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初44号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嘉定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廷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蒋五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雷，北京市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法定代表人：牛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玺珉，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欣，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喜国，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英，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新英，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占芹，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红，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亿凯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卢凯斌，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法定代表人：孙希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法定代表人：孟庆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毅，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法定代表人：王振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治，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廷燊”)诉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缘公司”)、被告孙玺珉、被告李欣、被告孙喜国、被告刘海英、被告刘新英、被告孙占芹、被告李红、被告河北亿凯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凯公司”)、被告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北缘天然”)、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宁缘天然”)、第三人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承德缘天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昌缘公司、被告孙玺珉、被告李欣、被告孙喜国、被告刘海英、被告刘新英、被告孙占芹、被告李红、被告亿凯公司、被告京北缘天然、被告丰宁缘天然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上述被告不服一审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依职权追加承德缘天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8年2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上海廷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蒋五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德、段雷，被告昌缘公司、被告孙玺珉、被告李欣、被告孙喜国、被告刘海英、被告刘新英、被告孙占芹、被告李红、被告亿凯公司、被告京北缘天然、被告丰宁缘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鲍毅、赵丽，第三人承德缘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廷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昌缘公司向上海廷燊支付人民币6,98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股权转让款，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孙玺珉将其持有的丰宁缘天然100%股权为上海廷燊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上海廷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孙玺珉质押的丰宁缘天然100%股权行使质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将其合计持有的京北缘天然100%股权为上海廷燊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上海廷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前述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质押的京北缘天然100%股权行使质权，并依据《物权法》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作为连带保证人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向上海廷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廷燊是政府许可的专业投资管理机构，与昌缘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编号为1409SG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第六条的约定，昌缘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其支付6,985万元股权转让款，如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为保障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昌缘公司的关联方(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向上海廷燊提供了股权质押和保证，具体为：孙玺珉与上海廷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共同与上海廷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分别向上海廷燊出具了《保证担保合同》。根据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孙玺珉以其持有的丰宁缘天然100%股权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廷燊提供股权质押，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以其合计持有的京北缘天然100%股权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廷燊提供股权质押，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廷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7月21日，上海廷燊向上述被告发出《律师函》，敦促各方履行合同义务，但未收到任何回复。为此，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昌缘公司、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共同辩称：1.本案被告不适格。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承德缘天然，并未登记在昌缘公司名下，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昌缘公司无须承担给付义务；而从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均非本人签署，并且没有证据显示签署人孙志远已经获得签署上述从合同的授权，因此质权和保证担保并未设立；主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从合同没有成立，因此本案所有被告均不适格，无须承担任何义务。2.