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军，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户籍地贵州省盘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看守所。 辩护人罗鑫嘉，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冬，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罗鑫嘉、李晓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立军历任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煤公司”）总经理、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江集团”，精煤公司系盘江集团控股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期间，王立军利用担任上述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王某1等四人的贿赂共计310.7784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收受王某1贿赂245万元的事实。 2001年，王立军因精煤公司首次上市业务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投行部工作人员王某1认识。2008年4月，盘江集团决定对精煤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实现盘江集团整体上市，需聘请证券公司开展独立财务顾问工作。王某1得知此事后，即找到时任精煤公司总经理王立军，表示希望承接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并承诺会感谢王立军，王立军同意帮忙。同月，盘江集团以盘江水电公司的名义成立了资产重组工作小组，王立军任副组长，具体负责集团公司的整体上市。经王立军向时任盘江集团董事长张某1和推荐，盘江集团同意由国信证券承接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国信证券明确由王某1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后国信证券与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顾问费为3500万元。2008年9月，国信证券提交独立财务顾问报告。2008年12月，中国证监会审核通过精煤公司资产重组方案，并于2009年3月正式下文批复。 为完成该业务，王某1从3500万元顾问费中拿出500万元用作项目经费。为感谢王立军在承揽业务上的帮助，王某1分两次将其中245万元项目经费送给王立军以兑现承诺。具体如下：（1）2009年8月13日，王某1通过招商银行转账200万元到王立军指定的户名为“刘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后王立军将该200万元用于炒股、投资、购房等；（2）2010年1月20日，王某1通过招商银行转账45万元至王立军指定的户名为“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后李某按王立军要求陆续将钱拿给王立军，王立军用于个人消费。 2、收受邓某贿赂50.7784万元的事实。 邓某系贵州山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在长江商学院第十七期EMBA班学习期间与王立军认识。2012年上半年，盘江集团准备整合物流资源，时任盘江集团副总经理的王立军因分管该工作，遂与邓某商量，山水公司可与盘江集团合作成立物流公司，承接盘江集团全部物流运输业务。邓某认为合作后可垄断盘江集团煤炭运输业务，有较大利益空间，表示愿意合作。王立军向时任盘江集团董事长张某1和推荐邓某并建议与山水公司合资成立物流公司，张某1和同意。在王立军的提议下经盘江集团董事会同意，2012年10月盘江集团与山水公司合资成立贵州盘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盘江集团出资6000万元占股60%，山水公司出资4000万元占股40%，王立军兼任董事长，邓某任副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运通公司成某即承揽盘江集团全部煤炭物流业务。 为感谢王立军促成山水公司与盘江集团合作，以及山水公司在合作经营煤炭物流业务获取较大利益，邓某通过为王立军支付费用等形式送给王立军共计50.7784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5月，王立军让邓某帮其女儿王某5在北京租房，邓某安排山水公司工作人员牛某具体办理，后邓某向王立军表示房租由其承担，王立军认可。邓某分五次为王立军之女王某5支付了2012年7月至2016年6月四年房租共计40.7784万元；（2）2013年6月，王立军当选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会长，需交纳10万元会费，邓某表示代王立军交纳该费用，王立军表示同意，同月19日，邓某安排山水公司出纳赵某，将该款转给时任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秘书长龙某，后邓某告知王立军，王立军认可。 2015年上半年、2015年10月左右，邓某因担心被查处，曾两次要求王立军归还房租费用，王立军均没有归还。2016年7月，邓某因涉及王立军违纪问题被贵州省纪委调查后，为应对调查，安排牛某找王某5退还房租，王立军得知后让王某5将房租退还给了牛某。 3、收受谭某贿赂10万元的事实。 谭某系个体工程承包商，因曾在盘县做餐饮生意而认识王立军。王立军于2010年7月被任命为中煤盘江重工项目筹建处负责人。 2011年7、8月，谭某得知盘江集团在贵阳小河经济开发区有中煤盘江重工项目后，到贵阳市黔灵西路盘江大厦找到时任盘江集团副总经理的王立军，表示想承接盘江集团的相关工程项目，王立军答应并表示会予以安排，谭某遂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送给王立军，王立军收下。 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为从王立军处承揽到盘江集团相关工程，谭某在贵阳市黔灵西路盘江大厦王立军住处每年送给王立军1万元，共计3万元，王立军均收下并答应关照。 2016年5月，为从王立军处承揽到盘江集团相关工程，谭某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盘江饭店送给王立军2万元，王立军收下并答应关照。 4、收受张某3贿赂5万元的事实。 张某3系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合伙人，因张某3长期承接精煤公司会计审计业务而与王立军认识。王立军在任精煤公司总经理期间，应张某3请托，多次向精煤公司财务人员郝某等人打招呼，要求及时提供会计资料、配合审计完善账目等。为得到和感谢王立军的帮助，张某3从2006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后，均到精煤公司王立军办公室送给王立军1万元，共计5万元，王立军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立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其中部分款项的性质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收受王某1245万元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行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主知识和出色的公关能力为他人谋利而收取的劳动报酬，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邓某为其支付房租的行为属于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3、因交纳会费不是其法定义务，邓某交纳的校友会会费10万元属于邓某以会长的名义进行的捐赠，与其本人无关。4、其收受张某35万元的行为属于收受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 其辩护人罗鑫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王立军收受邓某贿赂50.778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邓某为王立军支付的房租款40.7784万元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邓某代王立军交纳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会费10万元的行为，因王立军没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该行为也不具有职务犯罪案件中行、受贿行为所具有的隐蔽性，故不应认定系王立军受贿。2、张某3赠送给王立军的5万元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 其辩护人李晓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王立军收受邓某40余万元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属民间借贷关系。2、王立军在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其受贿行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立军工作表现较好，为盘江集团作出了突出贡献。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立军历任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煤公司”）总经理、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江集团”，精煤公司系盘江集团控股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期间，王立军利用担任上述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王某1等四人的贿赂共计310.7784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王某1贿赂245万元的事实 2001年，王立军因精煤公司首次上市业务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投行部工作人员王某1认识。2008年4月，盘江集团决定对精煤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实现盘江集团煤炭业务整体上市，需聘请证券公司开展独立财务顾问工作。王某1得知此事后，即找到时任精煤公司总经理王立军，表示希望承接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并承诺会感谢王立军，王立军同意帮忙。同月，盘江集团以盘江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成立了资产重组工作小组，王立军任副组长，具体负责集团公司的整体上市。经王立军向时任盘江集团董事长张某1和推荐，盘江集团同意由国信证券承接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国信证券明确由王某1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后国信证券与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顾问费为3500万元。2008年9月，国信证券提交独立财务顾问报告。2008年12月，中国证监会审核通过精煤公司资产重组方案，并于2009年3月正式下文批复。 为完成该业务，王某1从3500万元顾问费中拿出500万元用作项目经费。为感谢王立军在承揽业务上的帮助，王某1分两次将其中245万元项目经费送给王立军以兑现承诺。