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2388号原告：叶璇，女，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梅，女，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得志，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叶璇与被告吕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被告吕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瑛、沈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在其新浪微博中的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知名艺人，与案外人上海荟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蒯1系朋友关系，蒯1与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因蒯1与被告分手后，被告始终心怀忿恨，为此策划让他人匿名爆料，企图损害蒯1及原告的名誉并达到炒红被告所开网店的目的。2015年10月13日，名为“关爱成长八卦协会”的微信公众号根据被告朋友提供的爆料材料，推送了一篇题为《超级大八卦！关键字：女明星、劈腿、脚踏多条船、渣男》的文章，文章中指称蒯1在与被告恋爱期间同时与其他多位女性交往并附上了双方诸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合照截图，以及被告与其所谓蒯1同时交往的女性陈某的聊天记录截图。在蒯1及作为蒯1时任女友的原告先后通过网络发文予以否认后，被告于2015年10月16日在其注册的新浪微博上发布了一篇题为《真爱生命远离渣男》的文章，陈述其如何发现蒯1同时交往多名女性的过程并直呼蒯1为渣男，该微博文章点击率已超百万。同日，被告又发布了一篇《部分证据和照片以及聊天记录》的微博文章，其中附有陈某的微博截图、被告的自拍照、被告与陈某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蒯1与被告的聊天记录截图。此后被告不断在新浪微博发布有关蒯1制造假证据、“脚踏多只船”的内容，每条微博均有上千条评论，且均是对原告及蒯1的负面评价。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社会和公众心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所有评价均站在被告立场给蒯1扣上“渣男”的不雅称号，原告为此受牵连，导致演艺事业、产品代言受阻，个人评价受损，并因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吕梅辩称，蒯1与被告在2015年3月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随着双方交往的深入，被告发现蒯1在同一期间至少与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陈某、张某四位女性有恋爱关系，在与原告确立恋爱关系后，蒯1才陆续与其他三人以不明确的方式结束了关系。被告与陈某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并不相识，在2015年4月被告在网络上看到陈某于同年3月发布的“买家秀”照片，发现其背景是在蒯1家，且其与蒯1微博互相关注，在与陈某沟通后，被告发现蒯1有与被告、陈某同时交往的情况，之后在与蒯1微信核实过程中，其单方中断联系交流，进一步证实了被告的怀疑。同时根据原告在电视节目中所陈述内容可以推断其也是在同一期间与蒯1确立了恋爱关系。2015年9月14日“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以字母代号方式首次披露了蒯1(网名“小默先生”)可能存在“脚踏多只船”的情况，2015年10月13日又发布了《超级大八卦！关键字：女明星、劈腿、脚踏多条船、渣男》的文章，但文章内容并非被告爆料，也并非被告让他人爆料。上述微信公众号信息来源具有多样性，且由于微博内容相对公开，任何人都可以获取个人微博所发布的信息。2015年10月15日原告在其官方实名新浪微博中指名对被告进行攻击，同日蒯1也在其官方实名新浪微博中否认存在不当行为并伪造被告与他人的微信对话截图，意图污蔑被告为炒作网店恶意制造话题。在微博号被披露后，被告迫不得已在2015年10月16日于个人微博中发布了《真爱生命远离渣男》的文章，叙述了从与蒯1恋爱到分手的整个过程，但其中人物均以字母代称。被告文章发布后，张某主动联系了被告，披露其是蒯1同期交往的女友之一。被告认为，新浪微博已成为个人记录日常生活点滴的社交分享平台，在被告与蒯1确立恋爱关系后，被告即已通过其新浪微博发布双方日常相处感受。系争的被告微博文章、信息是其个人亲身经历，宣扬或披露他人隐私不成立，同时相关微博内容不存在虚假陈述及对他人的诽谤、侮辱，虽然对蒯1使用了渣男的表述，但其仅是作为前女友在受到背叛后的一种情绪宣泄。