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刑再1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娄宾，男，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屈红卫，男，汉族，1989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苏磊，男，汉族，1990年4月16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商南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甘运财，男，汉族，1992年11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7年4月4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罗华祥，男，汉族，1989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普定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7年3月4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兰玉桃，男，汉族，1996年9月11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兴文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7年2月4日刑满释放。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及沈某、陈某、邓某、屈某、颜某、周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韶曲法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粤02刑终158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1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刑抗2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部分原审被告人下落不明，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9月12日,本院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斌、曾敬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六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本案审限重新计算。本院对本案原审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六人部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天津天狮”传销“家长”身份的被告人娄宾、屈红卫、苏磊伙同传销业务员身份号称“老板”的被告人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于2015年10月26日至11月5日期间，在被告人娄宾负责的501房传销窝点内，使用暴力及监听电话等方式，控制因网上求职而被骗至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人身自由。期间，以上课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要其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以购买虚拟的传销产品为名，分别取走被害人林某1银行卡里的人民币9500元和林某2银行卡里的人民币29751元。其中，被告人屈红卫、苏磊将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没收，并多次殴打被害人，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和交钱购买“传销产品”；被告人邓某、甘运财被娄宾安排为两被害人的师傅，贴身看管被害人，监听其通话；被告人沈某、陈某、屈某三人轮流管理传销窝点的钥匙，并伙同被告人罗华祥、颜某、周某、兰玉桃协助看管被害人。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屈红卫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中华路邮政储蓄银行ATM取款机取走林某1银行卡里的人民币9500元。同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娄宾电话通知屈红卫、苏磊逼迫林某2打电话骗家人转款到林某2的银行卡，并安排被告人邓某、甘运财、屈某从中配合。当天10时许，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和邓某夹住林某2，与屈某一起，将林某2带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附近的出租屋十楼，被告人屈红卫逼迫林某2在电话向家人谎称自己驾车撞了人要家人转款3万元医药费到其银行卡，被告人苏磊、邓某、甘运财、屈某则在旁监听。被告人屈红卫确认林某2家属转款3万元后，将林某2的三张银行卡拿走，并让林某2写下银行卡密码，由其交给等待在外的被告人娄宾。被告人娄宾于当天13时许在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路农业银行ATM取款机取走林某2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9900元，并安排被告人苏磊持卡在该行柜台取走余款9851元。所取款项均由娄宾到建设银行转走。