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17号原告：北京大地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博苑****楼****101。法定代表人：刘利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欣宏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拂林路******1-S11法定代表人：李小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山镇/div>法定代表人：张树，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都江堰中盛宝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山镇青正街**。法定代表人：郎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伟，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地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城建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欣宏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欣宏源公司）、被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万吉公司）、第三人都江堰中盛宝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地城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被告天欣宏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平，被告中盛万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平、郑杰，第三人中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的《青城山文化产业园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中第4．2条要求中宝公司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的条款、第4．4条对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进行结算的条款无效以及《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关于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的结算条款无效。2．请求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向中宝公司返还人民币700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0日起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为24445458元）；3．由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大地城建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及北京宝信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实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中宝公司，并于2011年12月13日完成工商登记，各自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0%、5%、55%和20%。2017年8月2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就中宝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纠纷作出（2017）川民终652号民事判决。然而根据该判决，大地城建公司获悉以下事实：1．2011年12月2日，中宝公司第一届股东会、董事会召开之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私下签订《投资协议》，将大地城建公司视为天欣宏源公司指定第三方代持股东，同时约定“……自项目公司设立后10日内，项目公司将向政府土地部门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大地城建公司所有出资均为实际出资，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明知大地城建公司系中宝公司股东，却无视其股东身份，擅自处分中宝公司资产，侵害了大地城建公司合法权益。2．2011年12月19日，中宝公司为中盛万吉公司代付了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并非委托代付关系，而是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4．2条、4．4条约定中宝公司承担价款支付义务，且中宝公司承担该等义务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约定，该款项待政府返还时归中盛万吉公司所有，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进行了“结算”分配。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的行为显属擅自处分中宝公司资产，不仅侵害了公司合法财产，亦损害了大地城建公司的股东权益。综上所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私下签订《投资协议》4．2条、4．4条及《补充协议》第一条，侵害大地城建公司合法财产权利和股东权利，并擅自处置公司资产、私分公司财产，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应属无效。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应依法返还占用资金700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利息（按银行年利率自2011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24445458元）。天欣宏源公司辩称：《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天欣宏源公司在中盛万吉公司的欺诈蒙蔽、胁迫下签署的。天欣宏源公司不认可其有效性。中盛万吉公司称政府部门7000万元土地整理金若不及时支付，项目土地将无法挂牌，天欣宏源公司基于大股东的利益为了确保项目顺利被迫答应帮助中盛万吉公司解决7000万元土地整理资金缺口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内容亦非天欣宏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该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中盛万吉公司辩称：第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应当驳回大地城建公司起诉。从大地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看，其要求中盛万吉公司支付7000万元给中宝公司，这与中宝公司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起诉中盛万吉公司支付7000万元系同一事实同一请求。该案已经成都中院、四川高院四次审理，已经做出生效判决。现本案大地城建公司又以同一事实同一请求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起诉属于一事再理，应当驳回起诉。第二，原告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大地城建公司既不是《投资协议》，也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这上述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哪一条规定，没有举出无效的法律理由。