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537号原告（被告）：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法定代表人：周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公司法务。被告（原告）：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北京技术服务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701div>负责人：魏倩，中国区市场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忠，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荣凯，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与被告（原告）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北京技术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被告朱荣凯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方智中立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被告（原告）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忠，被告朱荣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智中立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524号仲裁裁决结果第二项、第三项，不同意其他项裁决结果，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朱荣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事实和理由：朱荣凯因旷工等严重违纪行为被用工单位退回。2017年10月30日，我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方智中立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524号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三项，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二项，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朱荣凯支付2017年9月1日至10月20日工资13994.5元。事实和理由：朱荣凯因严重违纪被我公司退回用人单位，我公司仅需支付工资4130.05元。朱荣凯针对两公司起诉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两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甲方）与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乙方）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员工派往甲方从事网站建设、行政工作，甲方代乙方发放工资。2016年4月15日，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与朱荣凯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约定试用期至2016年6月15日，合同期至2018年4月14日；约定将朱荣凯派遣至“爱康金融”；并于劳动合同第40条中约定，朱荣凯如严重违反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被用工单位退回，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派遣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方确认，入职当日朱荣凯被派遣至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从事IT技术支持工作。朱荣凯正常出勤至2017年10月20日，其与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与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均已解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分别为工资标准、考勤及工资支付情况、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争议一、工资标准朱荣凯的工资一直由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支付。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主张朱荣凯月工资标准2500元，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主张不清楚工资标准。朱荣凯主张月工资标准9000元，称扣除五险一金及个人所得税合计600元左右，实发工资拆分支付，一部分为2500元左右由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另一部分为5800元左右以现金形式支付或以公司财务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就此，其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招商银行明细。显示李某、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曾向朱荣凯转账支付款项。朱荣凯称，如2016年8月19日李某转账8467元为7月份工资；2016年9月20日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转账2585元为8月部分工资，其余部分以现金形式支付；2016年11月18日李某转账5882元、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转账2585元为10月份工资。2、社保、公积金缴纳记录。显示朱荣凯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个人缴费中个人负担部分在600元左右。3、2017年3月22日电子邮件截图、邮件翻译件及员工休假申请表。电子邮件载明“请向RongkaiZhu支付2月份6天病假的60%工资1555元”。员工休假申请表显示，朱荣凯请休2017年2月3日至10日病假。朱荣凯称据此倒推日工资为431.9元。4、视频录像。显示朱荣凯进入某办公室，某女性工作人员向其发放现金若干，向其出示便签显示“5918”，并要求其在表单中签字。朱荣凯称录像为2017年9月21日公司向其发放8月分现金工资时录制，前述银行明细显示当月转账工资2475.8元。经询，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对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员工休假申请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该邮箱为公司所有；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确认银行明细中付款人李某为公司行政兼财务，无法就李某的付款行为进行解释说明。方智中立劳务公司对银行明细及社保、公积金缴纳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再经询问，两公司未能就工资标准补充举证。争议二、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朱荣凯正常出勤至2017年10月20日；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已向朱荣凯支付工资至2017年8月。朱荣凯要求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10月20日期间工资13994.5元。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仅同意向朱荣凯支付该期间工资4130.05元。针对2017年9月份出勤情况。双方确认朱荣凯当月满勤。但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主张朱荣凯存有迟到情况并就此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员工手册》，显示有朱荣凯签字，载明“载明公司上班时间为上午9:30至12:30，下午13:30至18:30……公司也照顾每位员工给予十四分钟弹性时间，将从9:45开始视为迟到……”。