具体如下：（1）2009年8月13日，王某1通过招商银行转账200万元到王立军指定的户名为“刘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后王立军用该200万元与李某出资200万元合伙用以刘某1的名义在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开设的账户进行炒股，并约定炒股所得收益由二人平分，王立军炒股所得收益中，70万元用于抵扣其在贵阳买房时向李某的借款，150万元以李某的名义用于投资与他人合伙成立深圳市前海正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30%，并约定由李某帮其代持；（2）2010年1月20日，王某1通过招商银行转账45万元至王立军指定的户名为“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后李某按王立军要求陆续将钱拿给王立军，王立军用于个人消费。 案发后，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6日查封王立军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289号中天花园三期B区5、7栋（7）2单元10层1号房屋一套，同时于2017年9月27日将李某在深圳市前海正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替王立军代持的30%的股份予以冻结。截止2017年2月24日，以刘某1的名义开设在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证券账户内总资产为1861407.15元，其中，现金资产753185.15元，证券市值110822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实：2001年，我在精煤公司股票首发上市的答谢宴上认识了王某1，当时王某1是大鹏证券投行部的人，负责精煤公司首发上市有关业务，后来我们发展成朋友。大概2008年初，盘江集团安排整体上市工作，并要求当年完成。2008年4月，盘江集团明确我为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实际负责人。王某1知道后就多次找到我，给我讲想承揽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并表示事成之后会感谢我，我答应王某1并表明会支持他们来做这个业务。在前期还没有确定哪家券商的时候，我就让王某1提前介入这个项目，并向张某1和董事长推荐由王某1代表的国信证券来做这项业务，张某1和同意了。然后我就通知王某1他们进场工作，于是2008年5月份，王某1带领项目团队进驻精煤公司开展业务。王某1他们进场后，经过谈判，确定财务顾问费为3500万元，大约在2008年9月，我被授权代表精煤公司与国信证券正式签订了独立财务顾问协议。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王某1找到我说，因为有些费用他们公司不好处理，需要把3500万的合同拆分为3000万和500万的两个合同，把这500万作为项目经费，我考虑到盘江集团反正都是支付3500万的合同总价，我就同意了。之后，王某1就找来一家北京金港公司作为他们提取项目经费的公司，然后我就按照王某1的要求代表精煤公司与北京金港公司签订了500万的财务顾问协议，并且与国信证券签订了3000万的财务顾问补充协议。大约在2009年7、8月份，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们的项目经费还剩245万，准备送给我。过了几天，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先给我200万，剩下的之后再给我。然后我就找到我多年的好友李某，让她也出资200万元开设一个股票账户和我一起共同炒股，各占股50%,然后她就以她儿子刘某1的名义在我妹王某2所在的华创证券德阳营业部开了一个股票账户和一个关联的银行账户，并把关联的银行账号告诉了我，我就把账号告诉了王某1，王某1就把送我的200万元转入了这个账号。加上李某投入的200万，这个账户里面一共有400万，我们炒股赚了一些钱，并从这个股票账户总共提出了大约450万元，按比例每人应分得约225万，我用70万抵扣了我之前买房的时候向李某的借款，2013年5、6月份，我和陈某1、曾某等几个长江商学院的同学商量，在深圳前海成立一家公司，之后我们成立了一家深圳前海正元投资有限公司，主要做资产管理，总注册资本1000万，实缴500万，我实缴150万占股30%。2013年9月左右，我让李某从股票账户提出的钱中转了150万到深圳前海正元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作为我的投资款，并让李某替我代持这个股份。到现在为止，这个股票账户和李某还没有最后结账，剩余的钱还在账户里。到了2010年1月份，我想到王某1还有45万元没有给我，但我想到自己不方便收这个钱，然后我就找到李某，我给她说我有笔钱暂时不用，让她替我保管。李某同意后我就要了她本人的一张银行卡号，并把卡号给了王某1，王某1就把这45万汇到了这个银行卡里面。之后，每当我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就找李某，李某就分多次把这45万元全部拿给我了，用于我平时的消费、旅游、购物等个人消费了。 2010年9月左右，我在贵阳保利春天小区看中了一套房子，房价大约是101万元，我让精煤公司总会计师郝某以她的名义为我购买这套房子。因为当时钱不够，于是我向李某借了大约86万，剩下的10多万是我自己的钱支付的。大概2010年11月左右，李某从股票账户提出了140万，这笔钱我应该分得70万，但因为之前向李某借了约86万买房，所以李某就没有将我应分得的这70万拿给我，直接抵扣了我向她的借款，这样我还欠李某大概15、16万的借款。后来，我又在贵阳中天花园小区看中了一套房子，我就把之前在贵阳保利春天小区购买的那套房子退了，房款是退到郝某的银行账户上的。之后，我用退房款在贵阳中天花园小区购买了房子，房款大约是86万，这套房子也是以郝某的名义购买的，后来在办理产权证的时候才变更成了我的名字。当时李某要在贵阳中大国际购买一套商铺，我就把郝某账户里剩余的退房款大约15万给李某支付她购买商铺的钱了，这样我和李某的借款就全部还清了。 王某1之所以送钱给我，一是我推荐他，并帮他承揽了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动用我个人的资源帮助他们，让他们顺利做完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并拿到顾问费，另外就是自己贪心，所以收下了他送给我的钱。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盘江集团下属的精煤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该业务是大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承揽，我当时是该公司投行部总经理，我在参加盘江股份挂牌上市答谢酒宴上认识了王立军。之后，王立军经常向我咨询证券上的相关业务知识，联系多了就熟悉了。2008年初，我得知盘江股份准备整体上市的消息后，便多次找过王立军，希望承揽该业务，并跟他表示如果国信证券能做这个业务，事后我会拿出自己个人提成的一半感谢他。王立军表示同意，并答应会尽力帮忙。2008年4月，盘江股份开始启动整体上市业务，王立军是具体负责人，王立军提前让我介入盘江股份整体上市的前期工作，包括和他到北京找证监会咨询整体上市的政策和相关要求及相关方案的策划。之后，王立军还向盘江集团董事长张某1和推荐我们国信证券来承揽整体上市业务。2008年5月，王立军正式通知我由国信证券公司来做这次整体上市的独立财务顾问，我就带领项目组进场开展工作，我是该业务的承揽人，主要负责和盘江股份、证监会的协调工作，项目组其他人负责包括方案的制作、申报等具体业务工作。2008年9月，双方签订了3500万元的独立财务顾问合同，2008年10月整体上市方案报送证监会，2008年底证监会审核通过方案，2009年3月正式下核准批文。在承揽盘江股份整体上市业务过程中，我分两次共送给王立军人民币245万元。大概2009年7、8月份的一天，我和王立军电话联系，我给他说项目经费结余245万元，为感谢他的帮助，这245万元送给他，王立军同意了。不久，我打电话给王立军，说先给他200万，剩余的钱之后再给，并让他给我银行账号。过了几天，王立军发了一个户名叫刘某1的银行卡给我，让我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中，我就通过我的招商银行账户把200万元转入该账户。2010年1月左右，王立军发了个户名叫李某的银行卡给我，让我把剩余的45万元转到该账户，我便通过我的招商银行账户将45万元转入王立军提供的这个账户中。我不认识李某和刘某1，我只是按王立军提供的账号来办理转款。在承揽盘江股份整体上市业务过程中，因为有些账目和经费不好处理，我便找王立军商量，需要变更独立财务顾问合同，从3500万元中拿500万出来作为项目经费以处理相关账目和费用，即再找一个第三方公司与盘江股份也签订财务顾问合同，由该公司收到钱后再拿给我们项目组，王立军表示同意。之后，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北京金港创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唐某1，与他约定这500万元从他公司过账，他收取10%手续费，剩余450万元拿给我们项目组。之后，国信证券和盘江股份重新签订了3000万元的补充协议，北京金港公司与盘江股份签订了500万元的财务顾问协议，实际上，北京金港公司和盘江股份没有发生任何业务。盘江股份支付500万元到北京金港公司后，唐某1分多次通过个人或公司账户将450万元转账给我。后来，处理完相关账目和费用后，还余有245万元，因为之前我承诺要拿自己提成的一半感谢王立军，既然现在项目经费有结余，反正都要感谢他，所以我就把这245万元送给王立军。我送钱给王立军，是因为在王立军的帮助下，我才能提前介入到盘江股份整体上市业务之中，并最终顺利承揽该业务，为了感谢他，而且事前我承诺要感谢他，我才送给他245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王立军说他妹妹在华创证券公司四川德阳营业部工作，每年都有业绩任务量，叫我和他各出资200万在他妹妹（只知道她的小名叫小红）供职的公司开户合伙炒股，既能赚钱，也能帮他妹妹完成任务，赚得的钱各得一半，我同意了。我就叫我儿子刘某1用他的身份证在北京农行帮我办了一张银行卡，开好后他把银行卡给我，我把刘某1开好的银行卡卡号和我儿子的身份信息交给了王立军或他妹妹，开设证券账户的事都是他妹妹办理的，账户是刘某1的名字，证券账户和刘某1的农行卡关联。证券账户是小红在操作，股票买卖是她在负责，股票变现后可以在关联的农行账户和证券账户之间转账。我让刘某1开的农行账户是我本人在管理，小红可以在银证之间转账，但是不能把钱转到其他地方，期间，我和小红都操作过银证转账。经我辨认，刘某162×××15这张卡就是我让刘某1开的用来关联华创证券账户的农行卡，该卡2009年7月30日开户，8月13日由王某1转入200万元，第二天我就分两笔转入了证券账户里面，该200万是王立军投资的。8月19日，我到银行转账200万到该农行账户，8月21日，这笔200万就转到了证券账户中，至此，我和王立军各自投资的200万就全部到位了。我不认识王某1，我不知道王立军为什么叫王某1转200万给我。这张卡上除了最开始的400万是我和王立军各自汇入的200万以外，其他的入账都是从证券账户中提出来并转进去的，从2010年10月28日开始到现在陆续从证券账户提取了共计约450万元现金到这张卡上，这个过程中，我又陆续将其中的390余万元转到我个人账户中，现在这张农行卡上还有50余万元。我印象中，证券账户中股票加现金应该还有200万元左右。刚才提到的约450万元里面我和王立军各有225万元左右，但我拿了229万，王立军拿了220万。但应该给王立军那部分钱由于其他原因并没有直接支付给他，这些钱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王立军之前向我借了80多万买房子，他用股票账户赚的钱还了我70万，另一部分是王立军在大概2013年下半年安排我向深圳的一个账户转了150万元，两笔加起来就是220万元。因为到目前为止，王立军应得的钱大部分是以其他方式支付给他的，所以现在刘某1账户中剩余的50万元中还有不到5万元是王立军应分得的利润，其他的钱都是属于我的本金和利润。 大概2010年8、9月份，王立军约我去贵阳保利春天看房，他想在那里买房，向我借钱，我帮他刷卡了一部分房款，我印象中是80多万。王立军和我商量用炒股赚的钱还给我，所以2010年11月17日从刘某1账户上转出的约140万元中，本应该有王立军的70万，但他说用这笔钱来还我房子的钱，这140万就全给我了，这样王立军还欠我10多万，后来王立军把保利春天的房子退了，当时我准备在贵阳中大国际买商铺，于是叫王立军还钱，我印象中我用王立军拿给我的银行卡刷了大概14、5万元，具体以查证为准，这样买房子的钱就清楚了。 2013年的时候，王立军告诉我他有个朋友在深圳有一个投资，让我转150万元到深圳某公司账户上，王立军说要用我的身份证，用我的名字投资，我就按王立军的安排将钱转过去，身份证原件也寄到了深圳。