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山，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秀，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芳，女，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洁，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山因与被上诉人胡芳、胡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胡芳、胡洁向王山退还款项299667.6元及利息（以299667.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王山继续履行《中山市三寰金属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山市三寰金属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在法律上属于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可见股东会决议成立的前提，必须经股东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字、盖章，否则，该决定不成立。本案中，王山与胡芳、胡洁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微信上所发的首次股东会议纪要没有各股东签名、盖章。因此，该《首次股东会议纪要》不成立，不应继续履行。且该首次股东会议纪要也是效力待定的状态，其中第一款明确列明“具体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以《中山市三寰金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为准。即会议纪要中所列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不确定，须经股权转让合同书面确定，但双方从未签订书面《中山市三寰金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一审法院判令王山继续履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为由，认定《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但本案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情形。王山不仅未与胡芳、胡洁以书面形式签订《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也未与胡芳、胡洁以任何形式（包括口头、微信）确认《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未以书面形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未以任何方式确认，在微信群发送时，没有任何一个股东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以微信群里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即视为对股权转让合同默认，是明显有违法律精神的，书面协议应经书面签字确认方可生效。本案双方分别在中山、珠海两地生活、工作，要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地域不便的阻碍，最终没有签订明显是王山不想签。双方自2018年7月商议入股，至同年10月22日胡芳才第一次将股权转让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何小军，并让其发到微信群，合同上的相关条款，明显偏向胡芳。王山在看到合同后曾向胡芳提出异议，但胡芳表示只能按合同签名，不能改动。王山觉得合同有多处不合理，才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并停止了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王山最后一笔转账是2018年10月24日、霍志勇最后一笔是2018年8月25日，何小军、梁伟坚最后一笔转账均是2018年10月有23日）。此后，双方就是否继续合作、如何合作进行协议，但无有效进展。2019年1月4日胡芳歪曲事实，私自发布股东会内容，称资金全部投入前，股东不能参与公司管理，流动资金由其一人调配（不影响公司资金运作的情况下可借于私用）他人不得干涉。该内容已侵犯王山的合法权益，王山投入的资金，竟然可以由胡芳私下挪用。可见，王山不可能同意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一审以此认定合同效力及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首次股东会纪要未经股东书面签字确定不予成立，双方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合同，因此，一审判令王山继续履行两份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芳、胡洁辩称，（一）王山认为案涉股东会议纪要属于股东会决议，认识错误。根据记载的内容可看出该会议纪要即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格包括履行的约定，所以该纪要和股权转让合同及一审胡芳、胡洁提交证据的第四页梁伟坚发出的股权标的额、份额，共同构成股权转让事实。胡芳、胡洁认为不能仅仅看文件名称等表面形式，应该看文件内的实质内容就是股权转让。本案认定及胡芳、胡洁反诉请求是一致的，一审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山认为双方没有以传统书面形式签订转让合同，也是认识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签订包括电子形式，故不一定要纸质签订才是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由某一方单方制作也是认识错误。本案股权转让经过长时间磋商，且转让方和受让方关系熟悉，形成合议后才形成了股权转让文本和会议纪要文本及微信群中的具体转让价格、份额等文字材料。王山认为合同相关条款偏向胡芳认识错误，为了公司利益，才促成大家的合作。关于没有显名登记问题，我方随时可以配合办理股权登记。王山认为无法参与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一审对该事实已经查明，王山参与的公司经营管理且担任了公司领导职务。综上，双方已经合作经营时间长，已经无法解除合同，双方应该协商通过股东会议解决问题，而非诉讼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胡芳、胡洁向王山退还款项326667.6元及利息（以326667.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胡洁对胡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芳、胡洁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王山继续履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合同》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2.判令王山立即向胡芳、胡洁支付转让款剩余未支付款项117776.85元及利息（以117776.85元为本金，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王山向胡洁、胡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寰公司）于2000年1月2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加工五金制品及零配件、机械维修服务、生产五金家具、木竹家具、木制工艺品、装饰品、承接钢结构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土石方工程，法定代表人为胡芳，股东为胡芳（持股比例90%）、胡洁（持股比例10%），监事为徐云忠，胡芳与胡洁系母女关系。2018年7月，胡芳因身体原因拟将其持有的三寰公司的90%的股权进行转让，由其女婿伍浩川找到梁伟坚、霍志勇、何小军、王山一起购买胡芳持有的三寰公司的90%的股权。之后梁伟坚建立了喷涂技术技术交流微信群（2018年7月28日梁伟坚修改群名为喷涂技术股东大会），该微信群成员有梁伟坚、王山、何小军、伍浩川、霍志勇、胡芳。