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700号409室6单元。法定代表人：LUISFERNANDOMOLIN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新，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飞达东路90号。法定代表人：朱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军，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速奥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与奉化道交口东北侧晶采大厦1-1008。法定代表人：张志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广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速奥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奥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的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因被上诉人采购第三方电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进而单方提出解约，上诉人依法有权没收未履行部分电梯的定金，上诉人不应返还该被上诉人该部分定金。2014年8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电梯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37台电梯，总价为7635000元，电梯设备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分两期供应，一期为19台电梯(3712900元)二期为18台电梯(3922100元)，合同签署后15天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20%计1527000元作为被上诉人履行该合同的定金。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将一期的19台电梯发货至被上诉人指定的工地,2015年10月20日，该19台电梯经南通振兴电梯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安装后，经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至此，上诉人已适当履行一期19台电梯的主合同义务，即供货义务。但被上诉人在2015年未继续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采购二期的18台电梯，而出于价格考虑向第三方速奥达公司采购了档次较低的通力牌电梯，并于2015年下半年及2016年年初向上诉人口头告知解除《电梯设备供应相关服务合同》，并未告知上诉人解除的理由，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出于价格原因已采购第三方的电梯。根据《电梯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第16.1条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第120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上诉人没收了二期18台电梯的定金784420元，并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一期19台电梯10%的款371290元，并就该欠款起诉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后上诉人发现该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提交了较多不利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需要进一步核实相关情况而撤回该次起诉，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5日起诉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反过来起诉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支付维修费。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定金罚没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一期电梯交付给被上诉人后，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不当，加上该项目处于装饰装修期间，因不正确超负荷的使用，在售后服务期间，电梯出现了一些运行故障，被上诉人就该问题向维保单位即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现场维保人员王某出具了要求进行维保的文件，王某也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及时进行了维修整改。但由于处于装饰装修的特殊时期，运行故障时有发生，该问题与电梯质量并无关系，属于正常现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多次确认电梯设备质量和安装质量并无问题。但原审法院却以电梯在售后服务期间出现了相关故障为由认定上诉人未能尽到包修义务的责任，进而认为被上诉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上诉人认为，为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我国的法律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条件规定的比较严格，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本案的交易内容为37台电梯的买卖事宜，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电梯，被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为采购电梯并支付货款，电梯售后维修义务为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已按合同约定完全适当履行，附随义务也已依约履行，只是因电梯这一特种设备在不当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运行故障，而被上诉人作为电梯管理和使用方，对此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采购第三方电梯并解除合同，而且拖欠上诉人的货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未适当履行主合同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审法院有待查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实际达成二期电梯采购的协议，以及合同价款。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原审中诉请主张的413130元，实际为二期18台电梯的定金扣减欠付上诉人一期10%的尾款371290元得来，该款项的性质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担保继续采购二期电梯的定金，而非普通的货款，原审法院未予区分，径行判决，实难服众。而且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被上诉人采购第三方电梯的时间为2015年，因此被上诉人本次主张也早已过诉讼时效，更何况被上诉人是违约方不是受侵害方。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413130元并承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错误判决。二、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缺乏维修事实，依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速奥达公司(维修方)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第三人速奥达公司是二期18台电梯后来的供货方，因此第三人速奥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直接的业务竞争关系。