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龙，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代理人陈凤华，吉林闻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葛庆琴，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徐美兰，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原审被告张隆任，男，汉族，白山市抚松县北岗镇政府经济办主任，住吉林省抚松县。原审被告王宗余，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原审被告刘维勤，男，抚松县北岗学校教师，住吉林省抚松县。徐美兰与马龙、葛庆琴、张隆任、刘维勤、王宗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抚民二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马龙、葛庆琴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白山民申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抚松县人民法院再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抚民二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马龙、葛庆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美兰原审诉称，2013年9月25日，徐美兰与马龙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徐美兰购买马龙房屋三间，产权号为966号，砖瓦结构，建筑面积132平方米，并一次性支付购房款150，000.00元，有见证人签字。协议约定徐美兰如果需要办理更名手续，马龙承担一半费用。现在徐美兰要办理更名手续，马龙不知去向，与本人联系不上。为了维护徐美兰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清事实，判令房屋买卖行为有效，马龙支付一半过户费用。庭审中徐美兰变更诉讼请求，称如果葛庆琴、马龙不承认买卖房屋的事，请求法院判令马龙、葛庆琴偿还借款180，000.00元。马龙原审未出庭答辩。葛庆琴原审辩称，对于徐美兰主张的房屋买卖一事，葛庆琴不认可，因为卖房情况葛庆琴不知道，葛庆琴与马龙离婚时房屋已归葛庆琴所有。150，000.00元借款葛庆琴当时不知道，事后才知道的，去年冬天，徐美兰找葛庆琴要钱，葛庆琴在受到恐吓的情况下在欠据上签的字，并且当时打的是80，000.00元的欠据，不是180，000.00元，是徐美兰后改的。因此葛庆琴不同意偿还欠款。原审查明：马龙、葛庆琴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1月30日，马龙找到张隆任、刘维勤、王宗余三人分别以借款人、保证人的名义，从徐美兰处借款150，000.00元，此款徐美兰直接交给了马龙使用。2012年5月30日，马龙、葛庆琴经抚松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约定位于北岗镇北岗村三间平房归葛庆琴所有。2013年4月27日马龙又向徐美兰借款20，000.00元，于2012年6月16日向徐美兰借款14，000.00元，已偿还4，000.00元。2013年9月25日，马龙与徐美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马龙将位于北岗镇北岗村的房屋三间132平方米卖给徐美兰，作价150，000.00元折抵借款，马龙将该房屋产权执照交给了徐美兰。原审法院认为，徐美兰与马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实际是马龙向徐美兰偿还债务而订立的以物抵债协议。马龙、葛庆琴离婚时已确定该房屋归葛庆琴所有，马龙在对该房屋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与徐美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徐美兰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徐美兰补充诉讼请求要求马龙、葛庆琴偿还债务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中马龙虽以他人名义向徐美兰借款150，000.00元，但该笔借款实际领取人是马龙，并且马龙与徐美兰用以物抵债形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可以证实，马龙、徐美兰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此这150，000.00元借款系在马龙、葛庆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葛庆琴未提交证明该笔债务属于马龙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应认定属于马龙、葛庆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马龙、葛庆琴离婚后，马龙向徐美兰所借款项，应属于马龙个人欠款，该笔欠款计30，000.00元，由马龙偿还。徐美兰主张要求马龙、葛庆琴共同偿还欠款180，000.00元，并提交葛庆琴签字的借条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理由是经查验葛庆琴提交的书写借条时留下的底页印迹，可以证实该欠条数额及后面半部内容存在与当时书写时不一致的情况，该欠条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马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徐美兰借款180，000.00元；葛庆琴对上述借款的150，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马龙、葛庆琴承担。马龙申请再审时的理由为，本案的借款人、担保人、借款使用人都不是马龙。