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480号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科技园（环外）海泰南道38号。法定代表人：邹玉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国，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蒲兴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周纪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曼，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与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力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国，被告申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曼、翟俊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付货款38294855.8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自2019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欠付货款违约金3078906.41元（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质保金100万元；4.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质保金违约金16400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以上共计42390162.21元；5.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0月签订《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型号为LW21700-4AH-54P96S-75.69KWH的电池466台，单价为96126.3元，合计44794855.5元。被告应于原告货物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达被告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向原告支付95%货款，剩余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但质保金上限为100万元。同时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若被告迟延付款，应按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到被告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积极履行义务，并于2018年12月24日前，完成全部交货及开票义务。但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经原告催告，被告才于2019年6月支付银行承兑汇票350万元，8月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12月支付100万元。根据《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原告货物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达被告之日后一年，即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故目前质保期已经届满，但被告尚未支付质保金100万元。综上，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39294855.8元（含质保金）。原告多次对账、催讨，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推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申龙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38294855.8元及欠付货款违约金与事实不符，被告不予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350万元，于2019年8月1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100万元，于2019年9月27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500万元，于2019年11月28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800万元，于2019年12月4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600万元，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由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龙公司）代支付货款100万元，以上被告共支付货款2450万元。根据汇票的无因性，不排除原告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若票据问题在本案一并解决，被告可能被善意持票人再次追索。而且，诉争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依法调减货款金额。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100万元及质保金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自供货以来，所供电池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如电池单体电压压差过大导致无法充电及无法充满电、高压箱故障、主板模块损坏、从板模块损坏等，被告多次向原告发函指出相关问题，原告虽有回复，但并未解决问题，严重影响电池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案涉《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第三条“质保5年或15万公里”的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三、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金额，法院应依法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所供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故被告请求法院对剩余货款金额进行调减，并判令原告继续承担修理、更换等义务。四、因电池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在剩余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电池，被告使用于向广西一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卞公司）销售的新能源汽车上，因电池质量问题频发，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运行，造成停运损失共计3129400元，现一卞公司已向被告申请索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的该项损失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调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并未对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在被告已付款2450万元（占合同总金额44794855.8元的54.7%）的情况下，原告仍按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依法调低。