所以，第三人速奥达公司有理由和动机对上诉人进行攻击和贬低，甚至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速奥达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梯安装整改协议》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因此，上诉人认为有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速奥达公司就一期18台电梯维修事项形成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其次，被上诉人仅仅是在对电梯进行检查的时候有通知维保人员王某到现场，并未告知王某检查的原因和检查的具体内容和结果。在整个免保期间，王某均在现场进行免保工作，但从未见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对电梯进行过维修整改工作，电梯有问题，被上诉人一直是在通知上诉人进行谁修，上诉人也一直在积极的进行维保，而且，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对电梯进行了实际维修整改的证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于维修的具体时间进行的陈述一直在变动且前后矛盾，根据常理，整改费高达32万元，被上诉人会将整改明细及整改费用及时告知上诉人，并且及时向上诉人主张该维修费，但被上诉人却没有这么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委托第三方实际进行维修整改工作。最后，被上诉人提供已支付30万元的银行付款回单，该金额与整改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不致，付款方式也与整改协议的要求不一致，被上诉人依据该份存在多处矛盾的付款回单就要求上诉人支付32万元维修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显然依据不足，而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速奥达公司之间还存在二期电梯相关业务，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可以将该款项与其他业务款项进行有效的区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款项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莱茵城一期16台电梯的维修费，而是其他费用。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对一期电梯进行了维修的有效证据，对维修的事实与金额也从未告知上诉人，正常应由上诉人进行维修工作，而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对相关证据理应进行严格审查。三、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一期19台电梯10%的货款371290元事实清楚，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上诉人在2016年已致函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后来又多次上门催要该笔货款，被上诉人一直推诿支付，上诉人于2019年就该款项向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37129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的付款条件已于2016年10月20日届满，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的反诉主张于法有据。海广置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采购第三方的电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单方提出解约，上诉人有权没收相应部分定金，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该部分定金，该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采购第三方的电梯，是因为上诉人提供一期电梯后未履行维保义务，没有解决质保期间的质量瑕疵，经被上诉人催告后仍然不履行义务，遂按照合同中第20.1.1条中“卖方未能履行或未能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的约定，终止二期的合作，依法解除双方的合同，不是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二、合同约定的定金条款没有生效。2014年8月4日双方签订了《电梯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第16.1条，虽约定了定金条款，但同时约定了上诉人要出具同等金额的预付款银行保函，上诉人没有出具保函，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定金。被上诉人在支付款项时，是以预付汇款的方式向对方付款，所以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8日银行汇款时，其用途和附言为：电梯款。上诉人收款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上诉人认为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定金合同是从定金交付起生效，而被上诉人未交付定金而是交付的电梯货款，因此定金条款并未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定金不符合客观事实，要求适用担保法规定的定金罚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合同不是单纯的供货合同，合同的主要义务包括对电梯的安装调试和维保。电梯是国家规定的特种设备，未经安装调试，运到现场的仅是零部件，不是完整的产品。即使，上诉人委托的安装公司完成了电梯安装，仅是上诉人履行维保义务的起始时间。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按约履行合同质保期内的维保义务，虽有维修人员反复维修，但是电梯故障仍没有解决。按照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终止合同”。在合同中上诉人既有按时供货的义务，也有质量保证义务，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质保期内非人为原因而出现货物质量问题的，由卖方负责包修、包换或者包退，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还的实际费用。卖方不能修理和不能调换，按违约处理”，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维保的服务标准。案涉电梯的质量保证期间是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在此期间内，电梯多次发生故障，上诉人虽派员工王某前来维修，但未能彻底排除故障并恢复设备正常运行，直到保质期即将期满的2016年9月5日电梯仍出现相关的故障。并且，期间的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致函上诉人委托的安装公司，要求期限整改（整改期限至2016年1月31日），否则，终止二期合作，并附请第三人专业检查意见（共有32项共性问题需要整改），上诉人及其委托的电梯安装公司都未予理睬。该通知单虽然向电梯安装公司发出，但被上诉人表达的在一定情况下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有效，因为，在合同第10.12条明确了上诉人对安装公司的负全部责任，明确了电梯安装公司是上诉人的委托人，对受托人作出的终止合作的意思必然影响到上诉人公司二期合同的履行。因此振兴公司接到函件后，既未答复也未作出任何整改的行为，合作自然终止，电梯协议也自然终止。并且，在2016年被上诉人也口头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也明知二期电梯的供货和安装已经交由其他公司，但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自认被上诉人在2016年单方面提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这也说明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要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其工作人员王某等履行了维保义务解决了电梯故障，并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维保义务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合同约定的包修、包换或者包退等维保的义务，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在上诉人不限期整改的情形下，委托第三人对电梯进行了维修整改。