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464号原告：上海碧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净，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霞，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颂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凯，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碧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缘公司）与被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霞，被告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韦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碧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4年5月1日止的租金损失差额，暂计为3,226,3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9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新建厂房的土建及水电设备等工程内容，工期自2004年9月8日至2005年2月10日止，工程实际已于2006年1月20日竣工，原、被双方因工程款事宜产生争议，被告借故拒不履行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的交付义务。2012年1月5日，原告依合同条款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012年11月14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每年暂以700,000元计算损失，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自2010年4月20日始至2012年10月19日止为1,750,000元，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交房日，按天数计算支付。因裁决书明确同意原告以新的证据再行提起仲裁请求以补充本裁决赔偿金额不足差额部分。所以，2013年3月15日原告再次以新证据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被告赔偿厂房、附属设施及场地的租金损失差额。在仲裁期间，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于2013年5月1日交付厂房、场地及附属设施。2013年12月5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书写道：“酌情由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按每年1,500,00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给申请人（即本案原告）租金损失”，故裁决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428,493元（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1日，每年按800,000元计算）。裁决做出后，被告向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裁决书，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裁决书，裁定对裁决书不予执行。但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3年5月1日被告通知交付日止，在这段工程未交付期间，原告的厂房、场地及附属设施一直由被告非法出租收益，被告不予交付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决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东阳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违背了《仲裁法》有关一裁终局的规定，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相同，而仲裁委员会已经做出终局仲裁。本案应受执行裁定书既判力的约束。二、钟某甲将涉案厂房及场地出租系其个人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被告依据原告在案件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钟某甲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裁决书等材料就钟某甲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局报案，然人民检察院认为钟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三、原告提交的所谓竣工图、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作为参照计算租金损失差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认为其提交的图纸系竣工图纸，但原告在案件中陈述，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没有向申请人（即本案原告）提交过竣工图纸，所以申请人在办理产证时都是直接以施工图纸作为竣工图纸提交给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后原告提供的图纸，其上所盖的竣工图的印章落款时间是2005年7月15日，而仲裁案件查明涉案工图竣工日期为2006年1月20日，故原告提供的图纸应为施工图。钟某甲以年租金700,000元的价格将新建毛坯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因此竣工初期的使用价值应为700,000元，后案外人添附后以2,000,000元的价格转租，两者之间的差额不能作为原告要求损失赔偿的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差额显属不公。四、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法院已查明本案原告于2013年5月1日收回了涉案厂房及相关场地，该案中法院驳回本案原告要求本案被告赔偿自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1日的租金损失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案已经生效。五、原告就本案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9月2日，原告碧缘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东阳公司承建原告碧缘公司位于闵行区厂房的土建及水电设施等，合同价为5,800,000元。2010年8月17日，涉案工程产权登记至原告碧缘公司名下，房地坐落位置登记为上海市闵行区。