如果其是认为前述的条款因为没有经过中宝公司同意致使其利益受到损害而无效，但合同是有相对性的，本案的《投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的，中盛万吉公司从来没有把这些合同条款强加给大地城建公司及中宝公司。至于天欣宏源公司怎么样让中宝公司履行了这份合同以及是否损害了大地城建公司的利益，这是本案天欣宏源公司与大地城建公司与中宝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中盛万吉公司没有关系，更与诉争合同条款效力无关。第三，事实上大地城建公司对《投资协议》中就案涉土地的价格达成一致，即130万一亩是自始至终知情并且参与了的。本案的《投资协议》是2011年12月2号签订的。中宝公司是2011年12月12号才成立，即《投资协议》签订在前，中宝公司成立在后。所以不存在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中宝公司是为了履行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而成立的特殊目的项目公司。第四，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诉争7000万元的土地整理款的争议的前因后果进行了查明并作出了最终判定。大地城建公司无权再主张由中盛万吉公司向中宝公司返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并承担利息。中宝公司述称：同意大地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1．《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损害中宝公司及大地城建公司合法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案《投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由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署，但中宝公司还存在大地城建公司与宝信实业公司两股东，在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情况下，中盛万吉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无权代表全体股东处分中宝公司资产。中盛万吉公司作为土地整理义务人，其按照《土地整理合作协议》提供土地整理款，是其自身的义务，在其支付土地整理款后，其将根据协议获得土地整理款的返还以及土地整理收益的60%。而本案中，中盛万吉公司将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支付义务转让给中宝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合谋，在《投资协议》中约定由中宝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但却未将相应的权利转让给中宝公司，即中宝公司在付出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后，却未获得任何投资回报。而中盛万吉公司既获得高额土地差价款项，又与天欣宏源公司共同私分中宝公司财产，获得土地整理款返还及土地整理收益。中宝公司7000万元合法财产被处分，导致中宝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受损。显然，《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中盛万吉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恶意串通，处分中宝公司合法财产，侵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依法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应由中盛万吉公司及天欣宏源公司向中宝公司返还7000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2．关于中盛万吉公司主张的涉案土地竞买人须持有概念性设计方案的意见，中宝公司代中盛万吉公司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远远早于政府公布的挂牌时间。中宝公司代付7000万元款项，与概念性设计方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地城建公司向本院提交11份证据：证据1．中宝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证据2．中宝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共同证明大地城建公司、天欣宏源公司及中盛万吉公司系中宝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011年11月28日发起人股东已对中宝公司的管理层组成达成决议，其中中盛万吉公司委派代表担任中宝公司的董事长。证据3．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2011年12月9日大地城建公司、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及宝信实业公司共同作为发起人向工商部门提交设立中宝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宝公司的管理层设置与2011年11月28日达成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一致。证据4．银行凭证，证明大地城建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向中宝公司支付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证据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宝公司公示信息，证明2011年12月13日中宝公司工商设立登记手续完成，取得营业执照；2013年5月27日，中盛万吉公司将其股权转让予天欣宏源公司，不再继续持有中宝公司股权；2015年4月10日，天欣宏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予北京天安银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银河公司），不再继续持有中宝公司股权；本案起诉时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均非中宝公司股东。证据6．《投资协议》，证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私自签订了《投资协议》，且私自约定由中宝公司代中盛万吉公司支付其应对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支付的土地整理费7000万元，并约定政府返还该土地整理款时，归中盛万吉公司所有，其私自对中宝公司拟招拍挂取得的土地固定了130万元/亩的价格，并约定如最终招拍挂价格低于130万元/亩，则中宝公司应将差额部分价款支付予中盛万吉公司。该协议签订于中宝公司设立期间，协议内容显然是擅自处置、私分、侵占了中宝公司资产，且从未向包括大地城建公司在内的另外两股东披露、更未获得另外两股东及中宝公司的追认。中宝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亦未就该份协议的签订以及协议当中条款，对于7000万元的支付以及处置出具过任何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证据7．《土地整理合作协议》，证明中盛万吉公司应向土储中心支付的土地整理投资款共计66000万元，前述《投资协议》下的7000万元整理款系该应付款的一部分；土储中心应依约向中盛万吉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土地整理投资款投资本金；中盛万吉公司利用中宝公司资金垫付，完成对土储中心的支付义务及免除债务，同时在土储中心返还本金时获取该笔垫付款项。证据8．转账凭证，证明中宝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了7000万元。证据9．《委托付款情况说明》，证明中宝公司代中盛万吉公司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是出于委托代付的意思表示，除此以外，未见有任何其他追认《投资协议》下义务条款的意思表示。证据10．2013年5月22日《补充协议》，证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约定，中宝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待退给中盛万吉公司后，中盛万吉公司向天欣宏源公司支付527万元。