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终1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真陈路**（园区大厦5074）。 法定代表人:祖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松，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钢股份黄石涂镀板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杭州路**div> 法定代表人:许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迟了，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高，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大东吴杭萧绿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南太湖大道**iv> 法定代表人:吴淑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品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民，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锦恒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住所地博兴县兴富镇福旺钢材市场 法定代表人：李建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灵，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瀚月，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上海宝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悦公司）、宝钢股份黄石涂镀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大东吴杭萧绿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吴公司）、山东锦恒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二、依法驳回大东吴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三、判令大东吴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我司按与大东吴公司的合同约定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品质。关于我司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在一审的数次开庭时，大东吴公司均拿不出任何证据证实我方交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2、原审判决认定我方交付给大东吴公司产品“用于承建家强铝业、国望纤维以及德马铃木钢结构所需”，是一种偷换事实的行为。我司的产品交付给大东吴公司后，只是大东吴公司用于制作成自己的建筑用压型钢板。原审认定实质上是置《合同法》第133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之规定而不顾。我方标的物在交付给大东吴公司后，所有权即已转移给大东吴公司了，至于大东吴公司将这个产品用在什么地方，那是大东吴公司自己的权利，与我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3、用户发现安装在屋面上的建筑用压型钢板发生锈蚀，首先追寻的是安装建筑用压型钢板的企业安装是否合规，如果安装合规，再追寻制作建筑用压型钢板的企业，其制作的建筑用压型钢板是否符合国家的规定，如“合格产品应当附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应当标明企业所执行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或者、地方标准或者经备案的企业标准的编号&rdquo司什么都没有。4、如果以原审的思维追寻，我司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材料由第三人宝钢公司生产的彩涂板，不光可追寻宝钢公司，还应追寻到上游很多公司，就如布匹质量不合格，按原审的理论还应追寻种棉花的农民生产的棉花是否合格等，可见原审判决的无理。二、原审判决书认定“上海宝悦对产品质量标准没有事先在合同上作出约定”不妥。我司在与大东吴公司2011年7月11日《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供方提供产品质保书（也叫：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书就是对质量的约定，在其约定供方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适用的是宝钢公司的企业标准，在其企业标准中明确约定双层厚度为80,与当地技术监督部门抽查情况相符，也与本案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相符。而原审为什么说“上海宝悦对产品质量标准没有事先在合同上作出约定”呢？