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3民初657号 原告：韩玉福，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青，河北画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酷美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工业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3595438270T。 法定代表人：孙菁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闫铁勇，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原告韩玉福与被告河北酷美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美公司)、第三人闫铁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立案案由承包合同纠纷予以纠正）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2020年11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青、被告酷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闫铁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11687元及2014年3月至给付清工程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日第三人闫铁勇与被告酷美公司（原名称为河北武驰轮毂有限公司）签订了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三人闫铁勇为被告酷美公司建设轻钢厂房，合同签订后闫铁勇积极组织原材料和人员进行了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突然单方终止了该合同，并另行委托其他人员开展了后续工程的施工。对于闫铁勇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量价款为2101687元，被告酷美公司仅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有1411687元工程款未付，经多次催要一直拒不给付。原告经与闫铁勇协商，闫铁勇将其对被告享有的该1411687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已通知被告，该债权转让已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负有向原告履行给付1411687元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曾于2014年9月17日诉至法院，但因当时未找到合同原件于2016年11月15日撤回起诉，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将原名称河北武驰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驰公司）变更为酷美公司。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原告诉求。 酷美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建筑业实行严格的资质管理，王学涛将轻钢厂房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闫铁勇，违反了资质的强制性管理规定，本案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的厂房闫铁勇并未施工完毕，而且建筑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2.原告所诉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债务原告曾向武强县人民法院起诉，在2016年11月15日撤诉，诉讼时效由此而开始计算，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本案案涉轻钢厂房承建合同签约主体是王学涛和闫铁勇，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向王学涛主张权利，王学涛并不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其真实的身份是武强县工商管理局街关分局的副局长。4.原告所称的债权转让并没有依法履行通知我单位的义务，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我单位不发生法律效力。5.案涉工程款双方并没有结算，在债权没有确定数额的情况下，债权同样不能因此而转让。6.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也没有履行修复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 闫铁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玉福提交的《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韩玉福预支工程款的两份证明、酷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酷美公司提交的本院（2014）武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前交工，在2014年韩玉福第一次起诉时双方在起诉状和答辩状中均认可约定2014年7月30日交工，因此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应系笔误，本院确认双方约定交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韩玉福提交的证据：1.证人贾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韩玉福一直向王学涛催要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详情单及回执单，快递回执单的单号、邮寄的文件、签收人均无法辨认，王学涛本人在2014年诉讼时亦未确认收到过债权转让协议，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闫铁勇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王学涛。3.2014年1月8日闫铁勇、韩玉福、宋立朝、王学涛的谈话录音，该录音系王学涛代理原武驰公司在（2014）武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案件中所提交，作为谈话主体之一的韩玉福和王学涛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工程量清单，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关于闫铁勇已完工工程量，以双方当事人在（2014）武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案件中确认的工程量为准。5.