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3号原告：上海著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曲俊晓，总经理。被告：深圳市西莓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郭绪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国，男。原告上海著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著清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西莓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2018年4月10日，本案召开庭前会议，同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著清公司法定代表人曲俊晓，被告西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著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西莓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涉案24张图片；2.赔偿著清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3.承担著清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必要合理支出400元(包含公证费250元、诉讼文书制作费100元、交通费50元)。审理中，著清公司确认西莓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24张摄影作品“二十四节气”(以下简称涉案图片)系周某创作完成并于2011年12月11日首次发表于豆瓣网，具有极高的艺术和商业价值。著清公司通过与周某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获得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进行维权。西莓公司未经许可，于2013年10月31日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西莓智能穿戴”(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侵害了著清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西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周某完成涉案图片并在网络平台发表时并未申请知识产权；2.西莓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网络搜索涉案图片并发布于涉案公众号系出于对涉案图片的喜爱，主观上无侵权恶意，也未用作商业牟利；3.2017年10月底，涉案公众号收到著清公司留言后，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的推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截至该时间，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为126，西莓公司未从中获取任何商业收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片“二十四节气”由周某创作于2011年，并于2011年12月11日上传于豆瓣网(www.douban.com)(笔名为“青简”)，包括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涉案图片展现的内容均为植物、山水等自然风光景色，每张图片中均配有相应节气名称的艺术化处理字体，字体右下方有“青简”字样的印章。2012-2016年间，《新民晚报》《上海画报》等多家媒体杂志报道了周某及其创作的涉案图片。2016年11月10日，著清公司与周某签订了《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周某将涉案图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专有使用权授予著清公司，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自2016年11月10日向前追溯至2011年12月11日。著清公司对2011年12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周某行使或授权第三方行使涉案图片相关权利的情形表示追认和默许,周某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行使或授权第三方行使涉案图片相关权利需经著清公司同意。著清公司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在专有许可使用期间未经授权而侵害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情形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并有权获得赔偿金、和解金。西莓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移动通讯产品及相关配套产品的技术开发与购销；信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计算机及配件、五金交电、机械设备、通信器材、无线设备、数码产品的购销；供应链管理；经营进出口业务；国内贸易；经营电子商务；股权投资。移动通讯产品及相关配套产品的生产。2017年10月27日，著清公司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涉案公众号于2013年10月31日发布了名为《24节气图张张“美到窒息”》的文章，涉案文章介绍了24节气中每个节气的含义并附有全部涉案图片，标题下方有“点击蓝字关注→西莓智能穿戴”字样，第一幅涉案图片“秋分”下方有“点击图片上方的【西莓智能穿戴】就可以加关注啦～我们每天将为您分享最新、最in的可穿戴类产品资讯～”字样，在涉案文章最后显示西莓公司企业名称及介绍、西莓公司公众号和微信号、二维码等信息，下方有“‘扫一扫’惊喜不断！”字样，涉案文章末尾显示阅读126。上海市卢湾公证书出具(2017)沪卢证经字第4060号公证书。著清公司为包含上述公证事项在内的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6,000元。该份公证书除西莓公司外，还公证了多家其他涉嫌侵权单位。根据(2017)沪卢证经字第816号公证书载明内容，中国“二十四节气”在2016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国农业博物馆及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制作的申报片中引用了涉案图片。本院认为，著清公司确认涉案公众号上的涉案图片已经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24张涉案图片在拍摄创意、构图设计、表达内容、拍摄对象的选择、拍摄角度、光线处理、后期优化等方面体现作者的自主选择性，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西莓公司辩称涉案图片在完成时未取得知识产权。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无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图片由周某创作，著清公司经过周某的授权，享有涉案图片在授权期限内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西莓公司还辩称其出于对涉案图片的喜爱而将涉案文章发布于涉案公众号，并未用作商业牟利。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文章显示的内容，有多处点击关注涉案公众号的提示，且涉案公众号存在精品推荐、微商城等功能，公众可以通过关注涉案公众号后进行商品购买，故西莓公司可以通过涉案公众号实现销售获益。西莓公司另辩称在收到著清公司留言通知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且截至删除时，涉案文章阅读量仅为126，西莓公司未从中获取商业收入。本院认为，西莓公司是否实际获利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成立。综上，对西莓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西莓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涉案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著清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著清公司要求西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金额，鉴于著清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西莓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著清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作品类型、独创性、艺术美感、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与本案相关的公证事项系著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将考虑公证事项在整本公证书中所占比例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文书制作费、交通费等虽无相应证据，但考虑著清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产生的诉讼材料复印及往来交通等事宜，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西莓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著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1,200元；二、深圳市西莓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著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海著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3.40元，深圳市西莓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恒阳人民陪审员  石 婷人民陪审员  任立群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