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522、24524-24526号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2号西座505自编B16-2房。法定代表人：詹庆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胜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5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婷，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四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胜楠、付丽莎，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每案金额详见下表）；2.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其运营网站（××）上侵害《机甲兽神》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的行为（每案集数详见下表）；3.被告在广州日报连续3天刊登致歉声明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承诺获得有效授权前不得在通过任何形式侵犯《机甲兽神》的所有权利；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签署《动画片授权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创作完成动画片《机甲兽神》，并约定动画片《机甲兽神》的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是经广电部门审批的动画片《机甲兽神》的制作机构，并经广电部门批准，取得《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原告已办理版权登记，是动画片《机甲兽神》第1-34集的著作权人。原告为动画片《机甲兽神》投入了大量金钱及时间进行制作与推广，该动画片一经推出，便在中央电视台等多个权威电视频道播出，央视网、新浪等权威网站对《机甲兽神》进行的相关的新闻报道均给予好评，动画片《机甲兽神》是独创性较高的作品，应获得法律的充分保护。被告擅自复制案涉权利动画片，在其运营的平台PP视频（××）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动画片《机甲兽神》，侵犯原告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            案号              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              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              被诉侵权动画片集数                  24522              100000元              9977.5元              第11-20集                  24524              100000元              9047.5元              第1-10集                  24525              80000元              8792.5元              第27-34集                  24526              60000元              8987.5元              第21-26集      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享有案涉动画片的著作权，无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赔偿。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播放了被诉侵权动画片，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被告播放了被诉侵权动画片，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该动画片属低幼动漫，观看人数少，受众低，且案涉动漫是一个完整的动画，原告不应当就其中的几集单独主张权利。4.本案不涉及对人身权利的侵犯，原告请求被告赔礼道歉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案涉权利动画片权属及基本情况原告（乙方）和奥飞公司（甲方）签订《动画片授权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工作描述：乙方完成《机甲冲击》二维动画片的剧本和相关素材，并完成该二维动画片的制作。甲方为合作项目《机甲冲击》支付￥317万元的授权基础费用。设计制作内容：《机甲冲击》动画片设计制作：23分钟/集×52集=1196分钟（23分钟/集，包含片头、片尾）。标的权利：《机甲冲击》动画片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作品制作署名权。涉及本标的一切前、后期设计稿所有权及知识产权为乙方所有。乙方授权甲方开发生产《机甲冲击》动画片的所有衍生玩具的专有权等。知识产权保证：在本协议授权期间，为更好服务玩具衍生产品的营销和推广，乙方同意将动画片《机甲冲击》的播映权同时独占性许可给甲方，甲方无需为此另行支付费用。本项目名称暂定为《机甲冲击》，如有改动，将以附件形式说明，对项目名称的改动将不影响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资料的法律效力。2010年4月22日、2011年1月25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编号为（粤）动审字[2010]第009号、（粤）动审字[2011]第007号《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片名为机甲兽神，长度分别为26集、26集（27-52集），676分钟，制作机构为原告，经审查，同意该片在全国发行等。案涉权利动画片《机甲兽神》在优酷平台播放的片尾截图显示“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出品制作许可证：（粤）字第695号”。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了动画片《机甲兽神》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记载了：作品类型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具体作品名称、作品登记号、作品完成时间、作品登记时间详见下表。            案号              作品名称              作品登记号              完成时间              登记时间                  24522              第11-20集              19-2010-H-00062              2009-12-15              2010-9-9                  24524              第1-10集              19-2010-H-00061              2009-6-28              2010-9-9                  24525              第27-34集              19-2011-H-00030              2010-6-1              2011-3-21                  24526              第21-26集              19-2010-H-00063              2010-3-1              2010-9-9      另原告提供了动画片《机甲兽神》DVD出版物实物图片，封面图片显示“机甲兽神年度巨献！超酷战车！火爆画面！轻松搞笑！全国各大卫视、地方台强势热映！”封底图片显示了第1至26集的目录以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出品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提供”等内容。以及原告自行制作的《机甲媒体播放区域情况统计》，内容为动画片《机甲兽神》在上海、浙江、苏皖、西北等多个地区的播放情况以及该动画片最早播出时间为2011年3月4日。被告认为《动画片授权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原告和案外人签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粤）动审字[2010]第009号《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优酷平台播放的片尾截图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二、原告主张的被告的侵权情况2019年5月7日至5月9日，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使用该处“公证云”电子数据保管平台的“见证实录”功能进行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南14968、14969、14970、14971、14972、14973号《保管证书》。该保管证书记载了“见证实录”的功能原理件数：1.“见证实录”功能是用户登录到本处专用取证服务器进行操作，此时，用户电脑屏幕显示的实际是本处计算机的桌面，用户在此环境下进行的任何操作，实际上是在本处计算机上进行，并且使用的是本处专用取证服务器的网络环境，该网络环境由本处控制。2.“见证实录”使用的计算机预装了经本处审核通过的常用软件。用户取证结束，退出登录后，本处虚拟计算机关闭，用户对虚拟计算机的操作内容（包括文件存储）在该计算机上均不予保留。即用户每次新启用“见证实录”时，所登陆的计算机均处于本处预设的初始状态。3.通过“见证实录”登录本处计算机的用户，仅享有使用权限，不具有管理员的权限，无法进行安装、下载软件等操作。4.用户登录本处计算机后，计算机会自动进行清洁性检查，并记录检查结果。若清洁性检查异常，将会强制用户退出。5.