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02民初1100号 原告：周传永，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易增勇，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秋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特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19号3栋8层809号。 法定代表人：向中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建国，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告：廖长伟，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林路65号。 法定代表人：胡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沙湾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柴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建刚，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女，公司员工。 原告周传永与被告成都特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佳公司）、纪建国、廖长伟、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家公司）、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传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黄秋玉，被告特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被告关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被告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刚、张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纪建国、廖长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传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特佳公司、纪建国、廖长伟、关家公司连带支付周传永工程款477,790元及违约金（以477,79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计算期间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雅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特佳公司、纪建国、廖长伟、关家公司、雅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系雅投公司开发，并由关家公司承建。关家公司将项目工程劳务交由特佳公司分包，纪建国、廖长伟为特佳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2013年5月26日，周传永与纪建国、特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纪建国、特佳公司将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中钢筋班组劳务工程分包给周传永承包；双方约定总劳务工程款按土建形成的建筑面积包干42元/㎡，若纪建国、特佳公司违反约定不按时向周传永支付劳务报酬。则应向周传永支付劳务报酬总金额的资金利息作为违约金，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周传永随即组织民工、机械等进场施工，工程于2014年年底竣工验收合同，并已交付。同日，周传永与纪建国、特佳公司签订《安全生产合同》。2015年8月14日，周传永与特佳公司大兴公租房项目部对工程总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初步结算，初步结算工程价款合计4,123,050元。2016年12月30日，纪建国对周传永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合计4,058,790元，扣除前期支付的3,581,000元，尚欠477,790元未支付。此后，周传永多次向纪建国、特佳公司催收工程款，纪建国、特佳公司均推诿拒绝。为维护周传永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诉。 特佳公司辩称，1．公司与周传永未签订任何案涉工程合同，纪建国、廖长伟不是本公司员工，也和本公司无委托代理关系，其二人案涉工程的法律后果不能由本公司承担；2．纪建国签订的钢筋合同，植筋由周传永承担，但这部分并非周传永完成，周传永没有初始证据证明在施工合同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植筋，该部分的款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扣除40,000多元；露筋、钢筋安装和植筋费用，结合证人证言，均是周传永离场后，其作为现场负责人安排人员进行的施工，这部分应予扣除，而周传永提供的两份结算单只载明了周传永完成的总工程价款和已经结算的价款，并没有扣除周传永应该完成而未完成的工程部分，即使有相应的未付款也应该以法庭调查的事实为准。 关家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周传永对关家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家公司和特佳公司签订了《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家公司将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特佳公司，特佳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任何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均不得要求对方承担；2.周传永未直接与关家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双方无法律上的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周传永与特佳公司之间或者与纪建国、廖长伟之间发生的关系只能由特佳公司或者纪建国、廖长伟承担，周传永无权要求关家公司承担；3.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共计46,084,287元。且根据关家公司和特佳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10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8%，2%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后15日结清。工程于2018年4月12日竣工验收，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在目前的时间段，关家公司只需支付特佳公司39,171,643元，而关家公司已经支付47,743,166元，超过应付劳务费。另请求驳回周传永对雅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周传永仅仅是在特佳公司承包了钢筋班组劳务，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有不合法的挂靠、转包等才导致无效合同，只有认定无效合同后才有可能出现实际施工人，本案中没有实际施工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必须只有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才可能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关家公司与特佳公司之间系合法分包关系，因此周传永无法律依据向关家公司和雅投公司主张诉求；3.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付款必须是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已经结算，并且工程款金额已经确定，付款期限到期。本案中，关家公司与雅投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因此不符合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情形；4.周传永作为工程承包人其目的是追求利润，纪建国已经向其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余款仅为总价款的10%左右，已经属于利润范畴。周传永在追求利润的同时也要承担风险。《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利益作出的补充规定，但是本案中的周传永作为承包人，追求的是利润，已经不涉及农民工利益问题，周传永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 雅投公司辩称，周传永未与本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本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工程款1.6亿多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项目竣工验收，现在正在送审，本公司已经向相关单位发出了提请函，以便审计。本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未付款项是正在送审的款项，并非欠付款项，因此应该驳回周传永的诉讼请求。 