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16154号原告：Markuskukuk，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稼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颜庭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胜。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旭豪，董事长。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旭豪，董事长。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强，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杰，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Markuskukuk诉被告杭州稼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3日追加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公司)参加诉讼。稼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稼穑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稼穑公司的上诉。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持，被告稼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胜，被告拉扎斯信息公司及拉扎斯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强、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Markuskukuk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49,77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34,555元(其中包括424.52欧元，按照7.9的汇率换算为人民币)、误工费180,000元(30,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4,200元(40元/天×105天)、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残疾赔偿金125,1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5,000元、鉴定费2,210元、公证费2,08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8日11时20分许，在本市肇嘉浜路进天钥桥路西约45米处，稼穑公司的员工庄某某骑行电动自行车与骑行自行车至该处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左侧股骨颈骨折。经交警部门认定，庄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伤后至上海市逸仙医院行手术治疗，出院医嘱原告术后2个月可坐起90度，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故原告返回德国接受康复治疗，并因此产生了交通费。根据鉴定，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需要二期治疗，并需要相应的休息、营养和护理。原告认为，庄某某事发时骑行“饿了么”送餐车，身着“饿了么”送餐服，稼穑公司在与原告的沟通中确认庄某某系其员工，由于稼穑公司是以“饿了么”平台进行运营的，“饿了么”平台系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运营的，故原告认为，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是用人单位，其将业务分包给稼穑公司，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稼穑公司辩称，对事故的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庄某某系稼穑公司员工，不清楚庄某某事发时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但稼穑公司愿意承担事故责任。对于原告具体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一致。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不清楚，“饿了么”订餐平台由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共同经营，“蜂鸟配送”平台由拉扎斯信息公司经营，拉扎斯信息公司将上海部分区域的“蜂鸟配送”业务授权给稼穑公司进行，庄某某并非两被告的员工，故两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具体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医疗费中护理费、特需病房床位费、特需诊查费、伙食费均不是合理费用，不合理部分应予以扣除，另，植入器械费用过高；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发生的护理费、伙食费应予以扣除；原告前往法兰克福的交通费过高，且与本案无关；原告未能提供银行明细和税单，故不认可其主张的误工费，认可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可律师费3,000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11时20分许，在本市肇嘉浜路进天钥桥路西约45米处，庄某某骑行电动自行车与骑行自行车至该处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了“饿了么”平台送餐情况，庄某某在事发时段处于送餐工作中。2016年10月18日、19日，原告入住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支付医疗费993.90元。2016年10月19日至10月23日，原告入住上海逸仙医院，于10月20日行左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空心螺钉内固定术，诊断左侧股骨颈骨折。出院建议中包括术后2个月可坐起90度，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术后3个月内患肢无负重下功能锻炼，支具保护，避免颠簸和外伤，积极活动下肢避免血栓形成等，原告支付医疗费48,779.11元。2016年11月8日原告返回法兰克福，支付机票费用(上海浦东至法兰克福)31,200元，原告主张系为回国康复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用。2017年2月15日、2月27日原告从杜塞尔多夫往返上海浦东，支付424.52欧元，原告主张系为至鉴定机构鉴定发生该费用，按照2018年5月11日的汇率7.9计算，折合人民币3,354元。事发后，稼穑公司向原告的同事发送电子邮件，协商赔偿事宜，但未达成一致。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推介，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Markuskukuk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颈骨折等，其损伤的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行一期治疗休息120-15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210元。上海丹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证明原告自2015年9月在其公司担任工艺经理一职，基本工资为年薪人民币360,000元整，每月工资人民币30,000元。工资袋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每月工资金额为30,000元。上海丹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拐杖费850元，坐厕椅及助行器费500元，律师费15,000元。上海丹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另出具证明，确认购买辅助器具及聘请律师系代原告支付，其权利主体为原告。