这150万元好像是从我的交行账户转出去的，从那以后，王立军从来没有给我说过用我的身份证具体做什么，也没有跟我提过这笔投资具体怎么回事，这个投资根本就不是我的投资，我只是出身份证帮他代持并且帮他从股票收益中支出这笔钱而已。 另外，王立军曾让我帮他保管过45万元。大概是2010年1月份，王立军叫我给他一个银行账号，他要存放点钱在我银行卡上，让我帮他保管，我就把我一张农行卡发给王立军，过了几天，我这张农行卡上收到了45万元，王立军说先放在我卡上，他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他。后来王立军要用钱时就会跟我讲，我就按照他的要求通过提取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分几次将这45万全部都给了他。经我辨认，李某农行卡号62×××12流水上面显示2010年1月20日进账45万就是前面我说的王立军存放在我这张卡上的钱。付款人是王某1，至于王某1为什么汇款，我不清楚。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立军，他是我妈妈李某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2009年暑假期间，李某打电话叫我用我的身份证帮她开过一张农行卡，当时我在北京门头沟新东方学校附近的一家农行给她开了这张卡，后我把这张卡当面交给她了，具体什么时候给的记不清了。我没有用过这张卡，也没往卡里存过钱。我不认识王某1。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小名叫小红，王立军是我哥哥。2009年的时候，华创证券公司德阳营业部的总经理找我谈话，说我名下客户的资产量过少，要求我做一下营销，并要求我名下客户的资产量要达到500万元以上，于是我就联系我哥王立军叫他帮我联系客户，我哥就给我介绍了李某，后来我们就在贵阳谈开户炒股的事情。李某给我说用他儿子刘某1的名字开户，并把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大头照给了我，然后我就把李某给我的资料带回德阳以刘某1的名义在华创证券公司德阳营业部开设了账户，包括证券账户和资金账户，因为需要做第三方存管对接，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李某叫她把刘某1的银行卡卡号给我，李某就给了我一个刘某1的农行卡号，之后我在德阳营业部为刘某1的证券账户、资金账户和银行账户做了三方存管对接。刘某1开户后不久就从其银行账户转到其资金账户一共400万元，这400万是谁的钱我不知道。以刘某1的名义开设的证券账户我估计是李某在管理，因为开户后股票买卖以及从资金账户转钱银行账户都是李某在和我联系。刘某1账户的股票买卖我都是按照李某的安排操作的，有时候李某自己也在操作买卖股票。刘某1的账户开户以来，多次从证券账户转钱到资金账户，我记得受李某的安排转过，如果资金账户钱不够，我还受其安排先卖掉一部分股票再转，李某自己应该也转过，哪些是我操作的，哪些是李某自己转的，我记不清了。 6、证人张某1和的证言。证实：精煤公司是盘江集团的控股公司，2001年首发上市。大概在2008年初的时候，盘江集团开始以精煤公司为载体着手重大资产重组工作，即整体上市工作。2008年4月，盘江集团正式启动整体上市工作，我们召开集团班子会成立了整体上市工作领导小组，我是组长，周某、王立军等人是副组长。因为王立军是精煤公司总经理，比较懂资本证券行业，所以集团公司决定由王立军作为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具体负责人，主要负责对接中介机构，与证监会、上海证券交易所等对接相关工作。在整体上市推进过程中，王立军向我汇报具体工作时，提到国信证券知名度很高，实力强，有经验，而且国信证券的代表王某1还参与了精煤公司首发上市业务，对精煤公司很熟悉，他向我推荐由王某1代表的国信证券来做这项业务，我听了王立军的介绍后表示同意。2008年5月，精煤公司在证券交易所停牌，国信证券的项目团队就马上进驻精煤公司开展具体工作，作为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独立财务顾问。后来，集团公司安排人员和国信证券代表王某1对确定这个业务的具体内容及合同具体条款进行磋商，后来他们向我汇报双方商谈的价格是3500万，我也是同意的，但具体是谁汇报的，我记不清了。之后，王立军代表精煤公司与国信证券公司正式签订了独立财务顾问协议。大概2008年12月底，证监会审核通过了精煤公司的整体上市方案，2009年3月，正式下核准批文。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确定券商没有经过相关程序，因为当时时间很紧，所以我们确定国信证券来做以后就立即让他们进场开展工作。3500万的顾问费应该是支付了的，因为之前已经确定了国信证券来做，集团公司对3500万的合同金额已经明确认可过，我们只要整体上市工作能顺利完成，至于精煤公司怎么支付的，分几次支付的，这是精煤公司内部操作的事情，不需要再向我汇报，王立军他们在具体办理这个事。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开始，我们集团公司就在筹备精煤公司整体上市的有关事宜，但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当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张某1和和精煤公司总经理王立军，我记得是在某次会议上决定的，我没有参与，只知道他们当时请了一家叫国信证券的公司来担任独立财务顾问，负责精煤公司整体上市有关业务。我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国信证券，选择国信证券没有经过相关程序，也不知道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什么。我没有见过独立财务顾问协议及补充协议，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问费后来又变成3000万。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初的一天，王立军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整体上市工作张某1和董事长安排由他具体牵头负责，由于我是盘江集团法务处处长，王立军就安排我负责整体上市相关法务和对接中介机构等工作，当时还有国信证券的王某1在场，王立军安排完相关工作后，让我和王某1谈一谈，我记得当时王某1说费用不能低于3000万，我觉得价格太高，于是我说可能需要咨询一下其他证券公司做同类业务的价格。我理解应该是张某1和安排王立军具体负责整体上市工作，王立军之前应该和王某1就引进国信证券公司担任整体上市独立财务顾问沟通过，王立军有意让国信证券公司担任独立财务顾问，所以才会安排我负责对接中介工作时让王某1在场。之后，我安排杨某1去咨询其他证券公司做同类业务的价格，其他就没有再做其他工作了，因为杨某1还在询价的时候，王立军就已经安排国信证券的人进场了。国信证券的人员进场后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直到2008年8、9月份，整体上市工作需要向证监会报送成套资料时才准备和深圳国信证券签订独立财务顾问协议。张某1和就安排我、杨某1、郝某等人和王某1谈价格，王某1的报价是3500万，但我们都认为太高，最后张某1和拍板，同意了王某1的报价。我不知道公司是谁和国信证券签订独立财务顾问协议，协议签订前，没有经过我们法务处审核，我至今没有见过协议，也不知道有拆分协议的情况。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参与了精煤公司整体上市工作，主要负责对接中介机构，如证券公司进场后需要什么资料、需要公司哪些部门配合、后勤保障等都是我协调，此外还参与了同证券公司关于承销费用的谈判事宜。当时我们请的是国信证券公司担任整体上市的财务顾问，我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国信证券，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进行招投标等程序，我和国信证券公司人员接触时，他们已经进场了。国信证券的人员进场后签订合同前，有公司领导安排我和王某3就聘请券商的承销费用询过价，至于是谁安排的记不清了。后来我和王某3将询价的情况向公司领导张某1和、王立军等人进行了汇报。当时王某1提出要收费3500万，当时我和王某3等参与了谈判，但王某1寸步不让，我们将情况汇报后，公司董事长张某1和同意以3500万支付国信证券的顾问费用。 10、证人陈某1、曾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证实：我和王立军是长江商学院第17期的同学，大概是2013年6月份，我和王立军、曾某等几位长江商学院的同学在一起吃饭时，有人提议在深圳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以便维系和增进同学感情，同时也能赚钱，大家都表示同意并商定委托我具体办理成立公司的相关事宜。2013年7月份，由我和王立军、曾某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前海正元公司，公司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实缴500万，其中王立军实缴150万，占股30%，但是王立军的投资是由一个叫李某的人帮他代持的。公司成某，我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成立的前两年，我还兼任总经理。我不认识李某，从来没有和李某联系过，也没见过面，李某也从来没有来过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投资决策，我们也没有向李某发过工资或分配过利润。当时王立军说他的投资要以李某的名义帮他代持，之后李某的身份证也寄给我，用于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相关事宜。经我辨认，公司账户流水上显示的2013年8月21日由李某转入的150万就是王立军实缴的投资款。公司章程上乙方签名“李某”是我代签的。之所以要以李某的名义投资，是因为王立军很谨慎，说他是国企领导，而且分管的就是证券、投资这方面的工作，按照国家规定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投资。公司成某的一段时间，只做了一些短期借贷、理财产品等投资业务，到2016年上半年，公司在深圳前海投资了一家企业，我记得投资了250万左右。大概是2015年春节前后，公司向股东分过红利，王立军共分得20多万利润，具体分了几次，每次分多少记不清了。当时是把公司的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再把钱转给股东。王立军没有参与前海正元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证人曾某系王立军长江商学院的同学，其证实的前海正元公司成立情况以及公司成某投资、分红等情况与陈某1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大约2007年到国信证券投行部工作的，精煤公司重大资产重组项目是王某1通过其个人业务关系为公司拉来的项目，所以公司决定让王某1带队负责精煤公司项目，由于该项目是王某1在具体负责，我没有参与项目协议谈判工作，都是王某1与精煤公司谈好后把合同拿回来我履行程序再补签。我们公司与精煤公司签过两份协议，最初签订的是一份3500万的独立财务顾问协议，后来又签了一份3000万的独立财务顾问协议。至于为什么签两份，原因我不清楚，都是王某1与精煤公司在谈，他有很大的自主决定权，协议签订后，随着项目的推进，王某1又拿了一份3000万的合同补充协议让我签字，说是精煤公司要减少合同金额，至于为什么要减少，以及他们与王某1是如何谈的，王某1都没有给我讲，我也没有问，3000万的合同金额也在我们接受范围内。 1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当时由一个叫侯建刚的朋友介绍认识了正在为精煤公司做独立财务顾问的王某1，王某1要将他承揽的精煤公司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分一部分给我公司做，并要求我公司与精煤公司签订500万元的财务顾问合同，但王某1提出，精煤公司独立财务顾问业务实际不需要我们公司来做，只需由精煤公司将500万元的顾问费转入我们公司后，由我们公司将这500万再支付给王某1就可以了，实际上就是借用我们公司的账户来给他转这500万，我提出要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王某1表示同意。