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10162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朝安南路63号首层P11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HT8H31。法定代表人：刘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平，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小，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述哲，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以下简称“刘萍诊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吴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萍诊所的负责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平、吴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述哲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因刘萍诊所变更诉讼请求，吴小需要答辩期，本案休庭择期开庭。诉讼中，吴小依法提起反诉，本院予以接纳，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萍诊所的负责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平、吴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述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萍诊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的《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支付购销欠款10000元，4月至5月租金12000元，3月至5月的利润1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款110000元（估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萍诊所与被告吴小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间为2017年11月19日至2022年11月18日止。双方对房租、水电费的承担、药品耗材的采购、固定资产的配置、人员的招聘、利润的分配、医疗事故的责任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到目前，被告存在严重违约，具体如下：不遵守医药公司进货规则拖欠医药费近11万多元，导致部分医药公司对被告封锁进货，因为缺药严重影响了对病人的治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系统安装由被告吴小出资，但被告吴小始终不缴纳安装系统后的欠款10000元，最后由原告垫付；合作期间药房医务人员应该持证上岗，但被告吴小的多个员工均无证件；被告吴小存在擅自修改数据和漏收费现象；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被告向原告缴纳保证金18000元，但被告只缴纳了10000元，剩余8000元未交；不遵守协议规定时间缴纳租金，需要原告多次催收，到起诉时被告吴小尚欠原告刘萍诊所3月、4月的部分利润以及4月、5月的租金未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四款，一方当事人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中止履行合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刘萍诊所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第一次庭审，原告刘萍诊所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的《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被告交回药房；2.被告向原告支付购销欠款（系统安装费）10000元，2018年4月至6月租金18000元，2018年3月至6月的利润22799.53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水电及物业管理费3350元，缴纳合同保证金8000元，赔偿损失2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款72499.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若《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无效，则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提供财务账册，双方进行清算，被告交回药房。其他诉讼请求无变更。被告吴小辩称：1、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继续合同约定不存在障碍，应鼓励双方的合作意图。2、被告之所以从4月份开始未缴纳租金，是因为原告在3月开始多次让原告关闭药店，理由是原告父亲告诉原告诊所不能外包，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被告为运营药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原告表明分文不予赔偿，原告为干扰被告的营业，多次向医药公司致电，影响药店的正常营业。由于双方冲突不断，所以被告未将4月租金支付。3、原告所陈述的缺药影响病人治疗及被告的员工没有相关证件都是不符合事实的。4、系统安装费1000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垫付10000元，被告经营药店多年，系统的安装费普遍在2000元左右，且原告安装的系统无法正常使用，故无需支付原告安装费10000元。5、租金的保证金18000元，开始运营药店的10000元是得到原告的许可，该8000元是作为租金的保障金，被告暂缓缴纳是正常的行为，药店的运营初期都属于亏本状态。3月、4月、5月被告是无利润可言，原告所陈的利润是以销售药品所计算，并未考虑其他开支。6、2017年11月14日与刘萍签订《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开业期间12月28日开业后，紧接着过年，原告的父亲告知原告不能经营场所，在协商赔偿阶段未果，原告刘萍明确不补偿被告相关的损失，4月15日聊天记录显示2月底3月初提出解除合同，协商一个月，之后原告多次私下联系医药公司不要供货给被告，致使被告无法正常经营。在3月份与原告有协商药店不能承包的原因，被告提出自行申请药店牌照，原告不同意。反诉原告吴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如果判决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则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289960元（包括装修以及机器设备款29960元，反诉原告吴小本人工资20000元，预期收益240000元）的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如果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则反诉被告作为持牌医疗机构，其对该类执业许可证不能承包有着高于反诉原告的注意义务，相关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主要在反诉被告。