三、原审断章取义地认定“上海宝悦只对产品交付后的产品质量作了保证承诺”，而忽略合同书第八条“在正常使用下”之规定。我司对宝钢公司生产的产品很放心，因此也敢在双方合同中作此承诺，但有一前提，就是“在正常使用情况下”的承诺。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1、鉴定机构鉴定取样的标的物样品是建筑用压型钢板（不是我方交付的彩涂板）；2、鉴定建筑用压型钢板锈蚀的外因：“3、未对彩涂板加工时产品的切口断面进行修补，易导致腐蚀的发生；4、压型钢板制作或安装等过程中存在一些对涂层和镀层损伤的现象，导致大气腐蚀的发生”。根据鉴定报告结论，已经证实，建筑用压型钢板的锈蚀原因系大东吴公司的使用不当，不是我司的原因；5、原审判决书认为“上海宝悦可与原告另行协商采用其他途径去采购，而不应该去采购按企业标准生产的宝钢黄石公司的产品提供给原告”的说法，违反了我国法律对市场经营基本原则“自愿”。双方不是口头合同，而是书面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前，大东吴公司还进行了考察，大东吴公司经对市面上的同类产品的价格和质量比较，最后决定采购宝钢公司产品，这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认为大东吴产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制作、安装许多工程项目，因无资质或资格受到监管部门的查处”而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技监发(1997)第172号》文第十条“国内生产的合格产品应当附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第十一条：国内生产并在国内售销的产品，应当标明企业所执行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或者、地方标准或者经备案的企业标准的编号&rdquo所生产的建筑用压型钢板，无上述规定的要求，原审法院竟然认定大东吴公司产品合格。原审为了证明自己的理由有理，仅拉上鉴定部门的“司法鉴定报告也没有认为原告不可以用第三人生产的产品进行加工成压型钢板”作为证论，其理由不合理。五、原审按国家标准判决我司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彩涂板（带），无法律依据。当事人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用什么标准的产品，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企业标准也是国家认定的标准之一，这不是原审法院干涉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企业可以根据需要自行制定企业标准，或者与其他企业联合制定企业标准”。宝钢公司按国家备案的企业标准生产和出售自己的产品合法，怎么到原审法院就认为不合法呢？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宝悦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大东吴公司的起诉，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宝钢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大东吴公司的起诉；三、由大东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宝钢公司生产的彩色涂层钢带（下面简称彩涂板）由宝悦公司销售给大东吴公司，大东吴公司收到宝悦公司的彩涂板后，经对产品进行目测，认为产品没问题，而放弃检验,随即组织生产，变成了自己的产品建筑用压型钢板（原审时大东吴公司一直未提供其生产建筑用压型钢板的相关资质和其产品出厂合格证明）。因大东吴公司在生产和安装其自身产品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大东吴公司自己生产的建筑用压型钢板在其承建家强铝业、国望纤维以及德马铃木钢结构工程发生锈蚀。现在发生锈蚀的是大东吴公司自己生产的建筑用压型钢板，其申请鉴定的物品，是大东吴公司自己的产品——建筑用压型钢板，大东吴公司无资质生产的产品，应以国家标准予以界定，该产品的国家标准是建筑用压型钢GB/T12755-2008。而宝钢公司的产品标准是彩色涂层钢带，企业标准为：QBHD501-2009。彩色涂层钢带和建筑用压型钢板是两个不同类的产品。原审判决书中却要宝钢公司承担大东吴公司建筑用压型钢板锈蚀责任和经济损失。二、原审判决书混淆概念,在判决书中去掉锈蚀的是大东吴公司的建筑用压型钢板的事实。1.原审在其判决书中的第五页写道“以上产品用于承建家强铝业、国望纤维以及德马铃木钢结构工程所需”，完全忽略了大东吴公司在接收宝悦公司的货物后，在自己无生产资质的情况下，自己加工制作建筑用压型钢板，并安装在案外人的屋面。原审这种模糊概念的行为，实质上是恶意模糊标的物的行为。在宝悦公司将产品转移给大东吴公司后，此一买卖关系即已结束。法院如果审理，也只能审理宝悦公司交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正如《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之规定，宝悦公司将标的物交付给大东吴公司后，其所有权便转移给大东吴公司了。2.大东吴公司将宝悦公司交付的由宝钢公司生产的原材料(彩涂板)自己制作成建筑用压型钢板。现在，大东吴公司自己生产的产品（建筑用压型钢板）锈蚀了，这与宝钢公司的原材料（彩涂板）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大东吴公司自己生产建筑用压型钢板后，宝钢公司无权控制该产品，更不能处置该产品，正如《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的产品，而建筑用压型钢板的所有权属大东吴公司，故与宝钢公司没任何法律上的联系。