2018年7月27日梁伟坚发到微信群里一条信息“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份胡芳10%，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伍浩川20%，海外销售经理、霍志勇20%，国内销售经理、梁伟坚20%，分管技术、王山20%，分管技术、何小军10%，分管技术”，此后，梁伟坚、王山、何小军、伍浩川、霍志勇陆续向胡芳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霍志勇分别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25日转账给胡芳5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共计110000元，王山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1月24日通过蓝雪、何小军转账给胡芳60000元、70000元、40000元、20000元、20000元、116667.6元，共计326667.6元，何小军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4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23日转账给胡芳30000元、40000元、10000元、20000元、63333.8元（通过徐云忠转给胡芳），共计163333.8元，梁伟坚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3日转账给胡芳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通过徐云忠转给胡芳）、20000元、9667.6元，还有20000元现金交付给胡芳，共计309667.6元。2018年8月6日，梁伟坚将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发到上述微信群里，首次股东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时间：2018年8月5日下午10点，地址：中山市坦洲，出席人：霍志勇、伍浩川、王山、梁伟坚、何小军、胡芳，议程记录人：梁伟坚，议程内容：1.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持股人胡芳及胡洁以200万转让公司的90%股权给5个受股人即霍志勇、伍浩川、王山、梁伟坚、何小军，公司90%股权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霍志勇出资额为444444.45元、出资比例为20%，伍浩川出资额为444444.45元、出资比例为20%，王山出资额为444444.45元、出资比例为20%，梁伟坚出资额为444444.45元、出资比例为20%，何小军出资额为222222.20元、出资比例为10%，上述五名受股人的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具体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以《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为准。选举本公司执行董事2名：执行董事霍志勇，处理日常公司运作事务自2018年8月6日开始，副执行董事梁伟坚，协助执行董事处理公司运行相关事务，自2018年8月6日开始……”对于该股东会议纪要，胡芳、王山、伍浩川的回复是同意的，何小军、霍志勇未发表任何意见。2018年10月22日，何小军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即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发到微信群里，均没有人发表任何意见。该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前款约定股权转让款总价为人民币200万元，胡洁同意委托胡芳统一收取本合同约定的前述总价款（含胡洁的部分）。各受让方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胡芳支付30%即60万元；2018年9月15日前向胡芳支付30%即60万元，其余40%合计80万元自2018年10月起每月支付66000元至迟12个月内付清给胡芳。受让人应根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向转让方额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丙方（三寰公司）经营需要，本次股权转让暂无需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继续由胡芳担任……”。另查明，霍志勇称其2018年8月-2019年1月在三寰公司工作。胡芳、胡洁称霍志勇在三寰公司担任国内销售经理、主管会计到总经理等职务，实际参与了三寰公司的经营管理，三寰公司还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胡洁同意胡芳将其持有的三寰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上述五位受让人并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时胡洁将其持有的三寰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胡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在本案中，胡芳、胡洁、三寰公司与霍志勇、伍浩川、梁伟坚、王山、何小军之间的《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虽然受让方包括王山在内都没有在书面的合同和会议纪要签字，但是在微信群里也都没有提反对意见并且也都按着约定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霍志勇亦实际参与三寰公司的经营管理，其行为视为对股权转让合同及会议纪要的默认，同时胡洁对其转让行为无异议并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故三方系自愿为之。胡芳已按合同和会议纪要的约定让王山等受让股权的股东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活动，一审法院认定胡芳、胡洁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且王山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给胡芳，部分受让股权的股东行使了对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利，王山的行为应视为接受了合同的约定行为，故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因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故王山应继续按合同及会议纪要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17776.85元。因此对于王山要求胡芳、胡洁向王山退还326667.6元及利息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而王山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胡洁、胡芳要求王山继续履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合同》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以及向胡洁、胡芳支付转让款剩余未支付款项117776.85元及利息（以117776.85元为基数，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王山的诉讼请求；二、王山应继续履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三、王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芳、胡洁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7776.85元及利息（以117776.85元为基数，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00.02元，财产保全费2153元，合计8353.02元，由王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56元，减半收取1328元，由王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生效。（二）王山主张解除并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各方虽然没有签订正式、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结合双方及关联案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足以证明就胡芳所持三寰公司90%的股份，各方达成了转让（受让）相应份额的意思表示，双方多次支付、收受转让款的行为亦表明合同关系已进入实际履行阶段。