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民再3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竹园路**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征松，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湖巷**佳和大厦**v> 法定代表人：邬文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怡心园****商铺> 法定代表人：赵志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西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与被申请人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广西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桂民申9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泰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黄征松，被申请人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江，一审第三人九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昌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泰昌公司于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南规函〔2014〕639号），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对涉案土地补偿款不予分割的认定，但二审法院对该证据未组织质证，也没有作为二审判决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该证据应当被视为新的证据。（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政府之前以提高容积率作为置换补偿的相关决议已不再执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二审判决以南宁市财政局将款转账给中大公司且标注用途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这一唯一证据为由，认定“款项性质上应属中大公司所有”，逻辑混乱、以偏概全。（三）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就共享补偿容积率和补偿款无明确的合同依据，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1.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承诺书》前，已经获取了政府拟对置换后的土地进行容积率补偿的信息。2.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承诺书》的约定，共享政府补偿的容积率和补偿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政府及其职能部门不仅确定了解决土地置换的补偿方式（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还确定了补偿容积率的货币支付方式（增加容积率补缴的出让金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而且有关部门在不断落实之中。4.本案诉讼前以及一审诉讼期间，中大公司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提出的诉求，无一不是围绕补偿容积率进行的。综上所述，本案就共享补偿容积率和补偿款的合同约定是明确的，政府不仅确定了以提高容积率的方式解决土地置换和提高容积率的办理方式，而且有关主管部门会同中大公司已经部分落实了有关办理事项。财政局支付款项的行为，以及涉案土地重新申请总评规划调整和批前公示，无法证实南宁市人民政府自我否定了〔2012〕9号《会议纪要》等相关决议的执行效力，更无法证明款项性质属于中大公司单方所有，它只能证明政府已经履行了“收支两条线”的义务，也只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在按有关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本案双方之所以发生纠纷，其根源在于中大公司为了达到独吞款项的目的，拒不将收到的市财政款项用于补缴补偿容积率的出让金，从而使九洲公司和泰昌公司无法获得政府补偿的容积率所致。中大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违约，侵害了泰昌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大公司辩称：（一）南宁市人民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不具有法律效力和执行效力，且已不再执行。其一，会议纪要是政府内部议事的记录，没有对外公布和转化为具体的行政行为，也没有送达九洲公司及其他方，该《会议纪要》不是规范性文件，没有执行的效力。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规划部门是容积率管理的主管部门，其有在职权范围内对政府违法行政拒绝执行的权利，更有依法行政的义务。南宁市规划局先后出具了南规函〔2014〕340号和638号两份复函。从两个函的内容看，340号复函说明补偿容积率和重新申请提高的容积率是不同的容积率，两者没有关联，政府的《会议纪要》不再执行。638号复函强调办理容积率提高的意见与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没有冲突，但《会议纪要》明确的是土地置换的损失，以增加容积率即补偿容积率的方式解决，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即政府支付了补偿款，仍可办理补偿容积率，而不是重新申请，638号复函的解释显然与政府《会议纪要》有冲突。综上，政府支付给中大公司的补偿款属于中大公司，有相关证据和法律法规作依据。泰昌公司以违反法律法规的《会议纪要》作依据而提出的主张，在法律、事实上均不能成立。（二）泰昌公司主张补偿款共享和分割没有依据。1.合同约定是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分摊，没有约定补偿款按实际面积分摊。2.合同约定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分摊的缘由，是因容积率提高本身就意味着利益，而不是泰昌公司所说是因为有补偿款。3.政府是因为土地置换致中大公司有损失而以提高容积率作为补偿，并不是因为支付了补偿款就有了补偿容积率。补偿容积率的实现，与中大公司收取了补偿款没有直接关系。4.