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文新，男，汉族，1967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古屋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41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更新、吴锋彬，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塘上小组。法定代表人：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贤、冯素芸，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平南工业区××××××号楼一楼第一车间。法定代表人：林添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浩、巫润隆，系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龙岗区坪地街道××××××××××××栋101、201、301。法定代表人：林添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浩、巫润隆，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国华，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件号码P××××××（4）。上诉人古文新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刘国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古文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更新、吴锋彬，被上诉人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芸，被上诉人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浩、巫润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文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粵132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承担判项；2、驳回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明，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乐奥公司不是《资产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查明、认定错误。1、乐奥公司是企业法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艺图公司、乐华防水公司、任某1、刘国华”四方，乐奥公司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2、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来力”的规定，因乐奥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根本无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二)古文新对乐华防水公司享有的债权成立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明。古文新对乐华防水公司、任某1享有的债权成立于2015年5月30日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之时，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9)粤132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署于2017年10月，乐华防水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并未清偿古文新的债务，也未向合同其他方披露该债务，存在隐瞒债务和逃避债务的行为。(三)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的性质没有查明，认定其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艺图公司、刘国华与乐华防水公司达成的以清偿债务方式进行土地转让的协议，性质属于物抵债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的规定，该以物抵债依法不应被支持。2、艺图公司为了履行《资产转让协议》，通过收购案外人对乐华防水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的方式达到受让土地的目的，其与乐华防水公司的该种行为属自行变卖查封财产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8条“被执行人申请对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自行变卖的要由人民法院准许并监督，由法院控制变卖的价款”的规定，该行为应取得人民法院的准许，但本案该双方的行为并未取得惠城区人民法院或博罗县人民法院的准许。(四)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没有查明，该合同未生效。本案《资产转让协议》是一份涉及土地及地上建筑等不动产转让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该《资产转让协议》应依法登记，未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事实是该《资产转让协议》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因而未生效。(五)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土地被黄金明、余胜仿、古文新案件持续查封的事实没有查明，就上述案件中的查封行为产生否定《资产转让协议》的合法性，阻却该协议履行的法律效力没有认定。(六)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黄金明、余胜仿的债务是如何清偿的问题没有查明，认识片面。1、原审法院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6)粤1322财保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实：黄金明是以与乐华防水公司“已达成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解除对上述房地产查封的申请”；原审法院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6)粤1322财保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实：余胜仿也是以与乐华防水公司“已达成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解除对上述房地产查封的申请”。该两份证据证实：乐华防水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前清偿了黄金明、余胜仿的债务。2、乐奥公司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及原来的异议书中均未陈述该两案债务的清偿事实。(七)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涉及刘国华的590万元债务没有查明，该债权不成立。根据刘国华在一审的陈述及上诉人查询取得的(2016)粤1302民初7649号《民事裁定书》来看，刘国华诉任某1、邓元珍、乐华防水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按撤诉处理，没有证据证实乐华防水公司欠刘国华债务，《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乐华防水公司欠刘国华债务没有依据。(八)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付款事实未查清，认定“艺图公司在2017年9月以港币形式分三笔向刘国华交付了600万元”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乐奥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署名“刘国华”的《收据》及三份票据来看：该款项是“艺图营造有限公司”支付的，该公司与艺图公司是不同法律主体，不能证明该款为艺图公司付款；该付款时间发生在2017年的10月12日、11月15日、12月15日，与查明的付款时间不符；该付款行为发生在香港，付款原因及事实没有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证实，当事人的陈述不足为证；该款项的付款时间与《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二条、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2017年10月30日前”的约定不符，没有关联性；最为重要的是该款项并未付给乐华防水公司，与《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约定不符。