一审中被上诉人委托的维修公司被追加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了对电梯维修整改的事实。案涉电梯安装的楼栋全部是高层建筑，其中19层有10台，26层有4台，27层的有2台，每台的维修整改费用平均为2万元。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电梯安装合同总价款为19.5万元，用以证实电梯安装费用平均每台5000元。但是，上诉人指定的电梯安装公司振兴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价款却是195万，该份合同让被上诉人相信2万每台是合理的整改费用，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参考了195万合同的价格。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某作为证人一审到庭作证时承认第三人对电梯进行检查时在场陪同。第三人一审当庭陈述，其在整改时，也有王某在场。在2016年11月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的律师函时也明确表述了已经安装电梯在维保中的问题，并告知已经交由其他公司维修整改。但是，上诉人置之不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对电梯进行检查时没有告知王某检查的原因和具体的内容。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既然通知王某到场，却又不告知其原因，这不符合常理，且王某是专司维保的工作人员，既然到场看到有其他单位的人员对其负责维保的电梯进行检查，不进行查问，显然不符合情理，因为其他人的检查会与其维保工作产生冲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给第三人的付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由此推断维修整改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认为，当事人之间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协议，有很多原因，不能因此说明合同没有履行。比如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出具银行保函，没有向被上诉人对电梯软件提供软件设计服务，没有为被上诉人培训电梯的操作和维修人员等等。在本案中涉及16台电梯，在2016年8月、9月份维修整改，整改后还有验收，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符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四、由于双方没有按照定金条款履行，被上诉人第一次交付的是电梯货款，因为二期的电梯上诉人没有提供，多余的预付款应当由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尚欠19台电梯10%的货款37万余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速奥达公司书面陈述，2015年12月底，海广置业公司委托我司对莱茵城小区的一期16部电梯进行了检查，查找电梯经常困人等故障原因，以便于对电梯经常发生的故障进行整改。在与海广置业公司进行沟通时，我司了解到一期电梯还在质保期内，就要海广置业公司请一期维保单位人员到场。我司对电梯的检查一期维保单位一位姓王的工作人员在场陪同，有些比较隐蔽的项目向他进行了解，检查出的问题也向他进行了说明。16部电梯的检查大概花了两周时间，到2016年1月11日，我司向海广置业公司出了一份报告，在报告中，列举32项电梯存在的问题需要整改，另有一项在整改中需要对电梯机房、井道、底坑进行卫生清理。报告第二部分是现场实拍的有问题的图片与标准的机房的图片对比。目的是为说清楚问题，因为，电梯安装整改很专业，我司没有办法对海广置业公司仅用文字说明清楚。我司的报告海广置业公司是认可的。在2016年3月与海广置业公司签订了一期电梯的整改协议。合同金额为32万元，16台电梯大约平均2万每台。该总价属于包工包料，合同约定按照整改检查单进行安装整改，我公司整改时没有做每台电梯的整改清单。安装整改时间在2016年8月、9月两个月份进行，整改时间大约2个月，在整改中更换的零部件交由海广置业公司保存。海广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的斯公司返还货款413130元，并承付此款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奥的斯公司支付海广置业公司垫付的维修费32万元，并承付30万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奥的斯公司负担。奥的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海广置业公司支付货款37.1290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2.反诉费用由海广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4日，海广置业公司（买方）与奥的斯公司（卖方）签订《大丰望园·莱茵城电梯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一份，载明：买方向卖方订购电梯37台，合同金额（人民币）：763.5万元；交付预约期及进度计划：卖方的供货应无条件服从买方本工程施工进度安排，具体交货日期以买方所发出的书面指令为准。一期工程交货时间约为2014年9月份，二期工程交货期间约为2015年6月份。买方根据工程建设进展情况如需卖方交货时，则需提前壹个月将交货日期书面通知卖方。买方如因故需延期交货，则需提前于原交货日期半个月，将变更后的交货日期电传通知卖方；货物最终验收：货物的安装、调试结束后，并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并取得相关准用证书后，买卖双方、安装单位及物业管理单位共同签署四方验收合格证书。卖方送货到工地指定地点后，由卖方指定的安装单位对货物进行保管，以保证安装顺利和延长使用寿命。卖方要对其所提供的货物质量负全部责任。若买方自行安排卖方或卖方委托的安装单位以外的其他方进行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卖方将不承担该设备的免费保养责任。卖方负责电梯安装队伍的管理及质量控制，确保电梯安装符合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安装管理要求。本合同项下的设备委托“振兴公司”进行安装工作。卖方对本项目的产品质量负全责；质量保证期：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起12个月。免费保修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在此期间，为买方提供免费服务及定期保养。质保期内因非人为原因而出现货物质量问题的，由卖方负责。卖方负责包修、包换或者包退，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的实际费用。卖方不能修理和不能调换，按违约处理。如果发生故障，买方应通知卖方，卖方在收到通知后立即答复，并在6小时内到达买方故障设备现场并应在2小时内排除故障，并恢复设备的正常运行；售后服务：在质量保证期内，一旦发生故障，而买方无法自行排除时，在接到买方通知后，卖方应在接到通知后6小时内派员到达买方现场处理并及时提供备品、备件；付款方式：1.合同签署十五天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本合同定金，由卖方向买方出具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银行保函，有效期为所有货物到达工地为止。2.买方在本合同货物发货前十日内向卖方支付相应批次货物总价的70%；3.每批次设备安装完工并通过相关部门的检测验收取得电梯合格证后，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供的本批次货物总价5%的质量保函（保函有效期至免保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无息支付货物总价的10%；4.买方在收到卖方开具的等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局监制的正式发票和付款申请单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付款。但若在合同执行期间因卖方的原因造成买方的损失、工期的延误以及存在未解决的违约行为，则在上述事项买方认可得到解决前，买方将停止对卖方的付款。