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2民初5180号原告：老百姓大药房连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天山路247号。法定代表人：谢子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娇，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天骄公寓7号楼底商201。法定代表人：敬守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老百姓大药房连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百姓药房”）与被告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一堂药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6日、10月20日、12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娇、李建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老百姓药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注销所有门店的全部证照；2.判令被告停止一切自行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敬一堂”字号；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损失5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由原告购买被告46家门店的医药零售经营业务、客户资源、门店网络、固定资产及装修以及不低于22家门店医保的定点资质等。《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因承接医保资质、门店租赁、收购款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3月，被告、敬守存等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原、被告和敬守存三方就三方争议部分达成和解并签署《调解协议书》，案件通过撤诉的方式解决。原告在签订《调解协议书》后，按《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调解协议书》全部履行完毕。后，原告发现被告未依《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履行。……2017年5月23日，原告基于被告违约行为《发函》告知，要求被告将被告所有应注销未注销的证照全部予以注销；并停止一切自行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敬一堂”字号或与收购事宜相冲突的其他行为。被告对此置之不理。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就本案诉请1.2项基于双方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已经丧失了相关诉权，根据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收购资产、履行协议过程中违约行为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据此，原告提出的1.2项诉请已经无权主张；原告所述第二项诉请不是事实，在双方《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应原告要求，双方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第7.2条由被告注销原有的所有证照，而是将被告持有的所有证照移交原告，由原告负责人签收，随后原告在原有的46家店铺的原址上重新起照，所有认证手续均已办理完毕，除原告主动注销的8家店铺外，其余店铺至今正常营业。合同7.1条约定的被告配合事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第7.2条约定的注销事项由于相关原件已经移交给原告无法进行，但由于有关证照均不在营业中，所以对原告不会有影响。在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相关手续中也确认了双方之间实为变更的事实。被告没有违反双方约定下的任何竞业禁止业务，根据第9条约定要求被告不得自行或委托他人经营药品营销业务，不得以敬一堂字号进行任何医药零售业务，在事实上，双方协议签订后虽然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也并没有从事任何药品零售业务，也没有新设任何企业或个体户，严格遵守了合同约定。被告原有的公司予以保留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合同项下的人员接收业务，从而导致被告不得不保留实体机构以处理人员安置问题。这不仅不构成对协议的任何违反，也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更谈不上损失。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经实质变更了注销被告原有证照的说法，由被告将相关原件交付原告，因此相关原件未注销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更不存在合同第16条约定的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形，原告提出的500万元违约金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据此，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在事实、合同、法律上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证据3.天津银行转账单、电子回单转账支票存根及被告开具的发票（28页），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2、5-14、16-18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虽不认可收到原告向其邮寄的证据4中的《关于继续履行证照注销及竞业限制义务的告知函》，但原告该组证据中尚有邮寄单及回执单，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原证15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已交接被证2中所有证照，根据庭后被告方提交书面材料及本院至工商管理部门调查情况所示，被告名下部分营业执照并未交付原告方，故对原证15，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1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2不予认可，综合原证15及被证5，本院对该证中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部分交接明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与双方陈述及调查情况相矛盾，故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3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对该证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4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5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此，结合原告证15及双方陈述，对该证言中涉及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部分交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据此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由原告购买被告旗下46家门店的医药零售经营业务、客户资源、门店网络、固定资产及装修以及不低于22家门店医保的定点资质等。