于是我们金港公司就与精煤公司签订了一份独立财务顾问合同，精煤公司一次性支付了我们500万，我们公司按10%的比例收取了50万的手续费，余下的450万都给了王某1。具体支付情况是：我分三次转了150万给王某1，我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张某2转了100万给王某1，安排中金公司财务人员易某转了200万给王某1。我转给王某1的150万是从我自己的银行账户转的，其中2009年8月7日汇款100万，同年8月18日汇款40万，同年8月19日汇款10万。2009年，我用张某2的名字在证券公司开了一个炒股账户，虽然是张某2的名字开户，但实际由我控制，大约2009年8月，我安排张某2从这个炒股账户里拿出100万转给了王某1。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唐某1叫我用我的名字在东北证券公司给他开设了一个炒股账户，这个炒股账户关联的银行卡是我的华夏银行卡，该炒股账户实际是唐某1在控制，里面的资金都是唐某1的。大约2009年8月的时候，唐某1让我从这个炒股账户里拿出100万转给王某1，我就从炒股账户里提出100万到关联的我在华夏银行的银行卡上，然后从我的银行账户上转给王某1，我不认识王某1，是唐某1安排我办的。 1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金港公司和中金公司的出纳，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一个财务，一套账，都是唐某1的公司。我不认识王某1，但我在担任出纳期间，大约在2009年8、9月份的时候，我按照唐某1的安排分两次（每次100万）从中金公司账上给王某1转过200万。经我辨认，由金港公司提供的2009年8月31日以往来款的名义付王某1200万的记账凭证，2009年8月14日，付款人为中金公司，收款人为王某1，流水号为2670537、2670538的金额分别为100万的两份工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这三张票据就是2009年8月14日我按照唐某1的安排从中金公司账户上分两次给王某1转款200万的财务凭证。 1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左右，王立军说他想在保利春天大道买一套房子，但他已经在保利云山买过一套了，所以就以我的名义买，我答应帮忙。2010年9月一天，我和王立军、李某等人到了保利春天大道售楼部，这次来主要就是付房款和签购房合同，这样王立军和李某就去刷卡付款，我就在一边签合同，房子是我的名义买的，房主是我的名字。我听王立军说因为他的钱不够，他向李某借了部分钱买房，所以李某要刷卡付房款。2010年12月左右一天，王立军跟我说想把保利的房子退了在中天花园买一套，于是王立军就去办理了退房手续，并说因为那套房子是以我的名义买的，所以售楼部只同意把购房款退到我的银行账户上，于是我就到贵阳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把卡号告知了保利春天大道的工作人员，后来房款就退到了我这张卡上，之后我就把这张银行卡给了王立军，并告知他密码。之后，王立军是怎么去中天花园买房，买房花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但当时王立军告诉我他还是要以我的名义买。2013年底的一天，王立军告诉我说中天花园以我的名义买的那套房子要办房产证了，他要把这套房子变更到他名下，之后王立军就去具体操办了变更相关事宜，我只记得王立军让我签了一份变更合同申请，其余的都是王立军去办理的。 1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联行来账凭证、业务凭证、开户基本信息、银证转账流水、银行卡取款凭条、现金汇款凭条等。证实：刘某1卡号为62×××15的农行账户、以刘某1名义开户并与前述卡号关联的证券账户、李某卡号为62×××19的农行账户、李某卡号为62×××36的交行账户、李某卡号为62×××12的农行账户、唐某1卡号为95×××60的工行账户、张某2卡号为62×××63的华夏银行账户、王某1账号为41×××62的招行账户、中金产融集团有限公司账号为02×××94的工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以及上述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7、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之独立财务顾问协议、补充协议、财务顾问协议、银行凭证、资金划拨单、发票、转账凭证、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独立财务顾问报告、立项审批表等。证实：王立军代表精煤公司与国信证券公司签订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独立财务顾问协议，聘请国信证券公司担任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独立财务顾问，约定独立财务顾问费为人民币3500万元，后双方于2009年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为人民币3000万元。2008年12月2日，王立军代表精煤公司与北京金港创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北京金港公司为盘江精煤公司此次非公开定向增发股份及资产收购提供财务顾问服务，顾问费为500万元。精煤公司支付了国信证券公司3000万元，支付了北京金港公司500万元。国信证券公司于2008年12月22日出具了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购买暨关联交易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王某1系国信证券公司该项目负责人。 18、劳动合同、关于王某1等任职的通知、盘江股份项目效益工资、项目效益工资分配表等。证实：王某1自2007年6月27日起在国信证券公司工作，任投资银行事业部投资银行业务一部总经理级，以及王某1等人在盘江股份项目上效益工资分配情况。 19、关于成立贵州盘江煤电公司资产重组工作小组的通知、关于王立军同志有关情况的报告、会议记录、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贵州盘江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实：盘江集团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公司整体上市有关事宜，2008年4月24日以煤电公司名义成立了资产重组工作小组，王立军任副组长，负责整体上市工作。因盘江煤电公司及精煤公司当时是集团资产重组十分重要的两个公司，且盘江煤电公司是重组精煤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因此公司成立资产重组工作小组的文件以盘江煤电公司的名义下发。资产重组工作小组开展工作的范围是整个集团公司。后盘江精煤公司、盘江煤电（集团）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审议表决通过了《关于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议案》、《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购买暨关联交易报告书》等议案。 20、关于煤炭业务整体上市的建议方案、盘江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煤炭业务整体上市及相关工作的请示、关于同意盘江煤电（集团）公司实施资产重组有关事项的批复、关于盘江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控股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相关事项的请示、盘江煤电集团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工作情况的总结报告、年度工作报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会议纪要等。证实：盘江集团按照省委、省政府及省国资委的工作部署于2008年4月24日启动重大资产重组工作，经证监会批复并完善相关手续后，于2009年4月17日全面完成重大资产重组工作。 21、保利春天大道销售通知书、认购书、签购单、房屋销售专用收据、转账支票存根、支付证明单、交易明细等。证实：2010年9月25日，郝某与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保利春天大道一期4A栋1单元1楼4号房，并约定了房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同日，王立军刷卡支付了188330元，李某刷卡支付了814125元，共计1002455元。2010年12月23日，房开公司退还了购房款及维修资金共计1012455元至郝某账户。 22、销售合同备案、产权交易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预留认购书、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合同变更单、财务收据、刷卡存单等。证实：2010年12月11日，郝某与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预留认购书，购买中天花园御翠玲B7栋2单元10楼1号房屋，并约定了房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定金1万元），2010年12月23日，郝某卡号为62×××71的账号刷卡支付了房款及维修基金等费用共计860100元，并于同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2月6日，郝某向中天城投集团公司申请将房屋基本信息姓名变更为王立军，后中天城投集团公司以王立军的名义重新办理了备案登记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等。 23、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说明、中大财富会员费缴纳通知书、搜房团购认证书、银联刷卡存根、中大国际广场内部认购协议书、合同审批单、李某银行流水等。证实：李某购买中大国际广场商铺的情况以及购买商铺的资金支付情况，其中，2010年12月23日，李某用郝某尾号为3771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15万至贵阳千一房地产经纪公司。 24、公司活期明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深圳市前海正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深圳市前海正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实缴500万元，其中李某于2013年8月21日出资150万元。 25、协助冻结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回执、告知书。证实：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7日将李某在深圳市前海正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替王立军代持的30%股份予以冻结。 26、查封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移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决定书、清单。证实：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6日查封王立军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289号中天花园三期B区5、7栋（7）2单元10层1号房屋一套。 （二）收受邓某贿赂50.7784万元的事实 邓某系贵州山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在长江商学院第十七期EMBA班学习期间与王立军认识。2012年上半年，盘江集团准备整合物流资源，时任盘江集团副总经理的王立军因分管该工作，遂与邓某商量，山水公司可与盘江集团合作成立物流公司，承接盘江集团全部物流运输业务。邓某认为合作后可垄断盘江集团煤炭运输业务，有较大利益空间，表示愿意合作。王立军向时任盘江集团董事长张某1和推荐邓某并建议与山水公司合资成立物流公司，张某1和同意。