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艺图公司向乐华防水公司付款600万元港币错误。(九)原审法院对冯竞超向朱宏喜等8人的付款情况没有查明，该款不能认定为是艺图公司的付款。原审证据10中冯竟超向朱宏喜等人的付款虽有凭证，但冯竟超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冯竟超的身份、付款的原因及是本案乐华防水公司还是艺图公司委托付款的事实，该款更不能认定为是艺图公司的付款。(十)原审判决对案涉土地的占有情况未查明，认定乐奥公司“合法占有”错误。1、乐奥公司与艺图公司，两者之间没有投资持股关系，仅凭该个公司出具的《说明》不能认定该两公司属关联企业。2、乐奥公司与乐华防水公司没有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该公司在起诉状中也一直认为是第三人艺图公司与乐华防水公司交易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非该公司自己占有。3、即使艺图公司占有该土地，因其与乐华防水公司并未办理不动产交易登记手续，不发生土地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4、乐奥公司与艺图公司之间没有土地转让合同或其他合同关系，在该两个公司之间也没有关于案涉土地所有权转移的合同关系。5、根据原审判决本院查明部分的事实，2017年10月11日，任某1与林添兴签署的《交接确认书》来看，仅涉及提交了部分证件及文书，并未涉及土地交付，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如乙方无法在2017年10月30日前处理究涉诉案件的债务，解除标的资产的过户障碍的，视为乙方违约”的约定来看，不能认定该日即完成了土地交付。6、乐奥公司依据什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公司并未证实；在案涉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合法占有应以人民法院裁定交付占有为前提，该证件不能作为合法占有及土地所有权转移的依据。二、原审判决未查明乐华防水公司未对上诉人的财产保全提出异议的事实，未注意到该事实对本案判决的实质性影响，存在错误之处。(一)自2019年1月14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对案涉土地采取查封措施以来，乐华防水公司均未对(2019)粤1322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异议，未向原审法院申明该土地上存在乐奥公司或艺图公司的权利，这一方面证明该公司已经确认了该裁定的效力，另一方面也不确认乐奥公司或艺图公司的权利。(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结合乐奥公司将乐华防水公司列为“被告”的事实，证明乐奥公司认为乐华防水公司是反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的。根据以上两个方面的事实，应该认定乐华防水公司并不支持乐奥公司的执行异议也即不确认其享有排除上诉人执行的权利，该事实对本案判决有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并未注意到上述事实，对乐华防水公司的答辩意见未作审查，存在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关键事实错误，乐奥公司不享有排除古文新查封、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原审判决认定“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三方为办理涉案土地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已经解决了涉案土地被查封问题”，且“发生在古文新向本院申请查封涉案土地之前”是错误的。1、从黄金明、余胜仿两案解除查封的理由及解封时间看，乐华防水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才清偿了该二人债务，对查封土地进行解封，该解封时间晚于上诉人案件2019年1月14日查封的时间。2、古文新对乐华防水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为生效法律文书确乐华防水公司应当清偿，但该公司至今并未清偿。因此不存在“三方为办理涉案土地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已经解决了涉案土地被查封问题”，更不应把古文新对乐华防水公司享有的债权排除在应该清偿范围之外。(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对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本院的的查封行为导致，而非原告自身原因”是错误的。1、如上所述，黄金明、余胜仿与乐华防水公司债务纠纷两案件的和解及解除对土地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1月21日，该债务的清偿及时间均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有约定且在2017年10月31日前，该时间是乐华防水公司、艺图公司可控的时间，该时间显然不由原审法院掌握。2、乐华防水公司知悉古文新的财产保全行为，在2019年1月21日清偿黄金明、余胜仿债务却不清偿古文新债务，明显具有逃避债务行为，原审判决对古文新的债务视而不见，不给予平等保护明显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为古文新“对被告乐华公司等人的债权不能对抗原告的物权”是错误的。1、根据本案事实来看，乐奥公司与乐华防水公司之间没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因艺图公司与乐华防水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没有进行不动产交易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发生效力，且因该协议违反生效裁判文书查封禁止的规定，不具备合法性及继续履行的效力。艺图公司也未因此取得案涉土地的物权；在艺图公司未取得物权的情况下，乐奥公司与艺图公司无论基于何种关系都不能取得案涉土地的物权。2、艺图公司收购乐华防水公司债权人深圳市卓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顾丽忠、张耀平等人的债权后，其权利性质仍属于债权范畴艺图公司与乐华防水公司基于《资产转让协议》未生效、无效、不具继续履行条件所形成的仍是债权关系，因此不存在乐奥公司享有对抗古文新的物权。三、原审判决没有根据本案案由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所作判决错。本案是由乐奥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乐华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已经经过资产转让协议转给了当时的甲方艺图公司，并且艺图公司也向我司支付了转让款，所以转让行为已经实际完成。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古文新的上诉请求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其主要焦点为乐奥公司(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古文新(申请执行人)依托法院启动的执行。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的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乐奥公司的权利符合上述规定，能够排除执行，具体分析如下：一、在人民法院采取本案所涉的执行措施前，已经存在有效的权利转让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是以物权变动为目的的债权合同，其效力不以物权是否发生变动为生效要件，《资产转让协议》是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的权利转让合同上诉状中第一条上诉事实与理由是不成立的。1.案涉土地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剥离出被执行人乐华防水公司的财产行列，而《资产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艺图公司与乐奥公司系关联公司内部处置案涉土地的权利资产也好，系交易转让案涉土地的权利资产也罢，均与乐华防水公司及古文新无涉，不影响案涉土地已经剥离出被执行人乐华防水公司的财产行列及乐奥公司目前系案涉土地的权利主体之事实。2.《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时，古文新并未对案涉土地采取任何执行措施乐华防水公司未向乐奥公司披露其与古文新之间的债务及其事后是否有向古文新清偿债务完全不影响《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3.古文新在答辩中称乐奥公司与乐华公司系以物抵债关系，该理解是错误的。乐奥公司与乐华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何来以物抵债一说？