之后，被告东阳公司未将涉案工程交付原告碧缘公司，且涉案工程被案外人钟某甲等转租，原告碧缘公司提起了仲裁申请。2012年1月12日，原告碧缘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就涉案工程发生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受理了原告碧缘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碧缘公司（申请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出仲裁请求：1、要求东阳公司（被申请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施工图纸所示建筑设计，将位于闵行区的申请人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交付申请人，并拆除违章建筑，赔偿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以审价为准）；2、被申请人按照每天1,000元的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自2005年2月11日至2011年12月11日暂计2,550,000元，实际计算至房屋交付之日止；3、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3,033,500元；4、被申请人赔偿律师费用200,000元。仲裁中，东阳公司作出辩称并提出反请求：1、要求申请人支付工程款1,650,000元及利息；2、要求申请人支付工程看管费用1,200,000元及利息。仲裁庭查明：2004年9月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申请人承包申请人发包的位于闵行区的办公楼、车间、门卫室、厕所、围墙、道路土建及水电设施等；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即5,8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04年9月8日，竣工日期2005年2月10日。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于2004年9月8日进场施工，于2006年1月20日竣工。申请人自2004年9月9日至2005年12月8日止，共支付被申请人工程款5,700,000元。由于双方对增加工程量产生争议，故由闵行区人民政府协调，并于2009年3月22日签署《会议纪要》。双方达成的内容为：1、被申请人愿意将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款1,360,000元减为900，000元，申请人表示接受；2、被申请人将于2009年3月31日前将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移交给申请人；3、申请人将在被申请人移交厂房资料的同时，将剩余附属工程增加款900,000元支付给被申请人；4、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办理房产证时给予积极配合，提供一切方便。《会议纪要》签署后，被申请人未在2009年3月31日前将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移交申请人，故申请人也不能同时支付900,000元工程款。之后，工程所涉房屋按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反映，由案外人钟某甲出租给其他单位使用，并产生转租等情况。2010年8月17日，申请人取得了涉案工程上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申请人在取得房地产权证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公司搬离其所有的房屋，在该案中被申请人以第三人身份出庭参加诉讼。后申请人提起的该案因故撤诉，继而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经审理，仲裁庭认为：1、确认被申请人未将《合同》所涉厂房以及附属设施交付至申请人。在厂房及附属设施未移交申请人的情况下，被申请人负有保管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的相应反请求不予支持。2、申请人要求交付房产的仲裁请求因房屋状况不明而不能支持，而违章建筑非仲裁审理之范围。3、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逾期违约金，因过仲裁时效而不予支持。4、被申请人未按约交付厂房与附属设施，应赔偿申请人相应损失。被申请人未按《会议纪要》将新建厂房等交付申请人，并由案外人钟某甲将新建厂房出租，年收入700,000元，此收入作为被申请人逾期交房而造成申请人之损失。申请人提出以年租金2,000,000元作为赔偿依据，因涉及到房屋转租以及是否涉装修等，故不能作为赔偿依据。至于庭审后申请人提出关于使用费损失的鉴定申请，由于新建厂房申请人的交付标准不能采信，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在本案中不能界定，因无明确的标的物可供鉴定，此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因此，仲裁庭在本案中以现有证据确定自2010年4月20日起每年暂以700,000元计算损失，但此不妨碍申请人在本次仲裁后，以新的证据再行提起仲裁请求以补充本裁决赔偿金额不足差额部分的权利。5、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工程款1,000,000元，但未达到付款条件，申请人也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2年11月14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东阳公司应赔偿申请人碧缘公司租金损失，每年以700,000元计，自2010年4月20日始至2012年10月19日止为1,750,000元，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被申请人东阳公司实际交房日，按实际天数支付；二、被申请人东阳公司偿付申请人碧缘公司自2005年2月至2010年7月期间的水费17,600元及自2005年6月至2010年2月期间电费125,400元，合计143,000元。2013年3月15日，碧缘公司作为申请人再次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东阳公司（被申请人）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新建厂房、附属设施及场地立即交付申请人；要求东阳公司赔偿厂房、附属设施及场地的租金损失差额（自2010年4月20日起暂算至2013年4月19日）2,400,000元。该仲裁庭审理后认为：一、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交付新建厂房的处理。被申请人承建的申请人新建厂房工程早于2006年1月竣工，申请人亦已于2010年8月17日取得新建厂房的房地产权证，被申请人拖延至今不予交付显属无理；但鉴于该厂房被被申请人出租，又涉及转租，长期由案外人占有使用，并在原新建厂房上擅自添加了违章建筑，申请人为此亦已另案在法院提起了对被申请人和其他转租及占有使用人恢复原状腾退交付之诉；而在未完成清退实际占有使用人和拆除违章建筑之前，本案无法裁决被申请人按合同约定交付新建厂房工程，即使裁决被申请人交付，但因厂房已非原约定之建筑，又被案外人占有，实际交付亦无法实现。故基于申请人已另案提起腾退交付之诉讼，法院亦已受理，申请人的交付请求本案不予处理。