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伟，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芙蓉，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法定代表人：陈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焕新，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陈健伟因与被上诉人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源砂石公司）、原审被告陈焕新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健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芙蓉，被上诉人湖源砂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林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焕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陈焕新原作为上诉人身份提起了上诉，但因陈焕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研究决定，按陈焕新撤回上诉处理，民事裁定另行制作。陈健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湖源砂石公司的起诉及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该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湖源砂石公司提起诉讼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主体错误；2、一审程序错误，未保障上诉人的合理举证期限，且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书》以及《撤回诉讼申请》未进行书面答复，剥夺了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等。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焕新作为湖源砂石公司行政公章合法保管人，陈健伟作为湖源砂石公司合法证照公章授权保管人，无需返还公司证照、印章。4、本案与陈焕新、陈健伟诉陈诚侵权纠纷一案认定事实不一致，相互矛盾。湖源砂石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的情形。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确定的举证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撤回诉讼申请》并非本公司意思表示；一审中上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依法应不予采纳。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起诉系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的聘任和解聘是公司章程赋予的职权；上诉人无权占有公司证照，依法应当返还。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焕新未到庭答辩。湖源砂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健伟向湖源砂石公司返还“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2、判令陈焕新向湖源砂石公司返还“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4日，湖源砂石公司经汉寿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成立。陈健伟持股比例40%，陈焕新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3%。2015年8月14日，湖源砂石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王辉将其持有湖源砂石公司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申忠红，并选举申忠红为湖源砂石公司执行董事。湖源砂石公司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交由陈健伟保管，将行政公章交由陈健伟和彭清辉共同保管，陈健伟保管保险柜的钥匙，彭清辉保管保险柜的密码。2017年5月5日，陈健伟以外出办事为名从保险柜中取走“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行政公章。2017年5月6日，湖源砂石公司向汉寿县公安局蒋家嘴派出所报警，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同年6月22日，湖源砂石公司执行董事申忠红代表湖源砂石公司在《常德日报》刊登声明称：“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股东陈健伟于2017年5月5日骗取公司公章，至今未归还。陈健伟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司的经营，并严重威胁到公司资产的安全，公司执行董事申忠红已于2017年5月6日向汉寿县公安局蒋家嘴派出所报案，现声明如下：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因上述公章使用导致的经济、法律责任均由陈健伟个人承担，概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7月10日，执行董事申忠红致函监事彭凯（湖源砂石公司股东，持股比例7%），决定解聘陈焕新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聘请陈诚担任湖源砂石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并重新刻制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2017年7月18日，申忠红签发《解聘和任职文件》，决定解聘陈焕新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聘请陈诚担任湖源砂石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并重新刻制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8月3日，陈焕新在《常德日报》第7版刊登声明，称本案诉争的“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直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其争议焦点为：（一）湖源砂石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是否适格?（二）陈健伟、陈焕新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公司证照？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7月18日，执行董事申忠红决定解聘陈焕新的湖源砂石公司经理职务，聘请陈诚为湖源砂石公司的经理并自即日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尽管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但法律并未规定公章本身能够直接代表公司意志，在新任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登记公章分离的情况下，新任法定代表人陈诚用重新刻制的行政公章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诉讼行为。故对陈健伟、陈焕新“代表湖源砂石公司起诉的陈诚并不是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所签公章并非该公司登记的公章，对外不具有代表公司的法律效力，且无公司股东会就提起诉讼事宜所作的决议，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公司的独立意思表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湖源砂石公司依法拥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行政公章的财产权和所有权。陈健伟作为湖源砂石公司股东，按照公司要求保管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并与该公司副经理彭清辉共同保管行政公章，属有权占有。但陈健伟擅自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行政公章带离公司，脱离公司监管，影响公司生产经营。该公司执行董事申忠红代表湖源砂石公司采取向公安部门报警、在媒体刊登声明等方式通知陈健伟返还公司证照，应视为对该公司授权陈健伟保管公司证照的撤销，其继续持有公司证照，属于无权占有，依法应当将湖源砂石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返还给湖源砂石公司。陈焕新在被湖源砂石公司执行董事申忠红解聘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后，继续持有湖源砂石公司行政公章，属于无权占有，依法应当将行政公章返还给湖源砂石公司。故对湖源砂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陈健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返还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一本、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二、陈焕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返还行政公章一枚。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健伟、陈焕新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湖源砂石公司股东彭凯、陈健伟、陈焕新及原股东王辉，共同讨论通过了《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对公司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任职资格，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章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设经理一人，由执行董事聘任和解聘”。《章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理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章程未特别规定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须经股东会会议讨论决定。本院认为，针对陈健伟所提上诉请求及所持上诉理由，本院归纳后认为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湖源砂石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是否适格等相关问题；二是一审法院其他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三是陈健伟、陈焕新是否应当向湖源砂石公司返还公司证照等的问题；四是本案与陈焕新、陈健伟诉陈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一致的问题。