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235号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沈抖,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堂，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36号3层300室。法定代表人：张杰。被告：上海悦维攀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1568号434幢202室。法定代表人：张杰。被告：新疆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伊宁园区惠宁路999号中小企业创业孵化园F栋211号。法定代表人：张杰。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与被告北京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攀星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戴福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连带向百度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2128364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28364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连带向百度公司支付未完成业绩的罚款39763871元；3.判令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4055.68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8日,百度公司与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签署《百度家居行业分销商合作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称为《框架合同》,包含《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2019年百度大客户销售部家居行业分销商政策》)。《框架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标的:百度公司以百度网络平台向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代理的推广客户提供推广服务;2.金额: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2019年度应完成的推广服务金额不低于人民币165300000元;3.期限:自2019年01月0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个年度期限;4.结算: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在每单笔《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规定的结算日之前将对应的推广服务费支付完毕;5.其他:双方还约定了激励金政策、罚款办法,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和条件。其中《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第IV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如果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逾期付款超过5个工作日,百度公司有权选择:①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自原告发出终止通知之日起解除,双方按实际履行时间结算;和/或②将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其他推广内容全部下线处理,直至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框架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若分销商没有按时支付发布费,百度公司可以用激励金额抵扣欠款或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款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并且立即执行。合同签订后,百度公司全面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11月8日,百度公司向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发送《债务履行通知函》,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立即支付自2019年8月至11月未支付的推广服务费29881701.37元。对此欠款,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沟通会予以确认。2019年11月29日,百度公司向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再次催告履行债务,但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履行。2019年12月6日,百度公司向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发送合同解除的通知。截止2019年12月6日,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支付的未支付推广服务费35553249.26元;应支付以35553249.26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其中: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20000元);应支付未完成业绩的罚款39763871元，以上款项合计76037120.26元。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连续、长时间拖欠合同主要价款，经百度公司反复沟通，数次催告，明确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落空，合同解除，尤其是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业绩，致使百度公司基于对与成熟公司之间契约精神的善良信赖而期待实现的合同利益落空，造成百度公司网络平台推广商业价值的巨大浪费，为此，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3月18日,百度公司（甲方）与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作为共同乙方）签署《百度家居行业分销商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包含《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2019年百度大客户销售部家居行业分销商政策》)。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标的:百度公司以百度网络平台向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代理的推广客户提供推广服务;2.金额: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2019年度应完成的推广服务金额不低于人民币165300000元;3.期限:自2019年01月0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个年度期限;4.结算: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在每单笔《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规定的结算日之前将对应的推广服务费支付完毕;5.其他:双方还约定了激励金政策、罚款办法,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和条件。其中《合作合同》第1.6条约定，乙方签约方包括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本合同之目的，乙方及其关联公司应被视为一致行动人，其中任何一方做出的承诺及采取的行动应被视为已获得其他各方的充分授权并对其他各方具有约束力，乙方及其关联公司的任何一方应就其他各方的承诺和行动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向乙方及其关联公司的任何一方履行了本协议下的任何义务应视为其已向乙方履行了全部该等义务。《合作合同》第6.3条约定:若分销商没有按时支付发布费,百度公司可以用激励金额抵扣欠款或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款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并且立即执行。《合作合同》第九条年度总任务约定乙方在2019年的消费现金净额不低于人民币165300000元，具体相关政策详见《2019年百度大客户销售部家居行业分销商政策》，《2019年百度大客户销售部家居行业分销商政策》第9.3.1条业绩未达成罚款扣罚条件约定分销商年度总任务完成率＜95%，分销商年度总任务完成率＝分销商年度消费完成值÷分销商年度总任务×100%。