政府《会议纪要》所述增加容积率补偿的出让金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说明补偿款与增加容积率补偿的出让金是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补偿款与补偿容积率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5.补偿容积率由于自身没有法律支撑而存在风险，泰昌公司也应承担补偿容积率不能实现的后果，不能反过来主张补偿款的权益。6.合同约定的补偿容积率分摊是建立在政府批准补偿容积率的基础上，没有补偿容积率就失去了分摊的基础和条件。目前在法律和事实上均不存在补偿容积率的执行，合同约定的补偿容积率已丧失适用条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泰昌公司的全部再审请求，维持终审判决。 九洲公司述称：同意泰昌公司的诉请。 泰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大公司将已收到属于泰昌公司的政府下拨的增加容积率补偿金7752594.35元上交南宁市财政局，办理3.0容积率；2.中大公司支付挪用属于泰昌公司的政府下拨的增加容积率补偿金银行贷款利息收益54268.16元（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8月15日，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期后所产生的利息另行追偿；3.中大公司赔偿泰昌公司经济损失192935.8元（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后所产生的利息另行追偿；4.诉讼费用由中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6日，泰昌公司（乙方）与中大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邕江湾别墅项目第二期工程，即除第一期占地60亩外的100亩的全部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方式为甲方以项目第二期100亩土地作为投入，作价每亩25万元参与合作，乙方以完成开发建设成为商品房和完成这些商品房销售所需要资金作为投入参与合作，计划于2007年内全面竣工；甲方责任包括：由甲方全权操作合作项目，包括项目的设计、招标、报批、建设、销售等；乙方责任包括：乙方要负责以自有资金和融资方式及时投放项目资金；利益分配为：由甲、乙双方按4:6比例进行分配。2010年3月1日，泰昌公司（乙方）与中大公司（甲方）又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05年11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由于政府政策等因素，该合同项目100亩用地等价置换至南宁市仙葫大道北面、青秀区政府西面用地，面积为59302.27㎡，折合88.95亩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于2005年11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利益将等价承接于本合同。……第三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09年8月10日甲方与广西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置换后的项目用地为30亩，其收益按《项目合作协议》规定的比例，由甲乙双方4:6分成。第四条、对置换和转让后所余项目用地58.95亩，按双方已经形成的权益进行分割，甲方的权益为1656.93万元，乙方的权益为1714.10万元。甲乙双方各自可分得的土地使用权比例，是各自的权益除以双方权益之和。据此，甲方所得土地使用权为28.95亩，乙方所得土地使用权为30亩。……第九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南宁市地块的东南面。用地性质为城镇住宅用地，用地面积20000.08㎡，折合30亩。甲乙双方本地块容积率在国家及南宁市规划、土地部门规定的基础上，加以南宁市政府或国家土地规划部门对邕江湾别墅园项目土地置换过程中政府补偿的容积率为甲乙双方各应补偿容积率，其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双方分摊。……”。2012年10月2日，南宁市政府核准登记南宁国用（2012）第597787号土地使用权证，确认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大公司，并记载：本宗地建筑总面积103124.76㎡，容积率不高于2不低于1，本项目应于2013年8月31日前开工建设，并于2016年8月31日前竣工。2012年2月13日，南宁市财政局印发南财综〔2012〕32号文件《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邕江湾项目补偿审计情况的请示》，内容为：南宁市财政局请示南宁市政府关于邕江湾项目补偿方式及金额问题，该局建议确认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邕江湾项目应补偿金额为22986442.25元，并请市政府组织研究补偿方式（直接补偿或通过提高容积率方式补偿）等相关问题。2012年3月19日，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载明：确认市财政局上报的关于广西中大股份公司邕江湾项目土地补偿金额，并通过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方式予以解决，增加容积率补偿的出让金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此后，中大公司向南宁市财政局发出《关于请求拨付邕江湾项目置换土地补偿费的请示》，确认通过增加容积率方式解决邕江湾土地补偿，增加容积率的出让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并申请该局及时拨付邕江湾项目置换土地补偿款22986442.25元，以便补缴土地出让金。2013年7月3日，南宁市财政局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大公司账户汇入********.25元，注明用途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此后，南宁市国土局向南宁市规划局发出《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位于仙葫大道北面土地评估结果的函》，函称：依据南宁市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13〕15号有关精神，容积率提高幅度以补缴土地出让金不少于已确认的损失补偿费为原则，由我局测算因容积率提高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我局已完成评估工作，评估设定条件如下：土地面积为54328.5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使用年限为70年，容积率由2.0提高至3.0，评估设定基准日为2013年3月19日，上述54328.52平方米土地容积率由2.0提高到3.0需补交土地出让价款总额为24183254元（仍需补交1196811.75元）。