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11民初11522号、11825号 11522号案原告（11825号案被告）：罗世鸿，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华容，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11522号案被告（11825号案原告）：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新城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二路187号103房。 负责人：范平。 11522号案被告（11825号案原告）：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街6号三层301房。 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CHENWENYUAN）陈文渊。 上述两被告（11825号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海，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11825号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帆，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世鸿诉被告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新城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原告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诉被告罗世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上述两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罗世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梅华容以及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海、李钊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世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在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向我支付年休假工资22881.82元；3、判令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0858.11元；4、判令沃尔玛公司对前述第2、3项诉讼请求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及答辩意见如下：我于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及其关联公司工作，离职前任小区设备经理职务。2018年5月23日，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突然以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为由要求与我解除劳动合同，我被迫于2018年5月24日停止工作并办理了离职手续。事后，经我了解，沃尔玛公司为了控制成本给包括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在内的各分店制定了人员淘汰指标，优先淘汰工资高工作年限长的职员，我刚好符合淘汰标准。我认为，在我并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此外，我离职前因工作原因尚未年休假10天未安排，公司还应向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公司均无需支付罗世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7588.16元；2、由罗世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及答辩意见如下：罗世鸿于2002年9月18日入职原好又多量贩，于2016年12月1日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离职前，罗世鸿任职小区维修经理，该岗位旨在管理小区内门店维修经理的工作，负责辖区内商场的建筑、机电设备、商场设施等资产设备的运行、维护、维修与能耗管理。2018年年初，沃尔玛总部调查组接到沃尔玛多个清洁开荒项目招标项目存在严重招投标违规的匿名举报，随即对事件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罗世鸿作为华南22小区的维修经理，利用其负责联系、推荐投标公司的工作职责，向沃尔玛总部推荐4家明显存在关联关系的公司进行虚假投标，并在相应的招标项目投标分析中建议广州索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或广州泰崃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中标，罗世鸿德上述行为破坏公平竞争的商业环境，损害了供应商获得公平竞争的机会和利益，同时也是对我司商业利益和管理秩序的侵害，已经严重违反我国招投标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严重违反我司规章制度规定的诚信原则。我司依据《员工手册》第8.2.4（3）以及《奖惩政策》第8.4的规定，经提前通知工会，于2018年5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与罗世鸿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为此，我司提起诉讼，依法维护用人单位的合法用工权益，望法院判如所请。 经审理查明：沃尔玛公司是于2009年6月17日注册成立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于2010年12月3日注册成立，类型为分公司，隶属于沃尔玛公司。2002年9月18日，罗世鸿入职好又多工作。后沃尔玛公司收购好又多，罗世鸿进入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工作，2016年1月10日起至离职前，其工作岗位为22小区设备经理。2018年5月23日，经提前征求工会同意，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以罗世鸿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向罗世鸿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罗世鸿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均确认罗世鸿工作年限期间为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职期间，罗世鸿的工资是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勤工奖＋地区津贴＋其他津贴，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罗世鸿应发工资为：12526元、12517元、12508元、12526元、12517元、12518.57元、12517元、12508元、12526元、12499元、12517元。12713.41元；2017年税前双薪及奖金总额48678.81元。 诉讼中，罗世鸿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就以下问题发生争议： 一、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劳动关系。庭审中，罗世鸿确认其2002年9月18日入职的是好又多，但主张因其入职好又多后该司没有为其购买头几个月的社保，既然沃尔玛公司收购了好又多，则沃尔玛公司应承继好又多的权利义务，故主张确认其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的劳动关系自2002年9月18日起算。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抗辩称罗世鸿2002年9月8日入职的是好又多，后好又多虽被沃尔玛公司收购，但好又多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罗世鸿在好又多工作期间是与好又多建立劳动关系，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无关，但同意连续计算其工作年限。 