扣罚金额＝年度总任务×年度总任务完成率P对应的扣罚比例。P＜90%，扣罚比例为（95%-P）×60%。《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IV通用条款第1.4条约定:如果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付款逾期到账超过5个工作日,百度公司有权选择:①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自百度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之日起解除,双方按实际履行时间结算;和/或②将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其他推广内容全部下线处理,直至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全部承担。《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IV通用条款第8.7条约定：若因违约方违反本合同而使非违约方发生任何费用或开支或额外责任，或遭受损失（利润亏损或其他间接损失除外），违约方应就该费用、开支、责任或损失（包括已付、应付的利息）给予非违约方补偿。合同签订后,百度公司称其全面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11月8日,百度公司向北京悦维公司发送《债务履行通知函》,称贵司与我司签署了相关推广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北京悦维公司应立即支付自截止2019年11月8日，贵公司应向我司支付欠款29881701.37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15日的应付款项），付款日期2019年11月17日付款金额10301075.84元，2019年11月29日付款金额19580625.53元。2021年11月21日北京悦维公司工作人员宋雪茹与百度公司工作人员赵俊邮件往来，称目前相关品专的合作，因双倍预付问题，我们接受百度提出的建议，在我司名下未支付的品专款项7936366元，我司会在下周内给到付款时间，希望不要影响客户的品专转移，以上尽量在下周给到答复，保证金金额4950000元、未结算返点费用3648060.87元，上述第二项品专款项支付金额7936366元，目前逾期总金额29881701.37元刨除前三笔款项的付款计划将根据集团出具的担保函答复付款计划。赵俊回复宋雪茹对品专款项扣减不予认可。2019年12月6日,百度公司向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发送合同解除的通知。诉讼中，百度公司主张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2019年度应完成的最低消费现金金额为165300000元，当年完成了89774563.61元，年度总完成任务率54.31%，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应支付未完成业绩罚款40356342元（计算公式（95%-54.31%）×60%×165300000＝40356342元），百度公司诉请39763871元。另，本案诉讼百度公司提起诉前保全申请，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提供责任保险担保，百度公司支付保险费用114055.68元、保全费5000元。为本案诉讼百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中，百度公司明确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推广服务费逾期29881701.37元，但双方有两笔抵扣即保证金4950000元、未结算返点费用3648060.87元。诉讼中，百度公司称关于品专款项双方有独立的合同，将另行解决。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债务履行通知函》、邮件往来、《解除通知书》及邮单、公证书、保险单、代理合同及发票、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百度公司与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百度公司履行了《合作合同》项下义务，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欠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百度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百度公司诉请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21年11月21日北京悦维公司工作人员宋雪茹与百度公司工作人员赵俊邮件往来，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逾期支付推广服务费总金额29881701.37元，但主张扣除保证金4950000元、未结算返点费用3648060.87元，及品专款项支付金额7936366元，邮件中百度公司对品专款项支付金额7936366元不予认可，诉讼中百度公司同意抵扣除保证金4950000元、未结算返点费用3648060.87元，并称双方之间关于品专款项双方有独立的合同，将另行解决，故诉请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连带向百度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2128364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作合同》第6.3条约定了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标准，该标准并不过高，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亦未提出违约金调整申请，故本院对该违约金支付标准予以支持；《债务履行通知函》给定了债务履行期限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为2019年11月29日，故百度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30日起算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百度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百度公司诉请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向百度公司支付未完成业绩的罚款。本院认为百度公司设置的未完成业绩罚款，没有法律依据，且其提供的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业绩完成情况仅为其后台截图，对该事实本院不能确认，故对百度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百度公司诉请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IV通用条款第8.7条对此作了约定，对百度公司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的承担本院依法作出处理。关于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就本院对百度公司诉请支持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合同》第1.6条约定了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为一致行动人，承担连带责任，百度公司诉请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对百度公司诉请支持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北京悦维公司、上海悦维公司、新疆悦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相应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悦维攀星科技有限公司、新疆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2128364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28364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北京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悦维攀星科技有限公司、新疆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114055.68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38元，由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40619元（已交纳），由北京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悦维攀星科技有限公司、新疆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0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悦维攀星科技有限公司、新疆悦维联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