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5民初1902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三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兴华路**华建工业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彭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中兴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三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意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华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环、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宸公司支付三意公司设计费22万元，违约金44000元（按拖欠设计费的20%计算），共计26.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7日，三意公司、华宸公司签订《设计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由三意公司为华宸公司就“华强文化旅游城主题乐园设计”提供设计服务，合同总价为110万元人民币。设计内容为：《策划、规划篇设计手册》和《建筑、景观装饰篇设计手册》），设计范围包括青少年区2800㎡、儿童区2800㎡、广场区2500㎡。合同约定华宸公司分五个阶段进行付款,即首付22万元、设计第一阶段《策划规划篇手册》前期评审通过付22万、设计第二阶段《策划规划篇手册》全册评审和《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方案评审通过付22万元、设计第三阶段《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全册评审通过付33万元、尾款22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意公司提交第一阶段设计成果时，华宸公司通过付款的方式予以确认，要求三意公司开始第二阶段设计工作。此后，双方在事实上采取了三意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华宸公司付款予以确认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至设计第三阶段时，三意公司提交全部设计文件，但华宸公司仅在2017年6月14日支付了设计费22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计费11万元和尾款11万元。 华宸公司辩称，1、三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华宸公司不应支付22万元设计费。①2016年8月17日，三意公司、华宸公司签订了《设计委托服务合同》，在合同履行至《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方案评审阶段时，华宸公司对三意公司设计的文件出现多次错误之处提出修改调整。在该阶段设计过程中，为了尽快完成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及施工的需要，以及秉承着友好合作为基础的原则，华宸公司在三意公司没有提供《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全册评审确认函的基础上预付了“全册”阶段2/3的款项。但三意公司收到款项后，却迟迟不修改华宸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导致项目不能正常推进。②由于三意公司迟迟不提供设计成果（包括方案评审成果中存在较多的错误之处不予修改、调整），导致华宸公司项目施工过程中困难严重，影响华宸公司项目的正常推进。华宸公司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与景观施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景观施工公司在三意公司提供的方案评审阶段的设计文件的基础上进行深化设计施工。因三意公司的行为，给华宸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有部分失误给华宸公司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华宸公司要求三意公司对华宸公司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做出相应的赔偿义务。③根据合同第二条规定“所有设计成果的确认以甲方（华宸公司）书面文件工作成果交付确认函为准，乙方（三意公司）以此书面文件作为继续工作的唯一指令及阶段设计成果提交电子档1份，最终设计成果提供设计汇报文本电子档及装订手册各3份”，第六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中规定“乙方须按合同约定和甲方要求组织各阶段设计成果汇报及提交最终设计成果，并对所提交的资料和成果进行书面说明，交甲方审定”第四条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中规定“每下一阶段工作开始，以上一阶段工作确认（即确认函）和款项正常支付为准”。本案中，三意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中《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全册评审阶段的义务，未提供该阶段的设计文件给华宸公司，华宸公司不应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但华宸公司因前述原因支付了《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全册评审阶段2/3款项（即22万元），所以三意公司应退还该阶段的设计费。 2、三意公司未按期提供设计文件，合同第二条规定“设计工作完成时间是共计90天”及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方式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资料或逾期提供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包括根据修改意见修改后的成果）并没有书面向甲方提出延迟申请的，甲方可从乙方设计费中按合同总价的每日千分之二扣除违约金”由于三意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设计工作，华宸公司有权根据合同规定从三意公司设计费中按合同约定扣除违约金。因违约金约定过高，华宸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违约金。 3、三意公司要求华宸公司支付违约金44000元没有依据。如前所诉，华宸公司不仅未拖欠原告的设计费，还多支付了三意公司设计费，三意公司要求华宸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没有合同依据，也过高。 综上所述，华宸公司已超付了设计费，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华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意公司退还华宸公司设计费22万元；2、判令三意公司支付违约金4720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7日，华宸公司与三意公司签订了一份《设计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设计成果完成时间共计90日历天，本合同的启动时间以收到华宸公司的预付款项起算：所有设计成果的确认以华宸公司书面文件“工作成果交付确认函”为准；三意公司收到华宸公司支付的设计首期款的时间即为全部设计服务工作正式启动时间，每下一阶段工作的开始以上阶段工作确认(即确认函)和款项正常支付为准：三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方式向华宸公司交付设计文件、资料或逾期提供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包括根据修改意见修改后的成果)并没有书面向华宸公司提出延迟申请的，华宸公司可从三意公司设计费用中按合同总价的每日千分之二扣除违约金，等等。