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3566号原告：林春勇，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苗苗，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负责人：沈田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锋，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卿，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春勇与被告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8月20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管辖权异议的申请。2018年10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春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被告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锋、吕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春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中国证券报”和“法制日报”登报公开30天向原告赔礼道歉，承认错误，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1日，被告出具《关于上海华测导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普通股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补充法律意见书(八)》，在补充法律意见书中，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使用了“林春勇表现出对研发、生产、销售一体的企业财务综合管理经验不足，且公司处在快速成长的阶段，在进行改制及IPO申报之时，财务工作繁重、压力较大、需要和其他中介机构密切配合，因此财务总监的能力和精力要求非常高。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林春勇感到不太适应。2015年2月2日，林春勇以家庭事务较重，无法满足公司拟IPO申报的工作节奏和要求为理由，在试用期结束前向公司提出辞职”语言，严重贬损了原告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该补充法律意见书在证券交易所网站进行公开发布，多个财经类网站也进行了转载，对原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至今没有上市公司愿意聘请原告担任财务总监工作。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出具的贬损原告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的法律意见书，在网路上广泛传播，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已经构成民事侵权，造成原告至今无法找到合适工作，经济损失惨重，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和赔偿因被告侵权导致原告无法找到合适工作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无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只好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辩称，涉案法律意见书系被告受托根据案外人上海华测导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测公司”)履行IPO信息披露义务所出具给华测公司的。被告按照《律师事务所从事证券法律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通过面谈公司员工、书面审查等方式，核查了原告任职期间工作内容、工作能力、工作态度，并在核查相关考勤资料基础上出具了涉案法律意见书。被告仅将该法律意见书交付给了华测公司，华测公司作为信息披露义务主体进行的披露行为，进一步说明涉案法律意见书关于原告的相关表述是经过华测公司认可的。涉案法律意见书关于原告的描述内容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涉案法律意见书涉及原告的相关表述具有事实依据。涉案法律意见书涉及原告的描述是被告在充分核查基础上对原告任职期间表现的客观评价所作出，相关表述也是中性用词，不存在贬损性语言，也不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为了平息原告对涉案法律文书不满情绪，华测公司董事长已与原告签署协议就原告诉请事项进行有效解决，故原告无权再依据涉案法律意见书向被告主张诉请事项。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侵权事实，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曾就职于华测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并于2015年2月初离职。被告作为华测公司聘任的为华测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普通股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提供法律服务的发行人律师事务所，被告为华测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普通股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事宜(以下简称“IPO”)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及工作报告。后被告陆续出具了8份IPO补充法律意见书，其中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了《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关于上海华测导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普通股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补充法律意见书(八)》(以下简称“补充法律意见书(八)”)，补充法律意见书(八)系被告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行监管部《关于请做好相关项目发审委员会议准备工作的函》的要求，被告就华测公司包括更换财务总监等诸多事宜核查并发表法律意见。为此，被告于2017年1月9日访谈了华测公司会计主管王红，王红在接受访谈时陈述，其主要是总账上有些问题需要问林春勇，感觉他对公司不太了解，不太了解生产制造型企业的业务，有时候答非所问，感觉能力有些不足。华测公司工作强度比较大，大家经常加班，林春勇对加班比较抵触，有时大家都在加班他走了。感觉林春勇能力离财务总监的要求还是有所欠缺，团队管理能力还行，积极性离华测公司的要求有所欠缺。2017年1月9日，被告访谈了华测公司财务经理席月东，席月东在接受访谈时陈述，原告对于华测业务及架构不清楚，基本处于任务分配，实际不清楚内部岗位职责。林春勇在会计分析方面基础比较弱，缺乏会计核算经验，工作积极性不高，在税务、资本市场运作等方面有优势，人事关系处理很好，组织气氛带动较好。林春勇善长的点并不是华测公司需要的点。关于离职原因，其陈述，据林春勇反应，下属不听话，无法开展工作。据其本人了解，公司财务主管认为林春勇的意见比较理想，不符合企业实际情况，无法操作。林春勇在华测公司工作期间，不处于工作状态，不积极了解企业。2017年1月9日，被告访谈了华测公司高占武(历任会计、主管、财务经理、财务总监)，高占武在接受访谈时陈述，林春勇无法承受工作强度，很多细致的问题基本不作解答，让下属自行分析处理，待人接物可以，没有架子。林春勇离职系其感觉压力大，企业业务要求较全面，尚无法满足。另外，被告对原告在华测公司出勤情况进行了书面核实，根据公司内部考核系统显示，林春勇工作期间多次旷工，加班时间与其他财务人员相比较少。基于以上访谈及考勤事实，被告在法律意见书对原告工作期间情况作了如下表述：试用期间，林春勇表现出对研发、生产、销售一体的企业财务综合管理经验不足，且公司处于快速成长阶段，在进行改制及IPO申报之时，财务工作繁重、压力较大、需要和其他中介机构密切配合，因此对财务总监的能力和精力要求非常高。在这样工作环境之下，林春勇感到不太适应。2015年2月2日，林春勇以家庭事务较重，无法满足公司拟IPO申报的工作节奏和要求为理由，在试用期结束前向公司提出辞职。林春勇认为，被告出具的补充法律意见书(八)涉及对其描述的语言，贬损了其个人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遂多次与华测公司、保荐机构、律师事务所提出诉求，要求给予经济补偿。2017年5月18日，华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延平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达成协议，协议记载，鉴于华测公司在公开信息中对林春勇在华测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表现在内容表述上出现错误，给其带来巨大直接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并且给后续求职带来麻烦，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解释出现上述事项的结果，并非华测公司及甲方的故意行为。甲方对乙方在华测公司的工作表现给予肯定，认可乙方的专业能力和工作经验，乙方对于甲方出现上述情况，表示谅解。甲方同意对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名誉损失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并承诺继续尽力消除对于乙方在名誉上的不利影响。本协议订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人民币300万元。乙方确认收到上述补偿后同意不再就此事，以任何方式向华测公司及华测公司的员工、甲方以及相关机构与个人要求以任何形式与方法的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5月22日，华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延平支付原告300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以上事实，由《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关于上海华测导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普通股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补充法律意见书(八)》、访谈笔录、考勤记录、《上海华测导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林春勇的情况说明》、《协议》、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作为受聘华测公司拟IPO的法律服务机构，被告按照《律师事务所从事证券法律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通过面谈、书面审查等方式对原告在案外人华测公司工作期间的任职时间、任职经历、离职原因、目前工作情况及其对公司的影响等事项发表意见。上述意见，系被告基于对华测公司财务部门主要人员及原告工作期间考勤等情况综合了解后所作的陈述，法律意见书中的相关内容与被访谈人的表述及考勤情况相符，被告不存在主观臆断，违背事实的表述，被告在出具法律意见书时已经履行了相应注意义务。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出具法律意见书中并无违法行为，且主观上并无贬损原告工作能力的故意，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同。另外，原告与案外人赵延平达成协议，赵延平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300万作为补偿，原告亦作出了就法律意见书(八)中的有关表述不再向相关机构及个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春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原告林春勇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屈年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郁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