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罗世鸿主张因其在公司实际工作已满15年，根据《员工手册》附录关于“服务第15年至第19年，M级员工职等，年休假为16天”的年假规定，其可享受16天年休假。罗世鸿在2018年已休6天年休假，还有10天年休假未休，故主张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应向其支付该10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为此，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确认罗世鸿2018年已休6天年休假，但抗辩称罗世鸿于2018年5月23日离职，按其2018年实际工作天数折算的话，其已全部休完2018年的年休假，公司无需再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罗世鸿主张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抗辩称因罗世鸿在所在小区清洁项目招标工作中存在推荐具有关联关系的企业参与竞标并导致该关联企业中标的过错，根据《员工手册》第8.2.4（3）“解聘”中“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违反相关政策的行为……违反《道德操守规范》及所附的相关政策；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以及《奖惩政策》第8.4“立即解聘”中“在供应商的选择或评估中，违反公平、公正和公司利益优先的基本原则，给公司造成损失达人民币2000元的，或尚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但涉及供应商合同金额超过人民币2000元的”的规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与罗世鸿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为此，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升职确认函及岗位职责说明书，拟证明罗世鸿自2016年1月10日开始担任22区的小区维修经理，该职位旨在指导本小区内门店维修经理的工作，负责辖区内商场的建筑、机电设备、商场设施等资产设备的运行、维护、维修与能耗管理，其中岗位职责说明提及罗世鸿岗位职责包含“……审批审核小区内门店提出的所有维修项目，为门店提供技术支持，协助制定最佳维修改造方案，并提交相关项目招标及项目申请……”；2、投标及中标公司的主体材料，拟证明广州索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菲公司”）、广州泰崃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崃公司”）、广州捷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欢公司”）、广州凯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文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根据上述企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相关信息显示，上述企业的股东、监事存在重合；3、与泰崃公司股东卢伟清的电话会谈记录，拟证明卢伟清在接受沃尔玛总部调查组的电话会谈时自认是泰崃公司的股东、监事卢日清是其堂哥，索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联群是其堂妹，卢联群同时还是凯文公司的股东、监事。泰崃公司中标后的具体业务是凯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伟清负责的，凯文公司经营业务是票务而非清洁业务，该公司只是为了配合泰崃公司、索菲公司、捷欢公司进行围标；4、沃尔玛中国维修项目投标分析表，显示罗世鸿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22小区清洁招标工作中，三次推荐索菲公司、泰崃公司参与招标工作，该表还显示，小区设备经理需要从“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注册资本、主营业务、成立日期、相关资质）”、“以往相关经验（相关工程经验、安全措施方案、与沃尔玛合作经验）”、“工程报价”、“建议中标单位、价格”、“招投标回顾”等方面对推荐的公司作出评价；5、电子邮件，显示罗世鸿作为22小区设备经理，其实际工作中，在向上级提出招标需求时，需要推荐至少3家供应商或3家以上供应商信息（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邮箱地址）；6、罗世鸿接受沃尔玛总部调查的会谈记录，显示罗世鸿确认其有向总部招投标中心推荐供应商参与清洁开荒项目的招投标，其推荐供应商的依据是该供应商有相应的资质，其不了解泰崃公司、索菲公司、凯文公司、捷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经质证，罗世鸿对上述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升职确认函予以确认，但对岗位职责说明书不予确认，该说明书未向罗世鸿公示，罗世鸿的工作职责仅是所辖门店所有设备设施巡视检查以及对门店维修经理在工作上给予专业技术支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泰崃公司、索菲公司、凯文公司、捷欢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对证据3不予确认，该会谈记录没有电话录音佐证，真实性存疑；对证据4不予确认，该分析表是公司单方制作，即使该表属实，上述表格中涉及罗世鸿管辖的22区域的只有推荐索菲公司、泰崃公司、湛江市红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其他企业的推荐情况与罗世鸿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说明罗世鸿向公司总部招投标中心推荐供应商，但不能证明推荐的供应商存在问题。罗世鸿推荐的索菲公司、泰崃公司、湛江市红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在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均符合要求，其中索菲公司、泰崃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多次合作且无不良记录，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确认。会谈记录亦可证明罗世鸿的工组职责为所辖门店设备设施的维修管理，罗世鸿仅推荐清洁供应商给总部招投标中心，后续的审核决定权限均属于总部招投标中心。 2018年6月21日，罗世鸿就其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在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881.82元；3、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0858.24元；4、沃尔玛公司对前述第二、第三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8月14日，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8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一次性支付罗世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7588.16元，沃尔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罗世鸿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作出后，罗世鸿、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两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记录、工资明细、工资单、职工履历表、升职确认函、岗位职责说明书、员工手册、奖惩政策、道德操守规范以及上述规章制度的公示图片、确认书、员工签到记录表、罗世鸿的会谈记录、沃尔玛中国维修项目投资分析表、电子邮件、投标及中标公司的主体材料、卢伟清的电