六、原告有先期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所售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第9.5条的约定，应承担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赔偿被告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并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与被告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导致被告无法确认原告所售电池等产品的约定质量标准和售后标准，无法全面行使产品买受者的相关权利，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存在延期供货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该逾期供货违约金共计797348.43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七、关于涉案电池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原因。被告作为客户只是正常使用和存放车辆，电池单体压差故障完全是由电池本身质量决定的。八、关于涉案电池应否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电池交货时的验收仅是外观验收，被告在本次诉讼中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双方关于电池“质保5年或15万公里”的约定。电池经过安装使用并不影响其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关于案涉电池是否须全部检验，应待鉴定机构确定后根据专家意见决定是抽检还是普检。九、保全担保费非必要支出，保全费没有约定，不应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编号LD-SL1810A《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约定，一、采购产品描述：产品名称为申龙75.69kwh电池系统，规格型号为LR21700-4Ah-54P96S-75.69kwh,数量466台，单价96126.3元，合计金额44794855.8元（含16%增值税），备注为此电池系统不含加热，包含高压箱、箱间线束。二、技术标准、知识产权条款及验收：乙方产品不得低于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供需双方签订技术协议或乙方提供图纸的，乙方产品应当符合双方技术协议或者图纸的标准。甲方在乙方将产品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甲方在收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内未就货物不合格的情形书面通知乙方的，视为乙方交付的货物验收合格。三、质量保证和服务：甲方需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有关规定使用产品（具体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为准），在无滥用情况下，乙方对所售产品质保五年或15万公里（自产品验收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以先到者为准），详见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在质保期内，如产品发生质量问题经确认是由乙方造成的，则乙方应当提供免费的维修质保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更换、退还、修复等。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中约定质保条款的，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建议质保期从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四、交货期限：以甲方的采购订单约定为准。五、交货地点、方式：乙方负责将合同物资送抵甲方厂内或指定地点交由甲方指定签收人进行签收，货物运抵甲方厂内或甲方指定地点之日起7日内，甲方指定签收人对采购产品的外观、数量、附随品等进行验收，验收完成后视为交付完成；甲方指定签收人对货物有异议的可以拒绝签收，并在交接单上注明原因；由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进行调换、整改。逾期验收视为货物合格。六、付款方式：根据采购订单，甲方于乙方货物到达甲方且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达甲方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95%货款，剩余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质保金上限为100万元，作为乙方全部产品的质保金。货款可接受电汇或不超过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七、违约责任：1、甲方验收完毕之前发现乙方供货有质量问题或产品与合同不符时，应立即进行调换，如甲方同意，乙方应负责在甲方指定期限内完成修理，若逾期交货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2、若甲方延迟付款，应按照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货款为止，甲方迟延付款期间乙方有权拒绝履行售后维修等义务，乙方有权拒绝提供下一批货物直至其付清该笔货款为止，且质保金适用货款支付时限及前述违约责任条款。3、乙方供货少于甲方合同所规定的数量，乙方应按订购数量补齐，补齐部分按逾期供货处理，若乙方迟延交付，应按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甲方为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经乙方确认后由乙方相应承担。4、逾期交货不得超过30天，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依本条之3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5、合同一方如有下违约行为，则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及赔偿其经济损失。（1）乙方无故单方面中止合同、停止供货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其合同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2）乙方供货出现重大质量问题；（3）甲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协议，中途拒绝乙方供货。