该协议约定，被告需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完成所有转让门店的注销手续，且协助原告办理完所有门店相应经营证照、医保定点资质的承接。竞业禁止一项约定：三年内被告及被告股东不得在原告、原告母公司及其他子公司现有已开展业务的省域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或受托经营、投资药品零售业务，不得进行与本次收购相冲突的事宜。违约责任一项约定：如果一方违反或不执行本协议条款，导致本协议无法执行的，违约方需一次性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赔偿超过违约金部分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因承接医保资质、被告名下五处房屋租赁、支付剩余转让款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3月，被告及敬守存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原、被告和敬守存三方就三方争议部分达成和解并签署《调解协议书》，案件通过撤诉的方式解决。原告在签订《调解协议书》后，按《协议》、《调解协议书》约定，将2298440.52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后，因被告未注销全部门店营业执照及多家近似被告“敬一堂”装潢及招牌的“敬心一爱堂”药店开业经营事项发生，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继续履行证照注销及竞业限制义务的告知函》，要求被告将被告所有应注销未注销的证照全部予以注销；并停止一切自行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敬一堂”字号或与收购事宜相冲突的其他行为。原、被告对上述争议未予解决，原告起诉来院。再查，原、被告双方进行证照交接时，被告方并未将《协议》所涉及46家门店全部营业执照交付原告，部分证照至今未交付原告方，被告方名下的所有门店证照至今并未全部注销。另查，案外人天津康健咱家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6月1日更名为“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心一爱堂”），股东为敬国威（敬守存之子）、华永利、郝澜涛，该公司旗下诸门店装潢、标识等与被告原装潢及标识均十分近似，部分店员至今着装标识为“敬一堂”，且部分敬心一爱堂门店坐落于被告部分转让店铺原址。被告于2017年4月26日申请将其旗下八十二店经营场所变更至与敬心一爱堂十七店相同的经营场所、将其旗下七十店经营场所变更至与敬心一爱堂十九店相同的经营场所、将其旗下五十四店经营场所变更至与敬心一爱堂十八店相同的经营场所，于2017年5月8日申请将其旗下一百二十四店经营场所变更至与敬心一爱堂二十四店相同的经营场所。在上述敬心一爱堂和被告工商部门信息登记和变更过程中，多次手续办理的委托人均为同一人，即案外人刘琳。敬心一爱堂与被告二者名下多处门店对外公布的地址、联系电话、邮箱均一致。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调解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原告方按上述协议履行了支付全部转让款项的义务，被告应依约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1.依照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是否应对相关门店营业执照进行注销；2.被告方是否从事或以其他方式参与经营行为，违反原、被告双方协议的内容；3.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首先，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及《调解协议书》，被告负有注销其向原告转让的46家门店全部证照的义务。《调解协议书》仅对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针对承接医保资质、被告名下五处房屋租赁及支付剩余转让款三项问题进行的再次协商，并未在此调解书中免除被告注销全部转让店面证照的义务。被告方称双方以将转让门店全部证照交付原告的方式变更了被告自行办理注销手续的义务，原告对此说法并不认可。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结合①证照交接表及所附药品证明细、器械证明细、食品卫生证明细中核对痕迹②原告证人明娜证言及被告证人孙宝珠证言③被告在工商管理部门所做经营地点变更手续④被告方书面说明自认部分，综合分析，被告方亦未如其所述向交付全部证照。被告方主张双方变更被告合同义务，即以注销全部门店证照变为向原告交付全部门店证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其次，被告虽未自行成立新的“敬一堂”字号门店，亦未授权他人使用“敬一堂”字号，但其与敬心一爱堂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意思联络。敬心一爱堂门店使用与“敬一堂”非常相近的装潢和标识，且部分门店就开在“敬一堂”部分门店原址处，普通消费者很难辨识二者的区别。被告在未履行注销全部门店证照的前提下，还在2017年4月-5月期间将部分门店经营地址变更成与敬心一爱堂部分门店相同的地址。敬心一爱堂和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应手续时，均委托同一位代理人。以上种种均表明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意思联络，在被告未完全履行其与原告之间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被告上述行为无异于加深双方的矛盾，与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背道而驰。最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依法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被告方认为过高，原告认可其在涉诉《协议》及《调解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原告已依约履行足额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被告未履行其注销全部门店证照的义务，反而与案外人敬心一爱堂进行意思联络，做出“与本次收购相冲突的事宜”，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全面接受被告在药品零售经营方面的市场份额及客户资源等，并未接受被告方任何高值固定资产，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双方已履行的合同款项分析，转让款总额为2298440.52元，其30%为689532.16元，合同约定的5000000元违约金未超过上述金额。