三、原审判决书认定宝钢公司的彩涂板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根据。1.宝钢公司的产品是“彩涂板”，企业标准为：QBHD501-2009；大东吴公司的产品是“建筑用压型钢板，国家标准为:GB/T712755-2008”。两个主体生产的是不同类的产品，只是大东吴公司使用宝钢公司的彩涂板进行生产制作成建筑用压型钢板。2.鉴定机构鉴定的标的物，是大东吴公司的建筑用压型钢板，不是宝钢公司的彩涂板。3.在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的《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发现质量问题，必须要“保留实物备查”。但原审法院强行要对大东吴公司的建筑用压型钢板进行鉴定，不符合双方约定，在宝钢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法院强行鉴定无法律依据。4.《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原审丢掉合同中“保留实物备查”的约定，去检验大东吴公司生产的产品，就如原审不去检验棉花,而是去检验用棉花制成的布匹,其理不通，于法无据。5.宝悦公司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与交付给锦恒公司的产品是同一批次产品，怎么鉴定报告认定锦恒公司的产品是合格的产品，而原审却认定宝钢公司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呢？原审的错误主要表现在：一是丢掉双方合同的“保留实物备查”的约定；二是将大东吴公司自己生产的建筑用压型钢板的不合格视作宝钢公司的彩涂板不合格。四、原审所使用的鉴定报告，尽管其引用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但同时认定建筑用压型钢板发生锈蚀的原因是大东吴公司：①鉴定机构鉴定取样的标的物样品，是建筑用压型钢板，不是宝钢公司的彩涂板；②鉴定建筑用压型钢板锈蚀的外因：“①未对彩涂板加工时产品的切口断面进行修补，易导致腐蚀的发生；②压型钢板制作或安装等过程中存在一些对涂层和镀层损伤的现象，导致大气腐蚀的发生”。在此证实，大东吴公司自己制作的建筑用压型钢板发生锈蚀的原因是大东吴公司违反操作规程所致。五、原审为转移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产品是否合格的方向”，大谈“001”的概念，从而转移了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质保书”中的标准。对此，我们认为有必要对原审判决书中的无理的地方披露一下事实：1.宝钢公司与产品一起交付给大东吴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该证明书明确规定，宝钢公司产品的双面镀层为70-80克，与鉴定报告检验结果形成对应，使用许多年后仍没有低于产品质保书规定的要求。2.GB2518-88(连续热镀锌薄钢板和钢带）国家标准虽然已经换版，但不代表其中“镀层001”文字内容和解释不能使用，这是不对的。3.宝钢公司是中国最早的彩色涂层钢带生产企业之一，标准产品的定价原则是与镀层001配套的，且镀层001文字和解释也是与我公司客户达成一致的。原审法院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关于“第三人就擅自按自制企业质量标准向被告上海宝悦供货质量标准的最低端质量的产品”是错误的。4.镀层重量与产品价格息息相关，这是行业内的普遍共识。通过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和大东吴公司与锦恒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我们可以直观发现，在同期两份买卖合同中，同样规格为0.5*1200的产品，锦恒公司注明镀层280-270之间，价格为7230元/吨，而宝悦公司虽没有单独注明镀层重量，但价格为6950元/吨，低于锦恒公司价格，这可以证明大东吴公司是在明知镀层重量的情况下采购了我公司生产的彩色涂层钢带，并不存在原审判决书中“被告上海宝悦应按……，提供国家标准的产品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5.原审法院仅凭自己对企业标准的一点错误理解，就得出“第三人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虽经黄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其标准规定中有违法之处……应认定为无效”是错误的。