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8727号原告：上海宝山水泥总厂一分厂，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仁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康，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沪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加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军，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宝山水泥总厂一分厂(以下简称宝山水泥一分厂)与被告上海沪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宝市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康，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沈加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山水泥一分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沪宝市政公司归还上海市场中路XXX号-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要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1999年1月12日签订有关房屋租赁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租赁系争房屋，租赁期限为15年零3个月。2003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在原来的基础上延长3年，至2017年4月11日届满。原告为及时收回房屋，于2017年2月13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了期限届满收回租赁房屋的律师函。但期限届满后，被告拒绝归还房屋，故提起诉讼。被告沪宝市政公司辩称：原告系国有企业，目前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周仁发。原告于1992年停产，1999年为解决原告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被告租赁系争房屋经营菜场，原告安排下岗职工到菜场工作。2004年年底左右，周仁发退休，之后原告的上级单位也未另行指定经营班子，周仁发并不清楚也不同意原告起诉被告，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2004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增加3年后的租期共计18年应从2004年1月1日起算，至2021年12月31日才届满，原告现在就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即便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其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如法院认为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为解决场中路、江杨路附近地区居民买菜难，甲、乙双方共同将原场中路XXX号(新666-668号)原甲方生活区开发为海宝副食品商场，为便于今后共同协作特议以下协议：1、甲方将场中路门面商业用房12间及二楼4间以每年10万元出租给乙方经营；2、甲方原生活区旧房由乙方负责拆除，改建为海宝副食品商场，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3、甲方将原生活区2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经营，每年收租金14万元；4、本协议自签约之日起，有效期为15年零3个月，其中1个月为甲方申办营业执照期，2个月为乙方建造副食品商场工建期；5、甲方承担海宝副食品商场营业执照、税务执照、卫生防疫执照的申办费用及手续；6、甲方为海宝副食品商场法人，负责海宝副食品商场合法经营监督及财务账目工作，乙方提供甲方财务人员每月工资600元；7、乙方承担海宝副食品商场拆房、开发、建设、设计费用80万元，享有15年经营权。红线外的临时房如遇市政动迁，乙方应无条件拆除，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8、甲方法人应聘乙方负责人为海宝副食品商场总经理；9、海宝副食品商场总经理负责管理海宝副食品商场，管理人员做好商场内商贩合法经营、治安管理、卫生监督等工作；10、乙方在15年经营期中不得无故单方转让，如确需转让应经甲方同意后转让；11、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日甲、乙双方定为商场开业日起算，每月由乙方财务支付给甲方财务，租赁费为每月2万元。乙方不得无故拖欠或不上交甲方租金，如发生拖欠或不缴甲方租金3个月以上，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经营权；12、海宝副食品商场在经营15年内碰到市政改造，减少经营场地，甲方应帮助扩大经营场地，乙方在市政改造期后减少经营场地，甲、乙双方应重新商量调整租金额度；13、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如在经营过程中有不法行为，后果均由乙方自负；14、本协议签约后，如在15年经营中，碰到还需协商事宜，可在补充协议中说明；15、本协议签约后，甲、乙双方均应按协议条款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均按国家法律处理。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载明为1999年1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暨厂长周仁发(1944年10月10日出生)另在该《协议书》尾页甲方落款处负责人一栏内加盖了自己的印章，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加卫另在乙方落款处负责人一栏内加盖了自己的印章。