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鄂10行赔初7号原告荆州市圆满砂石场，住所地：荆州开发区滩桥镇观音寺。法定代表人林武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荆州市豉湖路**。法定代表人蒋鸿，主任。法定代表人周汉中，主任。委托代理人江明炎，湖北旻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美蓉，湖北旻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北街法定代表人何琳，镇长。委托代理人赵军，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陵县港航管理处，，住所地：江陵县郝穴镇江陵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昌，主任。委托代理人段辉忠，湖北段辉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观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观寺村div>负责人代居红，主任。委托代理人高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荆州市圆满砂石场（以下简称圆满砂石场）因诉被告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荆州开发区管委会）、被告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滩桥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向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被告滩桥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圆满砂石场的委托代理人索绪明、陈敏，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的负责人赵吉俊及委托代理人张丰立、江明炎，被告滩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军、高清，第三人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观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寺村村委会）的负责人代居红及委托代理人高清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22日，原告圆满砂石场申请追加江陵县港航管理处（以下简称江陵县港航处）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后，向被告江陵县港航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17年10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圆满砂石场的委托代理人索绪明，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丰立、江明炎，被告滩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军、高清，被告江陵县港航处的法定代表人陈昌及委托代理人段辉忠，第三人观寺村村委会的负责人代居红及委托代理人高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鄂10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圆满砂石场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行赔终12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鄂10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圆满砂石场诉称，其与第三人观寺村委会于2006年10月1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该村所属一、二组外的部分地段（实际为涉案码头部分地段）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2007年1月2日至2026年12月31日。合同订立后，原告投入资金对码头场地进行了维修改造，增加了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2016年起，荆州市集中整治长江干线非法码头。2016年5月20日，被告组织有关人员，将原告正在经营的承包场地强行收回，相关设施强行拆除，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其中机器设备设施直接经济损失457.898万元，经营损失525万元）。根据荆州市治理长江干线非法码头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市联席办发（2016）1号《关于印发荆州市集中治理长江非法码头工作指导手册的通知》，涉案码头应提升整改而不应当直接取缔。被告在未与原告就相关拆迁补偿事宜达成一致和给予原告合理说法的情况下，强行拆毁原告合法财产，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请求被告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82.898万元。原告圆满砂石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观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机器设备清查证明明细表各一份，照片8张。拟证明被告实施了取缔、拆除行为的事实及原告实际遭受的损失情况。2、滩桥镇政府出具的证明，钟志军、饶勇出具的证明，《圆满砂石场破碎机承包安装设备合同》《买卖合同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机器设备损失情况。3、照片6张。拟证明原告所有的趸船被被告保管不善，已经严重损坏。4、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4张。拟证明原告场地上所堆砂石料出卖情况，进一步证明原告遭受的经营损失。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向原告下达《港口违法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是江陵县港航处，实施非法码头治理和执行拆除行为的责任单位均是江陵县港航处，江陵县港航处亦具有为其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自述涉案码头于2016年5月20日被强制拆除，其于2017年5月22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获取行政赔偿应以合法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原告经营的涉案砂石场码头既未经依法批准修建港口、码头及其他港口设施，违法建设港口岸线，也未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从事港口经营，其行为属违法行为。因此，其涉案权益属非法，不属法律保护范围，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被告滩桥镇政府辩称，原告所谓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一、拆除涉案码头的主体不是答辩人。向原告下发限期拆除码头和实施拆除行政行为的是江陵县港航处，答辩人只是协助参与了拆除行动。二、原告所称损失于法无据。原告无证占用码头多年，早就应该取缔，现相关行政部门依法拆除其码头属合法的执法行为，即使原告有所谓的损失也因属不合法而不应得到赔偿。三、答辩人为协助原告拆除砂石场做了大量的工作，多次找其他业主，帮助原告将砂石料卖给他人，从而减少了原告的损失80多万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滩桥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照片12张。拟证明原告砂石场拆除前的设备材料，铲车2台、变压器1台、碎石设备1套、板房。2、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砂石场拆除后的设备材料，现仍在观寺存放，原告无设备损失。3、对账明细一份。拟证明滩桥镇政府工作人员经原告工作人员林武香认可，原告砂石场碎石数额为807427.32元。4、领条一份。拟证明经林武香认可，由滩桥镇政府将其石料出卖给他人，得款106478元。5、发票8张。拟证明滩桥镇政府将碎石出卖给他人，得款700948.60元。被告江陵县港航处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既没有作出取缔原告承包经营涉案码头的具体行政行为又没有实施拆除行为。