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0235号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负责人：金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炜栋，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石明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访，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东角头社区金世纪路XXX号半岛城邦一期商业街213。法定代表人：刘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瀚，男。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地影院)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炜栋律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炜栋律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律师、龚文访，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胡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项人民币461,216.24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第三人作为建设单位为其所承租上海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2号世纪汇广场5楼场所的装修工程，选择被告为承包人开展施工作业，并投保“安装工程一切险”，其中：被保险人为第三人，保险人为原告，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保险责任范围包括“第三者责任”。系争工程实施阶段，经被告采购安装的供水管道，在其组织空调机组试运营过程中，于2018年5月30日发生爆裂，造成积水渗漏并致楼下商铺财物损坏。经第三人于事故案发当日报案，原告据此完成出险，并与其共同委托相关保险公估机构，开展现场查勘，并主要就事故的成因、损失与处理出具报告。根据报告结论：(1)事故原因系工程设计、施工技术或材料缺陷所致；(2)事故定性属“意外事故”，第三人应赔偿由此造成的他人物损，定损金额共计512,462.48元；(3)被告按约应承担第三人所负损失赔偿中461,216.24元的保险金责任，并有权就此向被告予以追偿。嗣后，原告按约履行案涉保险金责任，赔付金额共计461,216.24元。鉴于事故成因所涉事项均属于被告承包范围与施工义务，故案涉损失的法定赔偿责任均系由被告的违约行为引起，根据《保险法》规定，原告按照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所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依法代位第三人以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公估报告中确认的损失金额无异议，涉案事故属于空调工程，确系被告负责施工、调试，但原告应依法行使代位求偿，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情形，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为：1、被告严格按照设计进行施工，相关工程已经第三人大地影院验收合格；2、涉案事故关键材料法兰为甲指乙供材料，即第三人大地影院指定品牌、被告负责采购，已经过第三人大地影院验收，产品合格；3、《公估报告》认为可能的原因包括“工程设计”，设计不属于被告责任；4、事故发生后，被告及时关闭水闸、进行维修，是合理措施，并非为了破坏现场，仅仅关闭水闸是不够的，需要及时修复；5、第三人工作人员也在事故发生现场，损坏的橡皮垫圈已经由其控制并拍照，被告已没有保管义务，橡皮垫圈遗失对事故原因鉴定的不利影响，被告无责任；6、《公估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保险公估机构不具有工程质量鉴定资质，报告仅用于保险理赔，不能作为本案中事故认定的依据，且报告只认为事故原因“系工程设计问题、施工技术问题或原材料缺陷问题”，并未明确系被告责任；7、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认为事故原因无法鉴定，是因为现场没有留存相应的影像资料，事发时第三人也在现场，因此没有留存相应的影像资料的责任也不在被告；8、事故最可能的原因是水压问题，事发后商场水压1.2mpa，超过管道承压1.0mpa，公估报告排除水压问题是错误的。第三人大地影院述称：原告已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对诉请金额也无异议，但事故原因其也不清楚，公估报告也没有明确。原告针对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安装工程一切险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报案登记表》《出险通知书》《公估现场勘察记录》、询问笔录、《保险公估委托书》《最终报告》、租赁合同、定损依据、赔偿协议、《权益转让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涉案二名公估人员的劳动合同及执业证书。