纪建国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廖长伟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所列举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等提出不同看法的全部举证，均作为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周传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承诺书，拟证明周传永与廖长伟、纪建国、特佳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特佳公司认为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并非其所有，是纪建国刻制的；周传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关家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雅投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规则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用，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2．周传永提交的2015年8月14日、2016年12月30日的结算清单，拟证明周传永与特佳公司对工程总量和价款进行初步结算，结算金额为4,123,050元。特佳公司认为结算清单未扣除应扣除部分；关家公司、雅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规则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用。 3．周传永提交的2015年6月16日的《结算方式》《外墙面砖工程施工班组协议书》，拟证明纪建国、廖长伟均为实际施工人。特佳公司、关家公司、雅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外墙面砖工程施工班组协议书》载明为廖长伟、纪建国与其他人签订，《结算方式》出具人为廖长伟、纪建国，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证据进一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用。 4.特佳公司提交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打发票，拟证明特佳公司缴纳140,000元保险费，但以关家公司名义投保的，因为关家公司是总承包人。周传永、关家公司、雅投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用。 5.特佳公司提交的结账单，拟证明郑某完成了应由周传永施工完成的露筋劳务部分，纪建国支付给郑某20,000元。周传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家公司、雅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是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但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6.特佳公司提交的7#唐钢筋结算清单，拟证明周传永应该完成的1#、5#车道钢筋制作安装、挡墙安装制作由唐某军完成，周传永的工程款应该扣除该部分。周传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关家公司、雅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但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7.特佳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的《收条》，拟证明该部分款项也应该在周传永的总结算价款中扣除。周传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周传永未签过收条；关家公司、雅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周传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为原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但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8.特佳公司提交的《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关家公司和特佳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雅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合同相对方均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用，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9.特佳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庭审作证称其于2015年至2016年为大兴公租房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案涉工程的主体已经完工，周传永的钢筋班组已经撤离现场，张某安排郑某、唐某军分别对露筋工程和7#楼钢筋工程进行施工，而两项工程本应该由周传永完成。特佳公司认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周传永未完成上述两项工程，总工程款应该扣除上述两项工程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某的证言能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故予以采用，但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10.关家公司提交的《确认单》，拟证明关家公司已经支付特佳公司雅安市大兴公租房二标段工程劳务费47,743,166元。周传永、特佳公司、雅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真实性、关联性，无证据进一步佐证，故不予采用。 11.关家公司提交的（2016）川0181民初2634号、（2017）年黔0330民初4688号、（2018）川11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特佳公司后，作为发包人的关家公司不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周传永、特佳公司、雅投公司均认为，三份民事判决书不是最高法院的判例，不具有指导意义。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用。 12.雅投公司提交的《大兴公租房施工二标段进度付款汇总表》，拟证明雅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周传永对真实性有异议。特佳公司认为雅投公司尚有未付工程款。关家公司认为具体支付的费用以转账凭证为准，工程还在审计，不应该由雅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汇总表为雅投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相关凭证佐证，故不予采用。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0日，雅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关家公司签订《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内容为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1#-8#楼地上及地下建筑施工及相关内容等；签约合同价为195,304,815元，并对工程款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2016年10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主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条中的‘（4）’进度付款的支付方法工程款（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按发包人批准的月已完工程造价（不含工程变更）的85%支付，审计后三个月内，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市财评中心评审、审计部门审计后三个月内，按工程款结算总额的5%扣留质保金（含已扣留的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变更为（4）进度付款的支付方法：工程款（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按发包人批准的月已完工程造价（不含工程变更）的90%支付，工程变更内审后按50%支付，财评中心评审后按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市财评中心评审，审计部门审计后3个月内，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扣留质保金（含已扣留的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 2013年5月16日，特佳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徐加才系四川省成都特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的纪建国同志为本公司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劳务活动，代理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物，本法定代表人予以承认。” 