在王立军的提议下经盘江集团董事会同意，2012年10月盘江集团与山水公司合资成立贵州盘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盘江集团出资6000万元占股60%，山水公司出资4000万元占股40%，王立军兼任董事长，邓某任副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运通公司成某随即承揽了盘江集团下属的精煤公司、松某煤业公司、盘南公司等公司的煤炭物流业务。 为感谢王立军促成山水公司与盘江集团合作，以及山水公司在合作经营煤炭物流业务获取较大利益，邓某通过为王立军支付费用等形式送给王立军共计50.7784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5月，王立军让邓某帮其女儿王某5在北京租房，邓某安排山水公司工作人员牛某具体办理，后邓某向王立军表示房租由其承担，王立军认可。邓某分五次为王立军之女王某5支付了2012年7月至2016年6月四年房租共计40.7784万元；（2）2013年6月，王立军当选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会长，需交纳10万元会费，邓某表示代王立军交纳该费用，王立军表示同意，同月19日，邓某安排山水公司出纳赵某，将该款转给时任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秘书长龙某，后邓某告知王立军，王立军认可。 2015年上半年、2015年10月左右，邓某因担心被查处，曾两次要求王立军归还房租费用，王立军均没有归还。2016年7月，邓某因涉及王立军违纪问题被贵州省纪委调查后，为应对调查，安排牛某找王某5退还房租，王立军得知后让王某5将房租退还给了牛某。案发后，邓某将上述40.7784万元退缴至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实：邓某是贵州山水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和他是长江商学院EMBA第17期的同学，我们大概是2011年前后读书期间认识的。认识后，我们经常会探讨一些物流方面的问题，盘江集团也想抓住国家扶持贵州的大政策，打造千亿盘江，把盘江的物流资源拿出来成立一家专业的物流公司向社会提供服务，我问邓某想不想合作，邓某觉得盘江是个大型国有企业，如果跟盘江合作，在盘江这个平台上发展肯定是有钱赚的，然后他就同意了。之后在我的推荐和推动下，2012年10月份，盘江集团就与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合资成立了盘江运通公司，注册资本一亿，盘江集团出资6000万占股60%，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出资4000万占股40%。公司成某，我任董事长，邓某任副董事长和首任总经理。之后，盘江集团就把旗下的精煤公司、盘南公司、松某公司的煤炭物流业务统一划给盘江运通公司来做，收取代理费。从2013年至今，盘江运通公司共获得了4000多万元的代理费。当时盘江集团是我在负责筹建运通公司，选择山水物流公司，一是因为我和邓某是同学，比较熟悉，另一个是山水公司也比较有实力，之前邓某跟其他国有企业也有过合作。 大概是2012年3、4月份，我女儿王某5给我打电话说要从日本回国工作，要在北京租一套房子，我就找到邓某，让他在北京租一套房子，然后邓某就安排他的工作人员牛某在北京市朝阳区裘马都小区租了一套房子。我女儿回国后就直接入住，房租是邓某支付的。到了2013年房租到期的时候，王某5打电话给我说房东不愿意租了，我就让她给牛某打电话，让牛某再给她租一套房子，我也给邓某说叫他继续为王某5租房子，邓某说这小事我不用管了，他会安排手下去办，然后邓某又安排牛某在同一个小区为王某5租了一套房子，房租还是邓某支付，这套房子一直租到2016年。从2012年到2016年，王某5在北京四年的房租都是邓某支付的，租金共计40余万元。2013年换租房子的时候，我问过邓某房租怎么办，他说我不用管了，他会安排人去办，之后我就没有给邓某提过房租的事情了，我理解的是，租房子的事情我不用管了，房租费我也不用管了，租房子和支付租金都由邓某安排人去办理，因为还要继续租房子，房租由他继续支付。 2013年4、5月份，我当选为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会长。换届仪式前，校友们商量会费的事情，确定会长、副会长、秘书长每人交10万元的会费，并明确会费由校友会秘书长龙某统一保管，当时邓某表示，他替我交这10万元的会费，我同意了。后来，邓某就为我交纳了这10万元的会费，并打电话告诉了我。 我之所以收受邓某的钱，一是因为自己贪心；二是因为我兼任盘江运通公司的董事长，邓某想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投入更多的精力在盘江运通公司，为公司争取到更多的资源；三是在我的推荐和推动下，邓某的山水物流公司才能与盘江集团合作成立盘江运通公司，我觉得他送钱给我是为了感谢我。 房租费的40余万元已经退还给邓某了，其他的钱没有退。2016年6、7月份的一天，邓某接受纪委调查后，我女儿收到牛某的短信，要求把四年的房租还了，我女儿就打电话给我讲了这个事，我就打电话给邓某，他没接，我就打电话问牛某，他说是公司安排的，我知道肯定是邓某安排的。另外，2016年2月，省纪委因为我的违纪问题找我谈话，我怕收受邓某钱的事情败露，所以我就让我女儿把四年的房租全部退还给牛某了。另外，2015年的时候，邓某因为涉及瓮福集团原董事长何浩明案，他接受调查出来后找我退还他送给我的钱，但当时我认为是在调查别人，又没有调查我，所以就没有把钱退还给他。 2、证人邓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我是在长江商学院学习期间认识王立军的。大概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和王立军聊起了各自行业的事情，王立军讲盘江集团准备抓住国家扶持贵州的大政策，把盘江集团打造成千亿企业，他们准备做物流服务产业，问我愿不愿意与盘江集团合作，整合盘江集团及周边煤炭物流，搞一个物流企业，有盘江集团作为支持，做盘江的业务利润很不错，我当时表示考虑。后来我想盘江集团是大型国有企业，有很好的资源和平台，与盘江集团合作可以赚到钱，并且可以拓展我在煤炭运输领域的业务，所以我就向王立军表示愿意进行合作。后来王立军给我说盘江集团已经同意与我合作成立物流公司，我就代表贵州山水物流公司与盘江集团的董事长张某1和进行谈判，商议各自出资比例等事项，2012年10月底，由我的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出资4000万占股40%，盘江集团出资6000万占股60%，合资成立了盘江运通公司，王立军任董事长，我任副董事长，在公司成立的第一年我还兼任总经理。在合作成立公司过程中，盘江集团没有到我的公司做过考察。盘江运通公司成某，盘江集团将盘江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物流运输业务划给盘江运通公司来做，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我们盘江运通公司出现收取代理费困难的情况，我就找王立军请他去协调，经王立军协调，我们盘江运通公司才收到了代理服务费。从2013年公司开展业务至今，盘江运通公司承接了盘江集团的下属公司精煤公司、松某煤业公司、盘南公司的煤炭运输代理业务，以及盘江集团其他子公司的部分物流运输业务，陆续获得了4000余万元的代理服务费。 2012年4月，王立军提出让我在北京为其女儿王某5租一套房子。我同意后就安排我在北京的工作人员牛某去办，当年7月，牛某在北京东三环租了一套房子并支付了房租。一年租期快到的时候，王立军叫我继续为他女儿租房，王某5也打电话给牛某，叫牛某给她续租房子，牛某也给我汇报了这个事，但因为房东不愿意续租了，于是我安排牛某去另外租了一套房子，也是在同一个小区。这套房子王某5一直住到2016年7月份。2012年至2016年，我安排牛某一共为王立军支付了40余万元房租。在第一年租期到之前王立军让我续租房子的时候，他问过我房租怎么办，我当时感觉他没有什么诚意要给我房租钱，反正我也想和他搞好关系，我就让王立军不要管房租的事情了，由我来处理，当时我也没有打算让他出这笔钱，我就是想把这笔钱送给他，那之后王立军就再也没有提过房租的事情了。支付房租的钱是我安排四川山水运通物流公司转给牛某的，四川山水运通物流公司是贵州山水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四川的企业所得税率比贵州要高，所以我安排牛某把房租发票开好后拿到四川山水公司报销，这样可以抵扣更多的税额。因为牛某是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员工，不能从四川山水公司借钱，所以第一年房租是我安排四川山水公司时任总经理刘某2先从公司把钱借出来，然后由刘某2把钱转到牛某的账上，再由牛某去为王某5支付房租。后来我就安排牛某给四川公司写申请借钱了。 2013年春节前后，王立军要当新的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会长，当时校友们聚会讨论会费的事情，定了会长、副会长需交10万元的会费，并明确由校友会秘书长龙某统一保管，当时我就对王立军说，我帮他出这10万元的会费，王立军同意了。大概2013年5、6月份，我安排贵州山水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某将王立军应交的10万元会费汇给了龙某，当时一共汇了14万，其中10万元是我为王立军交的会费，另外4万元是我自己交的会费，钱汇出后我还给王立军打过电话告知他，王立军表示知道了。 我送钱给王立军，一是我感谢他给我提供了一个与盘江集团合作的机会，并承揽盘江的物流业务，这个业务发展空间大，王立军选择我的公司来合作，也是让我能够借助盘江集团这个平台来发展；二是在盘江运通公司刚成立那段时间，为了收取代理费的事情，王立军也是积极协调，我想感谢他为我提供的帮助；三是我也希望通过这种行为和王立军搞好关系，盘江运通公司的事还需要他继续支持帮助。所以在王立军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会来出这个钱，虽然不是直接送到王立军手上的现金，实际上也是按照他的需求来开支的，而且我送这些钱王立军也是清楚并认可的。 我曾三次要求王立军将我送给他的钱还给我。第一次是2015年上半年，我听说省纪委巡视组在盘江集团巡视，我找到王立军希望他能把钱还给我，王立军没有回应我，也没有退钱给我。第二次是2015年10月左右，因为牵涉到翁福集团原董事长何浩明受贿案，省纪委找我调查，那之后我担心送钱给王立军的事也会被发现，所以我又找王立军希望他把钱还给我，但他仍然没有把钱还给我。第三次是2016年7月，贵州省纪委找我调查王立军本人违法违纪的事情之后，我不敢直接和王立军联系，我就安排牛某联系王某5，要求王某5退还这几年的房租，几天后，牛某给我讲王某5在两天内通过转账将40余万元的房租还给他了。后来牛某又把支付房租的银行凭证自己去银行打出来后交给我了。同时省纪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因贵州瓮福集团原董事长何浩明严重违纪问题，省纪委于2015年9月找邓某调查。因查办王立军案的需要，省纪委于2016年7月21日通知邓某协助调查。 3、证人张某1和、周某、唐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1和的证言证实：盘江运通物流公司是2012年由盘江集团与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合资成立的，盘江集团出资6000万占股60%，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出资4000万占股40%，主要承接盘江集团的煤炭物流业务以及其他物流业务，公司成立时，王立军兼任董事长，邓某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2010年，我们集团为适应转型的战略需要，制订了以煤为主，多元并举，科学发展的发展规划，定下了煤炭业务、物流运输业务等八大板块，当时王立军负责公司的资产重组、改革等业务。大概2012年5、6月份，王立军就向我推荐了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建议公司与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合作成立一家新的物流公司，以整合盘江集团以至于整个贵州的煤炭运输业务，当时王立军讲贵州山水物流公司是专业的物流公司，与很多大型国有企业有物流合作，引入该公司可以帮助公司发展物流产业。我听了王立军的介绍，觉得可以，于是王立军就带着邓某来给集团的领导班子作汇报，邓某介绍了他的公司的情况和优势，以及和我们合作的前景规划等。2012年7月，公司明确由王立军负责筹建物流公司这块业务，于是王立军就与山水公司洽谈合作的具体条款，基本达成合作意向后，王立军向公司汇报，经过公司董事会同意，盘江集团与山水公司组建了盘江运通公司，之后我代表盘江集团与邓某签订了协议。