当天16时许，公安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对501房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屈红卫、苏磊、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并解救出两被害人。在将上述人员带回公安机关途中，抓获正在路边打电话的被告人娄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记录及转账单收据、取款回单，监控视频截图，证人林某3、赖某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娄宾等十二名被告人为迫使被害人林某1、林某2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十二名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定性，该院不予支持。因为抢劫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令被害人不能抗拒的方法，当场强行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而本案被告人以发展传销成员进行牟利为目的，将被害人林某1、林某2骗至传销窝点，实施胁迫、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强迫被害人听传销课，进行洗脑使其接受传销理念，加入传销组织；搜出被害人银行卡或胁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强迫其说出密码，胁迫被害人交纳所谓购买产品的钱，并非由本案被告人非法占有，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而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非法拘禁罪论处。本案具有殴打情节，并致一人轻微伤，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娄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苏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屈红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邓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甘运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八、被告人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被告人罗华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被告人兰玉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一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周某、原审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兰玉桃无视国家法律，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娄宾、苏磊、屈红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裁定生效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对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定性错误，十二名原审被告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均应数罪并罚。理由如下：首先，原审被告人娄宾等十二人的犯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一审、二审法院对此均没有争议。其次，十二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不仅对两名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如按住、掐脖子、打耳光、脚踢等，也对被害人以暴力相威胁，如不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果自负、不能离开等，在被害人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的情况下被迫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说出银行卡密码，银行卡被取现，还威胁林某2向亲属要3万元，钱一到账就被取走。直至案发，传销人员始终没有归还被害人财物，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非常明显，原审被告人在扣押了两被害人的财物后，对其所扣押财物作了非法“占有”的进一步侵害，原审被告人对非法占有的财物没有用(处置)于传销组织，不影响其对他人财物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认定。综上，十二名被告人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实施的两个犯罪行为具有两个不同动机和目的，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吸收关系，也不存在牵连关系，应该实行数罪并罚。