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05民初4693号原告：林吓英，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尚茂，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钦，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榕榕，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吓英与被告柯尚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闽0305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林吓英对被告柯尚茂的诉讼请求。原告林吓英不服本院判决而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6）闽03民终18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被告柯尚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钦、方榕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吓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柯尚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及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柯尚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5万元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5%计息，借款本金14万元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息）。事实与理由：林吓英、柯尚茂系亲戚关系，柯尚茂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林吓英借款。2015年1月5日，双方对账确认，柯尚茂尚欠林吓英两笔借款，一笔借款本金49万元，月息3%，另外一笔借款本金25万元，月息2.5%，有柯尚茂出具借条2份为凭。2015年9月28日，经朋友林建森、林涵勇、翁建成、任德盛协调，柯尚茂同意在2015年10月6日前还15万元，2015年12月24日前还20万元。因林吓英远在福建莆田，遂要求柯尚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在武汉的林建森，故双方协商将柯尚茂出具的49万元借条一分为三，除向陈建森出具15万元和20万元的两张借条外，还向林吓英出具一张14万元的借条，三张借条的落款时间皆是2015年1月5日。同时，柯尚茂出具《还款计划书于林吓英》一份，保证对尚欠林吓英的借款39万元（原欠74万元-林建森35万元）和其兄柯尚德拖欠林吓英的总借款140万元共计179万元在2016年9月28日偿还完本金，再协商利息偿还。从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2月5日期间，柯尚茂陆续偿还给林建森共计20万元，林建森陆续收款后便汇给林吓英。但其余本息至今未偿还。柯尚茂辩称，林吓英的诉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驳回林吓英的全部诉求，理由如下：1.截止至2015年1月5日，双方经结算，柯尚茂欠林吓英39万元，其中一笔25万元约定月息2.5分，一笔14万元没有约定利息，而非林吓英诉称的欠74万元；2.2015年1月5日结算后，柯尚茂陆续还款455150元，已还清林吓英作为主债务人的全部债务；3.还款计划书是受胁迫所写的，与实际情况不符，是否欠钱及欠多少钱，应由林吓英举证证明，而不能根据还款计划书来认定。林吓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49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和25万元的借条一份，欲证明2015年1月5日，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两笔借款，其中一笔借款本金49万元，月息3%，另外一笔借款本金25万元，月息2.5%的事实。2.20万元的借条、14万元的借条、录音材料及文字说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9月28日，双方经协商将49万元借条“一分为三”，一张15万元、一张20万元、一张14万元，其中的35万元划归林建森催讨的事实。《还款计划于林吓英》、柯尚德9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欲证明截止2015年9月28日，柯尚茂尚欠林吓英借款179万元（其中柯尚德欠140万元，柯尚茂为担保人，柯尚茂本人欠款39万元）及柯尚茂承诺在2016年9月28日前偿还完本金，再协商利息偿还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4份，证明林吓英于2012年6月6日、2012年7月12日、2012年8月4日、2013年4月16日分别汇给柯尚茂26万元、10万元、25万元、13万元共计74万元的事实。5.任泛舟情况说明、身份证、户口本以及汇款凭证各一份，欲证明2014年1月27日、2015年1月14日林吓英让其子任泛舟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柯尚茂、柯尚德5万元、10万元及柯尚茂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2月8日（通过案外人陈敏）、2月10日各汇款5万元偿还上述15万元借款的事实。6.林建森银行账户进出对比统计表一份，欲证明林吓英将35万元借款划归给林建森代讨，柯尚茂陆续汇给林建森20万元，林建森一收款便立即汇给林吓英的事实。7.林建森身份证复印件、见证说明各一份，欲证明林吓英将柯尚茂尚欠的49万元借条中的35万元划归给林建森催讨；双方协商将49万元的借条“一分为三”；柯尚茂向林建森还款20万元，还有15万元没有偿还给林建森的事实。8.林建森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林吓英将35万元划归给林建森催讨，柯尚茂陆续汇给林建森20万元，林建森一收款便立即汇给林吓英的事实。9.林涵勇的身份证复印件、见证说明、音频资料鉴定申请书、柯尚茂不要求鉴定的文字说明各一份，欲证明案外人林涵勇参与林吓英与柯尚茂协商还款的过程并进行手机录音；经柯尚茂确认，讨债录音系其本人的声音，并表示不需要鉴定的事实。