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5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宏，男，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初中文化，身份证编号：6104231976********，农民，住陕西省泾阳县中张镇大古村许*组**号。2017年9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高肖肖，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陕05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王某宏受陕西友谊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指派，驾驶陕AY33**号旅游大巴车拉运旅游公司的游客到少华山旅游。当天晚上8时30分左右，因和游客王永利等人发生纠纷并厮打，被人拉开后，被告人王某宏上车拿1把折叠刀追赶王永利，王永利在逃跑过程中摔倒，被告人王某宏在王永利上身部踩踏、踢打，被其他游客拉住后又挥舞手中的折叠刀朝起身的王永利乱捅，致王永利左大腿受伤。公安机关接警到现场后扣押了被告人的折叠刀并将王永利送往渭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门诊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骨折；（2）左大腿处利器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转往西安仲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王永利右肱骨外科颈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左大腿刀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立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伤情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考虑到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不好和民事部分未赔偿的情况，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王某宏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王永利的伤情如何形成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认定被害人轻伤的伤情与上诉人有关；2、被害人也有过错；3、被害人大腿伤情并非上诉人故意去刺被害人，而是在其他人拉架的过程中刀子乱抡时可能抡到了被害人的腿上。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的伤情如何形成，事实不清，不能确定该轻伤与被告人之间的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系被害人家属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某宏经传唤到案。2、被害人王永利陈述,2016年11月5日，他和妻子在西安通过旅行社报名参加了少华山一日游。旅游结束后，下午6时左右，他们这个组的人都到了约定的地方，上车等了两个多小时，他一直在车上睡觉，晚上8时多，他听见车后面有吵闹声，下车后看见司机在骂人，他就过去拉大巴车司机肩膀，让司机不要骂人，大巴车司机就不愿意了，司机骂他，并说：“你还想不想回去，不想活了，我拿刀把你捅死。”他看司机去车上拿刀，他就跑了，司机追他，他摔倒了，其他事记不清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路边，右胳膊抬不起来了，左大腿流血，他就被送到医院了。3、证人张宾利证明，2016年11月5日，他和王永利妻子高院茹等17人参加中旅新世纪旅行社组织的少华山一日游，乘坐陕AY33**号大巴车，同车还有其他游客共50多人。中午12时以后到达少华山门前，导游告知大家下午5时半在景区门口集合，统一坐车返回。他们一行人是下午6时20分左右到出口，之后其他人也陆续下山，有个别人一直让大家等到晚上8时半左右才下山，部分乘客有意见。他和导游交流，看能否让车把他们送到离家最近的地方下车回家，导游说她不能决定，他们这一行人就没有上车，继续跟导游交涉，他不愿意上车，突然听见车前方有人喊：“把你捅死了。”他去前面看，见大巴车司机追王永利，王永利在前面跑，后来王永利倒在地上，大巴车司机踏了王永利几脚，他们上去把二人拉开。他把王永利扶起坐在路旁边，拨打了110，把王永利送到了医院。后来听说大巴车司机拿了刀子，看到王永利腿上流血了。4、证人高院茹证明，2016年11月5日，她和她丈夫王永利随西安一旅行社到少华山一日游。到少华山后导游要求游客下午5时半集合回西安。他们这一组人下午6时到了集合地点，一直等到8时半左右人才到齐。他们的领队张宾利因和导游发生矛盾，张宾利不上车，他们就把张宾利往车上拉，这时大巴车司机过来骂：“你不上车，我还不走了，你不上就死到这。”和他们一块来的人，质问司机为啥骂人，她丈夫也下车过去，对司机说：“都这时候了，还不想办法让大家走，你还骂人呢。”司机当时情绪失控，她丈夫说完话，司机就对她丈夫说：“还把你牛皮的拉不上车，我把你捅了去。”看司机从车上拿啥下来，他们都跑了，她丈夫也跑了，司机追了二十多米，追上她丈夫后，从后面踏了她丈夫一脚，她丈夫就倒了，她看见司机拿啥东西往她丈夫腿上打，她把司机拉了一下，司机甩开她，她用双手抱住司机，司机继续用脚在她丈夫身上踏了几脚，之后被其他人拉开了。