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5598号原告：谢政敏，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强，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宝钢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振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谢政敏与中冶宝钢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政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强，被告中冶宝钢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根、陈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政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BT项目的岗位工资、责任工资以及绩效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45,103元；2、逾期支付岗位工资、责任工资以及绩效工资的利息2,251,727元；3、按照2019年职工月均工资标准支付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处高级管理人员。2010年，被告全资成立潍坊中冶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中冶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承接工程。被告安排原告担任该潍坊中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青岛科技大学高密校区投资建设及回购项目(以下简称“BT”)。原、被告双方签有《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原告享有岗位工资、责任工资以及绩效工资。之后被告虽按月发放原告工资，但长期延迟支付且克扣原告责任工资以及绩效工资。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被告中冶宝钢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山东高密政府不能直接出资建设BT项目，故由被告进行投资建设，再由高密政府对竣工工程进行回购，被告为完成此项目成立了潍坊中冶公司并指派原告至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总经理，之后该工程的主体承包给了二十冶集团公司，因此高密政府是业主方，项目公司是建设方，二十冶集团公司是总包方。2012年3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BT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其中约定原告按岗位工资、责任工资、绩效工资，对原告进行考核，考核周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故考核周期为工程建设期。BT合同中有两个主要时间节点，分别为建设期和回购期，设定营业收入的目标是三亿元，目标由总包方二十冶集团公司完成工程量的12%计算，约定人工调差以政府的结算工日数为准。目标责任书约定关于绩效奖金原则性参照岗位效益工资分配办法，最终由人力资源部根据考核结果计算责任者年收入报领导审核后予以发放。BT项目于2014年9月建成，比约定推迟将近两年且办理了实物交接手续，出于诚信以及有利于原告的考虑，被告将原定的考核期延后至实际竣工日。原、被告签订责任书时原告的三块工资执行的均是2010年版本的岗位效益工资分配办法，且责任书约定营业收入及利润考核指标都是特定的财务数据。2019年12月12日，人力资源部根据当时签订的岗位工资分配实施办法向被告领导办公会提出报酬分配方案，被告还需向原告兑现工资共计179.58万元。根据文件规定，注重效率也要注重公平，原告作为被告处执行年薪制的高管，其责任工资以及绩效工资均属于奖金，绩效工资根据经营情况不超过超额利润的7.5%，次日领导办公室予以讨论后通过测算和核算金额，并于2019年12月26日支付原告奖金税前90万元，于2020年4月17日支付原告奖金税前89.58万元，故被告已经将原告的奖金全部支付完毕，原告也未在在职期间对此提出过异议。2020年4月26日，原告以个人原因向被告提出辞职且办理离职手续时在离职确认单上明确双方无其他争议，原告作为高管还担任过法定代表人和执行总经理，其理解能力也应当高于普通人。2020年4月29日，原告入职了被告的关联公司宝冶集团公司，且承诺其与前用人单位之间无任何劳动争议，也可以与离职确认单上的内容项目印证。综上，被告同意仲裁裁决，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出自资设立潍坊中冶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工商登记成立并于2018年10月注销，原告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副部长职务。2012年3月18日，原告作为项目责任人代表潍坊中冶公司与被告签订《潍坊中冶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潍坊中冶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承接青岛科技大学高密校区二期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内容包含如下：1、考核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营业收入为3亿元。利润指标由指标1和指标2构成：一是按最终审定的二十冶完成工程量的12%计算；二是人工调差按8元一个工日计算，最终工日数以政府实际结算数为准。3、项目回购期限为3年，自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回购费用为总回购价加财务费用。4、责任指标管理考核：(1)项目责任人的收入分配，按照被告《岗位效益工资分配办法》的原则执行，薪酬构成：岗位工资+责任工资+绩效工资(岗位工资由岗位系数和岗位工资基数确定、责任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分别与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挂钩、绩效工资由奖励1和奖励2组成，奖励1以经营业绩为基础与经营难度系数挂钩，奖励2与超额完成利润挂钩)；(2)责任人的收入发放：一是岗位工资和责任工资的发放，按照目前标准每月发放，年底根据项目实际完成指标，计算出应发责任工资后补发差额。二是绩效工资的发放。绩效奖励1按项目完成经营业绩，结合经营难度系数，由公司领导确定分配权重后核定应发数，当年发放30%；绩效奖励2按项目竣工计算结束后，与结算确认的项目超额利润挂钩，按公司分配细则规定计算奖励额，经公司审核发放30%；绩效工资剩余70%的部分按实际回款进度相对应的30%、30%、40%发放。