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显然以合法形式掩盖私分中宝公司资产的非法事实。证据11．（2017）川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协议》，中宝公司支付土地整理款的行为并非基于委托付款关系，而是作为项目公司履行《投资协议》赋予其的付款义务。天欣宏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5、证据7-9、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和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投资协议》系天欣宏源公司受中盛万吉公司欺诈情形下签署，《补充协议》系中盛万吉公司以停止项目等为由胁迫天欣宏源公司签订的，不认可其合法性。中盛万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大地城建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4反而证明了中宝公司系中盛万吉公司、天欣宏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成立的项目公司，其名称、董事会组成、股权结构、拿地过程等均与《投资协议》一致。该事实已经被四川高院（2017）川民终652号判决书确认。证据5反而证明了中盛万吉公司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退出中宝公司时，中宝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董事会，大地城建公司委派代表刘夏参加并认可，中盛万吉公司将代持股权退还天欣宏源公司，亦未收取股权转让款。故大地城建公司对中盛万吉公司代持天欣宏源公司股权且中宝公司系基于《投资协议》约定设立的项目公司的事实是清楚并认可的。证据6-9证明了7000万元的来龙去脉。该组证据在成都中院、四川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均反复质证，生效判决基于前述证据载明的客观事实已经确认。证据10载明的内容印证了中宝公司系履行《投资协议》设立的项目公司的事实。根据生效判决书、裁定书认定，中盛万吉公司没有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的义务，项目公司系为履行《投资协议》而支付的7000万元，而《补充协议》属于中盛万吉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之间就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发生的变化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项目公司非《投资协议》的签署方，无需取得其同意。证据11明确指出中宝公司股东天欣宏源公司及其指定或引入的第三方投资人的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大地城建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中盛万吉公司不向大地城建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中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5、证据8-9、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大地城建公司与案外人宝信实业公司在中宝公司成立时各出资400万元，分别持有中宝公司20%股权，为中宝公司的真实股东，中宝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亦应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通过股东会、董事会等审议决定。证据6中宝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认可。但由于生效判决认定该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中宝公司的相关义务，中宝公司不认可其效力，且认为该协议损害了中宝公司及相关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中宝公司非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在未经中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了中宝公司财产，应为无效合同。中盛万吉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39份证据：证据1．《土地整理合作协议》，证明中盛万吉公司享有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总共1100亩土地的整理权益。证据2．《投资协议》，证明中盛万吉公司同意协助天欣宏源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通过设立项目公司的方式获取案涉土地。证明天欣宏源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拥有项目公司所有权益，中盛万吉公司仅为名义股东。证据3．股东会决议；证据4．董事会决议；证据5．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据6．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据7．章程，共同证明证明2011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董事会形成时，项目公司尚未成立，该次会议仅为筹备会，而非法律意义上的股东会、董事会。2011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董事会及《投资协议》形成时，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的名称尚未取得工商机关核准，故为暂定名称，公司除了按照登记规范添加地域名称外，其余部分与设立后的项目公司完全一致。证明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成立后，其名称、股权结构、股东出资金额、董事会结构与《投资协议》的安排一致。证据8．特种转账凭证；证据9．《证明》，共同证明中盛万吉公司对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出资，其认缴注册资金是根据《投资协议》安排，由项目公司实际投资人支付。宝信实业公司按照《投资协议》安排代为缴纳中盛万吉公司对项目公司的出资，证明宝信实业公司知晓并认可《投资协议》的存在和安排。证据10．特种转账凭证，证明天欣宏源公司知晓并认可宝信实业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约定代为支付中盛万吉公司对项目公司的出资，继而按照协议安排向中盛万吉公司支付代持股管理费。证据11．德阳银行电汇凭证，证明中宝公司支付土地整理款的金额和时间符合《投资协议》约定，继而佐证中宝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之原因。证据12．《委托付款情况说明》，证明《委托付款情况说明》是土储中心解决第三方付款的账务处理需求，不是中盛万吉公司给中宝公司的付款指令。证据13．收据，证明该收据系中盛万吉公司提供给中宝公司财务凭证，并以此确认《投资协议》安排的付款义务完成。证据14．关于《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项目启动相关问题的报告》的处理建议；证据15．关于招拍挂出让国有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报告；证据16．关于招拍挂出让国有经营性建设用地的批复，共同证明中盛万吉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协调都江堰国土部门设置案涉土地主要挂牌条件，即竞买人需“持有经都江堰市规委会审核通过的概念性设计方案”，以此确保项目公司最终能够获取案涉土地。证据17．《证明》；证据18-20．《承诺》；证据21．《关于确认DJY04（211/252）：2012-42号宗地竞买人竞买资格的函》，共同证明中盛万吉公司通过赋予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享有“经都江堰市规委会审核通过的概念性设计方案”的权益，使其获得了案涉土地竞买资格。