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0548号原告：李嘉宁，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漫画人，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沈新东路**8419。负责人：李华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男，海尔集团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李嘉宁与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嘉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和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2.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诉讼中，李嘉宁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放弃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嘉宁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李嘉宁的1幅四格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进行品牌营销和宣传，以此获取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该使用行为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侵犯了李嘉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账号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内容广泛流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辩称：1.李嘉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李嘉宁要求在《中国青年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没有依据；3.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价值较低，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影响范围小，李嘉宁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过高。综上，不同意李嘉宁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对在微博这种网络存储空间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微梦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发布者，亦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编辑、修改，本案中微梦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作品，李嘉宁并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因此微梦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亦未造成损失的扩大。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已删除涉案作品。综上，微梦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不同意李嘉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李嘉宁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漫画世界》2007年第48期杂志及涉案作品电子文件。《漫画世界》2007年第48期杂志显示：目录-19页同桌宝贝-李嘉宁，涉案作品在第21页。电子文件显示涉案作品修改时间为2007年3月19日。《漫画世界》目录页面中稿件授权声明、版权声明的主要内容：作者保证拥有投稿作品的完全著作权；本杂志有权以任何形式编辑、修改、出版、使用或授权使用该作品，而无须另行征得作者同意，亦无须另行支付稿酬；未经本杂志书面同意，作者不能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任何形式使用或授权使用该作品，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凡本杂志转载作品时未能联络到原作者的，希望作者见刊后及时与本杂志联系，以便奉寄样刊和稿酬。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嘉宁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审理中，本院向内蒙古画报社送达《协助调查函》，就“漫画世界杂志社或内蒙古画报社与原告李嘉宁就涉案作品是否签署相关合同以及有无著作权权属及维权的相关约定”等情况进行核实。漫画世界杂志社于2018年4月9日向内蒙古画报社出具《关于漫画世界刊登李嘉宁作品的说明》，主要内容：我单位于2018年4月8日收到贵单位转来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现就李嘉宁诉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等侵害著作权纠纷多案中的问题予以回复如下：经查，涉案作品《同桌宝贝》确系李嘉宁委托漫画世界杂志社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刊登在《漫画世界》杂志上，并且漫画世界杂志社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年代久远，我单位无法找到相关书面文件予以佐证。内蒙古画报社于2018年4月9日出具《关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主要内容：我单位于2018年4月7日收到贵院关于李嘉宁诉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等侵害著作权纠纷多案的协助调查函，经查，涉案作品《同桌宝贝》确系李嘉宁委托漫画世界杂志社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刊登在《漫画世界》杂志上，并且我单位及漫画世界杂志社不享有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年代久远，漫画世界杂志社无法找到相关书面文件予以佐证。李嘉宁、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2016年10月14日，经李嘉宁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李嘉宁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646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海尔沈阳”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海尔沈阳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重庆海尔沈阳公司。该微博账户于2014年8月18日发布了关于“笑话一则”的微博，涉案作品为微博配图，未署名,该微博转发11、评论2、点赞0。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亦认可使用了涉案作品。李嘉宁主张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确认涉案微博账户系其运营，李嘉宁确认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作品。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的uid：1926688493，昵称：海尔沈阳，真实名称：重庆海尔沈阳公司，认证企业：重庆海尔沈阳公司。李嘉宁、重庆海尔沈阳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李嘉宁提交的电子文件、《漫画世界》、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说明》，内蒙古画报社出具的《复函》，漫画世界杂志社出具的《说明》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李嘉宁提交了涉案作品电子文件、《漫画世界》杂志，且经本院调查核实，《漫画世界》杂志的出版单位漫画世界杂志社、主管单位内蒙古画报社均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嘉宁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本院认定李嘉宁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本案中，李嘉宁提交的公证书显示，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海尔沈阳”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李嘉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李嘉宁要求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李嘉宁提出的诉讼请求。至于赔偿数额，鉴于李嘉宁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将分别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为一幅四格漫画，相较四幅单独漫画创作难度较小或投入人财物力较少；第二，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三，李嘉宁未举证证明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四，涉案微博点赞、评论、转发数量不高，关注度小，侵权影响范围较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中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酌定为5000元为宜。李嘉宁主张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鉴于律师出庭进行了相关的诉讼工作，确保诉讼活动能够顺利进行，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鉴于本案为李嘉宁起诉包括重庆海尔沈阳分公司在内的多件类案诉讼中的一案，诸如起诉等事项为整体一次性完成，事实上极大减少了律师诉讼代理的工作量，兼之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故本院将酌情支持律师费30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李嘉宁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已删除涉案作品，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李嘉宁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户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害涉案作品署名权向原告李嘉宁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嘉宁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支出300元；三、驳回原告李嘉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李嘉宁负担625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林峥嵘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果 辉书记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