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民初933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灵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欢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龙，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增宝，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灵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裕信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5月3日裁定驳回裕信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裕信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龙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凯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裕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凯灵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裕信公司立即支付凯灵公司工程款592,942元、返还工程押金1,230,000元,合计1,822,942元;2、判令裕信公司立即支付凯灵公司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按年息6%,以1,822,94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3、诉讼费由裕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8日，凯灵公司与裕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上海玉安药业有限公司(异地新建)项目。工程地点为上海奉贤区庄行镇光明路XXX号,合同总标的为12,38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8日,竣工日期为100天;工程质量为一次性验收合格，达到GMP硬件验收通过标准;合同指定裕信公司公司李国祥、张寒萍为裕信公司方代表,双方还约定了图纸交底、凯灵公司支付裕信公司工程保证金1,230,000元以及工程款支付、保证金支付和返还方式等。此后,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2月18日分别签订了二份补充合同，但该二份补充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实际均未履行。工程完工后,凯灵公司、裕信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书(即结算协议)，确定凯灵公司履行工程总额为11,363,700元，另行明确了其他事项处理方案。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确认了保健品车间与固剂车间预验收全部合格,2016年8月25日凯灵公司提供竣工报告,裕信公司则于2016年8月29日表示，待2017年梅雨季过后再行验收,以此拖延付款。裕信公司已支付凯灵公司工程款10,342,948元,扣除凯灵公司确认的抵扣款427,810元,尚欠凯灵公司592,942元和应返还履约保证金1,230,000元，因催讨不着，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裕信公司辩称并反诉，凯灵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押金按约定需等工程完成后7个工作日之后支付，裕信公司现已付的工程款已超过90%，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工程押金返还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故请求法院驳回凯灵公司的诉请；如法院认定裕信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或返还保证金，则相应的利率标准不应当为年利率6%，而应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另因凯灵公司逾期竣工，造成反诉原告裕信公司经济损失，故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凯灵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罚款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每日500元、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凯灵公司向反诉原告裕信公司支付审批注册费损失808,660元；3、判令反诉被告凯灵公司向反诉原告裕信公司支付窝工损失2,795,784元；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凯灵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双方对工程作了验收，不存在反诉所称的事实，不同意反诉诉请中审批注册费和窝工损失；竣工罚款应扣除法定节假日，认可逾期429天，确认逾期竣工罚款214,500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凯灵公司（承包方）与裕信公司（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上海玉安药业有限公司(异地新建)项目净化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一层固体制剂车间、二层保健品车间等，工程内容为净化工程施工、制作、安装等，合同总标的为12,38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8日,施工期为100天；工程质量为：一次性验收合格，达到GMP硬件验收通过标准;指定裕信公司李国祥、张寒萍为裕信公司的代表；凯灵公司支付裕信公司履约保证金1,230,000元，另约定工程款、履约保证金支付及返还方式等内容。此后,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2月18日分别签订了二份补充合同，二份补充合同中除涉及上述净化工程外均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凯灵公司进行了施工。后双方就施工进度和财务处理等事宜进行了协商，于2014年10月21日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中有双方确认凯灵公司实际施工工程总额为11,363,700元，约定工程在40天内完成，如逾期每日罚款500元等内容。2016年8月1日，凯灵公司提交整改预验收签单，裕信公司的李国祥等2人在该签单上签字。2016年8月25日，凯灵公司提交竣工报告，裕信公司的代表李国祥等2人签字、并有批注内容，批注落款时间为同年8月29日。2017年10月19日，裕信公司针对凯灵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回函予凯灵公司，内容涉及裕信公司对竣工日期的认定、保健品车间未进行GMP的认证、支付工程款和抵扣款金额、工期延期罚款、主张经济损失等内容。2017年10月17日凯灵公司继续向裕信公司催要款项，2018年1月19日裕信公司则又回函给凯灵公司，仍然坚持主张2017年10月9日函中的相关内容，因双方协商不成致诉。以上事实，由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份）、协议书、固剂车间净化空调整改验收签单、竣工报告、关于工程结算事实的回函、关于工程结算的相关问题复函、关于工程结算的相关问题复函的回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空调工程是否已经竣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涉案的空调工程主要涉及固剂车间和保健车间。