乐奥公司仅系基于交易的约定，为完成交易，将应当支付的款项支付予乐华防水公司指定其债务人，古文新认为《资产转让协议》属于以物抵债的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在古文新查封前，乐奥公司与乐华防水公司正在办理土地过户事宜，其时所有查封权人、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均已得到清偿，该案件的所有执行程序事实均已结案，根本不需要再执行，司法拍卖程序已无启动的依据和可能性。简而言之在乐奥公司已经解除案涉土地的查封至古文新查封期间，案涉土地是“自由”的，完全可以进行正常流转交易，故古文新所称的案涉土地需要通过评估程序、司法拍卖程序是错误的。目前系因古文新在正常合法的土地交易过程中，查封了已经交易，但尚未过户的土地，才致使该交易中止，而非其他原因。5.虽然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案涉土地确实处于法院的查封状态下，但对于该情况乐奥公司及乐华防水公司等签约主体均系明知的，《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对该障碍的解除方式有了明确的约定，且在后续的交易操作过程中，各方严格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在乐奥公司的主导下，在惠城区人民法院、博罗县人民法院及原查封债权人的配合下，已经将案涉土地的所有查封限制措施解除。也即，在古文新申请查封该土地时，案涉土地原有的查封均已解除，已经排除了所有过户障碍，如非古文新突然申请查封，目前该土地应已完成全部过户手续。6.即使乐奥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未排除案涉土地的障碍，也并不能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资产转让协议》系以物权变动为目的的债权合同，系物权变动的前提，交易标的处于查封状态仅系产生债权合同暂时无法实现物权目的的障碍，不能以此作为对债权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效力性的评判依综上，《资产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二、乐奥公司在本案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乐华防水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与艺图公司及乐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添兴先生签订《交接确认书》，将案涉土地的所有法律文件及土地交付给艺图公司。艺图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与邓文斌签订《劳务合同》，委托邓文斌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邓文斌每月的劳动报酬为3300元(工资2500元、生活补助800元)，自2017年9月份至今均由艺图公司委托林添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文斌发放。综上，足以证明艺图公司已经在古文新申请查封该土地使用权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而艺图公司已认可将案涉土地登记在乐奥公司名下，由乐奥公司继受其权利，乐奥公司也已于2018年12月20日其自身名义顺利办理了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乐奥公司已合法占有案涉土地。三、乐奥公司已支付全部价款。该情况在一审乐奥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均由详细记载，在此则不再赘述。四、案涉土地未非因乐奥公司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问题，因乐华防水公司的债务问题，致使土地使用权在合同签订后仍需要清理障碍，合同签订至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本案古文新查封的期间，属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必要时间，乐奥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综上，乐奥公司认为乐奥公司的权利足以排除古文新的执行(查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古文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述称：与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322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登记在乐华公司名下位于博罗县×××××××××民小组虎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13）第011576号】的查封；二、确认艺图公司与乐华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乐奥公司依法享有位于广东省博罗县×××××××××××民小组虎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13）第0×××××号】；三、判令乐华公司协助乐奥公司将位于广东省博罗县×××××××××××民小组虎岭（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13）第011576号】的变更至乐奥公司名下；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古文新、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艺图公司与乐华公司、案外人任某1、刘国华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乐华公司以900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博罗县×××××××××××民小组虎岭(土名)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博府国用(2013)第0×××××号，地号：012××××××95,面积：12253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设施设备（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转让给艺图公司。并由艺图公司在前期向乐华公司的债权人刘国华支付400万元用，作为代乐华公司偿还刘国华的债务。另以艺图公司名义受让深圳市卓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顾丽忠、张耀平对乐华公司的债权，并代乐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等形式，以解决涉案土地被查封和办理过户登记障碍。涉案土地被查封后，艺图公司在2017年9月以港币形式分三笔向刘国华交付了600万元（当时汇率0.85折算人民币为510万元），以人民币形式向刘国华交付了540万元，合计1050万元（其中900万元系作为支付给乐华公司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剩余150万元是艺图公司作为委托刘国华代办过户手续的费用）。乐奥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在2017年10月11日，任某1代表乐华公司与艺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添兴签订了《交接确认书》，乐华公司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利证明书等原件交给林添兴。尔后，艺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添兴与乐华公司的原员工邓文斌签订《劳务合同》，聘请邓文斌负责涉案土地的安保事宜。因乐华公司欠古文新借款未偿还，古文新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查封乐华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1322财保15号裁定书，裁定查封乐华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查封期限为2019年1月16日至2022年1月15日。乐华公司欠古文新的债务纠纷，经一审法院和惠州中院判决，确认乐华公司欠古文新借款本金2715000元及利息。尔后，乐奥公司在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转移登记中，发现涉案土地已被一审法院查封，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1322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乐奥公司的异议。另查明，艺图公司与乐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添兴。因经营需要，艺图公司将涉案土地的权益及转让事宜由乐奥公司享有及处理。