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师范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董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陈雯，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清凉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燕，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师范大学）因与被上诉人路陈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范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路陈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师范大学提交的考勤卡表是由第三方提供的考勤设备进行的记录，师范大学对考勤记录的内容无法修改，一审法院认定考勤卡表为单方制作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2、路陈雯存在旷工、迟到和早退情形，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因此在第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应当终止。路陈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师范大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考勤卡表是师范大学单方制作，师范大学恶意在路陈雯哺乳期期间作出迟到、早退的处理错误，路陈雯不存在迟到、早退的情况，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路陈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2、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20533元；3、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533元；4、师范大学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全年奖金13000元；5、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防暑降温费360元；6、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话费补助400元；7、师范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陈雯于2011年6月9日入职师范大学，双方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路陈雯每月固定工资为2870元，师范大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路陈雯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8日。路陈雯表示劳动合同到期后师范大学更换其办公室门锁，导致其无法提供劳动。路陈雯主张其与师范大学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合同到期后其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遭到学校拒绝，其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应延续，且师范大学未依法签订合同，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师范大学对此不予认可，师范大学主张因路陈雯出勤存在问题影响单位管理，且工作期间经常找不到人，故学校不同意与路陈雯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师范大学就此主张提交考勤卡表、《部门岗位人员变动意见征求》、《会议记录表》。考勤卡表为师范大学单方制作，内容包括路陈雯的事假日期、打卡天数及迟到早退情况。《部门岗位人员变动意见征求》及《会议记录表》均显示部门对路陈雯给予到期不续签处理意见。路陈雯对师范大学提交的考勤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表为学校单方制作，且其本人尚处于哺乳期，并表示《部门岗位人员变动意见征求》及《会议记录表》均为学校内部资料，其本人并不知悉。路陈雯主张师范大学每年4月或5月期间支付上一年度奖金，数额不固定，由领导决定发放金额，其根据其他同事发放标准估算其本人2016年其应享受的年终奖金金额为13000元。就此主张路陈雯提交《关于发放2016年全年绩效考核工资的通知》，该通知上显示发放范围：后勤各中心在岗的事业、校聘合同制职工及后勤各中心2016年3月1日前入职的优秀合同制员工。发放原则为：1、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用于年度工作绩效考核合格并在本职工作岗位上取得一定成绩的后勤员工。2、中心主任的发放标准、各单位年度绩效考核工资发放额度由后勤管理处统一制定；中心副主任及以下职工的发放标准由各中心自行确定。3、各中心按照后勤管理处核定的发放标准总额，自行确定的发放标准及人数的方案，报人力资源部审核。4、各部门中心按照相应的规章制度对职工予以考核，经考核合格的职工才可发放年度绩效考核工资。5、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一律不予发放：（1）已离职或被解聘者；（2）停薪留职者；（3）工作中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者；（4）本年度累计不在岗天数超过20个工作日者；（5）在本单位兼职者。师范大学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但主张路陈雯2016年度休产假，不符合发放标准，且路陈雯也无证据证明其为优秀合同制员工。路陈雯另主张在职期间师范大学每月有话费补助100元，每月凭票报销，超期不予报销，路陈雯表示师范大学已经发放其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话费补助50元，此后因师范大学拒绝收取6月15日之后票据导致未为其报销2017年6月16日至9月30日之间的话费。庭审中，路陈雯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金额为400元的发票。路陈雯表示其无法提供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的通讯费票据。路陈雯以要求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原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师范大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年终奖金、防暑降温费、话费补助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5301号裁决书，裁决：1、师范大学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721.26元；2、师范大学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防暑降温费360元；3、驳回路陈雯的其他仲裁请求。路陈雯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师范大学已与路陈雯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仅能在路陈雯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下，方可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但本案师范大学提交的考勤卡表、《部门岗位人员变动意见征求》及《会议记录表》均仅为单方制作，不足以达到证明师范大学的主张。路陈雯明确表示师范大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请求并无不当。因师范大学违法终止与路陈雯的劳动合同故应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721.26元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721.26元。因师范大学并未就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鉴此师范大学应向路陈雯支付防暑降温费360元。因路陈雯2016年年度存在请休产假的情况，故其不符合《关于发放2016年全年绩效考核工资的通知》中所要求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且路陈雯亦未举证证明其系当年度优秀合同制员工，故其要求年终奖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路陈雯并不能提交对应期间的话费票据，故法院对其要求的2017年6月至9月期间通信补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师范大学与路陈雯劳动关系存续；二、北京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0721.26元；三、北京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721.26元；四、北京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防暑降温费360元；五、驳回路陈雯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仅能在劳动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下，方可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师范大学主张路陈雯存在旷工、迟到和早退的事实，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并提交了考勤卡表、《部门岗位人员变动意见征求》及《会议记录表》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无路陈雯签字确认或口头表示认可，均为师范大学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师范大学已与路陈雯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路陈雯向师范大学明确表示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路陈雯所持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师范大学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师范大学违法终止与路陈雯的劳动关系，应向路陈雯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721.26元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721.26元。师范大学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路陈雯2017年6月至8月未提供劳动而不同意支付防暑降温费，但双方劳动关系系违法终止，路陈雯非因个人原因不提供劳动，且师范大学并未就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师范大学应向路陈雯支付防暑降温费360元。综上所述，师范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师范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张 瑞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