另查明，原告实行年薪制、2010年至2014年度，原告已领取年薪工资(应发，以下均为应发金额)为：2010年度289,800元、2011年度293,900元、2012年度321,400元、2013年度308,100元、2014年度440,770元。2019年12月，被告支付原告900,000元(原告表示不清楚该笔钱款性质且实得为653,373.49元)，2020年4月，被告支付原告895,800元(原告亦表示不清楚该钱款性质且实得为667,308.56元)，两项应发合计共1,795,800元。2020年4月26日，原告申请辞职，离职确认单上载明“因个人解除原因离职，确认无争议，请有关部门协助办理离职确认手续”，原告在下方确认签字处签名。2020年4月29日，原告签署《入职承诺》并入职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载明：“本人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无任何遗留未决的劳动争议和未履行完毕的劳动合同”。被告处《系数受控岗位系数序列表》载明：副部长级别对应岗位系数区间为5.0-5.4。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3月18日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时，被告处《2010年版岗位效益工资分配实施办法》(以下简称“2010年实施办法”)、《2011年岗位效益工资分配实施细则》(以下简称“2011年实施细则”)适用，内容如下：1、子公司的利润年度指标完成的，按照超额利润的7.5%予以奖励责任人。2、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人的责任工资与指标挂钩，责任工资按照营业收入的40%、利润或(上缴管理费)的30%、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的20%、资产规模(固定资产)的10%分别取值，个取值区间与责任工资的具体金额相互对应。2019年12月，被告处管理层讨论通过《关于潍坊项目责任人薪酬分配的议案》，其中认定：潍坊项目及实际建设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建设期间内营业收入指标实际完成为372,874,800元，利润指标实际完成62,684,000元。根据责任书签订当时执行的分配文件及项目产值利润，鉴于责任人执行年薪制，考核期收入按简化4年(2010-2013年)测算，责任人四年总收入为3,009,000元，已发放1,213,200元，需兑现1,795,000元。原告对该《关于潍坊项目责任人薪酬分配的议案》不认可。又查明，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BT项目岗位工资、责任工资及绩效工资差额6,937,933元。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对原告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回购造价审核报告，2018年7月3日协议书，2020年9月21日高密过油资产经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在审核报告中显示BT项目回购总价为419,215,826.17元，协议书证明30,372,808.21元款项的受益人是潍坊中冶公司而非被告，该款项是潍坊中冶公司营业收入总额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因潍坊中冶公司的营业收入总额为回购总价加30,372,808.21元总计449,588,600元。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回购造价总额与责任书中约定的营业收入并非同一个概念，营业收入是财务专用术语，其含义在国家会计准则中有明确规定，即潍坊中冶公司每年营业收入、利润均是由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且审计结果也得到了原告签章或签字及项目公司的盖章确认，故不认可原告所述回购造价总额应视为营业收入的说法。协议书中确认的财务费用24,982,900元系合同回购期的费用，2014年10月后产生的逾期利息，该部分费用本身不在双方约定的考核期限内，且费用也并非项目的工程收入，不应当计入利润中。2、被告审计部交给原告的关于青岛科技大学(高密校区)投资建设项目经济效益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自行审计确认潍坊中冶公司BT项目收入为449,588,600元，由项目回购总价加上回购期费用构成。被告自行审计确认潍坊中冶公司项目支出354,385,700元，由分包成本、其他成本以及管理费用、财务费用构成，原告对该确认不能完全认可，对其他成本中包含的人工成本4,510,000元有异议，潍坊中冶公司的管理人员于2015年已经安排到其他岗位工作，因此该部分人员2015年后的工资成本应当扣除，原告认为项目的支出应当调整为353,764,800元。潍坊中冶公司的利润总额为95,823,800元，最终审定的二十冶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8,103,600元，是经营目标责任书按约定比例确认的考核指标。人工补差性质本是项目公司的营业支出而非收入，二十冶总包是原先以让利方式不计人工补差，而将人工补差总额视为营业收入应扣除，完成的超额利润由完成利润总额减去利润考核指标得出，故潍坊中冶公司完成的总额为67,720,200元。潍坊中冶公司向被告公司就该BT项目的借款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财务费用，连本带息已经偿还完毕。被告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是根据潍坊中冶公司历年的审计报告确定的财务报表、数据进行的内部汇总，所有的数据均是依据审计报告而定，关于营业收入、成本、利润均应当以标准的审计报告为准，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增加利润或者减少成本的事实，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经营目标责任书，原告认为该责任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考核责任利润指标系数1为28,103,600元，系数2为5,479,000元。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约定上来看，将建设期视为考核期限符合责任约定，利润指标2中的最终工日数以政府实际结算数为准，每年均已经结算完毕，且原告对责任工资也并未提出异议。责任工资也是经过考核后发放，性质也是奖金。绩效工资是由公司领导确定权重后核定应发数，性质也是奖金。被告人力资源根据考核结果计算年收入，再报领导审批后发放，被告在核算、发放原告的收入是完全遵照约定及公司制度。4、岗位绩效工资分配实施细则、岗位绩效工资分配实施办法、实施办法附件2，证明原告的工资组成、计算标准，且绩效工资总额为7,999,319元。