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自述涉案码头于2016年5月20日被强制拆除，其于2017年5月22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原告对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其超过起诉期限的责任完全是由其自身造成。三、原告诉称的损失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1．原告请求确认的是取缔行为违法，而取缔行为并不属于行政强制，故在原告不存在请求行政强制违法的前提下，行政赔偿也就失去了请求基础。2．原告无证占用港口岸线多年，依法本应拆除港口设施设备，清除货场上的砂石及物料，恢复港口原貌。原告逾期未拆除，对其强制拆除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江陵县港航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观寺村委会述称：一、原告的所谓损失与第三人无关。1．原告所称的损失系第三人按照原告自己陈述的事实书写的，并没有相关部门的评估，属不合法的证据材料。2．原告无证占用码头多年，早应被取缔，现相关行政部门依法拆除其码头属合法的执法行为，即使原告有所谓的损失也因属不合法而不应得到赔偿。二、原告应承担遗失码头经营许可证的责任。2007年第三人的原书记郭正红将码头经营许可证交给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武勇，但2008年林却将称将该证遗失了。由于现在申办相当困难，第三人就失去了经营码头的可能，此给第三人造成了五千万元的损失，第三人将另案追究原告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观寺村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当时的拆除情况，并且机械设备用过一段时间有折旧，有一部分放在第三人那里，损失无法确定。这些设备是非法经营使用的，我方无义务保管。强拆时滩桥镇政府帮助其售卖了砂石料，减少了损失而不是扩大了损失。被告滩桥镇政府和第三人观寺村委会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不能客观反映机器设备损失，该价值是原告自行提出的，没有考虑到设备折旧情况，我方不存在保管义务。增值税不是损失，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江陵县港航处对原告所举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取缔和强制是两个不同概念；对证据2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与我方无关；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滩桥镇政府所举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有的设备已经被切割了。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和第三人观寺村委会对被告滩桥镇政府所举证据均为异议。被告江陵县港航处对被告滩桥镇政府所举证据1-3的证明情况无异议，但其没有参与；证据4-5只能说明当时的情况，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被告滩桥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圆满砂石场的法定代表人林武勇于2006年10月16日与第三人观寺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办理了公证，承包该村所属一组、二组外的部分地段，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7年1月2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搭建了工棚板房，购买了器械设备，在该承包土地上经营观寺码头，但未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2016年5月20日，原告圆满砂石场经营的观寺码头被强制拆除。拆除前，该涉案码头的设施有：斜坡道1条、货场面积14000平方米、砖墙式办公室2间、板房8间、碎石设备1大套、加高皮带机2条、铲车2台、100吨地磅1台、趸船1艘。场内堆积碎石料共8堆约8万吨。拆除后，被拆除的11间工棚板房材料、铲车2台、250型变压器已移至第三人观寺村委会西侧有机肥厂存放；碎石设备1大套、加高皮带机2条经切割后亦已移至第三人观寺村委会西侧有机肥厂存放；SCS100型地磅一台放置原址；趸船被转移至观寺防汛码头停放，安全由江陵县海事管理处监管；剩余价值807427.32元的碎石石料由被告滩桥镇政府协助原告出卖给他人，原告已领取其中的106478元。原告圆满砂石场认为三被告的取缔行为违法，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而成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共计982.898万元。具体明细为：道路硬化面积损失45万元；填塘平整损失35万元；道路修建损失28万元；水电安装损失23.2万元；房屋搭建损失31.698万元（砖房16.9万元＋板房14.798万元）；机械设备损失295万元（铲车70万元＋趸船77万元＋碎石机120万元＋皮带传送机16万元＋地磅6万元＋库存辅助设备6万元）；经营损失525万元（10.5年×50万元/年）。另查明，本院（2018）鄂10行初73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被告荆州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5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圆满砂石场经营的涉案码头的行为违法。本院（2018）鄂10行初73号行政裁定依法驳回原告圆满砂石场对被告滩桥镇政府、被告江陵县港航处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圆满砂石场在提起确认荆州开发区管委会、滩桥镇政府、江陵县港航处对其经营的涉案码头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在关联的行政强制案件中，本院以（2018）鄂10行初73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对滩桥镇政府、江陵县港航处的起诉。因此，原告请求滩桥镇政府、江陵县港航处行政赔偿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理应驳回起诉。本院将另行裁定驳回原告圆满砂石场对滩桥镇政府和江陵县港航处的起诉。根据本院（2018）鄂10行初73号行政判决，涉案码头强制拆除的责任主体是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其对涉案码头的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确认违法，但原告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982.898万元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只有合法权益才能依法得以保护，原告违法经营涉案码头，对道路的平整修建硬化、房屋搭建、水电安装的相关投入损失及经营损失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不能依法获得赔偿；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按照上述规定，原告圆满砂石场需举证证明拆除行为给自己造成的直接损害。所谓直接经济损失，是指与拆除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而造成的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原告提交的其与乔东春签订的《圆满砂石场破碎机承包安装设备合同》与拆除行为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告除提交了一份其法定代表人与荆州市友谊砂石场签订的浮吊（趸船）《买卖合同协议》外，对于其主张的其他机械设备损失则仅提供了财产损失清单及报价，而未提供购置发票等证明砂石场设备的原值及使用年限的相关有效证据，这部分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因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原因而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此外，涉案码头的机器设备被拆除后已移至他处存放，并没有因拆除行为而导致其完全灭失，故原告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荆州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荆州圆满砂石场要求被告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其经济损失982.898万元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孙开炎审判员 盛 千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