就上海廷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上海廷燊未实际履行向昌缘公司转让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而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被其后上海廷燊和昌缘公司签署的《代持股协议》所变更，昌缘公司的义务就是替上海廷燊代持目标公司的股权，并不涉及金钱给付义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自目标公司思源公司设立至今，昌缘公司从未持有过该公司的股权，因此在以上协议均未全部履行的情况下，昌缘公司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二项诉请至第三项诉请中办理质押登记和行使质权，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办理质押登记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本案中目标公司股权已转让给承德缘天然，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对承德缘天然无连带给付义务。故请求驳回上海廷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承德缘天然述称，关于其持有思源公司股权的问题，本案诉争股权系北京中廷盈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廷盈嘉”)持有，中廷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廷基金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基协”)备案登记，中廷盈嘉目前处于清盘状态。中廷基金公司在中基协登记为私募股权、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人，中廷基金公司以备案股权投资基金中廷盈嘉作为主体持股思源公司系其投资行为，中廷基金公司基于投资管理的需要，由上海廷燊收购中廷盈嘉持有的思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由承德缘天然代持，上海廷燊支付收购款通过昌缘公司转入中廷盈嘉，承德缘天然并不知情，其对于持有的思源公司股权的定价、转让方式等与中廷盈嘉并无具体约定，承德缘天然与上海廷燊存在口头代持协议，代替上海廷燊持有该股权；关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海廷燊与昌缘公司等就中廷盈嘉所持有的思源公司股权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担保协议等均与承德缘天然无关，其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法院追加其参加诉讼，其认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不应列为本案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廷燊提供了下列证据：1.1409SG《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昌缘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向上海廷燊支付股权转让款6,985万元，逾期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股权质押合同》，证明孙玺珉以其持有的丰宁缘天然100%股权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廷燊提供股权质押；3.《股权质押合同》，证明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以其持有的京北缘天然100%股权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廷燊提供股权质押；4.三份《保证担保合同》，证明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廷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一份《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源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代持股协议》，证明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和起因；6.中廷盈嘉出具的《证明》、记账回执以及思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海廷燊取得思源公司股权的过程和依据，以及思源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7.思源公司企业档案信息，证明思源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承德缘天然名下是基于孙玺珉及中廷盈嘉签字盖章完成的；8.承德缘天然、昌缘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久缘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缘公司”)、丰宁缘天然、京北缘天然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实际控制人均为孙玺珉；9.李伟、李凤德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1409SG《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过程及中廷盈嘉公章被孙玺珉用以变更思源公司股权的情况。昌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合同页码前后设置不一致，行文格式也存在问题，上海廷燊未将思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昌缘公司；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昌缘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投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代持股协议》形成于1409SG《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已经变更了合同内容，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对证据6中廷盈嘉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廷盈嘉的陈述与工商登记信息不符，不能证明孙玺珉曾指定承德缘天然持有思源公司股权，对记账回执、思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记账回执反而证明上海廷燊与昌缘公司的权利义务是按照《代持股协议》履行的，上海廷燊按照《代持股协议》约定向昌缘公司付款，昌缘公司也按照《代持股协议》约定同日将收到的款项转给中廷盈嘉，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孙玺珉是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了解，与其无关，无须就该协议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未签署或授权他人签署过《股权质押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合同没有骑缝章，不能证明合同在同一时间完成，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其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印章来源不清，公章编号与其持有的公章编号不一致，合同文本的第一页没有本人签字，对合同文本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有异议；证据5与其无关；其他证据同意昌缘公司的质证意见。承德缘天然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其并非合同主体；对证据6中的《证明》不予认可，承德缘天然系代替上海廷燊持股，对记账回执和思源公司股权信息真实性认可；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述公司存在混同情形；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昌缘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思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思源公司现在的股东是承德缘天然，与昌缘公司无关。上海廷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思源公司的股东承德缘天然是由孙玺珉和昌缘公司指定的。