2、2017年9月考勤表，显示有朱荣凯签字。经核对，当月仅9月25日打卡时间为10:25，晚于《员工手册》规定的时间，但当日考勤备注显示有“外出”字样。经询，朱荣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10月份出勤情况。朱荣凯主张当月正常出勤。经释明举证责任，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表示无法提交10月考勤记录。再经双方确认，2017年9月、10月社会保险中朱荣凯个人负担部分为246.56元/月、6.16元/月、95.48元/月；公积金中个人负担部分为273元/月，个人所得税0元。争议三、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方智中立劳务公司解除决定合法并就此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派遣员工退回公函》，显示2017年10月30日，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以朱荣凯工作期间存有违纪行为（迟到、连续迟到；考勤打卡后私自外出擅离工作岗位；旷工一日及以上；不服从领导管理及工作安排）行为构成严重违纪为由，将朱荣凯退回。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及签收回执，显示2017年10月30日，朱荣凯签收、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于当日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通知函载明“因你多次发生违法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如：迟到，考勤打卡后离开工作岗位，旷工等），且自2017年10月20日后一直未到岗工作,你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经用人单位研究决定将你于2017年10月30日退回我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之规定，因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被用人单位退回的，我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特通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3、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员工手册》（打印件）。《员工手册》最末一页落款处显示有朱荣凯签名，载明“公司上班时间为上午9:30-12:30，下午13:30-18:30……员工非因工作原因超过上班时间未到达工作地点或为提前请假者为迟到……从9:45开始视为迟到……10点以前15分钟内迟到每次罚款20元……迟到一小时以上同时无任何请假说明的，扣除当日半天工资……一般违纪行为包括无故迟到、早退一次等，员工如存有一般违纪行为，将受到口头警告……较严重违纪行为包括无故连续迟到、早退两次以上等，员工如存有较严重违纪行为，将受到书面警告……严重违纪行为包括旷工一日、在六个月内一次一般违纪行为和一次以上较严重违纪行为、在六个月内二次以上较严重违纪行为等；员工如存有严重违纪行为，员工将被勒令暂停工作二日，在此期间工资不发，公司将于调查后做出最终决定。如经过公司调查，员工的严重违纪行为无正当理由，公司将立即辞退员工，并不支付任何赔偿金。4、2017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考勤记录打印件。考勤记录下方均显示有朱荣凯签字。方智中立劳务公司据此主张2017年4月11日（9:47）、4月14日（9:47）、4月18日（9:47）、4月27日（9:48）、4月28日（9:45）、5月4日（9:46）、5月8日（9:49）、5月11日（9:48）、5月12日（9:50）、5月17日（9:47）、5月22日（9:46）、5月25日（9:49）、6月13日（9:46）、6月19日（9：46）、6月28日（9：53）、7月4日（9:54）、7月24日（9:46）、7月26日（9:48）、7月27日（9：49）、8月1日（9：46）、8月15日（9:46）、8月16日（9:46）、8月18日（9:46）、8月21日（9:53）、8月25日（9:55）、8月29日（9:47）朱荣凯存有迟到情形。经询，朱荣凯对《派遣员工退回公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真实性无异议，对所载内容不予认可；对《员工手册》及考勤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在职期间每月领取工资时签字确认考勤表。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朱荣凯主张2017年10月20日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部门主管杨某口头将其辞退。就此主张，朱荣凯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电子邮件打印件及翻译件。显示2017年1月24日Kyang@mexgroup.com曾经向BJALL发送电子邮件，称“让我们一起欢迎新的IT技术支持工程师，从现在起他将接替Rongkai的职位……”朱荣凯称，该邮件为公司IT总监发送，2017年1月公司就想将其辞退并找人接替了相应工作。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朱荣凯称：（1）、录音一为2017年10月23日与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人事魏某的电话录音，称当日双方存有以下对话内容“朱荣凯：现在是这样，我需要一个书面的，相应的公司开除我的一个东西。魏某：这个事给你写一个邮件，可以。朱荣凯：那您就给我写一个邮件，然后就发我163邮箱。就是什么原因，相应的从那天开始解除，就给我这个东西就行。您看行吗？魏某：行行”。（2）、录音二为2017年10月23日与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人事魏某的电话录音，称当日魏某就离职证明事宜进行回复，双方存有如下对话内容“魏某：是这样哦。我就你说的那个问题回复你一下。我刚才和方智那边沟通了，你不是和方智签的协议嘛？方智是你的用工单位然后派遣到我们这边工作。然后你需要的这个函，他们说，是应该我们给他们一个比如说结束用工关系的通知，然后由他们来跟你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朱荣凯：嗯嗯。魏某：我刚才和方智讲了，今天下午我回给他们出一个通知，就相当于退回方智，然后方智会给你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函，这样你就可以往下走流程了。朱荣凯：那您和方智那面说一声。相应的解除关系的理由。我必须得要理由……然后相应的工作日期就是到上周五呗，20号。魏某：对。上周五。我今天下午就给他们写……”。（3）、录音三为2017年10月24日与方智中立劳务公司经理李某的电话录音，双方存有如下对话内容“朱荣凯：请问是李经理吗？我是爱康金融的。现在爱康金融和我解除劳动关系，然后他相应的法律一个遣返的函，您那边收到没有？李某：你是朱荣凯吗？我收到了这么一个东西。但是他发的格式可能不太正确，然后我们正在调整……正常程序如果他发的东西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会给你发一个这个东西，是以邮件快递的纸质版发给你。朱荣凯：那您大概什么时候发给我？李某：这个不确定，我今天下午才能给你问这个事。要弄的话应该是在这个礼拜之前。”3、仲裁庭审笔录。显示仲裁庭审阶段，朱荣凯陈述解除情况称“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由部门主管杨某口头通知让我与人事主管聊解除赔偿的事情，我于2017年10月23日以电话形式向公司人事主管提出要求公司发出解除的书面通知”。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主张“朱荣凯存在违纪行为，公司进行违纪调查，故个人未出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30日解除”。方智中立劳务公司所持主张与爱康金融公司一致。经询，方智中立劳务公司表示对电子邮件及2017年10月23日朱荣凯与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表示2017年10月24日朱荣凯与方智中立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公司并就电子邮件解释称：2017年1月，因部门主管与个人关系不好，工作上无法开展，就让新入职的人员接手了朱荣凯的工作，个人只从事很少的工作，工作清闲。