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452号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城路2号24幢3467室。法定代表人：胡天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庆斌，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2层23569。法定代表人：邹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颜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将，北京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539号2103-03室。法定代表人：储杨，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储杨，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列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9号院11号楼22层2204。法定代表人：卢建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畔，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金鑫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9号云林公馆（观湖铂金公寓）2栋1-3层6室。法定代表人：储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洲公司）与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公司）、储杨、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际公司）、武汉金鑫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庆斌，被告中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颜平，被告瑞天公司、储杨、金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陆剑平，被告中科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周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人民币225,844,344.67元（以下币种相同，暂算至2018年3月5日）；2.若被告中能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所负的义务，判令被告瑞天公司支付原告溢价回购款本金及利息216,622,739.73元（暂算至2018年3月5日，其中本金2亿元，利息以各笔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8.3%，自各笔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划至监管账户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溢价回购款之日止）；3.若被告中能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所负的义务，判令被告瑞天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8,493,602.18元（以应付未付溢价回购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043%，自2017年12月4日起暂算至2018年3月5日），及自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若被告中能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所负的义务，判令被告瑞天公司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0万元（暂计）及保全保函费228,002.76元；5.判令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对被告中能源公司第一项所负的义务及瑞天公司第二至四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中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2.544亿元。同时，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亦不主张涉案《购销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被告中能源公司与被告瑞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中能源公司向瑞天公司购买48,000吨原料油，总价2.544亿元（以下简称应收账款），交付方式为中能源公司自提。2016年12月30日，中能源公司向瑞天公司发《收货确认函》，确认该批原料油的数量、质量均无误，保管完好，且所有权转移至中能源公司。2017年2月10日，原告与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储杨、中科际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共计2亿元的“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用于受让瑞天公司前述共计2.544亿元的应收账款，瑞天公司委托原告及其关联方为应收账款转让业务提供投资顾问服务及财务顾问协议，并对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及其保证进行概括性约定。同日，原告与瑞天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将应由中能源公司支付给瑞天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2亿元，转让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协议同时约定瑞天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应收账款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费用（包括保全保函费用）等。同日，瑞天公司向中能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通知中能源公司《购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中能源公司确认无异议。同日，原告与瑞天公司又签订《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约定票据到期日或之前瑞天公司或债务人（中能源公司）发生信用瑕疵或财务困难或发生监管账户被查封或冻结的风险，原告有权向瑞天公司发出追索通知，瑞天公司溢价回购应收账款的时间，以及回购款总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及金鑫达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三被告对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应对被告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不履行的所有义务，以及原告为实现保证合同项下的权利或由于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违反《主债权合同》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2月20日，中能源公司向瑞天公司出具金额为2.544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瑞天公司将上述汇票全部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2日、3月7日向《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的监管账户支付了共计2亿元的款项。2017年9月28日，瑞天公司和中科际公司分别向中能源公司出具承诺函，称瑞天公司收到中能源公司出具的商业汇票后，因业务原因未能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供应到位。原告方才得知瑞天公司向中能源公司的供货义务尚未履行完毕。2017年11月3日，原告为核实被告瑞天公司、储杨还款计划一事派代表与中能源公司代表访谈，中能源公司代表表示，为配合瑞天公司融资，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向该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原告因被告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虚构贸易事实，恶意串通，于2017年11月29日起向各被告发出《追索通知》或《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起诉时，各被告均未能履行，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中能源公司答辩称：被告瑞天公司没有依据购销合同交货，故其不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瑞天公司、储杨、金鑫达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可以另案要求瑞天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而不应在本案要求被告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的同时要求瑞天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及违约金；2.律师费、保全保函费应按照判决结果承担，不应全部由被告瑞天公司承担；3.被告中能源公司与瑞天公司之间并无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即便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本案主合同应属无效，相应的担保合同亦应无效；4.诉讼费的承担应由法院确定。被告中科际公司答辩称：1.该公司的涉案担保行为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程序，故担保无效；2.被告中能源公司与瑞天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交易事实，系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2.《货物货权及发放指令转让通知书》；3.燃料油测验检验报告；4.《收货确认函》；5.货款发票；6.发票查询记录，上述证据以证明被告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为证明存在2.544亿元原料油交易，向原告提供相关交易文件；7.《合作协议》、《投资顾问合同》、《财务顾问合同》、《监管协议》、《授权委托协议》，以证明原告与四被告签署相关《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用于受让瑞天公司2.544亿元的应收账款，瑞天公司委托原告及其关联方为应收账款转让业务提供投资顾问服务及财务顾问协议，并对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及其保证进行概括性约定；8.