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679号原告：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泳。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女，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郑平。被告：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刁伟东。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杨，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泳公司)与被告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锋公司）、被告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泳泳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泳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被告机锋公司和磨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泳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机锋公司支付所欠合作费495276.85元；2.要求机锋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按照495276.85元的0.01%/日收取，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为7185.83元）；3.要求磨盘公司对机锋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机锋公司、磨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泳泳公司与机锋公司签订《Android软件合作合同》（泳泳公司的合同号为xxx，机锋公司的合同号为xxx）,双方约定就《大唐无双》游戏达成合作，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机锋公司按照打款流程在第N+2个月的23日前将第N个月泳泳公司所得收入即合作费用汇入泳泳公司指定账户。从合同起始之日至今，泳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并已进行对账、开具发票工作。但是经泳泳公司多次敦促，机锋公司从合同起始之日至今从未向泳泳公司支付过合作费。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若机锋公司延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当承担未支付部分金额0.01%的违约金。由于磨盘公司为前述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之一，故应当与机锋公司就本案的合同义务向泳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泳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机锋公司和磨盘公司答辩称，不认可泳泳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所欠合作费的金额不认可，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认可，对泳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金额及计算开始时间不认可。泳泳公司要求磨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泳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机锋公司和磨盘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机锋公司（甲方）与泳泳公司（乙方）就产品合作运营事宜达成《Android软件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向甲方提供乙方研发并拥有完全知识产权或经过合法授权的Android手游产品《大唐无双》（以下简称授权产品），并授权甲方作为授权产品的代理。甲方有权在包括但不限于机锋网、机锋市场、手机预装等渠道向用户提供授权产品的发行、推广、捆绑销售、预装、提供下载及收费，双方共享推广获得的收益。按照由甲方渠道为乙方带去用户实际充值总额，甲方按照当月用户实际充值总金额扣除5%渠道费后，甲乙双方各分成50%。乙方收益=实际充值总金额×（1-5%）×50%。各结算数据以甲方平台数据为准，甲方需向乙方开放数据平台，提供并共享真实有效的收费和收入的数据，以保证双方利益的公正性。甲方以日为单位提供查询统计后台供乙方查询各业务的当日收入情况，甲方以月为单位提供查询统计后台供乙方查询各业务的当月结算数据。甲方以N+1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月初按照上月实际获得收入支付乙方分成费用。甲方应在次月15日前，将上月应支付数据发送给乙方，乙方确认。若对账数据误差3%以内的，以甲方数据进行结算，若对账数据误差超过3%（包括3%）时，甲方双方进行明细对账，具体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其中无争议部分数额甲乙双方应先进行结算。甲方在收到正式发票后，按照公司打款流程每月23日内将乙方所得收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因为甲方是一般纳税人企业，根据提供的不同发票分情形按照不同的税点扣除税费。甲方将根据运营需要在手机增值服务和应用推广时对于乙方的授权产品提供必要的市场宣传和推广。甲方负责合作授权产品的计费系统的客户服务和日常维护工作并保证稳定运行。乙方负责授权产品开发和测试的全部过程，并保证应按本合同附件的预定交付时间向甲方交付授权产品。甲方将在授权产品的计费接口、开发工具和测试环境上给予支持，乙方应在技术上开放接口，并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技术支持。根据市场运营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合作授权产品依市场运营实际情况进行适当更改或升级，或提供不同语言的版本，具体情况及成本负担由双方另立合同附件进行详细说明。因双方合作需要，由甲方独立开发的技术、开发工具、宣传资料等权益，归甲方排他性所有，并不因双方的合作而有所改变。由双方合作开发的技术、工具，或制作的广告、宣传资料等权益，归双方共有。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授权期限届满前30日内，若双方均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合作产品的授权期限自动顺延一年，并依此类推。乙方需要保证充值正常并不得擅自关闭充值系统，如因乙方违反约定造成甲方及用户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有权利将乙方分成金额冲抵甲方以及用户的损失，若乙方分成金额不能足额抵充，乙方仍应赔偿甲方以及用户的实际损失。甲方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分成收益，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泳泳公司与机锋公司合作至2017年10月。为证明经对账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合作费用为495276.85元，泳泳公司提交了签名为“财务部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QQ：×××地址：北京市海淀区xxx”（电子邮件地址：xxx）与其公司市场运营部发行中心员工卢少樱(电子邮件地址：xxx)的电子邮件以及作为邮件附件的六张《机锋平台游戏结算确认单》。因泳泳公司未提供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供核对，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邮件往来的双方主体，泳泳公司认为结合邮件签名以及电子邮件地址的邮件服务器名（xxx），与其通过邮件对账的主体实际是磨盘公司的财务人员，且机锋公司当时已经被列为失信人。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反驳称xxx的邮箱使用者为机锋公司，因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的规模较小，故为了节省成本所以使用相同的邮件服务器名，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45-1中关村智造大街F座三层也是机锋公司的办公地址，孙美娜也是机锋公司的职员，结合邮件内容与泳泳公司通过邮件对账的就是机锋公司。关于《机锋平台游戏结算确认单》，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除了对2017年7月-9月合计120304.2元和2017年10月25887.5元的两张未加盖泳泳公司公章的《机锋平台游戏结算确认单》不认可，对其他涉及2017年1月-6月合计349085.15元的《机锋平台游戏结算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金额也无异议并且认可已经收到了泳泳公司向机锋公司开具的349085.