再经询问，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主张没有因考勤问题对朱荣凯做出过扣款，仅做出过口头警告，对此并无证据提交。朱荣凯则主张公司从未因考勤问题进行扣款或做出处理。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朱荣凯曾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方智中立劳务派遣公司、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017年9月1日至10月20日工资、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524号裁决书，裁决：一、方智中立劳务公司向朱荣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万元；二、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向朱荣凯支付2017年9月1日至10月20日期间工资13994.5元；三、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向朱荣凯支付2017年4月15日至10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元；四、驳回朱荣凯其他仲裁请求。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第一项、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第二项，于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朱荣凯同意裁决结果未起诉。本院认为，对于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524号裁决书第三项裁决结果，各方均予认同，则本院不持异议，故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应向朱荣凯支付2017年4月15日至10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元。对于双方争议的工资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及劳务派遣用工模式，劳动者朱荣凯的工资一直由用工单位实际支付，用人单位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不明朱荣凯的工资标准，用工单位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虽主张朱荣凯月工资2500元，但：其一、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行政兼财务人员李某确曾在2016年8月19日向朱荣凯转账支付8467元；此后，李某亦存有向朱荣凯转账的行为。其二、爱康金融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录像显示朱荣凯曾领取现金，且领取现金时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出示便签显示“5918”。据此，在用人单位方智中立公司不明劳动者工资标准，用工单位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未能就此转账行为、现金发放行为进行合理解释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两公司做出不利推定；进而，结合社保、公积金缴费情况，本院采信朱荣凯所持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出勤及工资支付情况。朱荣凯正常出勤至2017年10月20日，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已向朱荣凯支付工资至2017年8月，则朱荣凯要求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支付此后的工资并无不当。至于具体金额。其一、对于九月份工资。双方确认朱荣凯满勤，本院不持异议。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主张朱荣凯存有迟到情况，但：据其公司提交、朱荣凯认可真实性的考勤表所显示内容，当月朱荣凯并无其公司规定的应纳入“迟到”范畴的情形；且本案中，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确认并未因考勤问题对朱荣凯做出过扣款。故在此情况下，本院对爱康金融北京公司所持工资扣减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二、对于十月份工资。朱荣凯主张当月正常出勤。经释明举证责任，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表示无法提交10月考勤记录，则本院对其公司做出不利推定；进而，本院采信朱荣凯所持主张，认定其正常出勤至2017年10月20日。综上，考虑到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中的个人负担情况，经核算，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应向朱荣凯支付2017年8月1日至10月20日期间工资13550.7元。就双方争议的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方智中立劳务公司主张因朱荣凯违反用工单位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被退回，公司有权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则其公司应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所载解除事由充分有效举证。本案中，其公司虽提交了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手册》、考勤记录打印件为证，但本院需要指出如下：据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手册》，公司虽可以与严重违纪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但该条款的适用需要两方面条件。条件一、事实理由方面，员工存有严重违纪行为。如旷工一日、或在六个月内一次一般违纪行为（如无故迟到、早退一次）和一次以上较严重违纪行为（如无故连续迟到、早退两次以上等）、或在六个月内二次以上较严重违纪行为。条件二、程序方面。一般违纪行为将受到口头警告；较严重违纪行为将受到书面警告；严重违纪行为，“员工将被勒令暂停工作二日，在此期间工资不发，公司将于调查后做出最终决定”。现朱荣凯签字确认的考勤记录虽显示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朱荣凯数次上班时间略晚于9：45，但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曾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认定朱荣凯的行为缺乏正当事由且构成一般违纪、较严重违纪进而构成严重违纪并因此对朱荣凯做出了口头警告、书面警告、停工调查处理。反观朱荣凯所提交证据，该组录音证据显示出2017年10月23日（周一）朱荣凯曾联系爱康金融北京分公司，要求公司就“开除”事宜出具书面文件，该公司确认可以向其出具电子邮件并确认解除时间为10月20日（周五）。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方智中立劳务派遣公司以朱荣凯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解除决定存有不当，故其公司应向朱荣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北京技术服务分公司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荣凯支付二○一七年四月十五日至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四百一十三元七角九分；二、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北京技术服务分公司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荣凯支付二○一七年九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期间工资一万三千五百五十元零七角；三、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荣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万六千元。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