故被告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且事件本身内容亦与原告无关，不存在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蒯1同时与多名女性保持恋爱关系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故被告作为当事者在个人微博中予以披露，符合社会公共利益，而在被告叙述自身经历的情况下，原告不仅没有正视其与蒯1的关系，反而对被告展开人身攻击并进行人肉搜索，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所谓蒯1的丑闻由微信公众号“关爱成长八卦协会”披露，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此与被告有关，综观所披露内容亦不涉及原告隐私或对原告有侮辱诽谤的表述，故无论从披露主体与披露内容来看，均与被告无关，被告并非适格主体；叶璇与蒯1并非普通朋友，而是恋爱关系，其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和公众人物，首先在媒体上高调公开与蒯1的恋情并在各种场合秀恩爱，吸引关注度。在微信公众号“关爱成长八卦协会”爆料后，原告在其实名新浪官方微博首先公开挑衅被告并逐步将事态扩大，其后在被告明确表示结束事态后，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即在事件已沉寂的5个月后再次发布微博进行炒作。在讼争事件发生后，原告在微博中与粉丝频繁互动，其微博的阅读量、点击率、留言数量均有大幅提升，故其所谓损害后果并不存在。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案外人蒯1在2015年3月自行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于同年5月双方结束关系。蒯1网名为“小默先生”，被告自用名为“吕小敏”。2015年9月24日，微信公众号“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号：gosXXXXXker)发表了一段语音提送，内容有关“女星YX”“女星男朋友mr.XM”等人，其中“YX”是原告的代称，“mr.XM”则是蒯1的代称。次日，原告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中予以互动称“偶要看视频…偶宝宝也好想看”并附了蒯1在听电话的照片，蒯1并在原告微博下评论称“很期待视频，我也想看”。同年10月13日，“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又推送一篇文章，题为《超级大八卦！关键字：女明星、劈腿、脚踏多条船、渣男》，文章涉及人物以“女艺人Y小姐”“女艺人的现男友X先生”“X先生的前女友A女和B女”“爆料人A女的闺蜜Z女”代称，文章主要内容为被告的闺蜜在看到前述微信推送和原告微博互动后联系该微信公众号，称蒯1在与被告异地恋期间还与B女交往，甚至可能还和原告交往，原告很可能被蒙在鼓里是受害者之一。文章同时附有蒯1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合照及被告与所谓B女的聊天记录等，并称“我知道Y女星(原告)肯定会看到这条微信，你也可以根据照片上提供的时间线索比对一下自己和他交往的时间，如果是重合的那么你们仨遇到了同一个渣男，如果不重合，那就是A和B倒霉咯！”。文章最后称“…总之大家还是一起对一对时间吧，如果有其他知情的小老婆欢迎也一起来提供其它的线索和信息，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厉害的，能帮助大家远离渣男也是功德一件啊”。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发表后，原告于2015年10月14日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上发文称“一个女人因为不够优秀而被提出分手，需要检讨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过，才有可能获得幸福。可惜的是这种不足往往是她无法自知的，更进一步彰显狭隘阴暗，甚至造谣诽谤博取同情关注”，并对蒯1称“优秀的你选择沉默，那是真男人的胸襟”。2015年10月15日，原告再次在上述新浪微博中发文，内容为“内谁，吕小敏是吧，你造谣泡制伪证截图爆料等等卑鄙恶行足够证据被起诉知道嘛？我宝宝包容你是因为他厚道，相识一场男人该相让女人，但你不要就觉得人好欺负了！他的人品高尚、专一真诚，多年来亲友皆知，我也深深感佩！你若知错能改则大家原谅你，不然法庭上晒晒你这个官二代的品行让大家评个理”。当日蒯1在其账号为XXXXXXXXX@qq.com的新浪微博上发文称，“我会让法律来公证”“我不是娱乐圈的人，本不想回应，但是看到虚假的内容伤害到了我的家人们，我不能接受”“关于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我不会去说谁对谁错，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不起谁，恋爱过，不代表都合适，把人的过去拿出来做话题，还制造着虚假对话，为了自己的快乐，刻意的伤害着别人的生活”“我会交给法律来制裁”“感谢你@叶璇，面对这样的新闻，从不掩饰的表达着，也谢谢大家关心着她，她很智慧、也会很幸福”。