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2017年8月10日，发票金额共计229798.72元；2017年8月24日，发票金额共计119286.43元），但对泳泳公司邮寄发票的快递单和查询结果不认可。顺丰速运收取快件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签收日期为8月29日。诉讼中，泳泳公司称其员工卢少樱已经离职，所有邮箱信息没有保留，故无法从公司的邮箱中查询到2017年7月-10月《机锋平台游戏结算确认单》的来源。泳泳公司提交了向机锋公司邮寄送达的2017年7月-10月账单发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xxx；价税合计金额146191.7元）及顺丰速运单号，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否认收到过该快递且查询不到泳泳公司的邮寄记录。泳泳公司称因时间太长所以无法查到投递记录。经本院去税务机关查询，该增值税发票无认证和抵扣的信息。因此，泳泳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向机锋公司送达了2017年7月-10月账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明2017年1月-10月的合作费用为495276.85元以及2017年7月-10月的合作费为146191.7元，泳泳公司提交了《支付后台收入统计截图》、《游戏用户订单明细表》及调取过程视频。机锋公司和磨盘公司对《支付后台收入统计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为泳泳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原始载体；对《游戏用户订单明细表》及调取过程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机锋公司于2017年10月将平台转卖，故对于泳泳公司的所有数据都无法对真实性进行核实，且平台在转卖后数据存在可能被篡改的嫌疑，根据证据规则，考虑到电子数据的完整性，泳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相关数据保存在哪个网页或者平台；《游戏用户订单明细表》及调取过程视频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1月，该时间与当时形成订单的时间差距较大，故对其内容也不予认可。诉讼中，泳泳公司表示可以提供网址、密码以供法庭庭后核实《游戏用户订单明细表》来源的真实性。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表示平台是泳泳公司单方的，故不认可单方数据，若经法院核实数据是客观真实的，则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无异议，且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明确表示不参与该核实过程，但接受核对结果。经本院核实，授权产品2017年7月-10月的合作费为146191.7元。关于付款情况，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自认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未向泳泳公司支付过款项。另查，机锋公司系磨盘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证明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或无法区分的情况，机锋公司和磨盘公司提交了机锋公司《开户许可证》、2014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含财务报表）、《关于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资产独立性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机构汇亚昊正（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网页、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收条、发票、《框架合同》、《借款协议》等证据。泳泳公司除对网页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20年5月26日，泳泳公司向机锋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4619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机锋公司地址确认函寄出，机锋公司于同年5月27日拒收。以上事实有泳泳公司、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泳泳公司与机锋公司签订的《Android软件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对授权产品2017年7月-10月合作费用的认定；二是磨盘公司是否应对机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机锋公司、磨盘公司对尚欠授权产品2017年1月-6月期间合作费用349085.15元以及收到泳泳公司开具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的有效期至2017年12月底，机锋公司认可合同履行至同年10月，泳泳公司主张授权产品在2017年7月-10月的合作费用为146191.7元，提交了该公司在与机锋公司合作期间其后台保留的所有数据，对其主张已完成举证义务，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辩称不认可该金额，但相应数据产生于机锋公司平台，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泳泳公司提交的数据虚假，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授权产品2017年1-10月未支付的合作费用金额为495276.85元。按照《Android软件合作合同》的约定，机锋公司在收到正式发票后，按照公司打款流程每月23日内将泳泳公司所得收入汇入泳泳公司的指定账户。机锋公司认可收到泳泳公司开具的合作费用349085.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却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机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泳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泳泳公司向机锋公司邮寄2017年1月-6月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机锋公司应于同年9月23日前支付该笔费用，逾期违约金应自2017年9月24日起计算。泳泳公司计算的违约金起点有误，本院予以调整。2017年7月-10月的合作费用146191.7元，因泳泳公司无法提供发票送达的证据且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否认收到过相应发票，经本院调查,确认该张发票无认证和抵扣税款的事实，故泳泳公司就该笔费用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机锋公司欠泳泳公司2017年1月-6月的费用，违约在先，泳泳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便该公司收到相应发票也会拒付7-10月份欠款，诉讼中，泳泳公司将7-10月合作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并邮寄机锋公司，机锋公司选择拒收，证明机锋公司无付款诚意，故本院对泳泳公司要求支付7-10月份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因税制改革产生的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就磨盘公司是否应对机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泳泳公司主张磨盘公司系《Android软件合作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依据是双方对账邮件的签名以及邮件服务器名xxx（音议磨盘）。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且为证明二者财产不存在混同或者无法区分的情况，机锋公司的财产由机锋公司独立取得，向本院提交了充分证据，故本院认为泳泳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费用495276.85元并支付违约金（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为2373.78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349085.1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4元（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泳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元（已交纳），由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