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3058号原告：刘某2，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彧，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3，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告：刘4，女，194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刘某5，女，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系刘某5的姐夫)，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刘某6，女，195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某某，女，194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告：刘某1，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花，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某7，女，汉族，1988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住美国。第三人：徐某某，女，汉族，1958年5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列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系刘某7之父、徐某某之夫)，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林某某，女，汉族，1954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第三人：刘某8，男，汉族，1990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列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林某某之夫、刘某8之父)，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3、刘4、刘某5、刘某6、陈某某、刘某1及第三人刘某7、徐某某、林某某、刘某8共有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2(兼第三人林某某、刘某8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刘某3(兼第三人刘某7、徐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刘4，被告刘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被告刘某6，被告陈某某、刘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花，第三人徐某某，第三人林某某到庭参加2020年9月24日的庭审；原告刘某2(兼第三人林某某、刘某8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刘某3(兼第三人刘某7、徐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刘某5，被告刘某6，被告陈某某、刘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花，第三人徐某某到庭参加2021年1月27日的庭审，被告刘4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3,772,992.93元，由刘某9、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各分得六分之一，刘某9的份额由陈某某、刘某1继承。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私房，权利人为刘10(2004年4月5日去世)，其与配偶杨某某育有六名子女，即刘某9、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刘某9于2020年1月27日去世，刘某9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刘某1。六名子女于2000年1月16日共同签署了一份有关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分割方案的协议，约定六名子女各分得征收利益的六分之一。现刘某9的妻儿陈某某、刘某1拒不履行该协议，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被告刘某3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4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某5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某6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某某、刘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10的《为房子立嘱》是遗嘱，但是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没有见证人，刘10不识字，无法反映已经向刘10宣读告知了遗嘱内容，且刘某9的签字颜色和刘10不同，不认可刘某9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另外，涉案房屋中有23.302平方米是刘某9和陈某某在结婚后进行翻建，翻建行为得到了许可，该部分面积不属于刘10的遗产范围，属于刘某9和陈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即使刘某9在《为房子立嘱》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也是擅自处分了其与陈某某的共同财产，应属无效。三楼面积对应的征收补偿款1,677,340元应归陈某某和刘某1所有，奖励部分应由实际居住的刘某9户、刘某2户、刘某3户分得，剩余补偿款属于刘10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均等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是私房，没有产权证，临时土地证号为沪地(南)临字第02447号，记载的使用户名为刘10，土地面积47平方米，土地证颁发日期为1990年12月30日。《房籍资料摘录表》记载建筑面积为86.8平方米。征收过程中，上海市黄浦区测绘中心制作的《面积测算表》载明涉案房屋共三层，一层面积58.02平方米，二层面积48.44平方米，三层面积23.03平方米，共计129.49平方米。刘10于2004年4月6日报死亡，其配偶杨某某于1995年报死亡。两人育有六名子女，即刘某9、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刘某9于2020年1月22日去世，其与陈某某于1981年2月13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刘某1。刘某2与林某某系夫妻关系，刘某8系两人之子。刘某3与徐某某系夫妻关系，刘某7系两人之女。2000年1月16日《为房子立嘱》内容为：“母亲一生能力有限，在极困难中幸将子女六人抚养成人，作为母亲已是竭尽所能了，身后留下的仅是一幢私房而已，现就房子问题立下此嘱：子女依次为刘某9、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六人，考虑现有二个女儿刘4、刘某6的户口不在户上，我今天立此嘱的目的是希望在我百年之后，儿子、女儿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尽我的微薄之力将一碗水端平。在光启南路XXX号成家立业的有三个儿子，当时也没有挑拣，根据结婚的早晚，及一楼的政策性归还，三家各自为营，居住至今。三楼某9、二楼东房间建国、底楼统统归伟国。各层楼的名分还是按照原来居住的不变。房子有大小好坏，这仅仅是名份而已，你们不要争吵。我现在居住的小间西房以后归慧某1，因为慧某1在外地25年，回沪后一段困难日子是与伟国一家同舟共济的，而现在户口又落在一起，所以我也要保护伟国今后的利益，千万不能忘记刘4、惠某2她们在我生前尽了义务及孝心，我不能让她们吃亏。解决的办法如下：若干年后房子如果拆迁，务必根据我的遗嘱各户将有所得。不管政府以何种形式兑现，户与户之间的差别是多少，四户均应将其折成货币的总和再除以六份，分给刘4、惠某2二人，届时要互相联系、商量、团结、互助，使我安心。再次重申，光启南路XXX号全幢房子拆迁的受益人是子女六人，如果你们能尊重我的意愿，请签上各自的名字(或者集资请律师公证也行)”。落款处书写“母亲口述(执笔整理)”，并有刘10的签名和盖章，儿女签名处有刘某9、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的签名。审理中，刘某2、刘某3、刘4、刘某5、刘某6称，《为房子立嘱》中除各人签名之外的内容是由刘4执笔，当时六名子女均在场，陈某某、刘某1不在场；陈某某、刘某1称，《为房子立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应属无效；刘某9生前对妻儿说过刘10没有订立过遗嘱；刘某9签名是因为刘某5户口迁入需要；刘某9一直认为涉案房屋三楼是其翻建的，所有权属于其夫妇，故其不会同意在《为房子立嘱》上签字，也正是因为对于三楼产权归属有争议，刘某9向征收实施单位书面提出意见，也未在产权人具结书、征收协议上签字。2019年11月21日，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有九人，即刘某9、刘某1、刘某5、刘某2、林某某、刘某8、刘某3、徐某某、刘某7。