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丹红，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林，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西华，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莺，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和语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福林村。法定代表人：陈维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陈维忠，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庄丹红因与被上诉人高西华及原审被告泉州和语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9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丹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原审认定高西华与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该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行为并不符合借贷的构成要件。双方签订的《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真实有效，后来签署的《借款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投资入股。高西华与和语鞋材公司实际签订和履行的皆为投资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首先，《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在签署时，双方的合意就是由高西华投资入股和语鞋材公司。双方在《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了投资金额、投资用途、双方的合作方式、利润分配方式、财务报表及经营购销账目公布等。由于双方对法律并不专业，所以在分红等条款上的约定可能并不符合公司法等法律规定，但这并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其次，《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在履行时，高西华也符合股东的特征。高西华有实际向和语鞋材公司出资。高西华作为名义投资人，但其实际投资人王向东还为和语鞋材公司提供了经营场所。高西华作为和语鞋材公司的高管参与了和语鞋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并在和语鞋材公司领取劳动报酬。所有这些实际行为和合意都表明双方的合同目的是为了投资合作。即使有程序上的瑕疵，也不能否定高西华投资入股和语鞋材公司而成为和语鞋材公司的股东。再次，《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不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情形。在双方签订的《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了分红时“效益好时适当上浮”、“每月公布财务报表及公开购销账目”，完全可以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由高西华参与和语鞋材公司的投资入股。另外，协议中未约定收回投资款或返还本金，也未约定担保等，并不符合借贷的特征。只是约定在通常情况下获得固定投资收益的条款可能损害公司的利益，亦可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语鞋材公司不应直接向高西华支付投资收益，而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对投资人进行利润分配。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并非借款的合意，不符合借贷的构成要件。最后，本案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在高西华、王向东处于强势地位、显失公平和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其损害了和语鞋材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应为无效。以高西华名义投资的实际投资人王向东作为部队的领导干部，为和语鞋材公司提供了部队的场所进行经营，也是因为王向东作为实际投资人为给和语鞋材公司经营提供便利，在全国整顿部队驻地作为经营性用地的活动中，王向东提前获悉相关政策后，承诺只要和语鞋材公司和陈维忠出具《借款合同》，其保证和语鞋材公司可以在部队驻地继续经营。但在出具《借款合同》后不久，和语鞋材公司就被住所地的部队查封，致使和语鞋材公司至今都无法经营。原审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是错误的，原审的认定和判决实际上是过分保护了高西华的投资行为，而损害了和语鞋材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投资就应承担风险，公司的经营停顿陷入困境并亏损的情况下，高西华就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不应以“借贷”的名义收回投资款。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高西华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投资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和语鞋材公司来承担，庄丹红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首先，《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和语鞋材公司与高西华，其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的相对方来承担。《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与庄丹红没有关联，不应由庄丹红承担相关义务。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按照借款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来认定《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但《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和语鞋材公司和高西华，应由和语鞋材公司和高西华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或者被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情形，也应由和语鞋材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陈维忠、庄丹红无关。其次，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高西华都不应获得如此高的股息或利息。和语鞋材公司支付给高西华的利息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前，应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来处理。在2015年9月1日之前和语鞋材公司向高西华支付的股息皆为月利率3%（高西华当庭认可支付的利息），对于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和语鞋材公司或者抵扣投资本金。再次，退一步来说，陈维忠的债务加入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一、陈维忠在被胁迫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已经得到和语鞋材公司及高西华的履行。高西华所投款项已经交付给了和语鞋材公司，和语鞋材公司也支付高西华股息等分红。高西华所投的款项并没有用于陈维忠夫妻的共同生活，庄丹红也并没有因此而受益。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是以日常家事代理理论为法理基础，夫妻一方举债须不违反法律及公序良俗。该条规定的另一法理基础是夫妻一方举债之目的通常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夫妻另一方因一方的举债直接或间接获益，故可推定此类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年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年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的规定，如果举债人之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配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夫妻一方对外承担的是担保之债，则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陈维忠的举债并非因借款而产生，而是源于其个人的债务加入行为，未因此而获利。该行为特点与担保行为相同，均没有金钱取得，仅有义务承担，依婚姻法原理，不能认定陈维忠因其债务加入的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当时陈维忠的债务加入并未与庄丹红进行过任何商议，仅为其个人行为，二人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此情形与担保责任之债完全相同。由于陈维忠没有因其债务加入获利，所以庄丹红自然也没有从债权人处取得过金钱利益，该债务之发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原审判决庄丹红承担本案的共同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西华辩称，一、本案2013年12月18日的《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关系，因此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二、陈维忠原本就是借款的借款人，并不是债的加入，借款合同载明陈维忠是共同借款人，而且借款是汇入陈维忠个人账户，并不是和语鞋材公司的对公账户，《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上陈维忠的签名应视为陈维忠既代表个人，也代表公司；三、庄丹红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借款是发生于陈维忠与庄丹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本案的借贷关系中，庄丹红完全知悉，庄丹红也是和语鞋材公司的员工，参与了本案的还款，基于庄丹红的还款行为，本案借款无论是家用还是投资，均体现其夫妻共同意愿，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应驳回庄丹红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未提交书面意见。