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3民初6521号 原告：徐州长实兆珉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民主南路燎原巷综合楼（建行开发）**。 法定代表人：李广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雅，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摩思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5> 法定代表人：章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明，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长实兆珉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长实公司）与被告南京摩思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摩思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被告南京摩思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7）苏03民终169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长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雅、被告南京摩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9357.27元（应付工程款660229.56元、扣留工程款379127.71元）及利息（以1039357.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从京信通信系统（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信公司）承接的通信网络覆盖工程全部交由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独立完成了相关网络覆盖工程的施工，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拖欠部分工程款未付。此外，被告在工程施工中既未参与管理也未参与实际施工，其应当按照与京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价格支付工程款，故对其扣留的部分工程款亦应支付与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京摩思特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是通信劳务协作关系，通信工程是将信号扩大的施工项目，工程施工均由京信公司提供材料设备，被告只负责提供劳务，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约120万元，不存在拖欠的事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日，京信公司（甲方）与南京摩思特公司（乙方）签订《通信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京信公司将其承接运营商的各类通信工程项目，部分委托南京摩思特公司完成建设施工，合作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若双方依据本协议签署实施的具体合作工程于以上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本协议自动延续至工程竣工且结算完毕后终止。工程项目完工后，乙方根据甲方工作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将余料退清，并将工程完工信息反馈至甲方，甲方在核对确认后一个月之内向乙方支付结算工程款的50%，工程在运营商初验通过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工程款的40%，甲方收到运营商全额回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结算工程款。合同约定分布系统类工程的施工费按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对站点结算金额低于400元的按照保底价400元/站点进行结算，移动、电信项目美化天线（基站类）工程费按站点设备总造价10%，美化天线（小区类）工程费按分布系统类工程费结算。乙方不得进行工程分包，乙方应自行独立完成本协议所指定的项目工程，不得进行项目转包和分包。同时，双方还签订《通信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但未记载签订日期，合同内容除约定分布系统类工程费按集成费金额的49%进行结算外，其余内容同2012年1月1日《通信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南京摩思特公司主张上述第一份协议书是关于移动站点的约定，第二份协议书是关于电信站点的约定。 2012年1月3日，京信公司（甲方）与南京摩思特公司（乙方）签订《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在江苏省内所承接到的江苏省通信公司工程，部分转交乙方施工，合作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若双方依据本协议签署实施的具体合作工程于以上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本协议自动延续至工程竣工且结算完毕后终止。工程完工后，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余料退清，且将完工反馈表上交至甲方，甲方在一个月之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50%，工程在运营商初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40%，运营商全额回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联通分布系统（含WLAN工程）工程费按集成费的48%进行结算，项目类型含2G、3G新建，3G（C网）改造，WLAN及合路。乙方所承办的甲方的工程项目，不得再另行分包。 此后，徐州长实公司（乙方）与南京摩思特公司（甲方）签订《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二份，均约定甲方将在江苏省内承接的通信工程项目，部分转交乙方施工，合作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若双方依据本协议签署实施的具体合作工程于以上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本协议自动延续至工程竣工且结算完毕后终止。工程完工后，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余料退清，且将完工反馈表上交至甲方，甲方在收到相关工程款后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50%，工程款在运营商初验后，甲方在收到相关工程款后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40%，甲方在收到该工程的全额回款后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两份《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关于施工费的约定中，其中一份约定联通分布系统（含WLAN）施工费按集成费金额35%进行结算，项目类型含2G、3G新建，3G（C网）改造，WLAN及合路。