2013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泰昌公司、中大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后该案双方均未上诉，遂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31日，泰昌公司及九洲公司共同向中大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将财政拨付邕江湾项目置换土地补偿金用于交纳置换后地块增加容积率的函》，函称：“根据我两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贵公司转让给我两公司土地使用权中，政府因置换土地补偿而增容的容积率按实际各属土地面积进行分配，而今南宁市财政局已对因政府置换土地进行了补偿，并将补偿金已转账贵公司账户，该补偿金权属有部分属我两公司所有，要求贵公司：1、在接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上交该款用于增加容积率补偿金；2、如三日内不能交纳该款，贵公司应立即与我两公司办理共管权属我两公司部分的补偿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泰昌公司为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192935.80元，向该院提供了工资表（合计31317.3元）、房租发票（合计5000元）、水电费发票（合计1100元）、电话费发票（合计920元）、社保费收据（合计6160元）、交通费发票（合计873元）、办公费发票（合计7046.8元）、差旅费发票（合计875元）、业务招待费发票（合计6911.2元）、福利费发票（合计2263.5元）、物业管理费发票（合计570元）、车费发票（合计9912元）等证据。庭审中，中大公司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补偿金22986442.25元作为包括九洲公司在内的三方共享，而是南宁市政府补偿给中大公司单方的损失，在泰昌公司及九洲公司未投入增加容积率的出让金的情况下，中大公司没有为泰昌公司及九洲公司办理增加容积率的义务。对此，泰昌公司当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中大公司将对应的补偿金7741089.94元支付给泰昌公司，并由其自行向相关行政机关办理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的申请。 一审法院还查明：2009年8月10日，中大公司（甲方）与九洲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根据南宁市土地储备经营管理委员会第四十二次会议（〔2008〕60号）决定，置换邕江湾二期用地取得南宁市仙葫大道北面、青秀区政府西面用地。用地性质为城镇住宅用地，面积59302.27㎡，折合88.95亩的土地使用权。第五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南宁市地块的西面。用地性质为城镇住宅用地，用地面积为20000.08㎡，折合30亩。甲乙双方同意，甲乙双方本地块容积率在国家及南宁市规划、土地部门规定的基础上，加以南宁市政府或国家土地规划部门对邕江湾别墅园项目土地置换过程中政府补偿的容积率为甲乙双方各应补偿容积率，其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双方分摊。第九条、该地块的使用权转让价格为70万元/亩。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鉴于一审法院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其判决主文确认泰昌公司、中大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故在本案中亦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条款。二、关于邕江湾项目补偿金的性质问题。通过解读南宁市财政局印发南财综〔2012〕32号文件《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邕江湾项目补偿审计情况的请示》、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等文件可知，南宁市政府系通过“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方式予以解决，增加容积率补偿的出让金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而此后南宁市财政局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大公司账户汇入的款项也注明用途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由此说明，市财政局汇给中大公司的22986442.25元并非单纯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收款人还应按“收支两条线”的原则，将款项支付给办理增加容积率的相关部门，目的在于“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三、关于邕江湾项目补偿利益是否应由泰昌公司、中大公司及九洲公司共享的问题。《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本地块容积率在国家及南宁市规划、土地部门规定的基础上，加以南宁市政府或国家土地规划部门对邕江湾别墅园项目土地置换过程中政府补偿的容积率为甲乙双方各应补偿容积率，其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双方分摊。”由该条约定可知，双方在订立本合同时就已经预见到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南宁市政府有可能以提高建设项目的容积率方式作为补偿。因此，双方才会对补偿的容积率应否惠及各方所占土地等事宜进行约定。而事实上，在双方签订本合同的两年后，南宁市政府也确定通过提升建设项目容积率的方式对征收土地进行补偿，并且在南宁市财政局拨付相关款项时也注明款项的性质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按照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精神，中大公司还应按“收支两条线”的原则，将款项支付给办理增加容积率的相关部门。即是说，市政府通过财政局拨付的22986442.25元补偿款，指向的对象是明确的，目的在于通过“收支两条线”的原则办理增加建设项目的容积率。而该增加建设项目的容积率，就是双方先前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对邕江湾别墅园项目土地置换过程中政府补偿的容积率”。