六、原审竟违法认定大东吴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制作、安装许多工程项目，因无资质或资格受到监管部门的查处”而变成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技监发(1997)第172号》第十条“国内生产的合格产品应当附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第十一条：国内生产并在国内售销的产品，应当标明企业所执行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或者、地方标准或者经备案的企业标准的编号&rdquo历经四次审理，从第一次开庭到最后一次开庭，宝钢公司都要求大东吴公司提交生产建筑用压型钢板“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或者、地方标准或者经备案的企业标准的编号&rdquo司均未提供，而原审认为因没有“受到监管部门的查处”而认定其所生产的建筑用压型钢板为合法产品，其理不通，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判决，请依据《合同法》第157条、《产品质量法》四十条、《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技监发第172号》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依法支持宝钢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大东吴公司的起诉，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宝钢公司针对宝悦公司的上诉辩称：没有意见。 宝悦公司针对宝钢公司的上诉辩称：没有意见。 锦恒公司对宝钢公司上诉不发表意见，针对宝悦公司上诉辩称：一审认定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没有证明大东吴公司向锦恒公司主张权利，认可诉讼时效理由成立的观点，锦恒公司认为已查明事实，锦恒公司未提出异议，本案中宝悦公司将锦恒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诉讼地位有误，不同意其上诉请求。 大东吴公司针对宝钢公司与宝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结果没有对其产生不利，因此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焦点是宝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如果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则大东吴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如果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大东吴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本案所涉合同中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约定：正常使用下，三年不褪色，5-7年（第二份合同约定的是8-12年）内涂层不得出现龟裂及生锈现象。该部分就是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该质量条款包含两个方面：一是正常使用，二是若干年内不褪色、不生锈、不龟裂。针对正常适用问题，1.将彩涂板用于建筑工程层面，双方符合约定。第一，根据宝钢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六，载明的用途为“建筑外用”；第二，双方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合同第一条明确注明：用于国望加弹一、加弹二、动力站、PTA库工程；第三，大东吴经营的业务就是钢构厂房的制作和安装，对此，宝悦公司是明知的；第四，在双方因质量问题而往来的函、传真、备忘录中，宝悦公司、宝钢公司从来没有基于用途而提出任何异议。2.对彩涂板进行压型制作是宝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能预见到的必然结果。理由有二：首先彩涂板用于屋面时，必然会进行压型制作，在建筑领域，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其次，双方因为质量问题往来的函、传真、备忘录中，宝悦公司、宝钢公司从未对彩涂板被压型一事提出任何异议。3.压型制作不需要资质。资质是一种行政许可，在没有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将彩涂板压型后制作屋面板需要获得特批许可的情况下，根据“法无禁止皆可为”的原则，自然是不需要资质的。宝悦公司及宝钢公司认为只要是产品就需要出具合格证明的观点是错误的。且建设工程竣工备案时候，是需要提供主要材料的合格证明的，就钢结构工程来说，政府部门仅需要彩涂板合格证即可，不需要压型钢板的合格证明，这一事实也可以证明压型制作不需要资质。4.大东吴公司在制作安装的过程中，自认为并没有损伤彩涂板的基本性能。但鉴于鉴定报告认定大东吴公司在制作过程中存在对涂层和镀层损伤的现象，大东吴公司也只能接受。但有损伤不等于就是不正常使用。根据因果关系理论，大东吴公司只需要就损伤部分生锈承担责任，而不是据此就免除供方的全部责任。鉴定报告已经认定，原材料的镀锌层重量低是内因，加工制作或安装中对涂层或镀锌层的损伤是外因。根据内因是事物发展、变化的根本原因，外因是第二位的原因的辩证原理，一审判决大东吴公司自行承担20%，并不是让宝悦公司及宝钢公司多承担了责任，而是少承担了责任，大东吴公司作为一家有近二十年制作压型板历史的企业，生产工艺是成熟的，生产、运输、安装过程偶尔的划伤是难免的。因为划伤导致的锈蚀其外观表象是不一样的，本案划伤导致的锈蚀根本占不了20%。第二个层面，5-7年不龟裂，不生锈问题，是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形式之一。产品质量标准可以是具体的技术参数，也可以是笼统的兜底要求。既然上述标准是质量标准，那么案涉产品与企业标准就没有任何关系，而是看产品在约定年限内有没有出现生锈、龟裂以及出现这些现象的原因。