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怡，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山，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燕，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欢，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被上诉人陈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1，男，1949年8月28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2，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3，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4，女，1995年10月28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193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3，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4，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郑某1、黄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兰某1、兰某2、兰某3、徐某、兰某4、郑某2、郑某3、郑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和郑唐俤、黄某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不清。1、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认定案涉房屋系郑美来和潘依珠所有。生效的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闽01行终713号行政判决书已撤销2007年8月15日原长乐市人民政府向郑唐俤颁发的闽航集用（2007）闽2455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同时上述的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郑美来、潘依珠所有以及郑某1作为郑思唐之女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等事实。2、黄某、郑某3、郑某4主张案涉房屋系黄某重建的问题在行政案件中已经予以审理，其主张未获得支持。（2019）闽01行终713号《行政判决书》第八页明确载明“上诉人黄某等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所建的新房，但是在本案中未提供其重建房屋的直接证据或重建房屋获得审批的相关证据，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认定了案涉房屋系郑美来、潘依珠夫妻所有，而非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和郑唐俤、黄某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郑唐俤、黄某历经多年对案涉二层楼房进行重建，在原址建成四层楼房，并据此认定为案涉房屋系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和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不清。3、黄某、郑某3、郑某4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一家人建造，但是未提供重建房屋的直接证据或重建房屋的获得相关的审批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仅仅根据案涉的房屋外观装修比较新颖，所以推定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搭盖并非郑美来和潘依珠搭盖。但是，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长期的居住生活。即使被上诉人添附或装修案涉的房屋也不能推定该房屋系被上诉人一家人搭盖。因此，黄某、郑某3、郑某4应当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进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根据现有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系郑美来和潘依珠所有。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案涉房屋系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和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同财产并酌定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和郑唐俤、黄某夫妻对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各占50%的份额从而进行分割，完全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 黄某辩称，郑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首先，郑某1认为案涉房屋系郑美来和潘依珠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进行大量调查，并且审查了相关证据后，能够查清事实，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系“重建”，是符合事实的。郑某1援引（2019）闽01行终71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郑美来和潘依珠所有及上诉人郑某1享有继承权的说法是片面的：第一，上述行政判决书仅仅是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上述分析判断，并非查明的事实更不是判决的结果，不能认定为已经成为法律事实。第二，根据法律规定，即便是生效判决的查明事实，也只是免证事实范畴，并非直接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若有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法院也不应予以采纳，需要进一步举证。而一审法院在调查了上述行政案件未调查的案件参与人，审查了行政案件未提供过的证据材料以及进行其他实地调查后，查清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重建”房屋，尊重案件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这部分事实认定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上述行政案件并非民事案件，仅在行政案件范围内审理行政行为合法性等内容，判决内容也仅涉及行政案件内容，不能以该行政案件替代民事案件进行民事案件的事实审判。因此郑某1援引上述行政案件判决用以约束民事判决不仅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系由郑某1提出的继承诉讼纠纷，应当由郑某1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房屋为遗产。若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遗产则因驳回郑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而不应当由答辩人证明该房屋为答辩人建造。因此，郑某1认为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本末倒置，且毫无法律依据。