验收：货物安装调试经自检合格后，由安装单位联系并通知有关部门，对设备进行验收，经相关验收合格后，并取得设备验收合格证书；买方在卖方存在如下违约情况时，有权作出终止全部或部分合同的决定，卖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卖方未能履行或未能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根本影响买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在发生上述情况后，卖方收到买方的违约整改通知书后14天内未能纠正其过失。2014年8月18日，海广置业公司通过银行向奥的斯公司汇款152.7万元，汇款单上用途和附言注明为“电梯款”。嗣后，奥的斯公司向海广置业公司交付电梯19台，总价款为371.29万元。海广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19日合计向奥的斯公司汇款259.9030万元，汇款单上的用途均为“电梯款”。2015年10月20日，该19台电梯经检查验收合格。奥的斯公司未依约向海广置业公司出具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保函和所供批次货物总价5%的质量保函。2014年8月11日，振兴公司（甲方）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乙方）签订《电梯安装管理合同》一份，约定：大丰望园﹒莱茵城的37台电梯由振兴公司安装，合同总金额为19.5万元；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最终用户（海广置业公司）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2014年7月8日，海广置业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承包合同》一份，并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振兴公司是奥的斯公司指定的安装公司，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奥的斯公司的分公司。电梯验收交付使用后，多次出现困人、电梯滑落等故障，海广置业公司要求奥的斯公司进行维修。2016年1月6日，电梯出现困人情况，大丰莱茵城物业服务中心致函海广置业公司和奥的斯公司，王某在该函上签名。2016年1月11日，海广置业公司选择第三人速奥达公司对电梯进行检查，共发现32项问题。为此，海广置业公司发函振兴公司，告知电梯出现的停运、困人、滑落、异响等问题，并附已请第三人专业检查电梯的问题，限其在1月19日前整改好，否则将终止二期的合作。奥的斯公司否认收到此函。2016年7月19日、9月5日，又因电梯上下不停运行、门自动开关、按钮失灵等问题，江苏保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莱茵城物业服务中心致函海广置业公司和奥的斯公司，王某在该函上签名。王某系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员工。2016年3月22日，海广置业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速奥达公司（乙方）签订《电梯安装整改协议》一份，约定：由速奥达公司对一期奥的斯电梯16台因故障率高且轿厢困人频次多、舒适感差等问题进行安装整改，价格为32万元。2016年8、9月份，第三人速奥达公司对电梯进行了整改。2017年1月24日，海广置业公司向第三人速奥达公司支付30万元。奥的斯公司曾发函要求海广置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海广置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复函奥的斯公司，复函中载明电梯的相关责任问题未能得到解决，已选择第三人进行维修，根据双方的合同第十六条第16.4约定，有权停止付款。一审庭审中，奥的斯公司认可海广置业公司曾于2016年口头提出过解除合同，但具体实际记不清了；亦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意海广置业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海广置业公司与奥的斯公司签订的《大丰望园·莱茵城电梯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梯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奥的斯公司有无尽到包修、包换或者包退的义务；二、维修费应否由奥的斯公司负担；三、海广置业公司有无终止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的权利；四、海广置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电梯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奥的斯公司有无尽到包修、包换或者包退的义务。案涉电梯的质量保证期间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在此期间内，电梯多次发生故障，奥的斯公司虽派员工王某前去维修，但未能彻底排除故障并恢复设备正常运行，直到保质期即将期满的2016年9月5日电梯仍出现相关的故障，故其未尽到合同约定的包修、包换或者包退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维修费应否由奥的斯公司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奥的斯公司供应了一期工程的电梯，虽然经验收合格，但在质保期之内出现相关问题。奥的斯公司未能尽到维修的义务，多次出现问题，海广置业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为确保载人电梯的安全由第三人进行整改，花去费用30万元，奥的斯公司应予给付。关于海广置业公司主张维修费的利息，虽无约定，但其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故法院支持自海广置业公司支付给第三人速奥达公司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海广置业公司有无终止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的权利。奥的斯公司在电梯发生故障时虽然派人进行了维修，但未能彻底整改好。电梯在质保期内频繁出现故障，其履行维修义务存在瑕疵，未能尽到包修义务的责任，依据双方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海广置业公司有权选择解除二期电梯的履行。且一审庭审中，奥的斯公司认可海广置业公司曾于2016年口头要求解除合同，并知晓海广置业公司已向第三人购买了工程二期的电梯，其并未对此向海广置业公司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奥的斯公司应返还海广置业公司多余的货款413130元。因双方为维修的问题发生争议，具体返还的金额和时间未能确定，故海广置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法院确定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海广置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为案涉电梯的维修事宜，海广置业公司与奥的斯公司发生争执，并未结账。海广置业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1日复函奥的斯公司，拒绝付款，奥的斯公司亦认可海广置业公司于2016年口头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庭审中奥的斯公司亦认可海广置业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但双方对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海广置业公司现诉讼解决，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奥的斯公司返还海广置业公司货款413130元，并承付此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奥的斯公司给付海广置业公司维修费30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奥的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1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37元，由海广置业公司负担147元，由奥的斯公司负担16134元。