二、关于申请人要求对租金进行鉴定及赔偿差额损失的处理。仲裁庭认为，钟某甲系被申请人的项目经理，受被申请人委托全权处理与新建厂房项目的相关事宜；且被申请人在向申请人出具钟某甲委托书时，工程建设早已竣工，钟某甲对新建厂房所作的处分均视为代理被申请人的职务行为。有鉴于此，钟某甲出租申请人厂房的后果责任当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的新建厂房竣工已多年，被申请人不予交付却出租获利，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造成了申请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仲裁案对申请人的租金损失未予全部支持，申请人的调取了相关备案图纸后再次要求鉴定，并赔偿不足部分的差额损失。对此，仲裁庭认为，申请人调取的名为竣工图，实际并非竣工图，而目前的建筑又因违章添附，不能真实体现合同约定的新建厂房的实际使用价值，难以按现状作出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公平评估价格，故对申请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但仲裁庭认为，申请人的厂房确实因被申请人的原因长期被他人占用出租，故仲裁庭参照前述已经查明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关租金，酌情由被申请人按每年1,500,00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给申请人租金损失。鉴于仲裁案已支持申请人每年700,000元的租金损失，差额部分即每年800,000元自201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2日起的租金损失，申请人已在法院的诉讼中主张），共计2,428,493元，由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综上，仲裁委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裁决：一、东阳公司赔偿碧缘公司租金损失2,428,493元（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1日，每年按800,000元计算）；二、碧缘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2月18日，碧缘公司就上述裁决向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碧缘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分别于2012年1月5日、2013年3月15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就同一纠纷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2）沪仲案字第0085号和（2013）沪仲案字第0322号裁决书，该两份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仲裁委在就该案所涉纠纷作出裁决之后，又就相同当事人之间的同一纠纷作出裁决，违反了我国《仲裁法》有关一裁终局的规定，故东阳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裁决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014年3月31日，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仲裁委裁决，不予执行。2014年7月7日，本院受理碧缘公司诉东阳公司、钟某甲、某甲公司、某乙公司、刘某甲及某丙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诉请要求：1、该案六被告依据涉案房屋竣工图所示将都会路288号厂房、场地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或赔偿碧缘公司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该六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该六被告赔偿原告自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1日止的租金损失2,000,000元（以某乙公司与某丙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记载的租金为计算标准）。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碧缘公司的陈述，碧缘公司已经于2013年5月1日收回了涉案厂房及相关场地，故碧缘公司要求该案六被告赔偿自2013年5月2起至2014年5月1日期间租金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驳回了碧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碧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嗣后，碧缘公司就该案提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了驳回碧缘公司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另查明，2009年5月19日，东阳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记载的内容为：“今委托我公司承建的上海碧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经理钟某甲来贵单位全权处理项目相关事实。”2012年5月1日，钟某甲向某甲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记载，钟某甲为委托人，某甲公司为受托人；委托事项为，碧缘公司的厂房系委托人代表东阳公司总负责承建，在2005年完工，（碧缘公司）至今拖欠工程款、保安工资及利息计2,600,000元。在多次催讨未果的情况下，委托人不向业主移交该房产，并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预用该房产优先抵偿工程款。实施抵债前委托某甲公司代为保管并使用。2010年1月15日，钟某甲（为签约甲方）与某甲公司（为签约乙方；某甲公司出面签约的为刘某甲）签订了一份《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鉴于本合同项下的房产系甲方负责承建，甲方在业主不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用该房产进行抵工程款，同时将该房产使用权出租给乙方。双方还约定：本合同房产是指甲方承建的厂房及场地，总建面积6,5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年，即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合同每年一签；租金每年70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及甲方移交房产后3日内支付400,000元，余款300,000元于2010年10月30日。同时，双方对其他事项分别进行约定。签约后，钟某甲向某甲公司交付了涉案厂房等场所，某甲公司按约向钟某甲支付租金。