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刚、ＸＸ，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先明，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先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付先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到海燕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开始与海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二、海燕公司与付先明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到期终止。双方虽没有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但此后付先明自动辞职，未再到海燕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或终止，不再具有劳动权利义务关系。三、一审认定海燕公司与付先明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其实系付先明主动离职。对于解除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属积极事实，应由主张者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付先明并未举证证明海燕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结果对海燕公司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付先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燕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的海燕公司与付先明解除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是因为海燕公司明确告知了付先明解除劳动关系，且退还押金。对于该事实二审中如海燕公司提供新证据，应当提交法庭，否则，应驳回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付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付先明和海燕公司之间自2005年10月至2016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海燕公司支付付先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447.5元；3.请求海燕公司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差额共计2308.08元；4.请求海燕公司支付付先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2626.44元；5.请求海燕公司退还付先明交付的1000元押金；6.诉讼费由海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付先明到海燕公司工作，为海燕公司教练员。付先明解除劳动关系前（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30.83元。海燕公司于2016年开始改制，对外承包。2016年3月31日，海燕公司口头通知付先明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付先明提交押金收据，证明海燕公司曾收取其押金100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付先明以海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请求确认付先明和海燕公司之间自2005年10月至2016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海燕公司支付付先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447.5元；3.请求海燕公司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差额共计2308.08元；4.请求海燕公司支付付先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2626.44元；5.请求海燕公司退还付先明交付的1000元押金。2016年11月21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6]第156-1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付先明不服，于2016年12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指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劳动关系或变更劳动关系时，未按照法律的要求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在实际工作中存在劳动关系的状态。本案中，付先明与海燕公司均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但通过通讯录、押金收据、银行工资账户明细及海燕公司认可系其公司教练员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付先明的入职时间，结合付先明提交的押金收据时间，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6年2月。关于付先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海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前述的法定条件，故海燕公司以口头方式通知与付先明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理应支付付先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海燕公司应支付付先明经济赔偿金1830.83元×10年×2倍=36616.6元。关于付先明主张支付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根据付先明提交的银行工资账户明细，2011年5月11日、2013年3月12日、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14日，上述日期发放工资的数额均低于当时最低工资标准，总计应补发2550元，予以支持。海燕公司收取付先明押金1000元，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对付先明主张返还1000元押金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付先明主张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问题，《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海燕公司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支持仲裁前一年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海燕公司口头解除与付先明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30.83元，日平均工资为84.12元，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应为84.12×2倍×1年×5天=84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付先明与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之间自2006年2月至2016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先明经济赔偿金共计36616.6元；三、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先明工资差额共计2550元；四、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先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841.2元；五、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先明退还1000元押金；六、驳回原告付先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燕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海燕公司上诉状的自认，亦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或终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海燕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并支付赔偿金等费用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茂森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