钢架施工图和车间基础面积图纸，韩玉福在（2014）武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案件中曾提供过该两份图纸，其与闫铁勇均称该两份图纸为实际施工图纸，当时王学涛认可其在钢架施工图纸上的签字，本次诉讼中，经本院向王学涛核实，王学涛亦认可其在车间基础面积图纸上的签字，并称闫铁勇应该系按照该两份图纸进行的施工，故本院确认该两份图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图纸。6.河北武驰车间修改项、合同与材料变更说明、技术材料变更说明，韩玉福以此证明闫铁勇与原武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武驰公司提供的图纸通过协商进行了变更。酷美公司质证称文件签署日期在合同之前，应当视为合同否决了变更说明中的内容。经本院向王学涛和闫铁勇核实，王学涛称未按照衡水华泽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施工，应该是按照合同和钢架施工图、车间基础面积图进行的施工；闫铁勇称王学涛最初提供了一份由设计院设计的图纸，后经双方协商未按该图纸施工，由其按王学涛意见另行绘制了图纸并且双方重新签订了合同，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和图纸进行了施工。王学涛和闫铁勇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酷美公司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双方经协商，对最初签订的合同及武驰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了变更，后又重新签订了合同并由闫铁勇重新绘制了图纸，依此进行了实际施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酷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共武强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学涛处分的决定，本院认为，王学涛是否系公务员与其从事民事法律代理行为无关，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2.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以衡水华泽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为检测依据，闫铁勇、王学涛均称未依据该图纸进行施工，因此该检测报告检测依据错误；而且，酷美公司既已在闫铁勇施工的土建基础上完成了后续施工，又主张闫铁勇施工的基础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检测结论的内容也不足以证明钢结构立柱的安全性存在重大缺陷。因此，酷美公司以该检测报告证明闫铁勇施工的基础墩和51根钢结构立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不予认可。3.王学涛与闫铁勇的三份通话录音，经本院向闫铁勇核实，闫铁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三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的通话内容与韩玉福提交的第三份证据2014年1月8日闫铁勇、韩玉福、宋立朝、王学涛谈话录音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闫铁勇因资金不到位中途停工，王学涛要求其就已施工部分进行结算，闫铁勇未予结算亦未与武驰公司办理工程交接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出示了（2014）武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卷宗中的证据：现场勘验录像、照片、勘验笔录、原承办人在勘验现场给双方当事人制作的调查笔录，鉴定机构衡水金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韩玉福无异议，酷美公司对除调查笔录外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调查笔录中的工程量，王学涛作为被告原武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韩玉福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已经予以确认，其后在庭前会议中王学涛亦对调查笔录无异议，本院对其确认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关于其提出异议的系杆数量不是48根是39根，韩玉福在庭前会议时已经认可，本院认定系杆数量为39根。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本院向第三人闫铁勇及酷美公司原工程负责人王学涛调查核实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酷美公司原名为武驰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成立，2015年12月3日公司投资人由张敬华变更为吴金卫、尚迎迎，2017年7月2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酷美公司。武驰公司成立后因需要建设钢结构厂房车间，经与闫铁勇协商，约定由闫铁勇承建两个车间。王学涛作为武驰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提供了衡水华泽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但因故未按该图纸施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经过协商对双方前期的约定及图纸进行了变更，由闫铁勇重新绘制了钢架施工图和车间基础面积图，王学涛签字认可。王学涛代表武驰公司与闫铁勇签订了《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闫铁勇承建武驰公司建筑面积36000平方米的两栋钢结构厂房，工程造价为1637.4325万元，不含税金，闫铁勇包工包料，武驰公司按工程进度付款：1.完成柱基础浇筑，付五十万。2.完成立柱安装，付款至总额的20%。3.完成主梁安装，付款至总额的30%。4.完成檩条安装，付款至总额的40%。5.完成板材安装，付款至总额的50%。6.完成地面浇筑，付款至总额的60%。7.整体完工，付款至总额的95%。8.剩余5%质量保证金在工程交工日下一周年的当日一次性付清；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前交工；合同第八条对施工的材料要求进行了约定；合同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王学涛与闫铁勇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摁手印。闫铁勇按照该合同和钢架施工图、车间基础面积图进行了施工。2013年11月20日、27日，韩玉福分两次向武驰公司预支工程款共计690000元。施工过程中，闫铁勇因缺乏资金无法按合同约定垫付工程款而中途停工，未按武驰公司要求与该公司结算工程款，也未与武驰公司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双方沟通未果，武驰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了工程施工，后又新建了几个车间，已经陆续投入使用，但未验收。2014年6月20日，闫铁勇与韩玉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闫铁勇将其对武驰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韩玉福。 