考核期包括建设期、回购期，绩效奖励的计算对于2012年前的计算三年，之后按照新的方法计算。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份文件、实施办法生效日期为2012年6月1日，实施细则生效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双方系于2012年3月签订责任书，从约定、逻辑上来讲也应当适用当时正在执行的文件以及2010年的办法和2011年的细则。原告将该证据作为证据视为对该证据的认可，其中规定收入封顶，公司有权决定对高管奖励进行整体平衡，绩效奖励两部分之和不得超过超额利润的7.5%，且绩效奖励2计算的金额是奖励班子成员并非针对负责人个人。5、原告汇总的收入明细，证明被告未能按约定向原告足额支付工资，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领取的工资共计361,220.61元。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金额是税后金额，对应的应发金额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致。6、被告出具的关于潍坊项目指标经营情况收入的说明，证明被告克扣原告的工资，被告的计算与原告的计算存在差距。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7、关于申请补发高密项目工资的报告，证明原告曾以潍坊中冶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催讨工资，2015年2月10日原告以书面形式递交被告原董事长。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收到过。8、辞职申请，证明原告2020年4月26日以劳动报酬原因申请辞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原告是认为工资较低想谋求其他的就业机会才辞职的。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3月23日《关于“青岛科技大学(高密校区)二期工程财务决算审计会议纪要”》，证明建设期至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至12月系回购期，该约定与2018年7月3日签署的协议书相对应，确定回购款以及逾期回购利息为249,829,00元，协议书经原告签字确认。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考核期不但包括建设期还应当包括回购期。实际上被告对成本是计算至项目公司注销，甚至还有追加的成本支出。2、2018年6月26日青岛科技大学二期工程高密校区竣工审价人工费调整汇总对比表、第一批绿化审价汇总表、第二批绿化园林工程审价汇总对比表，证明责任书约定的利润考核指标2合计684,936.26个工日数，绿化的工日数合计149,060.65，可以得出利润指标2金额为6,672,000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利润指标2金额不认可，人工补差作为工程造价的支出而非收入，因此重复计算。3、潍坊中冶公司2010年度至2017年审计报告、2018年10月利润表，证明潍坊中冶公司自2010年4月设立至2018年10月注销期间营业收入总计372,874,800元，利润总额88,104,600元，审计报告是经过原告签字盖章并经项目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10月利润表也是经项目公司盖章确认。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合同的金额是招标时确定的金额，不是最终结算实际发生的成本和收入，对被告陈述的营业收入、利润总和不认可。考核期限应当以项目注销的时间2018年10月为界。4、2018年7月3日高密市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与潍坊中冶工资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目的同之前的质证意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回购总价逾期付款利息也是收入，是应收账款的组成部分。该协议书的签约方是当地政府和项目公司，当时政府承担的回购期财务费用30,372,800元应当作为潍坊中冶公司的收入。5、原告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设计高密项目成本汇总表、2018年5月至2019年10通讯费、公务交通费、催款报销财务凭证、2019年11月被告代潍坊中冶公司支付山东万通安装款财务凭证、2019年9月16日高密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原告专门从事高密项目催款工作，所涉及人工成本共计354,031元，包括工资、工资性附加、单位社保、单位企业年金、通讯费、交通费等，2019年1月至10月从事高密催款工作的报销人工成本包含差旅费、业务招待、高密诉讼差旅费共计37,858.40元，2019年11月被告因潍坊中冶公司注销代其支付调解书中确定的应付安装款45,815.22元，以上费用共计437,700元，根据公司规定均应当进入高密项目成本，此金额未在财务报告中体现，应当予以扣减。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高密项目考核期间的收入、支出并不截止于被告所述的2014年9月。6、2011年3月17日原告提交的《关于增调青岛科技大学高密校区二期工程合同内容的报告》OA流程，原告自行向被告建议补差给施工方，且是项目工程款支出，原告作为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告请示是否应予以补贴，并非请示该笔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批准意味着被告对其之前已经获得让利优惠的放弃，不再作为利润指标，是否作为补贴确实是原告代表项目公司所进行的请示，但并非让被告承担，该成本支出构成了二十冶造价总额，而造价总额相应*12%作为考核指标。对被告所述项目公司没有收益，不能作为利润不予认可。7、2010年10月1日实施的《岗位效益工资分配实施办法》细则，2011年8月10日实施的《岗位效益公司分配实施办法》细则。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应当遵循新办法。8、2009年6月5日被告关于金融危机时期若干规定，证明结合以上证据，原告2010年1月至5月期间岗位工资基数1,200元，2010年6月起基数为1,500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9、2010年4月20日、2014年4月20日的岗位系数调整明细表，证明2011年5月起至2014年2月岗位工资系数为5.2,2014年3月起为5.4。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的工资系数应为5.4。10、2010年至2014年潍坊中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证明潍坊中冶公司自2010年至2014年固定资产的具体金额。