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质证认为，认可昌缘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昌缘公司没有取得思源公司股权，其无须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承德缘天然质证认为，认可昌缘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其系替上海廷燊代持。承德缘天然提供以下证据：1.中廷基金公司公示信息，证明中廷基金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管理中廷盈嘉对外投资，包括本案诉争股权的投资、管理和退出；2.中廷盈嘉产品备案信息，证明中廷盈嘉已经正常清盘，退出了所投资的企业；3.中廷基金公司官网信息，证明上海廷燊实际控制中廷盈嘉所持有的股权及变更时间、方式。上海廷燊质证认为，其通过昌缘公司收购思源公司股权，其与中廷盈嘉确属中廷基金公司旗下管理的完全独立的两个基金。昌缘公司、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质证认为，对承德缘天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海廷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代持股协议》、记账回执、思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被告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上海廷燊提供的1409SG《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被告提出页码等打印格式方面的异议，并认为未加盖骑缝章，存在编号一致但内容不一致的多份《股权转让协议》，但未提供与在案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的合同版本，故本院对上海廷燊提供的1409SG《股权转让协议》予以采信；上海廷燊提供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三份《保证担保合同》与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关联性，至于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认定；对上海廷燊提供的由中廷盈嘉出具的《证明》、承德缘天然、昌缘公司、久缘公司、丰宁缘天然、京北缘天然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李伟、李凤德出具的书面说明，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证据之间的印证关系予以查明；昌缘公司提供的思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上海廷燊提供的相关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承德缘天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和在审理中所作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6月4日，中廷盈嘉(甲方)与孙玺珉(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拟共同设立思源公司(目标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甲方以货币出资2,970万元作为股本持有目标公司99%的股权；乙方以八郎沟牧场、十道沟牧场、黄旗牧场及附属设施出资，作价30万元作为股本持有目标公司1%的股权；目标公司不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在提取法定公积金和公益金后，甲方按照约定方式优先取得固定分红，剩余利润由乙方享有；甲方投资第二十四个月的分红均已分配完毕，且甲方返还600万元作为目标公司的流动资金之后，甲方向乙方无偿转让在目标公司的出资2,310万元所占的股权；至此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甲方持有23%的股权，乙方持有77%的股权，甲乙双方按照实际持股比例分配利润，如乙方在上述股份变更后出售股权或出售公司资产，乙方承诺以不低于3,500万元向甲方支付23%股权的收购对价；双方还对公司的投资管理和监督、违约责任和赔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31日，中廷盈嘉(甲方)与昌缘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思源公司99%股权，乙方有意受让该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445万元。双方还对工商变更登记、价款支付、违约责任、双方保证与承诺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孙玺珉(甲方)与昌缘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思源公司1%股权，乙方有意受让该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5万元。双方还对工商变更登记、价款支付、违约责任、双方保证与承诺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上海廷燊(甲方)与昌缘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409SG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思源公司100%股权，乙方有意受让该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6,985万元，乙方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按本协议约定价格收购甲方持有的思源公司股权，双方均有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要求，本协议约定转让标的日期后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去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数额付款，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甲方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乙方应付款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如因甲方违约，致使标的股权不能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按照甲方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双方还对价款支付、双方保证与承诺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甲方孙玺珉(出质人)与乙方上海廷燊(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鉴于昌缘公司与质权人签订了编号为1409SG的《股权转让协议》，由昌缘公司以6,985万元的对价收购质权人持有的思源公司100%的股权，出质人拟就昌缘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以其合法持有的丰宁缘天然(标的公司)的股权为股权受让方向质权人提供担保，质物为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共计100%的股权，甲方担保的主债务为编号为1409SG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收购对价6,985万元，担保责任范围包括股权收购对价、违约金、逾期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等处分质物、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可能产生的乙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质物的质押登记手续，取得签发给乙方的有关权利证书等。该合同落款处出质人签字为“孙志远代”。同日，出质人(甲方)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与质权人(乙方)上海廷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除质物为甲方持有的京北缘天然共计100%的股权之外，其他约定同甲方孙玺珉(出质人)与乙方上海廷燊(质权人)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落款处出质人签字为“孙志远代”。