中宝公司在中盛万吉公司向都江堰政府部门出具有关案涉土地开发的承诺后，又分别向中盛万吉公司及都江堰政府部门出具承诺，同意遵守中盛万吉公司对都江堰政府部门的承诺，以进一步体现中宝公司属于中盛万吉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之关系，进而确保中宝公司参与土地竞买的资格。证据22．《竞买申请书》；证据23．《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证据24．《成交确认书》，共同证明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作为唯一竞买人参与案涉土地的竞买，并以挂牌价成功竞得55．5616亩案涉土地。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竞得的土地规划指标与《投资协议》约定一致。证据25．《关于招拍挂出让国有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报告》；证据26．《关于招拍挂出让国有经营性建设用地的批复》，共同证明中盛万吉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协调都江堰国土部门设置第二部分案涉土地主要挂牌条件，即竞买人需“持有经都江堰市规委会审核通过的概念性设计方案”，以此确保项目公司最终能够获取案涉土地。证据27．《关于确认DJY29（211/252）：2012-212号宗地竞买人竞买资格的函》，证明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在中盛万吉公司的协助下，获得第二部分案涉土地竞买资格。证据28．《竞买申请书》；证据29．《竞买报价单》；证据30．《成交确认书》；证据3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共同证明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作为唯一竞买人参与案涉土地的竞买，并以挂牌价成功竞得144．9062亩案涉土地。证据32．《补充协议》，证明项目公司即中宝公司获得《投资协议》约定的全部土地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约定进行了结算，确认中盛万吉公司因土地迟延挂牌，应当补偿天欣宏源公司1400万元，经过核算，中盛万吉公司应从7000万元中退还天欣宏源公司527万元。证据33-34．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证明中宝公司获得《投资协议》约定的全部土地后，中盛万吉公司根据协议安排，将代为持有的中宝公司全部股权无偿退还给天欣宏源公司，进一步证明中盛万吉公司对中宝公司不享有任何权益。其后天欣宏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天安银河公司。证据35-36．企业公示报告，证明天欣宏源公司大股东另行成立天安银河公司，并将持有的中宝公司股权转让给天安银河公司。证据37．（2017）川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8．（2017）最高法民申500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9．卷宗材料，共同证明案涉7000万元的法律关系已经厘清，中盛万吉公司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大地城建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大地城建公司对中宝公司设立时的股权安排、董事会席位分配、中盛万吉公司无偿转出代持股份等相关事宜均知悉，足以推定大地城建公司清楚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大地城建公司如有异议，应与中宝公司股东宝信实业公司、原股东天欣宏源公司三方自行进行内部结算和处理。大地城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有效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单方签署的任何文件均不能对任何独立的第三方产生任何约束力。证据3-7真实性、有效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宝公司是否系《投资协议》当中所述的项目公司，均不能突破《投资协议》的相对性问题。中宝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的法人，且其在股权结构上并不仅仅包含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还有大地城建公司以及案外人宝信实业公司的相关股东权益在内，故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31中，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除证据12之外的文件均非大地城建公司参与签署，故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有效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相关条款证明了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将中宝公司的资产予以私分。且该份协议未经大地城建公司以及宝信实业公司的事后追认以及确认，也未经中宝公司内部股东会董事会相应决议确认，故该《补充协议》项下有关私分财产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证据3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内部之间股权转让无需经其他股东同意，且两股东之间以何种价款转让股权系双方自由意志表示。大地城建公司委派的代表在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上的签署，仅能证明大地城建公司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参与相应股东会以及董事会，并依法对相关决议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中盛万吉公司所主张的大地城建公司对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之间的代持予以知晓的证明目的。证据34-3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7-3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2017）最高法民申5001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记载的内容仅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故本案并未解决《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的争议。本案所诉争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并未在四川高院的二审判决当中予以审查以及审理。故该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诉讼没有任何关联，故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天欣宏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该协议系天欣宏源公司受中盛万吉公司欺诈的情况签署，未经其他两方股东参与与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证据3-7真实性无异议，表明投资协议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证据8-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宝信实业公司知晓《投资协议》，天欣宏源公司并未告知其协议签订情况。证据9-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事实上是由于中盛万吉公司未能支付土储中心7000万元款项，进而由中宝公司代中盛万吉公司支付的土地整理款。证据12-29真实性无异议。在中宝公司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完全是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合规的取得相关土地，不能证明因中盛万吉公司协助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据3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该协议系中盛万吉公司以停止项目等为由胁迫天欣宏源公司签订的。