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资产负债表是否作为考核依据双方并未约定。11、2019年12月13日领导办公会议签到记录表、薪酬分配议案、领导办公会会议纪要以及审批OA流程，证明领导办公会议应出席人员11人，共出席签到10人，1人请假，列席人员4人签到。领导办公会议按照要求召开。在该会议上通过了薪酬分配议案，原告是年薪制，分摊到4年计算，总收入为3,009,000元，尚需兑现1,795,800元，分别按照4年和4年3个月对原告收入进行测算，按照4年计算更有利于原告。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所计算绩效工资的数据是基于虚假数据，是被告故意违反责任目标书相关约定，按照正确的计算的话，被告无故克扣原告的工资达到70%以上。12、薪酬发放明细表，证明2010年至2014年被告已经发放原告薪酬每年税前289,800元、293,900元、321,400元、308,100元、440,770元，2019年12月和2020年4月分别支付了奖励税前900,000元和895,800元。被告已经全额发放完毕。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并未足额发放原告的工资，故意拖欠原告绩效工资长达5年以上。13、2020年4月26日原告签字的离职确认单、2020年4月29日原告签字的入职承诺书，离职确认单并非每位离职者都需要签署，鉴于原告当时工作的重要性，被告才要求原告签署该离职确认单。原告入职被告的关联公司时也承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未决的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签署离职确认单时是空白的，除了原告的签字之外，其他内容并非原告填写。入职承诺书中的内容仅是入职的基本流程，入职时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的争议与第三方无关，如果不签就不能入职，其中表述的内容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14、2012年6月1日实施的岗位工资效益分配实施办法，证明原告主张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中规定了子公司的责任人奖励不超过超额利润的7.5%，原告主张的奖励1、奖励2并无事实依据，而且高管人员除年薪之外，其余均是奖励，按照7.5%封顶。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所述的，被告所述的内容仅是其自己的认知，并非双方在责任书中明确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劳动关系以及原告曾担任被告出资设立的潍坊中冶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从事高密项目的岗位工资、责任工资、绩效工资差额，被告则认为已经足额支付了原告相应的工资，并不存在差额，并对其主张提供了离职确认单以及原告在入职第三方公司时签署的入职承诺，其中均显示原告清楚与被告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已经结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离职确认单上的签名并无异议，但认为当时签署时其他内容均为空白；入职承诺也只是考虑到正常入职而签字，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被告出资设立潍坊中冶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承接青岛科技大学高密校区的BT项目，并指派原告担任该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该项目，作为负责一个涉及资金巨大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对签署各种文件的敏感程度和法律风险意识势必远远超过普通劳动者，在原告提出辞职时对涉及其重大权利义务的事项例如工资等问题上，除非具有重大隐情，否则不可能对巨大的工资差额等闲视之，而且原告也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于在职期间或者离职时就工资问题向被告提出主张，实际上原告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具有获取与项目相关证据材料的便利条件，原告完全可以至迟在离职时向被告提出主张，而不是在看到离职确认单上“确认无争议”的内容后依然签字。在签署了离职确认单后的3天原告入职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并在入职承诺上签名，而其中“本人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无任何遗留未决的劳动争议和未履行完毕的劳动合同”在原告签字之前也已经打印在了该承诺书上，如果按照原告所述原告仅仅是为了正常入职才签署的该份承诺，那么该份承诺书中的内容就形同虚设，原告作为劳动者在入职之初就对用人单位未尽到忠诚义务，而对在自主意识情形下做出的承诺随意进行反悔也有悖于基本的诚实信用，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存在冲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离职时对其工资问题已经存在基本认知，再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出于慎重考虑，本院在作出上述判断之前对原、被告双方间工资问题的详细情况亦进行了审查，原告对岗位工资的系数、责任工资应当适用的工资分配实施细则以及对绩效工资的计算、考核周期的起始时间均存在异议，但是被告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通过详细的庭审质证以及辩论，本院认为，被告根据其规章制度以及审计报告确定原告的工资系数、责任工资以及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按照有利于原告的考核周期测算收入等，均无明显的违法之处，也无针对原告的主观故意，因此，无法认定被告在工资发放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岗位工资、责任工资、绩效工资差额以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政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含不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谢政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继峰审 判 员  王玉平人民陪审员  李沪香法官 助理  孙士凯书 记 员  冯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