综上，郑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郑某4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黄某的答辩意见一致，案涉房屋是其母亲黄某建造的。 陈某、兰某2、徐某、兰某4均辩称，其没有意见。 兰某1、兰某3、郑某2、郑某3均未作答辩。 黄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某1、陈某、兰某1、兰某2、兰某3、徐某、兰某4、郑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有的房屋倒塌后，经郑唐俤与黄某夫妻共同集资从地基开始建设，最终建造了案涉的四层楼房。因此，根据事实行为，最终建造的四层楼房应当属于郑唐俤与黄某夫妻共同财产，而原为郑美来、潘依珠所有的二层楼房因倒塌后而灭失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郑美来、潘依珠夫妻与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同财产，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为郑美来、潘依珠夫妻与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同财产是正确的。那么涉案房屋从重建直至2019年被拆迁，都由郑唐弟与黄某一家人使用和居住，各被上诉人都未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提出诉求。1992年，郑某1与陈某也来过案涉房屋，并未提出对已经倒塌重建的房子享有继承权或者重建损害了其继承权益。××××年××月××日，郑某4结婚当日，郑某1带着女儿来到案涉房屋，也未提出对案涉房屋的老房子享有继承权。因此，假设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的财产，而郑某1、陈某、兰某1、兰某2、兰某3、徐某、兰某4、郑某2认为其作为继承人享有继承权，那么应在继承开始之日起不超过20年的时间内提起诉讼，否则不得再提起诉讼。而郑美来在1970年已过世，郑思唐在1980年过世，潘依珠也在1989年过世，故继承开始之日即为郑美来、郑思唐、潘依珠过世之日，但不论是在1970年的继承还是在1989年的继承，距今都已超过20年的时效，郑某1、陈某、兰某1、兰某2、兰某3、徐某、兰某4、郑某2作为继承人不得再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郑某1辩称，一、关于时效问题。本案系共有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既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继承产生的遗产分割纠纷，存在法律性质转化的过程。一是确认继承权的问题，遗产尚未分割前，未明确表示放弃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人身份确定。二是确认继承之物权利的状态过程继承人对遗产享有的物权是共有物权，是受法律保护的，那遗产尚未分割，不影响继承人取得遗产物权的效力。如有多个继承人的，继承人对遗产共同共有。因此本案是共有物权的分割，不存在超过这个诉讼时效的问题。二、黄某主张案涉房屋系郑唐俤一家人搭盖为四层的，没有事实跟法律的依据。其在行政案件中主张案涉房屋是其所建的新房，法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跟法律的依据，未予支持。同时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郑美来、潘依珠所有，并非郑美来、潘依珠夫妻与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同财产。 陈某、兰某2、徐某、兰某4均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郑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 郑某4辩称，其没有意见。 兰某1、兰某3、郑某2、郑某3均未作答辩。 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的房屋（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闽航集用【2007】第**）及该房屋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郑某1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美来（1970年去世）与潘依珠（1989年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有二子二女，分别是郑思唐（1980年去世）、郑唐俤（2007年去世）、郑某2、郑月娇（1983年去世）。郑美来与潘依珠曾于1940年左右抱养郑俤官，因潘依珠起诉，1987年4月1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7）榕法民二字第194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潘依珠与郑俤官收养关系。陈某系郑思唐的妻子，郑某1系郑思唐、陈某的女儿。兰某1系郑月娇的丈夫，兰某1与郑月娇生育二子一女，分别是兰湘如（2014年去世）、兰某2、兰某3，徐某系兰湘如的妻子，兰某4系兰湘如的女儿。黄某系郑唐俤的妻子，郑唐俤与黄某生育一子一女，分别是郑某4、郑某3。 案涉房屋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原为郑美来与潘依珠所有，在潘依珠1989年去世后，郑唐俤与黄某历经多年对原先案涉二层楼房进行重建，在原址建成四层楼房，并由郑唐俤与黄某一家实际居住使用到2019年被拆迁止。2007年4月28日，郑唐俤就案涉房屋向土地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2007年8月15日，原长乐市人民政府向郑唐俤颁发了闽航集用【2017】第2455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9年3月26日，郑某1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9年9月23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11行初7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07年8月15日原长乐市人民政府向郑唐俤颁发的闽航集用【2017】第2455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黄某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终71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中同时指出，根据被上诉人郑某1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房屋原为郑美来、潘依珠所有。 案涉房屋于2019年被拆迁公司拆迁，拆迁公司已与黄某、郑某3、郑某4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向黄某、郑某3、郑某4交付部分补偿款。审理中，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吴航街道办事处和拆迁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1、长乐区东关片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地合一整体区价位9226元／平方米，其中楼面地价为8143元／平方米，建筑物现有单价为1083元／平方米（五家评估公司所提供的平均值）。2、长乐区东关片区住宅用地基准地价为4408元／平方米，持有土地证的埕地面积以土地证面积按住宅基准地价100%计；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旧契等相关证明，属于1987年1月1日之前建成的围墙内埕地（120平方米内），按住宅基准的90%补偿；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旧契等相关证明的，属于1987年1月1日至2007年7月23日期间建成的围墙内埕（120平方米内），按住宅基准地价的70%补偿。