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6831号原告：薛栋帅，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劼，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羊祺，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璐，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欣，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薛栋帅与被告羊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栋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劼、被告羊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璐、王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栋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9,13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1,520元、护理费1,520元、护理物品费用1,450.47元、误工费9,652元、交通费2,532元、住宿费2,9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7,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作为上海羊祺健身工作室个人独资企业的负责人，2020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SHEPUNK健身工作室购课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私教服务。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开始训练。6月16日，在被告指导下，原告进行了超负荷的腿部训练，造成原告腿部持续胀痛。6月17日进行的是其他部位训练，原告告知被告其腿部不适，但是被告知这是正常的训练后状态。6月18日，原告在被告处又进行了其他部位的训练，当晚，原告训练完毕发现尿液呈褐色，遂至公利医院急诊。据诊断，原告确诊为横纹肌溶解症，因症状较重，原告于6月19日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血液透析5次，并持续住院治疗7天。被告作为专业健身教练，与原告签订私教服务合同，理应根据原告身体条件、状态提供个性化、有针对性的健身指导。但为借短期训练效果吸引客户，被告却故意违规安排了明显超过原告身体承受能力的超强度训练，致使原告身体严重损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每天计算7天。根据病情证明单，载明休息期2020年6月27日至7月26日计31天，加上原告住院的7天共计38天，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依据此计算。营养费及护理费均按照每天40元标准主张。误工费则根据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平均月工资收入主张，即月平均工资7,621元除以30天乘以38天计算得9,652元。护理物品费是指住院期间根据医院护工给的采购清单采购了毛巾、便盆、纸尿裤等，还包括购买香蕉的费用。交通费包括原告受伤住院之后，原告父母从山西老家赶到上海产生的单程机票费用，市内交通费用是指原告父母送原告复查及去医院护理、探望、买药的费用。住宿费的产生是因住院第二天原告父母便前来上海，于2020年6月19日至6月26日期间居住酒店发生的费用。原告出院后因为原告发生横纹肌溶解的位置为双腿，无法住回，因此于2020年6月27日至7月5日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与父母同住一间三人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发生为事故发生后，在原告仍处于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被告不仅拒绝就事故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还罔顾其训练引发事故的事实，污蔑原告先天性免疫系统存在缺陷，并持续编造资料骚扰原告及家属，态度恶劣。作为一名热爱运动的年轻男性，此次事故的重症监护治疗给原告及家属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羊祺辩称，被告不构成侵权行为。第一，被告向原告提供服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按照购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被告是健身房个人投资者，是具备高级私教证书的合格健身教练，具备专业的健身知识及多年经验。在向原告提供私教课程之前向原告提供了体能测试，依据体能测试结果定制了私教课程。2020年6月16日，原告接受的被告提供的课程内容包括自重保加利亚分腿蹲、空杠史密斯深蹲及零负重坐姿腿弯举，这些动作均是适合新手入门的最低强度动作，使用的器械是史密斯架和腿弯举机，均是健身场所常规的运动器械，安全系数高。从训练时长上看，原告进行的这些动作，有效训练时长仅在半小时左右，而且被告向原告提前做了示范动作，告知要领及防护措施，这些动作训练对于一般学员甚至女学员来说都不是超负荷超强度训练。在原告向被告反映健身后身体不适，被告第一时间建议原告去医院检查。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被告还将会员费退还给原告用于治病，体现了被告作为健身教练负责专业的态度，所以被告对原告患病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原告身体素质欠佳，饮食作息不规律，其自称为了控制血糖一天不吃饭一天吃饭，在训练时明知承受不了训练强度，但没有立即暂停训练，适当休息。原告仍在17日、18日两天主动去被告健身房继续接受训练课程，所以原告自身存在责任。第二，被告认为原告被诊断为横纹肌溶解症与在被告健身房参与训练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横纹肌溶解病因有很多，包括服用药物、饮酒、代谢性疾病、食物中毒，不能排除原告自身存在的其他原因。