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燕华，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诉讼代理人季国庆，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0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 法定代理人徐玉文（系徐某1之父），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云波，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顺武，男，汉族，1986年6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殷燕华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乔云波、何顺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1月26日14时30分，乔云波驾驶云01-×××××号拖拉机行至晋宁县，与徐某1、徐某2相撞，致使徐某1、徐某2受伤。此事故经云南省晋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00116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云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伤后住院治疗55天，原告伤情经鉴定伤残等级一项五级，一项十级，需后期治疗费12000元，乔云波支付原告伤后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何顺武系云01-×××××号拖拉机车主。2012年何顺武将云01-×××××号拖拉机交给被告殷燕华使用。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前期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417082.7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乔云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被告乔云波提出是原告自己撞上来，自己没有责任的诉辩理由，因被告乔云波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辩理由，故对乔云波提出是原告自己撞上来，自己没有责任的诉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费用如下：医疗费19056.21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残疾赔偿金261330元，护理费3501.30元，鉴定费237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何顺武系云01-×××××号拖拉机车主，被告何顺武自2012年后对自己的拖拉机未进行监管。被告殷燕华自2012年至今系云01-×××××号拖拉机实际控制人，被告乔云波表示殷燕华要求自己将拖拉机开走，自己修理拖拉机过程中发生事故，被告殷燕华对乔云波驾驶拖拉机行为具有监管义务。本案中，被告何顺武、殷燕华均有监管不到位情形，对事故发生具有责任，应与被告乔云波对原告伤后具体损失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乔云波支付原告在昆明延安医院住院医疗费用，因原告并未起诉上述医疗费，故对乔云波支付原告在昆明延安医院住院医疗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做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某1医疗费1905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3501.30元、残疾赔偿金26133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3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八项合计322507.51元；由被告乔云波、殷燕华、何顺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徐某1人民币322507.51元。二、驳回原告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殷燕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何顺武的陈述，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且上诉人也在肇事车辆上见过保险单，只是事故发生后遗失，故应当追加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因经过核实，保险已经过期了，故将上诉请求变更为由交强险的保险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责任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是共同侵权致人损害，也不是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本案属于因租赁、借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情形，即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也是过错责任，是以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根据过错程度确定的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殷燕华不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过错。根据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事故的责任人是被上诉人乔云波，虽然肇事车辆系上诉人借给其驾驶，但是乔云波是有驾驶资格的，国家都允许其驾驶车辆，上诉人有什么理由不允许,所以在肇事车辆的监管问题上，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监管不到位的过错。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交强险的保险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殷燕华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某1答辩称：我方认为保险义务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但有一个特殊情况是本案是上诉人在没有取得何顺武的同意下擅自将拖拉机开走，导致何顺武在续保中出现困难，故我方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当仅仅由何顺武承担责任。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乔云波答辩称：事发当时拖拉机是在我手中，因为我与殷燕华的侄女殷娜离婚前，她认为我在家闲着，就让我将拖拉机修好后用于拉砖，在去修理的过程中就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我没有钱，也没有办法，拖拉机的车主应当承担责任，当时我不知道拖拉机是否有保险。 被上诉人何顺武答辩称：一审没有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追加为被告，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所确定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责任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致人损害的不是机动车所有人，而且何顺武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借用关系。事实是，因何顺武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因一时无法还清债务，故借拖拉机拉水浇豌豆之由，将何顺武的拖拉机拉走，以物抵债。自2012年农历九月上诉人将拖拉机拉走后就没有再归还，我还报过警，由于当时不知道上诉人的真实姓名，故殷燕华也是追加的当事人，因此，何顺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顺武在本案中，不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责任，我对借车的事实并不清楚，此次损失应由上诉人和乔云波承担。 二审经审理确认：2011年2月15日，被上诉人何顺武向上诉人殷燕华购买云Ｆ×××××号车辆，车价为49000元，购车当日被上诉人何顺武支付了30000元，尚欠19000元。上诉人殷燕华因被上诉人何顺武未及时付清剩余款项，遂雇人将被上诉人何顺武所有的云01-×××××号拖拉机驾驶至晋宁。2013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乔云波因拉砖需要向上诉人殷燕华借用云01-×××××号拖拉机。出借时上诉人殷燕华告知被上诉人乔云波该车方向盘存在问题，需要修理。当天下午2点30分，被上诉人乔云波驾驶拖拉机行至晋宁县，与徐某1、徐某2相撞，致使徐某1、徐某2受伤。此事故经云南省晋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00116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乔云波驾驶拖拉机未确保行车安全，与行人徐某1、徐某2相撞，被上诉人乔云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某1、徐某2无责。被上诉人乔云波自2012年6月28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为G（大中型拖拉机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该肇事车辆的车主为被上诉人何顺武，事发时并未购买交强险，该车辆处于脱保状态。徐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55天，徐某1伤情经鉴定伤残等级一项五级、一项十级，需后期治疗费12000元，被上诉人乔云波支付徐某1伤后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费用。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殷燕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审查该肇事车辆已经处于脱保状态，因此关于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的申请，上诉人殷燕华当庭放弃。上诉人殷燕华在二审中陈述：被上诉人何顺武因一时还不上钱，待其筹钱后再将拖拉机开走。被上诉人何顺武也当庭认可事后其打电话给殷燕华，在电话中殷燕华说要车的话就拿钱来还。综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及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上诉人殷燕华因债务纠纷将被上诉人何顺武的拖拉机开到晋宁，其目的是敦促何顺武履行债务。上诉人殷燕华的行为，是导致车辆所有人与车辆实际使用人相分离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殷燕华应当对车辆承担妥善保管的义务。事发当日，上诉人殷燕华在明知该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仍然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乔云波使用，被上诉人乔云波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殷燕华与被上诉人乔云波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何顺武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依据上述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某1请求被上诉人何顺武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何顺武虽认为自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并未对一审判决关于其连带承担的范围提起上诉，系在本案中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45元，由上诉人殷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代理审判员  奚 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