10.林吓英与柯尚茂银行账目表汇总、林吓英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账单各一份，欲证明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4月16日林吓英陆续汇给柯尚茂74万元之后，柯尚茂在2015年对账后的7个月期间按月支付给林吓英74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0950元的事实。经质证，柯尚茂认为证据1中的49万元借条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25万元的借条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20万元借条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林建森与柯尚茂的债权债务已通过银行转账结清，对14万元的借条没有异议，对录音材料认为不够完整，时间无法体现，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全部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还款计划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在被胁迫下书写，内容涉及到案外人柯尚德的债权债务问题，柯尚德的债权债务问题，已有判决，应以生效判决为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任泛舟与林吓英是母子，证言证明力较低，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7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见证说明有异议，林建森与林吓英是姐弟，证言证明力较低，且与书证不一致，与原一审庭审陈述以及原来诉状矛盾；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没有异议，对见证说明有异议，认为内容不客观，与其他书证矛盾，与原告在诉状和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矛盾，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部分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账目汇总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也有异议。柯尚茂向本院提供尾号7515建设银行汇款明细一份、尾号5631交通银行汇款明细一份、尾号2222建设银行户名陈敏汇款明细一份、尾号8888交通银行汇款明细一份，欲证明2015年1月5日之后，柯尚茂通过转账共计还给林吓英455150元。经质证，林吓英对收到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10笔不是对本案欠款的还款。其中2015年1月29日的5万元、2月4日的5万元、2月8日陈敏汇款5万元是偿还任泛舟的款项，7月6日、13日、14日、16日、18日、30日及8月30日的汇款21000元、950元、1万元、5千元、5千元、9千元、8千元是柯尚茂替柯尚德还欠林吓英款项的利息，这些款项已经在另案2016闽03民终1955号生效判决中被认定是柯尚茂替柯尚德偿还的7笔利息，对其他还款没有意见，但认为这些都是作为偿还借款的利息。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及证明对象等结合争议焦点评析认定如下：截止至2015年1月5日，柯尚茂向林吓英的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林吓英认为，2015年1月5日柯尚茂尚欠其74万元。当日柯尚茂向其出具一张49万元的借条和一张25万元的借条，且林吓英实际有汇款给柯尚茂74万元，49万元的借条虽是复印件，但林建森在二审出庭作证，2015年9月28日催讨时，双方协商将该借条一分为三，后49万元的借条原件由柯尚茂收回。另一方面，从柯尚茂规律性的给付利息情况也可证明柯尚茂的实际借款金额为74万元。柯尚茂均是按74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20950元（49万元月利率3%为14700元，25万元月利率2.5%为6250元）。柯尚茂认为，2015年1月5日其仅欠林吓英39万元。当日经结算其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25万元，约定月利率2.5%，一份14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原一审双方均围绕其还款能不能抵扣当日结欠的39万元，林吓英在诉求被驳回后改口实际借款74万元，有悖常理。林吓英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享有的债权为74万元，49万元的借条系复印件，15万元借条未提供，2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是林建森，与本案无关，14万元的借条，林吓英在原一审、二审中明确表示月息按2.5%，但在本案中又主张按3%计算，前后矛盾，其提供的录音也不能证明将借条一分为三。双方均是银行往来，将35万写给同乡，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至2013年间，林吓英通过四次银行转账向柯尚茂转账74万元的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为凭，且柯尚茂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5年1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柯尚茂尚欠74万元，分别出具49万元、25万元借条的事实，有林吓英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书、林建森的证言、录音资料、柯尚茂规律性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柯尚茂主张当日仅结欠39万元，但未提供结算之前的还款凭证。49万元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柯尚茂主张还款计划书系被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柯尚茂对录音中自己的声音予以确认，本院对录音予以采信。