八、采购订单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另约定了包装标准、运输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2018年9月5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编号YZP02018094C03的《采购订单》，采购车型/车号为8180449订单（30台）物流车HQK5042BEVXXY1,并具体约定了件号、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税率，约定到货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摘要中注明随货附一份正式送货单，出货检验报告。2018年10月17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编号YZP02018104B03BG01的《采购订单》，采购车型/车号为8180487订单（436台）销售公司物流车HQK5042BEVXXY1,并具体约定了K3编码、件号、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税率，约定到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摘要中注明随货附一份正式送货单，出货检验报告。备注中写明：此批所订购的物料，请贵司务必在2018.11.20开始批量供货，并注明了到货地址。力神公司提供的货物发运单显示其自2018年11月24日开始批量供货，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申龙公司认可已经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2018年12月24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开具了466套蓄电池、电池系统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4794855.8元（价税合计）。力神公司提供了三份绵阳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的出货检验报告，报告显示，客户为申龙公司，产品型号为LR2170SA-4.0Ah-54P96S，检验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30日、12月2日及12月10日，出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日、12月3日及12月10日，外观，标识、标签，极性，组装及功能测试均为合格。力神公司提供了国家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样品名称为锂离子蓄电池，型号规格为LSHD048S027PAB1,受检单位为力神公司，送样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检验类别为强制性检验，检验项目为能量密度（PED）测试，检测结果为PED＝116.67Wh/kg。力神公司另提供了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样品名称为锂离子蓄电池，商标为力神电池，型号规格为21700（4.0Ah）,生产单位及受检单位为力神公司，送样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样品数量为单体20只，模块10组；检验项目为，单体：过放电、过充电、短路、跌落、加热、挤压、针刺、海水浸泡、温度循环、低气压；模块：过放电、过充电、短路、跌落、加热、挤压、针刺、海水浸泡、温度循环、低气压。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验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的要求。2018年12月2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关于力神电池线束接头错误问题反馈”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贵司供货的动力电池（LSHD048S027PAB1）的电池高压线负极插头与技术协议不符，技术协议要求为负极插头为弯头，但贵司来料的负极插头为直头，要求对直插头安装后的效果进行风险评估，判断是否存在质量风险。2018年12月3日，力神公司向上海申龙公司发送“动力线束插件更换告知函”，载明：此问题经查为我司线束图纸标识错误导致，因项目交期紧急，换成弯头插件无法满足产品交期，影响上牌。另外现场进一步确认，直头插件不影响整车装配且线束走线较为顺畅，为了能顺利装车上牌，建议技术协议中能将这两根动力线束改为直插式，同时箱间线束也在我司供货清单中，同步纳入质保范围。2018年12月19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主题为“力神动力电池质量问题反馈”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贵司供货的物流车165套动力电池总成不合格率较高，入库79台车就已发现6个电池和高压箱出现故障。目前动力电池总成主要问题为：主板模块损坏、从板模块损坏、电池内部线束松动、电池上盖螺丝未紧固、高压柜故障、动力电池箱间高压线屏蔽层与线芯搭在一起导致报绝缘故障等。由于力神动力电池总成故障较多，且售后人员整改效率无法满足生产需求，对我司造成严重影响。我司要求：1、请贵司售后人员及时修复故障件，不能影响我司生产进度。2、请贵司立即召回故障零件进行失效分析，并做风险评估目前测试合格产品是否存在可靠性及稳定性问题。3、请贵司针对以上问题制定纠正预防措施，避免下次再次发生同样问题，并于12月24日提交整改报告。2019年4月12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发送《致客户函》，内容为关于“圆型组合成品-动力-申龙-LR2170SA-4.0Ah-54P96S”项目高压箱问题的整改措施及整改计划，整改涉及套数为466套。同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申龙75kWh项目高压箱问题”整改方案和整改计划，经与贵司协商，现对整改时间节点做如下说明：2019.4.24日下班前，将前200套整改完毕。其余的266套，于2019.4.27日下班前整改完成。2019年4月23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针对贵司BMS板故障拆换整改466台物流车高压箱的问题，我司要求，1、请贵司按照之前承诺的时间完成466台车辆整改（2019.4.24日下班前，将前200套整改完毕。其余的266套，于2019.4.27日下班前整改完成）。另外，我司计划5月6日对车辆重新进行路试检测，贵司不能影响我司路试及交付客户。2、贵司前期拆卸高压箱人员不专业，请贵司务必安排专业人员进行高压箱安装并做好检查，如由此出现问题将由贵司承担。3、我司发现贵司现场直接放置高压箱在车底的地面未做好防雨保护，请安排人员做好防护，未安装前可以放入车厢内。4、请贵司按我司市场部要求，第一批优先完成荣鼎仓库停车场的车辆。5、如贵司未能按以上要求执行，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将由贵司承担，我司也会对贵司进行质量考核。2019年4月24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回复申龙公司4月23日的邮件，邮件载明：1、前201套会于今天（4.24日）完成装车，可能会涉及到晚上加班装，我们尽量快，保证在今天完成。对于后265套，由于现场雨水天气影响（前期有3天），延缓了原有计划，保证在2019.4.30日完成后续整改。2、前期拆卸时，人员的确不是特别专业，所以后期我司和服务站协商进行合作；现行装车高压箱时，均为服务站专业人员。在质保期内，我司会对高压箱品质做保证。2019年10月10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名为“关于广西申龙（一卞）纯电动物流车高压电池单体压差过大问题的沟通函”，载明：我司生产制造的HQK5042BEVXXY1系列物流车交付客户使用至今，客户反馈车辆陆续出现无法充电或无法充满电的问题，经现场检查为贵司动力电池单体压差过大导致，且贵司服务人员由于单体模组缺少配件问题无法及时修复。截至目前已有25台车出现该问题，其中20台车尚未修复，配件到货周期与车辆修复周期长，引起客户极大抱怨，已严重影响我公司与客户的合作关系。