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139-25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江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光明农场石介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6051P。法定代表人：黄廷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鹏等82人，（案号及被上诉人身份信息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表）。诉讼代表：许惠海，男，诉讼代表：陈荣福，男，诉讼代表：严义章，男，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容，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廷光，男，原审第三人：杨亚三，男，原审第三人：张珍生，男，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江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翔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志鹏等82人、原审第三人黄廷光、杨亚三、张珍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系列案，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235-5262、5264-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鹏等82人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人王志鹏等82人享有江翔实业公司股东身份，持有江翔实业公司股权0.1025股；二、判令第三人名下持有江翔实业公司0.1025股的股权为王志鹏等82人所有；三、解除人王志鹏等82人与第三人的委托持股关系；四、江翔实业公司与第三人共同配合人王志鹏等82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五、由江翔实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一、确认人王志鹏等82人系江翔实业公司的股东；二、驳回人王志鹏等82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江翔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粤0306民初5235-5262、5264-53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志鹏等82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事实和理由详见二审调查笔录和答辩状）原审第三人述称：一、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江翔实业公司是集体企业，涉及股份合作制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在政策指导下由村民、股东自治完成，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实际上承担了本应由相关政府部门承担的责任，同时也僭越了集体组织成员应有的自治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补充证据材料：证据1、2010年8月20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当时476人中的一部分384人签字授权古秀萍、陈荣福、严义章为代表，确认476个原在册股民的股东权利，但并没有授权扩大股东人数。证据2、签署《承诺息诉罢访书》名单（复印件）；证据3、《承诺息诉罢访书》（53页共199人）（复印件）；证据2和证据3拟证明《承诺息诉罢访书》有199人签字，签字时间为2013年9月，在签订2010年8月20日《授权委托书》之后，384个人中的199人撤回委托，同意对上访后政府的处理结果。证据4、租赁地图则（复印件）；证据5、“深圳市光明华侨畜牧场国土用地成批表”（附：用地图则）（复印件）；证据4、证据5拟证明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属于租赁性质，而光明农场25家居民公司中的深圳市合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是划拨性质，该公司在上级单位及政府部门扶持下获得作为实质意义上的集体所有财产（划拨土地使用权），用于经营发展集体经济，这是确定深圳市合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集体经济性质的重要事实。证据6、附：用地图则（复印件）；证据7、麦伟东《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据6、证据7拟证明在光明强企富民的政策下，很多的个人和单位均得到了低价租赁土地这一优惠政策的扶持，而不仅仅限于25家居民公司。证据8、（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369-445号系列案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深圳两级法院对深圳市合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确认一案股东资格的确认是基于深圳市合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获得了实质意义上的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而上诉人没有获得实质意义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材料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这些证据对被上诉人股东身份的确认可以起到正面确认作用。证据1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了古秀萍、陈荣福、严义章三人作为维权代表，授权范围是“包括且不限于”，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没有包括签署和解协议。2010年维权时没有想到2014年、2015年会签署和解协议，也没有考虑到会以和解的方式结案，这是一个包括所有的授权。一审判决结合了事实，三位维权代表经过四年的艰苦维权，最后以和解的方式将股东身份进行确权，当时在经侦大队的见证下，双方是自愿签署和解协议，确认了476名的股东身份。证据2签署《承诺息诉罢访书》名单（复印件）和证据3《承诺息诉罢访书》，《承诺息诉罢访书》很多是黄姓家属所签，被上诉人不认可。证据5、证据6、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8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提交2010年3月15日的《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复印件），并据此主张上诉人的公司性质和深圳大部分股份合作制公司是一样的，股东的身份资格确认应当是由村民自治和政策指导来确认，故本系列案应当驳回起诉。上诉人对该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会议纪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原件可供核对，故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出庭作证申请书和61份证人证言。其中，调查取证申请书是申请法院向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办事处土地整备中心、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办事处圳美社区调查，目的在于证明上诉人不存在集体财产及上诉人公司财产形成的过程，以确定上诉人的公司性质。