2012年10月底，盘江运通公司正式成立并开始运转。关于盘江运通公司成立的背景、成立过程等情况，证人周某、唐某2的证言与张某1和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日本留学，期间日本发生地震，我就回到北京并签约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的房子是丈夫杨定巍租的，2012年3、4月份我向公司请假到日本上学，杨定巍不久之后也要去英国读书，我们租的房子就要退掉，我就考虑学期结束回北京住哪里的事情。所以我就打电话联系我爸（王立军），叫他在北京帮我租一套房子。该学期结束前，我爸告诉我房子已经租好了。我从日本回国的时候，是一个叫牛某的人到机场接我，后来知道牛某是我爸爸的朋友邓叔叔的员工，房子是我爸爸托邓叔叔去租的。牛某直接把我送到他租好的房子里，房子位于三元桥附近的裘某都小区。住下后，我打电话告诉我爸已经租下来了，我爸告诉我房租他来解决，我不用管。这套房子一直住到2013年7月份租期到之前，房东突然说不租了，加上那段时间我有外出计划，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我爸说这个事，我爸叫我联系牛某，我就打电话给牛某请他帮我另外租房子，地点最好就在附近，以方便搬家。没过多久，牛某就把房子租好了，与上次租的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我记得是1301，门牌号是××。这套房子我租了三年，期间需要续租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我爸，我爸叫我继续联系牛某请他帮我续租，我就和牛某联系续租房子，一直住到2016年6、7月份房子到期后，我就搬到现在住的地方去了。在我居住期间我没有付过房租，后来到了2016年7月份左右，牛某发短信给我，让我支付从2012年到2016年他帮我租房子的租金，并把房租的金额和银行卡号发给我。我就打电话联系我爸，我爸叫我确认一下房租金额，叫我先把房租钱给牛某，他再给我。我确认好金额后，于当天和第二天用我向民生银行贷款的30万元和我在招商银行的储蓄款11万多，一共40余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了牛某，转账后我打电话给我爸讲房租钱已经还了。我不清楚牛某为什么向我要房租，租房子的事情是我爸和邓叔叔、牛某他们联系的，我不清楚。 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至今在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工作，是该公司在北京的工作人员。2012年4月份左右，邓某打电话安排我在北京为王立军的女儿王某5租一套房子，并交代我用公司的钱支付房租。2012年6月份，我通过朝阳区望京那边的一家房屋中介在北京市朝阳区裘马都小区为王某5租了一套房子。当时租房合同是中介公司让房东欧阳文生签字后再让我签的，租期一年，租金是半年付，一年房租是10万元左右，具体以发票为准。2013年房屋租期结束前，王某5打电话叫我为她续租，说这是她父亲王立军的意思，我就打电话请示邓某，邓某叫我继续为王某5续租房子并支付房租。由于之前租的那套房子房东不租了，于是我到裘马都小区里一家叫“丽兹行”的房屋中介公司为王某5租房子，这次租的房子与之前租的那套在同一栋楼，租房合同约定租期两年，第二年房租递增5%，租金一年一付，两年的房租共计21万余元，具体以发票为准。2015年房屋租期到期前，王某5又打电话给我，说她跟她爸爸商量过了，叫我继续为她续租裘马都小区她当时住的那套房子，我就打电话请示邓某，邓某同意后，我就为王某5续租了王某5当时住那套房子。2013年的合同是中介把合同拟好后叫我和陶荣辉签的，中介把门牌号××,2015年的合同是我与陶荣辉直接签订的，因为门牌号和电梯上都是用12A代表13层，所以合同上写成××。2015年至2016年的房租与2014年至2015年的房租是一样的，但因2015年贵州山水物流公司要在另外一个地方租一套房子给公司员工住，该房子是转租的开不了发票，于是我跟房东陶荣辉商量后，将公司给员工租房子的租金也算在了给王某5续租房子的租金里面，所以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记载的房租是182527元，实际上我为王某5支付的房租是107100元。我为王某5在北京裘马都小区租房子的房租都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给中介或房东的，其中2012年第一次的房租是通过我的建行卡转账支付给中介公司的经理董琦的，2013年至2016年的房租是通过我的建行和工行卡直接转账支付给房东陶荣辉的。2014年我用来支付房租的建行卡丢失后我又补办了一张，前后两张卡的卡号不一样。我经手为王某5在裘马都小区租房，每次在支付房租前，我向贵州山水物流公司申请后，邓某安排四川山水运通公司把房租款打到我的建行账户上，我支付房租并把发票开好后，将发票寄回贵州山水物流公司报销费用。 在租房过程中，王某5和王立军都没有给过我房租钱，所有房租都是我经手从公司申请的钱支付的。到了2016年7月底，邓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向王某5要回房租，我就把几年下来支付过的房租计算了一下一共是41万左右，然后给王某5发短信，请她把这几年的房租给我，并把我计算的钱数和我的建行卡号发给了王某5。同一天稍晚一点的时候，王某5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开始给我转钱了，后来我陆陆续续一共收到王某5转来的41.82万元，后来我发现多算了1万多元。所有这些钱邓某叫我先放在我的账户上，以后再说。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我在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全资子公司四川山水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我与牛某没有个人经济往来，在我记忆中2012年和2013年，我按照邓某的安排从四川山水运通公司借款到我个人账户，再转给牛某。据我所知，当时公司在北京要租房子，是牛某在具体经办，牛某是贵州山水物流公司的员工，不是四川山水运通公司员工，不能从四川山水运通公司借款，在邓某的安排下，我把租金从四川山水运通公司借出来，再转给牛某用于租房子，房子租好以后，牛某再把租房协议和发票寄回公司给我销账。从四川山水公司支出并报账，是因为我们在四川交的税比贵州交的高，在四川没有扶持和优惠政策，邓某安排从四川公司走账可以帮助四川公司合理避税。我经手的给牛某转过两次钱，2012年下半年和2013年上半年，一次5万多，一次4万多，具体以查证的为准。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我负责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后勤，也为邓某办一些私人事务，邓某也在做酒生意，他就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在交行开了两个账户，一个是尾号为202的存折，一个是尾号为524的卡，邓某安排他的财务人员给我这两个账户上存了一些钱。我不认识龙某，2013年6月份，邓某叫我转14万的会费到龙某的账户，我就按照邓某的安排转了14万到龙某的账户，并在转账单上注明是邓某的会费，这笔钱是从尾号524的交行卡转出的。 8、证人龙某、骆某、陈某2的证言。证人龙某证实：我和王立军是长江商学院的校友，2013年4、5月份，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换届，我担任校友会秘书长，王立军担任会长。2013年贵州校友会换届后，在一次校友会聚会上，参加聚会的校友一起商定了新当选的会长、副会长、秘书长、普通校友会员要交会费，商定的结果是会长、副会长、秘书长要交10万，普通校友会员最低2万，如果自愿可以多交，所有人的会费都交到我这里，由我统一保管。为了便于管理，我用我的名字在建设银行贵阳建设大厦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专门用于收会费，并把卡号告知大家，然后大家把会费打到我这张卡上。当时商量会费时，有我、王立军、骆某、邓某等人在，我印象中，大家商量会费时邓某还表示他愿意替王立军交。我把银行卡通知大家后，陆续就收到了大家交纳的会费，他们交纳后都会打电话告诉我。我记得邓某把钱打到我卡上后，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打钱到我卡上，而且其中10万元是他帮王立军交的会费，其余的是他自己交纳的会费。证人骆某、陈某2均系王立军长江商学院的校友，2013年长江商学院贵州校友会换届时，二人均当选为副会长。二人证实的当时商量交纳会费的情况、会费的收取、保管情况，以及当时邓某表示愿意替王立军代交会费的情况与龙某证言一致，另二人还证实，他们根据商量的结果，各自交了10万元的会费至龙某账户。 9、关于与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合资设立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议案及附件、董事会会议决议、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关于设立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关于变更托运人名称的报告、关于办理变更托运人名称的函、关于托运人名称变更的函、运输服务协议、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合同、运输代发协议等。证实：2012年7月16日，盘江集团第一届董事会2012年第四次临时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与贵州山水物流公司合资设立‘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议案”，同意与贵州山水物流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其中盘江集团出资6000万元，占60%的股权，贵州山水物流有限公司出资4000万元，占40%的股份。同时明确，作为盘江集团新组建的专业化物流公司，盘江集团通过资产重组等方式，将现有的物流资源集中由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管理，并将盘江集团运销业务实行运、销分开，由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物流运输工作，将过去分散的托运人名称统一变更为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并由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贵州盘南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了运输服务协议，上述工作均由王立军负责。 10、盘江集团内部往来明细表、关于盘江运通公司收取盘江精煤股份公司、盘南公司、松某公司代理费的情况说明、盘江运通公司收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统计表、银行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等。证实：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期间收取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盘南公司、松某公司代理服务费的情况。 11、银行流水、个人电汇凭条、账户明细等。证实：赵某卡号为62×××24的交行账户、龙某卡号为62×××93的建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其中，2013年6月19日，赵某上述账户汇款14万元至龙某上述账户，附言为：邓某（会费）。 12、房屋租赁合同、电子转账凭证、银行回单、付款申请、发票、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牛某于2012年至2016年为王某5在北京租房情况以及房租租金支付情况，牛某四年共计为王某5支付房租款40.7784万元。 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牛某卡号为62×××76的建行账户、王某5卡号为62×××16的招行账户、卡号为62×××61的民生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2016年7月29日至7月30日期间，王某5利用上述两个账户分多次向牛某尾号为7176的账户转账共计41.82万元。 