录音中柯尚茂自认欠款本金共计214万元，扣除其替柯尚德担保的140万元，其共结欠林吓英74万元。录音中，双方对35万元另行约定，故未体现在还款计划书中，且林建森提供说明并在二审中出庭证明该35万元系柯尚茂欠林吓英的款项，并由林吓英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及银行往来流水，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本院对林吓英将49万元的借条一分为三的主张予以采信。柯尚茂转账给林吓英455150元款项的性质，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的问题。柯尚茂在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8月30日之间，共向林吓英转账455150元，并提供了相应转账凭证，林吓英确认有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林吓英认为其中的15万元是归还其子任泛舟向柯尚茂、柯尚德出借的款项，并提供二审笔录中任泛舟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柯尚茂提出异议，并认为这是与任泛舟的经济往来。结合任泛舟的转账时间、金额及柯尚茂的支付时间、金额的特性，且任泛舟明确该15万元系通过林吓英账户归还，为避免诉累，本院采信林吓英的主张。其中的59057元已在生效的（2016）闽03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中用于抵偿柯尚茂替柯尚德担保款项的利息，应予扣除，故该455150元中仅246093元可认定为归还本案的款项，因该还款行为均在2015年9月28日还款计划出具之前，当日，扣除柯尚德的欠款，柯尚茂明确尚欠林吓英本金39万元，即双方均认为此前的还款均是归还利息。柯尚茂主张本案款项已经还清，没有依据，且如果还清借条仍在林吓英手中，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7月12日、8月4日、2013年4月16日，林吓英分别转账给柯尚茂26万元、10万元、25万元、13万元，共计74万元。2015年1月5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情况，时柯尚茂出具49万元约定月息3%的借条一张及25万元月息2.5%的借条一张。后柯尚茂陆续归还利息共计246093元。2015年9月28日，林吓英向柯尚茂催讨款项，经双方协商，将49万元的借条一分为三，其中35万元写给林建森（25万元借条一张、15万元借条一张），14万元写给林吓英，借条均未载明利息。同日，柯尚茂就179万元出具还款计划于林吓英，计划于2016年1月24日还款50万元，同年5月1日还款20万元，同年6月15日还款10万元，同年9月26日还款99万元，待偿还完本金，再协商利息偿还。后柯尚茂陆续归还林建森20万元，其余均未归还。案经审理，因林吓英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柯尚茂向林吓英借款39万元未还，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及双方银行账目往来等在案为凭，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现林吓英诉求柯尚茂归还借款本金39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柯尚茂主张款项已经还清，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林吓英主张，2015年1月5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2015年7月6日之后的几笔还款行为已被认定为还柯尚德借款的利息，故柯尚茂应自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柯尚茂认为即使按照林吓英陈述，所还款项455150元中15万元还任泛舟，5万余元抵扣柯尚德，余下的款项也远超利息，且14万元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如争议焦点部分所述，本院认定455150元中的246093元，系归还本案利息。根据林吓英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账目表，其认为455150元包括柯尚茂归还其2015年1月至7月的74万元的利息20950元×7个月共计146650元，还任泛舟15万元，还柯尚德利息158500元。但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还柯尚德的利息仅59057元，故多余的99443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柯尚茂主张应予以抵扣本金，但在2015年9月28日还款计划之前，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依法应认定还利息，多余部分本应冲抵本金，但柯尚茂又在录音中及还款计划中确认本金均未归还，故多余的99443元予以折抵利息。14万元的借条来源于49万元，其余的35万元借条明确写明无利息，但14万元的借条并未备注无利息，且该14万元在还款计划中，还款计划约定待偿还完本金，再协商利息偿还，即该14万元仍应按原约定给付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保护范畴，依法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合法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柯尚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吓英借款本金390000元，并自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柯尚茂已支付的99443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1元，由林吓英负担1521元，由柯尚茂负担7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林志峰人民陪审员  陈丽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荔丹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