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9803号原告：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冯海，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布滋俱乐部株式会社(VOOZCLUB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法定代表人：金裕庆。原告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然公司”)与被告布滋俱乐部株式会社(VOOZCLUBCO.,LTD.)(以下简称“布滋株式会社”)著作权许可合同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布滋株式会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布滋株式会社返还许可费455,032美元；2.布滋株式会社赔偿以300,000美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计至6月20日，以455,032美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庭审后，圣然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计息本金及计息时间为以455,032美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圣然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是一家从事计算机软件及文化产品开发的企业。2011年12月28日、2012年3月9日、2012年5月18日，其与布滋株式会社分别签订三份名为“主许可协议”(MasterLicenseAgreement)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由布滋株式会社许可其使用相关著作权。圣然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向布滋株式会社支付许可费110万美元(含税)。2016年11月18日，在前述三份主许可协议约定期限内，双方签订解约协议(TerminationAgreement),合意解除前述三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同时在第2条约定布滋株式会社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退还圣然公司许可费用30万美元，于2017年6月20日前退还许可费用20万美元；第4条约定，如布滋株式会社逾期履行退款义务，圣然公司可就逾期履行的款项每日向其收取利息。然布滋株式会社仅在2017年8月7日退还圣然公司44,968美元，后始终未履行剩余退款义务。圣然公司认为，三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及解约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圣然公司已切实履行自身义务，布滋株式会社也应依约履行退款义务。布滋株式会社未作答辩。圣然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结售汇水单、汇款申请表、解约协议、电子邮件、招商银行收款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6日，圣然公司向布滋株式会社汇款933,962.27美元，汇款附言中载明“MinimumGuaranteePayment”(最低保证金)，交易附言中载明“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016年11月11日，发件人soong(邮箱XXXXXXXX@XXXXXXXX.com，落款显示其全名为SoongDavidChi,系布滋株式会社内容和全球业务部主管，下同)向收件人robinhe(邮箱XXXXXXX@XXXXXX.com，下同)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感谢回复。我方同意全部修改，并且已附上一份我方签署的合同副本，供Taomee会签。请把最终版合同的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发还给我方。此外，我今天晚点会通过DHL将纸质合同寄给Taomee供签署，以供存档。”2016年11月17日，soong再次向robinhe发送邮件，内容为“来信是想知道关于我方协议会签一事是否有任何进展。如果你上次未收到(我方发送的协议)的话，我在本邮件中再次附上我方的签字版。请贵方尽快签署并返还给我方。”robinhe于当日回复邮件，表示“我方已在本周收到了你发自韩国的快递。关于协议会签事宜，Taomee正在走内部流程。请您放心。”2016年11月21日,robinhe再次向soong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最终签字版合同，请提供您的快递地址，以便我方将纸质版寄给您以供存档。特此提醒，根据合同，VOOZCLUB应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退款300,000美金。”该邮件附件为“TERMINATIONAGREEMENT”解约协议一份。以上邮件均抄送cat(邮箱XXX@XXXXXX.com)。上述解约协议明确，圣然公司与布滋株式会社(许可方)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双方确认此前已签署了三份主许可协议，分别为2011年12月28日的线下主许可协议、2012年3月9日的广播主许可协议、2012年5月18日的线上主许可协议，双方都希望根据解约协议的条款和条件解除上述诸主许可协议。解约协议的其他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确认并同意，双方所签署的每一份主许可协议及其附属协议或理解备忘录都应无条件自动终止，双方无需做出进一步行动，解约于生效日上午12：01(韩国时间)正式生效。2、圣然公司根据线下主许可协议支付给许可方的最低保证金，许可方应根据如下规定向圣然公司退还伍拾万美元：a)于2016年12月31日前退还三十万美元，并且b)于2017年6月20日前退还贰拾万美元。3、许可方将向圣然公司支付的款项都应全额支付，不得作任何扣减、对冲或扣除交易手续费，支付方式为电汇转账到圣然公司的以下银行账号：银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分行：上海漕河泾分行收款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3。4、如果许可方未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全额支付，圣然公司有权按届时中国的现行利率对未付金额收取利息，且不影响其采取任何其他权利或可以获得的补救方式。