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8446号原告：龚小强，男，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曹兵，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负责人：陶普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芮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坚，男，1975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苗(系程坚舅舅)，男，195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龚小强与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广德分公司”)、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程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圣丰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因被告程坚下落不明，故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采用公告送达。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12月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强、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及被告圣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被告程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921,030.50元；2、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违约金968,696.50元(截至2015年8月25日)；3、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21,030.5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程坚对于上述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5日，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与池某某、陈某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共计收到钢材2,051,027.36元，但并未按约支付货款。2015年4月16日，原告与池某某、陈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依法受让了池某某、陈某对于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后经原告催讨，2015年8月25日，程坚代表被告圣丰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协议明确被告圣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尚欠的货款本金921,030.50元及违约金1,025,696.50元(已付47,000元，尚欠978,696.50)，并约定了之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程坚在还款协议中确认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又支付了1万元违约金，违约金尚欠968,696.50元。之后，被告再未按约付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同时被告程坚承担担保责任。鉴于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系圣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依照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圣丰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辩称，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与陈某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按照协议约定，签约当天应交付不少于5000吨钢材，但陈某并未送货，所以这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被告与池某某、陈某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程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所以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池某某的债权转让也没有通知被告程坚，所以原告与被告程坚之间不发生法律关系。三、原告主张的货款本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1月15日前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需要钢材让被告程坚去采购，程坚找到了陈某，并要求1月15日之前必须将钢材送到，陈某答应签订合同当日送货，但事实上陈某并未在1月15日送货，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就此对被告程坚很不满意，并辞退了程坚，所以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与陈某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鉴于主合同没有履行，所以被告程坚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被告程坚个人与池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程坚自己工地要钢材，故在2013年3月28日被告程坚与池某某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程坚按照合同自行提货。之后的结算都是陈某、池某某事先准备好后，找了好几个人胁迫被告程坚签字的，双方并未对账，也和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作为买方与池某某、陈某作为卖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以上各方友好协商，自愿依法在上海松江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以资信守。合同第一条约定，买方因圣丰广德分公司工程需要，自合同签订日向卖方购买钢材不少于5,000吨，卖方为此公司唯一钢材供应方。买方需要钢材应提前三天通知卖方所需要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地点。买方收到钢材后应妥善保管，未经卖方许可不得转移、由他人侵占，以交付钢材数量不足抗辩不成立；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钢材价格按发货当日上海西本新干线会员交易指导价为基础每吨加运费吊费80元。如遇节假日发货则按节假日前一日前述信息网的价格结算。钢材重量：螺纹钢按理论计算，线材按过磅计算。每件钢材必须有厂家吊牌，卸货由卖方负责。合同第三条约定，钢材交货地为广德县、安吉县，买方指定程坚为验收、结算人，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合同第四条对于产品质量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五条对于支付期限和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第2项约定买方可以汇款方式将购货款汇入卖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龚小强，开户行上海市农业银行砖桥支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如买方逾期付款，应先结清违约金，后付货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卖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买方要求延期的予以延期。买方逾期付款，卖方有权停止供货，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时，卖方有权主张全部款项。因买方逾期付款造成方的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买方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违约金支付给卖方。如卖方提起诉讼，起诉的代理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由买方承担。第七条约定，发生合同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提请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贰份，签字有效，合同签订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落款处买方由被告程坚签字，并加盖了圣丰广德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卖方由陈某签字。整份《钢材买卖合同》除签字和盖章以外均系打印在两张A4纸上，第二张A4纸最下面被裁剪了约2厘米宽度。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对此裁减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存档在其处的合同。2013年4月11日，案外人陈某作为供方与被告程坚作为需方出具了《江苏圣丰建筑广德工业区项目对账清单》，对账清单列明了2013年1月16日至1月26日每笔供货的品名、数量、单价及金额，上述合计数量442.149吨，合计金额1,741,974.63元，其中已付款107万元，未付款671,974.63元。