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3民初12449-12453号 （12449-12453案）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127号5号礼堂一层203室， 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恺，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210883992。 （12449-12453案）被告：深圳市百纳九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国威路国威公司工业厂房1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7Ｆ。 法定代表人：许楚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莉静，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告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玲，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梅县，系被告员工。 上列原告诉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恺及被告深圳市百纳九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莉静、杨凤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请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每案人民币10000元，共计5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每案人民币3000元，共计15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是域名为chachaba.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08039977号-1。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一致。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7-6436。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以10000元/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深圳市百纳九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是由第三方上传，我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且我司已经做到事前提醒和事后注意的义务，我司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我司提供如下证明：1、根据查查吧用户注册协议的约定，查查吧平台在用户协议中明确说明用户不能发布侵害他人产权的任何信息及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1）查查吧用户协议中第一部分中“定义”第三条明确提到“您注册查查吧平台后可以通过查查吧平台上传发布内容，向用户传播信息与用户互动等，百纳九洲公司是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者”，该协议明确说明了我司是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者；2)查查吧用户协议中第四部分中“您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也明确提到“请您保证对查查吧平台制作、复制、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享有合法权益，由您发布的内容发生了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需您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条协议明确说明了用户需对自己上传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3)用户协议中第四部分中“您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也明确指出“为保证查查吧的正常运营及用户的良好体验，请您不要利用查查吧平台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如下内容：侵犯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任何内容”，该条协议明确说明了用户需对自己上传的内容具备合法性、不得侵害他人的知识产权，详见证据1；2、查查吧平台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为保护权利人的利益做了侵权指引，且做到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事后注意义务，因为查查吧平台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鉴于第三方在平台发布信息数量庞大，为有效保护权利人对于其中可能涉嫌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信息，查查吧平台特意做了侵权投诉的指引，侵权投诉的指引在每一个页面、每一篇文章的上方都有显示，网民在发现有问题的文章时可以通过侵权投诉指引来进行投诉，查查吧平台中的侵权投诉指引第一部分“侵权流程”的第二点第一条，明确提出查查吧收到权利人符合本指引要求的投诉通知后，会依法对被投诉内容做删除或断开连接等处理，查查吧平台在收到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诉后马上对涉案图片做了删除处理，确认网站内已不存在原告所指称的涉嫌侵权信息，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事后注意义务，详见证据2；3、查查吧网站相应国家工信部要求，要求注册用户必须用实名认证，现在所有用户注册查查吧平台都必须用手机注册，因为手机号码都是实名认证过的，查查吧平台尽到了对发布者身份审核的义务，详见证据3；4、通过查明后台记录可知，涉案作品是经由查查吧用户发布，查查吧用户向平台申请注册，自行发布内容，后台记录也表明查查吧用户发布涉案作品时间在涉案作品登记版权之前，此外，原告在诉讼状上说明已经委托原告律师按照涉案网页联系信息与网页中涉及的广告发布者联系，广告发布者否认曾经在涉案网站发布过涉案图片，虽然广告发布者否认发布涉案图片的事实，但也间接证明了查查吧平台的作品确实是由用户发布的，详见证据4；5、查查吧平台在文章页面已经公开涉案作品的作者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等信息，由于原告律师已经跟涉案作品的五位发布者联系，这也间接证明了查查吧平台对外公布作者联系方式等信息是真实的，详见证据5；6、查查吧平台在收到诉讼案件后，及时对被投诉内容做删除或断开连接等处理，现在页面上已经不存在涉案作品，根据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链接服务在收到权利人的通知后断开与侵权作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一直没有向查查吧平台发出删除通知，而平台在收到原告诉讼状后马上对涉案图片做出删除处理，因此查查吧平台作为网络提供者，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详见证据6；7、查查吧平台是完全按照法律法规来规范平台的，根据2013年修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1）明确标识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2）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3）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4）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5）在收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综上，查查吧平台完全符合条例中的五条规定；8、涉案作品在一些图片网站有售卖，如果仅做网络用途，在图片网站售卖价格为300-500元，根据商业常理，原告的此销售价格已包含其成本及预期利润，销售价格也体现了原告对自身图片价值的认知，但是原告却要求我司每案赔偿10000元，显然不符合逻辑及原理，因此原告的诉求应予以驳回，另根据原告要求的每案赔偿律师费3000元及诉讼费，我司要求原告提供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票据。