2019年12月14日，刘某2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6415)，载明：乙方被征收人为刘10(亡)等户，代理人为刘某2、刘某9，土地使用权证号/土地使用权批文号/建房批准文号为沪地(南)临字第02447号：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129.49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8,578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841元/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价值补偿款9,321,036.4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6,583,401.09元、价格补贴为1,975,020.33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62,61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为64,74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972,4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3,107.76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2,589,8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合计3,697,357.76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13,083,140元。刘某9未在征收协议上签字。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504,49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185,362.93元。综上，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现金13,772,992.93元。刘某9未在结算单上签字。刘某2领取了650万元征收补偿款，刘某2称领款后其分给刘某3120万元、刘某690万元、刘470万元、刘某570万元，还有300万元在刘某2处。对此，刘某3、刘某6、刘4、刘某5均予以确认。剩余补偿款未被领取，本院根据陈某某、刘某1的申请对4,435,274元补偿款予以财产保全。审理中，陈某某、刘某1申请对《为房子立嘱》落款出刘某9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以及该签名与主文内容以及其他人签名的时间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2021年1月12日，陈某某、刘某1撤回鉴定申请。审理中，陈某某、刘某1提交《遗嘱》，内容为：“为防不测我在上海光启南路XXX号三楼房间居地由本人建造，特立遗嘱如下，如有不测，居住房产由我妻陈某某和刘某1儿继承。2011年5月17日刘某9亲笔此嘱”。其他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某某、刘某1另提交《上海市南市区居民零星修建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刘某9，修建地点为阜民路XXX号，修建内容为砖木结构平房翻建，进深6.9公尺，宽3.4公尺，檐高2.1公尺，落款日期为1982年7月30日。其他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某某、刘某1称，涉案房屋的三楼系刘某9与陈某某夫妇为了结婚自行出资翻建的，刘10没有工作，没有经济能力翻建；房管所让刘10去办理一楼、二楼的产权证，让刘某9去办理三楼的产权证，但刘10因为对文革没收房产有意见所以没去办理，由于刘10不去办理一楼、二楼的产证，导致刘某9三楼的产证也不能办理。其他当事人均称，涉案房屋系刘10与杨某某夫妇于1954年建造，当时的外观结构就是三层楼，但是因为资金困难三楼内部没有全部建造完毕，房梁、楼板、地板尚未安放铺设。1982年，刘10出资叫他人来重建三楼；涉案房屋本来是有产证的，文革上交后找不到了，导致无法再办产证。审理中，各当事人一致确认，刘某9、陈某某、刘某1一家以及刘某2、林某某、刘某8一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除陈某某、刘某1之外的当事人均称，刘某3、徐某某、刘某7一家以及刘某5亦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陈某某、刘某1称，刘某5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刘某3一家于1998年搬离涉案房屋。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死亡时，其名下遗留的合法财产为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私有房屋被征收所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私房产权人所有。涉案房屋没有进行过产权登记，1990年临时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人是刘10，陈某某、刘某1认为涉案房屋三楼的产权属于刘某9与陈某某，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现陈某某、刘某1仅凭1982年的《上海市南市区居民零星修建许可证》即主张三楼的产权属于刘某9与陈某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00年的《为房子立嘱》，名称虽含有遗嘱的意思，但系由刘4执笔，内容涉及涉案房屋动迁利益的分割，由刘10及其所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签字确认，属于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与法无悖，且未有证据证明签字人不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为房子立嘱》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陈某某、刘某1虽称刘某9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为房子立嘱》中，刘10及其包括刘某9在内的所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全幢的动迁受益人是六名子女，动迁利益应均分成六份，故涉案房屋全部征收利益13,772,992.93元应由刘某9、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六人均分，刘某9分得2,295,498.83元，刘4、刘某5、刘某6、刘某2、刘某3各分得2,295,498.82元。刘某9已过世，其份额应由其继承人陈某某、刘某1继承取得。鉴于刘某2已领取300万元、刘某3已领取120万元、刘某6已领取90万元、刘4已领取70万元、刘某5已领取70万元，尚有7,272,992.93元剩余补偿款未被领取，该剩余补偿款中，应由陈某某、刘某1分得2,295,498.83元、刘某3分得919,373.53元，刘4分得1,419,373.52元，刘某5分得1,419,373.53元，刘某6分得1,219,373.52元。刘某2领款金额超出其应得的金额，超出部分704,501.18元由其向刘某3支付176,125.29元、向刘4支付176,125.30元、向刘某5176,125.29元、向刘某6支付176,125.30元。产权人取得征收利益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刘某2的妻儿林某某、刘某8以及刘某3的妻女徐某某、刘某7户籍在涉案房屋内，其居住问题可基于原来的法律关系分别由刘某2、刘某3妥善安置。综上，结合征收补偿款的领取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的剩余征收补偿款7,272,992.93元(已扣除已领取的650万元)，由陈某某、刘某1合计得2,295,498.83元，刘某3得919,373.53元，刘4得1,419,373.52元，刘某5得1,419,373.53元，刘某6得1,219,373.52元；二、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3支付征收补偿款176,125.29元；三、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4支付征收补偿款176,125.30元；四、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5支付征收补偿款176,125.29元；五、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6支付征收补偿款176,125.30元。案件受理费104,436元，由刘某2、刘某3、刘4、刘某5、刘某6各承担17,406元，陈某某、刘某1承担17,4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2、刘某3、刘4、刘某5、刘某6各承担833.33元，陈某某、刘某1承担833.35元。如不服本判决，刘某7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刘某2、刘某3、刘4、刘某5、刘某6、陈某某、刘某1、徐某某、林某某、刘某8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审 判 员  王琳娜人民陪审员  王根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牛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