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2538号原告朱阜新，男，195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赵丽梅，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志林，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伯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函仪，职务执行董事。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京蒙高科干细胞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高锦，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栾燕，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春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郑静晨，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郝晓慧，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某。原告朱阜新与被告上海亚伯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伯公司)及第三人北京京蒙高科干细胞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蒙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武警总医院)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阜新的委托代理人赵丽梅、田志林，被告亚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元良，第三人京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燕、董春锋，第三人武警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郝晓慧、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阜新诉称，2009年始，原告出现拖步症状，2010年始，原告左手出现不自主震颤症状，后经浙江省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初步诊断可能患有XXX疾病。2013年3月，被告找到原告，称可为原告专门定制相关的医疗服务方案，并可找到权威治疗XXX疾病的医院，提供优质的干细胞进行移植。被告人员朱函仪承诺通过干细胞移植能够医好XXX疾病，或起码好转70%，治疗后能够生活自理。经被告多次劝说，原告深信不疑，并同意了被告的医疗方案。2013年4月27日，被告在《服务合同》上签字盖章。次日，原告转账至被告账户人民币5494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5月16日至24日，原告在被告安排下在第三人武警总医院接受了干细胞移植，该干细胞由第三人京蒙公司生产、提供。原告接受干细胞移植后，症状不仅未减轻，反而愈发严重，之后被告开始推卸责任。经查询，被告系医药咨询企业，不能提供医疗方案，也不能销售药品，而且干细胞技术尚不成熟，其销售和移植并未被国家所允许。被告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命名为《服务合同》，但实质内容是被告为原告制订医疗方案、出售干细胞。被告提供的医疗服务实质为治疗方案，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且干细胞作为一种血液制品，被告亦无权销售。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应属无效。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效；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依据服务合同支付的费用54943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3年4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向原告赔偿在第三人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费用12021.9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亚伯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被告也未从事诊断或治疗活动。被告为原告提供了中介服务，即提供与专业医疗机构的对接方案、陪同服务等，但既不存在与干细胞有关的行为，干细胞事实上由第三人京蒙公司提供，也未指定被告去哪家医院。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欺骗或者隐瞒、夸大，也未承诺过XXX疾病的治疗效果，被告收取费用的同时也为原告提供了优质的服务，目前已经产生了相关费用128541元，且该费用并不包含临床治疗和其他服务产生的费用，被告的收费合理、合法。一方面，根据第三人武警总医院的相关诊疗资料，原告的治疗效果非常好；另一方面，根据双方所签合同，若发生医疗行为责任，原告应向医疗机构追究责任，被告不承担医疗行为责任。此外，原告所称的目前身体状况并未由相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故也无法证明原告治疗前后对比情况。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京蒙公司述称，原、被告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已按照合同提供了一系列综合性服务。通过被告的介绍，第三人京蒙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的科研型机构，为原告做了个体化的免疫细胞的检测，并且根据检测结果出具了建议方案，当然该方案是否采纳由原告自主决定。第三人京蒙公司从未宣称原告接受的服务为干细胞移植，也未作出过量化的描述，而第三人京蒙公司向第三人武警总医院提供的是属于符合国家医疗管理技术的细胞，属于一种免疫细胞。XXX疾病属于疑难杂症，治疗效果因人而异，此外，原告目前也只完成了整个建议治疗方案的三分之一左右。第三人武警总医院述称，原告多次来院称希望在第三人武警总医院进行细胞的输入治疗，而武警总医院于2006年就已取得了武警总部后勤部关于细胞移植手术的批文，武警总医院出于照顾，于2013年5月6日同意原告入院。原告除接受SC、MSC检测外，拒绝医院提供的治疗方案，要求采取原告提供的方案，故在第三人京蒙公司提供干细胞后，由医生下医嘱单，护士分次对原告进行了其自带的干细胞输入，在原告于2013年5月24日出院前，未出现任何不适。第三人武警总医院仅收取了床位费、葡萄糖之类的基础费用共计12021.90元。由于治疗方案并非由武警总医院制定，武警总医院也无任何违规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至于原告所称术后病情加重，即便属实，也应当归结为XXX疾病性质所导致。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上所载的SC、SC-MSC应当分别是指干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关于SC-T，第三人武警总医院表示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一份，载明：“……甲(被告)乙(原告)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为乙方或者乙方关系人(患者)提供帕金森细胞治疗医案服务达成如下合同，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服务内容及费用：……费用分期支付，共分4期，具体如下：……第一期支付比例47%费用549430……此治疗费用为细胞技术服务费用，不包括临床治疗和其它服务所产生的费用。治疗费用明细表明细Sc……320,000.00Sc-MSC……720,000.00Sc-T……180,000.00……合计：1,249,000.00……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治疗前甲方应该提供的服务：1)向乙方对其将选用治疗XXX疾病的适用手段进行详细解释，并如实介绍亚伯医院方案理念、流程及其所属合作机构的有关情况。……2.治疗方案实施甲方应该提供的服务：1)甲方根据为患者定制的医案对患者进行讲解，与乙方达成共识后，乙方签字同意，甲方继续为乙方指定行程以及所有的预约工作……四、费用及支付：……3)此合同为个性化定制合同，乙方知道并同意甲方的收费安排，合同内部分消费项目一经付款无法退还，乙方如有退款需求，应视具体消费项情况而定……六、免责条款：乙方明确知晓甲方为医疗中介服务机构，如果产生医疗行为责任，应向治疗机构进行责任追究，甲方不承担任何医疗行为责任……”。2013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费用549430元。2013年5月6日至24日，原告入住第三人武警总医院处，入院诊断为XXX疾病，入院后给予SC细胞治疗，出院时病情平稳，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021.90元，其中SC细胞由第三人京蒙公司提供。现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擅自提供医疗方案、出售未经批准的干细胞，双方所签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另查，被告经营范围为医院投资管理(除股权投资和股权投资管理)，医药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活动)，生物(除专项)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销售：化妆品，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除专项)、企业管理咨询(咨询类均除经纪)，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银行凭证、住院病案、住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及被告提供的《服务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服务合同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所签《服务合同》，从“治疗费用明细表”来看，标明了干细胞的单价、份数、次数，原告分期支付的费用亦是以该费用按比例支付，故被告名为“医疗中介服务机构“，实为向原告提供干细胞。关于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被告义务，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其合理对价理应远低于合同所约定的费用，故该义务应当属于提供干细胞所附加的服务。而根据被告的经营范围，被告无权销售干细胞，且销售干细胞也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的范围，故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费用5494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提供的干细胞已经注入原告身体，原告客观上无法返还，且被告提供属于违法提供，故本院认定无须返还或折价补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用的主张，因该费用并非由被告收取，故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阜新与被告上海亚伯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效；二、被告上海亚伯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阜新返还已支付费用人民币549430元；三、驳回原告朱阜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3492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上海亚伯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74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朱阜新负担人民币450元，被告上海亚伯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2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代理审判员  张 庆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嘉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