2010年1月30日，马龙作为介绍人，由王宗余为张隆任和刘维勤担保从徐美兰处借款，该款由借款人取走，与马龙没有任何关系，马龙没有收取和使用该款。原审判决认定“此款原告直接交给了马龙使用”错误，该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何兆祥，是由王宗余、徐美兰将款交给何兆祥。事后徐美兰等人逼迫马龙还款，马龙与徐美兰才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2年6月16日和2013年4月27日的借款都是不存在的，这是徐美兰逼迫写的利息款，不是借款。另外，葛庆琴在与马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知道上述事实，这笔款不是马龙的借款，葛庆琴也不知道这笔款的存在，葛庆琴无任何责任，法院判决葛庆琴对15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葛庆琴申请再审时称，马龙向徐美兰借款一事，葛庆琴于2013年11月15日回家才知道。这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葛庆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徐美兰再审诉称，2010年1月30日，马龙、葛庆琴、张隆任、王宗余、刘维勤五人到徐美兰家门市房，当时王宗余称马龙因弄参土需借钱。徐美兰认为马龙信誉不好，需张隆任、王宗余做担保，他们同意在借条上签字，借款的月利率是2分，徐美兰当场扣完利息6，000.00元后，用报纸包着144，000.00元交付葛庆琴，这笔款实际借款人是马龙和葛庆琴，应由马龙和葛庆琴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徐美兰认为马龙与葛庆琴是假离婚。张隆任再审辩称，2010年1月30日这笔15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马龙，马龙以不方便出面为由让王宗余帮忙借款，让张隆任给当担保人，说是去签上字就行，还款责任应由马龙承担。王宗余再审辩称，2010年1月30日，马龙以其不方便出面为由找王宗余帮忙向徐美兰借钱，当时徐美兰借给马龙150，000.00元，马龙接着把钱汇走了。马龙承诺这钱以后和张隆任、王宗余、刘维勤没关系，很快就还。之后借款的利息也是马龙还的。这笔钱的实际借款人是马龙，还款责任应由马龙承担。刘维勤再审辩称，2010年1月份，因王宗余请求帮忙签个字就行，于是在泉阳镇徐美兰家刘维勤在借条上签完字就走了。刘维勤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和使用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再审查明，马龙原在北岗农村信用社工作，与张隆任和王宗余是朋友关系。2010年1月30日，马龙为向徐美兰借款150，000.00元一事，以其“不方便出面”为由找到张隆任和王宗余帮忙在借条上签字，因签字人数问题，马龙又让王宗余帮忙再找一人，王宗余又帮着找到了刘维勤。当日，马龙领着张隆任、王宗余、刘维勤到了泉阳镇徐美兰家，由张隆任和刘维勤在借条上“欠款人”处签字，王宗余在“担保人”处签字。借条上无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的约定，只注明“先付2个月利息”。从徐美兰家出来后，马龙提供账号让王宗余帮其将借款从银行汇走。从借款的第三个月开始，马龙陆续向徐美兰支付利息。2012年5月30日，葛庆琴与马龙经抚松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二人婚生子由葛庆琴抚养，婚后财产位于抚松镇的住宅楼一栋、北岗镇的三间平房、参土8000丈、人参200丈均归葛庆琴所有。2012年6月16日和2013年4月27日，马龙又向徐美兰出具了14，000.00元“借条”和20，000.00元“欠条”各一份。再审质证中，马龙对以上两份证据是其所写无异议，但辩称两张条是其欠徐美兰150，000.00元本金的利息款。徐美兰予以否认，称上述两笔款均是马龙又向其借款的本金，14，000.00元借款是马龙因其儿子打仗所借，20，000.00元借款是马龙起参栽子所借。2013年9月25日，由徐美兰和马龙作为合同双方、张隆任和王宗余作为见证人签订了“卖房协议”。协议约定：马龙将132㎡房屋及房屋设备一律不动，作价150，000.00元卖给徐美兰，过户费用由双方承担，装修取暖不动。协议签订当日，马龙将房屋坐落为北岗村、建筑面积为132㎡、所有人为马龙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钥匙交给了徐美兰。再审庭审中，张隆任和王宗余均陈述“卖房协议”是因为马龙偿还不上徐美兰那150，000.00元借款才以房抵债签订的协议。再审期间，马龙称其于2010年1月30日所借徐美兰的150，000.00元本金，已于2011年5月24日偿还徐美兰本金50，000.00元，是通过葛庆琴在抚松县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2461006202003522转到徐美兰的账户。为此马龙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为其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根据马龙提供的葛庆琴在抚松县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复印件到抚松县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了《账户交易明细》和《分户账信息》，证据显示经葛庆琴存折于2011年5月24日转出的50，000.00元，是转到了户名为“张吉林”的账户，并非转到了徐美兰的账户。再审开庭前，马龙称其多次通过北岗镇农村信用社向徐美兰的银行卡存入利息款，并向法院提供户名为“徐美兰”、账户为0760113021009800012143的《存款明细帐》复印件一份，申请法院对其中的50笔存款调取原始存根。经原审法院调查，这50笔存款原始凭证上客户签名体现为“马龙”的共计14笔，金额为71，700.00元；凭证上客户签名体现为“王宗余”的共计4笔，金额为22，000.00元；凭证上客户签名体现为“徐美兰”的共计12笔，金额为71，000.00元。对签名体现为“王宗余”的4笔存款，马龙和王宗余均认可是当时马龙让王宗余帮助存入徐美兰帐户。