期间，钟某甲经与某甲公司协商后达成协议，并由钟某甲出具《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关于厂房继续使用，原合同3年不变，价格不变。现由甲方（即钟某甲）提出乙方（即某甲公司）提前支付租金（2010年11月27日100,000元，2010年11月29日100,000元，2010年12月28日200,000元，2011年5月1日200,000元，余款180,000元于2011年7月1日付清），此租金是2011年5月1日到2012年4月30日的租金。某甲公司接受了上述厂房及场地后，在承租场所搭建了钢结构大棚（面积约6,000至7,000平方米）。2010年4月18日，刘某甲以某乙公司之名义（刘某甲为某甲公司、某乙公司的股东）与某丙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某乙公司将上海市闵行区场地（包括东阳公司承建的厂房、附属设施及某甲公司搭建的钢结构大棚等）出租给某丙公司，用途为仓储物流；租赁期限暂定6年；年租金2,000,000元，每季度支付500,000元，押金200,000元。签约后，某丙公司按约向某乙公司支付租金，并在承租场所搭建了一个钢结构大棚（面积约100平方米）。之后，某丙公司除自己使用一小部分房屋外，将承租的大部分房屋（包括大棚）分别转租给30多家客户经营。2013年4月10日，东阳公司向钟某甲、某甲公司分别寄发《关于腾退厂房及场地并向上海碧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函》和《关于要求腾退厂房及场地的函》。其中，给某甲公司函的主要内容为：由于钟某甲与某甲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导致东阳公司卷入诉讼纠纷之中，并已严重损害了东阳公司的利益。现房产租赁合同将于2013年5月1日到期，望某甲公司在2013年5月1日前腾退该厂房及场地，拆除全部搭建的临时建筑、设施和设备，若到期仍不腾退的，所造成的后果将由某甲公司承担。同日，东阳公司也向碧缘公司寄发了《关于要求接收厂房及场地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钟某甲与某甲公司私自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将于2013年5月1日到期。现东阳公司已发函敦促钟某甲与某甲公司及时腾退厂房与场地，望碧缘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前往接收。2014年4月20日，碧缘公司（甲方）与某丙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委托给乙方，该房建筑面积6,586.06平方米，托管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同时，双方还约定，第一年托管费为2,000,000元，第二年根据市场行情定价，最高不超过2,600,000元，托管费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图纸、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房产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承诺书、照片、裁决书、2013年4月10日的函、裁决书、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执行裁定书、会议纪要、审理笔录、被告至仲裁委调取的图纸、仲裁委规则等证据，本院至仲裁委调取的仲裁开庭记录、本院就本案的工作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至于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6日的律师函，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不起诉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仲裁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仲裁庭仲裁纠纷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裁决。2012年仲裁时，因原告无法提供竣工图纸，仲裁委作出裁决书，就其已经查明的部分事实作出了裁决。之后，原告就差额部分的租金损失再次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根据相关材料再次仲裁，并作出了最终裁决。因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不予执行，原告依法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因两次裁决并非重复裁决，故原告就仲裁申请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仲裁法规定。因涉案新建厂房竣工已经多年，被告方一直不予交付，损害了原告的利益，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裁决书对原告的租金损失仅支持了一部分，又鉴于原告至今无法提供涉案房屋的竣工图纸，无法鉴定，且建筑物上存在违章添附，不能真实体现新建厂房的实际使用价值，故参照前述已经查明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关租金，酌情由被告按每年1,500,00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原告租金损失。鉴于仲裁案件已支持原告每年700,000元的租金损失，差额部分即每年800,000元自201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1日，共计2,428,493元，由被告赔偿原告。另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5月2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期间的损失，本院已受理并生效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已经作出处理，原告提出的该主张并非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新的事实，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租金差额损失2,428,4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碧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租金差额损失2,428,4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10.40元，由原告上海碧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063.98元，被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46.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慧芬人民陪审员  卢 希人民陪审员  陈永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根据双方重新达成的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五十五条仲裁庭仲裁纠纷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