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司，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荣凤，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开立，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建司、曾荣凤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建司、曾荣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建公司向何建司、曾荣凤支付货款204180元，并支付该款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85％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岑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一审中，何建司、曾荣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的事实是货物送到了二建公司的工地并由二建公司的木工严高青签收，同时，二建公司于2013年11月向岑坤公司支付了1001700元货款。上述事实表明，二建公司实际使用了岑坤公司的货物，后面的付款行为也表明其对送货及使用货物事实的认可，完全可以证明二建公司与岑坤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至于二建公司与叶再通之间即使存在承包关系，也是其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何建司、曾荣凤。况且，一审法院已查明2013年7月18日二建公司与叶再通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而何建司、曾荣凤的岑坤公司早在2013年3月10日就开始向二建公司工地送货。因此，一审法院以此理由否定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的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何建司、曾荣凤的上诉请求。 二建公司答辩称：一、何建司、曾荣凤与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建公司与何建司、曾荣凤所代表的岑坤公司之间从未签署过买卖合同，也从未以任何形式达成过买卖合同的合意。二建公司总承包了香榭项目的土建工程，其中案涉木质模板并非二建公司所采购，而是二建公司与案外人叶再通签订有《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由叶再通承包了木工班和架子班工程，承包项目包含了案涉的木质模板的包工包料。案涉模板的采购实际是叶再通与岑坤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二建公司无关。且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表明已将承包款全额支付给叶再通，案涉香榭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二建公司无关。因此，何建司、曾荣凤无权向二建公司主张债权，其要主张也只能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叶再通主张，二建公司对何建司、曾荣凤无付款义务。二、何建司、曾荣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二建公司之间有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关系。何建司、曾荣凤在上诉状中指出案涉模板系由二建公司的木工严高青签收，与事实不符。严高青系叶再通组建的木工班成员，并非二建公司的员工，与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有劳动及劳务关系，不能代表二建公司签收货物。事实上叶再通同时承包的工程项目有多处，严高青所在的工地也有多处，何建司、曾荣凤提供的严高青签收的送货单并不能证明案涉模板系用于二建公司工地，更不能证明二建公司签收并使用了案涉模板。并且，何建司、曾荣凤递交的送货单所记载的供应商并不是岑坤公司，岑坤公司对其是否享有案涉模板的所有权也无相应证据证明。何建司、曾荣凤同时指出的二建公司有汇付至岑坤公司1001700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已充分查明并正确认定。该款项系二建公司应叶再通申请，将承包款支付至叶再通的指定收款人而已，并不能据此证明何建司、曾荣凤与岑坤公司之间存在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建司、曾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建公司支付何建司、曾荣凤货款204180元；2、二建公司以2041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85%向何建司、曾荣凤支付利息；3、由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二建公司与叶再通签订《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叶再通承包二建公司案涉杭政储出（2009）9号地块（即案涉工程）包括基坑围护、基础、塔吊基础、地下室、主体工程支撑模，二次结构的构造术、圈梁、过梁、窗台、线条等设计修改范围内的所有木工支撑模搭拆工作等，材料包括模板、方木、龙骨等。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11月3日，岑坤公司陆续向案涉工地送红板等，均由严高青签收。2013年11月27日，叶再通向二建公司申请用款1001700元，用途为天鸿香榭里木工，2013年11月29日，二建公司支付岑坤公司1001700元。2016年11月14日，叶再通向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向二建公司承包的包括城北天鸿香榭里、温州工地等工程承包款已全部兑现。如上述工地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二建公司无关。另查明，叶再通、严高青均系天鸿香榭里项目木工组成员。再查明，岑坤公司原股东为何建司、曾荣凤，于2015年7月2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有无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何建司、曾荣凤认为二建公司实际收取货物，其与二建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岑坤公司将货物送至二建公司承建的工地，不代表其必然与二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岑坤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均由严高青签收，严高青系案涉工地的木工组成员，但何建司、曾荣凤不能证明严高青系代表或有权代表二建公司收取货物。何建司、曾荣凤认为岑坤公司向二建公司供应材料是由吴子斌介绍的。一审法院认为，经由二建公司工作人介绍业务，不代表该买卖关系就必然发生在岑坤公司与介绍人所在单位之间。二建公司向岑坤公司支付货款，系因叶再通申请而支付，不能证明二建公司与岑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何建司、曾荣凤不能证明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何建司、曾荣凤申请追加严高青为本案第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建司、曾荣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2元，由何建司、曾荣凤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何建司、曾荣凤以岑坤公司原股东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二建公司支付案涉木板货款，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二建公司取得岑坤公司的货物后未支付任何对价。首先，岑坤公司与二建公司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亦未就案涉货物进行过结算。何建司提供的送货单虽由严高青签收，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严高青系二建公司员工或者具有代表二建公司对外为民事行为的代理权表象，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建公司与岑坤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二建公司虽向岑坤公司账户汇入过款项，但二建公司提供的用款审批单显示，其系根据案涉工地木工班组承包人叶再通的申请和指示进行付款，故仅以该事实亦无法证明本案中与岑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二建公司。其次，叶再通出具的《承诺》表明，二建公司已经向其付清了包括案涉工地在内的所有承包款。因此，即使何建司、曾荣凤在本案中主张的货物确系用于案涉工地，鉴于二建公司已经向叶再通支付相应对价，故本案中亦不存在二建公司应基于事实上的获益行为而向受损方进行补偿的情形。综上所述，何建司、曾荣凤向二建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均不充分，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何建司、曾荣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