第一次庭审中马龙的代理人认为客户签名体现为“徐美兰”的10笔存款也是马龙存入的，但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休庭后，经马龙重新核对，对2010年5月28日、2010年10月25日、2011年3月27日三笔7，500.00元的存款认为是其用“徐美兰”姓名所存利息款，并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徐美兰再次核对，徐美兰认可上述三笔存款是马龙向其账户所存利息款。再审中，马龙对其偿还徐美兰借款本金和利息情况，提供了无日期、落款为“徐”的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马龙4月份利息8，200元，还欠1，000元”。另提供两份存款为4，200.00元和10，000.00元的凭证存根，与法院在北岗信用社调取的当日两笔存款相符。原审中，徐美兰提交了葛庆琴于2013年9月2日签字的180，000.00元借条一份，葛庆琴原审及再审质证中均否认其向徐美兰借款的事实，辩称当时是在徐美兰威胁之下所写，而且数额是80，000.00元不是180，000.00元，借条上的“拾”及借条的后半部分都是后加上的，并向法庭提供了徐美兰当时写借条时垫在下面的衬纸及落款为“徐美兰”有威胁内容的纸条一份。葛庆琴提供垫在借条下面衬纸依稀可见上面只有80，000.00元的印迹，借条原件前半部分的大写的捌万元前边填加了“拾”及括号内的小写“80000元”的前边填加了“1”，括号以后部分所写内容衬纸上也没有。因葛庆琴签字的180，000.00元借条并非基于葛庆琴向徐美兰借款的事实，而且部分内容系徐美兰后填加所为，对其不予采信。再审过程中，马龙还提供9559981871299719115的账号申请法院到泉阳农行调查。经原审法院调查，该行的综合应用系统上显示，账号为9559981871299719115的户名为何兆祥，2010年1月30日发生过一笔95，000.00的存款（现存），该系统体现不出存款人姓名。再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马龙以其“不方便出面”为由，让张隆任和王宗余帮忙在借条上签字向徐美兰借款150，000.00元，因签字人数问题，王宗余又帮马龙找到了刘维勤。虽然借条上未直接体现马龙姓名，但马龙承认“（他们）确实是给我帮忙签字，我不找他们不能去”，而且马龙还承认借款当日由其提供账号让王宗余帮忙将借款汇走，借款之后的利息也是由马龙支付，在马龙偿还不上借款的情况下，其又与徐美兰签订了“卖房协议”。另外，作为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本案张隆任、刘维勤、王宗余三人虽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在150，0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但这并非是出于其三人中有要向徐美兰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徐美兰因其知道马龙是实际借款人并向其主张权利以及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均可说明2010年1月30日向徐美兰借款150，000.00元是马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均可认定马龙并非是借款的介绍人，而是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向徐美兰偿还借款的义务。再审中，马龙称2010年1月30日所借的150，000.00元本金其已于2011年5月24日通过葛庆琴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转出50，000.00元偿还了徐美兰本金，但根据马龙申请及经法院调查取证，当日从葛庆琴存折转出的50，000.00元是转到了一个叫“张吉林”的帐户，并非是徐美兰的账户，故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另外，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借款人承担，如果马龙已给付徐美兰50，000.00元本金，应向法庭提供50，000.00元的收条或在借据上改写本金数额，但马龙并未提供此方面证据，并且2013年9月马龙与徐美兰签订的“卖房协议”也将房屋作价150，000.00元，协议的见证人张隆任、王宗余也陈述是因为“当时那150，000.00元还不上，马龙和徐美兰签的卖房协议”。所以对马龙的2010年1月30日借款150，000.00元已偿还50，000.00元本金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马龙于2010年1月30日向徐美兰借款150，000.00元，葛庆琴对此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马龙于2010年1月30日向徐美兰借款150，000.00元时，马龙和葛庆琴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中其二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徐美兰与债务人马龙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马龙的个人债务，而且也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马龙与葛庆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徐美兰150，000.00元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马龙和葛庆琴共同偿还。关于马龙向徐美兰借款的利率和利息问题。马龙主张借款利率为5分，徐美兰则主张头两个月为2分，从第三个月开始为2.5分，双方虽对此存有争议，但因徐美兰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偿还利息问题，即便二人借贷的利率超过法律保护限度，因马龙自愿且已给付，故不予干涉。关于2012年6月6日和2013年4月27日马龙又向徐美兰出具的14，000.00元和20，000.00元借（欠）条，马龙认可是自己向徐美兰借款后所欠的利息款，徐美兰否认这两笔款是借款利息，称是马龙借款的本金。因借（欠）条上均未体现是利息款，马龙对其主张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马龙与徐美兰多次发生借贷关系，除本案涉及的借款外，未进入诉讼程序的还有多笔，马龙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也无法认定上述两笔款为借款的利息，故按借款本金予以认定。