该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审法院对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及效力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虽然双方未就股权转让签署书面合同及进行书面确认，但综合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往来资料，不难看出自2018年7月至10月，双方就股份转让达成了合意并确定了份额、对价，王山亦陆续支付了部分转让款，期间各方召开了首次股东会议，选举确定公司董事会成员及分工……该股东会纪要虽未当面形成书面文件及签名，但事后（2018年8月6日）梁伟坚在由新旧股东组成的微信群发出后，胡芳、王山、伍浩川回复“同意”，表明对股东会纪要内容的确认。即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实际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王山已履行支付部分转让款的主要义务，亦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虽然双方因后续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及公司经营管理、经营前景等产生分歧和矛盾，但并非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及一方以明确态度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法定解除事由，现王山请求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实质包含解除合同关系的前提，但其所主张的理由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诸如管理矛盾、公司经营理念、前景等的分歧亦可以通过召开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益、包括对公司进行依法清算等路径进行解决。且投资有风险、入股亦谨慎。无论是出让方还是受让方均应当诚实信用，自担风险，购买或退还股权不仅是自身股权利益的选择，还涉及其他股东、公司经营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应规定。王山以明确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购买了涉案三寰公司20%的股份，其依法可以主张就所购买的股权份额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及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且经全部股东确认和股东会决议，其股权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亦不影响其股东权益的行使和主张。而双方关于股权款支付期限、股东权利行使、公司经营管理等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可以通过另行协商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和行使。至于胡芳是否将公司资金挪作私用，是否损害了其他股东权益，亦可以通过召开股东大会、行使公司自治权及另行法律路径解决。同理，王山若想退出公司股东，交还相应股权亦应经依法转让股权或依法启动公司减资、清算、破产等法定程序。故胡芳依据双方所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请求王山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于2018年10月22日，何小军将股权转让合同发达到微信群，没有人发表任何意见，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全部条款经过股东会讨论确定，且从之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后，就合同具体条款及公司经营现状、管理等各方已经产生争议，故并未就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期限等达成一致意见。而首次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并不具备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故其诉讼请求的继续履行《中山市三寰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中山市三寰公司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且未经双方一致同意确认，故不具有继续履行的确定性。但不影响双方已经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确定性和效力。一审法院判决王山继续履行前述合同和会议纪要，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因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的时间已改变了双方最初形成的分期付款约定，另无证据证明胡芳在诉讼前向各受让方催收并明确过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且转让的股权尚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并不能以未经双方确定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内容确定各受让方支付转让款的最后期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山违约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当然，双方虽未以书面或其他形式确定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具体到本案中，关于剩余转让款，转让方胡芳可随时要求履行；同理，作为受让股权的一方，王山亦可同时要求转让方胡芳就出让的股权份额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为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在确定王山向胡芳支付剩余转让款时一并判决胡芳应于收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协助王山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另，关于胡洁的诉讼主体身份，根据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胡洁虽系三寰公司的股东，但持股比例仅为10%。本案主要证据“微信群”成员中亦无胡洁，其他证据亦未反映其参与跟王山有关股权转让事宜的协商和执行。涉案王山受让的股权比例为20%，无证据证明其中有属于胡洁所持的股权份额，或与王山进行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包含胡洁，也无证据证明胡洁收受了王山支付的转让款。故王山在本诉中将胡洁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应当驳回该诉讼请求。同时，胡洁作为共同原告反诉请求王山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亦于法无据，当予以驳回其起诉，故本院另行作出裁定驳回胡洁对王山的反诉。综上所述，王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关于胡洁的反诉共同原告身份处理欠妥外，其余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第五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反诉被告王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胡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17776.85元，胡芳应于收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协助王山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四、驳回胡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795元，由上诉人王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贺铁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