《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以证明原告与瑞天公司签署协议，约定将应由中能源公司支付给瑞天公司的2.544亿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2亿元等，并约定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9.《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以证明被告瑞天公司通知中能源公司相关应收账款已转让给原告，中能源公司亦出具回执确认；10.《应收账款回购协议》，以证明原告与瑞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回购条件、范围、违约责任等；11.《保证合同》三份，以证明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电子承兑商业汇票三张，以证明中能源公司向瑞天公司出具了共计2.544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瑞天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管理的基金；13.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以证明原告与瑞天公司就应收账款转让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14.放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依约向监管账户支付2亿元；15.会议纪要，以证明原告代表与瑞天公司、中科际公司就还款计划会谈；16.追索通知、律师函；17.快递信息查询；18.签收回执，上述证据以证明原告向瑞天公司、中能源公司、储杨、中科际公司发函，要求履行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被告均已签收；19.《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应收账款权益，支付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0万元；补充证据1.商票拒付凭证，以证明中能源公司拒绝承兑涉案商业汇票；补充证据2.保单、保函、保全费支付凭证，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应收账款权益而支出保全费用；补充证据3.基金备案证明，以证明原告受让涉案应收账款，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真实有效；补充证据4.《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以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基金管理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能源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3.证据4-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证据7中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证据9中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回执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6.证据12、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7.其余证据因与中能源公司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瑞天公司、储杨、金鑫达共同质证认为：1.所有证据中涉及三被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证据19律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3.补充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中科际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证据7中《合作协议》和证据15会议纪要均是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个人行为；3.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中能源公司提交被告瑞天公司、中科际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函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瑞天公司未依据《购销合同》向中能源公司交付货物，被告瑞天公司、中科际公司承诺将承担票据到期后产生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中能源公司不应兑付票据，支付货款。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承诺函出具日期在《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后，系被告瑞天公司和中科际公司单方出具，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瑞天公司、储杨、金鑫达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瑞天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承诺函系被告瑞天公司向被告中能源公司作出，非向原告提供担保。被告中科际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瑞天公司、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尽管被告中能源公司对原告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中科际公司对原告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亦不予确认，但本院注意到，该些证据所涉合同相对方被告瑞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且被告中能源公司对收货确认函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3.对被告中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另作评述。结合上述证据认定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瑞天公司系被告中科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储杨系被告瑞天公司、金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瑞天公司、储杨系被告金鑫达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2016年11月15日，被告瑞天公司（卖方、甲方）与中能源公司（买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能源公司向瑞天公司购买48,000吨燃料油，总价2.544亿元，交货时间（履行期限）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买方在收到双方交接确认数量的货物且验收合格后7日内，买方向卖方开具期限为一年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保证在票据到期日足额兑付票据金额”。2017年2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前述《购销合同》的支付方式修改为“1.现金支付，中能源应于应收账款到期日现金支付该笔2.544亿元的应付账款至瑞天石化指定的账户，应收账款到期日为自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日后的第365天，乙方不得提前支付应收账款……2.票据到期日足额兑付，若中能源于应收账款到期日未足额支付应付账款，则中能源应于票据到期日足额兑付票据金额……”。2016年12月30日，被告中能源公司向被告瑞天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双方购销合同所涉48,000吨存放在东营市B有限公司的燃料油，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中能源公司，油品数量、质量无异议，保管完好。2017年2月9日，瑞天公司向中能源公司开具共计2.544亿元的货款增值税发票。2017年2月10日，被告瑞天公司（甲方）、原告（乙方）、被告储杨（丙方）、中科际公司（丁方）、中能源公司（戊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就甲方持有的对戊方《购销合同》项下共计2.544亿元的应收账款转让项目进行合作，乙方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一期或多期共计不超过2亿元“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用于受让甲方前述2.544亿元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转让起始日为自甲方全部出具该笔应收账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计算，应收账款到期日为自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日后的第365天。同日，被告瑞天公司与原告还签订了《投资顾问合同》、《监管协议》、《授权委托协议》。2017年2月10日，被告瑞天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其对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共计2.544亿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发起设立的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1.2债务人：指购销合同中购买甲方的货物并负有支付款项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即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3本转让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到期如遇债务人拒绝兑付或拒绝付款等任何原因导致应收账款不能收回时，或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或债务人发生信用瑕疵或财务困难，乙方认为有届期不能付款可能情形时，乙方有权选择向甲方或债务人任何一方追索，乙方选择向债务人追索的，甲方应无条件协助配合；乙方选择向甲方追索的，甲方无条件溢价回购，具体由双方另行签署协议。