14、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移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决定书、清单。证实：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6日对邓某上缴的涉案款40.7784万元予以扣押。 （三）收受谭某贿赂10万元的事实 谭某系个体工程承包商，因曾在盘县做餐饮生意而认识王立军。王立军于2010年7月被任命为中煤盘江重工项目筹建处负责人。 2011年7、8月，谭某得知盘江集团在贵阳小河经济开发区有中煤盘江重工项目后，到贵阳市黔灵西路盘江大厦找到时任盘江集团副总经理的王立军，表示想承接盘江集团的相关工程项目，王立军答应并表示会予以安排，谭某遂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送给王立军，王立军收下。 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为从王立军处承揽到盘江集团相关工程，谭某在贵阳市黔灵西路盘江大厦王立军住处每年送给王立军1万元，共计3万元，王立军均收下并答应关照。 2016年5月，为从王立军处承揽到盘江集团相关工程，谭某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盘江饭店送给王立军2万元，王立军收下并答应关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实：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期，谭某在盘县红果开了一家饭店，当时我任金佳筹备处的处长，经常去他的饭店吃饭，逐渐就熟悉了。2011年7、8月份，谭某打电话说有事找我，我当时住在贵阳市黔灵西路盘江大厦房间，然后他就到我住的地方，见面后，他说他在外地做工程，如果盘江集团有合适的工程，他希望来做，请我关照他，特别提到了我当时分管的盘江集团在小河工业园的中盘重工项目，我说有合适的项目我会关照他。谭某走时递给我一个纸袋子，里面有两条烟，烟的下面还有用塑料袋包好的5万元钱，都是百元面值，共五扎。2012年到2014年，每年的春节前后，谭某都会到我住的黔灵西路盘江大厦房间给我拜年，每年都会送给我1万元和两条烟，钱和烟都是用袋子装好的，钱是放在烟的下面，百元面值，1万1扎。每次他都会说一些请我关照他做工程的话，我都答应有合适的工程会关照他，这三年一共送了我3万元。2016年5月份我女儿结婚前，谭某打电话给我，当时我住在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西路盘江饭店公寓，他约我在盘江饭店楼下大厅内的茶吧见面。见面后，他对我说了一些恭喜的话，也说了请我关照他做工程的话，我都答应他有合适的工程我会关照他。然后谭某从身上掏了2万元给我，钱没有包装，百元面值，1万1扎，我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谭某送钱给我，一是他希望和我拉近关系，因为我是盘江集团的副总，管的项目多，手上资源多；二是他希望我有合适的工程能关照他，我也答应会关照他，还有就是因为自己的贪欲。我没有帮谭某承揽过盘江集团的项目，因为盘江集团的项目都比较大，程序也比较复杂，不适合他做。谭某送给我的钱被我用于平时自己的消费了。 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立军，我曾分5次送给王立军10万元人民币。大约在2011年7、8月份，我听说盘江集团在贵阳小河工业园那里要开发一个项目，是王立军在分管，这个项目涉及到了基建等工程，于是我想找王立军帮忙看能不能承接点基建工程来做。我与王立军联系好后，就到贵阳黔灵西路附近的盘江大厦王立军住的房间，我给他讲我当时在做建筑工程，还介绍了我所做的一些工程的情况，并向他表达了想承接盘江集团的项目来做请他帮忙的想法，王立军答应并说有合适的项目时会关照我，我还专门提到了盘江集团在小河工业园区有个项目，表示想做这个项目的建筑工程，王立军答应会关照并表示会尽量帮忙。临走前，我将我带去的一个纸口袋递给了王立军，袋子里面有两条烟和5万元人民币，烟的牌子记不清楚了，5万元是单独用塑料袋装的，百元面额，1万1扎，共5扎，王立军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我在2012年、2013年、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都会联系王立军，去王立军在贵阳黔灵西路盘江大厦的房间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给王立军1万元人民币，这3次每次都是送两条烟和1万元现金，现金共3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烟的牌子记不得了，钱和烟都是用袋子装好的。见面时我们都会聊一会儿，我都会说请他关照我承接一点盘江集团的项目来做，王立军都表示有机会会关照我。虽然我是以拜年的名义送钱，但实际上就是希望以后能够得到他的帮助，他也说了有机会会关照我。 2016年，我得知王立军的女儿结婚的消息后，在结婚的前一天，我电话联系王立军，和王立军约在观山湖区盘江饭店大厅里面的一个喝茶的地方见面，见面后，我说了几句恭喜的话，聊天的过程中我向王立军表示了请王立军关照我承接盘江集团项目的意思，王立军答应了。临走时我就把事先准备的2万元现金送给了王立军，王立军客气两句后就收下了。钱没有任何外包装，百元面额的，1万元1扎，我直接递给王立军的。这2万元就是借他女儿结婚的机会送给王立军的，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能够帮助我承接盘江集团的工程。 我送10万元给王立军，就是想和王立军拉近关系，希望他能帮忙让我承接盘江集团的项目。我送钱给王立军后，虽然每次我送钱时王立军答应并表示会关照我，但我一直没有承接到盘江集团的任何项目。虽然当时并没有承接到我想承接的工程，但是我还是希望通过送钱这种方式维持好这种关系，王立军仍然在盘江集团当领导，手上有很多项目，期望今后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拿些项目给我做，所以在第一次送给他5万元之后，仍然找合适的机会继续送钱给他。 3、关于成立中煤盘江重工项目筹备处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推动贵州盘江煤电装备制造项目的工作联系函、关于投资购置土地建设盘江装备制造项目的报告、关于设立中煤盘江重工有限公司合同书、会议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盘江集团实施中煤盘江重工项目的相关情况，其中，盘江集团2010年7月26日经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成立中煤盘江重工项目筹备处，王立军系筹备处负责人。 （四）收受张某3贿赂5万元的事实 张某3系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合伙人，因张某3长期承接精煤公司会计审计业务而与王立军认识。王立军在任精煤公司总经理期间，应张某3请托，多次向精煤公司财务人员郝某等人打招呼，要求及时提供会计资料、配合审计完善账目等。为得到和感谢王立军的帮助，张某3从2006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后，均到精煤公司王立军办公室送给王立军1万元，共计5万元，王立军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实：2001年，我在精煤公司担任总经理时认识张某3，因为当时他在做精煤公司审计业务，认识后发现我和他是中国矿业大学的校友，就逐渐发展成朋友了。在我担任精煤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张某3就已经在做精煤公司的审计业务了，张某3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变更了几次名字，张某3不是法定代表人，但精煤公司以及盘江集团的审计业务都是张某3在对接负责。从2006年到2010年连续五年，张某3每年春节前后都会到我在精煤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给我拜年，并送1万元现金，钱都是装在信封里的，百元面值，1万1扎，五年共计送给我5万元。张某3之所以送钱给我，一是张某3他们在做精煤公司的审计业务过程中，我给予了很大的支持。一个是张某3到精煤公司开展审计业务时，张某3找到我，要求我给公司相关部门打招呼，我都会给公司的财务等相关部门的人员打招呼，要求他们及时提供资料，不要影响审计进度。还有就是由于精煤公司是上市公司，对审计的要求较高，为了达到监管部门的要求，经常会出现审计调整的情况，这时张某3会找到我，我都会给公司的财务等相关部门打招呼，要求他们按照张某3提出的审计意见进行核实并落实。二是由于自己的贪欲。三是他以给我拜年的名义送，我就收下了。这5万元钱都被我用于平时的个人消费了。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1997年的时候，盘江集团准备筹备首次上市，我就带团队介入到盘江集团开展首次上市的审计业务，1999年盘江集团成立精煤公司作为首次上市的载体，并于2001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我们为盘江集团首次上市的审计业务得到盘江集团的认可，之后我们一直承揽盘江集团及精煤公司的审计业务，包括年度审计业务、整体上市审计业务等。和盘江集团的业务一直是我在负责，也是由我与盘江集团具体对接联系。这些审计业务相关合同基本上是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杨某2签订的，因为我转所工作，所以是由不同的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合同，而杨某2一直都是这些事务所贵州负责人，所以由杨某2签字。 我们从1999年开始为精煤公司做审计业务，王立军当时是精煤公司的总经理，因为工作关系就认识了，认识后，知道我和王立军还是中国矿业大学的校友，加上在工作中和他打交道的情况比较多，大家逐渐就熟悉了。从2006年到2010年每年春节前后，我都会到王立军在盘县的精煤公司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5次共计5万元，每次送钱都是用信封装好的，一万一扎的百元面值现金。虽然1999年就开始做精煤公司的审计业务，但开始时和王立军不是很熟悉，不太方便送钱，到2006年的时候，通过几年的工作接触，王立军在工作中对我们比较照顾，我和他也比较熟悉了，于是决定送钱给他以表示感谢，同时也希望他能继续关照我们公司，后来王立军不再担任精煤公司的总经理，在盘江集团的职务也不再分管审计这方面的事情，所以2011年开始我就没有再送钱给他了。送钱时虽说是以拜年的名义送，但实际上就是感谢他对我们在做精煤公司审计业务时的帮助。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2000年在精煤公司工作的时候，张某3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就已经承接了精煤公司的审计业务，张某3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变更过多次名称，但人员基本没变，精煤公司的审计工作主要是张某3带队负责。因为精煤公司是上市公司，按照国家规定，上市公司每年都要进行年度审计，另外，公司根据业务需要，也会有一些单项审计，这些审计都是由张某3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在做。一般每年的10月份左右，张某3会带人到公司进行一次预审，次年的2月左右（春节后），张某3会带人到公司对前一年业务进行一次全年审计。审计时，我们财务部门必须提供相关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等资料配合，张某3带人进驻我们公司审计的时候，王立军都会给我们财务部门打招呼，要求我们积极配合审计，及时提供相关资料。如果在审计中发现问题，一般是张某3先和王立军进行口头审计调整的沟通，然后王立军会要求我们财务部门对会计师事务所提出的审计调整建议及时进行核查并落实，积极配合。只有按照会计师事务所提出的审计调整建议对相应的会计事项调整后，会计师事务所才能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而会计及事务所出具的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是证监会和上交所对上市公司的基本要求。