被告针对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2018年3月20日《嘉禾影城－空调水系统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金属管道)、2018年3月30日《嘉禾影城－空调水系统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2018年4月28日《(空调)管道系统试压记录》、2018年5月15日《嘉禾影院工程隐蔽验收表单》、2018年9月6日《大地影院竣工验收表单》、2018年7月8日《通风与空调系统试运行记录》、上海恒量保险公估公司企业信息、空调管道改管申请单、2018年4月23日《大地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报审表》、检验报告、2017年3月31日邮件及附件《工程材料甲乙供划分及质量标准表》、物业压力表、《设计施工说明(二)》《五层空调水管平面图》。第三人提供工程设计图。本院组织各方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将在查明事实部分详述。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大地影院原名称为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告投保安装工程一切险，工程名称上海世纪汇嘉禾影城项目，地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2号世纪汇广场5楼嘉禾影城；保险项目包括“第三者责任”，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工程完工部分扩展条款”约定，不论被保险人是否对本保险合同承包项目的部分工程以签发完工验收……，对于该已完工部分的保险责任继续有效不变，直至工程整体完工为止。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第三人大地影院(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承包人、乙方)就乙方承包甲方装修事宜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1工程名称为上海和黄世纪汇橙天嘉禾影院装修工程；3.3乙方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按照甲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和现场技术交底的具体要求施工；4.2.1装修改造工程内容包括，按照图纸要求拆除、清理、重建等，乙方具体负责施工内容包括……给排水、空调等工程施工；按照甲方要求采购并安装相关材料，乙方须采购的材料类型、规格、品牌、型号配件品牌及供应商见协议附件《工程材料甲乙供划分及质量标准表》(以下简称《材料表》)，双方约定提供材料样本的，乙方须先向甲方送样经甲方确认后方可施工；7.4乙方的现场代表为龚文仿，现场负责人；9.1.1影院装修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材料表》乙供及《材料表》未列明的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负责采购，乙方采购的电缆电线等方便留存货样的材料、设备，应在安装、使用前将样品交至甲方现场代表保存；9.1.2乙方应严格按照《材料表》采购相关设备、材料，对于甲方未指定的设备、材料，乙方应采购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影院建设规范及工程图纸要求的设备、材料；9.2乙方负责采购的材料或设备……由甲方现场代表进行检查、查验(检查材料的外包装、数量、品牌、型号等外观情况以及有关《产品合格证明》《检测报告》等资料)，查验合格不免除乙方负责采购的全部材料的质量保证责任，乙方使用不合格产品、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材料或设备各项国家、行业质量标准的，……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全额赔偿；9.3乙方应妥善保管工程范围内的全部材料、设备，包括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甲方所供材料、设备及第三方交付的乙方代收代管的影院材料、设备；乙方保管期间发生材料损坏、丢失的，若丢失、损坏的属于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重新采购，并承担相应的责任，……；12.2设备安装工程应进行试运行测试，在竣工前的试运行由乙方组织，乙方应全面记录试运行情况，并对试运行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及时整改，若由甲方原因引起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16.4.1保修期限内，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工程出现缺陷、损坏的，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并承担因工程缺陷、损坏造成的人身伤害与财产损失；21.8因乙方未按本协议规定履行自己应承担的义务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甲方其他财产损失……。由于商场物业预留空调进水管道是从墙面横向接入室内，而第三人影院大堂吊顶装修设计需要，被告将管道截断、向上改道、再接入空调主机。被告就该“空调改管”的施工内容(其中包括“新增DN150、DN100涡轮法兰式蝶阀制安各2套”，事故涉及法兰即发生于其中之一)向第三人提出申请，第三人予以确认，第三人涉案工程设计师亦签字“属实”。空调水系统的管道工程2018年4月份完工，5月8日前完成所有管道试压，隐蔽工程于5月18日验收合格。