出具证人证言的61位证人均为476名股东中的在册人员，证言内容均为认为新增524名股东未经476在册人员的表决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古秀萍、陈荣福、严义章三名股民代表不具备增加股东人数的授权。上诉人据此申请上述61名证人出庭作证。另查明，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694、1695、1705、1804、2031号民事判决认定：江翔实业公司于2002年成立，其初衷就是根据当时光明华侨畜牧场为解决原有村民和更多的从越南归国的侨民待业人员的就业和集体分配问题成立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公司。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一、本系列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企业性质应如何认定；三、被上诉人王志鹏等82人是否是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的股东。关于本系列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第三人主张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的公司性质和股份合作制公司一样，而股份合作制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系列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是股份合作制公司，因此原审第三人要求本系列案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的企业性质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的性质应当综合考虑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设立时的客观情况、历史原因、设立目的以及发生争议时双方对此问题的意见。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是在原光明农场、××、光明侨联出台的强企富民政策背景下，由政府部门借资100万元登记注册成立，设立目的是为了解决石介头村村民生存发展的集体利益。因为原光明农场为国有性质，不存在集体资产，不符合《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规定的成立股份合作公司的要求，故成立江翔实业公司时没有登记注册为股份合作公司，而是登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但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实际适用了集体股份合作制经济组织的相关规定，如：成立公司时股权设置“合作股”和“募集股”、476人的股东名册报政府相关部门（原光明街道办经济科技科）登记备案、政府部门依优惠政策低价出租土地给公司经营等等。2010年7月始，部分石介头村村民与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的三名登记股东（本系列案三名原审第三人）发生纠纷，经过光明办事处的调处和光明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调解和见证，2014年12月25日，股民代表古秀萍、严义章、陈荣福和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三名登记股东（本系列案三名原审第三人）达成了《关于江翔公司三名注册股东与股民代表协商达成共识的和解备忘录》（以下简称《和解备忘录》），在该备忘录中，双方确认江翔实业公司“是政府扶持成立的村民集体公司”、“江翔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虽然为三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制公司，但其性质为村民集体所有制企业”，即各方明确了江翔实业公司的集体性质，政府部门对此亦予以确认。此外，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694、1695、1705、1804、203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公司。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虽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自始至终均具备集体经济性质，股权应为集体所有。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是否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不影响本院依据上述因素对公司性质做出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4-8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被上诉人王志鹏等82人是否是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的股东。首先，江翔实业公司在成立时形成476人的股东名册，该名册由江翔实业公司在政府部门进行备案。2011年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召开由三名登记股东（本系列案三名原审第三人）参加的董事会，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确认476名人员在江翔实业公司的股东身份。在2014年12月25日的《和解备忘录》和《江翔公司股东身份确认书》中，上诉人江翔实业公司、三名原审第三人、476人股东代表古秀萍、严义章、陈荣福共同确认了476人的股东身份，故本院确认476人为江翔实业公司的股东。其次，2015年1月12日，江翔实业公司制定了《优化完善股东名册解决方案》，明确了股东身份的界定范围，并依据该方案普查登记，最后制定了975人股东名册，并报政府部门备案。此后江翔实业公司补录了1名股东，自此江翔实业公司股东人数共有976人。本系列案的被上诉人均为976人名册中的人员。没有证据证明476名原始在册股东在股东普查、登记、补录、备案过程中及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对增加股东提出异议，该976名股东均有获得江翔实业公司发放的两节过节费，享受了公司福利。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为江翔实业公司的股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1-3、61份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主张签署《和解备忘录》和《江翔公司股东身份确认书》的三名股民代表古秀萍、严义章、陈荣福没有增加股东人数的授权，增加股东人数未经476名原始在册股民的全体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证据1-3系复印件，江翔实业公司优化完善股东名册，是在意思自治的情况下进行的公司治理工作，被上诉人三名股民代表古秀萍、严义章、陈荣福签署的《和解备忘录》、《江翔公司股东身份确认书》的授权范围和61份证人证言均不影响本院对976人股东身份的确认，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江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江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凤  麟审判员 刘  欢  飞审判员 徐  雪  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绍君(兼)书记员 付斯琦(兼)书记员 郑晨 ( 兼)书记员 曾汉堂(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