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35152号原告：徐杏珍，女，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文，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楚林枝，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被告：王晶晶，女，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被告：郭山波，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被告：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郭山波，职务不详。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杏珍诉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鲁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杏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文律师，被告郭山波、阳信鲁檀公司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一个月审理期限。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杏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判令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判令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400元；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郭山波系被告楚林枝儿子，也是阳信鲁檀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晶晶与被告郭山波系夫妻关系。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相识。2019年1月11日，被告因采购原料需要，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月利率1.6%，同时约定逾期双倍支付利息。当天，原告向被告楚林枝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200,000元。借款期限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57,600元；逾期后，又支付逾期利息105,600元后，再未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因逾期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经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归还借款，故提出如上诉请。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辩称，借贷事实认可，郭山波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上签字和盖章，楚林枝、王晶晶在借条和还款计划上签名也属实，收到借款1,200,000元。郭山波、阳信鲁檀公司同意借款月利率1.6%，被告楚林枝、王晶晶不认可月利率1.6%，该利率也超过现行法律规定年利率15.4%的上限。被告支付利息合计163,200元，其中2019年1月13日支付的利息19,200元属于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律师费和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告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婚姻证明材料、律师费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1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上半部分：“今借徐杏珍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用途：采购原材料，借款人：楚林枝王晶晶郭山波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2019年1.11”。借条下半部分：“利息：一分六.(￥19,200元/月)期限：2019年1月11日-2019年4月10日止，到期不还3个借款人愿意双倍利息支付。郭山波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2019.1.11”。被告郭山波将其本人、楚林枝、王晶晶在借条上签字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当日，原告向被告楚林枝银行账户转账1,200,000元；1月13日，被告楚林枝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19,200元，后又陆续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144,000元。2019年5月8日，原告为催讨债务，将上述借条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楚林枝,被告楚林枝回复称借条是其本人签字。2019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言明：“本人郭山波、王晶晶因公司周转，共欠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承诺如下：我保证如下计划还款，还款内容应还款1,200,000元，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2019年9月每月最低还款贰拾万元整(不含利息)，能一次性还清必须一次性还清。自愿壹佰伍拾万和壹佰贰拾万元按2分利息支付，壹佰贰拾万还清利息按1.5分支付，每月按时还息，违约后果自负。借款人：郭山波、王晶晶、楚林枝”。被告郭山波将其和王晶晶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的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另查明：原告为催讨债务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400元。又查明，被告郭山波与被告王晶晶于2019年12月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再查明，2020年12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郭丰元归还借款1,500,000元，案号为(2020)沪0106民初58142号，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被告亲笔书写或盖章的借条、还款计划以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原告徐杏珍与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之间借款1,200,000元法律关系成立。关于借款第三日支付利息19,200元性质是否属于砍头息，本院认为，虽然原告陈述称该笔利息系被告自愿支付，但被告作为借款人在短时间内向原告支付利息，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属于变相提前扣除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80,800元。关于借期利息，原告主张借期利息按月利率1.6%计付，本院认为，被告郭山波(暨阳信鲁檀公司法定代表人)、阳信鲁檀公司对借期月利率1.6%不持异议，虽然楚林枝、王晶晶在签署借条时并无借条下半部分有关利息1.6%的内容，但楚林枝分别在2019年1月13日、4月11日按月利率1.6%支付该笔借款利息19,200元，足以证明被告楚林枝知晓并同意借款按月利率1.6%计息的事实；另外，根据王晶晶签署的借条及还款计划的视频显示，王晶晶知晓借款事实，并同意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且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王晶晶与被告郭山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主张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应按月利率1.6%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个月借款利息合计56,678.4元。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付，被告认为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15.4%的上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在2019年5月8日通过微信将包含月利率1.6%逾期双倍支付利息的借条发送给被告楚林枝，被告楚林枝未提异议；同时，被告郭山波(暨阳信鲁檀公司法定代表人)、楚林枝、王晶晶逾期后在还款计划上均同意该笔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息2%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向原告累计支付利息合计144,000元，扣除借期利息56,678.4元，余款87,321.6元冲抵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1日，故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180,8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15.4%的上限，应当适用2020年第二次修订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2020年第二次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徐杏珍借款本金1,180,800元；二、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徐杏珍支付逾期利息以1,180,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杏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3.6元，由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山波、楚林枝、王晶晶、阳信鲁檀世家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亦玢人民陪审员  薛为安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李海有书 记 员  林丹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2020年第二次修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