证据31-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5-39真实性无异议，该等判决并未认可《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中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证明在土地整理出让完成后，土储中心将退还中盛万吉公司土地整理款本金，且中盛万吉公司有权参与分配土地整理、出让的收益。证据2中宝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其合法性、有效性，且该协议损害了中宝公司及相关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证据3-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可知中宝公司系由四股东共同成立，与《投资协议》约定不符，且《投资协议》损害了中宝公司权益。证据8-9转账给中宝公司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与中宝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生效判决认定中宝公司是履行《投资协议》支付的7000万元款项，亦是代中盛万吉公司支付，中盛万吉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显然是擅自处置中宝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证据14-1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宝公司系按照法定的招拍挂程序取得相关土地，概念性规划方案并非特指中盛万吉公司持有的方案成果，任何人均可编制并向政府部门报审，通过即可取得竞买人资格，中宝公司成为唯一竞买人，非基于中盛万吉公司帮助。证据17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8-3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宝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相关土地、支付土地出让金并与政府签订相关出让协议，至于涉案土地的挂牌条件、时间、成交价格等都不是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所能确定的，也并非《投资协议》所能安排的。且中宝公司从未要求其提供任何与政府部门的斡旋工作，系按市场正常交易支付土地成本后合法合规取得的涉案土地。证据32中宝公司非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约定了结算事宜，严重侵害中宝公司及相关权利人利益，应为无效合同。证据33-36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7-38虽认定中宝公司系根据《投资协议》履行支付7000万元，但并未认定《投资协议》的效力。证据3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欣宏源公司与中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经庭审审查，针对大地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中宝公司虽提出对证据6及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其不是协议签署主体，亦未提交任何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中盛万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天欣宏源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大地城建公司和中宝公司虽对证据8-31、证据2、证据3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因其不是该组证据的当事人，亦未提交任何反驳性证据，故其意见不予采纳。中宝公司还提出对证据17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21日，土储中心（甲方）与中盛万吉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整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对位于青城山镇面积约1100亩土地进行整理，甲方负责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完成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落实该宗土地拆迁、拍卖手续，直至将土地按合法程序进行整体拍卖前的一切手续。乙方负责提供本协议确定合作整理土地所涉及的资金，按60万/亩、总额6．6亿元向甲方提供整理资金。2．乙方应于协议签订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笔土地整理款1亿元，双方合作期限为30个月，具体时间为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本协议约定的首笔合作整理资金到位之日起算，如确需延长合作期限的，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合作整理土地的出让方式为文化产业及商业用地按土地整理出让成本价带项目挂牌出让、住宅用地通过拍卖出让。3．乙方的投资回报为该宗土地使用权拍卖后，拍卖成交价扣除土地整理成本及按政策需提取出让价款涉及的费用、基金后的剩余部分，净收益甲、乙双方按照4:6的比例进行分配，但乙方按约享有的投资回报最高额不得超过乙方实际投入整理的资金总额。4．合作期限内、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后，甲方应在竞买人全额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个工作日内优先支付乙方投资土地整理款及投资回报，若合作期限届满土地使用权未进行拍卖或拍卖未成交的，甲方应将乙方投资的土地整理款支付乙方。5．《土地整理合作协议》第九条还约定：若乙方参与本协议约定的整理土地使用权拍卖，乙方投入的土地整理投资款可转为竞买保证金；若乙方通过拍卖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甲方同意以乙方投资的土地整理投资款冲抵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价款。2011年12月2日，中盛万吉公司（甲方）与天欣宏源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已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与土储中心签订了《土地整理合作协议》，两份协议系本协议的附件。2．甲方、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拟设立项目公司“中盛宝信置业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核准名称为准），对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约200亩土地进行整理、开发等相关事宜。项目公司注册地四川省都江堰市，注册资本2000万元均为乙方筹集和投入，乙方实际持有项目公司100%的股权。其中：55%的股权由甲方代乙方持有，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持有45%的股权。乙方在项目公司成立后5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5%的代持股管理费，共计16．5万元。董事会成员5人，甲方指派1人，乙方指派4人，经营管理事务由乙方或乙方指派的第三方负责经营和决策。3．甲方承诺，项目公司获取200亩土地的价格不高于130万元/亩，如低于该价格，则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将差价支付给甲方；如高于该价格，则超过金额由甲方直接以项目公司名义向政府给付。4．1本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出资2000万元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其中55%的股权由甲方代持。