按照合同约定，该“补偿容积率”系惠及于各方所购买的土地，并按实际面积各方共享。同时，泰昌公司、中大公司之间还签订了前期合作开发的《项目合作协议》，时间系发生在政府征地拆迁之前。该《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中大公司）以100亩土地作为投入，作价每亩25万元参与合作，乙方（泰昌公司）以完成开发建设成为商品房和完成这些商品房销售所需要资金作为投入参与合作”。而在征地拆迁之后，双方又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对土地收益进行约定，并注明双方于2005年11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利益将等价承接于本合同。由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对在前的《项目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的延续，既然中大公司已明确“以100亩土地作为投入”，在相关土地被征收后，所产生的损益由双方共担，那么待政府进行相应补偿时所产生的增益也应及于签订合同的双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南宁市政府通过财政局拨付的邕江湾项目22986442.25元补偿款之利益应由订立涉案合同的各方即泰昌公司、中大公司及九洲公司按所占土地比例共享。四、中大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系登记在中大公司名下，在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泰昌公司、九洲公司无法独自办理所占土地对应建设项目的增加容积率的相关审批手续，仅有中大公司有权向相关行政审批部门递交申请。鉴于邕江湾项目补偿款之利益应由泰昌公司、中大公司及九洲公司按所占土地比例共享，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之约定，中大公司在收到22986442.25元补偿款后，即有义务及时向相关的行政审批部门办理增加容积率的申请手续。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予办理，并在庭审中明确办理申请增加容积率的条件为泰昌公司及九洲公司另行出资。由于此意思表示与原合同第九条合同精神相悖，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大公司拒不办理增加容积率申请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范围的认定问题。鉴于中大公司已明确在当前情况下，拒绝办理相关增加容积率的申请手续，则泰昌公司有权按已购土地所占比例要求中大公司支付邕江湾补偿款22986442.25元中对应的份额，待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证后自行办理增加建设项目的容积率相关审批手续。由中大公司与九洲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泰昌公司与中大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确定各方的土地比例可知，泰昌公司所得土地使用权为30亩、中大公司所得土地使用权为28.95亩、九洲公司所得土地使用权为30亩，则各自所占土地的比例为33.727%、32.546%、33.727%。因此，本案中中大公司应向泰昌公司支付补偿款为22986442.25元×33.727%=7752637.38元，现泰昌公司仅主张7752594.35元未超过上述范围，故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大公司系于2013年7月3日收到补偿款，其在合理期限内即应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办理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的审批手续，现泰昌公司主张按照2013年7月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计算为：以7752594.35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5日起计至2013年8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关于泰昌公司主张的间接损失问题。泰昌公司还主张中大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92935.80元，并提供了工资表（合计31317.3元）、房租发票（合计5000元）、水电费发票（合计1100元）、电话费发票（合计920元）、社保费收据（合计6160元）、交通费发票（合计873元）、办公费发票（合计7046.8元）、差旅费发票（合计875元）、业务招待费发票（合计6911.2元）、福利费发票（合计2263.5元）、物业管理费发票（合计570元）、车费发票（合计9912元）等，但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其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故对其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192935.80元的诉请，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大公司应向泰昌公司支付邕江湾别墅园项目补偿款7752594.35元；二、中大公司应向泰昌公司支付邕江湾别墅园项目补偿款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以7752594.35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5日起计至2013年8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驳回泰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99元，由泰昌公司承担1356元，由中大公司承担66443元。 中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除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之外，还补充查明：2014年3月12日，南宁市规划局向中大公司出具了一份《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容积率提高规划意见的复函》，该函载明“鉴于目前市财政已通过货币补偿方式对土地置换损失进行补偿，因此，该项目已不存在通过提高容积率解决土地置换损失，如果贵司拟重新申请提高置换用地容积率，须符合《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和《南宁市协议出让土地容积率提高暂行办法》（南府发〔2011〕72号）的有关要求，并按规定程序进行办理”。