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5）并刑终字第36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玉霞，女，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太原市小店区农机局监理培训站站长，住太原市。2014年4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任天会、闫娅娅，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屈玉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小店刑初字第00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玉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志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屈玉霞及其辩护人任天会、闫娅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度，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销售了信联牌玉米收获机27台，该收获机属于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目录里的产品，时任太原市小店区农机局生产科科长的被告人屈玉霞利用其农机购置补贴审核的职务上的便利，于2014年春节前非法收受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强俊杰送给的好处费27000元。2014年5月6日，被告人屈玉霞将27000元赃款上缴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9日8时许，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屈玉霞带回该院接受调查。2、太原市小店区农机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屈玉霞于2009年底担任小店区农机局生产科科长兼农机补贴办公室主任和农机推广站站长，其负责农机作业动态了解上报、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承办、档案整理及农机新技术推广等，2014年3月担任小店区农机局监理培训站站长，负责农业机械上户检审验及安全生产工作。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30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屈玉霞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4、视频资料证实了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屈玉霞、行贿人强俊杰、刘良才进行讯问的情况。5、强俊杰的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7月至今，我担任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我主要负责晋中、吕梁、太原小店、阳曲四个地方的信联牌玉米收割机销售工作。信联公司主要有4YZ-4和4YZ6-2300两个型号的玉米收割机享受国家财政专项补贴。2012年信联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共销售22台玉米收割机，2013年信联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共销售27台玉米收割机，两年一共销售49台玉米收割机。大约是2014年1月底，春节前几天，董事长刘良才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和我说：“到年底了，今年在小店区卖了27台玉米收割机，你按照每台1000元的标准把钱给小店区农机局屈站长送过去。”于是我按照他的安排，给信联公司财务办理了借款手续，从财务提出现金2.7万元用牛皮纸档案袋装好后电话联系屈站长。她说她在家，我问她家在哪里，她告诉我她家小区的名字，于是我坐着同事王睿丰开的车到了小店区滨河东路高速口南边的汇盛家园小区后给屈站长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她从家里下来，到了小区门口，我在路边和她简单寒暄了几句，并将牛皮纸档案袋装好的2.7万元给了她，我就走了。回了公司我将情况汇报给董事长刘良才。屈站长好像叫屈玉霞。这些钱在我们信联公司叫做经销费，实际上就是送给屈玉霞站长的好处费。给屈玉霞站长送好处费，一是因为小店区农机局负责当地的农机推广，也不是信联公司一家在小店区销售玉米收割机，小店区这几年的玉米收割机主要是信联公司销售的，屈玉霞站长帮过忙；二是因为小店区农机局负责农机补贴和对农机的日常监管，而我们信联公司存在虚假销售农机的情况，为了让她给予关照，不要对我们虚假销售农机的情况卡的太严，屈玉霞具体负责这些工作，所以需要给她好处费。6、刘良才的讯问笔录证实，1998年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成立至今，我一直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我公司主要有两个型号的玉米收获机享受国家财政专项补贴，分别是4YZ-4和4YZ6-2300。2014年1月下旬，春节前几天，强俊杰和我说今年需要给小店区农机局屈站长一些好处费，我同意按照每台1000元的标准给屈站长2.7万元好处费，后来强俊杰从信联公司财务提出现金2.7万元给了屈站长，回来以后给我汇报说钱已经给了。信联公司送给屈站长好处费的原因和送给郝局长好处费的原因一样，屈站长也负责农机推广，而且农机补贴工作需要她具体负责，所以需要给她好处费。7、“油泵账”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账外资金的来源与支出情况。8、尤玉忠的交待材料证实，2014年1月23日，我按照公司安排，从财务借款39.9万元用于处理小店区农机部门负责人2013年农机销售和补贴的好处费等，从财务支取现金后，我交给同事强俊杰29.7万元由他去小店区农机局给相关领导送钱。9、付款凭证、借款单证实了尤玉忠于2014年1月23日从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油泵账”支出39.9万元款项的情况。10、通话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屈玉霞与强俊杰于2014年1月23日的通话情况。11、农机购置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了2013年太原市小店区农机局农机补贴的发放情况。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良才。13、收款收据证实了被告人屈玉霞于2014年5月6日将涉案赃款27000元上缴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的情况。