2016年6月9日，双方又出具了《江苏圣丰建筑广德工业区项目对账清单2》，对账清单2载明2013年3月27日供货数量80.952吨，金额309,055.88元，其中已收款6万元，尚有未付款为249,055.88元。对账单2还记载截至2013年3月27日未付款总计(含上期未付货款余额671,974.63元)为921,030.51元。对账清单2尾部列明买方“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并由程坚签字捺印。2013年6月9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5月24日，买卖双方出具了三份《江苏圣丰建筑广德工业区项目违约金结算单》，结算单就违约金的计算进行了列明。具体如下：一、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以2013年1月26日结算的欠付的货款671,974.6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计120天，违约金为80,636.95元；以2013年3月27日结算的欠付的货款249,055.8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计60天，违约金为14,943.35元；违约金合计欠付95,580.30元。二、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以总欠付的货款921,030.5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计210天，违约金为193,416.40元；以欠付的违约金95,580.3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计210天，违约金为20,071.86元；违约金合计欠付213,488.26元。三、未付货款吨数为234.96吨，以该吨数为基数，按照每日每吨5元为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计120天，违约金为140,976元。综上截至2014年4月30日未付货款为921,030.51元，未付违约金为450,044.56元，货款和违约金合计1,371,075.07元。上述三张结算单尾部，均列明买方“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并由程坚签字捺印。2014年5月24日，程坚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书抬头列明，卖方“池某某、陈某”，买方“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具体内容：“买方因工程需要向卖方购买钢材，截止2014年4月30日，尚有未付货款921,030.51元，约合234.96吨，逾期付款违约金450,044.56元，共计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壹仟零佰柒拾伍元零角柒分，现买方承诺付款期限如下：1、买方承诺于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卖方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2、买方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卖方货款及违约金人民币陆拾万元；3、买方承诺于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卖方货款及违约金人民币余款全部付清。买方还款金额优先支付违约金后抵扣货款，如买方有任何一期未按以上约定时间及金额还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和担保方立即付清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并从逾期之日起(2014年5月1日)按每日每吨5元计赔偿金给付卖方。买方及担保方法定代表人承诺以个人名下财产作为该承诺书履行之担保。如有争议，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处理解决。”被告程坚在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4月16日，案外人池某某、陈某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与圣丰公司钢材买卖合同(于2013年1月15日与圣丰广德分公司签订的)项下债权1,371,075.07元(其中货款本金为921,030.51元，约234.96吨，至2014年4月30日止违约金为450,044.56元)及违约金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包含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同日，案外人池某某、陈某向圣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我方与龚小强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现将我方与贵司广德分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项下债权1,371,075.07元(货款本金921,030.51元，至2014年4月30日止违约金为450,044.56元)及违约金或利息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包含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于2015年4月16日起全部转让给龚小强，请贵司在2015年4月25日前，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给龚小强。”通知书落款处就龚小强的收款账号进行了列明，并由池某某、陈某签字捺印。该通知书通过EMS寄送至圣丰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XXX号。被告圣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因为时间比较长了，故无法查询到。2015年8月25日，被告程坚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抬头列明：甲方“龚小强”，乙方“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丙方“程坚、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受让于池某某、陈某的债权，乙方未能按期支付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8月25日止，乙方拖欠甲方货款本金合计人民币921,030.5及货款利息1,025,696.5元(已付利息47,000元，实际利息978,696.5元)，自2015年8月26日起，就未付货款本金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乙方承诺上述款项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3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剩余货款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6月、7月均分两次付清；三、甲乙双方确认，如乙方依本协议约定，按期付款，则甲方免除乙方按千分之一每日支付利息的约定；四、在签署本协议之日，乙方支付现金人民币19,800元，该部分费用予以冲抵甲方起诉乙方的诉讼费用，不再另行计算；五、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如有任何一期逾期付款，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就到期及未到期债权一并主张。并乙方同意之前支付的款项优先支付货款利息及违约金，并以剩余未付货款为本金，按原付款承诺书(债权出让方池某某、陈某与乙方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丙方自愿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含由于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及追偿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最后一次还款期满之日起二年；七、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的诉讼。协议落款处，乙方和丙方均由程坚签字捺印。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明确其是基于债权转让主张本案的权利，因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故本院释明本案案由应更正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审理中，就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当事人陈述如下：原告称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系被告圣丰公司的分公司，被告程坚是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及圣丰公司称，被告程坚是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在广德一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程坚补充称，其在2013年1月15日之前是广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月16日之后就离开公司了。就已付款，当事人陈述如下：原告与被告程坚一致确认，在2014年5月24日《付款承诺书》后总计支付过57,000元(含《还款协议》中所载明的47,000元)。原告认为此款系支付违约金，被告程坚称此款系支付货款。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称未支付过案外人或原告任何款项。