双方签订本协议7日内，乙方将1100万元代持股权资金支付给甲方。4．2条约定：自项目公司设立后10日内，项目公司将向政府土地部门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在项目公司保证于2011年12月20日前支付土地整理款的情况下，甲方保证项目地块在2012年1月20日前按本协议约定条件挂牌。4．3条：土地摘牌后，项目公司将按照摘牌价支付相应土地款项，项目公司成功摘牌并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土地成交确认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项目公司将一次性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全部土地款，总额在（130万元×200亩-7000万元-1000万元）以内，超出部分则由甲方承担和支付。4．4条：对于前期项目公司已经支付土地储备中心7000万元，政府如退还项目公司，待项目公司成功摘牌后，项目公司将收到的该款项作为与甲方的结算款并支付给甲方；如直接退还给甲方，该款项作为乙方的结算款项。4．5条：乙方应于项目公司摘牌（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5日内将A款支付甲方（A=130万元×200亩-7000万元-土地挂牌总额）。甲方应于收到A款后3日内将其代为持有的项目公司55%的股权全部无偿退还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持有。6．5条：如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成立的项目公司违反本协议第5．2．1、4．5条约定，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政府土地部门缴纳土地整理款7000万元，视为乙方违约，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将45%的股权过户给甲方，甲方将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退还乙方，乙方退出项目公司。7．3条：本协议双方如有任何争议，则首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交天津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1年11月28日，中宝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有：中盛万吉公司的陈林、陈兵，宝信实业公司的郎利、皇甫晋生、付杰、张永力，大地城建公司的刘夏，天欣宏源公司的李光伟。会议由陈林主持，形成股东会决议：1．选举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陈林、郎利、皇甫晋生、李光伟、刘夏。其中，陈林担任董事长，郎利担任总经理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选举付杰、陈兵为公司监事；3．审议并通过公司章程。确定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2011年12月9日，中宝公司申请工商设立，并取得成都市都江堰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1年12月13日中宝公司登记设立。其公司的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中盛万吉公司投资1100万元，持股比例55%；宝信实业公司投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大地城建公司投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天欣宏源公司投资100万元，持股比例5%。2011年12月12日，宝信实业公司向中盛万吉公司转款1100万元。中盛万吉公司于同日向中宝公司转款1100万元，作为其投入中宝公司的注册资本。2012年12月21日，宝信实业公司向中盛万吉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宝信实业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向中盛万吉公司账户支付，随后中盛万吉公司向中宝公司账户支付的1100万元投资款，是宝信实业公司代天欣宏源公司支付的中宝公司55%股权的注册资本。2011年12月19日，中宝公司向土储中心账户转入70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中盛万吉公司与中宝公司共同向土储中心出具《委托付款情况说明》，载明：“中宝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转入其兴业银行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的人民币7000万，系代中盛万吉公司支付《土地合作整理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整理款。”2012年1月19日，中盛万吉公司向中宝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中宝公司代付土储中心土地整理款7000万元。”另，2011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中宝公司为购买及开发土地，分别向宝信实业公司、大地城建公司等筹措资金共计3．287亿元，其中宝信实业公司为2．727亿元。中宝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的7000万元组成情况为：1．中宝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2．宝信实业公司2011年12月16日转款3000万元；3．北京天鸿宝威土地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6日转款2000万元。2011年12月20日，天欣宏源公司向中盛万吉公司支付了16．5万元。2012年3月31日、2012年9月26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先后就案涉“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土地挂牌出让事宜作出批复，其中载明：竞买申请人需持有都江堰市规划委员会审核通过的概念性设计方案。2012年5月11日，中盛万吉公司、中宝公司共同出具《证明》，载明：中盛万吉公司为中宝公司的控股股东，中盛万吉公司组织编制并于2011年3月通过都江堰市规划委员会审批的“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项目概念规划方案成果，中宝公司同样享有该成果。2012年5月15日，中盛万吉公司向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具《承诺》，载明：为保证“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项目顺利实施，我公司就园区首批宗地项目开发建设作出如下承诺：中盛万吉公司将与关联公司共同投资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开发建设以中盛万吉公司为实施主体。……该《承诺》的附件为“关联公司对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即2012年5月15日中宝公司向中盛万吉公司出具的《承诺》，主要内容为：中盛万吉公司为中宝公司的控股单位，我公司参与“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首批宗地项目的开发建设，并保证“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项目顺利实施，我公司承诺：我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共同投资进行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我公司遵从该项目开发建设以中盛万吉公司为牵头人的实施原则……2012年5月18日、2012年11月15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先后向中宝公司发出都府函〔2012〕108号《关于确认DJY04（211/252）：2012-42号宗地竞买人竞买资格的函》、都府函〔2012〕292号《关于确认DJY29（211/252）：2012-212号宗地竞买人竞买资格的函》，载明：中宝公司持有都江堰市规划委员会审核通过的概念性设计方案，符合参加竞买DJY04（211/252）：2012-42号、DJY29（211/252）：2012-212号宗地的资格条件。