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桂莲，女，1965年8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霞，女，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龙，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武陟县琢玉家教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和平路中段。负责人：董志华。上诉人牛桂莲、杨玉霞因与原审原告武陟县琢玉家教服务部（以下简称琢玉家教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桂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上诉人杨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琢玉家教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桂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玉霞赔偿其损失74562.14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系有偿委托合同，琢玉家教部发生事故，生效判决已认定自身安全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对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管理职责过失，该管理职责已由牛桂莲委托给杨玉霞，杨玉霞过错情节明显，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玉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为裁定驳回牛桂莲、琢玉家教部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琢玉家教部发生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硬件建设缺位，应由违纪举办者牛桂莲负责；双方名为委托实为雇佣，委托合同期满后杨玉霞转变为牛桂莲临时交办事项的工作人员而非受托人，交办事项不包含学生安全，不应对事故负责；牛桂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牛桂莲和琢玉家教部均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原审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对牛桂莲的上诉，杨玉霞辩称，牛桂莲和琢玉家教部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牛桂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事故责任不应由杨玉霞承担。对杨玉霞的上诉，牛桂莲辩称，双方的有偿委托合同一直延续，杨玉霞未尽教育管理之责而致事故发生，与安全防护设施无关，杨玉霞应当赔偿其过错造成的全部损失。琢玉家教部未述辩。牛桂莲、琢玉家教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玉霞赔偿原告的损失74562.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董志华和牛桂莲在和平路中段（武陟县育才学校对面）同时分别投资创办了书法培训班和午托及同步辅导班，2010年7月1日，武陟县教育局为她们颁发了一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名称为“武陟县琢玉家教服务部”，负责人为董志华，办学类型为非学历教育，有效期从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书法班由董志华负责，同步辅导班由牛桂莲负责。牛桂莲因事不能亲自办理琢玉家教部（现睿源教育）相关事宜，特委托杨玉霞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办理相关事宜。月薪2500元，还约定全年分红方式：1、若年利润大于10万元，则抽超出部分的10%作为分红。2、若年净利达30万元以上（含30万元）可按年净利20%比例抽成。双方在委托书上分别签名并加盖了指印。签订委托书后，牛桂莲仅负责投资，不再负责具体经营，由被告杨玉霞负责管理、经营。每学期的收入，杨玉霞上交给牛玉莲。2010年9月，因武陟县育才学校危房改造，该午托及同步辅导班另租地点经营。2011年5月18日，在另租的地点，午托及同步辅导班学生赵峻杰（生于2004年7月21日）从二楼窗户口摔下受伤，因赔偿问题，赵峻杰作为原告，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将琢玉家教部、牛桂莲、杨玉霞为被告起诉至武陟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1）武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琢玉家教部赔偿赵峻杰各项损失计80205.2元，并承担诉讼费1724元、鉴定费700元、保全费500元。琢玉家教部及牛桂莲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2012）焦民一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琢玉家教部负担。经该院执行局执行，因琢玉家教部无法人资格，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武执字第57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琢玉家教部为董志华开办的无法人资格的民办教育机构，无能力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董志华系该教育机构业主，故裁定追加第三人董志华为被执行人，要求其清偿申请人赵峻杰的债务81929.2元。后经该院执行局调解，在2013年6月28日最终赔付7万元整，该费用实际由实际投资人牛桂莲分两次支付给了赵峻杰的监护人古君霞。另牛桂莲还向赵峻杰垫付了4562.14元医疗费。2013年7月23日琢玉家教部起诉牛桂莲、杨玉霞，追偿经济损失97315元（本金80205.8元，诉讼费1724元、鉴定保全费1200元，双倍利息7700元，前期支付医药费4524元、执行费1100元、二审上诉费862元），经该院审理，认为琢玉家教部并不存在实际赔付的事实，应认定牛桂莲已实际赔偿了赵峻杰，琢玉家教部并无损失，其不具有追偿的权利，作出了（2013）武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琢玉家教部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琢玉家教部虽被判决为承担赵峻杰损失赔偿的责任主体，但实际履行赔偿义务的实为琢玉家教部的出资人牛桂莲，故琢玉家教部无权要求被告杨玉霞赔偿损失。牛桂莲作为实际的赔付主体，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关于牛桂莲与杨玉霞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5月24日签订《个人委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书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后双方并未再订立书面委托合同，但双方仍然按照原委托合同继续执行，视为双方对委托关系的认可。关于杨玉霞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6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关系，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赵峻杰摔伤事故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来源，经查明，赵峻杰从二楼摔伤的主要原因在于琢玉家教部的二楼窗户并未安装防护网，原告牛桂莲作为家教部的实际投资人与受益人，对家教部经营地址的选择、硬件设施的采办及安全防护设施的安装等具有完全的决策权，其对赵峻杰从二楼摔下受伤的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杨玉霞在管理琢玉家教部期间，应当认识到二楼未加装防护网存在有安全隐患，但其并未向实际投资人牛桂莲告知，也未采取有效措施来防止安全隐患的发生，未尽到完全的管理职责，对造成赵峻杰从二楼窗口摔下受伤存在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为牛桂莲对赵峻杰的损失赔偿承担70%的赔偿比例，杨玉霞承担30%的赔偿比例。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牛桂莲于2013年6月28日履行了赔偿义务后，于2013年7月23日以琢玉家教部的名义向该院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桂莲损失22368.64元；二、驳回琢玉家教部、牛桂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原告牛桂莲1164负担,杨玉霞负担5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并征求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主体资格：本案之前，已经生效的（2013）武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书对琢玉家教部诉牛桂莲、杨玉霞追偿权一案裁定驳回了琢玉家教部的起诉。在琢玉家教部发生的学生伤害事故引起诉讼后，琢玉家教部及负责人董志华虽被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但并未实际出资解决受害人的赔偿事宜，不存在实际赔付事实，并无损失，因此其无权提起追偿诉讼。琢玉家教部再次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本案琢玉家教部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杨玉霞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驳回本案琢玉家教部的起诉。琢玉家教部发生的学生伤害事故当中，实际承担向受害学生赔偿责任的是牛桂莲，牛桂莲以杨玉霞为伤害事故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追偿权纠纷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诉讼时效：在琢玉家教部为原告于2013年7月23日提起的追偿权纠纷案件当中，牛桂莲明确主张杨玉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积极提供不利于杨玉霞的证据，可见其以琢玉家教部的名义主张了权利，仅是由于诉讼主体错误而未作为原告直接提起诉讼，应从该诉终结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本次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责任承担：牛桂莲系琢玉家教部辅导班的开设人、投资和受益人，应当对教育安全防护设施缺陷引发的伤害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杨玉霞是辅导班现场负责人，疏于管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以致造成伤害事故，亦应承担责任；两人对学生伤害事故均存在有过错，牛桂莲在实际承担对外的赔偿责任之后，基于两人内部的实际委托、受委托关系，向杨玉霞予以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牛桂莲承担70%、杨玉霞承担30%，判决适当，两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杨玉霞关于琢玉家教部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以及牛桂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琢玉琢玉家教部的判决内容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其他的、主要的判决内容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被告杨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桂莲损失22368.64元；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原告牛桂莲1164负担，被告杨玉霞负担500元。二、变更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琢玉家教部、牛桂莲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牛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64元，由牛桂莲、杨玉霞分别全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同云审判员  程全法审判员  毕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