在合同履行至《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方案评审阶段时，华宸公司对三意公司设计的文件出现多处错误之处提出修改调整。为了尽快完成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及施工的需要，华宸公司秉承着友好合作为基础的原则，在三意公司没有提供《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全册评审确认函的基础上预付了“全册评审”阶段2/3的款项。但三意公司收到款项后，却迟迟不修改华宸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也不提交《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全册阶段的设计成果，导致华宸公司项目不能正常推进。华宸公司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与景观施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景观施工公司在三意文化公司提供的方案评审阶段的设计文件的基础上进行深化设计施工，给华宸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三意公司应退回华宸公司预付的22万元。另外从华宸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2016年8月29日)起90日历天即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1月27日，三意公司应完成设计成果，但三意公司未在该期限内完成设计成果，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华宸公司特提起反诉。 三意公司对华宸公司的反诉辩称，华宸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存在： 1、华宸公司称“合同履行至《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方案评审阶段时，对三意公司设计文件的多处错误之处提出修改调整”，不符合事实。﹙1﹚《建筑景观装饰篇手册》方案评审为第二阶段工作。华宸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发函称“第二阶段设计工作中儿童区和广场区通过评审支付设计费15万元，剩余7万元在青少年区修改后的方案通过评审后支付”，4月27日，华宸公司评审通过青少年区方案，并支付了剩余7万元，说明第二阶段方案评审已通过。﹙2﹚三意公司没有收到任何修改或调整的书面意见或电子邮件。 2、华宸公司称“在三意公司没有提供评审确认函的基础上预付了2/3的款项，三意公司在收到款项后迟迟不修改，也不提交全阶段的设计成果”不符合事实。﹙1﹚根据合同约定，“确认函”应由华宸公司出具；﹙2﹚在2017年6月14日华宸公司支付22万元前，三意公司已经提交了23份设计文件，包含了整个儿童区和青少年区的全套施工图。三意公司在2017年5月2日向华宸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书，该申请书依据三意公司已完成第三阶段设计工作的2/3，申请支付22万元，不存在所谓“预付2/3款项”。2017年6月14日之后，三意公司又提交了青少年区的19份设计文件，加之前期的23份文件，已经完成并提交了全部设计文件。 3、华宸公司与景观施工公司另行签订合同进行深化施工，恰恰证明了华宸公司以实际行为明确不再履行双方之间合同，构成根本违约。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华宸公司、三意公司签订《设计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华宸公司）委托乙方（三意公司）对华强文化旅游青少年游乐场、儿童游乐场、户外游乐场项目进行“整体策划配合”、“项目业态选型”、“总体规划”、“概念方案设计”、“主题包装专业深化设计”等设计服务工作；建设规模：室内部分3#楼青少年乐园建筑面积约为2800㎡，4#楼儿童乐园建筑面积约为2800㎡，室外部分建筑面积约为2500㎡；设计成果：《华强文化旅游主题乐园项目完全设计手册》，具体内容《策划、规划篇设计手册》、《建筑、景观装饰篇设计手册》。完成时间共计90个日历日，启动时间以收到甲方的预付款起算。所有设计成果的确认以甲方书面文件“工作成果交付确认函”为准，乙方以此书面文件作为继续设计工作的唯一指令。阶段设计成果提交电子档1份，最终设计成果提供设计汇报文本电子档及装订手册各3份（大小A3）。乙方的设计成果可根据阶段性工作安排到甲方进行5次阶段性汇报。合同总金额1100000元，付款方式：①设计预付款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付220000元；②《策划、规划篇手册》前期策划评审通过甲方评审10个工作日内付220000元；③《策划、规划篇手册》全册评审通过甲方评审10个工作日内付220000元；④《建筑、景观装饰篇》方案评审通过甲方评审10个工作日内付220000元；⑤《建筑、景观装饰篇》全册评审通过甲方评审10个工作日内付330000元；⑥设计尾款乐园开业（含试营业）前付110000元。特别说明：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设计首期款的时间即为全部设计服务工作正式启动时间；每下一阶段工作的开始以上阶段工作确认（即确认函）和款项正常支付为准，若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则乙方的设计进度顺延。甲方有权对乙方各阶段的成果予以审核并提出修改意见，修改意见书以书面形式提出。甲方负责组织和执行设计、建设所需的相关备案、报建、资质、审批等工作。乙方所有设计工作为主题公园规划、效果深化设计工作，不提供任何资质、审批、报验等服务，其施工图即施工条件图仅作为效果尺寸参考数据使用。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若经守约方催告后30日仍拒不履行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如逾期支付，乙方可顺延设计提交时间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甲方按合同总价的每日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方式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资料或逾期提供合同约定的设计时间（包括根据修改意见修改后的成果）并没有书面向甲方提出延迟申请的，甲方可从乙方设计费中按合同总价的每日千分之二扣除违约金。 华宸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12月8日，2017年4月24日、4月27日、6月14日分别支付设计费220000元、220000元，150000月、70000元、220000元。2018年6月6日三意公司向华宸公司发送了《催款函》。该《催款函》载明：双方签订的设计服务合同，三意公司均如期、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通过华宸公司确认。华宸公司乐园已于2018年5月1日开业，根据合同约定，本次应支付220000元，请华宸公司尽快安排支付该合同款项。同年6月16日华宸公司向三意公司发送了《回函》，该《回函》载明：华宸公司于6月16日收到催款函，针对此函回复如下：三意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存在诸多问题，根本无法用于现场施工，导致改动调整的地方比较多，给华宸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由于设计图纸缺陷造成设计效果与实际效果相差甚远，部分设计装饰基本没有体现出效果，严重背离了华宸公司所要达到的效果。华宸公司不能完全依照三意公司的要求足额支付设计费用。