鉴于以上两笔借款是在马龙与葛庆琴离婚以后由马龙签字所借，所以应由马龙自己承担偿还责任。原审中，徐美兰自认马龙对上述借款已偿还了4，000.00元，其认可的事实于对方并无不利，予以确认。关于徐美兰与马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其是马龙为偿还借款而订立的以房抵债协议，马龙与葛庆琴离婚时已分割该房屋归葛庆琴所有，马龙未经葛庆琴同意与徐美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徐美兰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再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抚民二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马龙、葛庆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徐美兰借款本金150，000.00元；三、原审被告马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徐美兰借款本金30，000.00元；四、被告张隆任、刘维勤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被告王宗余不承担担保责任。”马龙、葛庆琴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马龙只是作为中间人，合同具有相对性，借条中记载，出借人为徐美兰，借款人为张隆任和王宗余，且钱是王宗余直接通过银行汇给何兆祥，并未经马龙之手，实际用款人也并非马龙。至于此后马龙代为偿还，只因马龙作为中间人愿意承担该笔债务。2、此款葛庆琴并不知情，尽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但该款直接汇给何兆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对于欠款总额的认定上，徐美兰借款时当即扣除利息，实际仅支付135，000.00元本金。且马龙已偿还该笔欠款205，700.00元，欠款本金及利息已支付完毕（对于已支付完毕的高额利息马龙不再追究）。4、2012年6月6日和2013年4月27日两张14，000.00元和20，000.00元借条，系徐美兰为规避高利息的诉讼风险，而将欠付利息书写成借款，徐美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仅凭马龙不认可的欠据就单方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缺乏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且此两笔借款与本案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徐美兰答辩称，2010年1月30日马龙、葛庆琴、张隆任、王宗余、刘维勤五人到徐美兰店里借款，当时王宗余称马龙要用150，000.00元买参土，当时徐美兰说马龙信誉不好，如果马龙借款必须找两个公务员担保，马龙找到了张隆任和刘维勤作借款人，王宗余作担保人。当时徐美兰同意便取了150，000.00元整，扣除两个月（2分利）利息6，000元，将144，000.00元交给葛庆琴，由张隆任、王宗余、刘维勤三个出具欠条，实际用款人是马龙、葛庆琴二人。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维勤、张隆任、王宗余未到庭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徐美兰认可2010年1月30日其交付借款时已扣除两个月的利息6，000.00元，实际交付款项数额为144，000.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王宗余受马龙委托向徐美兰借款，徐美兰对此亦知情，且借款合同签订后，偿还借款利息的亦为马龙，故借款合同虽为王宗余与徐美兰签订，但对马龙有约束力。马龙主张其为借款的中间人，按合同相对性其不是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葛庆琴主张其对150，000.00元借款并不知情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马龙与葛庆琴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并未有过约定，马龙在借款时亦未明确约定为其个人债务，故本院对于葛庆琴此项主张不予支持。马龙主张2012年6月6日及2013年4月27日两张14，000.00元、20，000.00元借条系2010年1月30日1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马龙主张2010年1月30日在借款时徐美兰当即扣除两个月（5分利）利息15，0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35，00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徐美兰自认借款时已扣除两个月（2分利）利息6，000元，实际交付本金144，000.00元，其认可的事实与对方并无不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马龙、葛庆琴对该笔借款应向徐美兰返还借款金额为144，0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马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美兰借款本金144，000.00元，葛庆琴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00元，徐美兰承担100.00元；马龙、葛庆琴共同承担1，990.00元；马龙承担650.00元。公告费320.00元，由马龙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瑛华代理审判员  杨鸿宇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