5、各方，代表其自身及其继任人和转让人特此无条件、绝对并完全地解除对另一方及其关联机构由于双方签署的该等主许可协议及其附属协议或理解备忘录所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以及与双方在该等协议项下的相互关系相关的、双方可能已经或将会向对方提出的一切责任、损失赔偿(包括但不仅限于以利润损失、销售机会损失或销售优势损失的形式出现的任何间接损失或偶发性损失)、索赔、诉讼、民事侵权或起诉理由的权利，双方在协议项下的义务除外。6、本协议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据其进行解释，不考虑冲突法的原则。解约协议由布滋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KimYouKyoung，President)签字、圣然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5月16日，发件人Jun(邮箱XXXXXXX@XXXXXXXX.com，落款显示其全名为JoonHoAn,系布滋株式会社内容和全球业务部主管，下同)向收件人jingyi(邮箱XXXXXX@XXXXXX.com,下同)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首先，我们已收到贵司律师函。未回复该律师函的原因是，我们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但坦率地讲，还没有找到。韩国国内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尽管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一直在尽全力筹款，但还是无能为力。从现实角度来讲，我们无法支付全款50万美元。我司当下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所以无法筹集如此庞大的数额。希望贵方可以把金额降到20万美元，这样我们可从下个月起分期支付该款项(6月-9月，每月5万美元)。……如您所提到的，我们之间最初确实有合同之约，然而合同签订后不久，韩国经济便面临崩溃……”2017年5月19日，jingyi回复邮件表示“首先，我方接受贵方关于20万美元的分期付款安排，这一安排将取代贵我双方先前商定的任何付款计划。然而，由于我方至今尚未收到贵方的任何退款，现阶段要我方接受任何折扣比较困难。但如果我方在贵方的分期付款期限结束时能够收到该20万美元，我方必会考虑接受贵方延迟支付余款或对余款给予一定折扣。”2017年5月29日，Jun回复邮件表示“是的，我方将从下月起实行该分期付款计划(6月-9月，每月5万美元，共计20万美元)。针对该付款，我方只需贵方提供相应发票……”2017年7月4日，jingyi回复邮件表示“附件请见5万美元账单(包括我方银行账号信息)，我们会先收取贵方的四笔5万美元付款，并与贵方一同继续寻找进一步支付余款的方法。……在看到贵方兑现承诺、如实支付20万美元后，我们愿意进一步解决问题。”2017年7月13日，Jun回复邮件表示“七月的5万美元账单已收讫，我方将在七月内支付相应金额。我方保证将按照先前承诺，分4个月支付20万美元款项。”2017年8月11日，jingyi向收件人ymlee(邮箱XXXXX@XXXXXXXX.co.kr)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Yun-Mi您好，很高兴能认识您。您可能已知悉，贵司目前需要分期向我方支付共计20万美元的退款，即在七月到十月期间，每月向我方支付5万美元。本周，我方已收到贵方支付的七月份款项44,968美元，附件内请查收八月付款账单，共计5万美元。接下来的每笔付款，请贵方负责支付与转账相关的任何/所有汇款手续费，保证我方会计部门最终收到5万美元全款。”上述邮件均抄送cat(邮箱XXX@XXXXXX.com)。圣然公司表示上述邮件中的robinhe、jingyi均系该公司员工，robinhe因离职邮箱已注销，cat在圣然公司任职多年，邮件均留存，故提供cat邮箱(XXX@XXXXXX.com)的用户名、密码供勘验。诉讼过程中，本院登录https：//mail.taomee.com/owa邮件系统勘验cat邮箱中的邮件情况，结果显示圣然公司提供的邮件打印件与该邮箱中相应邮件的内容一致。2017年8月7日，布滋株式会社向圣然公司汇款44,975美元，其中手续费7美元，圣然公司实际收款44,968美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解约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该协议，布滋株式会社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2017年6月20日前分别退还圣然公司30万美元及20万美元，然布滋株式会社未依约退还。2017年5月，双方当事人就还款计划进行了再次协商，根据双方2017年5月19日、5月29日的往来邮件，其就20万美元的分期付款计划达成一致，即2017年6月至9月，每月支付5万美元。就布滋株式会社关于余款30万元不再支付的请求，圣然公司未予同意，并表示将视20万美元的付款情况再行考虑给予延期或一定折扣。因圣然公司于2017年7月寄出了第一笔5万美元账单，双方将20万美元的分期付款计划再次调整为2017年7月至10月，每月支付5万美元。上述变更内容在2017年8月11日的邮件中进行了明确记载，该邮件同时发送了8月付款账单。然布滋株式会社仅于8月初支付了7月账单中的44,968美元，就8月及后续款项均未能支付，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解约协议约定，如布滋株式会社未能依约全额支付，圣然公司有权按届时中国的现行利率对未付金额收取利息，故布滋株式会社应退还剩余款项455,032美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布滋株式会社应于2017年10月付清20万美元，就剩余款项30万美元圣然公司未给予进一步的延期方案。现圣然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全部未付款项为本金计算相应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布滋株式会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布滋俱乐部株式会社(VOOZCLUBCO.,LTD.)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55,032美元；二、被告布滋俱乐部株式会社(VOOZCLUBCO.,LTD.)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455,032美元按照实际支付之日的汇率兑换人民币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中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31.8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6,331.82元，由被告布滋俱乐部株式会社(VOOZCLUBCO.,LT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布滋俱乐部株式会社(VOOZCLUB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陈震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