话会谈记录、签收回执、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及EMS快递详情单、妥投证明、年休假记录、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罗世鸿在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处工作，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两案中，罗世鸿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罗世鸿2002年9月18日入职的是好又多，后该司虽被沃尔玛公司收购，但好又多与沃尔玛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故不能据此认定沃尔玛公司白云新城分店与罗世鸿自2002年9月18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罗世鸿非因本人原因由原用人单位被派往新用人单位工作，其在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的工作年限可自2002年9月18日起连续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离职之时。至于罗世鸿主张其自2002年9月18日起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理据，故对其要求确认其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在2002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庭审中，罗世鸿与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均确认罗世鸿在2018年已休6天年休假，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员工手册》附录关于年假的规定，罗世鸿2018年本可享有16天年休假，但罗世鸿在2018年5月23日离职，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经计算，罗世鸿2018年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后应休年休假天数为6天（143天÷365天×16天），罗世鸿已实际休6天年休假，因此，罗世鸿2018年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其再行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沃尔玛白云新城总店、沃尔玛公司提交了罗世鸿的会谈记录、沃尔玛中国维修项目投标分析表、电子邮件等证据证实罗世鸿在工作中实际参与清洁项目投标单位的推荐工作，罗世鸿亦在会谈记录中予以承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显示，罗世鸿在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22小区清洁招标工作中，三次推荐索菲公司、泰崃公司参与招标工作。现沃尔玛白云新城总店、沃尔玛公司主张罗世鸿在推荐上述投标单位时，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将存在关联关系的索菲公司、泰崃公司、捷欢公司、凯文公司推荐给公司总部的行为，从而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达到公司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沃尔玛白云新城总店、沃尔玛公司虽提交了投标及中标公司的主体材料、卢伟清的电话会谈记录等拟证据证实索菲公司、泰崃公司、捷欢公司、凯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从沃尔玛公司提交的维修项目投标分析表上需要小区设备经理填写的推荐单位的评价项目看，公司并未明确要求小区设备经理在推荐投标单位时需要审核推荐单位之间的股东等关联情况，电子邮件、岗位职责说明书等证据显示罗世鸿在维修项目招标工作中仅有推荐投标单位名单的职责及权限，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罗世鸿具有审核所推荐的投标单位是否具备入围招标程序资格的职责要求及权限，亦未能证明罗世鸿对投标单位的推荐具有决定性作用，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罗世鸿在上述推荐工作中存在主观故意的过错或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因此，沃尔玛白云新城总店、沃尔玛公司现将招标程序中出现关联单位的责任全部归责于罗世鸿，且以此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失公允，沃尔玛白云新城总店与罗世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理据，故本院认定沃尔玛新城分店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应向罗世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应以劳动者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该工资以应得工资计算，包括工资、奖金、津贴、奖金等货币性收入。据此，罗世鸿2017年全年税前年终奖金为48678.81元，按月折算，罗世鸿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对应的年终奖金为32452.54元（48678.81元/年÷12个月/年×8个月）。该部分奖金加上离职前十二个月每月的月应发工资为罗世鸿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总额，经计算，罗世鸿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5237.13元/月［（12526元＋12517元＋12508元＋12526元＋12517元＋12518.57元＋12517元＋12508元＋12526元＋12499元＋12517元＋12713.41元＋32452.54元）÷12个月］。罗世鸿在沃尔玛白玉新城分店的工作年限自2002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共计15年8个月，故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应向罗世鸿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487588.16元（15237.13元/月×16个月×2倍）。 因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属于沃尔玛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亦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在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沃尔玛公司承担补偿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罗世鸿的部分诉讼请求以及沃尔玛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新城分店支付罗世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7588.16元； 二、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新城分店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承担补偿清偿责任； 三、驳回罗世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罗世鸿负担1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本院交纳），由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新城分店、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东军 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黎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