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及程坚认为标准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审理中，原告为证明2013年1月15日的《钢材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而向本院提交了自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3月28日八份《购销合同》，八份单据格式一致，所载的购货单位为江苏圣丰建筑公司广德分公司，地址为广德工业区。八份单据中对于货物的品名规格，单位、重量、单价、金额等进行明确记载。单据尾部左侧合同说明注明单据是提货单(合同)。单据尾部右侧供货单位签有“池某某”名字。原告称《购销合同》实际就是提货单，签字均是程坚或者程坚派来的人签的。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圣丰公司质证认为，此《购销合同》系池某某与被告程坚另行建立的合同关系，与两公司无关，而且购货单位注明的是“建筑公司”，两公司为“建设公司”。被告程坚质证认为，除了2013年3月28日金额为309,055.88元这份系其本人签字的可以确认外，其余均非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八份单据虽然名为《购销合同》，但从其格式和记载的内容来看，实际为提货单。经核对，该八份单据中除了号码XXXXXXX的这一张(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总金额为189,064.35元)未列入2013年4月11日、2013年6月9日两份《江苏圣丰建筑广德工业区项目对账清单》，其余七份单据与对账清单所载内容一致。鉴于两份对账清单均系被告程坚本人签字，所以被告程坚仅因《购销合同》提货人处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笔迹就否认供货的事实显然有违事实与诚信。本院对于《购销合同》内容所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事实，有《钢材买卖合同》、购销合同、对账清单、违约金结算单、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2013年1月15日《钢材买卖合同》显示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与案外人池某某、陈某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原告提供的合同最后落款下面有二厘米的裁剪，但因裁剪的部分非常小，且处于最下面，也未破坏合同的整体性，所以在被告未提供其处留存的合同与本案合同不符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买卖合同有效性予以认定。审理中，原、被告对于该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三被告认为根据约定合同签订日案外人需向圣丰广德分公司供货不少于5,000吨，因签订日当天没有供货，所以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三被告曲解了合同内容，合同约定是自合同签订日起供货，履行期间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所以合同约定供货是一个期间。原告为证明实际供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提货单性质的购销合同、对账单、违约金结算单、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被告程坚抗辩上述证据材料系被胁迫所写，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案外人池某某、陈某与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作为买卖双方从签订合同到实际履行的整个过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实际供货的事实。虽然这些证据材料均是程坚签字捺印，并未加盖圣丰广德分公司的公章，但证据材料抬头均注明了圣丰广德分公司作为买方，鉴于上述材料反映的供货时间均是在《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而且程坚系《钢材买卖合同》所指定的圣丰广德分公司的验收、结算人，所以程坚的收货、结算和付款等行为系代表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所为，程坚的行为效力及于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至于三被告所抗辩的被告程坚所出具的对账清单、付款承诺书所对应的系被告程坚个人与案外人之间另外的合同关系，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受让债权的效力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通过与案外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本案所涉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被告圣丰公司对于案外人寄送给其的债权转让通知表示无法查实，但从2015年8月25日，被告程坚以圣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显示，三被告对于债权转让一事是清楚的。而且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再次出示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债务人，对债务人已发生效力，故现付款义务人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转让的债权范围，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应为货款及违约金等全部权利。被告程坚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难以成立。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及支付主体。根据《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欠付的本案货款金额最终为921,030.50元，该数额的构成由二份对账清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述货款的支付主体，因被告圣丰广德分公司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即被告圣丰公司承担，故本院认定，本案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为被告圣丰公司。支付责任范围包括货款本金、违约金等全部债务。关于违约金。买受人逾期支付货款，按照合同约定还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的此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还款协议》对此款表述为利息，但实际就是之前结算的违约金，所以原告在本案中以违约金表述进行主张，并无不当。但原告提供的计算方式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且存在违约金再计算违约金的重复计算问题，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利率以日万分之七计算为宜。参照《违约金结算单》，本院经计算，截至2015年8月25日的违约金，应为756,258.1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以671,974.6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计算120天，为56,445.87元；以249,055.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计算60天，为10,460.35元；以921,030.5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计算816天，为526,092.63元；上述三项合计592,998.85元。其中应扣除已还款57,000元，所以截至2015年8月25日的违约金应为535,998.85元。审理中，被告程坚认为57,000元这笔还款应抵扣货款本金，但根据《钢材买卖合同》、《付款承诺书》和《还款协议》均约定还款优先支付违约金，故在违约金尚未支付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充抵违约金。关于被告程坚的担保责任。在2015年8月25日的《还款协议》中被告程坚同时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而且《还款协议》就担保的范围、方式及担保期间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故被告程坚理应按此协议对被告圣丰公司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小强货款921,030.50元；二、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小强上述欠付货款截至2015年8月2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35,998.85元；三、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小强上述欠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21,03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七计算)；四、被告程坚对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8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27,108元，由原告龚小强负担3,895元(已付)，由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程坚共同负担23,2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美华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丁世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