2013年5月26日，关家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作为劳务分包人的特佳公司签订《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特佳公司，工程总面积约104,000㎡，工程采用总劳务费按土建形成的建筑面积包干价435元/m³。其中“16.2.（4）工程竣工经建设单位、监理、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100天内支付至双方共同确认的劳务费结算总价款98%，2%做为质保金，待质保期达两年后15日承包人无息结清劳务分包人剩余质保金，但不免除劳务分包人未到期缺陷保修责任。”同日，纪建国作为特佳公司代理人，以特佳公司的名义与周传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约定将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分包给周传永施工。随后，周传永立即组织民工、机械等进场施工。 2014年1月27日的《收条》中载明“焊条4件×120=480元，复印图纸地下室840元，合计1,320元。”周传永在收款人处签名。 2015年8月14日的《周传永钢筋班组大兴公租房结算清单》中载明大兴公租房钢筋班组暂定建筑面积93000㎡，结算金额合计为4,123,050元。该结算清单中有张某签名。 2015年12月6日的《结账单》中载明“郑某给周传永大兴公租房1-8#楼处理露筋用工2015年1月-2015年10月，合计20,000元。”落款处有郑某作为收款人签名。 2016年5月20日的《7#唐钢筋结算清单》中载明“1#、5#车道钢筋制作安装、挡墙安装制作合计人民币7,000元。”唐某在收款人处签名。 2016年12月30日，周传永与纪建国对案涉工程再次进行结算，并形成《周传永1#2#3#4#5#6#8#楼钢筋结算单》，载明：建筑面积91470㎡×42元＝3,841,740元；变更钢筋、调筋、植筋、机具、点工等217,050元，合计4,058,790元－借支3,581,000元＝477,790元，差工资”。该结算单中有纪建国签名。 2018年4月12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雅投公司已提请审计，现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中。 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陈述主要内容：其于2015年至2016年5月前期间为特佳公司聘请的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人员；2016年5月份起由关家公司聘请继续管理案涉工程；张某开始管理该工程的时候，案涉工程的主体已经完工，钢筋班组已经撤离现场，露筋工程和7#楼钢筋工程，是本人安排郑某、唐某军施工，处理该部分未通知周传永。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周传永应得工程款款额的确定问题；三、应对周传永应得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及承担方式；四、雅投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传永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五、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雅投公司与关家公司签订的《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关家公司与特佳公司签订的《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特佳公司在承包上述劳务工程后又与无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周传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交与周传永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周传永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并进行了结算，周传永对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主体享有请求权。 二、关于周传永应得工程款款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应确定为477,790元。理由：1.记载该结算金额的依据为《周传永1#2#3#4#5#6#8#楼钢筋结算单》形成于2016年12月30日，有特佳公司授权人员纪建国签名确认，该结算行为发生在特佳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收条》（形成于2014年1月27日）、《7#唐钢筋结算清单》（形成于2016年5月20日）、《结账单》（形成于2015年12月6日）之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金额与《周传永1#2#3#4#5#6#8#楼钢筋结算单》确认金额存在漏算、重叠等其他应当扣除情形；2.《周传永1#2#3#4#5#6#8#楼钢筋结算单》中并未包含7#楼钢筋；《7#唐钢筋结算清单》《结账单》记载的内容，周传永未予认可；3.证人为特殊身份人员，在不同阶段受聘于特佳公司、关家公司，对其履行管理行为之前周传永完成工程的客观情况并不知晓，证言内容仅反映部分事实，但不足以证明《7#唐钢筋结算清单》《结账单》等记载的内容属于周传永未完成工程，也未告知周传永属于其未完成工程量，且应当由周传永承担该部分费用。 三、关于周传永应得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问题。周传永对所完成的工程量与纪建国进行了结算，纪建国有特佳公司法人的授权委托书，该结算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由特佳公司承担，纪建国不应承担责任；另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纪建国、廖长伟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关家公司在本案中应为承包人，不应扩大理解为发包人，且关家公司与周传永之间无合同关系，故关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家公司抗辩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纪建国、廖长伟、关家公司不应对上述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责任。 四、关于雅投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传永应得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指的是建设工程的业主，即本案雅投公司。雅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符合本解释的规定，故周传永的该主张有法律依据。但庭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12日竣工，根据雅投公司与关家公司《雅安市大兴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经市财评中心评审，审计部门审计后3个月内，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扣留质保金（含已扣留的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雅投公司、关家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明晰，且雅投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已到履行期限，故对周传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特佳公司与周传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周传永主张的违约金实为对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特佳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结算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资金利息的给付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特佳公司应该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对于该部分违约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予以确定。 纪建国、廖长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特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周传永工程款477,790元，并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日止； 二、驳回周传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成都特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垚 人民陪审员  陈雅红 人民陪审员  代小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樊凌莎 书记员陈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