被告认为该项违约金数额过高，且不同意给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分析，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过高，不予进行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注销其转让给原告老百姓大药房连锁（天津）有限公司的所有门店证照；二、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5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蓓代理审判员 张 娜人民陪审员 李书玲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萌原告老百姓药房证据目录1.老百姓大药房连锁（天津）有限公司与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之业务与资产收购协议（22页），证明2015年11月5日原告收购被告的事实及收购46家店的明细，原、被告双方关于收购事宜双方的权力义务及违约责任；2.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4月15日原、被告就《业务及资产收购协议》因医保定点资质、不能签订租赁合同或签订租赁合同后不能保证使用期限，原、被告将收购款由2900万元调整为22984405.52元的事实；3.天津银行转账单、电子回单转账支票存根及被告开具的发票（28页），证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足额支付被告收购款和商品款，原告按双方约定履行完毕；4.顺风速运单和《关于继续履行证照注销及竞业限制义务的告知函》、回单（5页），证明2017年5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要求其收到本函后5日将贵司所有门店应注销未注销的证照全部注销及停止其他与收购事宜相冲突的行为，被告拒收《告知函》的事实；5.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及46家店均存续的事实，被告没有履行收购义务注销营业执照的事实；6.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工商档案（30页），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敬守存，被告存续且营运的事实，被告的股东是天津敬一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一个法人的事实；7.天津敬一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21页），证明天津敬一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敬守存和杨秀珍，敬守存出资比例占77.71%，杨秀珍出资比例占22.29%，天津敬一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敬一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敬一堂制药有限公司；8.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各分店设立及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118页），证明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各分店全部是由天津市敬一堂药业有限公司分店变更为被告分店的事实，全部分店负责人均为敬守存，各分店均在存续未注销的事实，4店、68店、66店、130店、74店、82店、药店、70店、25店、124店、54店等药店至今仍在运营均在2017年以后还在做变更地址等相关手续；9.天津市敬一堂药业有限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1页），证明天津市敬一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敬守存；10.市外迁入登记簿，证明敬守存系敬国威父亲的事实；11.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及分店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及分公司设立变更申请单及公司章程、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标牌图片（32页），证明敬国威系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股东占92%的事实，敬心一爱堂药店会被老百姓视为敬一堂药店，与敬一堂药店相混淆的事实，原告没有达到收购的目的，被告违约的事实；12.老百姓调查现场光盘及照片，证明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现已实际经营，且它的商标牌匾被老百姓视为敬一堂药店，与敬一堂药店相混淆的事实，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敬守存，原告没有达到收购的目的，被告违约的事实；13.津人社局函（2017）132号，证明原告并未承接被告医保资质的事实；14.访谈记录及无关联关系声明函（原件提交证监会），证明被告的股东是敬守存及杨秀珍，实际控制人系敬守存；15.证人明娜证言，证明相关证照交接情况；16.天津市北辰区市场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25页），证明天津敬心一爱堂药店有限公司四店、十二店、十五店、十六店分别与天津市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六十六店、六十八店、七十四店、一百一十三店的营业场所是同一地址；明敬心一爱堂与敬一堂对应分公司营业场所相同，企业联系电话相同，企业电子邮箱相同，企业变更或经营日期的实际情况，对应分公司营业场所相同，但实际经营人为敬心一爱堂；证据18.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敬心一爱堂十七店、十八店、十九店、证据18.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敬心一爱堂十七店、十八店、十九店、二十四店及敬一堂的八十二店、五十四店、七十店、一百二十四店），证明敬心一爱堂二十四店与敬一堂二十四店地址、联系电话及经办人均一致；敬心一爱堂十九店与敬一堂七十店地址、经办人、联系电话均一致；敬心一爱堂十七店与敬一堂的八十二店地址、经办人、联系电话均一致；敬心一爱堂十八店与敬一堂五十四店地址、经办人、联系电话均一致。被告敬一堂药店证据目录1.津人社局函（2017）67号，津老百姓函（2017）008号，证明应原告要求，被告将所有证照手续移交原告，由原告按变更手续处理，而未进行注销，除8家原告自行关店之外，其余医保店均已变更至原告名下；2.食品卫生许可证交接明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交接明细、药品经营许可证交接明细、器械证交接明细、门店证照交接明细，证明应原告要求，被告将相关证照全部移交给原告，以便原告办理开业手续，而非进行注销；3.交易所涉门店的认证及证照公示，证明转让所涉及门店（46家）均已完成认证及开业，被告合同业务中的注销工作已通过变更形式履行完毕。其中8家门店已由原告自行注销；4.被告方相关劳动人事资料及社保资料，证明双方协议签订后由于原告未依约进行人员接收及安置，不接收大量员工，尤其是孕产期、工伤员工，需要保留主体资格，办理社保事项，被告只得处理相关人员问题，导致相关实体无法注销；5.证人孙宝珠证言，证明相关证照交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