二审中，奥的斯公司提供了二期18台电梯的安装检验报告（2016年9月27日），证明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向速奥达公司购买了通力牌的电梯且已安装完成，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有权依据定金罚则没收二期部分的定金。本案的第三人速奥达公司就是二期电梯的安装方。二期通力电梯也是通过速奥达公司购买的。速奥达公司和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速奥达公司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不应当采信。被上诉人向速奥达公司支付的30万元未必是整改费，可能是安装费或者电梯其他费用。海广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二期电梯未交由上诉人供应安装是事实。当时双方口头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是同意解除的。海广置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2月16日海广置业公司与速奥达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安装合同及付款明细、转账凭证，证明海广置业公司向速奥达公司购买18台电梯，总价款400万元，交货期2016年3月20日。海广置业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15日向速奥达公司转账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安装费866250元，均已经付清。证据二、海广置业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承包合同，付款明细、转账凭证，证明振兴公司37台电梯合同安装总价1995000元，一期16台电梯安装总价797800元，已支付安装费843210元，电梯安装费已经超付。奥的斯公司质证认为，对海广置业公司与速奥达公司之间的电梯买卖合同、安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速奥达公司与海广置业公司存在较多的转账记录，且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能对应，完全有可能截取部分付款记录拼凑合同价。对振兴公司安装合同及部分付款情况予以认可，一期电梯应为19台（含南通三台），安装费为964400元，海广置业公司已经支付841210元，尚欠振兴公司安装费123190元。案涉电梯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因小区处于装修高峰期内，导致故障频发，根据合同约定，因此造成的维修整改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未得到安装方许可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安装合同，已经构成违约。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8日海广置业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总安装调试台数为37台，安装调试费199.5万元。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2014年8月18日所支付的20%款项是定金还是货款，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是否有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维修费30万元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一、合同约定，货物质量保证期内，卖方负责保修、包换或包退，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的实际费用，卖方不能修理和不能调换，按照违约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三份王某签字确认的关于电梯维修保养函，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函中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电梯存在的问题，经过多次维修仍未排除故障，要求上诉人紧急维修并对电梯进行全面检测，可以证实电梯在质量保证期间多次发生故障。上诉人认为接到通知后已经委派王某进行维修，但是其并未提供排除故障所对应的维修清单，故上诉人认为质量保证期内已经依约履行维保义务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买方在卖方存在如下违约情况时，有权作出终止全部或者部分合同的决定，卖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其中包括卖方未能履行或未能全部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由于电梯在质保期内频繁出现故障，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存在瑕疵，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向速奥达公司购买二期工程的电梯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约定，合同签署十五天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本合同定金，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价763.5万元的20%即152.7万元，虽然被上诉人在汇款单上注明为电梯款，但是并不影响152.7万元实际为合同约定的定金。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口头告知其解除合同，不再向其购买二期的电梯，案涉合同有关二期电梯的内容，双方均表示不再履行。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货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向速奥达公司购买电梯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二期电梯的定金不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该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但是案涉协议一直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结算，上诉人在2016年发函给被上诉人主张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复函拒绝付款，后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由于电梯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问题，上诉人未能及时履行维修义务，被上诉人委托速奥达公司对电梯进行检查，王某现场参与了速奥达公司检查过程，上诉人认为王某虽然到现场但不清楚具体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应当认定上诉人是知晓速奥达公司对电梯检查的事实。被上诉人要求振兴公司进行整改未果后与速奥达公司达成电梯整改协议，并支付维修费用30万元，但是目前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速奥达公司对案涉电梯的检测报告，并未针对需要维修的电梯提供具体的维修项目清单，故其主张30万元维修费用的证据不充分，综合案件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维修费用为5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货款413130元，并承付此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5万元。五、驳回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2144元，反诉受理费4137元，由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73元，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1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1元，由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1808元，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