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19393号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浩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卿，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卓，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英，女，汉族，户籍地吉林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朱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卿和汪靖卓、被告朱英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须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772元；2.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1月绩效工资3,678.16元；3.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17年年终奖18,738元。同意仲裁裁决第四、第五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因被告违反规章制度，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其后被告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178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772元、2018年1月绩效工资3,678.16元、2017年年终奖18,738元、2017年十三薪17,000元、2017年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6,621元及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1,563.22元。原告对仲裁委作出的部分裁决不服，认为被告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在先，原告系合法解除；被告不具备获得2018年1月绩效工资的条件；双方无任何关于年终奖的约定。被告朱英辩称，被告并没有见到过原告所谓的规章制度，也没有发生过违反制度的行为；绩效工资由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工作表现正常，原告也无任何考核，不应拒绝支付；被告入职后每年均发放年终奖，有工资流水为证。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于2014年8月18日与原告的关联企业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订立期限自当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担任教务总监。2015年7月31日，被告与原告订立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明确为续签，合同约定被告在教务部门从事教务经理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15,500元。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解除通知写明：“因在日常的操作中，将本来是复购线索伪造成推荐线索，挂在沙莎名下，从中虚造出推荐业绩，也申请了推荐奖金；将其他销售的复购业绩，伪造成教务推荐指定分配给Rose跟进；以上行为都违反了一类违规中的‘以获利为目的，私下交换、代为保留、给予或接受业绩或客户资源。例如：渠道、市场、销售、教务、线索分配等部门将线索指定分配给个别销售跟进，以从中获取利益或回报。’此外，多次出现弄虚作假的行为，可判为多次二类违规。按照公司规定，第二次出现二类违规，应予以开除处理。综上所述，按照公司规定予以员工：朱英立即开除处理。”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0,242.40元；2、2017年年终奖22,000元；3、2017年第十三薪17,000元；4、2014年8月18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73,270.77元；5、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6,482.76元；6、2018年1月绩效工资3,678.16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178号裁决：一、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149,772元；二、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绩效工资计3,678.16元；三、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年终奖计18,738元；四、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第十三薪计17,000元；五、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6,621元，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1,563.22元；六、对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的月工资收入为基本工资17,000元、绩效工资5,000元左右；原告向被告发放了2015年度年终奖为15,035元、2016年度年终奖为22,440元，未发放2017年度的年终奖。原告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1.《教务推荐复购续费》、《推荐奖励返现申请》、共享盘界面截图、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和9月15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两份，证明原告关于复购和推荐的相关规定以及通过公司系统共享盘在线向员工公示的事实。被告确认有共享盘，但不清楚具体有哪些文件。2.原告业务系统截图，证明业务系统中复购和推荐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登记流程。被告表示其管理整个部门，不需要使用该系统，对真实性无法确认。3.2017年度原告推荐奖励支付明细、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支付推荐奖励明细，证明2017年度全年推荐业务总人数480人，其中30人为案外人沙x推荐，与其他学员的推荐人数相比明显不合理；原告向沙x支付推荐奖励累计123,7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伪造了沙x的推荐流程来骗取奖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被告不接触一线工作，也不认识沙x。4.销售提成比例表，证明原告的销售提成规则规定销售人员累计业绩越高，其提成比例越高。被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表示从未看到过。5.电子邮件一组，证明被告的考核指标里含有推荐线索数量的要求。被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称只是在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负责该项目。6.《违规案例举证说明－学员罗x》，证明沙x真实存在，被告将学员罗x伪造为沙莎推荐，从而使原告向沙x支付了推荐奖励1,500元，被告将非推荐业务伪造为推荐业务，严重违反了原告的规章制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违规案例举证说明－学员毛xx(尹xx)》，证明被告将学员复购业务伪造为推荐业务及将线索指定给个别销售人员跟进的违规行为，严重违反了原告的规章制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做过任何操作。8.2017年12月16日及12月25日电子邮件、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处没有年终奖考核制度，原告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等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及金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9.