1999年2月11日，上海市宝山区经济委员会发出《关于同意组建上海海豹集贸市场的批复》，为解决部分待岗职工的重新上岗、方便周边居民的生活，同意原告筹建上海海豹集贸市场。2001年12月4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按有关政策和工商规定办理上海海宝副食品市场登记证。2003年2月28日，上海市场中路XXX-XXX号内部分房屋被动迁拆除。2003年12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2003年场中路市政拓宽工程，原场中路门面房12间、楼上4间及原经营场地1000余平方米被征用，剩余1000余平方米难以继续经营。本着双方合同精神，在市政扩建后减少经营场地，甲方应帮助乙方扩大经营场地，故甲方在原经营场地上建造二层商铺1幢计800平方米左右，用于商场经营。由于甲方建造了商铺楼的缘故，经双方协商，在原有租金基础上，每年增加租金8万元，全年为32万元，付款方式及相关的管理条款按原协议执行。本协议从2004年1月1日起执行。在这次场中路改造当中，乙方为配合市政改造及市、区府对菜市场经营要求，也投资40余万元进行了改造，考虑到乙方投资较大及场中路改造对商场有较大的影响，在原有经营期上，再增加3年经营权。补充协议在双方确认签约后，甲、乙双方均按协议条款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均按国家法律处理。周仁发另在该《协议书》落款处法人代表一栏内签字，沈加卫另在乙方落款处法人代表一栏内签字。2004年1月14日，上海沪宝副食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04年1月15日，周仁发作为原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乙方在今后经营期间，如遇市政改造或者市、区、街道政府要求对菜市场经营场地进行升级改造，同时处于维护周边居民购物的要求，便于对市场经营者进行常态化管理，规范政府对市场经营场地标准化实施的要求，乙方在原经营场地内建造或者改造经营及生活房屋设施，供市场经营者经营及居住，甲方表示同意，双方对此前签订的协议书作如下补充：1、经营及生活房屋的建造及其他一切设施款项均由乙方出资，因此在甲乙双方原先签订协议约定从2004年1月1日起执行18年的经营期满后，甲方同意再增加10年经营期并给予乙方租金优惠(在原租金的基础上租金价格提高不超过30%)；2、如遇市政动迁或甲方另有原因需提前收回经营权及租赁房屋和场地的，甲方应先对乙方的投资做出赔偿，并配合乙方做好商户的清退工作，商户清退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补充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上海宝山水泥总厂一分厂”的打印字样，周仁发在下方法人代表一栏内签字，未加盖原告公章；乙方落款处有“上海沪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打印字样，被告加盖了被告单位公章。2017年2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即租赁届满日为2017年4月11日。鉴于租赁期限届满的日子已经临近，故将相关事项再次告知如下：1、根据市政府的要求，对违法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对违法违规的经营予以取缔。请贵公司对前述租赁地点内的违法违章建筑进行自查并依法于2017年3月底前予以拆除。如果期限届满仍未拆除的，将由第三方进行拆除，届时，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己承担。对经营中的不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也予以自查并予以纠正；2、……原、被告租赁关系的协议只有1999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3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任何文件存在；3、按照双方1999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3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原、被告的租赁期限在2017年4月11日届满，请贵公司做好按时归还的工作，原告在2017年4月12日与被告办理归还交接手续；4、上述地点内以原告名义申请的营业执照等，原告也将在2017年4月12日全部收回。2017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复函》，称：……一、关于我司向贵厂承租房屋及场地的租赁期限。……协议签订后，我司按约进行了市场的开发建设工作，但此后由于市场证照办理、场中路市政拓宽导致协议所涉的门面房12间、二楼4间及原经营场地1000平方米被征用等原因，市场至2003年底前都无法正常经营。鉴于以上情况，2003年底双方进行了协商，并就合作经营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贵厂在原经营场地重新建造二层商铺1幢800平方米，租金调整为每年32万元，原15年零3个月经营期增加3年变为18年零3个月，该补充协议从2004年1月1日开始执行。此外，政府统一要求进行标准化市场改造，我司于2007年12月至2008年11月底，根据政府要求对市场进行了改造，并且得到贵厂的同意，改造期间市场经营中止1年，经营期限应作1年的顺延。综上，贵厂与我司合作经营期限要到2023年才届满。贵厂提出要求我司在2017年4月12日归还房屋及场地的要求缺乏依据。二、关于律师函提到我司租赁地点内存在违法违章建筑的问题。我司在对市场进行的改造扩建系应贵厂要求响应政府要求建立统一标准化市场背景下进行。建设前已经得到贵厂同意，并取得当地政府部门同意批复，故不存在律师函所提的违章建筑问题。被告支付原告租金至2017年3月，之后因涉讼，被告暂停支付租金。