综合上述两点，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该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各项费用，其中医疗费，通过咨询上海市浦东新区医保中心无法检索到原告的参保信息，由于原告自身和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保，造成损失扩大，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本可由统筹基金支付的住院费用36,607.0945元、门急诊费用1,314.695元，应当予以扣除，实际上所需的医疗费应该是11,21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伙食费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应当重复计算。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确定，本案中原告伤势未构成伤残，营养期也未经司法鉴定，故不予认可。护理费，实际上原告未提供正式的票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护理人员原则为1人，原告住院期间已经有医院护工护理，并有对应的800元护理费发票。此外产生的全家便利店、超市等消费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误工费，未提供正式的劳务合同以及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被告向原告同事了解到原告出院后不久就恢复正常上班，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较少，应当予以酌减。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生来源均是因为原告父母产生，并非必要护理人员。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其中2,347元缺少正式票据，其余185元被告可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本案中原告伤势未构成伤残，出院后也恢复了正常上班工作，从就医记录上来看也可以看出原告出院后好转恢复正常指标，因此不予认可。律师费，未提供委托合同及支付凭证，计算律师费的方式也是根据诉讼请求，最后应当根据实际所得酌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羊祺系个人独资企业上海羊祺健身工作室的投资人、经营者，拥有亚洲形体健身学院颁发的高级私人健身教练证书。原告薛栋帅欲增加肌肉量，强健身体，故于2020年6月15日与被告羊祺签订《SHEPUNK健身工作室购课协议》，原告购买三个月私教健身月卡，期间为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价格为6,900元。合同约定，由专业的私人教练为会员量身打造专业健身计划，使会员达到个性化健身目标，上述表格中注明了会员购买私人教练课程，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在会员使用私人教练课程之前应先登记，并且会员将在私人教练服务项目范围内使用门店的设施和器械。之后，被告与原告进行了健康问答，询问了运动习惯、身体状况等，原告回答其无训练基础。随后进行了INBODY仪器测试，测试结果为体重66公斤，在标准范围内，但靠近低标准，肌肉30.1公斤，为低标准。在事发前，原告曾进行一周内二四六节食，持续四周。训练前五日恢复正常饮食。2020年6月16日，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进行了训练，进行了保加利亚分腿蹲(单腿)，双腿各做3组，每组12次，组间有休息。史密斯深蹲(空杠)，做了3组，每组10次，在该训练过程中，原告出现了疲累的状况。坐姿腿屈伸，原告因为乏力未完成。6月17日，原告在被告指导下进行手臂部位训练。6月18日，原告在被告指导下进行了背部训练。后两天训练时长均为1个小时左右，组间及动作项目之间均有休息，原告训练后自觉无异常。2020年6月18日21时许，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称尿为褐色，被告遂建议其“赶紧去医院，可能是横纹肌溶解症，会得急性肾衰竭的，不要拖”。当晚22时许，原告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就诊，当日病历载明“主诉：双下肢肌肉酸痛3天伴褐色尿1天。现病史：患者3天前腿部肌肉训练后出现双下肢肌肉酸痛，今出现褐色尿2次，遂就诊……”6月19日的放射诊断报告显示“盆腔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附见两侧髋关节囊肿胀伴积液(血)可能……”2020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26日，原告住院治疗，其出院小结载明的入、出院诊断为横纹肌溶解症、肝功能不全。为此，原告花费医疗费48,920.78元，住院期间8日护理费800元。因原、被告双方无法就赔偿达成一致，原告聘请律师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7,000元。另查明，上海垄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言明薛栋帅自2018年10月15日起一直与该单位存在劳务关系，其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劳务报酬月平均7,621元。2020年11月28日，该公司进一步出具证明，言明该公司员工薛栋帅于2020年6月19日请假住院，直至7月8日返回工作岗位，共请假11个工作日，实际扣除工资、补助和奖金共计7,026元。原告提供了上海思逸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5日开具的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为个人，住宿服务，金额为1,874元。还提供了上海尚雅餐饮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出具的发票，购买方为柴美容，金额为1,079元。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不申请进行被告指导原告进行锻炼与原告患横纹肌溶解症之间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不申请对其因横纹肌溶解症所致的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原、被告均同意由法庭对此酌情确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健康，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健身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原、被告双方针对侵权的因果关系、责任承担等均存在争议，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第一，原告患横纹肌溶解症，与在被告指导下锻炼有无因果关系。横纹肌溶解症是一种急性、潜在的致命综合征，发病机制是横纹肌分解和肌肉细胞内容物随后释放进血液循环、大量肌红蛋白、肌酸激酶、电解质等突然释放到血液中可引起急性肾损伤，电解质紊乱、休克甚至死亡。