再审审理过程中，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娄宾等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在此期间合伙使用暴力殴打等手段，胁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并逼迫被害人要其亲属转账到银行卡内，然后取走被害人卡内钱款，此行为同时侵害了被害人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应当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娄宾、屈红卫、苏磊三人作为非法传销组织“家长”，起支配、主导作用，属于主犯。甘运财、兰玉桃、罗华祥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并主动到庭参加庭审，具有真诚良好的悔罪态度，对于甘运财、兰玉桃、罗华祥三人抢劫罪依法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娄宾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且银行转账回单证实他将钱款转给了林某4。原审被告人苏磊、屈红卫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他们对所得钱款没有使用权，也未实际使用。原审被告人甘运财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没有蓄意犯罪，且对所得钱款的用途不知情。原审被告人罗华祥、兰玉桃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他们对钱款不知情，且未得到钱款。经再审审理查明：1、抢劫、非法拘禁被害人林某1的事实2015年10月26日15时许，被害人林某1被“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人员以招工为由从广东省兴宁市骗至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并被带到由娄宾负责管理的501房传销窝点。娄宾致电沈某让其在该传销窝点做好准备，林某1到后，原审被告人甘运财、罗华祥及沈某、陈某、颜某、周某将林某1包围，分工合作将林某1从客厅抬至房间，并将其按在地上，在场人员还包括兰玉桃。随后，屈红卫进来对林某1实施殴打，胁迫林某1将身上的银行卡、手机等物交出，接着屈红卫继续殴打林某1，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得到银行卡及密码后，屈红卫便于当天17时许在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中华路邮政储蓄银行ATM取款机取走林某1银行卡内的人民币9500元。之后，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及沈某、陈某、邓某、屈某、颜某将林某1控制在501房，以上课等方式强迫林某1购买“传销产品”，林某1不能自由出入并被限制与外界联系。其中，甘运财被娄宾指派为林某1的“师傅”，贴身看管林某1。同年ll月5日，林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从10月26日被骗至出租屋至ll月5日获救，林某1被非法拘禁十天。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2、抢劫、非法拘禁被害人林某2的事实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被害人林某2被“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人员以招工为名从广东省封开县骗至501房，之后，林某2被带入房间。苏磊随即命令林某2将身上的手机、钱包等物交出，从钱包里面搜出林某2的银行卡后，苏磊继续殴打林某2逼其说出密码。之后，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及沈某、陈某、邓某、屈某、颜某将林某2控制在501房，以上课等方式强迫林某2购买“传销产品”，林某2不能自由出入并被限制与外界联系。其中，邓某被娄宾指派为林某2的“师傅”，贴身看管林某2。从10月26日被骗至出租屋至11月5日获救，林某2被非法拘禁十天。此外，2015年11月5日上午，娄宾电话通知屈红卫、苏磊逼迫林某2打电话骗家人转款到林某2的银行卡，并安排甘运财及邓某、屈某从中配合。当天10时许，屈红卫、苏磊、甘运财与邓某、屈某一起将林某2从501房挟持至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站前路附近的出租屋十楼，屈红卫逼被害人林某2致电其家人谎称自己驾车撞了人要家人转款3万元医药费到其银行卡，原审被告人苏磊、甘运财及邓某、屈某则在旁监听。原审被告人屈红卫确认林某2家属转款3万元到账后，将林某2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等待在外的娄宾，娄宾于当日13时许在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路农业银行ATM取款机取走林某2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9900元，并安排被告人苏磊持卡在该行柜台取走余款9851元。另查明，娄宾、苏磊、屈红卫均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家长”，沈某、陈某、屈某三人轮流管理传销窝点的钥匙。罗华祥、周某、兰玉桃于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因受骗进入传销组织，不能自由出入传销窝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系被动归案的。2、银行流水，证实林某1、林某2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及银行取款录像情况。其中林某1银行卡内人民币95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被取走；林某2银行卡于同年11月5日13时许在ATM机被取走人民币19900元，在柜台被取走余款9851元。