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1537号原告：上海敏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晓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秦智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敏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上海公司)、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刘莉，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戴静远，被告中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敏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220,935元；2、判令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20,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中石化公司对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与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了《化工产品零星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付第二次款项时，因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将本应付款至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账户的220,935元付款至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第二营业部的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原告在发现上述汇款错误后，立即与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取得联系，要求其返还错汇的款项，但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以账户被冻结为由，至今未予以返还。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取得上述错汇款项220,935元，缺乏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作为受有损失的一方，有权要求返还该错汇款项及产生的利息。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中石化公司系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中石化公司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财产时，应当对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账户已经被司法查封，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没有实际取得可支配的不当利益。原告错误的将款项汇入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被查封的账户中，过错均在原告，故原告遭受的相关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在主观上没有占用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也愿意退回该款项，但是因为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账户被司法查封的客观事实，导致无法支配该款项，所以原告要求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来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中石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石化公司作为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股东，出资已经全部到位，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建立了独立的会计账簿，进行独立的核算，有完整的财务制度，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财产是完全独立于被告中石化公司的，原告要求被告中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化工产品零星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购买货物并支付货款，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收款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新街口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2020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第二营业部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支付了220,935元，用途备注为“货款”。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在审理中认可，该笔款项系原告错汇。同日，原告又向案外人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新街口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转账支付了220,935元，用途为“澄高瓶片货款”。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沪01民初24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中石化上海公司银行存款164,296,980.57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9年9月6日冻结了中石化上海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第二营业部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其唯一股东为被告中石化公司。被告中石化公司提供了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由上海卫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及2019年度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的财务会计报表。2019年7月20日，上海港公安局出具了立案告知书，载明：居刚，你于2019年7月20日向我局报案的中石化上海公司被合同诈骗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原告提供了2020年12月17日上海卫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未开展2019年年报审计工作的说明》，载明被审计单位在2019年遭遇重大合同纠纷甚至诈骗案，短期内无法消除，也无法评价该事项对被审计单位2019年业务和财务的影响程度，因此，被审计单位2019年持续经营能力可能存在较大的不可预见性，暂不开展2019年度年报审计工作。以上事实，由《化工产品零星销售合同》、转账凭证、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立案告知书、《关于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未开展2019年年报审计工作的说明》，以及原告与两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付款不具备法律上原因，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亦认可涉案款项系原告错汇，故原告要求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返还220,93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以账户被查封，无法支配为由拒付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将涉案款项利息返还给原告，但原告主张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缺乏依据，本院确认利息计付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转账次日起即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石化公司对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石化公司已提供了中石化上海公司由上海卫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及2019年度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的财务会计报表，以证明中石化上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中石化公司的财产，同时对无法提供2019年审计报告给予了解释，原告对于上述审计报告及财务会计报表未能提出存在财产混同的合理怀疑，也不申请对被告中石化上海公司2019年度进行审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敏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20,935元；二、被告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敏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20,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敏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计2,307元，财产保全费1,625元，共计3,932元，由被告中石化化工销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季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倩书 记 员 王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