用户登录本处计算机后，计算机会同时开启屏幕录制，对用户的操作过程进行记录，屏幕右下方实时显示当前录制时长，中间不间断，屏幕录制在用户退出登录时自动结束等。根据取证视频及取证过程截图显示：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为网站××的运营主体。进入“PP视频”，搜索《机甲兽神》，显示《机甲兽神2011》和《机甲兽神第2部2011》，均为26集，其中第一部显示播放5056，第二部为6066，依顺序播放第1集至34集，均可正常播放。本院组织双方线下质证取证光盘，被告确认现场开封的光盘为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取证光盘，并对光盘内容进行拷贝。被告认为经核实，“PP视频”平台上已没有被诉侵权动画片；取证视频中没有下载服务；视频显示的播放量表明播放量少，被诉侵权动画片不是热门作品，即使被告网站存在播放行为，也基本不会产生收益。三、案涉权利动画片与被诉侵权动画片的比对情况被告认为两者不是同一个作品。原告提供的《动画片授权合同》约定的作品名称是“机甲冲击”，非“机甲兽神”，协议约定时长23分钟与发行许可证中记载的播放时长26分钟不一致。五、其他案件事实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包括公证取证费用和律师费，其中24522号案的取证费为1977.5元,24524号案的取证费为1047.5元,24525号案的取证费为792.5元,24526号案的取证费为987.5元。原告为证明上述支出提供了法信公证云（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信息技术服务*公证云信息系统增值服务费”发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发票、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咨询*律师费”发票。原告为证明动画片《机甲兽神》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是热门影视作品，被告侵权恶意明显，应承担较高的赔偿责任，提供了央视网、新浪网、搜狐网等报道截图，百度百科搜索截图，动画片《机甲兽神》在淘米视频网站播放量取证视频及截图，动画片《机甲兽神》在百度贴吧取证视频及截图以及相关公证保管证书；为证明证明原告确受委托创作案涉权利动画片作品，投入高、价值大，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和发票图片。被告对上述截图及保管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百度百科的词条可随意编撰，淘米视频不是一个正规合法的网站，即使为真，播放量也非常低，贴吧内容不能证明有20多万的帖子，且很多内容与案涉动画片无关。被告为证明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提供了《炫斗小Q网络版权授权使用协议》、“炫斗小Q”在芒果tv播放截图、通过“天眼查”查询南京聚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截图，内容为被告的全资控股公司南京聚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采购的非独家动画《炫斗小Q》三年的采购价仅为2万元，该剧在优酷目前的播放量为400万左右，比案涉权利动画片的播放量更多，人气更高。为证明视频播放前的游戏贴片广告是通投广告，而且获益极低，提供了游戏屠龙战、武动苍穹的《游戏联合运营协议（单项）》以及对账单、发票，被告和案外人北京恒美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2018年度广告投放协议》。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网络版权授权使用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本案立案日期，存在被告倒签的可能，价格不符合市场行情，与本案无关联；芒果播放量截图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天眼查”截图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案涉权利动画片的著作权利人；二、被告是否侵犯案涉权利动画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现围绕焦点综合分析如下：一、原告是否为案涉权利动画片的著作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定义为，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本系列案原告主张权利的动画片《机甲兽神》为类电作品。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原告和案外人签订的《动画片授权合同》及补充协议，《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机甲兽神》在优酷平台播放的片尾截图，《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机甲兽神》DVD出版物实物图片以及《机甲媒体播放区域情况统计》，上述证据相互佐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对动画片《机甲兽神》第1-52集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因此原告有权就侵犯动画片《机甲兽神》的行为提起诉讼。（1）被告是否侵犯案涉权利动画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原告提交的取证视频及截图显示，被告擅自在运营的PP视频平台（××）提供了被诉侵权动画片第一部和第二部的在线播放服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侵犯了原告对案涉权利动画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抗辩认为“PP视频”平台上现已没有被诉侵权动画片，但其对于原告提供的取证视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此外，从原告和案外人签订的《动画片授权合同》内容来看，“机甲冲击”是暂用名，原告后续取得的《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均是以“机甲兽神”命名，故被告主张两者不是同一个作品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均不采纳。关于复制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实施了以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被告侵害了原告对动画片《机甲兽神》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提供的央视网、百度贴吧等截图，淘米视频网站播放量视频及截图，委托创造的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虽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案涉权利动画片的市场价值，但未能直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此而实际获利的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以确定赔偿额：（1）案涉权利动画片的类型及行业影响力。动画片《机甲兽神》系专业制作的动画片，案涉内容分为两部共52集，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具有较高的独创性；结合原告提供的有关动画片《机甲兽神》的央视网、新浪网、搜狐网等报道截图，百度百科搜索截图，淘米视频网站播放量取证内容可见，该动画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1）案涉权利动画片的上映年代，类电作品的热度具有较大的时效性，除个别经典作品外，大部分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往往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动画片《机甲兽神》于2010年、2011年获得许可在全国发行，距今已将近10年时间，其受欢迎程度也有所降低。（1）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作为专业的视频网站经营者,其对案涉动画片系著作权人享有权利的类电作品应当知晓,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运营的“PP视频”平台提供被诉侵权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对原告的权利动画片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1）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诉侵权动画片第一、二部在“PP视频”平台上的播放量分别为5056和6066，相较于热门动画片而言，播放量不大；另至本院开庭时止，“PP视频”平台上已未再播放被诉侵权动画片。（1）原告的损失考量。原告作为动画片《机甲兽神》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在“PP视频”平台上提供动画片《机甲兽神》的在线播放服务，已然损害原告的市场份额，对原告的权利造成侵害。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按每集500元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四案合计赔偿原告17000元。关于赔礼道歉，由于被告的行为侵犯的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四案合计17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四案受理费合计8526元，由原告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58元，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黄颖慧审判员 陈艳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