2014年11月29日，孙玺珉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昌缘公司(甲方)与上海廷燊(乙方)于2014年11月29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1409SG)，为确保甲方适当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本人自愿向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收购对价、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与抵押质押的担保系平行的并列的，乙方可以优先实现保证债权，不受抵押质押担保物权存在的影响；如存在两个以上保证人，各保证人均对甲方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对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即各保证人之间的保证责任是平行的并列的，保证期限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落款处保证人签字为“孙玺珉，2014年11月29日”。同日，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保证担保合同》基本一致，落款保证人处分别盖有编号XXXXXXXXXXXXX的京北缘天然公章、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丰宁缘天然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分别为“孙希艳”、“孟庆春”。2014年11月29日，上海廷燊(甲方)与昌缘公司(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乙方已按照甲方意图并由甲方实际出资收购思源公司100%股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思源公司100%股权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为思源公司100%股权的真实股东(隐名股东)，乙方为名义股东，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甲方持有上述股权，并同意按照甲方的指示行使相应股东权利。双方还对委托权限、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上海廷燊向昌缘公司转账总计5,505万元，昌缘公司在收款后，同一时间向中廷盈嘉转账总计5,450万元。思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工商档案信息显示，2015年4月28日，中廷盈嘉、孙玺珉分别与承德缘天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承德缘天然受让思源公司100%股权，并于2015年5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中廷盈嘉、孙玺珉变更为承德缘天然，经办人为朱丽华。承德缘天然的股东为久缘公司与华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廷盈嘉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证明》，称其与孙玺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投资思源公司，成为持股99%的股东；由于孙玺珉无法履行该协议，经其与孙玺珉及其控制的昌缘公司以及上海廷燊协商，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股协议》，约定由上海廷燊出资5,500万元，收购中廷盈嘉及孙玺珉在思源公司的股权，并由昌缘公司代持；再由上海廷燊与昌缘公司于同日签订1409SG《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昌缘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回购前述上海廷燊收购的思源公司股权；协议签订后，中廷盈嘉及孙玺珉已按《股权转让协议》收到共计5,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海廷燊已取得思源公司的股东权利，按上海廷燊及昌缘公司的共同许可，中廷盈嘉已将所持思源公司股权变更为昌缘公司及孙玺珉指定的承德缘天然持有，上海廷燊已完成1409SG《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义务。上海廷燊与中廷盈嘉系合伙型私募基金，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中廷基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承德缘天然、丰宁缘天然、京北缘天然的住所地以及久缘公司、昌缘公司的企业通信地址均为大阁镇西区路XXX号。据孙玺珉称，其帮忙找了昌缘公司与中廷盈嘉、上海廷燊签订了系列股权转让协议，其为丰宁缘天然的全资股东，亦是京北缘天然的股东，承德缘天然的股东之一久缘公司由其妹妹占有股份，朱丽华是思源公司的员工以及承德缘天然的办事员。昌缘公司称，朱丽华为其公司监事，但并非该公司员工。本案审理中，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证明》，确认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公章为京北缘天然刻制，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公章为丰宁缘天然刻制，已在公安局备案。孙玺珉对其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的签字和落款时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61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上需检的“孙玺珉”签名与样本上的孙玺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上需检的“XXXXXXXX”字迹与孙玺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申请人孙玺珉预缴司法鉴定费97,000元。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廷燊质证认为，认可鉴定结果；昌缘公司、孙玺珉、李欣、孙喜国、刘海英、刘新英、孙占芹、李红、亿凯公司、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保证担保合同》中落款处时间并非孙玺珉所写，未见《保证担保合同》中所言的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保证责任与本案无关，且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孙玺珉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承德缘天然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与其无关。本案审理中，昌缘公司对上海廷燊具有案涉思源公司100%股权的股东身份没有异议。孙玺珉称对思源公司的股权不主张股东权利，也不主张对价。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称案涉质押的股权已经另行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给他人，上海廷燊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各方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海廷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具有合同依据；2.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若就同一标的签订数份合同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合同的性质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就案涉思源公司的股权，昌缘公司分别与中廷盈嘉、孙玺珉、上海廷燊签订了系列《股权转让协议》、《代持股协议》。对于上海廷燊在思源公司的股东权利资格，虽然上海廷燊未公示登记为思源公司的股东，但昌缘公司、孙玺珉等被告对上海廷燊已持有思源公司100%股权不持异议，且中廷盈嘉亦认可其持有的思源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给上海廷燊，昌缘公司确认其代上海廷燊向中廷盈嘉、孙玺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款项均来源于上海廷燊。而工商登记为思源公司股东的承德缘天然，表示其持有的股权属于上海廷燊。故可以认定上海廷燊系思源公司10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对于昌缘公司签订的一系列案涉协议，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如何认定，当事各方究竟是以转让思源公司股权为目的，还是在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又协商变更为代持。上海廷燊和中廷盈嘉均系私募股权基金，其投入资金持有思源公司的股权意在追求投资收益和回报，而孙玺珉、昌缘公司系丰宁满族自治县当地农牧养殖类经营业者和企业，需要借助社会融资助力自身发展。私募股权投资具有时效性，通常会约定在一定期限内以经营者回购股权的方式取得投资回报收益后退出标的公司。