不论合同是否无效，反诉被告是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反诉被告多次私下联系医院公司（供货商），甚至诋毁反诉原告，使反诉原告无法正常进货；多次在药店无端闹事，导致药店无法正常营业；在2018年2月开始，就多次发信息和口头通知反诉原告，要求不再进行合作，反诉原告多次与其协商无果，而反诉原告之所以没有缴纳4月份之后的租金，是因反诉被告的无理取闹以及导致药店无法正常营业，没有收入无钱缴纳租金，无利润可言；双方合同期限为5年，现在反诉被告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而执意解除合同，即便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也应该赔偿反诉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大量费用以及违约导致的损失和预期收益。反诉被告刘萍诊所辩称：1、吴小经营药店多年，药店名为佛山市禅城区日灵药房，其有丰富的药房经验，完全清楚开药房的资格及规则构架，双方签订合同，吴小有高于刘萍诊所的注意义务，如合同无效，主要责任在吴小。至于反诉原告吴小反诉的金额289960元，具体数额要看其证据。工资20000元，反诉被告认为双方是合同关系，不存在员工关系。预期收益240000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有明确规定，预期收益仅包括实际损失，不包括实际收益。合同规定2017年12月租金是免除的，具体缴纳保证金以及软件费用都是合同约定，10000元的软件费用高于市场价是因为系统比其他药店的要高级，且合同并未规定使用何种软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刘萍诊所提交的证据7和证据8的照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刘萍诊所提交的证据7中的书面证人证言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证人已参加庭审至被告答辩完毕阶段，本院已不予证人出庭作证，书面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均不予采信。3.刘萍诊所提交的证据9中与“志同则道合”的聊天记录、处方，无法核对相对方，不予采信。4.刘萍诊所提交的证据10，收银电脑收据，原告未主张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软件费用，吴小确认需要购买软件，且现软件已实际安装完毕在使用期间，吴小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项费用，对刘萍诊所主张垫付此项费用，予以采信。5.刘萍诊所提交的律师函，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6.刘萍诊所提交的进药毛利总汇电脑打印件一份7页，被告吴小未在法庭给予的期限内提交证据反驳，予以采信，与吴小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7.刘萍诊所提交的卫生管理部门的网页打印件两页和广东食品药品安监局网站打印页，无原件核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8.刘萍诊所提交的证据17照片六页，无法确定与本案相关，不予采信。9.刘萍诊所提交的证据18，刘萍与药业公司员工聊天微信记录手机截屏2页、销售药品对账单2页，吴小确认货款已结清，予以采信。10.刘萍诊所提交的刘萍与天一阁药业公司员工聊天微信记录手机截屏2页，与证据6相互印证，予以采信。11.刘萍诊所提交的广东医疗机构药品质量监督检查项目表（照片）和医疗器械使用单位检查记录表，无原件核对和出具单位盖章，亦无法确认涉及问题系本案药房产生，不予采信。12.刘萍诊所提交的盘点执行查询单、7月毛利汇总打印件、库存金额打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13.吴小提交的装修收据，无装修项目，无法确认系因本案药房产生，不予采信；宣传收据金额、数量与微信记录中2000张650元不一致，不予采信，确认宣传金额为650元；电脑收据与装机费收据，刘萍确认确实已安装了电脑且在原告刘萍诊所办公室使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电脑每台2400元予以反驳，予以采信；医疗器械出货单，刘萍诊所认为雾化器每台5980元价格过高，本院确认购买雾化器的事实，对雾化器的价值不作认定；货架收据，刘萍确认确实有安装货架且由吴小支付了款项，予以采信。14.吴小提交的工资表，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15.吴小提交的刘萍与医药公司业务员小雷的微信聊天记录、业务员与郑晓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2日开庭提交的微信截图10页，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8日，佛山市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经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萍，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2年9月18日。2017年11月19日，刘萍诊所与吴小签订《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合作经营期间自2017年11月19日至2022年11月18日；合作期间，双方共同承担营业所产生的每月房租及水电费、税务费用等，承担比例为5:5，即各自承担一半；吴小必须按照药品管理法规定自行采购并出资负责诊所所有药品、耗材、电脑、打印机、医疗系统安装等的购销，吴小经营过程中如需配置物件，自行采购配置，双方可以共同使用，但配置的固定财产的所有权归吴小所有，如合同到期不再续约，吴小固定财产成本可折旧核算给刘萍诊所；吴小须向刘萍诊所缴纳租金三个月保证金18000元，协议签订一星期内交10000元，三个月内交齐余款8000元；扣除药品成本和耗材成本后利润按4:6分配，刘萍诊所4成，吴小6成；签订合约一年内，扣除药品成本和耗材成本后利润按3:7分配，刘萍诊所3成，吴小7成。合同签订后，吴小向刘萍诊所支付保证金10000元，余款8000元，至今未支付。庭审中，双方确认，刘萍诊所为医疗机构，《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涉及的药房包括在诊所内，但涉案的药房另有零售药品，需要《药品销售许可证》，现药房未有该许可证。涉案药店进药毛利总汇电脑打印件显示，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毛利分别为21214.71元、21660.83元、19558.58元、17815.72元，共计80249.84元。双方合作期间，至庭审之日，未分配过药房利润。庭审中，双方确认，刘萍诊所的医药费由药房吴小收取。2018年5月25日，广东天一阁医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确认刘萍诊所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未支付货款10061.82元。2018年5月26日，广东中天医药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刘萍诊所于2018年1月至4月，未支付货款41950.50元，另与该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刘萍诊所。