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绍威，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嫦，女，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珊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俊彪，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沛，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绍威、陈健嫦因与被上诉人江俊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绍威、陈健嫦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江俊彪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江俊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与江俊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应是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以下简称信佳厂），一审判决认定梁绍威与江俊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江俊彪与信佳厂是长期的生意合作伙伴，江俊彪在与梁绍威进行交易的过程也清楚知道其实际是向信佳厂供应钢板。首先，在江俊彪提供的每一张《收货欠款单》上也明确写明“佳信厂欠到阳春市毅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江俊彪）毅鑫、南沙特种带钢货款”，由此可知江俊彪是清楚知道其提供的钢制品是供应给信佳厂的；其次，江俊彪送货至信佳厂后，系由信佳厂的员工付益好代表信佳厂进行签收的，江俊彪清楚该情况并同意由付益好代为签收，由此可知江俊彪清楚知道其是向信佳厂供应货物；第三，梁绍威作为信佳厂的经营者，其有权代表信佳厂对外签订合同，但梁绍威代表信佳厂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梁绍威即成为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享有者和履行者，而在本案中江俊彪供应的钢材由信佳厂使用，钢材的货款也应由信佳厂支付，即信佳厂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俊彪只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因此江俊彪只能要求信佳厂支付货款，而不能请求合同外的第三人梁绍威和陈健嫦支付货款。二、梁绍威在江俊彪交付本案所涉货物给信佳厂后所支付的75649元应当认定是属于支付本案讼争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该货款是支付本案讼争之外的货款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从江俊彪提供的《收货欠款单》中可知本案争议的货款是产生在2017年8月18日至9月26日期间，而信佳厂在收到上述货物后，梁绍威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向江俊彪汇款共75649元，其中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汇款5649元、9月12日汇款40000元、12月12日汇款20000元和12月21日汇款10000元。但一审判决在认定欠款总额时仅扣减了12月12日和12月21日共汇的30000元货款，而认定梁绍威于2017年8月24日和9月12日共汇的45649元不属于支付本案争议的货款，这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的。梁绍威支付的45649元是在江俊彪交付货款给信佳厂之后，而江俊彪却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货款，但江俊彪对其主张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江俊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绍威支付的45649元是本案争议之外的货款的情况下，梁绍威已付的45649元就应当认定是支付本案争议的货款。因此，信佳厂实际欠付江俊彪的货款总额应是119241元。三、本案争议货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陈健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陈健嫦从1999年9月起至今一直在阳江市地方公路管理总站工作，其具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收入，且陈健嫦根本没有参与信佳厂的经营管理。陈健嫦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其工作证和工作证明拟证明其具有稳定工作不可能参与到信佳厂的经营管理中，同时江俊彪对陈健嫦参与信佳厂经营也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但一审判决却以“不能排除该厂是两被告的家庭经营”来推断信佳厂是由梁绍威、陈健嫦共同经营，该推断严重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2.信佳厂属于个体工商户，且从注册登记之日起一直由梁绍威个人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在本案中，信佳厂明显是由梁绍威个人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所欠的货款也应由梁绍威个人承担。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要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必须由江俊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一审判决在缺少该方面的证据的情况下，判决陈健嫦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明显不当的。事实上由于梁绍威的经营管理经验不足和营商环境不佳，信佳厂从开业至今几乎没有盈利，至今仍欠下很多货款、租金和工人工资等债务，梁绍威和陈健嫦的共同生活开支不可能来自信佳厂的经营所得，因此本案争议的货款不应认定为梁绍威、陈健嫦共同债务。江俊彪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梁绍威、陈健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绍威提供的证据5显示，梁绍威不但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付货款、缴税，同时转账给陈健嫦，充分说明了两人的财产混同。江俊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梁绍威支付江俊彪货款本金人民币19489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本金13047.5元、46616.4元、102617.2元、32608.9元的利息分别从2017年9月27日、9月30日、10月18日、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陈健嫦对梁绍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梁绍威、陈健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期间，梁绍威多次向江俊彪购买钢板，江俊彪已依约将上述物品交付给梁绍威，梁绍威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义务的订单情况如下：1、提货（欠款）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的《收货欠款单》载明合计共重7727公斤的金额为51770.90元，欠款人定于2017年10月18日付清货款；2、提货（欠款）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的《收货欠款单》载明合计共重7589公斤的金额为50846.30元，欠款人定于2017年10月18日付清货款；3、提货（欠款）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的《收货欠款单》载明合计共重4867公斤的金额为32608.90元，欠款人定于2017年10月20日付清货款；4、提货（欠款）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收货欠款单》载明合计共重753公斤的金额为5393.90元，欠款人定于2017年9月27日付清货款；5、提货（欠款）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收货欠款单》载明合计共重1081公斤的金额为7653.60元，欠款人定于2017年9月27日付清货款；6、提货（欠款）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的《收货欠款单》载明合计共重6756公斤的金额为46616.40元，欠款人定于2017年9月30日付清货款；上述《收货欠款单》均约定欠款人所欠货款一律不能超过1天，否则有权按每吨每天收取滞纳金10%计；“经手人”一栏处均签名为“付益好代梁绍威”。