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319号原告：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沈慧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自勉，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平，男，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上海原水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金山区，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魏炜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涛，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江晨，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城投原水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申一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涛，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江晨，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帼小贷公司)与被告王平、上海原水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水环保公司)、上海城投原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段自勉，被告王平，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原水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江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其他原告以原水环保公司、原水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本案的处理与上述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相关联，故本院于同年7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该案第二审于2018年5月22日终审，故本院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巾帼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平返还贷款本金750万元，支付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按本金750万元、年利率24％计算的期内利息475,000元；2、判令王平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该被告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按《贷款合同》第11条约定的违约金，其中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2,044,300元；3、判令王平承担本案诉讼费；4、判令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对前述三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其对被告原水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XXX层南、2层北、2层南、3层北、3层南、4层北、4层南、5层北、5层南、地下室、车库房屋(以下简称抵押物，面积合计10528.13平方米，抵押权证编号：浦XXXXXXXXXXXX)在前述三项诉请所确定金额范围内依照抵押权登记顺位优先受偿。相应事实是：2013年10月24日，其与被告王平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其向该被告提供贷款750万元，期限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年利率24％，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等。同日，其与被告原水环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该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等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等。同日，其与被告原水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该公司以前述抵押物为上述全部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同年10月31日，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权登记。其已依约向王平发放贷款750万元，但王平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0日，之后利息与本金均未支付。2014年9月，其曾起诉来院，法院以王平涉嫌经济犯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为由于同年10月27日裁定驳回其起诉。此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上述刑事案件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平犯有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其中本案系争借款合同被纳入职务侵占罪内。因其非刑事案件的被害单位，无法依据刑事判决得到补偿或执行。其在事发后才知道王平私刻印章，但王平当时作为被告原水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公司，王平作为原水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外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提出以上诉请。被告王平辩称，对原告主张事实无异议，本案所涉合同中涉及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原水公司的印章均是其私刻。其所借款项一部分用于赌博，大部分用于借新还旧。对原告主张，听从法院判决。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原水公司共同辩称，其方不否认原告与被告王平之间的《贷款合同》，对原告诉请1、2也不持反对意见。对涉本案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认为形式上成立，如其方追认即有效，但其方未追认，且依法属无效。主要理由是王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贷而签订的虚假合同，所涉其方印章均伪造，对其方无约束力，也违反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条、公司法第16条、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企业国有资产法第33条的相关规定。对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无异议，但对犯罪定性有异议，应是贷款诈骗罪，其已向检察院提出申诉，检察院口头告知已立案。另外，原告对借款人信息不知情，对担保不作核查，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其方的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贷款合同》1份，证明其与王平已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借期已满；2、《保证合同》1份，证明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同意为王平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抵押合同》1份，证明被告原水公司同意以抵押物为王平的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抵押权登记证书1份，证明抵押物已办理抵押权登记；5、贷记凭证1份，证明其已发放贷款。被告王平未提供证据。被告原水环保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有：1、工商信息1组，证明案发时其股东仅是上海浦华水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华水务公司)，而王平是浦华公司的登记股东之一；2、讯问王平笔录2份、会见笔录1份，证明本案中涉及其方的印章均是王平私刻，其方对担保事宜不知情；3、立案决定书1份，证明王平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将他人财产作虚假担保并冒用他人名义通过借款合同方式骗取金融机构钱款，报案后当时也是以骗取贷款立案。被告原水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有：1、工商信息1组，证明其为国有全资公司，国有资产的抵押担保受相关规定限制；2、职务聘任通知1份，证明王平原系原水公司中层干部，明显不具备代表其进行借贷或担保的权限；3、章程1份，证明王平以其房产作抵押担保违反相应法律规定，应属无效；4、韩金华笔录1份，证明韩金华未授权任何人签订抵押协议，涉案印章是他人私刻。对原告之举证，被告王平质证称均无异议。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原水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应是原告与王平之间签订，应由王平承担借款人责任；对证据2、3，因涉其方印章均是王平私刻，故真实性不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担保无效；对证据4，材料客观存在，但属登记机关违规登记；对证据5，能证实原告与王平存在借贷关系，王平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已成立。对被告原水环保公司之举证，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能证实王平事发时是该被告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足以使其相信王平能代表该被告进行涉本案行为；对证据2，认可笔录真实，该被告与王平的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案件定性应以法院刑事判决确定。被告王平、原水公司质证称均无异议。对被告原水公司之举证，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王平是该被告办公室主任，属于公司对外进行商事行为的高级官员，该外观足以使善意第三人信任；对证据3，该被告未证明该章程已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故不认可真实性，且即使存在该章程，也属该被告内部管理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本案抵押合同有效；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王平为了骗取贷款私刻印章。被告王平、原水环保公司质证称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法应予采纳的证据，应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的属性要求。