2018年5月30日，佛山市德林医药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刘萍诊所于2018年5月，未支付货款11418.28元，另与该公司签订的《中药饮片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及发票的购买方为刘萍诊所。佛山市中胜药业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刘萍诊所未支付货款9069元，另与该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刘萍诊所。四家公司欠款共计72499.6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此项货款，应由吴小向医药公司支付，刘萍诊所未垫付。合作期间，刘萍诊所垫付了根据《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应由吴小支付的医疗系统安装软件费用10000元。刘萍诊所提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其已支付2018年1月至6月水电分摊费用348.62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的水费137.28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电费3245.16元。吴小向刘萍诊所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租金，每月支付的租金为6000元，自2018年4月开始，未向刘萍诊所支付租金。另，刘萍诊所每月需向物业支付的诊所的租金总额为11772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前述医疗系统为对诊所的整个运作，包括药房挂号、就诊、付款、拿药、药房进入库、销售、损益等。合作期间，吴小支付宣传费650元；购买电脑三台，每台2980元，共计8940元，另装机费三台共300元；购买雾化器两台；安装货架共计386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前述三台电脑为刘萍诊所使用，并非用于药房。现刘萍诊所主张吴小未分配利润、支付租金等，遂起诉。吴小反诉主张其损失。另查明，庭审中，本院询问2017年3月开始的耗材成本是多少时，刘萍诊所答复吴小报过一个血压计75元，测血糖等部分没有报过价格，但有血糖仪；吴小承答复计算不出来，不清楚具体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三、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一、《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刘萍诊所与吴小签订的《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吴小按照药品管理法规定自行采购并出资负责诊所所有药品，而刘萍诊所所采购药品的医药公司广东天一阁医药有限公司、广东中天医药有限公司、佛山市德林医药有限公司、佛山市中胜药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均为刘萍诊所，而非吴小。庭审经询问，双方均确认吴小有药学大专毕业的毕业证，但无药品销售许可证。因此，可以确定，刘萍诊所的药品虽约定由吴小自行采购，但采购过程中需要以刘萍诊所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履行义务，属于变相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二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刘萍诊所与吴小签订的协议发包、承包药房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刘萍诊所与吴小签订的《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刘萍诊所主张解除《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1、租金与水电费。因《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吴小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向刘萍诊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合作期间，双方按5:5的比例共同承担营业所产生的每月房租及水电费、税务费用等，刘萍诊所每月需向物业支付的诊所的租金总额为11772元，则吴小每月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5886元，故吴小应向刘萍诊所支付2018年4月至6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17658元。刘萍诊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显示其已支付2018年1月至6月水电分摊费用348.62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的水费137.28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电费3245.16元，共计3731.06元。现刘萍诊所主张吴小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水电及管理费，与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各项费用的时间段不一致，且刘萍诊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仅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水电费金额，故本院按照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按5:5的比例计算，酌定吴小应向刘萍诊所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水电费金额为1800元。关于刘萍诊所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系统安装费。该系统为刘萍诊所使用的挂号、就诊、付款、拿药等操作的系统，现《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此系统属于没有必要返还的部分，且费用已由刘萍诊所支付，刘萍诊所无需另行折价补偿。故刘萍诊所要求吴小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2018年3月至6月的利润。本案《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又根据双方合作方式的约定，吴小已收取的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毛利共计80249.84元，扣除药品成本和耗材成本后利润按刘萍诊所3成、吴小7成方式，由吴小向刘萍诊所返还。关于2017年3月开始的耗材成本，刘萍诊所确认为一个血压计75元，也有血糖仪；吴小承答复计算不出来，不清楚具体金额。因吴小未举证证明耗材成本，本院采用刘萍诊所的意见，并酌定耗材成本为300元。