3、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屈红卫在银行柜员机取款的地点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中华路邮政储蓄银行ATM取款机；同年11月5日13时许，娄宾在银行柜员机取款的地点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路农业银行ATM取款机，苏磊在银行柜台取款的地点为该行网点柜台。4、农业银行取款回单，证实娄宾指认该取款单是2015年11月5日苏磊取出林某2银行卡的余款9851元，然后交给了娄宾。5、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十二名原审被告人年龄等个人信息情况，十二名原审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3证实，我和堂哥林某4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接到前往曲江求职的弟弟林某1的求救电话。29日电话再联系时，都是陌生人接听，林某1前言不对后语。11月3日我就到马坝报警。2、证人赖某证实，我于三四个月前经口头协议将501房租给一名外地男子，不清楚具体有什么人住。我可认出租房的男子。经赖某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娄宾。（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1陈述，我于2015年10月26日下午15时许因网上求职从兴宁市被骗至韶关市曲江区一栋居民楼的5楼，当时屋内有沈某、陈某、邓某、甘运财、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等人，我想逃走却被他们按在地上殴打、控制，并拉进房内。随后屈红卫进入房间要我回答问题，对我进行殴打。他先用脚踹了我胸口一脚，然后用一只手卡住我喉咙，另一只手扇了我脸部十多巴掌，要我拿出身上财物并找到三张银行卡，继而逼问我银行卡密码。我报错密码而被屈红卫殴打直到我报出真实密码，屈红卫核实密码正确后才离开。之后每天有人上课，我不能随意接打电话，否则就会被殴打。娄宾是该组织的老大，出租屋里的人都要听他的安排；沈某也是该组织的主要领导，负责向娄宾汇报工作，对我进行看管；甘运财、颜某负责看管我及给我上课；陈某掌管钥匙，陈外出就由沈某掌管；周某、兰玉桃、罗华祥主要是陪同我上课，并与其他人一起看管我；邓某也参与看管我，并负责给林某2上课；屈某在我被打后就负责给我做思想工作，偶尔掌管钥匙；屈红卫、苏磊不是住该出租屋的，过来就对我进行“训话”，然后打我，这两人是“领导”。林某2比我迟约两个小时到该出租屋。经查询，我的银行卡在2015年10月26日被取走10000元。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某1辨认出娄宾、屈红卫、苏磊、颜某、屈某、甘运财、陈某、沈某、罗华祥、周某、邓某、兰玉桃。2、被害人林某2陈述，我因找工作于2015年10月26日下午17时许从封开县被骗到韶关市曲江区，被邓某及一位不知名的男子带到某山对面的出租屋5楼，进屋后沈某将门锁上，当时屋内有兰玉桃、陈某、罗华祥、周某、甘运财、颜某、邓某及另一名男子。我被要求进入一间房内，被上述人员围住，然后苏磊进房问我是否听过直销和传销，接着对我连扇几巴掌，围住我的人员在一旁呵斥我，要我说话，苏磊威胁我要守规矩，要我拿出身上财物，并以抓头发、扇耳光、用脚踢等暴力手段逼问我银行卡密码，周围的人附和。苏磊核对密码正确后离开了出租屋。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被放在出租屋内。我的师傅是邓某，他是我的上课老师；陈某、沈某、屈某轮流锁门；娄宾是领导；我不能随意外出或接打电话。11月5日10时许，我正在“听课”，屈红卫进来叫我和甘运财、邓某跟他出去，其后，邓某用手搭住我的肩膀，甘运财在另一旁将我夹在中间，苏磊在后面，跟着走在前面的屈红卫来到曲江法院附近出租屋，并与在楼下等的屈某一起上到十楼。屈红卫胁迫我向我父亲谎称自己开车撞伤小孩需要家人转账三万元医药费到我银行卡里，因为之前屈红卫、苏磊殴打过我，且我被看得紧没法逃跑，我不得已配合了他们，我父亲让我哥转了3万元到农业银行卡，屈红卫确认钱到帐后让苏磊持银行卡先离开出租屋去取钱，屋子里的人要我签下自愿加入并购买产品的保证书。随后我被屈红卫、邓某、甘运财、屈某带回5楼出租屋，不久就被公安机关解救。经查询，我民生银行账号内的16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被转走，而农业银行卡内30000元被取。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某2辨认出娄宾、屈红卫、苏磊、颜某、屈某、甘运财、陈某、沈某、罗华祥、周某、邓某、兰玉桃。（四）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原审被告人娄宾供述，我在501房出租屋从事非法传销，是这个“家”的“家长”、领导，负责安排家庭成员的日常工作。成员有沈某、陈某、甘运财、屈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等人，他们都是“老板”，“老板”需服从“家长”的安排，除兰玉桃、罗华祥、周某三人出去时要人陪住，其他人可以自由出入，但他们出入出租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我安排沈某、陈某、屈某管理家里的钥匙。林某1、林某2不能自由出入我“家”，我吩咐林某1、林某2接电话时必须要有人在旁边。2015年10月26日中午，我安排人到马坝肯德基接“新人”，接着打电话告诉沈某“家”里有新人来，让沈某在“家”安排好。后来我在5楼出租屋见到屈红卫，屈红卫说他打了林某1，并将林某1的银行卡及密码给了我，我查询到林某1银行卡里有9500元。之后我接到苏磊的电话得知另一个新人（林某2）已被带进出租屋。大概1小时后，苏磊打电话告诉我家里搞好了，让我过去，见面后苏磊将林某2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了我，我查询到卡内余额1600元。