另一份约定移动分布系统类工程费按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电信分布系统类工程费按集成费的40%进行结算，对站点结算金额低于350元的按照保底价350元/站点进行结算；美化天线（基站类）工程费按美化天线总造价7.5%，美化天线（小区类）工程费按分布系统类工程费结算。双方另签订《联通补充协议》一份，未记载签订日期，该补充协议约定：对原来合作期为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开工的江苏省联通站点，分布系统类工程费按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通信工程的具体施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涉及102个站点：1.京信公司出具的《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中97个；2.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站点1个（与上述汇总表中的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并非同一工程）；3.挂在奇泰公司名下的徐州阿尔卡地亚基站美化天线、徐州中级人民法院3G新建、徐州新开明市场CDMA、徐州建筑职业技术学院CDMA+WLAN，计4个站点。经被告核对，仅认可上述站点中的86个，其存有异议的站点包括：1.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站点，认为该站点已包括在《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中，原告不应重复主张费用；2.挂在奇泰公司名下的4个站点，认为非被告承接的项目，且京信公司亦未与被告结算，原告向其主张费用无事实依据；3.对于上述汇总表中阿尔卡地亚3G新建、阿尔卡地亚二期3G新建、徐州彭城路鲜花批发市场3G新建、绿地城市广场公寓式办公楼3G新建、公园壹号基站美化天线、徐州高铁润和园基站美化天线、徐州矿大南湖校区梅苑宿舍楼WLAN、徐州建筑学院第二实训楼基站美化天线，计8个站点，虽系被告公司承接的项目，但并未交与原告而是交给徐州东唐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唐公司）实际施工，原告无权主张相应的费用；4.对上述汇总表中老东门室分、矿大南湖教学区WLAN、矿大南湖图书馆WLAN，计3个站点，并非被告承接，经京信公司确认已将相关费用调整为0，原告向被告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依据。 上述汇总表中显示，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任务单号为E52209030001）站点的费用为27058.88元。原告另外主张的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站点记载于由其盖章确认的清单中，任务单号前八位（数字）为E52209030，开工时间为2011年3月9日，集成费为70397.99元。2015年11月5日，记载该站点及费用的清单经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客户服务部加盖公章予以证明，并由相关负责人黄厚杰签字确认。 挂在奇泰公司名下的4个站点并不包含在上述汇总表中，京信公司证实该4个站点以奇泰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结算，总费用合计100311元。 南京摩思特公司（甲方）与东唐公司（乙方）签订《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在江苏省内承接的各类通信工程项目部分转交乙方进行施工。同时，南京摩思特公司提供了八份工程完工反馈表，拟证明阿尔卡地亚3G新建、阿尔卡地亚二期3G新建、徐州彭城路鲜花批发市场3G新建、绿地城市广场公寓式办公楼3G新建、公园壹号基站美化天线、徐州高铁润和园基站美化天线、徐州矿大南湖校区梅苑宿舍楼WLAN、徐州建筑学院第二实训楼基站美化天线，计8个站点，其实际交予东唐公司进行施工。但依据其提交的编号为2004072的工程完工反馈表显示，该施工队领队签名人为原告公司人员。经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客户服务部相关负责人黄厚杰、于泉确认，上述8个站点均由原告实际施工。该8个站点的结算费用为137366.95元。本案审理中，南京摩思特公司又提供其与南京秦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市玉山镇齐天通信工程安装队签订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各一份以及南京秦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市玉山镇齐天通信工程安装队的工商登记资料，该二份《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南京摩思特公司将在江苏省内承接的各类通信工程项目，部分转交南京秦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市玉山镇齐天通信工程安装队施工，南京摩思特公司与南京秦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与昆山市玉山镇齐天通信工程安装队的合作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南京摩思特公司欲以此证明徐州矿大南湖校区梅苑宿舍楼WLAN站点的实际施工人是法定代表人为周远书的南京秦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绿地城市广场公寓式办公楼3G新建站点的施工人是经营者为江小静的昆山市玉山镇齐天通信工程安装队。 老东门室分、矿大南湖教学区WLAN、矿大南湖图书馆WLAN，该3个站点包含在京信公司出具的其交由南京摩思特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汇总表中，该汇总表显示，3个站点的结算金额为0。2016年1月29日，京信公司向原告出具核实证明，载明3个站点的前期应付费用为84084元，调整为－84084元，合计84084元，该证明加盖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公章并由该办事处集成经理汪加鑫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2日，京信公司又向被告出具核实证明，载明3个站点的前期应付费用为84084元，调整为－84084元，合计84084元，另增添手写内容“经核实以上项目未派工至摩思特，未支付外包费用至摩思特”，该证明加盖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公章亦由汪加鑫签字确认。 京信公司与南京摩思特公司已进行结算，但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被告认可的86个站点的结算费用为1759975.29元。原告主张被告已付工程款1134782.5元，最后付款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被告抗辩称已实际支付1141182.5元。对于6400元的差额部分，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其为施工矿大站点向被告借取的工程押金，该押金并未实际向原告返还，故不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明在庭审中认可，上述押金系原告向被告借取，且以被告的名义交纳，该押金第三方应退还被告方，但未实际退还；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在庭审中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应当在工程款中作相应扣除。 