故吴小应向刘萍诊所返还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利润23984.95元[（80249.84元-300元）×30%]，刘萍诊所起诉主张22799.53元，属于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则吴小应向刘萍诊所返还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利润22799.53元。4、保证金。《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刘萍诊所主张吴小依据《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支付保证金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关于吴小已向刘萍诊所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庭审过程中，吴小要求刘萍诊所退回，但是没有反诉，同意抵消租金，本院予以准许。抵扣后，吴小仍应向刘萍诊所支付2018年4月至6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7658元（17658元-10000元）。5、赔偿损失。庭审中，刘萍诊所称其因为没有交租金被停水半个月、停电3天，依据员工工资估算的损失为20000元。本院认为，刘萍诊所未交租金被停水停电，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本案中，刘萍诊所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对其主张吴小赔偿损失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6、医药款72499.60元。一方面，刘萍诊所提交广东天一阁医药有限公司、广东中天医药有限公司、佛山市德林医药有限公司、佛山市中胜药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对账单，证明吴小欠着四家医药公司共72499.60元。2018年7月24日的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刘萍诊所明确其此项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并否认前述4家医药公司出具的说明、对账单所涉及的欠款72499.60元为本项诉讼请求的72499.60元，故刘萍诊所此项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依据不足。而2018年8月22日的庭审中，刘萍诊所又称此项诉讼请求为几家医院公司的欠款，对该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刘萍诊所称其主张吴小支付医药款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是吴小以刘萍诊所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以刘萍诊所的名义进货，所以要求吴小支付。经本院询问，前述四家医药公司的欠款72499.60元，为吴小以刘萍诊所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产生，医药款应由吴小支付，现刘萍诊所并未向四家医药公司垫付，而医药公司主张货款将产生其他纠纷，各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刘萍诊所主张吴小向其支付医药款72499.6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交回药房的问题。《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吴小因此取得的刘萍诊所的药房，应向刘萍诊所交回。刘萍诊所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2018年8月10日，刘萍诊所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为2018年7月24日的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刘萍诊所主张《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无效后应进行财务账册清算的意见，本案双方为承包合作关系，刘萍诊所享有分配利润的权利，现可以查清每月利润金额，不存在清算问题，不予支持。关于刘萍诊所主张药房库存不合理，吴小将药物非法占有、涉嫌侵占的问题，本院已查明，本案虽吴小以刘萍诊所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但货款应由吴小支付，即可以认定货物的所有权为吴小所有，不存在吴小侵占自己货物的问题。三、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1、装修及机器设备款。《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吴小支付宣传费650元，宣传已产生，不存在互相返还的可能性，其主张刘萍诊所支付，依据不足。吴小购买的电脑三台，双方确认前述三台电脑为刘萍诊所使用，并非用于药房，且庭审中，刘萍诊所同意以每台2400元的价格补偿给吴小，吴小不同意，因电脑可以拆卸搬离，不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现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三台电脑应由吴小取回，其主张刘萍诊所支付购机费和安装费，依据不足。吴小购买雾化器两台，安装货架产生3860元，此部分亦不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而应折价补偿的部分，故此部分财产应由吴小取回，其主张刘萍诊所支付，依据不足。2、工人工资。吴小称其证件已经押给刘萍诊所，协议书签订后，在门诊上班，并称与刘萍诊所是合作关系，行政上吴小依附于刘萍诊所，相当于刘萍诊所是其老板。本院认为刘萍诊所与吴小存在合同关系，吴小无证据证明与刘萍诊所存在劳动关系，且吴小认为与刘萍诊所存在劳动关系，应提起劳动仲裁，本案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作处理。3、预期收益。本案《药房承包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反诉原告吴小主张预期收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支付2018年4月至6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7658元；被告吴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水电费金额为1800元；被告吴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返还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利润22799.53元；被告吴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交回位于诊所内的药房；驳回原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吴小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6元，财产保全费1230元，共计2926元，由原告佛山禅城刘萍中西医结合诊所负担2316元，被告吴小负担610元；反诉费2825元，由反诉原告吴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嘉懿余焕仪李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