当天20时许，我回家后安排邓某、甘运财分别做林某2、林某1的师傅。同年11月4日晚上，我和屈红卫、苏磊碰面商量次日带林某2出去骗他家人打钱过来。我们商量好，我负责在外面取钱，苏磊和屈红卫两人负责带林某2出来骗钱。之后我安排甘运财和屈某二人来配合苏磊、屈红卫他们。第二天早上，苏磊、屈红卫、邓某、甘运财、屈某就带林某2到马坝镇出租屋十楼。我在外面等到中午时，屈红卫打电话告诉我3万元已经打到银行卡，并把银行卡给我。之后我到农业银行柜员机取了19900元，发现柜员机取不出钱了，我就打电话叫苏磊来取了9500多元，苏磊把钱给了我。我当时就去建设银行分三次把钱转给他人，后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被抓。一审庭审时，娄宾称罗华祥、周某、兰玉桃都没有手机，且周某、兰玉桃刚刚来不算参与看管，只是做家务。再审庭审时，娄宾称“家”里成员的身份证被统一放在一起，“家”里成员如不听从“领导”的安排，“领导”会找成员谈话。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娄宾辨认出屈红卫、苏磊、颜某、屈某、甘运财、陈某、沈某、罗华祥、周某、邓某、兰玉桃及两名被害人林某1、林某2。娄宾对自己在农业银行ATM机取款的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承认在监控录像取款的人是自己。2、原审被告人屈红卫供述，我参与的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一套产品要3900元，但我没见过产品。我和娄宾、苏磊都是“家长”。娄宾是烈士陵园对面五楼出租屋的“家长”，和我一同管理这个“家”；沈某是管家，陈某主要负责家务，他们俩负责管理“家”里的钥匙；颜某没有具体工作安排；甘运财、屈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是业务员；邓某和苏磊是其他“家”的人。屈某有时也管“家”里的钥匙。2015年10月26日16时许，我接到娄宾的电话说家里会有新人过来，让我迟点过去。17时35分，我到这个“家”，屋内有沈某、陈某、甘运财、颜某、罗华祥、周某等人，林某1坐在中间。我进去就叫林某1把这行业看清楚明白，接着要林某1拿出手机、银行卡等物出来清点，用脚踢了其颈部，林某1才拿出钱包和手机，包内有两张银行卡、现金300多元、一张身份证。我要林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查询发现他两次说的密码不对，我就很生气地用右手扇了他两巴掌，并叫他老实点，否则后果自负。问出密码后我查到卡内有9500多元，之后我取出钱与银行卡一起交给娄宾。11月5日10时许，娄宾打电话通知我和邓某、苏磊一起去见林某2，我到出租屋将林某2、甘运财两人带下楼，邓某和苏磊将林某2夹在中间，甘运财跟在身后，我们一起将林某2带至马坝大转盘附近一出租屋楼下，与在楼下等候的屈某一起上到10楼出租屋，我跟林某2说已经帮他想好一个如何向家里要钱的理由，并将一本笔记本交给林某2，要求林某2假装开车撞了一个小孩需要手术要其父亲筹3万元，后来他父亲答应打钱过来，我就将林某2银行卡和记录密码的纸交给娄宾。下午2时许确认3万元已转入，苏磊外出复印林某2的身份证。3时许我们五人将林某2带回5楼出租屋后被抓获。兰玉桃于2015年9月来到这个“家”，我用与对待林某2一样的方式，要兰玉桃编造谎言向其家人索要财物，在兰玉桃处取得3万元。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屈红卫辨认出娄宾、苏磊、颜某、屈某、甘运财、陈某、沈某、罗华祥、周某、邓某、兰玉桃及两名被害人林某1、林某2。屈红卫对自己在邮政储蓄银行ATM机取款的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承认在监控录像取款的人是自己。3、原审被告人苏磊供述，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我接到电话得知5楼那个“家”来了个新人，叫我去看看。之后我到该出租屋，当时家里有邓某等6-7个人。我对林某2讲了直销的情况，要求林某2将身上的物品钱包、现金、银行卡拿出来，并恐吓他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我留下他的物品就离开了。11月5日10时许，娄宾通知我说林某2想加入直销行业，让我过去带林某2办理有关事项，之后，我与邓某到出租屋楼下，屈红卫、屈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将林某2带下楼，我们一起将林某2带到火车站附近一出租屋10楼的“家”，在“家”里，屈红卫等人要求林某2按照我们准备好的理由向家人要钱。13时许，林某2兄长打电话过来说钱已汇来。后来打电话叫我到新市场附近见他。娄宾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我，我就到鞍山路农业银行柜台用该卡取出9851元，并把钱交给了娄宾。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苏磊辨认出娄宾、屈红卫、颜某、屈某、甘运财、陈某、沈某、罗华祥、周某、邓某、兰玉桃及两名被害人林某1、林某2。苏磊对自己在农业银行柜台取款的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承认在监控录像取款的人是自己。4、原审被告人甘运财供述，我于2015年9月中旬来到曲江区至今，交了3900元，但没有见过产品。娄宾是我们出租屋的领导，平时工作由他安排给沈某和陈某，沈某和陈某负责掌管钥匙。屈红卫、苏磊均是别的出租屋的领导。我负责当翻译和监听，林某2打电话说粤语，开着扩音，我听后认为没说错话就不向苏磊和屈红卫汇报。娄宾让我做林某1的师傅，给林某1上课并看管他，我保管过他手机两天。邓某是林某2的师父，负责看管林某2，给其上课。林某1和林某2是同一天来到出租屋，大约是2015年10月25日左右。当天下午15时许林某1来到后想要离开，我和陈某、罗华祥、沈某、周某、颜某、兰玉桃就从其他房间出来将林某1围起来，沈某、陈某、罗华祥、颜某把林某1拉到房间，其中沈某负责拉林某1的手，陈某拉着林某1的手和推他肩膀，罗华祥按住林某1的脚。