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5月25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4月22日中宝公司先后与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都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1．中宝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上午9时至2012年5月25日上午10时竞得土储中心出让的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芒城村1组（聚青路西侧，新S1**线南侧）、面积为55．5616亩地块，成交价格38893120元；2．中宝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竞得土储中心出让的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芒城村1、2、3、8、10组（聚青路西侧，新S1**线南侧）、面积为130．3907亩地块，成交价格91273490元。2013年4月22日，中宝公司与都江堰市国土局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根据都江堰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青城山镇芒城村86927．13平方米拟出让宗地规划设计条件的通知书》（编号：青城山镇--2012099）的规划意见及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都江堰国土局将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芒城村1、8、10组（聚青路西侧，新S1**线南侧）、面积9676．98平方米（14．5155亩）出让给中宝公司，价款11399947元，上述土地面积共计200．4678亩，成交地价均为70万/亩。2013年5月22日，中盛万吉公司（甲方）与天欣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补偿、损失分担。由于政府土地挂牌延迟的原因，造成项目资金成本增加，给乙方产生很大损失，本着损失共同分担的原则，为此双方确认，甲方给予乙方共计1400万补偿（该总额包括前期双方协商的补偿部分）。根据《投资协议》中相关规定，由于乙方已经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缴纳了7000万土地整理款，该款项均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200亩土地的投资平衡补偿款。因此经过总体初步核算，实际甲方应该退回乙方多支付的金额为527万元（最终核算数据如有差额以最终核算为准）。该笔资金在甲方收到该宗土地甲方一级整理政府返款3日内或者本协议签订3月内（以先到者为准），甲方即向乙方一次性付清。”2015年中宝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的案由向成都中院起诉要求中盛万吉公司偿还代付款7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成都中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据中盛万吉公司的申请追加天欣宏源公司为第三人，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中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中盛万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高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川民终323号民事裁定，撤销成都中院（2015）成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成都中院重审过程中，第三人天欣宏源公司以其不属于本案的适格第三人为由，拒绝参加诉讼，中盛万吉公司申请撤回追加天欣宏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成都中院裁定准许。成都中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川0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盛万吉公司向中宝公司返还代付款7000万元及利息。中盛万吉公司不服，上诉至四川高院。四川高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川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成都中院（2016）川0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宝公司诉讼请求。中宝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50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宝公司再审申请。（2017）川民终652号生效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7000万元的给付原因及与《投资协议》的关系等情况表述如下：“……四、从中宝公司代付7000万元的情况看，一是中宝公司支付该款的时间与《投资协议》约定高度吻合，《投资协议》约定项目公司设立后10日内向政府土地部门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事实上中宝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登记设立，并于2011年12月19日代中盛万吉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二是如果中宝公司是接受大股东中盛万吉公司的委托而代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但中宝公司事先并未经股东会作出决议，亦未与中盛万吉公司签署任何协议就代付款项金额、代付期间及是否收取利息等事项作出明确的约定，既不符合公司为大股东提供资金的程序性要求，亦不符合商事交易习惯；三是从中盛万吉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内容看，在中宝公司取得案涉“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项目土地使用权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就案涉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进行了结算，中盛万吉公司亦将代天欣宏源公司持有的中宝公司55%股权变更至天欣宏源公司名下。上述事实可以证实，中宝公司是基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约定和安排而代中盛万吉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7000万元的土地整理款，换言之，中宝公司代为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并非基于中盛万吉公司的委托。至于中宝公司基于《投资协议》的约定和安排代付款后如何处理，则是中宝公司股东天欣宏源公司及其指定或引入的第三方投资人的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上述事实，有（2017）川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书、《土地整理合作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大地城建公司起诉主张中盛万吉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第4．2及4．4条及《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结算条款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大地城建公司的利益，故上述条款应属无效。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诉争合同条款是否无效；2．