江俊彪向梁绍威催讨上述欠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后江俊彪向一审法院表示全部货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诉讼中，梁绍威辩称用中国银行的账户向江俊彪汇付货款75649元，其中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汇款5649元、2017年9月12日汇款40000元、2017年12月12日汇款20000元和2017年12月21日汇款10000元。对于梁绍威的上述辩称，江俊彪仅承认梁绍威在2017年12月12日汇款给江俊彪的20000元和2017年12月21日汇款的10000元，但对梁绍威称于2017年8月24日汇款5649元、2017年9月12日汇款4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这两笔货款是梁绍威支付江俊彪之前的货款，截止2017年12月10日江俊彪与梁绍威的微信中显示梁绍威承认欠款2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与梁绍威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该微信记录显示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电话号码为186****、微信号为“****”发出的信息内容为：“彪叔，已刷卡2万未到账，到账马上转你，剩下古个月要完成的8万采冬前转给你，还有10万元就1月搞掂按这个计划不变，去客户乃介数个事能免则免留捏面子我采客户这边，希知会，望理解。付款的时间保证不变，合理的费用一分不少你的，支持下，谢谢！”,庭审中，梁绍威认为此微信记录反映在2012年12月12日支付了2万元的事实是属实的，与梁绍威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相印证。此外，梁绍威自认付益好是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的员工，付益好与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是劳动关系。陈健嫦向一审法院提供工作证和工作证明，拟证明陈健嫦一直在阳江市地方公路管理总站工作，其具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收入。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7）粤1702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查明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梁绍威，注册日期为2012年2月6日，认定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是在梁绍威、陈健嫦婚姻存续期间成立的，该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绍威、陈健嫦双方于2010年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江俊彪与梁绍威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梁绍威向江俊彪购买钢材，有江俊彪出具的《收货欠款单》六张为证，结合江俊彪与梁绍威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内容及梁绍威提供其本人用中国银行账户向江俊彪转账的汇款单，一审法院认为江俊彪与梁绍威之间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梁绍威、陈健嫦辩称江俊彪与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被告应是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但《收货欠款单》上没有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的盖章，故对梁绍威、陈健嫦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江俊彪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梁绍威亦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梁绍威未按约定期限向江俊彪支付货款194890元（51770.90元+50846.30元+32608.90元+5393.90元+7653.60元+46616.40元），梁绍威对此货款总额无异议，只是认为是其个人经营的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所欠的货款。庭审中，江俊彪承认梁绍威已向其偿还30000元（20000元＋10000元），故梁绍威尚欠江俊彪货款164890元（194890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梁绍威应向江俊彪支付尚欠的货款164890元。梁绍威辩称其于2017年8月24日汇款的5649元及2017年9月12日汇款的4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江俊彪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汇款是梁绍威偿还江俊彪之前的货款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予以证明截止2017年12月10日梁绍威仍尚欠江俊彪20万元的事实，梁绍威对此不能提供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梁绍威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梁绍威、陈健嫦辩称从江俊彪提供的收货欠款单可以证明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欠到阳春市毅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江俊彪无权提起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收货欠款单》上没有阳春市毅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盖章，且该《收货欠款单》原件在江俊彪处收执，根据交易习惯，执有单据原件的应为债权人，故一审法院对梁绍威、陈健嫦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江俊彪请求梁绍威支付利息的问题。