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0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敬慈，女，194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忱，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医科大学教师，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李敬慈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钢，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玲，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必醒，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桥西区安联房产经纪信息服务中心职工，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第三人：张巧伟，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李敬慈因与被上诉人崔钢及原审第三人张巧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李敬忱，被上诉人代理人张亚玲、武必醒，原审第三人张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敬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坚持反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条》、《房屋抵债协议书》、《个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决和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原判决对《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据审查判断明显错误。《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只能证明张巧伟是崔钢的债权人，张巧伟对李静慈不存在债权关系，谈不上对李静慈的债权转让。退一步，即使张巧伟向崔钢转让的是对李静慈的抵押权，根据《担保法》第50条的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正在接受刑事案件调查和审理的债权不能转让，债权转让未通知侯新周。另案审理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合同借贷双方的实际利率是每月5%，不是每月1.8%。双方在房管局备案合同是每月1.8%，实际利率5%，借贷双方骗取上诉人为其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书》。原判决对张巧伟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业务认定不清。原判决事实并未查明，没有查明空白合同中哪些栏目空白，没有查明第三人扣留15万元利息问题，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起诉的法律关系。另案审理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涉及合同诈骗，且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原判决跨案违规审理，裁判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是张巧伟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违反法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对《物权法》适用错误，张巧伟对李静慈不存在“债权”，原判决应根据《物权法》第192条的规定认定《个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且第八条引用错误。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适用要件，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让抵押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的裁定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只是张巧伟与侯新周债权债务关系的抵押担保人，与张巧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确认《个人债权转让协议》、《收条》、《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抵债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裁判理由不成立。四、原判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涉嫌枉法裁判，审判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崔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张巧伟与李静慈、侯新周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李静慈以自己名下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财产之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李静慈承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人处签字是本人所签，并收取了侯新周给她的担保费，并非其所称受到蒙蔽才签订或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无论张巧伟与侯新周约定的利率为多少，只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而张巧伟、李静慈、侯新周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为1.8%，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答辩人也仅要求李静慈在月息1.8%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这也是法律允许的。法院认定侯新周构成的是集资诈骗罪，并非合同诈骗罪，集资诈骗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因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张巧伟自2010年至2013年借给崔钢借款80万元，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有转账记录、借条可以说明二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最后，2014年8月3日张巧伟与崔钢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前，张巧伟已将对侯新周的债权转让给崔钢，因侯新周被羁押客观上无法通知，但张巧伟已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即使张巧伟与崔钢的债权转让无效，那么张巧伟怠于行使其对李静慈的权利，崔钢作为张巧伟的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为权，李静慈应对崔钢承担清偿义务。二、崔钢与张巧伟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李静慈应对该笔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法律责任。崔钢与张巧伟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张巧伟与李静慈之间存在合法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且张巧伟已将对侯新周的债权转让给崔钢并通知侯新周。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债务人错误履行、双重履行，而该债权转让没有损害侯新周的利益，也没有损害李静慈的利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李静慈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答辩人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为答辩人与张巧伟签订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收条》、《房屋抵债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了保障资金安全和债权人对该笔借款行使担保物权而签订，三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苗木和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基础法律关系仍为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没有成立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存在效力确认的问题，故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原审第三人张巧伟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或者以抵押的房产（石房长字第××号）抵偿借款本息。（利息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李静慈承担。 李静慈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7月29日，第三人张巧伟与被告李敬慈、案外人侯新周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侯新周向张巧伟借款80万元，期限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止，利率为月息1.8%，李敬慈以本人所有的坐落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生活区东安地产1栋1单元601号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张巧伟与李敬慈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和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李敬慈以80万元价格将上述抵押房屋出售，李敬慈另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交购房款全款（现金）80万元，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和收条，签订时债权人一栏均为空白。2013年7月31日，李敬慈办理上述抵押房屋他项权登记证书，房屋他项权人为张巧伟。2013年7月31日，第三人与侯新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该公司提供借款600万元（该公司委托侯新周代收），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8月15日，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013年7月30日，张巧伟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侯新周2925000元，2013年7月31日，张巧伟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侯新周2925000元，实际出借借款585万元。2013年11月4日，侯新周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现刑事诉讼尚未终结。2014年8月3日，张巧伟与崔钢签订一份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巧伟拖欠崔钢借款80万元，由李敬慈代为偿还。张巧伟将对李敬慈债权的一部分共计80万元，转让给崔钢行使，由崔钢直接向李敬慈主张债权。二、原告诉称，2010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第三人向原告借款80万元，2013年7月，原告向第三人催要借款，第三人称继续借用，并由被告以坐落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生活区东安地产1栋1单元601号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办理抵押房屋他项权登记证后，交给原告持有。2014年8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的债权80万元转让给原告行使，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被告拒不履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计算）。