原告原销售人员石x举报被告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被告的违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10.《小站违规处分细则》、原告公示该细则的现场照片，作为原告的解除依据。被告对该处分细则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未经过民主制定程序，也未向被告公示过。被告在审理中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在职期间收入明细、银行流水，证明被告每月工资收入。原告对工资发放明细、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称绩效工资及年终奖金不固定。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了快递面单及走件流程各两份、电子邮件及走件流程各一份、会议签到表一份，证明罗x和毛xx尹镱系小站教育的学员、尹xx为太仓的学员而非被告登记的美国学员、《违规处分细则》已经过民主程序讨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于庭审后还提供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公证书八份，其中：(2018)沪徐证经字第7025号公证书的内容为刘xx于2018年1月1日发送给退费组的名称为“精英名师学生尹xx未到保分申请退费”的电子电子邮件、幸福之翼于2018年1月2日发送给于畅的名称为“小站教育确认邮件”的电子邮件，证明其工作人员根据尹兴锋名下的合同进行退款确认的事实。(2018)沪徐证经字第7026号公证书的内容为陈x于2017年6月19日向教务助理等发送的名称为“班主任朱英推荐线索(代发)”的电子邮件、王良权于2017年7月21日向教务助理发送的电子邮件、陆xx于2017年11月20日向教务助理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将学员伪造成案外人沙x推荐业务的事实。(2018)沪徐证经字第7027号公证书的内容为石丽于2017年12月19日发送给张x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同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9。(2018)沪徐证经字第7028号公证书的内容为周x于2018年1月10日向朱敏洁发送的名称为“2017年推荐奖明细”的电子邮件。(2018)沪徐证经字第7029号公证书的内容为人事专用邮箱向全体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处分制度V1.1_XXXXXXXX”的电子邮件，证明向全体员工公示《小站违规处分细则》的事实。(2018)沪徐证经字第7030号公证书的内容为登陆小站教育网站后，在线索中心/线索跟进管理中记载学员罗x的手机号为159****9945、首咨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在订单中心/销售订单管理中记载学员毛xx的手机号为139****3288、QQ号为8675****、报名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订单类型为首次购买；在线索中心/线索跟进管理中记载学员QQ号为XXXXXXXXX、创建人为朱英、创建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推荐人为沙x；客户服务中心系统记载于2018年1月2日与毛xx手机通话一次，于2018年6月5日、7日、8日与罗漫手机通话各一次；证明被告伪造业务案例的学员合同、系统操作痕迹、原告与学员及家长核实真实情况的事实。(2018)沪徐证经字第7031号公证书的内容为刘振华手机微信中与“毛同学Katherine”、“毛同学妈妈托福”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屏。(2018)沪徐证经字第2944号公证书的内容为洪x的支付宝向“莎(*x)”转账的交易信息，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沙x支付推荐奖励的事实。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没有公示或告知被告相关的规章制度，同时原告的制度制定通过的民主程序涉嫌提供伪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告仅仅是公证了电脑操作程序，被告对邮件、显示操作对象、聊天记录等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与原告的解除通知书上的解除理由无关；3、证据中当事人均为原告员工，也无当事人的书面授权，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审理中因双方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的，应当就作出解雇决定依据的事实是否客观存在、解雇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解雇程序是否合法等方面进行充分举证。原告认定被告的违纪事实为“在日常的操作中，将本来是复购线索伪造成推荐线索，挂在沙莎名下，从中虚造出推荐业绩，也申请了推荐奖金；将其他销售的复购业绩，伪造成教务推荐指定分配给Rose跟进。”综观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作为证人的举报人身份不明确，也未到庭接受质证；电子邮件所附的聊天记录中的相关人员身份不明确，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获被告确认，也未经公证；仅有一份线索跟进管理中显示的被告创建推荐学员的信息缺乏排他性，无法确认由被告本人操作。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沙x获得推荐奖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伪造教务推荐的违纪事实，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不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须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77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存在不具备获得2018年1月绩效工资条件的情形，应依照约定向被告足额支付。本院对原告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1月绩效工资3,678.1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其经营状况及员工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奖金的数额，双方未约定年终奖的发放内容，被告也未能充分证明其应获得2017年度年终奖的依据，原告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17年年终奖18,738元的诉讼请求，尚属合理，可予支持。原告同意按仲裁裁决向被告支付2017年第十三薪计17,000元、支付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6,621元、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1,563.22元的意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朱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149,772元；二、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朱英2018年1月绩效工资计3,678.16元；三、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朱英2017年第十三薪计17,000元；四、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朱英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6,621元、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1,563.22元；五、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朱英2017年年终奖计18,7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元，被告朱英负担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百勤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 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