2014年9月16日，韩玉福诉来本院，要求武驰公司给付工程款1411687元，王学涛作为武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通知闫铁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闫铁勇未到庭。诉讼中，韩玉福与武驰公司一致确认闫铁勇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施工场地地面平整3700平方米，废旧公路拆除约600平方米；两个车间的土建基础部分已经全部完工，主要包括勘测、放线、基础开挖、钢筋预置、混凝土浇筑、地脚螺栓预埋、回填等，其中基础墩338个；立柱型钢已安装51根，均已喷漆；系杆已安装39根，均已喷漆。其中平整土地3700平方米和拆除废旧公路600平方米的费用亦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南面车间已安装立柱型钢，北面车间地上未建，北面未建车间与南面车间地基相同。因双方就闫铁勇已施工的工程价款无法协调，经韩玉福申请，本院委托衡水金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完工工程量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因双方均认可未按图纸进行施工，而工程量涉及地下混凝土浇筑，双方所提供的鉴定检材不足，故无法对涉案工程量予以鉴定。2016年4月2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在会议中，武驰公司认可其公司有图纸，并称地下基础没有按照图纸施工，系按照合同第八条规定进行的施工。武驰公司亦认可对土建基础约定了尺寸。后韩玉福提交了钢架施工图和车间基础面积图纸，王学涛质证后认可其在钢架施工图纸上的签字，因韩玉福未提交车间基础面积图纸的原件，王学涛未就该图纸发表质证意见。因未能提供《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和车间基础面积图纸的原件，韩玉福于2016年11月16日申请撤回了起诉。 2020年10月13日，韩玉福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工程进度，韩玉福称，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2日完成基础施工，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6月15日完成基坑施工，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10日完成钢结构喷漆制作，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8月12日完成吊装，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30日完成土建，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28日完成坎墙粉刷，2013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酷美公司称闫铁勇于2013年11月份开始施工，同年12月底停止施工。闫铁勇在2014年诉讼时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2013年9月下旬开始平场施工，2014年1月停止施工。经本院向王学涛核实，王学涛认可韩玉福陈述的工程进度。根据韩玉福提交的证据6合同与材料变更说明记载日期为2013年5月份，该材料形成于施工过程中，结合闫铁勇陈述先施工后签订合同的内容，本院认为韩玉福陈述的工程进度更具合理性，对其陈述的工程进度予以确认。关于已完工工程量，韩玉福将2014年诉讼中双方确认的施工场地地面平整3700平方米变更为37000平方米，其他未作变更。根据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36000平方米及2014年诉讼时的现场勘验情况，本院认定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中施工场地地面平整3700平方米应为37000平方米。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诉讼中确认一致的工程量，本院认定闫铁勇施工的工程量为：施工场地地面平整37000平方米，废旧公路拆除约600平方米；两个车间的土建基础部分已经全部完工，主要包括勘测、放线、基础开挖、钢筋预置、混凝土浇筑、地脚螺栓预埋、回填等，其中基础墩338个；立柱型钢已安装51根，均已喷漆；系杆已安装39根，均已喷漆。关于工程款，韩玉福称，前期场地勘测、五次测量放线定位、机械平整、基础施工（含338个基础墩）的材料、车辆、人工费共计1160800元，钢结构立柱和系杆的材料、人工、耗材、吊装、运输、车辆共计699100元，利润、管理和措施共计241787元，工程款共计2101687元。酷美公司不予认可，称韩玉福主张的工程量和计价方法未经双方核对，均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撑，而且51根钢结构立柱因存在质量问题已被拆除，基础墩也存在基础轴线偏差的严重质量问题。韩玉福认可武驰公司在2014年庭前会议中所称地下基础没有按照图纸施工，系按照合同第八条的规定进行的施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形成签证等书面文件，本院要求韩玉福提供施工日志等施工材料，要求酷美公司提供监理材料、后续施工资料等文件，双方均未提交。酷美公司称案涉工程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未能向本院提交。诉讼中，韩玉福申请对闫铁勇已完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酷美公司不同意鉴定，并拒绝协商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衡水金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闫铁勇施工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但因基础工程属于隐蔽工程，需双方确认基础配筋详图，无钢筋间距及布置详图，无法提出钢筋工程量等原因，而双方不能提供相应鉴定材料，故该公司无法鉴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证人贾某、李某的当庭证言可以证明韩玉福一直向王学涛催要工程款的事实，王学涛作为原武驰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韩玉福向其主张债权，视为向该公司主张债权，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酷美公司辩称公司名称和股权变更后韩玉福未向公司主张债权，因此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韩玉福与闫铁勇之间债权转让的效力以及闫铁勇与酷美公司签订的《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在闫铁勇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其确认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系其与韩玉福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经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即便闫铁勇未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武驰公司，在2014年韩玉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原武驰公司提起诉讼时，武驰公司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该起诉事实实质即通知了被告，故债权转让协议书自韩玉福的起诉状送达武驰公司时即已经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酷美公司系由武驰公司的名称变更而来，武驰公司的义务，即为酷美公司的义务。