……4.3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甲方将符合本协议条件的账面价值为2.544亿元的应收账款（详见附件一）转让给乙方，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为2亿元……第九条违约行为，9.1出现或发生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或视为甲方违约：9.1.1甲方违反第二条承诺和保证中的任一事项；9.1.3甲方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损害乙方合法权益；9.1.6其他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的事项……第十条违约处理，10.1甲方违约后，乙方有权视甲方违约情节轻重，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0.1.2要求甲方赔偿因甲方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10.1.6若甲方未按照《应收账款的回购协议》的约定到期回购的，应按照应付未付回购溢价款金额的0.1%每日承担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十一条偿付顺序，11.1对于本协议项下所有甲方应付乙方款项，无论是甲方主动偿付还是乙方依本协议约定行使追索权，按下列顺序清偿，乙方享有清偿顺序的选择权；11.1.1乙方为实现应收账款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用（包括保全保函费用）、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翻译费等；11.1.2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一列明本案全部2.544亿元应收账款清单，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9日。2017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瑞天公司共同向被告中能源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原告（代表基金）已受让本案应收账款、就应收账款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及债权的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成为中能源公司新债权人；被告瑞天公司将本通知项下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设立的“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被告中能源公司于同日出具回执，对前述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予以确认。同日，被告瑞天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由原告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2017年2月22日，原告完成前述登记事项。2017年2月10日，被告瑞天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约定“第一条溢价回购承诺及范围，1.甲方承诺，若中能源公司在票据到期日未足额兑付至乙方指定的基金托管账户的，甲方应在票据到期日的次日起三日内履行对乙方的回购义务，……第二条回购条款，1.溢价回购款包含：应收账款转让价款2亿元和本项目基金投资收益8.3%。计算方式为：回购款总额=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应收账款转让价款×8.3%×自各笔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划转至甲方账户之日起至甲方实际支付溢价回购款之日的期间天数/365天+违约金（如有）……；第三条回购时间，甲方溢价回购应收账款的时间为票据到期日之次日起三日内或乙方向甲方发出追索通知之次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至乙方基金托管账户；第四条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到期回购，则视为甲方违约，应按照应付未付回购溢价款金额的0.1%每日承担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7年2月10日，原告（甲方）分别与被告储杨（乙方）、中科际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该两份《保证合同》共同约定，“1.2《主债权合同》：指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与主债务人签署的《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应收账款回购协议》、《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与回执》、《财务顾问合同》、《投资顾问合同》、《承诺函》。根据协议约定，瑞天公司将其对中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发起设立的“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主债务人应承担若中能源公司在票据到期日未将票据足额兑付，或票据到期日未现金支付应付账款时的回购义务。1.3主债务人：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及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第2条被担保债务，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1）主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转让到期日中能源公司现金支付应付账款义务、商票兑付义务、中能源公司未能商票兑付时瑞天公司的回购义务等。（2）主债务人未履行其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3）主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所有因主债务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4）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由于主债务人违反《主债务合同》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用（包括保全保函费用）、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翻译费等。第3条保证方式，3.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5条保证期间，乙方对被担保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16.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成立。16.2本合同在成立时生效……”。2017年2月9日，被告中科际公司召开董事会，与会3名董事表决同意该公司为被告中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或兑付义务及被告瑞天公司的回购义务向原告（代表“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2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鑫达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事项同前述两份《保证合同》。被告金鑫达公司的股东被告瑞天公司及储杨（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同意该保证担保。2017年2月20日，被告中能源公司向被告瑞天公司出具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计2.544亿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2月19日。同日，被告瑞天公司向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背书转让上述汇票。2017年3月2日、7日，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分别向被告瑞天公司支付1亿元，共计支付2亿元。2017年11月29日、30日、12月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瑞天公司、中能源公司、储杨、中科际公司发送律师函或追索函，要求被告瑞天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要求被告中能源公司支付2.544亿元货款；要求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2.544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经到期，经原告提示付款，遭被告中能源公司拒付。还查明，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成立于2017年2月21日，备案日期为2017年3月1日，基金管理人为本案原告。根据该基金合同的相关规定，基金管理人可以其名义，代表基金与其他第三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协议文件、行使诉讼权利等。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万元；为诉讼财产保全事宜，原告向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28,002.7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等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诉讼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能否在本案中同时主张被告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两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形式；2.被告中能源公司以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为由，主张不承担款项给付义务，有无事实依据；3.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4.原告主张溢价回购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无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中能源公司系涉案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应承担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同时，根据应收账款回购协议，若中能源公司在票据到期日未足额兑付，则被告瑞天公司应支付溢价回购款，故在本案中两被告属于不真正连带之债。被告瑞天公司则主张，原告对被告中能源公司和瑞天公司的诉请是各自独立的，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同时主张，其可另案起诉。