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一初字第66号 原告勐海县建筑工程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21861021-5。 住所地勐海县景管路79号。 法定代表人罗成学，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建新，男，白族，1964年8月2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市，现暂住勐海县。 委托代理人何维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勐海县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0983927-6。 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科技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马鹰，总经理。 原告勐海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诉被告杨建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杨建新申请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决定追加勐海县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4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成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云,被告杨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维飞、第三人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筑公司诉称，2000年1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承建的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时任原告21队队长的被告承建，承包方式为公司按工程造价10％的标准提取费用，用于缴纳各类税费及公司运营开支，余款90％由承包人即被告支配使用，利润亦由承包人即被告享有。被告承包的工程于2003年3月完工，经核定工程造价为2,107,689.29元。2001年9月11日至2008年1月30日止，第三人共向原告拨付工程款2,374,304.38元，原告扣除10％后全部拨付给被告,2014年3月3日，第三人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勐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66,615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勐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多收工程款为266,615元，扣除税金及公司运营成本后的款项225,253.58元原告已全付给被告，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但被告拒不退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225,253.58元。 被告杨建新辩称，2000年1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与原告系内部承包关系，该工程由被告实际施工完成，工程完工的时间是2003年3月，最后结算时间是2003年5月29日，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核定工程造价为2,107,689.29元，第三人最后一笔工程款是2008年1月30日支付的,第三人在2008年1月30日支付完最后一笔工程款即应当知道多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但在此期间第三人一直未向原告及被告主张过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直到2014年才向原告提起诉讼主张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第三人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在实体上承担败诉的风险，而本案因原告的疏忽，应当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而没有提出，且在明知第三人发包的工程实际施工者是被告，而未通知被告，也未提出追加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进一步导致被告丧失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机会；被告共收到工程款2,086,409.37元，其中404,689.88元是第三人直接付给被告的，1,681,719.49元是原告付给被告的，根据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造价核定通知书核定工程价为2,107,689.29元，扣除原告应收取的10％的管理费，被告应得的工程款是1,896,920.36元，被告多收的工程款为2,086,409.37元-1,896,920.36元=189,489.01元;2003年5月份被告在收到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造价核定通知书后就将该工程的核定价是2,107,689.29元告知当时原告的经理钱有功，钱有功让被告将造价核定通知书交给原告的财物室，被告即将造价核定通知书交给了原告的财物室，所以在2008年1月30日支付完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原告即应知道第三人多付了工程，但原告在提取管理费后，又将多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1月30日起计算,原告2015年1月份起诉被告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2014年起诉原告时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径直与第三人达成的（2014）海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对被告无约束力，被告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原告自行承担调解书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第三人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原告为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为原告实施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属工程的具体实施人，因被告不具备法人资格主体，故在第三人起诉原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时未将被告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第三人于2001年9月11日至2008年分17次一共付给原、被告工程款2,374,304.38元,2006年10月20日至2008年1月30日付给原告的7项款项266,615.09元是应付给思茅青田建筑公司的打桩款，第三人的会计误把该款付给了原告，2013年11月第三人与勐海县工商局结算工商局宿舍及其他项目时，第三人的会计整理数据时才发现多付了工程款266,615.09元给原告，所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当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建筑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调解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楼工工程款为2,107,689.29元，但第三人开发公司支付了2,374,304.38元，原告建筑公司应返还266,615元; 2、《海建司（1998）01号文件》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建筑公司所属工程队承包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办法确定原告建筑公司与被告杨建新之间的关系、承包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3、《付款凭证借条》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建筑公司在被告杨建新承建的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楼工程项目中共向被告杨建新拨付工程2,086,409.37元。 4、《完税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建筑公司在被告杨建新承建的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楼工程项目中共缴纳各种税费128,893.42元。 经质证,被告杨建新对原告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开发公司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与被告杨建新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财务是由公司统一管理，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6年10月20日-2008年1月30日的6笔付款是杨葆昌（被告杨建新之弟）领取的，6笔款,总共为2,086,409.37元认可，应返还的款是217,942.82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税收由原告建筑公司缴纳。 第三人对原告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杨建新不具备法人资格，不符合转包条件。 