高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立即偿还高西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5日利息为6万元；本息暂合计10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全部由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立即向高西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5日利息为6万元；本息暂合计106万元）；2.请求判令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承担高西华为主张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甲方（公司名称：和语鞋材公司法人代表：陈维忠）、乙方（高西华）签订一份《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认定，以入股合作方式，进行皮革加工生产，双方共同约定如下：一、乙方向甲方注入流动资金220万元，用于箱包皮革系列产品的加工与销售。二、甲方提供厂房、设备、技术、维修、劳动力及市场资源。三、关于红利分配：甲方向乙方承诺，每生产出一平英尺皮革，向乙方分配部分红利0.25元，月生产量不低于24万平方英尺。每月向乙方分配红利不低于6.6万元。四、甲方应在每月20日前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当月红利。六、双方合作期初定为一年，合同期满双方重新约定合作期及合作方式等合同条款。2013年12月19日、20日、2014年1月19日,高西华通过银行账户向陈维忠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46﹚分别汇入100万元、70万元、50万元，2014年2月20日，高西华通过王向东的理财卡向陈维忠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46﹚汇入30万元，后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1月15日，高西华与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经计算截止2016年1月15日，和语鞋材公司及法人代表陈维忠，共同尚欠高西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当时借款款项分别汇入借款人和语鞋材公司及法人代表陈维忠指定的（陈维忠62×××46）账号内。二、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月2.5%计算利息，每月应向出借人高西华支付2.5万元；三、利息须在每月15日前以转账方式汇入高西华指定的账户……。四、借款人承诺2016年内还清出借人本金，分别为4月至5月份还款50万元，8月份还款50万元；并愿意支付出借人即高西华催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结算后，经高西华多次催讨，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均未按约还款。高西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陈维忠与庄丹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高西华与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之间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入股分红合同协议书》，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关系。2016年1月15日，上述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结欠高西华借款10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未依《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陈维忠、庄丹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高西华关于由陈维忠、庄丹红、和语鞋材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双方虽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5﹪，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高西华关于陈维忠、庄丹红、和语鞋材公司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借款方违约，应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高西华关于陈维忠、庄丹红、和语鞋材公司支付高西华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主张，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庄丹红关于没有借款事实发生，不成立借贷关系,应驳回高西华的诉讼请求的辩称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维忠、和语鞋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高西华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高西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本案律师费10000元。本案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计7170元，由和语鞋材公司、陈维忠、庄丹红负担。二审期间，除了上诉人庄丹红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维忠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之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庄丹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二份，证明庄丹红的涉案银行卡的实际支配人是和语鞋材公司的事实；2、邮政快递回单，证明郑巧春系和语鞋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高西华对上诉人庄丹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无法证实该银行卡是和语鞋材公司的银行卡，因为也可能是郑巧春帮忙庄丹红转款，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庄丹红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转款行为为和语鞋材公司的行为，无法推翻庄丹红参与本案还款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高西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统计表、高西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庄丹红通过尾号为6338、3214的账户向高西华偿还诉争借款本息。上诉人庄丹红对被上诉人高西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高西华的证明目的，该银行卡是由和语鞋材公司使用和支配，该转账行为是和语鞋材公司的行为；统计表里的数据不够全面，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高西华已经收回了投资款本金140万元，诉争借款合同里面约定的100万元本金包括了和语鞋材公司未付的20万元红利在内；本案和语鞋材公司是陈维忠和林伟强合股的公司，各占50%的股份，该银行流水系和语鞋材公司的行为。对于上诉人庄丹红与被上诉人高西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2.庄丹红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因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经结算截止……”，故该《借款合同》系双方通过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虽庄丹红主张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一审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妥；其次，庄丹红主张诉争《借款合同》系在显失公平和欺诈的情形下签订，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维忠系作为借款人在诉争《借款合同》签字盖章确认，并非债的加入，陈维忠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再次，从高西华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体现庄丹红有参与本案的还款，庄丹红虽主张该还款行为系和语鞋材公司的行为，但其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两次汇款系由郑巧春代理庄丹红汇款，并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还款行为系和语鞋材公司的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庄丹红归还本案诉争债务的行为可以推定陈维忠与庄丹红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原审认定本案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庄丹红应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庄丹红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庄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陈美雅审 判 员 刘志健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钟毅书 记 员 庄晓思速 录 员 李光炜附注：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