梁绍威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约定若逾期则每天收取滞纳金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现江俊彪请求梁绍威支付货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梁绍威所欠本案货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本案中，梁绍威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该厂是在梁绍威、陈健嫦婚姻存续期间成立的，不能排除该厂是家庭经营，且本案债务的产生是梁绍威向江俊彪购买钢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梁绍威、陈健嫦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江俊彪与梁绍威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陈健嫦亦未能举证证明所欠货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及生产经营所需，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货款本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江俊彪请求陈健嫦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梁绍威、陈健嫦辩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仅提供工作证和工作证明，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绍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6489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2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江俊彪；二、陈健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江俊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元，由江俊彪负担265元；梁绍威、陈健嫦负担1992元。二审期间，陈健嫦提供如下证据：1.再审申请书、《民事申诉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陈健嫦对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立案进行审查。2.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梁绍威向林桂荣借款，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健嫦对该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江俊彪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只是证明陈健嫦对（2017）粤1702民初3050号案申请再审，至今未有结果，该案判决仍然生效。证据二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因本案须以钟柱与梁绍威、陈健嫦、阳江市江城区信佳五金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17民申3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17民终109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江俊彪向梁绍威、陈健嫦主张支付钢板货款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归纳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二、涉案货款应如何确定。三、涉案货款是否属于梁绍威、陈健嫦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健嫦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梁绍威作为信佳五金厂的经营者，其在经营信佳五金厂期间向江俊彪购买钢板，江俊彪已按梁绍威的要求将钢板送到信佳五金厂，由信佳五金厂员工付益好代签收，以上事实有《收货欠款单》予以证实。信佳五金厂由梁绍威个人经营，本案无论合同相对方是梁绍威个人还是信佳五金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梁绍威作为信佳五金厂的经营者，其对涉案货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梁绍威、陈健嫦上诉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信佳五金厂，江俊彪不能请求梁绍威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货款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江俊彪提供收货欠款单，证明梁绍威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26日尚欠铜板货款194890元，梁绍威没有异议，只是抗辩称其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汇款5649元、2017年9月12日汇款40000元、2017年12月12日汇款20000元和2017年12月21日汇款10000元，合共75649元，该款应在所欠货款扣除，至今尚欠货款119241元。对此江俊彪仅认可梁绍威于2017年12月12日和2017年12月21日转账共30000元属于支付涉案货款。本院认为，梁绍威虽然转账支付款项在收货欠款单期间或之后，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梁绍威在2017年12月10日在微信中还确认尚欠江俊彪货款200000元，不排除梁绍威与江俊彪之间存在另外交易，另外支付其他交易货款，梁绍威主张所支付的75649元属于支付涉案货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梁绍威尚欠江俊彪货款164890元并无不当，梁绍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确认梁绍威尚欠江俊彪货款164890元。关于涉案货款是否属于梁绍威、陈健嫦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健嫦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梁绍威、陈健嫦于2010年1月15日结婚，于2017年12月18日离婚，涉案货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俊彪主张涉案货款属于梁绍威、陈健嫦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陈健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是梁绍威在经营信佳五金厂期间向江俊彪购买本案钢板，陈健嫦不是涉案钢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江俊彪和梁绍威之间的买卖钢板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陈健嫦不是本案钢板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本案合同对陈健嫦不具有约束力。（二）陈健嫦在阳江市地方公路管理总站工作，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江俊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健嫦参与信佳五金厂的经营活动。（三）本案债务虽产生于梁绍威与陈健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另案已查明的事实，梁绍威在经营信佳五金厂期间除欠下本案债务外还欠有其他债务及工人工资，不能单纯认定本案货款用于梁绍威和陈健嫦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因此，应予认定陈健嫦未共同分享本案梁绍威经营信佳五金厂所欠货款带来的利益，本案所欠债务没有用于梁绍威和陈健嫦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江俊彪以涉案货款属于梁绍威与陈健嫦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陈健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梁绍威、陈健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7元，由上诉人梁绍威负担1992元，被上诉人江俊彪负担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8元，由上诉人梁绍威负担941元，被上诉人江俊彪负担3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刘晓敏谢鸿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