据相关研究，横纹肌溶解症常见的致病原因有创伤、肌肉过度运动或制动、感染、药物及中毒、缺血缺氧等。其中，运动性横纹肌溶解症是指短时间内、高强度、大运动量的肌肉运动使体内横纹肌细胞缺血、缺氧，横纹肌细胞发生破坏、崩解释放内容物至细胞外液及血液循环中，产生的大量肌红蛋白损伤肾小球及肾小管，严重者并发急性肾功能不全及多器官功能不全症。原告主张在被告指导下进行训练导致其横纹肌溶解，其提供的病历及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等均稳定主诉系腿部锻炼之后发生，且产生双下肢肌肉酸痛，就诊时的患者主诉关系到病症确诊及治疗方向，原告提供虚假主诉的可能性较小。原告的放射性诊断报告显示“两侧髋关节囊肿胀伴积液(血)可能”，说明存在下肢损伤情况，与其主诉相符。同时，并无证据显示其还存在其他导致横纹肌溶解的致病情况，根据其健康年轻男性的身体状况，其他原因导致横纹肌溶解的可能性较小。综上，原告的致病过程基本符合运动型横纹肌溶解症的成因特征，原告的主张盖然性较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告在指导原告进行锻炼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承担如何确定。对于被告而言，被告系多年的健身行业从业者，拥有专业的健身教练证书，经验较为丰富。被告通过健康问答、仪器测试，初步了解了原告的身体状况，确定原告属于新手，体质较弱，并制定了针对原告的强度较低的训练方案，客观上尽到了一定的善意的注意义务。但需要注意的是，原告是没有训练习惯及基础的新手，其购买专业的私教课程的本意为寻求专业人士指导其进行安全有效的健身，其在健身过程中更加依赖私人教练的专业有经验的指导，不能苛求其对健身过程中发生的健身专业问题具备发现、调节的能力。在健身过程中，原告出现了表情痛苦、无力完成的状况，对此，被告应以测试、磨合、适应为主，循序渐进，在锻炼中注意观察、及时询问原告身体状况，根据原告的反馈调适强度。据此，被告在此次事故中难言毫无过错。对于原告而言，首先，每个人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原告虽缺乏一定的健身知识和健身经验，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无疑是最了解的，应事先向被告主动告知其身体状况，并在训练过程中主动反馈感受，遇身体出现不适且难以承受训练，可以提出中断训练。即健身者拥有进行或者不进行训练的主动权，应对由此带来的后果负责。其次，个体存在差异。运动性横纹肌溶解主因是由于运动强度过大，每个人的肌肉耐受度存在差异，同样的运动强度对不同的健身者可能具备强身健体的效果，也有可能是伤害。对于新手而言，安排初次训练的强度更需要教练审慎把控。被告系从业多年的专业健身教练，凭其专业知识及经验已安排了强度较小的训练项目，这对于原告这样的青年男性来说，并无不妥，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身体损伤后果。现原告发生横纹肌溶解，与其本人体质特别是肌肉耐受度存在较大关联性，这以被告的认知及测试手段均是无法事先预料的，只有在训练中逐步探知原告的身体极限。经过以上综合考量，本院认为被告在指导原告进行锻炼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较小，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的该项损失为48,92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7日，故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身体状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营养期为30日，按每日30元计算，共计900元；4、护理费。对原告在住院期间所发生的8日护理费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于2020年6月19日住院至7月8日上班，共休养恢复19日，故本院酌情住院期外11日按每日40元计算护理费440元，两者合计1,240元；5、护理物品费用。原告所提供的手机支付截屏不足以证明系原告支出且与本次事故有关，故本院难以确认。其中还涉及案外人柴某某的门诊及核酸检测费用，由于原告已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故该部分发生已无必要，本院不予确认；6、误工费。根据原告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原告实际产生误工损失为7,026元，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相关费用的正式发票，且为案外人往返上海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其伤势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确认为300元；8、住宿费。原告主张系其父母来沪陪护所发生，本院已确认其相应护理费用，该部分费用发生并非必须，故本院不予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势并未达到伤残程度，且在纠纷发生后双方处于交涉过程中，被告退还相应费用，并无污蔑、骚扰行为，故对此本院难以确认；10、律师费，系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根据以上责任承担之认定及原告损失之认定，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身体健康，特别是年轻人更加注重保持体型。健身无疑是将外形塑造得更完美的手段之一，但科学健身、合理健身却经常让人忽视。最好的健身方法还是坚持有规律、经常性的锻炼，运动要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尤其是平时不太运动的人，不宜一时兴起从事过度激烈的运动。健身教练则应恪守职业操守，认真对待每一位健身者，充分了解健身者的需求及身体状况，为健身者量身定制合适且安全的健身方案。如果健身教练及健身者都能切实负责，类似本案的事故应能减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羊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栋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合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薛栋帅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被告羊祺负担226元，原告薛栋帅负担1,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鼎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郁思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