后三意公司、华宸公司多次往来函件，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案诉讼。 另查明，三意公司不具备建筑设计资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设计委托服务合同》、《催款函》、《回函》、平安银行回单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诉和反诉的争议焦点是：三意公司与华宸公司签订《设计委托服务合同》是否有效，涉案的设计费用如何结算。 一、关于《设计委托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 1、涉案《设计委托服务合同》性质。合同的法律性质不能仅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认定，而要根据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工作内容以及设计成果的使用效果所表现的法律特征来加以判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所称建设工程设计是指：建筑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范围内的室外工程设计、建筑物构筑物设计、民用建筑修建的地下工程设计及住宅小区、工厂厂前区、工厂生活区、小区规划设计及单体设计等，以及上述建筑工程所包含的相关专业的设计内容（包括总平面布置、竖向设计、各类管网管线设计、景观设计、室内外环境设计及建筑装饰、道路、消防、安保、通信、防雷、人防、供配电、照明、废水治理、空调设施、抗震加固等）。本案中，虽然合同名为《设计委托服务合同》，但合同中明确的设计内容以及设计成果看，涉及旅游主题乐园的规划、策划以及建筑景观装饰，明确约定了施工图即施工条件图，虽有“仅作为效果尺寸参考数据使用”的表述，但整个工作内容均属于建筑工程设计范围内各种设计事项的任务，属于典型的建筑景观设计，而不是纯粹的美术文化创意。因此，本案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而非美术创作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 2、关于《设计委托服务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设计单位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均规定：从事建设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发包方不得将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设计单位。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三意公司未取到设计资质，其与华宸公司签订的《设计委托服务合同》，应当依法确定无效。 二、关于涉案的设计费用如何结算问题。 1、结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的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三意公司不具备涉及建筑景观的资质而承揽设计项目，华宸公司作为具有较强施工经验的开发企业，明知三意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与之签订合同。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纵观本案，没有证据认定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因此，各自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考虑到涉案的设计服务是建筑景观设计，受托方花了人力、物力开展设计工作，基于标的属于特定的智力成果，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专属性等特性，在完成交付后已无法返还。因此，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无法适用双方返还的处理原则，只能折价补偿。故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结合三意公司的实际履行设计工作进度以及工作量，由华宸公司支付相应对价。 2、对价认定。双方认可涉案合同第一、二阶段的成果已提交，对第三阶段工作成果有争议。华宸公司主张三意公司未提交第三阶段设计成果，三意公司主张其已向华宸公司提交了第三阶段设计成果电子版，未向华宸公司提供装订手册，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华宸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设计费义务，三意公司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三意公司《催款函》和2018年6月16日华宸公司《回函》内容，可以确认三意公司向华宸公司提交了第三阶段设计文件电子版，但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设计文件是通过华宸公司评审获得认可的设计成果，三意公司应就该方面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对价多少的依据是工作量，即对三意公司完成工作量认定的问题。中国勘察设计协会建筑设计分会《建筑设计服务计费指导》将建筑设计分为四个阶段，即方案阶段、初步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和施工配合阶段，按照特别复杂标准，四个阶段工作量占比划分为25%：21.7%:45.1%:8.2%。具体到本案，双方仅将设计工作分《策划、规划篇手册》前期策划、《策划、规划篇手册》全册评审、《建筑、景观装饰篇》方案三个阶段，没有约定后期服务事宜。鉴于涉案设计是主题公园，可适当考虑前期策划阶段工作量稍高于一般的建筑景观设计，可将行业指导中的施工配合阶段的工作量调整到第一阶段。在参照行业惯例的基础上，推定本案三个阶段的工作量占比为33%：22%:45%。按照设计行业特点，在施工图设计阶段，初始设计方案交付后需要沟通、协商和多次的修改完善，因此，三意公司提交的施工图与后期修改定稿完成之间的工作量占比酌情推定为70%:30%，所以该阶段华宸公司应补偿三意公司346500元（1100000×45%×70%），即华宸公司总计应补偿三意公司对价951500元{1100000×（33%+23%）+346500}，扣除已经支付的880000元，华宸公司仍需支付三意公司71500元。 综上所述，三意公司与华宸公司签订的《设计委托服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均有过错，各自承担过错责任，对双方在本诉和反诉中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的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涉案设计合同虽然无效，并不影响三意公司已完成相应工作量的情况下，向华宸公司要求相应的对价，对三意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其完成工作量范围内予以支持。华宸公司要求三意公司返还第三阶段设计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三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计费715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三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深圳三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680元，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全新 审 判 员  金传生 人民陪审员  何彩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邢 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