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系列《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情况来看，符合前述私募基金投资的交易惯例和特征。上海廷燊称为避免对思源公司的股权进行两次变更登记(中廷盈嘉和孙玺珉先将标的股权转让给上海廷燊，再由上海廷燊最终转让给昌缘公司)，直接由最终收购方昌缘公司与中廷盈嘉、孙玺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再由上海廷燊与昌缘公司签订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相关方提供担保。由于从股权转让交易的形式上看，是中廷盈嘉、孙玺珉向昌缘公司转让股权，为确保上海廷燊的利益，上海廷燊又与昌缘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一旦昌缘公司无力向上海廷燊支付股权转让款，上海廷燊仍可按照《代持股协议》限制昌缘公司行使股权，不至于“钱股两空”。上海廷燊对签订系列协议的交易安排所作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可见，《代持股协议》所约定的代持仍是为双方最终履行股权转让交易而服务的，代持是实现股权转让的手段而非目的。昌缘公司承认确曾与上海廷燊达成受让思源公司股权的合意，但又称此后变更为代持关系，昌缘公司对为何变更交易性质未作出符合常理的说明。以商事理性人视角，考虑交易背景和原由、实际履行情况、各方陈述的合理性程度予以综合判断，本院采信上海廷燊的陈述，其与昌缘公司之间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对上海廷燊和昌缘公司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至于1409SG《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标的股权能否按约履行的问题，由于现在思源公司的股权全部登记于承德缘天然名下，承德缘天然称与上海廷燊口头达成了代持协议，代上海廷燊持股。上海廷燊对此予以否认。鉴于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股权系上海廷燊指令或委托承德缘天然代持，而且承德缘天然当庭同意将其所谓代持的股权恢复登记至上海廷燊名下，则上海廷燊仍然具备履行1409SG《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交付义务的能力和条件。1409SG《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昌缘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支付收购标的股权的款项，但对标的股权的交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现昌缘公司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显属违约，上海廷燊有权向昌缘公司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6,985万元并要求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约定标准收取逾期违约金。在昌缘公司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后，上海廷燊应当按约履行股权交付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上海廷燊主张的股权质押，由于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均非出质人签订，上海廷燊没有证据证明代签人孙志远系有权代理出质人签字或构成表见代理，故《股权质押合同》对相关出质人没有约束力，此外质物股权尚未办理质押登记，原、被告均确认案涉质物股权已经被另行质押登记给他人，故上海廷燊要求相关被告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并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的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孙玺珉否认曾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但经过对其笔迹所作的司法鉴定，能够认定孙玺珉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虽然合同落款处的时间经司法鉴定非孙玺珉笔迹，但无法推翻孙玺珉签字的客观事实。《保证担保合同》载明了主合同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孙玺珉没有证据证明另有其他主合同的存在，故应认定孙玺珉自愿为昌缘公司在1409SG《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分别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虽然其对落款处公司盖章编号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对法定代表人签字不予认可，但当地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两份《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的印章编号均已在公安机关备案，故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对《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公司盖章真实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公司印章是公司对外意思表示的表征。对外使用公司印章所表现出的权利公示外观，导致相对人对此产生合理信赖并据此作出交易行为的效力应受到法律保护。公司使用或认可使用的公章具有公示效力。因此，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在《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能够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保证担保合同》成立并生效。《保证担保合同》载明了主合同为1409SG《股权转让协议》，故应认定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自愿为昌缘公司在1409SG《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因主债务人昌缘公司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上海廷燊有权要求连带保证人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即股权收购对价、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上海廷燊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昌缘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上海廷燊有关股权转让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海廷燊有关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以及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廷燊有关要求孙玺珉、京北缘天然、丰宁缘天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985万元；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人民币6,9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孙玺珉对上述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向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玺珉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向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向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上海廷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050元，由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昌缘养殖有限公司、被告孙玺珉、被告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人民币97,000元，由被告孙玺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增军审 判 员  王益平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