该院随后发函南宁市规划局，询问该局作出该复函是否意味着南宁市政府之前关于以提高容积率作为土地置换补偿的相关决议特别是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不再具有执行力？南宁市规划局此后南规函〔2014〕808号《复函》答复该院“此前出具给中大公司的《复函》中文字表达是对中大公司项目客观事实的客观描述，此后，对该事项没有新的说明和解释”。2014年11月20日，南宁市规划局刊登南规公示〔2014〕253号《城乡规划批前公示》，公示内容是对中大公司项目总平规划进行调整，其中规划指标调整“容积率由原批2.0提高至3.0”。 二审法院认为，中大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土地补偿款应否分割问题。首先，从款项性质上判断，本案讼争的土地补偿款是政府因置换中大公司开发的邕江湾项目而针对中大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投入损失的补偿，南宁市财政局将该款转帐支付给中大公司时，已标注款项用途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由此得出，该土地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是明确、具体的，就是针对中大公司的前期投入损失补偿，款项性质应属中大公司所有。其次，从合同约定上判断。其一，中大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涉及土地补偿款的任何约定，即意味着本案分割土地补偿款缺乏直接、明确的合同依据。其二，虽然《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五条对补偿容积率作出了约定，但约定也并非明确，从字面理解，“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双方分摊”并不当然得出“补偿容积率由双方共享，泰昌公司无需分摊义务”这一唯一结论，即意味着泰昌公司主张共享容积率而排斥相应缴费义务，亦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再次，从合同履行上判断。中大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政府尚未最终确定以提高容积率作为土地置换补偿以及具体的容积率指标，故合同第五条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只能视为对将来可能获得的补偿容积率而设定，其适用前提必须是政府明确认可并按提高容积率的方式进行补偿。现庭审已查明，虽然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确认通过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方式解决土地置换补偿，但在南宁市财政局以“征地拆迁补偿支出”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中大公司之后，并没有责令中大公司缴纳该款用于办理提高容积率，相反，南宁市规划局此后出具给中大公司的《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容积率提高规划意见的复函》，明确答复“鉴于目前市财政已通过货币补偿方式对土地置换损失进行补偿，因此，该项目已不存在通过提高容积率解决土地置换损失，如拟重新申请提高置换用地容积率，须符合《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和《南宁市协议出让土地容积率提高暂行办法》（南府发〔2011〕72号）的有关要求，并按规定程序进行办理”，而在此之后，中大公司也是按照该复函要求重新申请规划总平调整，南宁市规划局不仅受理了申请并且作出了南规公示〔2014〕253号《城乡规划批前公示》，对中大公司项目总平规划进行调整，其中规划指标调整“容积率由原批2.0提高至3.0”。该既成事实足以表明政府之前关于以提高容积率作为置换补偿的相关决议已不再执行，南宁市财政局发放给中大公司的款项其最终用途及目的已明确是给予中大公司的土地置换补偿，与办理提高容积率没有必然的联系，合同第五条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实际已丧失了适用的条件。综上分析认为，泰昌公司本案主张分割中大公司名下的土地补偿款，显然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泰昌公司分割土地补偿金之主张有误，该院予以纠正。 关于中大公司是否违约的认定。首先，如前论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五条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因政府已实际取消该补偿方式而丧失适用条件，客观上中大公司不再负有办理提高容积率之义务，泰昌公司依据该《合同》第五条以中大公司未予办理提高容积率为由，主张中大公司违约，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其次，亦如前论述，南宁市财政局发放给中大公司的款项其最终用途及目的已明确是给予中大公司的土地置换补偿，款项性质上归中大公司所有，中大公司依法享有自由支配及排他之权利，泰昌公司以中大公司未将该款用于办理提高容积率为由，主张中大公司违约，理由亦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中大公司违约有误，该院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泰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9元，由泰昌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泰昌公司在本案再审中提交如下新证据：1.中大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青秀区人民法院递交的《答辩状》，拟证明中大公司承认在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承诺书》时，中大公司和九洲公司“已明确获悉政府将要补偿容积率，因此在合同里明确约定补偿容积率为双方共享，按土地面积分摊”。2.《2013年政府收支分类科目》节选，拟证明南宁市财政局支付本案诉争的土地补偿款给中大公司，在《拨款凭证》上只能注明用途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但不能因此证明在本案中，该款项属于中大公司所有以及否定双方共享补偿容积率的合同约定。3.南规函〔2014〕639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等相关决议仍然具有执行效力，南规函〔2014〕340号复函只是告知中大公司如何向规划部门办理项目容积率提高的具体意见，并非否定〔2012〕9号《会议纪要》等相关决议。 中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1.《答辩状》表述的内容与双方的合同约定没有任何冲突。2.《2013年政府收支分类科目》不能证明九洲公司的证明目的，当时财政局多给中大公司的款项注明是征地拆迁补偿款，已经说明了款项的性质。