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61064号原告：周某某，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某某，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X，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中，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某与被告游某某、上某某(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程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被告游某某、上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11.88元、残疾赔偿金400,614.40元(62,596元/年×2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592元(18,090元/年×20年×32%÷3人)、误工费63,197.20元(6,504元/月×(7个月+81.5天)、护理费50,189.20元(6,504元/月×(5个月+81.5天)、营养费9,260元(40元/天×(150天+8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5.30元(20元/天×81.5天-974.70元)、交通费2,087.50元、住宿费138元、鉴定费6,350元，以上合计588,395.48元，其中被告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235,358.40元，被告程某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计205,938.60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日，受雇于被告游某某的原告，在被告程某某承包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意威路、绿樱路路口的工地施工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而受伤。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医院救治。2015年11月，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1,225.40元。后，经二审法院审判确认由被告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程某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因原告在前述诉讼中仅向两被告主张了部分医疗费，并未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后续治疗费等提出过赔偿，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游某某辩称，对事实和责任承担无异议，其余同被告程某某的意见。另，被告游某某为原告垫付过147,000元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程某某辩称，对事实和责任承担无异议。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不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且系数也不对，故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是交通事故，不应该适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因为被扶养人是家庭承担，不是我们来承担；误工费的计算期限应当为180天，计算标准也有异议；护理费的计算期限认可90天，计算标准也不认可；营养费的计算期限认可90天，认可40元/天的计算标准；交通费不认可，因为原告在住院，不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不认可，是他人住宿，不是原告住宿；鉴定费不认可，是原告擅自鉴定产生的，且精神鉴定经重新鉴定后推翻了原来的鉴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7日，被告游某某与程某某签订《安装协议》，约定由游某某为程某某安装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保税区的一处钢结构平台，安装费为50,000元。后被告游某某联系了原告以及其他三个人，五个人一起进行施工，约定施工结束安装费扣除各项费用后五个人平均分，大概每人能分到8,000元。2014年8月2日，周某某在施工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而受伤。事发时，周某某未佩戴安全头盔及安全带。事发后，周某某被送至医院救治，花费了医疗费269,341.40元，其中有68,086元已通过福建省屏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获得了补偿。2015年11月，原告提起(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3378号民事诉讼，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1,225.40元(含住院期间的伙食费974.70元)。该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游某某均确认，事发后被告游某某曾以借款名义给了原告147,000元，该笔钱款由双方自行结算，无需法院处理。2016年4月28日，本院作出判决：“1、被告程某某赔偿原告周某某70,439.39元；2、驳回原告周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9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6521号民事判决：“1、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33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2、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33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3、被上诉人游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周某某80,502.16元；4、驳回上诉人周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载明：“从所涉《安装协议》等证据材料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游某某与程某某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显属正确。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界定周某某与游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周某某主张其与游某某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具有更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某与游某某系共同承揽人依据不足。鉴于周某某与游某某之间实为个人之间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原因、事发经过、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周某某自负25%责任，游某某作为雇主承担4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程某某选任不当而酌定其承担3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2017年1月20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颅脑外伤，行开颅手术后遗颅骨缺损，相当于交通事故XXX伤残，损伤后共需休息210日，护理150日，营养150日。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两被告对此没有异议。2017年2月至3月，原告至医院进行后续治疗，花费了医疗费1,311.88元。2017年7月3日，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颅脑多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精神障碍与2014年8月2日的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支付了鉴定费4,400元。但是，两被告不认可该鉴定书中关于原告的XXX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结论，故向本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4月20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鉴定，原告因工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精神科方面其休息期可为180日，护理期可为90日，营养期可为90日。