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前后，盘江集团改制成立精煤公司上市，聘请我们做审计业务，因为这次业务做得比较好，盘江集团和精煤公司就成为我们的常年客户，一直选取我们为他们做审计业务，注册会计师可以转所工作，虽然会计师事务所一直在变，但是为盘江集团和精煤公司做业务的团队一直没变，具体负责人都是张某3。 5、银行凭证、电汇凭证、发票、会计报表审计约定书、资金划拨单、转账凭证等。证实：精煤公司自2005年至2010年期间与中和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天健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等公司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以及审计费用的支付情况等。 为证明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王立军出生于1961年10月1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省国资委关于周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张某1和等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王立军等同志兼职的批复、董事会决议、董事会会议记录、关于盘江控股公司管理层工作分工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王立军的任职情况及分管工作情况。 3、企业法人申请登记注册审办报告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关于盘县矿务局改名的批复、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集团设立登记申请书、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实：盘江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盘江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盘江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盘江运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山水物流有限公司、四川山水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盘江集团发展演变过程。 4、中共贵州省纪委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2日，省纪委决定对王立军涉嫌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同年11月18日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将其带到指定地点接受组织调查。在调查期间，王立军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王某1、邓某、张某3财物的问题，此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谭某财物的问题。 5、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王立军受贿案由贵州省检察院于2017年5月16日指定遵义市人民检察院管辖，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 6、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立军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 上述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10.778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立军收受王某1245万元的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第一，关于被告人王立军在2008年盘江集团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的工作职责，在卷的关于成立贵州盘江煤电公司资产重组工作小组的通知、关于王立军同志有关情况的报告、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在2008年盘江集团进行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王立军任资产重组工作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公司整体上市管理、协调、公关等工作，资产重组工作小组开展工作的范围是整个集团公司。同时证人张某1和的证言和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实，王立军系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具体负责人，主要负责对接中介机构、与中国证监会、上海证券交易所等对接相关工作。第二，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张某1和的证言均证实，王立军曾向盘江集团董事长推荐由王某1所在国信证券公司担任盘江集团重大资产重组项目的独立财务顾问，客观上，盘江集团重大资产重组独立财务顾问业务也是由王某1所在的国信证券公司实施。第三，关于送钱的原因，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王某1是基于王立军的推荐和帮助，使国信证券公司承揽了盘江集团重大资产重组独立财务顾问业务而送钱给王立军。综上，在卷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立军系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某1贿赂24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依法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王立军所持其收受王某124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邓某代王立军支付房租费40.7784万元的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第一，虽然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曾辩解，其认为该行为系借贷关系，但其同时亦供认，2013年换租房子时，曾问过邓某房租如何处理，邓某让其不用管，他会安排人去办，其理解的“不用管”就是租房子和支付租金都由邓某安排人去办理，邓某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向其送钱，其也接受这种方式。其接受邓某送钱的原因是在其推荐和推动下，邓某的山水公司与盘江集团合作成立了盘江运通公司，盘江运通公司经营上需要其协调，邓某也希望其投入更多的精力在盘江运通公司上。其上述有罪供述与邓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说明王立军与邓某之间已经基于王立军的职务便利达成了行、受贿的合意，并已既遂。第二，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邓某的证言还证实，邓某因其他案件及王立军案接受省纪委调查而担心送钱给王立军的事情败露，曾多次向王立军催要房租费，但王立军直至2016年7月被省纪委调查后，担心事情败露才让其女儿退还，该行为更进一步说明王立军具有受贿的故意。第三，该笔款项虽然已经退还，但退还的原因系王立军被立案调查，其担心事情败露才予以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其退还行为不影响对受贿罪的认定。综上，被告人王立军让邓某代其支付房租费40.7784万元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受贿罪，故对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笔款项应属借贷关系，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立军接受邓某代其交纳校友会会费10万元的行为性质认定。经查，第一，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邓某的证言均证实，因为王立军的推荐和推动，邓某的山水公司与盘江集团合作成立了盘江运通公司，盘江运通公司经营上需要其协调，邓某也希望其投入更多的精力在盘江运通公司上，因此，在王立军等人商量交纳会费时，邓某表示代王立军交纳10万元，王立军当即表示同意，且邓某代王立军交纳会费后还向其进行了电话确认。证人龙某的证言也证实，邓某向其打款后，曾电话告知其中的10万元是代王立军交纳的会费。因此，王立军与邓某之间已经基于王立军的职务便利达成了行、受贿的合意，并已既遂。第二，虽然王立军未实际占有或支配该笔款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之规定，该1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综上，王立军接受邓某代其交纳10万元会费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罪，故对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该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王立军收受张某35万元的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第一，被告人王立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张某3、杨某2、郝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张某3在开展对精煤公司审计业务过程中，王立军基于张某3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3的审计业务提供帮助，从而收受张某3所送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第二，张某3的证言还证实，后来因为王立军不再担任精煤公司总经理，在盘江集团的职务也不再分管审计这方面的事情，所以2011年开始就没有再送钱给王立军了，该行为进一步说明张某3送钱的原因与王立军的职务直接关联。综上，王立军收受张某35万元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罪，故对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笔款项系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立军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王立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供述部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涉案金额和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王立军的认罪态度等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扣除贵州省纪委转至本院的6.09351万元外，仍应缴纳53.90649万元。） 二、被告人王立军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三百一十万七千七百八十四元及其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邓剑江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万七千七百八十四元及其孳息由扣押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少瑞 审判员  何兆秋 审判员  吴世亮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