三、被告答辩并反诉称，被告从未以自己名下的房产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第三人与侯新周串通，以事先设计好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和收条，骗取被告在空白文书上签字，既不让被告看这些文书的内容，也没有让被告拿走签字的文书。被告不认识原告和第三人，不可能为他们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不清楚，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债权，没有通知被告。原告与张巧伟、侯新周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的签订时间同为2013年7月29日，却代表着房屋抵押、房屋买卖、以房抵债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明显违背常理。被告为借款人侯新周提供的是一般担保，债权人张巧伟应当先向债务人侯新周追偿借款，只有当侯新周经法院判决后，并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部分，债权人才可以向一般担保人提出担保主张。现侯新周涉嫌犯罪，张巧伟不参与对其资产的清偿，而采用虚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被告追偿欠款，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之前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案由起诉被告交付房屋，现又变更案由起诉偿还借款，涉嫌虚假诉讼，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无效。四、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第三人与被告、侯新周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已办理上述抵押房屋他项权登记证书，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并不影响债权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物权一并转让，因此被告应当为原告受让的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反诉主张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无效，这些债权文书的签订都是合法有效的，是为保障债权人对该笔借款行使担保物权，并不存在欺诈情形。原告并不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向被告主张债权，而是基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五、第三人述称，原告起诉属实，第三人出借给侯新周的借款80万元，包括在石家庄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之内，该笔借款资金来源于原告，原告为实际出资人，被告以其名下房屋为侯新周提供抵押担保，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是为了保证该笔资金的安全，债权人一栏空白，内容是完备的。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一并交给原告，由原告在债权人一栏添上原告的名字向被告主张该笔债权，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巧伟与被告李敬慈、案外人侯新周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第三人向侯新周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后，侯新周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虽然侯新周因涉嫌犯罪被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后第三人张巧伟与原告崔钢签订一份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该笔8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用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房产的价款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应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作为借款合同的从权利，应随主债权一并转让，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8%，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支付利息，应予支持。被告称第三人不参与刑事案件对侯新周财产的清偿，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称债权转让没有通知被告，虽然原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交书面通知被告的证据，但原告已向被告主张债权，要求被告以抵押房屋偿还债务，应视为被告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称其为侯新周提供的是一般担保，债权人应当先向侯新周追偿借款，只有经法院判决后，当侯新周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部分，债权人才可以向一般担保人提出担保主张，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保证和抵押两个法律概念的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的方式有：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抵押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主张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无效，个人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双方自愿转让债权的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和收条，原告、第三人在庭审中均已认可，签订这三份债权文书时，债权人一栏均为空白，是为了保证该笔资金安全和债权人对该笔借款行使担保物权而签订，三方之间不成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和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告并不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向被告主张债权，而是基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不成立的法律关系，亦不存在确认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原告崔钢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申请法院对被告李敬慈抵押的坐落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生活区东安地产1栋1单元601号房屋拍卖、变卖后的折价款在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数额内优先受偿。二、驳回被告李敬慈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6666元，反诉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敬慈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以其涉案房产对本案8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等无效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首先，关于张巧伟与李静慈、侯新周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根据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李静慈以自己名下房屋为侯新周向张巧伟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李静慈认可《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人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认可收取侯新周给其1万元好处费才同意向其提供抵押担保，据此可知上诉人李静慈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李静慈上诉认为本案借贷双方实际约定的利率为每月5%，并非1.8%，借贷双方骗取李静慈为其提供抵押担保。因《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月1.8%，李静慈在合同上签字时应当对此知晓，借贷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被上诉人崔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因此上诉人称借贷双方骗取李静慈为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借款人侯新周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崔钢向担保人李静慈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其次，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2013年7月29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侯新周向第三人张巧伟借款80万元，后张巧伟于2014年8月3日与崔钢签订一份《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崔钢行使。崔钢提交的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证明其与张巧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现张巧伟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崔钢，由崔钢代为主张权利，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故崔钢有权以自己身份向担保人李静慈主张权利。崔钢在一审中虽未提交书面通知的证据，但其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视为上诉人对债权转让事宜知晓。李静慈上诉称依据先诉抗辩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崔钢应当先向侯新周主张权利。对此一审判决已释明一般保证和抵押担保的区别，本案系李静慈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李静慈除2013年7月29日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外，还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和《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李敬慈以80万元价格将上述抵押房屋出售，李敬慈另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交购房款全款（现金）80万元，上诉人李静慈据此提出反诉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应当无效。崔钢和张巧伟在一审中认可《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在签订时债权人一栏均为空白，签订三份债权文书是为了保证该笔资金安全和债权人对该笔借款行使担保物权而签订，三方之间不成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和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债权人起诉担保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非要求履行买卖合同，且《房地产买卖契约》也未实际履行，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并未成立，故不存在确认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李静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6元，由上诉人李静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