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初1188号原告：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韩明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然，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臻，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黄飞雪，董事长。被告：黄飞雪，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告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空龙翔公司”)与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恒贞公司”)、被告黄飞雪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一恒贞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被告一恒贞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维持裁定。之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碧空龙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臻，被告一恒贞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黄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恒贞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49,966,000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以本金149,96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付)；2.判令被告黄飞雪对上述第1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一恒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一恒贞公司向原告借款1.5亿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针对被告一恒贞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所负债务，原告与被告黄飞雪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黄飞雪为被告一恒贞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告基于上述《借款合同》向被告一恒贞公司发放149,966,000元借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一恒贞公司及黄飞雪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合同》项下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两被告拒不归还已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依据《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恒贞公司就所有借款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黄飞雪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恒贞公司、黄飞雪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借款合同及借款事实属实，被告一恒贞公司收到了涉案款项，但借款发生的背景是：被告一恒贞公司向原告借款系由原告股东案外人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一公司”)安排，当时金一公司与被告一恒贞公司正在协议并购，双方签订了《股份认购协议》，之后金一公司接管了一恒贞公司财务并派遣相关人员担任被告一恒贞公司财务总监。2016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一恒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交付借款后，金一公司派驻被告一恒贞公司的财务总监梁庆祥于同日擅自分多笔将借款由被告一恒贞公司账户转至金一公司账户。金一公司将上述款项即刻转走的行为导致被告一恒贞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金一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打回被告一恒贞公司，待被告一恒贞公司经营好转后再将系争借款返还给原告。2.被告黄飞雪对于上述款项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黄飞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一年，而本案借款期限系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从2016年10月13日起一年内原告并未向被告黄飞雪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被告黄飞雪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两被告的辩称，原告补充陈述称：1.据原告所知，被告一恒贞公司与金一公司之间的股权认购事实属实，目前，两方就《股份认购协议》项下纠纷正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该纠纷与本案争议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不管被告一恒贞公司将收到的借款用于何种用途，都不影响其应当向出借人偿还借款。事实上，本案借款的目的是基于被告一恒贞公司与金一公司之间的股权认购无法进行，被告一恒贞公司需要向金一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股份认购款，而该笔款项已被被告一恒贞公司挪用完毕，无力偿还。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才同意出借该笔款项给被告一恒贞公司用于归还其对金一公司的欠款。2.关于被告黄飞雪的保证责任问题，《最高额担保合同》虽然约定了保证期间为一年，但对保证期间的起算日期约定不明。根据该合同第三条规定，双方约定被担保债权包括了涉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等，故本案情形属于《最高额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一项“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早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该条款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现截止本案起诉，并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间，被告黄飞雪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一恒贞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KYHZ借字第【XXXXXXXXXXX】)，约定被告一恒贞公司向原告借款1.5亿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等文件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述款项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协议尾部加盖了原告与被告一恒贞公司公章，被告黄飞雪作为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字。同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黄飞雪作为乙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KYHZ保字第【XXXXXXXXXXX】)，约定被告黄飞雪为被告一恒贞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首部载明：“甲方同意为债务人提供总额为1.5亿元整的借款额度，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第二条第三项约定：“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主合同的债权确定：1.主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根据主合同的约定甲方终止主合同、提前要求债务人清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3.甲方不再向债务人发放新借款导致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4.债务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注销、解散。5.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第三条约定：“被担保主债权最高额为1.5亿元，该最高额仅指本金最高额，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鉴定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按实际已发生的数额确定。”第六条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壹年，起算日按如下方式确定：1.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早于或同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乙方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2.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晚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乙方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3.若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起算日为甲方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日。4.若甲方与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展期或延期的，如展期或延期届满日早于或同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乙方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起算日为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如展期或延期届满日晚于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时，乙方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起算日为展期或延期届满日。”第七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甲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清偿债务，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自上述法律事实发生之日起，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索偿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主动承担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保证责任，而无需甲方出具任何证明及其他文件。”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在网上银行分多笔向被告一恒贞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厚街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转入资金，金额共计149,966,000元，交易附言均为：“借款。”