就上述四个焦点问题，分别阐述如下：第一，关于湖源砂石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是否适格等相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该法第五十条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可以兼任公司经理。执行董事的职权由公司章程规定”。本案中《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章程》未特别规定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须经股东会会议讨论决定。执行董事申忠红依据该《章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决定“解聘陈焕新的湖源砂石公司经理职务；自即日起陈焕新不再担任湖源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陈诚为湖源砂石公司的经理；自即日起陈诚担任湖源砂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汉寿湖源砂石有限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尽管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自2017年7月18日起，陈焕新不再担任湖源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再履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湖源砂石公司以通过免除原法定代表人陈焕新职务，任命陈诚担任该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向一审法院以原法定代表人陈焕新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湖源砂石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因此，陈健伟所持“一审法院明知陈诚非湖源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审查工商登记资料情况下予以立案，属立案程序错误，致使本案主体错误”，以及“执行董事申忠红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私自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私刻公章等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其他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陈焕新合法举证权利，程序违法的问题。2018年1月18日，陈焕新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异议书》一份，认为其收到本院（2017）湘07民辖终116号民事管辖裁定的日期为2018年1月2日，其举证期应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1日，而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2018年1月29日，只给其27天举证期，剥夺其30天的举证期限的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向陈焕新邮寄送达了《追加被告申请书》（副本）、《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其中《举证通知书》指定的举证期限至2017年11月27日届满。陈焕新于2017年11月12日提出管辖异议，一、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均驳回其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再次向陈焕新邮寄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该通知书指定的举证期限至2018年1月29日届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向陈焕新邮寄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后，依据实际情况先后两次指定举证届满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就最后一次指定的举证届满期限而言，一审法院并未违反该法关于“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的规定。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就当事人提出的关于举证期限的书面异议，必须要给予书面答复，其所持一审法院应给予其书面答复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举证期限，程序合法。因此，对于陈健伟所持“一审法院剥夺陈焕新合法举证权利，程序违法”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健伟、陈焕新以湖源砂石公司的名义申请撤回本案诉讼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18年1月29日，陈健伟、陈焕新以湖源砂石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递交《撤回诉讼申请书》并加盖湖源砂石公司原公章，要求就本案撤回对陈健伟、陈焕新的起诉。如前所述，自2017年7月18日起，陈焕新不再担任湖源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再履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职责。虽该《撤回诉讼申请书》加盖了湖源砂石公司原公章，但该行为非湖源砂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申请依法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陈健伟、陈焕新以该公司名义撤回起诉的申请并要求一审法院给予书面答复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陈健伟所持“一审法院未对《撤回诉讼申请书》进行书面答复，剥夺湖源砂石公司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以及“公司已提交撤诉申请，案件已不复存在，一审法院属干涉公司内部管理的不当行为”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对陈健伟、陈焕新提交的证据，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问题。经审查，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庭审中，陈健伟、陈焕新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据（即《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股东会决议》），湖源砂石公司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其所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并拒绝质证。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认定，该判决载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彭清辉的当庭证言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湖源砂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健伟、陈焕新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均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了证据，并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因此，陈健伟所持“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据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陈健伟、陈焕新是否应当向湖源砂石公司返还公司证照等的问题。公司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证照均属公司财产。湖源砂石公司依法拥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行政公章的财产权和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亦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所涉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行政公章等证照理应由湖源砂石公司保管，并置于该公司指定场所和指定人员处。陈健伟作为湖源砂石公司股东，按照公司要求保管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并与该公司副经理彭清辉共同保管行政公章，属有权占有。但陈健伟擅自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行政公章带离公司，脱离公司监管，影响公司生产经营。执行董事申忠红代表湖源砂石公司采取向公安部门报警、在媒体刊登声明等方式通知陈健伟返还公司证照，应视为对该公司授权陈健伟保管公司证照的撤销，陈健伟理应履行忠实和勤勉义务，及时向湖源砂石公司返还公司证照，但其继续持有公司证照，属于无权占有，依法应当将湖源砂石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返还给湖源砂石公司。陈焕新在被解聘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后，继续持有湖源砂石公司行政公章，属于无权占有，依法应当将行政公章返还给湖源砂石公司。陈健伟、陈焕新应当向湖源砂石公司返还公司证照等。陈健伟所持“湖源砂石公司诉请返还公司证照、印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本案与陈焕新、陈健伟诉陈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即汉寿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2民初2650号案】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一致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与陈焕新、陈健伟诉陈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均确认了陈焕新系湖源砂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诚系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诚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所作出的行为系履行自己的职责，两案在认定事实上并不存在矛盾。因此，陈健伟所持“本案与陈焕新、陈健伟诉陈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存在认定事实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健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浚审 判 员  詹险峰代理审判员  张 利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