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瑞天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瑞天公司以背书转让被告中能源公司向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将其与中能源公司购销合同项下的2.544亿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作为管理人的“钜安中科际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原告向瑞天公司支付了转让对价款2亿元。同时，原告、瑞天公司将该转让事宜通知了中能源公司，中能源公司亦出具回执予以确认。现应收账款已到期且中能源公司未在票据到期日足额兑付票据金额，故依据债权转让关系，中能源公司有义务向原告支付2.544亿元货款。其次，原告与被告瑞天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约定，若中能源公司在票据到期日未足额兑付，瑞天公司应在票据到期日的次日起三日内履行对原告的回购义务，支付溢价回购款。现票据已到期且中能源公司未足额兑付，故依据回购协议，瑞天公司有义务支付回购款。上述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基于不同的原因而各自独立地对原告承担给付义务，且在给付过程中因其中一人的履行而使他人的债务归于消灭，故原告一并提出诉请要求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的同时，要求瑞天公司在中能源公司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支付回购款，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中能源公司辩称，瑞天公司未履行双方购销合同项下交付燃料油的义务，故其不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依据其与瑞天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受让成为涉案2.544亿元货款的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后，中能源公司对让与人瑞天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原告主张。然而，本院注意到，中能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曾向瑞天公司出具过《收货确认函》，确认双方购销合同项下燃料油所有权已转移至中能源公司，且对油品数量、质量无异议；之后，瑞天公司向中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能源公司向瑞天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能源公司对前述确认函及发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中能源公司已确认瑞天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尽管中能源公司还提供了瑞天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函，以证明瑞天公司确实没有履行供油义务，但该承诺函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距涉案购销合同的履行截止日（2017年1月31日）八月有余；在原告与瑞天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中，瑞天公司曾承诺涉案应收账款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已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货、开具发票等义务；原告依据前述中能源公司与瑞天公司之间基础贸易关系的证据，受让了涉案债权；中能源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的确认回执中亦未就瑞天公司未履约供货提出抗辩。因此，中能源公司不能仅凭瑞天公司在购销合同履行截止八个月后出具的承诺函来否认此前合同已履行的全部证据，且亦无证据证实原告明知中能源公司与瑞天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购销合同而受让涉案债权，故中能源公司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均主张被告中能源公司与瑞天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交易事实，系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中科际公司还主张其对外担保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没有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的程序，故担保无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现无证据证明中能源公司与瑞天公司没有真实交易，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公司系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且中科际公司的对外担保亦经过其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故上述三名被告关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其曾于2017年11月30日向瑞天公司发出追索函，因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收，故依据《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第一条第2项的规定，瑞天公司最迟应在2017年12月3日支付回购款，现其未如期支付，即应自2017年12月4日起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明确主张瑞天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系依据双方《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第一条第1项的规定，即中能源公司到期未足额兑付票据，故原告追索函发出时（2017年11月30日）涉案票据并未到期（到期日2018年2月19日），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4日起瑞天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的约定，若中能源公司在票据到期日未足额兑付至原告指定的基金托管账户的，瑞天公司应在票据到期日的次日起三日内履行对原告的回购义务。现涉案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2月19日，中能源公司未依约足额兑付，瑞天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2月22日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现瑞天公司亦未于该日履行回购义务，故其应自2018年2月23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原告当庭主张以瑞天公司应付未付溢价回购款为基数，利率调整为日利率0.043%。本院认为，该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8年2月22日，被告瑞天公司应付未付的溢价回购款为216,122,465.75元（2亿元+1亿元×8.3%×357天/365天+1亿元×8.3%×352天/365天）。此外，根据《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被告瑞天公司还应支付原告为实现应收账款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保函费用，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瑞天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保函费，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对中能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瑞天公司应支付的溢价回购款、违约金、律师费、保全保函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相关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储杨、中科际公司、金鑫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能源公司、瑞天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544亿元；二、若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未能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包括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人民币2亿元、利息（以两笔各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3%，分别自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及违约金（以216,122,465.7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43%，自201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0万元、保全保函费人民币228,002.76元；四、被告储杨、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金鑫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项所负的义务，以及被告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二、三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储杨、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金鑫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或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9,283.29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储杨、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金鑫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上海瑞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储杨、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金鑫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桂 佳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旭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