情形和条件，因此对其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过渡安置费是征收人对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并自行解决周转房的被征收人在过渡时期内发放的临时补助，本案系违法强拆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虽田家庵区政府有过错在先，但原告许侠不属于上述情形，故其主张过渡安置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的，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虽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其侵害的是许侠的财产权益而非其人身权利，故原告许侠主张赔偿精神损抚慰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许侠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许侠经济损失394876元。 二、驳回原告许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德玉 审 判 员  江 峰 人民陪审员  廖春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 巍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