最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我司通过涉案作品的盈利所得，详见我方提交的证据8；9、只有涉嫌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人构成侵权，被告才可能构成侵权，但本案中原告未起诉直接行为人，故不能确定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即使直接行为人构成侵权被告查查吧平台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商，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客观上也未帮助实施侵权行为，且被告已经做到了是前提性的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失后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涉案作品是第三方上传，我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且我司已经做到了事前提醒和事后注意的义务，公开了作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此外，在收到本案起诉书后我司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所有的一切都符合法律法规，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摄影作品。 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编号：详见判决书附表。 三、原告的权利证明：2013年6月4日，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京作登字-2013-G-00146105-00163746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BVS-P0000001等共17642件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作品附表显示，该登记证书包含了涉案的编号为BVS-P0021843作品（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以及登记日期详见判决书附表）。2013年5月17日，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京作登字-2013-G-00115575-00143999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BVS-P0003026等共28425件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作品附表显示，该登记证书包含了涉案的编号为BVS-P0032584、BVS-P0023185、BVS-P0023123以及BVS-P0033190作品（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以及登记日期详见判决书附表）。 四、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 五、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 （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436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8月22日，经原告代理人周军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进行了相关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在该公证处的办公室使用计算机互联网，操作为：1、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4-14”的文件夹，并在文件夹内新建名为“4-14”的Word文档；2、双击电脑桌面上的“360安全浏览器”图标打开浏览器，点击“工具”菜单中的“internet选项”，选择点击“浏览历史记录”中的“删除”按钮，进入“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界面，勾选“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Internet临时文件”、“cookie”、“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activex筛选和跟踪保护数据”项，点击删除按钮；3、依次在文件中输入包括http://www.sz8684.com/2015/gangaoly＿0428/711.html在内的网页，浏览相关网页内容，进入页面后截图并将截图保存在“4-14”文件夹中；4、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iitbeian.gov.cn，点击回车键，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栏输入chachaba.com，显示网站名称为查查吧，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08039977号-1，主办单位为被告，截图后并将截图保存在“4-14”文件夹中。 六、经比对，www.chachaba.com上的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相比构成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照片展现了作者在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形下，可以认定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摄影作品完全相同，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未经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许可或授权，擅自将与摄影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未举证证明其使用属法律规定合理使用的情形下，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抗辩称涉案图片系网站个人注册用户上传，网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经营公众网站，并从网站经营中获益，被告对其网站上公开发布的内容自然具有管理与监督的义务，该义务并不仅限于被告自行发布的内容而应包括其他用户在被告网站上通过各种方式公开发布的全部内容，只要公开发布的内容侵犯了个人或法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称查查吧用户发布涉案作品时间在涉案作品登记版权之前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从首次公开发表时间开始即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侵权行为而受到损害，亦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每案3000元，合计15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法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百纳九洲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摄影作品BVS-P0021843、BVS-P0032584、BVS-P0023185、BVS-P0023123以及BVS-P0033190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将上述涉案图片从涉案网站上删除。 二、被告深圳市百纳九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15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案合计人民币315元，由被告深圳市百纳九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岩 附表：                            序号                       案号                       原告作品编号                       首次发表时间                       登记日期                               1                       12449                       BVS-P0021843                       2008-3-15                       2013-6-4                               2                       12450                       BVS-P0032584                       2008-3-15                       2013-5-17                               3                       12451                       BVS-P0023185                       2008-3-15                       2013-5-17                               4                       12452                       BVS-P0023123                       2008-9-30                       2013-5-17                               5                       12453                       BVS-P0033190                       2008-9-30                       2013-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