3、位于吴航街道**的被征收房屋共**，总建筑面积为296.65平方米，面积为273.12平方米，铁皮屋面积为23.53平方米，占地面积为84.25平方米，原土地证（土地使用权登记人为郑唐俤，闽航集用（2007）字第245529号）面积为72.8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原为二层楼房，原为郑美来、潘依珠夫妻所有，二人去世后，由郑唐俤与黄某夫妻重建成四层楼房，并取得原长乐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后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为郑美来、潘依珠夫妻与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有财产。现案涉房屋已被政府拆迁，且部份拆迁补偿款已实际发放给黄某、郑某3、郑某4，故本案首先应当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进行分割。本院综合考虑到郑唐俤、黄某夫妻历经多年将案涉房屋重建成为四层楼房，所投入大量的财力精力，并在案涉房屋居住十几年实际情况，酌定郑唐俤、黄某夫妻与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对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各占50%的份额。因郑美来、潘依珠均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郑美来先于潘依珠死亡，郑美来的遗产为案涉房屋25%份额，郑美来的继承人潘依珠、郑思唐、郑唐俤、郑某2、郑月娇，各占5%份额。因郑思唐已去世，郑思唐所继承郑美来遗产的一半属于陈某，另一半属于陈某与郑某1。因郑月娇已去世，郑月娇所继承郑美来遗产的一半属于兰某1，另一半属于兰某1、兰湘如、兰某2、兰某3。潘依珠死亡时，潘依珠的遗产实为案涉房屋的30%份额，郑思唐、郑月娇已去世，郑某1代位继承，兰湘如、兰某2、兰某3代位继承，郑唐俤法定继承，郑某2法定继承。因现兰湘如已去世，兰湘如所继承潘依珠遗产的一半属于徐某，另一半属于徐某与兰某4。因郑美来、潘依珠先于郑唐俤去世，郑唐俤所继承郑美来、潘依珠遗产的一半属于黄某，另一半属于黄某、郑某3、郑某4。经计算，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中，郑某1享有8.75%份额，陈某享有3.75%份额，兰某1享有3.125%份额，兰某2享有3.125%份额、兰某33.125%份额、徐某享有2.34375%份额、兰某4享有0.78125%份额，郑某2享有的12.5%份额，黄某享有8.334%份额，黄阿琴享有2.083%份额，郑某4享有2.083%份额。关于郑唐俤、黄某夫妻占有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50%份额，可由黄某、郑某4、郑某3共同享有，在本案中不予以具体分割。至于被告方提出原告方起诉超过诉讼效的问题，因被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时间超过二年，故对被告方的该抗辩，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第60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某、郑某4、郑某3共同享有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房屋（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闽航集用：闽航集用【2007】第**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中的50%份额；二、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房屋（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闽航集用【2007：闽航集用【2007】第**安置补偿权益中，郑某1享有8.75%份额、陈某享有3.75%份额、兰某1享有3.125%份额、兰某2享有3.125%份额、兰某3享有3.125%份额、徐某享有2.34375%份额、兰某4享有0.78125%份额、郑某2享有12.5%份额、黄某享有8.334%份额（不包含判决第一项内容），郑某4享有2.083%份额（不包含判决第一项内容）、黄阿琴享有2.083%份额（不包含判决第一项内容）。 二审中，上诉人郑某1、被上诉人陈某对一审法院认定“郑唐俤与黄某历经多年对原先案涉二层楼房进行重建，在原址建成四层楼房”有异议，上诉人黄某、被上诉人郑某4对一审法院认定“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中同时指出，根据被上诉人郑某1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房屋原为郑美来、潘依珠所有”有异议。上诉人郑某1向法庭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闽行申578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黄某、郑某3、郑某4不服行政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驳回其再审申请，黄某、郑某3、郑某4关于案涉房屋是全部坍塌后重建的主张未获得省高院支持。上诉人黄某、被上诉人郑某4质证意见如下：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的规定，如果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应由上诉人继续举证，在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一审对涉案房屋系重建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而不能直接引用中院和省高院的裁判文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1提交的证据形成于二审审理期间，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有关异议，经查，案涉房屋原为二层楼房，已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终71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原为郑美来、潘依珠所有。郑美来、潘依珠二人去世后，郑唐俤与黄某夫妻历经多年将原二层楼房建成四层楼房，且黄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所建，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案涉房屋为郑美来、潘依珠夫妻与郑唐俤、黄某夫妻的共有财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原二楼楼房为郑美来、潘依珠夫妻所有，郑唐俤、黄某夫妻历经多年将案涉房屋建成为四层楼房，投入大量的财力精力，并在案涉房屋居住十几年等实际情况，酌定郑唐俤、黄某夫妻与郑美来、潘依珠夫妻对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各占50%的份额，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的规定，本案被继承人郑美来和潘依珠相继去世后，作为遗产的案涉房屋尚未分割，依法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故本案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 综上所述，郑某1、黄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5元，由郑某1负担8067.5元，由黄某负担80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