如果出现了生锈且这些生锈并非大东吴公司造成的，就说明供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二、关于宝钢公司、宝悦公司的另一个上诉理由，即彩涂板压制成压型钢板后，能不能做质量鉴定的问题。彩涂板制作成压型钢板致使物理形状的改变，并没有改变其物理性能，因此是具备鉴定条件的。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单位，是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其所聘请的专家，比宝钢公司、宝悦公司更清楚彩涂板压型后能不能进行质量鉴定，其最终出具鉴定报告并对现存生锈问题作出鉴定意见，充分说明压型不妨害质量鉴定。 大东吴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宝悦公司、锦恒公司共同赔偿损失2247768元；2、判令宝钢公司对宝悦公司、锦恒公司应赔偿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宝钢公司、宝悦公司、锦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购买产地为宝钢公司的彩涂板（规格0.5*1200，海蓝颜色，数量460吨，货价3197000元）、同年11月24日签订购买产地为宝钢公司的彩涂板(其中：规格0.6*1000,海蓝颜色，数量150吨，货价1018500元和规格0.5*1000，海蓝颜色，数量49吨，货价340060元）和购买产地为上海宝钢的彩涂板等（规格0.5*1200，海蓝颜色，数量110吨，货价827200元）“购销合同”两份，大东吴公司还与锦恒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的山东省万事达物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产地宝钢公司的彩钢板（规格0.5*1200,海蓝颜色，数量436吨，货价3152280元）“产品买卖合同”一份。以上产品用于承建家强铝业、国望纤维以及德马铃木钢结构工程所需。大东吴公司对宝悦公司、锦恒公司提供的标的物制作和安装成工程屋面的压型钢板（即“彩瓦”）。不久所建工程先后出现了压型钢板的屋面板生锈、脱皮等质量问题。最早出现质量问题是家强铝业工程，因该工程所需原材料全都来自宝悦公司供应的彩涂板，故大东吴公司立即将此问题反馈给宝悦公司及宝钢公司。起初，三方就质量问题的修复达成一致意见，由宝钢公司提供援助性修复涂料和修复人工费用。但此后不久，国望纤维和德马铃木两工程也相继开始暴露质量问题。宝钢公司继续提供援助性修复涂料和修复人工费用。期间，因德马铃木工程压型钢板的屋面板锈蚀非常严重，锈蚀侵蚀了德马铃木的自身产品，德马铃木被逼无奈，只能强烈要求施工方即大东吴公司更换屋面板，大东吴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只得花费232290元，另行购买由上海宝钢产的热镀锌彩涂卷由大东吴公司重新制作安装屋面板，屋面板拆除全部更换面积达6250平方米，总费用361782元（但大东吴公司只请求赔偿更换的材料费），才制止了德马铃木工程上屋面板的锈蚀侵袭，德马铃木工程再也没有发生屋面板锈蚀现象。大东吴公司也就合理怀疑宝钢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对于其他两个工程出现的屋面板质量问题始终没有彻底根本性解决问题的方案，三方也不能就继续修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宝钢公司也就停止了提供修复涂料和修复人工费用。这样，宝钢公司前后共提供援助性修复涂料（12500公斤），计54000元和修复人工费用（185000元）合计239000元。之后，由大东吴公司自行组织安排他人对部分屋面板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至起诉前已花费修复费用233301.4元。对余下的质量问题的处理，大东吴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准其诉请。根据大东吴公司申请和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和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另查，宝悦公司在这三项工程中总共使用规格0.5*1200彩涂板486.42吨（屋面板面积92420㎡）、使用规格0.6*1000彩涂板141.33吨（屋面板面积21200㎡）和规格0.5*1000彩涂板32.02吨（屋面板面积6243㎡），锦恒公司在国望纤维工程使用规格0.5*1200彩钢板435.95吨（屋面板面积82831㎡）。再查，质量问题发生后，因大东吴公司无法联系到山东省万事达物资有限公司，大东吴公司只是通过网络对企业工商登记查询，均未查到山东省万事达物资有限公司,直至起诉前2016年7月26日，通过企业注册地工商查询才得知山东省万事达物资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5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锦恒物资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锦恒公司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且均已履行完毕现大东吴公司就使用宝悦公司、锦恒公司提供的由宝钢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应属正当合法。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综合全案各情节，作如下分析推断：一、首先从合同审查开始。