中盛万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大地城建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诉争合同条款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应当举证证明中盛万吉公司与天欣宏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且诉争合同条款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结合本案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诉争合同条款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情形，理由如下：第一，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第4．2条及4．4条时不存在明知该合同条款会损害大地城建公司利益的主观恶意。根据生效判决及本院查明事实，2011年12月2日，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2011年12月9日中宝公司申请工商设立并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1年12月13日登记设立。首先，从时间逻辑角度分析，《投资协议》4．2及4．4条签订时间在前，中宝公司成立时间在后。大地城建公司所主张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明知《投资协议》存在损害成立在后的中宝公司利益，进而损害其股东大地城建公司利益，不符合时间逻辑。其次，中盛万吉公司在签订《投资协议》第4．2条及4．4条时不存在明知的主观恶意，亦不存在与天欣宏源公司串通的主观状态。根据《投资协议》第1．2条约定，天欣宏源公司实际持有中宝公司100%股权，其中55%股权由中盛万吉公司代持，天欣宏源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持有中宝公司45%股权。因《投资协议》签订在前，所以中盛万吉公司有理由相信大地城建公司系天欣宏源公司根据《投资协议》约定指定的第三方股东。且《投资协议》1．5条约定，中盛万吉公司在代持股期间应当根据天欣宏源公司的指示和意见行使股东权利。因此，中盛万吉公司基于《投资协议》对天欣宏源公司具有善意合理信赖，且中宝公司后续确实按照《投资协议》予以实际履行，值得特别注意的是《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宝公司另外两股东大地城建公司与宝信实业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大地城建公司主张中盛万吉公司存在明知《投资协议》存在损害其股东权益行为的主观恶意串通难以成立。第二，中宝公司以行为对诉争合同条款约定的付款义务表示同意。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及各方当事人认可中宝公司即是基于《投资协议》约定而专门设立的项目公司。《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对非合同签订主体中宝公司约定了负担义务，即涉他合同或第三人负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第三人负担合同中，未经第三人同意，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得为第三人设定义务。在诉争合同签订时，本案中中宝公司非诉争合同当事人，诉争合同约定付款义务应对其不发生约束力，其亦可不履行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支付义务。但综合整个案情发展，中宝公司虽否认《投资协议》效力且抗辩因其未对《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进行过确认，故上述协议应无效。但中宝公司事实上系按照《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以实际行为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并取得了相应的土地权利。即中宝公司以行为对诉争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条款表示同意。故，大地城建公司主张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第4．2条及4．4条及《补充协议》时存在明知该合同条款会损害大地城建公司利益的主观恶意并不成立。第三，诉争合同条款不存在以不正当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损害第三人利益且显失公平的情形。首先，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让中宝公司取得案涉“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200亩项目土地使用权，中盛万吉公司从中取得价差利润，双方主观上不存在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且根据生效判决及本院查明事实，中宝公司以中盛万吉公司持有的经都江堰市规划委员会审核通过的“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成果取得竞买人资格，最终通过竞买取得“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200亩项目土地，中宝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系通过合法途径，并未存在非法或不正当方式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其次，诉争合同条款约定中宝公司负有向土储中心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义务，一方面该项义务已经四川高院（2017）川民终652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500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即中宝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的上述7000万元款项具有事实依据，对外关系上中宝公司不存在利益受损。另一方面从实质上审查，中宝公司按照诉争合同等价交换取得了案涉“青城山文化产业园区”200亩项目土地使用权，诉争合同条款并未显失公平。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各方权利义务均亦履行完毕。故大地城建公司主张诉争合同条款客观上损害中宝公司利益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地城建公司虽主张诉争合同条款系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属无效，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分析，大地城建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诉争合同进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故其请求确认诉争合同条款无效并返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要说明的是，大地城建公司作为中宝公司的股东之一，中宝公司在履行其股东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为其设定的负担合同《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涉及的未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的问题并非本案项下关于协议效力的审查范围，如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可通过公司纠纷另行解决，或者通过天欣宏源公司及其指定或引入的第三方投资人内部关系的方式另行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大地城建公司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大地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027元，由北京大地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