当日，被告在其账号为XXXXXXXXX@qq.com的新浪微博上回应“事实总是会水落石出黑的白不了”。2015年10月16日，被告在其上述新浪微博上发表了题为《真爱生命远离渣男》的博文，文章中陈述了其与蒯1相识、相处及发现蒯1在同期还和其他女性有类似交往的情况，博文中将蒯1以XM(原告网名“小默先生”中“小默”的首字母)代称，并指称蒯1为“渣男”。同时博文中附有前述2015年10月13日“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推送的爆料文章并称“当初我朋友爆料也只是想提醒远离渣男，毕竟能帮助大家远离渣男也是功德一件，而Y小姐竟然指名道姓称狭隘阴暗扭曲事实，更是说什么造谣诽谤博取同情关注，简直不可理喻”。随后被告又在微博中贴出了“部分证据和照片以及聊天记录”。2015年10月18日，蒯1在其微博中贴图，反映有网友向其举报被告与案外人共谋伪造事实向“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爆料，目的是炒红自己的网店，蒯1并表示“法庭见”。原告随后亦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上发文支持蒯1，称“昨晚‘关爱成长八卦协会’会长告诉我，(被告)花钱让营销号造谣，借机炒红她的网店，你维权是对的。你这样善待她借钱帮助她，恩将仇报的人也是足够渣女了。她不是成天说自己的家人在中南海可以整死人吗，看看刑事诽谤罪后她再怎么整你。我相信公义在人间，也感谢站出来用铁证揭发她的恶行的人们”。当日被告在其新浪微博中发文回应“是谁在伪造聊天记录？今天为止我和另一个女孩一直都是微博联系而且并不知道她名字，是今天这件事情我才和她有了第一次的通话…，真是可怕，是非黑白，是谁在造啊”。2015年10月20日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文，称“这是我最后一次申明，这段时间以来感谢大家的关心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并附文章描述了其与蒯1的交往情况及如何发现蒯1同时和陈某交往的情况，同时文章中陈述“…我就和我闺蜜说了这事，所有人都说他太渣了、曝光他，那时候我也没有去曝光他这些破事，只是有天我姐妹和我聊天，然后她就把消息发给了关八，也不是刻意的心态，就这样发出去了”“我也没有想要去回应，只是后来她(原告)已经点了我名字，我才出来，并非炒作，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渣男”。2015年10月21日，原告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中发文“‘关爱成长八卦协会’被封号了。证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惩罚公正严明。传播负能量、捏造事实，以及依附在别人的知名度上赚钱生存的人们(@被告)要警惕了，当寄生虫的人生是没有尊严的，寄生虫也是活不长的”。2015年10月30日原告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中发文“论分手后还死乞白赖求存在感的方法有多少种？举例：哭、闹、上吊、裸奔、造谣、抹黑、网店打折促销，假装成狗贬低狗格、坐牢等等。欢迎小伙伴们踊跃建议，答案最佳者有赏！”。另查明，在2015年10月20日，蒯1实名认证新浪微博“小默先生”显示的“粉丝”人数为95,000余人，原告实名新浪微博显示的“粉丝”人数为7,969,660余人，被告新浪微博显示的“粉丝”人数为4,600余人。目前，原告前述2015年10月15日、10月18日、10月21日、10月30日的新浪微博内容尚显示，被告的新浪微博账号已关闭，蒯1微博账号2015年10月的相关博文内容已删除。另在2016年3月21日原告就其向法院起诉被告诽谤一事在其新浪微博中发文。本院认为，名誉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的行为违法，受害人有名誉受损的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被告因与案外人蒯1存在感情纠葛并因由微信公众号爆料而致将双方纠葛诉诸之网络，引发了一定的影响，但被告并无侵害原告隐私及名誉的行为及主观故意。虽然作为蒯1时任女友的原告，因此事件会对其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即使存在网民负面评论，作为知名艺人的原告亦不会因相应不理性的评价而致名誉受损。故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行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叶璇已预缴)，由叶璇负担。公告费260元(叶璇已预缴)，由叶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沈鸣放人民陪审员  李俊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最高人民法院》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斜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