两被告支付了重新鉴定费11,700元。另查明，原告系福建省屏南县棠口镇棠口村人。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2016)沪01民终6521号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首页、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2张、重新鉴定意见书1份、重新鉴定费发票1张、原告的户籍证明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审理中，原告表示(2016)沪01民终6521号民事判决书虽没有明确原告在上海的务工期限，但确认原告是在上海务工。同时，原告及被告游某某均表示，两人曾于2014年6月中下旬在四川省成都市做货架安装施工，后一起来到上海。原告还提供了原告的户籍证明、户口簿及屏南县公安局棠品派出所出具的内容为“根据《省政府批转省公安厅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闽政[2001]48号)规定，自2001年起，我省已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口粮户及其他类型的户口性质划分，实行户口登记管理一体化、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经档案查询，居民周某某(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其2001年之前属于农业户口”的证明，证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被告程某某表示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居住于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被告游某某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同时，原告提供其父亲周外洋的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户口簿、屏南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及数字化CT报告单，证明原告父亲周外洋年老，并患有陈旧性肺结核(部分硬结钙化)，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周外洋妻子早逝，目前和原告同住，家庭生活全部由原告承担，故需要原告抚养，原告可以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此，被告程某某表示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周外洋丧失劳动能力。被告游某某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另，原告还提供交通费票据16张(1张公交卡充值发票、13张火车票、2张汽车票)、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君悦宾馆出具的住宿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从老家来上海门诊复查支出了交通费2,087.50元、住宿费138元。对此，被告程某某表示均不予认可，被告游某某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另，被告游某某明确表示(2016)沪01民终6521号民事判决中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80,502.16元尚未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健康权。本案中，根据(2016)沪01民终652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对自身损害承担25%责任，被告游某某作为雇主承担40%赔偿责任，被告程某某因选任不当承担35%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31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5.30元(20元/天×81.5天-974.70元)，有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首页为证，且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00,614.40元(62,596元/年×2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户口性质系城镇户口或事发前连续居住于上海城镇地区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加之原告的XXX伤残相当于交通事故XXX伤残，XXX伤残则构成XXX伤残，故本院酌定残疾赔偿金为122,430元(27,825元/年×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8,592元(18,090元/年×20年×32%÷3人)，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父亲周外洋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63,197.20元(6,504元/月×(7个月+81.5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事发前的月收入为6,504元，而XXX伤残鉴定意见与XXX伤残鉴定意见给予的休息期具有重叠之处，且鉴定意见给予的休息期是指损伤后总的可休息期限，包含了手术住院的期间，故本院根据原告事发前所从事行业的上一年度平均收入情况和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为32,410元(4,630元/月×7个月)。原告主张营养费9,260元(40元/天×(150天+81.5天)，鉴于XXX伤残鉴定意见与XXX伤残鉴定意见给予的休息期具有重叠之处，且鉴定意见给予的营养期是指损伤后所需总的营养期限，包含了手术住院期间，故本院根据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6,000元(40元/天×15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50,189.20元(6,504元/月×(5个月+81.5天)，但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鉴于XXX伤残鉴定意见与XXX伤残鉴定意见给予的休息期具有重叠之处，且鉴定意见给予的护理期是指损伤后所需总的护理期限，包含了手术住院期间，故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及上海市上一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酌定护理费为12,100元(2,420元/月×5个月)。原告主张交通费2,087.50元，本院根据原告来沪复诊记录、参照原告从老家来沪所需的交通费用酌定为2,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138元，但该发票系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君悦宾馆出具，并非原告在上海就医所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6,350元，本院根据鉴定费发票及重新鉴定情况酌定为4,150元。被告游某某主张其为原告垫付过147,000元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表示应当作为借款另行诉讼。本院认为，根据(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3378号一案的庭审情况，原告确认收到过被告游某某给付的147,000元，虽然原告在该案庭审中将其陈述为“以借款名义“，但该笔钱款系被告游某某在原告送医抢救的紧急情况下给付，原、被告之间并未有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性质上仍然属于垫付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原告可获赔的费用合计192,057.18元，由被告程某某承担35%赔偿责任计67,220元,被告游某某承担40%赔偿责任计76,823元,与被告游某某为原告垫付的147,000元相抵扣，原告尚需返还被告游某某70,1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某某67,220元；二、原告周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游某某垫付款70,17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9元，由原告周某某负担4,470元，被告游某某、上某某共同负担3,449元。重新鉴定费11,700元，由原告周某某负担5,850元，被告游某某、上某某共同负担5,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顾铭洲人民陪审员  王志屏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晓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