后来她丈夫被送到华州区人民医院治疗，由于医疗条件有限，后转到西安仲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证人张丹丹证明，她是陕西众信假期国际旅行社的导游。2016年11月5日，她被公司派出领一个52人去临潼和少华山的旅游团，中午12时多到少华山后，她告知游客下午5时半集合。等到6时左右部分游客到了集合地点，由于当日少华山索道游客多，一直到8时半左右人才到齐。准备上车时，一组游客的领队张宾利说因等其他游客耽误了时间而不上车，她过去和他沟通，也有游客劝张宾利上车，正说着有游客问她能否把他们开车送到西安离其家最近的地方，她说还没有征求司机意见，就听大巴车司机对张宾利说：“脾气耍了就行了，耍完就赶紧上车走。”张宾利说：“我今天就不走了，等到明天早上再玩一次再走。”之后他二人就对骂开了。和张宾利一块来的游客就和司机吵开了，说司机不该骂人，后她看到一名男游客（王永利）和司机互相撕扯，她就过去拉架，将二人分开。见司机上了车后又下来，追着刚才那个游客，她也追过去，看见那男游客倒在地上，其他游客拉住司机，想夺司机手中的刀子，她把他们拉开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6、证人董春杰证明，2016年11月5日，她去少华山旅游，大巴车司机和一男子发生矛盾，被导游劝开，她听见司机对男子说：“我拿刀把你捅死去。”司机转身去车上拿了个东西，下车冲着那个男子去了，那男的就跑开了，司机在后面追，那男的跑了三四米就摔倒了，司机就用脚在那男的身上踏，后来就被人拉开了。7、证人刘民财、胡小兰、胡和平、答凤霞、张六琪等人证言均证明，王某宏和王永利发生了打架的事实，但具体打架过程没有看见。8、证人王战勤、王小凤、常雪利证言均证明，2016年11月5日，他们和王永利为一组去少华山旅游，因晚上回西安和司机发生矛盾，司机将王永利打伤了。9、证人方小燕证明，司机和部分游客发生矛盾，先是一个男性游客动手打了大巴车司机，后来司机上车又很快下车，说了一句话，因她老家是湖南人，没听懂他们方言，她怕自己受伤，就走开了，后边听说司机拿刀把人伤了，再后来派出所就来人了。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宏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刀就是当时王某宏拿的作案工具，第二组照片中少华山前广场就是案发地；王永利辨认该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王某宏；高院茹辨认的一组照片中3号就是打她丈夫的司机王某宏；张丹丹辨认的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大巴车司机王某宏。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渭南市华州区少华山景区门前大路边。12、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从王某宏处提取水果刀一把。13、王永利西安仲德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王永利经诊断：（1）右肱骨骨折；（2）左手、左大腿开放性损伤；（3）胸部损伤；（4）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14、渭南市华州区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永利2016年11月5日21时45分，曾在华州区急诊科门诊检查，诊断为：（1）右肱骨处科颈骨折；（2）左大腿处利器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右侧肋骨骨折。15、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永利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永利右肱骨外科颈骨折伤情属轻伤一级，左大腿刀伤伤情为轻微伤。16、上诉人王某宏供述，2016年11月5日，公司派他开车送一个旅行团到华县少华山一日游，下午1时左右到少华山，导游给游客说下午6时前到停车的地方集合。下午6时多回来了一些人，到晚上8时半左右人才到齐。他准备发车时，有几个游客因为等迟到的游客生气而不上车，车上的人也下去劝说，导游也和那几个游客商量。他看着也急，也下车对那几个游客说：“耍个脾气就行了，谁没个脾气”，其中一个不上车的女的说：“我雇你的车，我想啥时走就啥时走。”他说：“你就是等到明天早上都行，我耽误一天有一天的钱，咱等到死都行，我能陪住。”有一个男的（王永利）嫌他说话难听，就动手打他，用拳头在他太阳穴处打了一拳，还在胸口打了两下，另一个男的用膝盖在他腰上顶了两下，当时还有一个女的拉着他的衣服。他被打急了，就到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追赶刚才打他那个男的，他追了几步，王永利就摔倒了，在王永利起身的过程中，有两人过来将他从后面拉住，他用脚踢王永利。王永利起来后，他手上拿着水果刀朝前挥舞，戳到王永利的大腿上了，随后就被拉开了。水果刀被后来来的民警收走了。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宏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宏因和游客王永利等人发生纠纷，被人拉开后，持刀追撵王永利，王永利为了避免受到伤害，采取逃离现场的行为是其必然选择，故王永利在逃离过程中摔倒受伤，与上诉人王某宏的伤害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二〇一八年八月××日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