3.南规函〔2014〕638号复函的表述没有事实根据。南规函〔2014〕340号复函已经说明了不存在通过提高容积率来解决土地置换损失，如果要增加容积率需重新申请。 九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泰昌公司的意见。 被申请人中大公司再审中提交如下新证据：1.《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拟证明不得以政府会议纪要等形式代替规定程序调整容积率。2.《南宁市协议出让土地容积率提高暂行办法》，拟证明调整容积率应按相关规定办理手续。 泰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拟证明事项有异议。《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作为办理容积率的法律依据，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予以落实形成会议纪要，正好说明本案是严格按照容积率管理办法执行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办法》针对的是协议出让土地，而本案是重置土地，所以不适用该《办法》。 九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其举证目的。对于证据1，根据该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涉案土地因为政府的规划修改导致置换土地，所以涉案土地通过法定程序是可以提高容积率的，而政府会议纪要也强调了增加容积率要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政府的会议纪要并不是简单的直接规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对于证据2，同意泰昌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泰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及中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2，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对有意见分歧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关于泰昌公司提交的证据3南规函〔2014〕639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该证据泰昌公司曾在2014年8月18日的二审庭审中作为二审新证据进行举证，中大公司在发表质证意见时未直接对该证据的三性进行表态，而是笼统地综合陈述自己的意见。二审判决书中对该份证据的举证、质证、认证均未作表述，在查明事实中亦无该南规函〔2014〕639号复函相应内容的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认定为再审新证据，但对原审遗漏的该证据的相关事实将进行补充查明。 中大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31日，九洲公司及泰昌公司共同向中大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将财政拨付邕江湾项目置换土地补偿金用于交纳置换后地块增加容积率的函》”没有依据，其没有收到该函件。 本院认为，经阅卷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九洲公司及泰昌公司共同向中大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将财政拨付邕江湾项目置换土地补偿金用于交纳置换后地块增加容积率的函》的事实有九洲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中国邮政EMS送达回执单佐证，“邮政退批条”上注明收件人拒收，该拒收行为并不影响原审判决表述的成立，故中大公司的该异议不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继南宁市规划管理局2014年3月12日向中大公司出具南规函〔2014〕340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容积率提高规划意见的复函》之后，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4年5月4日向泰昌公司出具了一份南规函〔2014〕639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2014年3月12日，我局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容积率提高的规划的复函》（南规函〔2014〕340号文）函复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关于办理星河兰亭小区项目容积率提高的规划意见，函中的文字表达是对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客观事实的客观描述，且办理的容积率提高的意见与南宁市人民政府有关会议纪要（南宁市土地储备经营管理委员会第八十六次会议纪要）没有冲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向南宁市规划局发去《调查函》，就二审阶段中大公司出示的南规函〔2014〕340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容积率提高规划意见的复函》，询问以下问题：一、贵局作出上述复函是否意味着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不再具有执行力？二、贵局作出上述复函是否事先与南宁市政府及相关部门进行了协调、沟通？三、在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形成之后，有无新的法律、法规、规章及文件出台对提高容积率作出了新的规定或限制？如有，请提供相关的依据材料。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南规函〔2014〕808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调查函意见的复函》，答复：“关于贵单位来函中询问的问题，我局已于2014年5月4日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南规函〔2014〕638、南规函〔2014〕639号文)分别函复广西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附件l、2），客观描述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的客观事实，此后，我局对该事项没有新的说明和解释”。