涉案事故发生部位属于空调水系统工程，也属于隐蔽工程范围。2018年5月26日，被告施工人员打开阀门，为影院大堂顶部的空调机组试运行供水。空调试运行期间，7：00至19：00有被告施工人员看守。运行至5月30日7：20左右，影院大堂顶部空调主水管的供水管道法兰处发生爆裂漏水，出险时施工人员已在现场，现场主管立即安排人员关闭水闸，由于到达水闸位置需要穿过检修口、架设梯子才能到达，因此约10分钟后关闭水闸。关于事发经过，被告现场负责人龚文仿陈述：当时工人7：00开工，大约7：20发生事故，水闸大概十分钟后关闭，我到现场时，管道已经由孟召恒修复，第三人的项目负责人颜玮之后赶到。孟召恒陈述(包括当庭陈述和公估报告记载的陈述)：我上班后不久就发生事故，先关闭水闸，水闸关掉后，喷水不厉害了；因事发紧急，就马上进行修复，没有想到要留下影像资料；事故就发生在法兰和橡皮垫圈，维修时看到两个法兰中间的橡胶垫片已经破裂，管道中的余水从垫片裂缝中漏出。法兰和橡皮垫圈是一套的，所以一套都换掉了；换掉的法兰和橡皮垫圈就放在事故现场，我们就着急去抢水，后来法兰和橡皮垫圈不知道在哪里了。事发当日，经原告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公估人员于当日13时，进行现场查勘。后出具《公估报告》，记载：修理工作结束后，被保险人对更换下的橡胶垫片拍照，实物在后续现场整理中已经丢失，查勘时未见到。事故原因系空调进水管道法兰处爆裂漏水所致。根据被保险人介绍，事故后查询物业供水水压表最大值为12P，水压表设置在底楼，日常底楼显示12P水压时，5楼正常水压为8P，管道设计可承受16P水压，事故可排除水压问题导致。现场对工人询问得知，管道爆裂时现场施工人员已到场，管道爆裂位置没有人员施工，现场没有发生其他事故，因此可排除人为故意破坏的因素。查勘时，漏水管道已修复，被保险人邮件反馈，由于管道已经修复，无法明确管道爆裂的具体原因。综合上述情况，综合考虑造成事故的各项原因，排除物业水压问题，排除人为破坏问题，分析事故原因系工程设计问题、施工技术问题、或原材料缺陷问题造成管道破裂、导致第三方水湿受损。出险时影院大堂地面还未铺设瓷砖，地面隔水能力较差，漏水管道正下方是楼层伸缩缝，这些因素加大楼面向下漏水的水量。事故涉及影院楼下各家商铺和楼层公共区域，经查勘，定损金额为512,462.48元，理赔金额为461,216.24元。后原告向受损方赔付共计461,216.24元，第三人大地影院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原告。2018年7月8日，空调水系统试运行情况符合要求。2018年9月，大地影院竣工验收合格。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原因进行鉴定，经其现场查勘，认为系争事故水管部件爆裂的原始状况已不复存在，不具备检测鉴定条件。经本院咨询，得知：若当时留存修复过程的照片、视频等影像资料，可为后续鉴定提供依据；涉案事故的工程设计是否存在问题，可以根据图纸进行鉴定，但是考虑到此类设计一般均是框架设计、较为简单，且修复后至今未发生类似事故，设计存在问题的可能性极小，鉴定的意义不大。审理中，恒量公司公估人员出庭接受询问：1、当时到现场联系被保险人即第三人大地影院项目经理，让我直接与施工方(即被告)负责人龚文访对接，因此后续主要是向施工方人员了解事故情况。2、关于水压问题。到达现场已无法还原事发时的水压，施工方做试运行，应当是关注水压的变化，有水压的第一手资料，所以向施工方询问，公估报告关于水压的记载实际是来源于龚的介绍，因为被保险人也让我直接与施工方对接，因此公估报告上写的是“根据被保险人介绍”。3、施工方未告知我法兰损坏的事情，只提及橡胶垫片，损坏的橡胶垫片的照片是施工方提供的。同样因为被保险人让我直接与施工方对接，因此公估报告上也写的是“被保险人提供”。4、被保险人是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原因，作为公估人员是有义务去复核，若是涉及专业问题，超过我方资质范围，我方将进一步引入有资质的人员进行鉴定。当时多次询问被保险人负责人事故原因，其表示无法提供，让我直接与施工方联系，我就再次联系龚，龚表示无法帮我们做分析，因此我按照惯常经验去分析可能会涉及到的原因。5、我方不具备对建设工程质量的鉴定资质，如果本案具备鉴定条件，我方会引进相关资质的鉴定方(包括施工技术、原材料质量)进行鉴定，但是本案既成事实不具备鉴定条件。针对公估人员陈述，被告施工负责人龚文访陈述：1、公估报告上关于水压和管道承压的记载，不是我说的。2、橡胶垫片的照片是我发给公估人员的，但是不记得是否是我拍的。2、法兰是否给第三人现场负责人看过，记不清了。关于水压问题，被告和第三人庭审时均称，无法确认当时影院水压。第三人称：1、水压一般应以mpa为单位，以P为单位并不专业，推测P大概是公斤的意思；2、5楼水压理论上应比底楼低，但当时商场多处店铺施工，所以5楼水压无法确定。庭后，本院联系到事发时第三人项目经理、设计师及世纪汇商场暖通主管，三人陈述相互印证：当天事故后，影院方与施工方、物业一起调查过水压，结论是水压没有问题。世纪汇商场暖通主管同时确认，商场底楼水压12公斤时，5楼水压固定为8公斤。关于涉案损坏法兰、橡皮垫圈，被告认为其包含于江森牌电动两通阀，并提供《材料表》、相关验收表、江森牌电动两通阀检验报告，以证明其属于甲指乙供材料，即第三人指定、被告负责采购材料，且经第三人验收合格；原告、第三人认为属于被告自行采购材料。关于工程设计，三方均确认不存在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确认：1、自2018年5月30日事发管道修复后，至今未出现过类似的事故；2、工程质保金与本案无关；3、被告对公估报告定损金额本身无异议，且已向第三人赔付定损金额和原告赔付金额的差额。庭后，本院联系事发时第三人施工项目负责人颜玮(现已离职)，其陈述：1、涉案管道修复时，其不在现场；2、其知晓法兰更换的事情，但是不在修复现场，不知道更换掉的法兰在哪里，这些都是施工方负责的；3、法兰属于乙方自行采购的材料，进场时应该是验收过的，就是查看产品合格证、检测证书之类；4、事故原因其不清楚，也不属于其调查内容，应该由公估机构进行鉴定。