1、使用质量标准是买卖合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和山东锦恒签订合同有不同之处。宝悦公司对产品质量标准没有事先在合同上作出约定，只对产品交付使用后的产品质量问题做了保证承诺，正因为宝悦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做了保证承诺，足以使大东吴公司相信宝悦公司会提供符合大东吴公司需要的质量好的产品；而山东锦恒对产品质量标准作了合同约定，并对交付使用后的产品质量附有免责条款。2、既然大东吴公司和宝悦公司对产品质量标准未有合同约定，宝悦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提供国家标准的产品履行与大东吴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根据宝钢公司提供的证据，宝钢公司有两个产品是按国标生产的。如宝钢公司不生产或没有可供大东吴公司需要的宝钢黄石产的国标产品，宝悦公司可与大东吴公司另行协商采用其他途径去采购，而不应该去采购按企业标准生产的宝钢黄石的产品提供给大东吴公司；如合同的价格只能采购宝钢黄石产的企业标准生产的产品，也应事先在合同上注明或事后跟大东吴公司补充协商，但所有证据都没有就这个事实加以证明。3、在大东吴公司和宝悦公司签订的两份涉案合同中都提到了A级产品附质保书，而并非人们通常理解的是质量保证书，而是宝钢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里面涉及本案关键的质量数据“镀层重量”“两面”一栏只有“001”的数字代码，整个“产品质量证明书”没有对“001”这个数字代码作出释明。作为整个合同履行的唯一重要附件的质量约定不明，也是导致以后质量纠纷发生的重要原因。综上，宝悦公司对合同所涉产品引发的质量问题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按宝钢公司自制企业标准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问题。本案所涉的三个质量标准。质量标准是合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1、一个是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彩色涂层钢带)、两个是国家标准GB2518-88(连续热镀锌薄钢板和钢带）和GB/T12754-2006(彩色涂层钢板和钢带)。在对宝钢公司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期间，宝钢公司向鉴定机构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递交的一份《关于“镀层001”的释义说明》，该释义说明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事实。国家标准GB2518-88中3.锌层重量“注：①001号的锌层重量小于100g/㎡,具体重量按双方协议。②需方对锌层重量无具体要求时，除锌铁合金镀层按120g/㎡供货外，其他均按275g/㎡供货。”而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中7.3镀层重量“镀层重量为三点试样双面平均值，单点试样镀层重量不小于镀层重量的85%。镀层重量由双方订货时协商，未有约定时，对热镀锌基板，供方按镀层供货。”国家标准很明显要供001产品需要双方协议；如需方对锌层重量无具体要求时，除锌铁合金镀层按120g/㎡供货外，其他（即大东吴公司需要的产品）均按275g/㎡供货。明显往高的标准靠。而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对镀层重量由双方订货时协商，未有约定时，对热镀锌基板（即大东吴公司需要的产品），供方按镀层001供货。明显往低的标准去靠。而且如双方未有约定,供方可擅自作决定按001标准供货。本案宝悦公司正好合同没有与大东吴公司约定产品质量标准，宝钢公司就擅自按自制企业质量标准向宝悦公司供货001质量标准的最低端质量的产品。该企业标准7.3中的规定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订立合同需要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没有表示，宝钢公司也只能提供国家标准的产品交付给宝悦公司来履行合同，而不能由宝钢公司擅作主张来决定供货产品的质量标准。2、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彩色涂层钢带）虽经黄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但其标准规定中有违法之处，对其标准中的违法规定应认定为无效。3、国家标准GB2518-88(连续热镀锌薄钢板和钢带）于1988年2月29日发布，1989年7月1日实施，2004年10月1日废止；而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彩色涂层钢带)于2009年7月1日发布，2009年7月1日实施，2011年5月27日报黄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备案。“镀层001”这个质量标准早在2004年由国家明令废止。国家标准GB/T12754-2006(彩色涂层钢板和钢带)中已没有使用“镀层001”这个质量标准。而宝钢公司2009年还在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彩色涂层钢带)中进行引用和生产，2011年还申报备案。