14、被告人屈玉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我于2009年底至2014年3月担任太原市小店区农机局生产科科长兼农机补贴办公室主任和农机推广站站长，2014年3月份至今我担任太原市小店农机局监理培训站站长。作为生产科科长，我对全区农机生产进度和动态进行监督。作为农机补贴办公室主任，我负责搜集农民购买农机的补贴资料，汇总上报后发放农机补贴款。作为农机推广站站长，我负责向农民推广农机新技术。这几年国家对购买农业机械的农民进行专项资金补贴，主要有国家补贴、省级补贴、市级补贴。补贴数额一般是购机价格的30%，省补和市补没有具体的标准，是由省农机局定的，每年的价格不一样。2010年以来，小店区办理农机补贴的具体程序是：首先由农民带上个人身份证和村委会介绍信到乡镇农机站报名并填写《申请表》，各乡镇农机站将申请上报到小店区农机局，农机局长张琳、郝江寿（2010、2011年是张琳，2012、2013年是郝江寿）以及分管副局长李国瑞审批后由我给购机农民出具《指标确认书》，农民持《确认书》向生产商、经销商购买农机。2013年以前实行差价购机，农民支付部分购机款购买农机，补贴手续由农机生产商、经销商和省农机部门、省财政厅结算。2013年至今实行全价购机政策，农民支付全部购机款后，通过我们小店区农机局向区财政局申请购机补贴，财政局将补贴款直接打到农民个人的“福农卡”中。“福农卡”是农民在农村信用社办理的惠民补贴卡。在办理农机补贴过程中，我负责搜集购机补贴资料，汇总上报，领导批准以后为农民发放购机指标确认书，购机后从农民、农机生产商、销售商处拿回购机手续，2013年以前将这些手续汇总上报到省农机部门申请补贴，2013年以后是报小店区财政局申请农机补贴。在2013年底，春节前六、七天的一个下午四点左右，山西信联公司强俊杰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见我，我说我在家，他问我家在哪里，我就告诉了他。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说在小区门口等我。我从家里出来到了小区门口见了强俊杰，当时信联公司来了两个人，强俊杰从他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我说这是2013年给我的手续费，每台玉米收割机1000元，一共是2.7万元。我一开始说不要，他说都有呢，放下钱就走了。我回去打开信封一看，都是新版百元面额的现金，一共2.7万元。然后我给强俊杰打电话让他把钱拿走，他说没事，后来也没过来。再后来我给他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他了。强俊杰给我2.7万元的手续费是因为我是小店区农机局农机补贴办主任，负责信联玉米收割机的农机补贴手续的办理。2013年，在我们为农民办理购机补贴手续过程中，一些农民向我们反映山西信联公司没有执行国家新政策，为了增加销售量仍在执行原来的“差价购机”方式，农民支付部分购机款购买农机，同时其个人申请农机补贴的“福农卡”被信联公司扣下，等我们为农民办下农机补贴款后信联公司再将这笔款提走。我知道这个情况是违背国家政策的，就请示分管局长李国瑞怎么办，李国瑞说正常办理吧，我就这么办了。1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屈玉霞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屈玉霞身为太原市小店区农机局生产科科长兼农机补贴办公室主任，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屈玉霞提出的关于其举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网上在逃人员郭凯的辩解意见，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屈玉霞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赔了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屈玉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屈玉霞违法所得2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屈玉霞的上诉意见是：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立功证据，量刑过重。上诉人屈玉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自愿认罪，并退赔了赃款，一审量刑过重；2、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并提供交了：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刘家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5月12日，该所接到屈玉霞举报，将涉嫌吸毒的违法嫌疑人胥晋福依法传唤回派出所进行审查，并将胥晋福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2日，屈玉霞向该队举报网上在逃人员郭凯所驾驶的黑色无牌奔驰轿车在其楼下停放，怀疑其有可能在家中藏匿，但对其居住地进行检查，未发现郭的踪迹。2014年9月25日，该队民警外出办案时，在榆次区迎宾路和太榆路的交叉口，将在逃人员郭凯抓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屈玉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屈玉霞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赔了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屈玉霞提出“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立功证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家堡派出所出接到屈玉霞举报，将涉嫌吸毒的违法嫌疑人胥晋福依法传唤回派出所进行审查，并将胥晋福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胥晋福吸毒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屈玉霞举报网上在逃人员郭凯的行为，对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禁毒大队抓获在逃人员郭凯不具有实际作用，两次举报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认定立功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屈玉霞提出“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自愿认罪，并退赔了赃款，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自愿认罪，退赔了涉案赃款，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裴宪武代理审判员 李 哲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二O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