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044-4083、4088-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蓝色音符休闲娱乐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何永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蓝色音符休闲娱乐中心（以下简称蓝色音符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七十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020)粤0604民初31408-31478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蓝色音符休闲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曲库中删除《遇到真爱》等7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蓝色音符休闲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065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每案25元，共计1775元，由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蓝色音符休闲娱乐中心负担。”蓝色音符中心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石焱公司负担本系列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该协会进行管理。因此，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根据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2点约定，音集协依约管理会员享有权利的全部音像节目，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按照该约定，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2.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2点约定，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辩称该声明第一段内容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存在笔误，认为“该协议”实际指《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该声明从未明确提及《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也从未明确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石焱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形式工整且加盖骑缝章，可见双方注意程度极高。如果《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均为2019年1月9日签署，那么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必然在《著作权转移声明》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或同样将附件一《作品清单》作为《著作权转移声明》附件。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著作权转移声明》转让的仅是401首歌曲不符合逻辑。二、蓝色音符中心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案涉全部歌曲。在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或者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将《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告知音集协，并且《著作权转移声明》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石焱公司辩称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部分内容存在笔误并否定该声明约定的内容，认定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范围为“附件一《作品清单》”，明显与《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事实不符。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遏制。由于蓝色音符中心已向音集协交纳案涉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蓝色音符中心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蓝色音符中心不可能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逐一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石焱公司答辩称，一、石焱公司已于2016年退出音集协，其后石焱公司也没有将涉案作品转让予他人。因此，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完整权利人，为维护自身利益其当然有权提起诉讼。2016年石焱公司申请退出音集协，此后未再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2019年石焱公司就案外401首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为配合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移声明》盖章。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认为音集协即使取得青咖公司依法拥有的全部音像制品相关权利的管理权，音集协亦无权管理案涉作品，案涉作品并非青咖公司依法拥有。蓝色音符中心认为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但并未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实，石焱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人，当然有权对侵权行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每个加入音集协的权利人均向音集协提交作品清单，青咖公司已经向音集协提交相应的清单。且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之作品非其原始所有，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理应主动审核其与青咖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及的音乐作品的权属，音集协仅凭《著作权转移声明》以及青咖公司提交的作品清单认定青咖公司对清单作品享有合法权属，显然与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责不相符合，亦与事实不符。音集协作为专业的著作权管理协会，其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时理应主动核查该合同所涉及的音乐作品。何况，核查会员作品义务既是音集协的合同义务也是其作为管理者应尽的法定义务。因此，石焱公司是否出具《作品清单》均不能免除音集协核查其会员作品的义务二、根据蓝色音符中心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蓝色音符中心缴纳的许可费用仅能适用音集协在官网公示的作品，案涉作品既不属于音集协管理也未在音集协官网公示，对蓝色音符中心主张其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已获得案涉作品的合法使用权的主张不应采信。三、石焱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案涉作品的义务，作为商事主体的石焱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蓝色音符中心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蓝色音符中心称石焱公司合法维权的诉讼行为是商业诉讼，属恶意推诿，建议加重其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其据此作出的判决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系列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石焱公司是否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诉权；2.蓝色音符中心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合集《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案涉七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法出版物包装载明石焱公司为案涉七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确认石焱公司享有该七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实体的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石焱公司就案涉七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虽然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将部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但协议载明所转让的音乐电视作品以协议所附的《作品清单》上所列的作品名称为限，而案涉七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未在清单上列明，蓝色音符中心上诉主张石焱公司已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并交由音集协管理，缺乏依据，其认为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蓝色音符中心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蓝色音符中心上诉认为其已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但蓝色音符中心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蓝色音符中心向音集协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蓝色音符中心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蓝色音符中心应赔偿石焱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蓝色音符中心的经营地点、成立时间、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蓝色音符中心上诉主张赔偿标准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色音符中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包括《遇到真爱》在内的七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对应的七十一件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每件案受理费50元，七十一件案合计35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蓝色音符休闲娱乐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陈 颖附表：31408遇到真爱31444二哥31409敖包再相会31445打开天窗说亮话31410桃花开满三月天31446爱我就回来吧31411爱情对对碰31447天上草原31412那首为爱唱的歌31448我才是最爱你的人31413科尔沁姑娘31449爱并不完美31414带你去草原31450大漠天籁31415抢红包31451唱不完的情歌流不完的泪31416亲亲爸妈31452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31417亲亲的西北风31453那句话31418草原请你来31454擦肩31419五千年31455英雄自有一片天31420亲亲我的黄土地31456不爱就请离开31421普天同庆31457爸妈的模样31422相信自己31458问草原31423心的希望31459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31424幸福向圆31460爱上你是我的罪31425咱们工人有力量31461天天爱31426孝心31462被离婚的女人31427为你高歌31463最真的朋友31428中国红31464后会有期31429月亮传奇31465俺爸31430草原之声31466救爱31431我在科尔沁等你31467尽头31432相见恨晚31468旧巢31433我的父亲31469寂寞的时候想起我31434我在北京挺好的31470你在哪里31435想家31471没事洗洗早点睡31436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31472明月思31437一起打拼的兄弟31473爱上大草原31438我爱的人在草原31474爱的赌注31439一曲胡笳31475巴蜀女郎31440忘情森林31476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31441旧伤痕31477猎物31442错爱一生31478勿忘我31443不是韩文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