更关键的是整个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Q/BHD501-2009(彩色涂层钢带)中没有任何对“镀层001”这个质量标准专用代码的释义说明。严重误导消费者，导致本案大东吴公司和宝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使用了由宝钢公司决定的同一产品最低质量标准的彩涂板。把国家已明令废止的质量标准作为企业的质量标准，并在使用已由国家明令废止质量标准代码时，也没有向消费者作任何释义说明，强行使用了违反法律具有格式霸王条款性质的质量标准，正因为宝钢公司按自制违法并已由囯家废止的质量标准来强行推销自己生产低端质量标准的产品，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宝钢公司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三、关于山东锦恒辩称大东吴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对本案所有证据审核，大东吴公司与山东锦恒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至2016年6月12日大东吴公司针对合同产品质量问题第一次提起诉讼期间，无任何证据表明山东锦恒已知道所供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或大东吴公司已向山东锦恒主张处理质量问题权益的事实，也未出现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山东锦恒的辩称依法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四、关于大东吴公司是否有制作、安装彩涂板资质和资格以及司法鉴定机构是否有鉴定的资质和资格问题。根据大东吴公司提供的工商执照，属经营许可的范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东吴公司制作、安装许多工程项目，因无资质或资格受到监管部门的查处。故对大东吴公司所经营的资质和资格异议，原审不予采纳。至于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是否有资质和资格，原审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是属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选定的司法鉴定对外委托机构名录内的机构，宝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两家机构是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和资格，故对宝悦公司所提异议，原审不予采纳。五、关于宝钢公司生产的产品与大东吴公司加工后的产品属于不同产品的问题。本案是对宝钢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纠纷，大东吴公司对宝钢公司的产品作为加工的原材料，只进行了物理性加工，没有采取化学变化流程措施，而且从宝钢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证明，该产品可“建筑外用”，还可以加工成“彩瓦”（见宝钢公司自制的企业标准附录A），大东吴公司正据于宝钢公司的使用说明进行制作、安装，而不是按宝钢公司述称产品不能进行加工，加工了就变另外产品了。从本案质量问题刚发生之初至起诉之前，大东吴公司、宝悦公司、宝钢公司均围绕宝钢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探究，即围绕着原材料在没有受外力加工影响的地方也发生质量问题进行探究,而不是围绕作为另外一种产品而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探究。司法鉴定报告也没有认为大东吴公司不可以用宝钢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加工成压型钢板。故对此问题提出异议，原审不予采纳。六、对宝钢公司自行检验的报告和单方咨询的回复，根据证据规则不予采纳。宝悦公司还对大东吴公司使用的产品数量进行质疑，经核对大东吴公司提交的产品使用数量证据，基本符合宝悦公司、锦恒公司所供产品数量，宝悦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大东吴公司使用产品数量的分布情况，故对宝悦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七、关于大东吴公司更换德马铃木工程屋面板的行为，应属本案发生质量问题的处理范围，为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应急补救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照准。八、关于大东吴公司在对质量问题协调无故而自行组织安排他人维修产生的费用问题。因宝悦公司与宝钢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这一事实，结合当时质量问题发生的情势，宝悦公司也未兑现涉案合同中对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保证承诺，故原审认为大东吴公司采取的补救措施合法合情合理，原审予以支持。九、关于两个司法鉴定报告的运用和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1、根据涉案质量问题的重要处理依据，即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意见2[2.