不久，屈红卫过来叫林某1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并要林某1告知银行卡密码。期间，屈红卫踢了林某1一脚，扇了其一个耳光。林某2来的时候沈某安排我和颜某在另一间房陪着林某1，并不在场。2015年11月5日，因为我听得懂粤语，屈红卫来到出租屋叫我和林某2一起出去外面，然后和苏磊、邓某、屈某一起到了法院旁边的一间空房子里。当时屈红卫和我走在前面，邓某用一只手搂住林某2的肩膀走在其旁边，苏磊也在林某2旁边。到空房子后屈红卫用白纸写了一段话，让林某2照着纸上写的意思打电话给林某2哥哥，谎称自己开车撞到小孩急需要钱，要家人转账3万元。我们一直等到林某2哥哥回复已转来3万元。期间，屈红卫叫屈某写好格式，让林某2写了十几张高度自愿加入的证明书。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甘运财辨认出娄宾、屈红卫、苏磊、沈某、陈某、颜某、屈某、邓某、罗华祥、周某、兰玉桃及两名被害人林某1、林某2。5、原审被告人罗华祥供述，我因找女朋友于2015年10月被屈某骗进“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某出租屋5楼传销窝点。来后被抢了财物、手机，后交了3900元进入该“公司”，没见过“产品”。其后我不能自由出入出租屋。“家”里钥匙由陈某和沈某保管。2015年10月26日，沈某对我、陈某、颜某、甘运财、周某、兰玉桃说等下有“帅哥”来，安排我们到房间、厕所躲起来，如新人不老实就要将其按住。林某1来到我们出租屋后，沈某叫林某1到男寝室坐。因林某1反抗，我、周某、颜某、陈某及带林某1来的两名传销人员就将林某1拉进男寝室。进入房间后我和周某拉住林某1的一只手，带林某1来的两名传销人员拉住林某1另一只手，陈某拉住林某1的脚，颜某抱住林某1的头，将其按在地上。因林某1称其有病不要打他，我们就把他放开。我根据沈某的指挥坐在林某1旁边。不久，屈红卫过来用手打了林某1的脸，叫林某1拿出银行卡和告诉其密码，查实后才离开。没过多久，邓某和一陌生男子带林某2到我们家，沈某叫林某2进去房间，我、沈某、周某、兰玉桃、邓某带着林某2一起进去。一分钟后苏磊过来叫林某2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让林某2拿出银行卡并问其密码，期间，苏磊用手抓林某2的头发和用手扇了其脸两下，之后苏磊拿着银行卡走了。第二天我看见甘运财做林某1的师傅，邓某一开始做林某2的师傅，邓某走后，由沈某做林某1和林某2的师傅。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罗华祥辨认出娄宾、屈红卫、苏磊、沈某、陈某、屈某、甘运财、邓某、颜某、周某、兰玉桃及两名被害人林某1、林某2。一审和再审庭审时，罗华祥供述在被抓获的前几天，兰玉桃和他说要一起逃走。6、原审被告人兰玉桃供述，我因应聘工作于2015年9月20日左右被骗至现在住的出租屋。当时屋里有沈某、陈某等七、八个人，到后他们拿了我的手机，在我反抗的情况下他们连拖带拉把我弄进了房间，后屈红卫进来殴打并逼问我银行卡密码。其后我多次被殴打。2015年9月24左右，屈红卫等人将我带离出租屋，并威胁我按照他事先写好的方式骗家人筹3万元汇到我的银行卡账号，否则殴打我。当天我家人就把钱汇过来了。后来我被要求写了一张高度自愿加入的条子。我没有发展下线。案发前我与林某2、林思锋、屈某、沈某、颜某、陈某、周某、罗华祥、娄宾、甘运财十一人住在出租屋5楼，娄宾是“家长”，之前的“家长”是屈红卫。“家”里钥匙有时由陈某保管，有时沈某、屈某保管。案发十天前一个下午，周某2及另一人将林某1带到我们“家”，沈某、颜某、陈某、周某、罗华祥、甘运财及我都在家。沈某、陈某先叫林某1把手机交给他们，并叫林某1进房间内坐，林某1不肯进，沈某、陈某、罗华祥将林某1拖进房。之后，沈某、陈某、罗华祥、甘运财、颜某、周某2将林某1按倒到地，并有人踢他，我和周某跟在后面进入房间。不久，屈红卫过来和林某1聊。期间屈红卫用脚大力地踢了林某1一脚，叫林某1将所带的物品拿出来，并要求林某1说出三张银行卡的密码及金额。通过查证有些不相符，屈红卫就用手打了林某1的耳光和胸口，还用脚踢他，直到林某1听话后才对其说传销方面的事。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林某2到了我们“家”。当时颜某、罗华祥、邓某、甘运财及我在“家”里，陈某、周某在另一房间看着林某1。邓某、沈某叫林某2进房间，林某2顺从的进了房。过了一会，苏磊进来叫林某2把身上的物品拿出来并询问林某2银行卡密码，期间苏磊用手打林某2耳光，还用脚踢他，并让林某2以后好好看直销这个行业。他们殴打林某1及林某2二人时，我都是在最后面，没有动手。第二天，娄宾安排甘运财为林某1讲课，邓某为林某2讲课。林某1和林某2在家里的人身自由会受到限制，比如上厕所会被跟着、手机被保管、打电话会被监听。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兰玉桃辨认出娄宾、屈红卫、苏磊、沈某、陈某、屈某、甘运财、邓某、颜某、罗华祥、周某及两名被害人林某1、林某2。一审庭审时，兰玉桃称曾跟罗华祥商量出去的时候一起逃跑，但还没有出去就被抓了。7、原审被告人沈某、陈某、邓某、屈某、颜某、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林某1、林某2被威胁、抢劫、拘禁的经过，与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的供述，林某1、林某2的陈述基本吻合。（五）鉴定意见韶关市曲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曲公（司）鉴（损）字[2015]2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左胸部肿胀皮下出血15×10cm。右胸部擦伤2×0.3cm。）（六）现场勘查笔录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出具的公曲（刑）勘[2015]K440221510000201511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501房非法拘禁的现场情况。