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配秀，女，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华，女，1968年8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被告：秦兵，男，1969年6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再审申请人方配秀因与被申请人高华、原审被告秦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六民二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皖民申7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配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被申请人高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兵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配秀申请再审称，方配秀在原审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已证明其对借款毫不知情，借款没有征得其同意，高华也认可系秦兵为朋友所借，而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在此谈话录音之前，其对借款事实及用途不知情，更未使用该借款。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汇款凭证等，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审判决理由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决方配秀不承担责任。另外，二审未按公告指定日期开庭，存在程序违法。高华辩称，秦兵借款是用于房屋装修，不让告诉方配秀，有他自己的考虑，不能就此推定方配秀不知情。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华打电话给方配秀，方配秀推说有事，之后主动回电并录音，该录音是方配秀私自录制，并存在诱导，一般通话不会录音，录音就是有预谋的，目的就是为了推脱该笔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秦兵、方配秀应当共同偿还，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秦兵在再审中未发表意见。高华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秦兵、方配秀返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2年9月11日和2013年1月11日，秦兵分别向高华借款100000元和130000元，秦兵书写借条，约定月利率3%。之后秦兵按约定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到2013年12月30日，合计支付利息87900元。秦兵向高华借款时与方配秀是夫妻关系。2014年4月1日秦兵与方配秀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子由方配秀抚养；财产两处住房（均无证）一套在育才路是方配秀单位的房改房，分给秦兵，一套是协议中唐一队的房屋，分给方配秀；对债务约定如下：“塘一队住房欠款30万为共同债务，这项欠款，谁住谁还，所以由方配秀负责偿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共同债务。除了唐一队住房的欠款外，如果方配秀有秦兵不知情的债务，或者秦兵有方配秀不知情的债务，说明这些债务都没有用于家庭建设，以后这些债务在谁名下，就由谁负责偿还，与另一方无关”。另查明，高华与秦兵均是光明中学教师，方配秀与高华丈夫均是霍邱一中教师。一审认为：根据高华提供的资金来源证据及秦兵的借条，可以认定秦兵向高华借款230000元的事实。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因此对要求秦兵返还借款本金2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超出了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此前已经支付的利息，从应支付的利息中比除。方配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清偿义务，理由如下：（1）双方家庭主要成员互相认识，高华在借款时未告知方配秀；在双方的通话中，高华也称可能是秦兵为朋友所借。（2）借款均在秦兵办公室，且秦兵要求不要告知方配秀，高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方配秀与秦兵有借款的合意，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两被告均是国家教师，庭审证据显示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套房改房和一套自建房屋，两人的工资收入可以满足该两套房产的购置支出。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高华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其中1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2年9月11日起计算，13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1月13日起计算，均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已付利息87900元从中扣除）；二、驳回原告高华对被告方配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高华其他诉讼请求。高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该笔借款发生于房屋的购买和装修期间，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同时通话录音是方配秀私自录制，并存在诱导。请求依法改判，方配秀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30000元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秦兵向高华借款时出具有借条，高华提供有资金来源，方配秀称其对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不知情，因秦兵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秦兵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借款属实，秦兵应承担还本付息之法律责任。秦兵、方配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套房改房和小产权房，这二套房产的所有权属秦兵、方配秀共同所有。秦兵与高华间的借款行为，无论方配秀是否知情，只有在高华与秦兵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为秦兵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才可以将本案的债务认定为秦兵个人债务。但方配秀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秦兵与高华有明确约定，其提供的电话录音并不能清楚的表明高华与秦兵之间约定为秦兵个人债务，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下，电话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系秦兵个人债务的定案依据，秦兵、方配秀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先还息后还本规则，经计算，截止2013年12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9689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两项；二、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秦兵、方配秀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高华借款本金196890元，并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再审中，方配秀提交了一份房屋装修合同及付款凭证五份，以证明房屋装修在本案秦兵借款之前，且系方配秀一人负责，与秦兵无关。高华质证认为，该证据在再审中才提供，很有可能是后期制作的。秦兵请同事喝搬家喜酒在借款发生之前，借款就是为了装潢。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根据方配秀与高华通话录音内容，秦兵借款时叮嘱高华不要告诉方配秀，高华也未将此事向方配秀提及。高华认为秦兵借款可能是做生意或者是为朋友所借。后因高华无法联系到秦兵，才将该笔借款情况电话告知方配秀。在通话中，高华称“我也搞不清楚是他做生意，还是给他朋友借”、“因为他反复叮嘱我，我还有一种心理，可是给他朋友借的？怕你知道了，你生气、吵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秦兵和方配秀夫妻共同债务。高华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主张该借款系秦兵和方配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方配秀对此辩称，该款系秦兵个人所借，其本人并不知情，并提交了其与高华的通话录音。高华虽对该录音提出是方配秀私自录制，并存在诱导，且通话时其喝了点酒，对方配秀的讲话理解有偏差，但对录音中的通话内容的真实性并未否认。由此可以得出的结论是，秦兵向高华借款时，是以个人名义举债，并要求高华将此事向方配秀隐瞒，高华也在此次通话之前一直告知方配秀。说明在借款时，方配秀与秦兵无举债的合意。同时，高华也认为秦兵可能是为朋友所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高华称该笔借款发生于房屋装修期间，离婚协议中关于唐一队房屋欠款300000元为共同债务的约定，与其出借给秦兵的230000元较为吻合，该借款用于了该房屋的装修，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从高华与方配秀的通话录音看，秦兵在借款时让高华隐瞒方配秀，高华也未告知方配秀，且在通话录音中，高华称秦兵借款可能是做生意或者是为朋友所借。证明高华知道案涉借款不是用于秦兵和方配秀夫妻共同生活。故高华所举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涉案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秦兵向高华借款虽发生于秦兵与方配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方配秀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二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错误，原一审对利息的处理也存在不当。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二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及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高华对被告方配秀的诉讼请求”；三、秦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高华借款本金196890元，并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合计9500元，由秦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义明审判员  魏云松审判员  张 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祁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