压型钢板锈蚀存在内外两个因素。内因：用于制作压型钢板的彩涂板原材料的镀锌层重量低，镀锌层的保护性不足。外因：（1）未对彩涂板加工时产生的切口断面进行修补，易导致腐蚀的发生；（2）压型钢板制作或安装等过程中存在一些对涂层和镀层损伤的现象，导致大气腐蚀的发生。]和结合宝悦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中的对产品质量的保证承诺，宝悦公司与大东吴公司以八二开分担民事责任为宜，即宝悦公司承担80%，大东吴公司承担20%。因为引发本案质量纠纷主要是内因起决定作用，外因仅仅是“存在一些”而不是全部。所以宝悦公司的保证承诺前提是“正常使用下”，但大东吴公司有“存在一些”不正常使用的情况，故对产生质量问题大东吴公司与被告宝悦公司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根据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原审认为由大东吴公司实施修复方案为宜,由宝悦公司按责任大小支付修复费用即可。宝悦公司应承担方案中修复费用2936593元*80%*57.84%，(宝悦公司提供的彩涂板需要修复面积占整个需要修复面积的57.84%)，另外大东吴公司在起诉前自行组织安排修复的材料费233301.4元*80%*57.84%及德马铃木工程（更换前全部使用宝悦公司提供的彩涂板）更换屋面板材料费232290元*80%，总计人民币1652605元，由宝悦公司负责支付赔偿修理损失费用。十、关于大东吴公司诉请要求宝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宝悦公司在向大东吴公司赔偿修复损失费用后，有权向宝钢公司追偿。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宝悦公司应赔偿大东吴公司修理损失人民165260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二、宝悦公司向大东吴公司赔偿损失后，宝悦公司有权向宝钢公司追偿。三、驳回大东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782元，减半收取12391元，司法鉴定费311540元（由大东吴公司垫付），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23931元。其中：受理费6657元和司法鉴定费167385元由大东吴公司负担，受理费5734元和司法鉴定费144155元由宝悦公司负担（注：宝悦公司负担的司法鉴定费144155元直接支付给大东吴公司）。宝悦公司负担诉讼费后，有权向宝钢公司追偿。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大东吴集团钢构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大东吴杭萧绿建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宝悦公司、宝钢公司应否就大东吴公司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了宝钢公司生产的彩涂板，通过压型加工后用于承建家强铝业、国望纤维及德马铃木钢结构工程，后因压型钢板产生严重锈蚀，致使本案纠纷产生。原审中经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压型钢板锈蚀的产生原因有两点：内因是用于制作压型钢板的彩涂板原材料的镀锌层重量低，镀锌层的保护性不足；外因一是未对彩涂板加工时产生的切口断面进行修补，易导致腐蚀的发生，二是压型钢板制作或安装过程中存在一些对涂层和镀层损伤的现象，导致大气腐蚀的发生。就上述鉴定结论，宝悦公司及宝钢公司持有异议，认为大东吴公司对彩涂板进行压型制作，形成了新的产品，而鉴定报告是对新产品进行的鉴定，不能得出彩涂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 本院认为，宝悦公司向大东吴公司交付了宝钢公司依企业标准生产的彩涂板，而宝钢公司提供的彩涂板企业标准附录部分就彩涂板使用、加工事项均作了说明，从中可以看出，对彩涂板进行加工压型是符合彩涂板属性的正常使用，不存在加工后即产生新的产品进而无法鉴定彩涂板本身质量的情形。大东吴公司与宝悦公司的购销合同中对彩涂板镀锌层厚度、重量等标准未进行约定，但约定“正常使用下，三年不褪色，5-7年（其中一份合同约定为8-12年）内涂层不得出现龟裂及生锈现象”，以上约定应系双方对产品质量的约定，大东吴公司正常使用彩涂板后因产品未达到约定质量标准产生的损失，有权向宝悦公司主张，考虑到大东吴公司对锈蚀产生也存在过错，原审判令宝悦公司与大东吴公司按照八二比例承担损失并无不妥。至于原审判令宝悦公司赔偿后有权向宝钢公司追偿，因该判项并非大东吴公司的诉请，且宝悦公司一审中并未向宝钢公司提出诉求，原审一并处理有所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宝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宝钢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2元，减半收取12391元，司法鉴定费311540元（由大东吴公司垫付），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23931元。其中：受理费6657元和司法鉴定费167385元由大东吴公司负担，受理费5734元和司法鉴定费144155元由宝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2元，由上诉人上海宝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