当时已让公估人员和龚文访直接对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原告已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被保险人第三人大地影院赔偿了保险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仅就被保险人(即第三人大地影院)与第三者(即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中，第三人大地影院所属空调管道爆裂、漏水，造成其相邻商铺及商场公共区域损失，第三人对外赔付受损方后，对内有权向实际责任人追偿。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依约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如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属违约，造成发包人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涉案事故发生原因。各方争议的事故原因包括：工程设计、水压、施工技术、材料质量(即法兰及橡皮垫圈)，分述如下。关于工程设计。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事发后至今近3年未再发生类似事故，结合本院委托鉴定机构意见、三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原因排除工程设计问题。关于水压。公估报告记载“日常底楼水压12P，5楼水压8P，事故排除水压问题”，虽然该项记载来源存疑，但经本院向第三人项目经理、设计师及世纪汇商场暖通主管调查，其陈述相互印证，亦与公估报告认定的水压大致相符，并未超过管道承载压力1.0mpa，且被告无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原因包括水压问题，故本院认定本案事故排除水压原因。关于施工技术、材料质量，根据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意见，水管部件爆裂的原始状况不复存在，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认定。二、事故原因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如何分配举证责任。第一，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由原告举证。原告已举证证明涉案事故部位属于被告负责施工的范围、时间发生在被告负责试运行期间，但未能举证证明事故是因被告过错导致。第二，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主要指施工技术和材料质量存在问题，经本院审查，该些问题无法查明的原因在于被告。关于施工技术，若当时留存事故部位原始状况、修复过程的照片、视频等影像资料，可为后续鉴定提供依据。事发后，被告及时关闭水闸、修复管道属于合理措施，但水闸关闭后，破裂处喷水变缓，有条件留存上述资料，被告作为修复者及修复现场的控制方未留存相应资料，存在过错。关于材料质量，质量鉴定依赖于材料本身，被告作为施工方负责修复事故管道，却未妥善保存更换掉的法兰及橡皮垫圈，存在过错。第三，被告原因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应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即此时应由被告举证证明事故原因不在被告，但被告未尽举证责任。首先，关于施工技术，被告关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证据不足以排除涉案事故施工技术问题。其次，关于材料质量。无论法兰及橡皮垫圈属于甲指乙供还是乙方自行采购材料，均由乙方(被告)采购。根据合同约定，甲方验收仅针对材料的外包装、数量、品牌、型号等外观情况以及有关《产品合格证明》《检测报告》等资料，查验合格不免除乙方负责采购的全部材料的质量保证责任。如被告所述，其进场材料均经过甲方验收，则应视为甲方已依约完成材料的验收工作，而根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显然不及于材料内部质量问题，也无法排除涉案事故中法兰和橡皮垫圈的质量问题。再次，如前所述，事故原因已排除工程设计、水压问题，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存在其他原因。最后，被告认为，事故管道修复时，第三人项目经理也在现场并控制损坏的橡皮垫圈，对事故原因无法查明存在过错，但与庭审时被告工作人员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综上，被告未能证明涉案事故原因不在被告，应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因承包人即被告原因导致涉案事故发生，造成发包人对外赔付款项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各方对定损金额不持异议，原告主张被告赔付理赔款461,216.24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理赔款461,216.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8元、保全费2,826元，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徐秋子书记员  叶聪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