对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相对方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异议实在于认为相应证据不能证实举证方的证明目的，而并非否定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各方之举证均予采纳，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则由本院在裁判时予以判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4日，原告巾帼小贷公司与被告王平签订编号为贷XXXXXXX的《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该被告提供流动资金贷款75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年利率24％，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日利率为月利率/30，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借款人到期未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贷款本息*合同约定的日利率*50％*逾期天数等。同日，以原告为债权人，以被告原水环保公司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保XXXXXXX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王平依上述《贷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750万元，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等。该合同保证人处加盖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字样的公章与王平私章。同日，以原告为抵押权人，以被告原水公司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抵XXXXXXX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王平依上述《贷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75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抵押财产即前述抵押物等。该合同(附清单)抵押人处加盖被告原水公司字样的公章与韩金华(时任原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字样的私章。2013年10月31日，上述抵押物进行抵押权登记，登记原告为抵押权人，债权数额750万元。2013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王平之账户发放贷款750万元。被告王平确认至2014年7月20日止的利息已支付，之后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贷款本金。在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王平欠期内利息为47万元。2014年9月26日，原告曾起诉来院，向各被告主张其权利。本院以王平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刑事立案为由驳回原告起诉。2016年9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44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平犯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其中本案系争借款合同被纳入职务侵占罪内。该判决另查明，本案涉及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所加盖的涉及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原水公司一方的印章均系王平私刻，进行抵押登记时使用的房地产权证为原水公司原始权证。该判决还查明，2011年，王平时任原水公司整合办主任，原水公司下属的原水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于2011年曾代表原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安徽裕安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裕安公司)洽谈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参建项目。2012年5月21日，原水公司与裕安公司签订《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合作协议》，同年5月25日，原水公司全权交由其下属三产公司即原水环保公司履行协议，后原水公司经研究决定不予参建其任何投资。因预期利润可观，王平知情后决定自己接受参建项目，遂隐瞒公司领导继续以原水环保公司名义进行参建，也未及时告知裕安公司实情，便开始筹措资金，对外融资。最终王平所借、所占钱款除部分用于归还借款等外，绝大部分被其用于赌博，挥霍殆尽。另查明，原水环保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浦华水务公司，浦华水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王平，于2014年10月15日变更为他人，王平原系股东之一。王平确认，涉本案的原水公司原始房地产证当时因需办理临时用水手续向单位所借，后用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9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平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被告原水公司提供的章程载明，其股东为上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行使为他人担保作出决定等职权。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针对本案，就原告与被告王平之间的《贷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就原告与被告原水环保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与被告原水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原告均认为有效，而该两位被告均认为无效，本院认为此即本案主要争议点。对此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原水环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依本案证据，能证实涉本案的《保证合同》上涉及被告原水环保公司一方的印章是王平私刻，但该合同由王平经办形成。王平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行为属职务行为，应具有法律效力。虽该被告辩称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条、公司法第16条等规定，该担保无效。本院认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条规定的内容因公司法的修改已丧失引用基础，而公司法第16条是规定公司为他人、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应分别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及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该类决议，但该条法律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会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该条款不应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属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无法约束第三人。企业国有资产法第33条规定性质也不应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向王平提供借款未违反法律规定，该事实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规定情形。故本院难以采纳该辩称。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原水环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原水公司应否承担抵押责任。依本案证据，能证实涉本案的《抵押合同》上涉及被告原水公司一方的印章是王平私刻，该合同由王平经办形成时，王平为该公司部门负责人，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约，不能当然视为具有代表权。被告原水公司在审理中陈述该合同形式上成立，如其方追认即有效，但其方未追认，且依法属无效，即该公司未承认该合同的效力。因该合同上抵押人一方的印章虚假，王平也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合同缺乏抵押人的承诺，该合同不能视为已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表见代理，本院认为应依原告与王平建立合同关系时的事实来判断是否构成。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平构成职务侵占罪，王平当时曾代表原水公司与案外人裕安公司洽谈工程建设业务，但刑事判决书并未对王平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作出事实和法律认定，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依据证实当时王平与原告签约时，王平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要件，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不予认可。虽涉案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但因该登记所涉的基础合同未成立，该登记也不能视为被告原水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抵押责任，本院不予确认。对王平应履行之债务，本院经审核，所欠期内利息及违约金基数涉及的期内利息应以原告在诉讼中确定的金额计算，原告其余主张的贷款本金、违约金计算日期与标准，均符合合同约定，且未有违法律规定，本院均予确认。对诉讼费，由本院依法确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本院对原告合法有据之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500,000元，支付原告期内利息470,000元，合计7,970,000元；二、被告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以7,97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涉案《贷款合同》约定标准(即年利率24％/12/30*50％)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三、被告上海原水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平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上海原水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平追偿；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15.80元，由原告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0.88元，被告王平、上海原水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1,874.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郁审 判 员  茅建中人民陪审员  王延青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