并在2018年12月20日，以乐奥公司名义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乐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土地的执行行为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乐奥公司与乐华公司、案外人任某1、刘国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发生在古文新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之前，且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且将剩余款项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首先，艺图公司与乐华公司、案外人任某1、刘国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其次，涉案土地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存在多次被查封的情形。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三方为办理涉案土地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已经解决了涉案土地被查封的问题。同时聘请了专人进行管理，为乐奥公司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足以证明乐奥公司对涉案土地在古文新申请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的事实。且这些行为，均发生在古文新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涉案土地之前；再次，乐奥公司对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一审法院的查封行为导致，而非因乐奥公司自身原因；最后，虽然古文新与乐华公司等人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判决书确定，但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古文新对乐华公司等人的债权不能对抗乐奥公司的物权。综上所述，乐奥公司已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且支付了对价，已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其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其所有，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刘国华和任某1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民小组虎岭（土名）的国有土地【证号：博府国用（2013）第0×××××号】的使用权人，古文新不得申请对该土地的查封拍卖。三、驳回乐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800元，由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400元（已交）；由古文新负担374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古文新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相互确认彼此为关联公司，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亦出具说明，指定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资产转让协议》所涉土地的受益人和实际权力人，案涉土地的权益及转让事宜均由其享有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古文新主张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法院应审查案涉协议是否有效及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是否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在案涉当事人自认已收到协议约定的全部价款的前提下，古文新仍主张法院应查明协议生效要件、全部价款如何支付等，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方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且将剩余款项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首先，未有证据佐证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与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案外人任某1、刘国华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故古文新主张《资产转让协议》的性质属于以物抵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古文新主张《资产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8条：“被执行人申请对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自行变卖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其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的期限内进行，并控制变卖的价款。”规定而无效，但本院认为，该法律规定未禁止被执行人变卖对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自行变卖，古文新的该项主张系其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资产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及相关付款信息充分证明在古文新申请法院查封案涉土地之前，艺图家私木器（深圳）有限公司与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案外人任某1、刘国华已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再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的时间及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添兴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向《劳务合同》相对人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信息，办理了在古文新申请法院查封案涉土地之前，足以证明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古文新申请法院查封案涉土地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古文新主张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合法占有，仅有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涉案土地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存在多次被查封的情形，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三方为办理涉案土地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均在积极解决了涉案土地被查封的问题。故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法院的查封行为导致，而非其自身原因。最后，虽然古文新与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等人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判决书确定，但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古文新对惠州市乐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等人的债权不能对抗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物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惠州市乐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并且支付了对价，已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古文新不得申请对涉案土地查封拍卖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古文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古文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天贞审 判 员 温永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蔡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