综上，韩玉福作为工程款债权的受让人，有权向酷美公司主张工程款。酷美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并没有通知酷美公司，且案涉工程款并未结算，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因此债权不能转让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的效力。王学涛作为原武驰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武驰公司签订了该合同，武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理应归属于武驰公司，且案涉工程已由武驰公司实际使用，酷美公司辩称王学涛系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承包人闫铁勇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发包人酷美公司未能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提交其已申请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的相关材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闫铁勇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闫铁勇虽未能完成全部工程，但后续工程已由第三方施工完毕，酷美公司未经验收已将该工程投入使用，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酷美公司理应支付闫铁勇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酷美称无效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的厂房闫铁勇并未施工完毕，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酷美公司辩称51根钢结构立柱因存在质量问题已被拆除，基础墩也存在基础轴线偏差的严重质量问题，但酷美公司已在闫铁勇施工的土建基础上完成了后续施工，其提供的检测报告检测依据错误，且检测结论也不足以证明钢结构立柱的安全性存在重大缺陷，酷美公司以此主张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关于闫铁勇完成的工程量。2014年诉讼中，韩玉福与武驰公司一致确认闫铁勇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施工场地地面平整37000平方米，废旧公路拆除约600平方米；两个车间的土建基础部分已经全部完工，主要包括勘测、放线、基础开挖、钢筋预置、混凝土浇筑、地脚螺栓预埋、回填等，其中基础墩338个；立柱型钢已安装51根，均已喷漆；系杆已安装39根，均已喷漆。本次诉讼中，酷美公司不认可上述工程量，但其对闫铁勇完成的工程量既不进行陈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次诉讼中确认的工程量有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上述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二）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轻钢厂房承建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价款1637.4325万元，武驰公司按工程进度付款：1.完成柱基础浇筑，付五十万。2.完成立柱安装，付款至总额的20%。3.完成主梁安装，付款至总额的30%。4.完成檩条安装，付款至总额的40%。5.完成板材安装，付款至总额的50%。6.完成地面浇筑，付款至总额的60%。7.整体完工，付款至总额的95%。8.剩余5%质量保证金在工程交工日下一周年的当日一次性付清。根据认定的上述工程量以及2014年双方第一次诉讼时的现场勘验情况可知，闫铁勇已完成了第一阶段工程进度，尚未完成第二阶段工程进度。施工期间，韩玉福已向武驰公司预支工程款共计690000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闫铁勇未能将案涉工程完工系因其缺乏资金无法按合同约定垫付工程款而中途停工，其未按武驰公司要求与该公司结算工程款，也未与武驰公司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因此，闫铁勇对本案工程项目未能完工及双方纠纷的产生具有明显过错。双方对其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存有争议，应由闫铁勇对其已完工程的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韩玉福，该举证证明责任亦应由韩玉福承担。韩玉福主张闫铁勇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2101687元，包含前期场地勘测、五次测量放线定位、机械平整、基础施工（含338个基础墩）的材料、车辆、人工费共计1160800元，钢结构立柱和系杆的材料、人工、耗材、吊装、运输、车辆共计699100元，利润、管理和措施共计241787元，减去其预支的690000元，再支付其工程款1411687元。但酷美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不予认可，韩玉福、闫铁勇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闫铁勇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也不能提供基础配筋详图等相应的施工资料作为鉴定依据，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因此，本院无法确定闫铁勇完成的工程量价款。韩玉福作为债权受让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受让的债权数额及其计算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酷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411687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韩玉福可补充证据后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韩玉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06元，由原告韩玉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爱娟 审 判 员  张 翠 人民陪审员  刘佳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