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86个站点结算明细清单，主张其根据京信公司出具的86个站点明细单，依据原、被告间合同约定的费率及实际工程量计算，该86个站点工程款应为1240054.52元。 另查明，汪加鑫系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集成经理，其认可黄厚杰为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徐州地区负责人，黄厚杰具体负责移动工程项目、于泉具体负责电信工程项目、巩琳具体负责联通工程项目。经黄厚杰、于泉确认，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在徐州设有分支机构，但未办理营业执照，其为该分支机构的相关负责人。 再查明，徐州长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通讯设备技术开发、销售（不含无线电发射设备及地面卫星接收设施）；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电子产品技术开发；建筑工程用机械设备及配件、矿山机械设备及配件、计算机及耗材、日用品销售；通信工程施工；楼宇自动化控制系统安装、销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效力问题。 依据被告南京摩思特公司与京信公司签订的《通信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及南京摩思特公司与原告徐州长实公司签订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来看，两者对于施工期间、工程结算时间及方式的约定均一致，且两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对施工工程项目达成的一种意向，并未明确指向具体工程项目。从京信公司出具的《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内容来看，京信公司交予南京摩思特公司施工的工程站点均系各自独立的工程，南京摩思特公司将其承接的部分独立工程交予徐州长实公司施工，已构成对各个独立工程的整体转包。南京摩思特公司主张其与徐州长实公司签订的系劳务合作协议，并非工程分包，对此，本院认为，南京摩思特公司自京信公司处承接的是通信工程，其交予徐州长实公司施工的亦是各个独立的通信工程，且其自认工程施工均由京信公司提供材料设备，由此可知，南京摩思特公司自京信公司处承接的亦是劳务工程，而其将各个独立的劳务工程转交徐州长实公司施工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整体转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南京摩思特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承接的独立工程非法整体转包，为此与徐州长实公司签订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应属无效。 二、关于原告施工站点的认定问题。 对于徐州长实公司主张由其实际施工的102个站点，本院认定如下： 1、鉴于被告当庭认可其中的86个站点，且该86个站点均包含在原告提供的《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内，故本院对该86个站点依法予以确认。 2、对于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站点，该站点已包含在《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以及南京摩思特公司认可的86个站点中，任务单号为E52209030001，京信公司与南京摩思特公司结算的费用为27058.88元。而原告另外主张的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站点记载在经其盖章确认的清单中，并由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客户服务部加盖公章、负责人黄厚杰另行签字予以确认，任务单号前八位（数字）为E52209030，集成费为70397.99元。因记载于两个统清单中的该站点名称相同、任务单号前几位相同，虽然有京信公司人员确认该站点并未重复结算，也仅能证明工程费未重复支付，不能据此推定记载于两个统计清单中的站点系不同的两个站点。故被告认为该站点已包括在《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中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对于挂在奇泰公司名下的4个站点，因京信公司已证实该站点系以奇泰公司的名义进行费用结算，原告虽主张南京摩思特公司与奇泰公司为同一公司，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二公司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公司股东等均不相同，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证实二公司实为关联公司，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挂在奇泰公司名下的上述站点依法不予确认。 4、对于阿尔卡地亚3G新建、阿尔卡地亚二期3G新建、徐州彭城路鲜花批发市场3G新建、绿地城市广场公寓式办公楼3G新建、公园壹号基站美化天线、徐州高铁润和园基站美化天线、徐州矿大南湖校区梅苑宿舍楼WLAN、徐州建筑学院第二实训楼基站美化天线，计8个站点。被告先主张上述站点其实际交与东唐公司施工，并提供与东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完工反馈表予以佐证，但依据编号为2004072的工程完工反馈表显示，该施工队领队签名人为原告公司人员。被告之后又提交其与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据此主张徐州矿大南湖校区梅苑宿舍楼WLAN、绿地城市广场公寓式办公楼3G新建两个站点系除原告与东唐公司之外的第三人施工。被告先后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前后之间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可知，上述站点中有原告实际施工的站点而非被告主张的全部交予第三人施工。此外，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客户服务部相关负责人黄厚杰、于泉确认，上述8个站点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因此，被告虽举证了其与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但其主张前后矛盾，证明效力较低，而京信公司对于确认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证明力较高，依据证据优势的盖然性，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5、对于老东门室分、矿大南湖教学区WLAN、矿大南湖图书馆WLAN，计3个站点。被告主张该站点并非其承接的工程，且京信公司已将相关费用调整为0。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3个站点已包含在京信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汇总表中，可见，京信公司已确认该站点系其交与被告施工的项目；其次，虽该汇总表显示3个站点的结算金额为0，但2016年1月29日，京信公司向原告出具核实证明，证实3个站点合计费用为84084元，并由该公司南京办事处集成经理汪加鑫签字确认。被告虽亦提交京信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核实证明，但该证明中也明确载明3个站点的合计费用为84084元。