另查明：1994年9月22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海宝山水泥总厂改制为上海海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豹水泥集团公司)，原告划归上海海豹集团管理；同意由海豹水泥集团公司为核心，吸收上海金刚冶金材料厂、上海宝川餐厅、上海海豹物资经营部等全资、控股企业及有关参股企业组建上海海豹集团。2002年2月1日，海豹水泥集团公司发出《关于集团机构设立的通知》，确立原告为该公司机构之一。同日，海豹水泥集团公司发出《关于集团公司中层干部聘任的通知》，任命周仁发为原告单位厂长。2004年年初，原告单位公章由海豹水泥集团公司接收。2004年10月28日，海豹水泥集团公司发出《关于周仁发同志的免职通知》，内容为：鉴于周仁发同志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已办理了退休手续，经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免去周仁发上海宝山水泥总厂一分厂厂长职务，其一分厂工作归入上海海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豹物业公司)统一管理。2004年10月31日，周仁发领取退休证。2007年12月17日，海豹物业公司注销。2011年8月16日，海豹水泥集团公司更名为上海宝山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审理中，本院依法向周仁发作了调查。周仁发称：政府拓宽马路等原因影响菜场正常经营，但被告仍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租金，双方共同度过了难关，故双方于2003年12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将租期延长3年。后因自己快要退休，而菜场主要是解决原告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为了帮助下岗职工能有收入，将来能拿到养老金，故双方于2004年1月15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因原告单位改制，公章被收走，故该份《补充协议书》上未加盖原告公章。海豹水泥集团公司的《关于集团机构设立的通知》、《关于集团公司中层干部聘任的通知》、《关于周仁发同志的免职通知》、《公章移交、接收、销毁单》等文件，周仁发没有看到过，也不认可。本次诉讼事先没有通知周仁发，因租期未满，故周仁发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原告起诉被告。本院认为：周仁发原为原告单位的厂长，2004年10月10日达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周仁发已不再是原告单位的管理者，不再履行企业管理职责。原告法定代表人未办理变更，名义上虽仍为周仁发，但周仁发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其退休而终止，现被告以周仁发不同意原告起诉，主张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2003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均予认可，周仁发作为原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暨厂长，系签署该两份协议书的实际参与人。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5年零3个月，至2014年4月11日止，其中1个月为原告申办营业执照期，2个月为被告建造副食品商场工建期，15年为被告经营期。根据上述《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租金每年增加8万元即每年32万元，付款方式及相关的管理条款按原协议执行，该补充协议从2004年1月1日起执行；原告考虑到被告投资较大及场中路改造对商场有较大的影响，在原有经营期上，再增加3年经营期。原、被告双方对18年经营期从何时起算存在较大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周仁发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04年1月15日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虽未加盖原告单位公章，但签署该《补充协议书》时，周仁发还是原告单位厂长暨法定代表人，系原告单位的经营管理者，其签订该《补充协议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原告签署。周仁发系签署上述《协议书》及2003年12月5日《补充协议书》的实际参与人，其对2003年12月5日的《补充协议书》中“本协议从2004年1月1日起执行”的条款内容是否包含18年经营期亦从2004年1月1日起执行进行解释符合常理。周仁发基于政府动拆迁及标准化市场改造导致被告未能正常经营以及被告改造市场投入了较大资金的具体情况，同意被告的经营期延长3年，并从2004年1月1日起算18年经营期，尚属合理。原告主张2014年1月15日的《补充协议书》系周仁发和被告为本次诉讼而制作，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2004年1月15日的《补充协议书》明确18年的经营期从2004年1月1日起执行，故原、被告双方的租赁期间应至2021年12月31日届满。鉴于租赁期间尚未届满，现原告以租赁期间届满为由主张收回系争房屋，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宝山水泥总厂一分厂要求被告上海沪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上海市场中路XXX号-XXX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上海宝山水泥总厂一分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煌人民陪审员  唐尚德人民陪审员  韩金凤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晓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