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264号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沙水）河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671357211T。法定代表人：危五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田，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诉被告周田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提起上诉，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福利待遇56200元及利息（以562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3028.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代表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014年1月11日、2015年2月3日、2016年1月22日签订四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向被告提供四笔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17500元、14000元、12500元、12200元，共计56200元。协议同时约定：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前退还给原告，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已向被告支付了上述四笔借款共计56200元。2017年5月16日，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离职时间距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间不足十五年，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离职时向原告退还上述借款，但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1．本案原告恶意促成本案款项返还条件成就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借款协议书》的相应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借款协议书是格式合同，约定的“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日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应认定无效。2．本案案由不应定为福利待遇纠纷，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年终奖，而非福利待遇，被告无需返还。首先，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年终奖金，是被告工资的一部分。被告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实际上并没有经济困难，不需要每年向原告借款，被告签名时对借款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晓，签名时协议内容被人为遮挡。从案涉款项发放的时间来看，符合年终奖的发放特点。从款项金额来看，福利待遇一般是整数，但案涉款项个别金额不是整数。可见，案涉款项不属于福利性借支。案涉款项属于年终奖金，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一经发出，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3．原告并非借款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4．案涉款项均是同时期向其他众多的个人同时发放，几乎每个职工都是如此，是原告向员工发放的年终奖，不属于员工向公司的借款。5．原告以借款的虚假形式掩盖真实的发放奖金目的，案涉款项的本质是年终奖金，而不是福利性待遇。6．根据合同履行的对等原则，即使法院认为被告需要退还相应的福利待遇，也应当按照工作年限进行折算，只有如此，方能体现劳动者已履行的合同部分内容的义务与其应当获得的权利相一致，从而保证合同履行的公平性，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时举证、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2、3、5及庭后补交的2012年至2015年年终奖发放表，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中的联名证明事实书，原告有异议，因部分签名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签名人均未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中的参保证明，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发放时间表的真实性及银行流水记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9年5月25日入职原告处。危五祥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同意暂借17500元给被告；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等。2014年1月1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同意暂借14000元给被告；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等。2015年2月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暂借12500元给被告；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等。2016年1月2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暂借12200元给被告；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等。以上案涉款项合计56200元，原告均已向被告支付。2017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通知被告根据《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项第9条的规定，从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同日起，被告未在原告处上班。2018年1月3日，原告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月3日，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福利待遇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案涉款项属福利待遇，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属原告发放的年终奖。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结合借款人的范围、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的次数、借款约定归还与否与劳动者工作年限相关等事实，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其他劳动者之间的类似款项属于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的福利待遇，故本院认定案涉款项均属于福利待遇。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借款协议书》虽然是危五祥与被告所签，但危五祥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且被告亦辩称案涉款项是原告发放的年终奖，故本院认定《借款协议书》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关于被告应否返还福利待遇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在未有证据证明上述约定是在违背劳动者意愿下作出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该约定约束。根据该约定，无论劳动者是属于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都必须在离职前将款项返还公司，并无过错方的界定，故被告辩称原告通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从而不正当促成返还款项条件成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未在原告处工作满十五周年，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福利待遇56200元及支付利息（以5620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偿还56200元及利息（以5620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财产保全费612元，合计617元，由被告周田负担。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由被告周田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燕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袁泳怡书记员蓝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