对该证明中增添的汪加鑫手写内容“经核实以上项目未派工至摩思特，未支付外包费用至摩思特”，因京信公司前期已出具汇总表确认该站点系交由被告施工，且后续汪加鑫又向原告提供证明证实站点费用调整为84084元，对于汪加鑫最后出具的核实证明中增添的手写内容，经本院当庭分配举证责任后，被告并未对该手写内容提供相应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因汪加鑫前后分别向原、被告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且与汇总表存在冲突，在其未作出充分、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增添的手写内容依法不予采信。此外，经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客户服务部相关负责人黄厚杰、于泉确认，上述站点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站点依法予以确认。 三、关于施工站点工程款的认定问题。 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虽无效，但原告徐州长实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实际对工程进行了相应施工，故其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约定联通站点施工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不予认可，并对是否实际履行该协议持有异议，但双方另一份《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仅就移动、电信站点进行了约定，而原告实际施工的站点包含联通站点，不在该份协议约定范围之内，故本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两份《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均已实际履行。根据依法确认的施工站点，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费率，本院对工程款认定如下： 1、对于被告无异议的86个站点，京信公司与南京摩思特公司的结算费用为1759975.29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京信公司与南京摩思特公司之间以及原、被告之间关于工程费结算的约定，该86个站点的工程款为1447360.52元（具体计算明细见附件1），该款包含徐州吉田商务广场北区3G新建站点的结算费用19730.43元。但根据京信公司南京办事处客户服务部加盖公章、负责人黄厚杰签字确认的统计清单记载，该站开工时间为2011年3月9日，集成费为70397.99元。两份统计清单由京信公司提供或确认，证明效力理应相当，但《摩思特－徐州地区结算明细汇总》中记载的结算的费用27058.88元系通过结算费率计算得出的结果，故集成费用应以京信公司原始统计的70397.99元为准。根据原、被告之间《联通补充协议》约定的“对原来合作期为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开工的江苏省联通站点，分布系统类工程费按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该站点的工程款为70397.99元。因此，该86个站点的工程款应为1447360.52元-19730.43元+70397.99元=1498028.08元。 2、阿尔卡地亚3G新建、阿尔卡地亚二期3G新建、徐州彭城路鲜花批发市场3G新建、绿地城市广场公寓式办公楼3G新建、公园壹号基站美化天线、徐州高铁润和园基站美化天线、徐州矿大南湖校区梅苑宿舍楼WLAN、徐州建筑学院第二实训楼基站美化天线、老东门室分、矿大南湖教学区WLAN、矿大南湖图书馆WLAN，计11个站点，依据京信公司与南京摩思特公司之间以及原、被告之间关于工程费结算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费为175636.17元（具体计算明细见附件2）。 以上合计1673664.25元。 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结算明细清单系其自行制作，且计算数额与本院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被告已付工程款1134782.5元，被告抗辩已实际支付1141182.5元。对于6400元的差额部分，被告亦自认系原告借取的工程押金，且该押金未实际退还原告方，故不论该笔款项系借款还是押金，均不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就该笔款项双方可以另行予以处理。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134782.5元，扣除该支付部分，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538881.75元。 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双方约定，被告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收到全额回款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但该条款既约定支付的是“最后一笔工程款”又约定支付数额为“剩余工程款的10%”，故约定内容矛盾，应根据合同上下文并按照正常履行合同的角度解释为被告“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收到全额回款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该笔付款数额为全部工程款的10%”。因全部工程款的10%为167366.43元，而京信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向南京摩思特公司支付，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371515.32元（538881.75元-167366.43元）为基数予以计算。被告自2015年2月11日未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应自该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四、关于返还非法转包利益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通讯网络覆盖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虽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双方在订立该协议时的意思表示真实，原告对于工程款计算方式亦予以认可。此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承包人非法转包获取的非法所得可以予以收缴。南京摩思特公司自京信公司承接工程，又与徐州长实公司签订并履行转包合同，对于南京摩思特公司在履行两个合同所获取的差额部分属非法所得，应由相关部门依法予以收缴，原告要求返还该部分利益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京摩思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徐州长实兆珉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8881.75元及利息（利息以371515.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80元，由原告负担10445元，由被告负担100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梁 征 人民陪审员  薛振雷 人民陪审员  路振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段文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