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检察机关出庭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的辩解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抗诉机关提出的“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均应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成立。本案中，娄宾、屈红卫、苏磊三人均为“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家长”，其中娄宾为案发501房传销窝点的“家长”。在被害人林某1、林某2被诱骗致传销窝点后，三人组织指挥他人强迫两名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公司”传销，对二人以没收手机、监听电话、禁止外出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实施非法拘禁。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甘运财被娄宾安排为林某1的“师傅”，贴身看管林某1。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四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此外，娄宾、屈红卫、苏磊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殴打、胁迫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又逼迫被害人要其亲属转款到银行卡内，然后取走被害人卡内钱款。屈红卫逼迫被害人林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时，甘运财在场；11月5日，甘运财被娄宾安排与屈红卫、苏磊、邓某、屈某一起将林某2带至曲江区法院附近一栋楼的十楼出租屋，屈红卫逼迫林某2打电话向家人谎称自己驾车撞了人要家人转款3万元到其银行卡时，甘运财在一旁监听。虽然本案中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四人的最终目的在于让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以扩展传销组织的规模，骗取“加盟费”，但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的行为在侵害被害人人身权利的同时，还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至于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是用于个人还是用于传销组织并不影响其对他人财物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上述四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与所犯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抗诉机关对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娄宾、屈红卫、苏磊辩称其已将钱款转给他人或对钱款无使用权且未实际使用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甘运财辩称没有蓄意犯罪，且对所得钱款的用途不知情，经查，甘运财参与挟持林某2到另一窝点，在屈红卫逼迫被害人骗家人汇款时，甘运财在旁负责监听，而对所得钱款的用途不知情，不影响本案定性，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二）抗诉机关提出的“罗华祥、兰玉桃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成立。2015年10月26日，在被害人林某1被骗至传销窝点表明其不愿进入窝点房间时，罗华祥参与将林某1从客厅抬至房间，并将其按压在地上，期间，兰玉桃尾随同案人进入房间，在抢劫林某1的共同犯罪中，两人起辅助作用，罗华祥、兰玉桃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抗诉机关对罗华祥、兰玉桃构成抢劫罪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罗华祥、兰玉桃辩称对钱款不知情，且未得到钱款，不影响本案定性。（三）抗诉机关提出的“罗华祥、兰玉桃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经查，罗华祥、兰玉桃在案发前约一个月因受骗进入涉案传销窝点，后亦被劫取了财物。从本案主犯娄宾供述罗华祥、兰玉桃出去传销窝点时需要他人陪同，罗华祥、兰玉桃没有手机；被害人林某1陈述罗华祥、兰玉桃主要是负责陪同其上课；兰玉桃在一审、再审庭审时证实其与罗华祥曾商量出去传销窝点时一起逃跑的证据显示，罗华祥、兰玉桃是被看管较严的成员，罗华祥、兰玉桃留在传销窝点是基于其也是被监管、被拘禁人员，是因为人身受到强制而无法离开，罗华祥、兰玉桃没有机会自由出入，无法选择非法拘禁被害人时离开传销窝点，且其亦有不愿传销并伺机逃跑的意愿和准备。虽然罗华祥、兰玉桃存在受指令偶尔协助看管被害人的行为，但是罗华祥、兰玉桃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在客观方面罗华祥、兰玉桃也是被拘禁人员，看管作用显著轻微，故罗华祥、兰玉桃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抗诉机关对于罗华祥、兰玉桃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四）检察机关提出的“兰玉桃属于从犯”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经查，兰玉桃在案发前约一个月因受骗进入涉案传销窝点，经历了与被害人林某2一样的遭遇，被暴力殴打、被逼问银行卡密码且被威胁骗家人转账3万元到其银行卡。