在双方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日的“固剂车间净化空调整改验收签单”第九、十条中，明确载明固剂车间、保健车间的参数“全部合格”，2016年8月25日，凯灵公司提交附相关验收资料的竣工报告，同年8月29日，裕信公司的代表李国祥等2人在该竣工报告上签字，因此可以认定凯灵公司已于2016年8月29日提交了竣工报告。裕信公司抗辩称，在整改验收签单上倒数三行的内容中有“…因此本次检查不代表本系统已完全合格，…质量验收以延续至次年霉（梅）雨季节参数为准”，在竣工报告上其注明“以上情况我司暂都不认可，原因：该工程虽经贵方整改，但是质量因有前例，贵我双方认可待2017年梅雨季过后再确认，因此竣工日期暂无法确认”，故认为裕信公司从未认可过该工程竣工尤其是保健车间竣工。本院认为，根据裕信公司的自认，2017年6月12日，涉案的固剂车间已经取得了有关部门GMP认证，故固剂车间空调工程质量合格，已然是不争的事实。2016年8月1日整改验收签单上倒数三行内容是事前打印的，在其下方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根据其内容的意思表示，确实可以认定双方合意，等2017年梅雨季节组织验收，裕信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裕信公司于2017年7月7日自行检测后制作的“综合制剂一、二车间洁净区环境监测报告”（以下简称“监测报告”）和落款为“昆山清阳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保健品车间空调系统初步检查报告”（以下简称“检查报告”），欲以证明空调工程不合格，凯灵公司对上述报告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监测报告系裕信公司自行采集、检测，与上述固剂车间于2017年6月12日已经取得了有关部门GMP认证的事实存在矛盾，故本院对此监测报告不予采信；裕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昆山清阳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检测资质，裕信公司委托他人对保健品车间检测时，没有通知并取得凯灵公司的认可，即使取得了相关检测结果，裕信公司也没有及时有效地将其检测结果告知凯灵公司，故对裕信公司提交的检测结果难以采信，对裕信公司辩称空调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不予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承包人已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之日，裕信公司将固剂车间提交有关部门通过了GPM标准验收，却将验收标准相对较低的保健品车间不在约定的时间内组织验收或提交有关部门验收，是拖延验收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018年1月17日凯灵公司回复给裕信公司的函件中自认“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竣工报告签收再延长壹年（至）2017年7月31日”，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本院认为，裕信公司与凯灵公司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裕信公司与凯灵公司应各自承担作为发包人和承包人的义务。合同约定：合同工程进度款“以承包方提交结算资料起14日内，付至合同造价的95%”；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合同中约定1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凯灵公司支付给裕信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230,000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七个工作内日一次性返还履约保证金”，故裕信公司应于2016年9月12日前支付工程款10,227,330元,其余5%的即568,185元工程款，应在2018年8月7日前付清，履约保证金1,230,000元应在2018年8月9日前返还，逾期支付或返还的，应承担相应责任，现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裕信公司应当支付并承担逾期支付的法律责任。至于逾期支付的利率标准，凯灵公司要求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没有相关依据，本院采信裕信公司确认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11,363,700元，裕信公司未付工程款为592,942元，本院将以此作为计算依据。对于反诉部分，裕信公司主张逾期完工罚款一节，因双方合意延长了验收时间，没有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延长验收的时间段不能算入逾期完工的期间，本院对裕信公司以2017年7月31日为最早完工日的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裕信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签收竣工报告日为完工日。根据双方来往的函件，双方均确认逾期完工罚款起算日为2014年12月1日，按双方在2014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的约定，凯灵公司应支付裕信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29日、以每天500元计算的逾期完工罚款。凯灵公司要求扣除节假的请求，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裕信公司反诉请求凯灵公司支付审批注册费和窝工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灵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592,942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1,23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灵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和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以24,757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568,18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8日起，以1,2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灵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逾期完工罚款319,000元；四、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2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4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灵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63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裕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承担18,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青峰审 判 员  裴孙英人民陪审员  倪梅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伊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