被告杨建新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杨建新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杨建新实际施工的工程建设项目的签约时间是2000年11月15日； 3、《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造价核定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原告建筑公司、第三人开发公司在2003年5月29日即知道工程总造价为2,107,689.29元。 4、勐海县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明细帐》、《明细分类帐》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在2006年10月至2008年1月30日之间，原告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开发公司在2008年1月18日曾对帐，原告建筑公司在2008年1月即应当知道工程总造价，否则何来对帐一说，第三人开发公司起诉原告建筑公司和原告建筑公司起诉被告杨建新不当得利纠纷均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原告建筑公司对被告杨建新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一直是被告杨建新参与的，原告建筑公司是没有原件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对帐的具体表示时间不清楚，对帐是第三人开发公司的会计与原告建筑公司的会计进行的，对帐的目的是为了核实支付原告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经对帐第三人开发公司已付款2,114,304.38元，还差260,000元未付，第三人开发公司认为应当付给原告建筑公司2,374,304.38元，对工程的总造价表示不清楚,公司也未收到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的核定通知书。 经质证，第三人开发公司对被告杨建新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必须结算才能验收，第三人开发公司与被告杨建新对工程已结算过。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对帐的具体时间表示不清楚，对帐是第三人开发公司的会计与原告建筑公司的会计进行的，对帐的目的核实勐海县工商局宿舍的工程款是否已结算清楚，对帐的结果是第三人开发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建筑公司工程款2,351,404.38元，还有22,900元未支付，并于2008年1月30日支付给了原告建筑公司22,900元，由于第三人开发公司会计的失误，误将思茅青田公司打桩款266,615.29元付给了原告建筑公司，直至2013年11月在与勐海县工商局做项目结算时才发现多付了266,615.29元给原告建筑公司。 第三人开发公司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勐海县工商局宿舍工程发票明细》复印件1份，欲证明2001年9月11日至2008年1月30日第三人开发公司分17次向原告建筑公司付款2,374,304.38元。 经质证，原告建筑公司对第三人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杨建新对第三人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勐海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原告建筑公司内部文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原告建筑公司在被告杨建新承建的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楼工程项目中共向被告杨建新拨付工程款2,086,409.37元，其中第三人开发公司直接付给被告杨建新工程款404,689.88元，原告建筑公司直接付给被告杨建新工程款1,681,719.49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原告建筑公司缴纳各种税费128,893.4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杨建新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被告杨建新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原告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开发公司于2000年11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造价核定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核定价2,107,689.29元，核定时间是2003年5月29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原告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开发公司对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2001年9月11日至2008年1月30日第三人开发公司分17次向原告建筑公司付款2,374,304.38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0年被告杨建新系原告建筑公司21队的队长。 2000年11月15日，原告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开发公司签订《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建筑公司将承建的勐海县工商局住宅楼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时任原告建筑公司21队的队长即被告杨建新承建，承包方式为原告建筑公司按工程造价10％的标准提取费用，用于缴纳各类税费及公司运营开支，余款90％由被告杨建新支配使用，工程于2003年3月完工，2003年5月29日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对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楼核定工程造价2,107,689.29元，并将建设局编审办核定通知书下发相关人员，2001年9月11日至2008年1月30日第三人开发公司分17次向原告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374,304.38元，原告建筑公司共向被告杨建新支付工程款208,649.37元，其中第三人开发公司直接付给被告杨建新404,689.88元，原告建筑公司直接支付被告杨建新工程款1,681,719.49元。2014年3月3日第三人开发公司起诉原告建筑公司,要求原告建筑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266,615.29元，并支付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57,496元,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由原告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返还第三人开发公司工程款252,431元,第三人开发公司放弃要求原告建筑公司支付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57,496元的诉讼主张调解协议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告建筑公司将与第三人开发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由被告杨建新承建,原告建筑公司提取工程造价10％的费用，用来支付各种税费（营业税、教育附加费……医疗费、所得税），根据建设局编审办对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楼核定造价2,107,689.29元，原告建筑公司支付给被告杨建新的工程为2,107,689.29元×90％=1,896,920.36元,但原告建筑公司实际支付给被告杨建新的工程款是2,086,409.37元，被告杨建新不当得利的款项为2,086,409.37元-1,896,920.36元=189,489.0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第三人开发公司于2003年5月底6月初收到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的核定通知书工程核定造价2,107,689.29元，即知道应支付原告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2,107,689.29元，工程完工后在2008年1月30日向原告建筑公司支付完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即应当知道已多付工程款266,615.09元，由于其工作人员失误的未进行审核,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1月30日最后一笔工程款付完时起算，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原告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对勐海县工商局宿舍核定造价2,107,689.29元，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的核定通知书被告杨建新、第三人开发公司均收到，2008年1月30日最后一笔工程款付后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未在主张，原告建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否认收到勐海县建设局编审办的核定通知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勐海县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原告勐海县建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骆  伟 审 判 员 玉  章 人民陪审员 李 广 才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文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