对于该事实，除兰玉桃在公安机关自己供述外，原审被告人屈红卫在公安机关供述时亦予以承认。在传销组织中，兰玉桃属被看管较严的成员，其多次供述其因为被打的害怕而不敢违反“家长”指令。从娄宾供述其威胁过“家庭成员”如不听从“领导”安排，会找其谈话；沈某供述其威胁过“家庭成员”他们的家很多，想跑也跑不走，并证实兰玉桃曾在新人来时问过其能否不进去房间的证据可以反映，传销组织的“家长”、“管家”对兰玉桃存在一定的威胁，兰玉桃的人身受到控制、精神受到威胁，兰玉桃并非完全自愿地参加共同犯罪。在本案中，兰玉桃未主动参与按压拖拉、殴打被害人，只是尾随进入抢劫现场，位于最后面位置，消极听从“家长”指令，在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其作用显著轻微，故兰玉桃属被胁迫参加犯罪，属胁从犯。检察机关对于兰玉桃属于从犯的出庭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在强迫林某1、林某2加入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的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娄宾、屈红卫、苏磊是传销窝点的“家长”，对该传销组织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在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中均为主犯。其中，娄宾、屈红卫组织、指挥或参与劫取林某1、林某2的财物，苏磊参与劫取林某2的财物。娄宾、屈红卫、苏磊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甘运财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华祥在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罗华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兰玉桃在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兰玉桃系被胁迫参加犯罪，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兰玉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结合其犯罪情节较轻，作用显著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抗诉机关对于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均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均应实行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依法有据，可予以采纳。抗诉机关对于对罗华祥、兰玉桃构成抢劫罪的抗诉理由成立，可予以采纳，但对于罗华祥、兰玉桃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娄宾、屈红卫、苏磊、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定罪量刑、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2刑终158号刑事裁定中对原审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维持原判部分和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曲法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第十项、第十二项对原审被告人娄宾、苏磊、屈红卫、甘运财、罗华祥、兰玉桃的定罪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娄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已减去此前被羁押的二天。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原审被告人屈红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已减去此前被羁押的二天。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苏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已减去此前被羁押的二天。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甘运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已减去此前被羁押的二天。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原审被告人罗华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已减去此前被羁押的二天。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原审被告人兰玉桃犯抢劫罪，免除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钟素雅审判员 赖洁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志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八条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