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查明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泰昌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主张分割中大公司获得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合法有据。二、中大公司未将土地补偿款用于办理提高容积率，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0年，中大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其效力已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青民一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故应当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本地块容积率在国家及南宁市规划、土地部门规定的基础上，加以南宁市政府或国家土地规划部门对邕江湾别墅园项目土地置换过程中政府补偿的容积率为甲乙双方各应补偿容积率，其补偿容积率按实际面积双方分摊。”根据南宁市财政局南财综〔2012〕32号文件《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邕江湾项目补偿审计情况的请示》、南宁市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等文件，南宁市政府系通过“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方式予以解决，增加容积率补偿的出让金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此后，南宁市财政局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大公司账户汇入********.25元，款项用途表述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本院认为，虽然22986442.25元的款项用途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但结合上述文件及整个款项支付过程，市政府通过财政局拨付的22986442.25元目的在于通过“收支两条线”的原则办理增加建设项目的容积率。按照合同约定，该“补偿容积率”系惠及于该项目的土地，应当由各方按实际面积共享。因此，泰昌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主张分割中大公司获得的土地补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适用前提必须是政府明确认可并按提高容积率的方式进行补偿，虽然南宁市人民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确认通过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方式解决土地置换补偿，但在南宁市财政局以“征地拆迁补偿支出”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中大公司之后，并没有责令中大公司缴纳该款用于办理提高容积率，南规函〔2014〕340号文已经明确了政府之前关于以提高容积率作为置换补偿的相关决议已不再执行，南宁市财政局发放给中大公司的款项与办理提高容积率没有必然的联系，合同第五条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实际已丧失了适用的条件。本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己不再执行缺乏证据证明，存在对南规函〔2014〕638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的忽略及对南规函〔2014〕808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调查函意见的复函》的不完整解读。南宁市规划局以南规函〔2014〕639号函答复九洲公司：该局“办理容积率提高的意见与南宁市人民政府有关会议纪要（南宁市土地储备经营管理委员会第八十六次会议纪要）没有冲突”。此后，南宁市规划局以南规函〔2014〕808号函答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局已于2014年5月4日以南规函〔2014〕638号、639号分别函复九洲公司、泰昌公司，客观描述中大公司星河兰亭住宅小区项目的客观事实，此后，该局“对该事项没有新的说明和解释”。因此，南规函〔2014〕638号、639号函是南宁市规划局最终的意思表示，二审判决将南规函〔2014〕340号解读为“政府之前关于以提高容积率作为置换补偿的相关决议已不再执行”，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泰昌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补偿容积率的约定主张分割中大公司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南宁市人民政府〔2012〕9号《会议纪要》并不存在不执行的情况，政府已“确认市财政局上报的关于广西中大股份公司邕江湾项目土地补偿金额，并通过增加建设项目容积率的方式予以解决，增加容积率补缴的出让金与补偿款按‘收支两条线’原则办理”。市政府通过财政局拨付给中大公司22986442.25元的目的系用于办理提高建设项目容积率，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五条正是合同双方对政府补偿容积率的共享作出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中大公司拒绝将补偿款用于办理提高容积率，导致泰昌公司约定的补偿容积率共享的合同利益未能实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中大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审判决因对政府会议纪要的执行效力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的适用条件做出错误判断，故导致对中大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泰昌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799元（广西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9元（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135598元，由广西中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麦 青 审 判 员  韩胜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艳华 书 记 员  罗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