稼穑公司庭后补充提交了，稼穑公司与拉扎斯信息公司2016年7月19日签署《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约定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拉扎斯信息公司授权稼穑公司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合同中约定，拉扎斯信息公司有权对稼穑公司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及作出相应处罚，稼穑公司须接受监督并向拉扎斯信息公司支付保证金，如果稼穑公司的雇员不符合拉扎斯信息公司要求，拉扎斯信息公司亦有权要求稼穑公司更换。2016年9月9日，稼穑公司与冯某某、余某某签署《站点合作协议》，稼穑公司授权冯某某、余某某作为小木桥区域站点负责人，稼穑公司将返佣支付给冯某某。余某某于2018年5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系稼穑公司上海小木桥路站点的站长，庄某某在肇事期间系站点的骑手，庄某某系2016年10月17日入职，2017年1月19日离职，其工资由余某某代发，并提供了余某某与庄某某支付宝转账记录。对于稼穑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明，原告对于《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站点合作协议》，认为在确认原件后，认为两份协议可能是事后补签，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反映稼穑公司与冯某某等存在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两份协议反映了庄某某、余某某、稼穑公司、拉扎斯公司的逐级代理关系，证明了庄某某肇事时是代表“饿了么”的职务行为。余某某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其未能出庭作证，且该证明体现了并非规范的劳动关系。转账记录与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这一事实不存在关联。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对《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无异议。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病史及医疗费票据、电子邮件、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行程单、收入证明、工资袋、就业证、居留许可证、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庄某某送餐明细、情况说明、权利让渡证明，稼穑公司提供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站点合作协议》、情况说明(余某某)、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庄某某事发时是履行何人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作为“饿了么”平台的经营者，提供订餐服务信息，拉扎斯信息公司将“蜂鸟配送”授权稼穑公司使用，稼穑公司另行派送给其站点，并由庄某某进行配送服务，因此，庄某某事发时应属为稼穑公司履行职务，应由稼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从送餐过程来看，“饿了么”平台按照稼穑公司所负责的配送范围发送送餐信息，由稼穑公司员工庄某某接单后进行配送，庄某某送餐时身穿“饿了么”标记的服装，使用“饿了么”标志的送餐箱，送餐所得报酬，也先由“饿了么”平台收取，在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后，再转账给稼穑公司，从上述情况来看，庄某某的工作内容系由“饿了么”平台发布，工作时的衣着具有为“饿了么”平台服务的外观表征，庄某某的收入来源于“饿了么”平台，“饿了么”平台的经营者对庄某某的工作具有直接的管理内容；其次，根据《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拉扎斯信息公司有权对稼穑公司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及作出相应处罚，稼穑公司须接受监督并向拉扎斯信息公司支付保证金，如果稼穑公司的雇员不符合拉扎斯信息公司要求，拉扎斯信息公司亦有权要求稼穑公司更换，由此可见，拉扎斯信息公司对稼穑公司的配送业务及其配送人员是具有相当的管理权限，拉扎斯信息公司亦在该合作中获益，故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拉扎斯信息公司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最后，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共同运营“饿了么”平台，目前仅有其自认由拉扎斯信息公司负责“蜂鸟配送”业务，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外而言，两家公司并无明确分工，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综上，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应当对稼穑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如下：医疗费，原告入住特需病房，产生较高的医疗费用，未能说明其合理性、必要性，故对于因此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相关费用，本院比照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普通病房收费情况予以结算，故对于医疗费，本院确认为37,841.11元(已扣伙食费)；本院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银行明细、缴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仅凭损失证明、工资袋，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本院根据本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及鉴定所确定的休息期限，确认误工费42,792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凭据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1,350元；本院凭据确认公证费2,080元；交通费，原告伤后回国休养，并无不当，由于其伤情，支出较多交通费用亦属合理，之后原告为鉴定所需，支出往返的交通费用，亦属于合理支出，故对于交通费，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汇率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故确认交通费34,409元；本院凭据确定鉴定费2,210元；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律师费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判决如下：一、杭州稼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Markuskukuk医疗费37,84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34,409元、误工费42,792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125,1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2,210元、公证费2,080元；二、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杭州稼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4元，减半收取计3,827元(Markuskukuk已预缴3,512元)，由Markuskukuk负担1,157元，由杭州稼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670元。如不服本判决，Markuskukuk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杭州稼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