2016年9月14日，被告一恒贞公司向金一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复兴门支行账户分多笔转入资金共计149,965,670元，转账摘要为：“退还股份认购款”。截至本案起诉时，两被告未向原告归还任何本金及支付利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及原告与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显示的信息，原告系案外人金一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7.90%。2016年3月9日，被告一恒贞公司作为甲方(发行人)与金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约定金一公司以149,965,670元认购被告一恒贞公司的定向发行股票，认购股份数量为93,670,000股，价格为1.601元/股，认购方式为现金一次性支付。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如一恒贞公司未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国股转系统公司)就本次股票发行出具的股份登记函，则本协议解除，一恒贞公司退还金一公司已缴纳的全部认购价款，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股份认购协议》签订后，金一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被告一恒贞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未来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49,965,670元,转款摘要为：“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款”。根据被告一恒贞公司的陈述，一恒贞公司收到了上述金一公司打入的款项，并已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了公司经营。2016年8月9日，被告一恒贞公司收到全国股转系统公司发送的《关于对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责任主体采取自律监管措施的决定》(股转系统发【2016】247号)，就被告一恒贞公司的相关违规行为采取出具警示函并责令改正的自律监管措施。2016年10月25日，金一公司向被告一恒贞公司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称由于被告一恒贞公司受到股转系统的自律监管措施，后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未告知金一公司的情况下又进行多次与经营无关的对外担保，且签署《股份认购协议》后7个月未取得全国股转系统出具的股份登记函，故通知被告一恒贞公司，要求将双方签订的所有定向发行股票事项协议予以解除。2016年10月27日，被告一恒贞公司发布《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公告》。截至本案起诉时，被告一恒贞公司确认未取得全国股转系统公司就本案所涉《股份认购协议》所涉及的股票发行所出具的股份登记函。金一公司就双方《股份认购协议》项下争议已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以上事实，由原告及被告一恒贞公司提供的《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原告提供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解除协议通知书》、《河南一恒贞珠宝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公告》、《河南一恒贞珠宝有限公司关于收到全国股转公司自律监管措施的公告》、被告一恒贞公司提供的一恒贞公司招商银行东莞厚街支行2016年9月14日流水及一恒贞公司招商银行东莞厚街支行对账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审理中，案外人金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我司在2016年4月28日向一恒贞公司支付股份认购款后,一恒贞公司随后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股份发行审查申请文件。在审查过程中,一恒贞公司在我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我司支付的股份认购款予以使用,严重违反了股转系统关于挂牌公司取得新增股份登记函之前,不得提前使用募集资金的规定。一恒贞公司的前述违规行为,导致该次股票发行一直未能通过股转系统审查，进而导致我司无法完成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登记，无法取得一恒贞公司的股份。基于此,我司与一恒贞公司协商依法解除《股份认购协议》并根据《股份认购协议》的约定由一恒贞公司向我司退还股份认购款。但由于一恒贞公司已经挪用完毕我司支付的全部股份认购款因而无法退还该笔款项。如因退款问题导致解除协议的事宜无法得到妥善解决,将会对我司作为上市公司造成巨大的影响和损失。经协商,双方同意由我司的控股股东碧空龙翔公司向一恒贞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借款,用以向我司退还股份认购款。为了保证碧空公司提供的借款能顺利用于退还我司而不被一恒贞公司再次挪作他用,双方同意在2016年9月14日碧空龙翔公司向一恒贞公司转账1.49亿元后,由一恒贞公司时任财务总监梁庆祥于同日将该笔款项退还至我司的账户,备注退还股份认购款。收到退还的股份认购款后，我司于2016年10月25日正式向一恒贞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完成全部合同解除手续。”庭审中，关于保证责任有无主张过的事实，被告黄飞雪陈述称：本案款项被转至金一公司后，黄飞雪多次和金一公司及原告相关人员联系，想方设法与他们见面协商，但对方都避而不见、拒绝联系，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更何况向她提及保证责任问题。直至本案起诉，原告才提出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对此，原告陈述称：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钟葱跟被告黄飞雪有口头交流，但没有书面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一恒贞公司是否应偿还原告149,966,000元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二、被告黄飞雪是否应就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被告一恒贞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其对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49,966,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系争《借款合同》本身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无效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原告已经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一恒贞公司交付了149,966,000元借款，被告一恒贞公司亦确认收到，且被告一恒贞公司未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履行任何归还本金及偿付利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一恒贞公司提出的有关借款目的及用途的意见，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有关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股份认购协议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亦相对独立，不能成为其不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合法理由。因此，原告依据其与被告一恒贞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约定及我国合同法规定请求被告一恒贞公司归还149,966,000元借款及偿付以本金149,96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付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保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一年。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不论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应当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起算。现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3日，故被告黄飞雪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从2016年10月14日起算一年，现原告未提供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已向被告黄飞雪主张过保证责任的证据，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其在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原告在本案起诉时提出保证责任主张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原告在审理中提出的有关本案适用保证合同第六条第1项而致使保证期间起算点无法确定，而应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属约定不明而采用两年保证期间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虽然名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在该保证合同项下事实上仅发生了一笔借款，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与“被担保债权确定”之间的早晚问题，应当是在发生多笔借款的情形下才会产生，故从合同约定的词句与条款本意来看，该第六条约定的四种情形并不适用与本案；第二，原告所引用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系双方对主债务最高额及保证责任范围的约定，与第六条所提及的“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并非同一概念，如按照原告所理解，“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至今无法确定，则第六条再行讨论“履行期限届满”与“被担保债权确定日”之间的早晚问题已失去意义；第三，系争担保合同已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一年，而按原告对保证合同的解释，该保证责任的起算点一直无法确定，这将导致保证人责任的无限加重，显然与我国担保法的立法精神相悖，也与合同目的不相符，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实难认同。综合以上分析，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9,966,000元；二、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149,9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61,841.41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及小同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人民陪审员  金佩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六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