现我司领导要求贵司自即日起尽快处理故障车辆，于16日前处理完成。并储备100个单体模组配件在服务站，以做好车辆服务保障。2019年10月14日，力神公司与申龙公司召开会议，就近期突发批量力神电池充不进电和单体压差低问题（8月份2辆，9月份16辆，10月份5辆）进行商讨，并就解决车辆电池故障问题形成会议决议：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提供电池故障原因分析报告及电池故障处理计划；力神公司与申龙公司对接处理方案；力神公司完成配件发货并及时处理问题车辆；申龙公司500辆纯电物流车已经批量投放市场，其中466辆采用力神电池，保有量大，目前力神公司常驻南宁仅一人，无法满足终端服务需求，请力神公司考虑增派人员至南宁市场。2019年10月14日，力神公司复函申龙公司，载明：1、当前问题处理进度：中山故障3台车，目前已处理完成2台，剩余1台等待模组备品；桂林故障3台车，目前已全部处理完成；南宁故障18台车，目前已处理完1台，现场备品还能修复2台，其余15台等待模组。2、售后备品交付计划。电池运输时间预计为1周，临时协调客户用库存车电池与运营车电池对调，保证运营车辆运营，再集中处理故障电池。2019年10月16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发送主题为“申龙新能源汽车电池单体压差大处理方法”的技术联系函，内容为，对于10月14日贵司与我司售后的《力神电池故障处理会议》会议纪要第三点的答复如下：此产品BMS采用的均衡方式为被动均衡，而此项目是由于系统中个别电芯的电压偏低导致无法充满电，被动均衡只能将高电压的电芯降低电压，不能将电压偏低的电芯升压。所以，此项目无法通过均衡的方式来解决压差大导致无法充满电的问题，更换单体电压低的电芯或者模组才是最好的解决措施，也能从根源上将问题解决。2019年11月4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截至目前客户从我公司停车场提车过程中发现贵司动力电池批量出现单体压差极限报警故障，故障数量达13辆，请贵司安排专业人员对我公司停车场的350辆纯电物流车进行全面排查，同时现客户陆续安排车辆年审。2019年11月7日，力神公司复函：我司计划于2019年11月11日派出人员前往贵司指定地点进行车辆的排查与故障处理工作。2019年12月2日，力神公司、申龙公司及一卞公司召开“一卞物流车力神电池压差过大的整改推进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关于一卞厂内纯电物流车278辆，存在109辆力神电池压差大问题，力神公司提供物流车充电满电标准或要求，力神公司提供后续用户电池使用维护注意事项，力神公司加快电池处理进度，按照3-4台/天处理进度推进；申龙品管部将力神电池单体压差问题报上海品管中心，请上海品管中心约谈力神电池，要求力神确定解决方案的有效性和故障解决的持续性，更换电池处理过问题的车辆不允许二次出现同类问题。2020年3月2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关于力神电池问题反馈”的传真，内容为：目前售后总共144台需要整改，截止2020年3月2日才整改了39台，整改进度缓慢，客户抱怨大。考虑到疫情问题，请贵司在3月8日前回复后续整改计划以及进度，在此之前将建议采购部暂缓支付货款。2020年3月8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发送“关于广西申龙车辆电池整改回复函”，内容为：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我司当前生产、原材料供应及物流运输等均有不同程度的延迟。计划于2020年3月30日前完成备品的生产制造；2020年4月10日前运抵贵司厂区，维修人员同步到位；2020年5月10日前，完成所有待修车辆的维修。2020年4月28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主题为“电池单体压差故障”的邮件，载明：我司生产的466台（合同号8180531、8180532、8180449）物流车所使用的动力电池为贵司所供，2019年10月10日接售后反馈市场运营车辆、厂内车辆陆续出现动力电池单体压差过大导致无法充电或无法充满电现象。自反馈电池出现故障至今，经初步排查统计涉及电池故障车辆累计为171辆，针对该问题贵司于2019年10月16日回函确认通过更换电池电芯或模组维修处理，贵司根据车辆运营情况给予了处理，但维修更换进度较为缓慢，截至目前4月28日共计处理完成90辆车，剩余81台，严重影响了终端客户运营及我司车辆年审工作。经与我司售后服务部了解确认，目前就该故障问题仍有反馈出现新增故障车辆现象（3月11日-4月28日新增两台单体压差故障报警）。我部作出如下处理：1、贵司在完成电池维修整改之前，我部将通知采购部门暂停支付货款；2、我司保留对已售车辆因动力电池本身原因造成质量事故，进行索赔的权利。请贵司加快处理进度尽快安排剩余车辆的维修整改工作。2020年4月29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我司供应贵司的电池系统在市场运营中出现故障，我司售后一直在积极的努力做好售后，搞好服务，甚至发现一个有可能会导致批量问题的时候，我司主动提出不惜成本将贵司采购的466台车全部更换并维修。一直以来贵司的付款并不好，截至目前贵司欠我司3929万元（其中包含未兑付的1900万商业承兑），已严重超期近一年半，贵司在2020年3月29日要兑付的500万商票发函通知我司延期到4月29日支付，这让我司不能接受。我司一直主动并配合贵司做好售后服务，为终端客户解决问题，为贵司未销售车辆进行保养，但贵司货款迟迟不能支付，已严重超期了近一年半的时间，随即暂缓了贵司市场的维修和备品，然而4月29日贵司仍然无法兑付这超期的商票500万。2020年5月8日，力神公司向申龙公司、一卞公司发送工作联络函，内容为：关于六辆车的电池系统维修工作，通过电脑检测并数据分析，这六辆车的电芯电压过低需维修（部分模组电压低于2.75V）。更换模组数量较多导致维修工作量太大（约更换40个模组），且现场无均衡设备。经评审，在当地现场不具备维修条件。故我司希望将此6组电池返厂维修，维修周期为15-18天，包含物流运输时间。另查，双方未签订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及售后服务协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力神公司与上海申龙公司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书作为技术标准。该技术协议书的产品名称为申龙75.69kWh物流车动力电池系统，有效期为自签订之日起至产品退市，电池系统技术参数中比能量（Wh/kg）为116.7，单体型号为21700（4.0Ah）。申龙公司提供了一卞公司2020年9月3日向其发送的《车辆动力电池故障索赔函》，载明：一卞公司于2018年12月向申龙公司购买了500台新能源汽车，其中466台装配力神电池，使用过程中批量发现仪表显示电池故障、充不进电、充不满电、车辆掉电快问题，目前总计291辆车存在问题，经电池厂家售后检查，需要更换电池箱体、模组或电芯，车辆故障维修速度远远跟不上故障爆发速度，维修等待时间长，目前还存在批量车未维修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司的车辆使用和运营，现我司按照合同约定提起车辆停运索赔，总计索赔金额3129400元，并附有已维修车辆及未维修车辆明细。2019年6月，申龙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350万元；2019年8月，申龙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1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上海申龙公司代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付款100万元。2019年9月26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出具《关于应付货款的付款计划》，载明：由于我公司使用贵公司产品销售的车辆货款未回，加之国补未兑现，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正常运转，致使回款延期。我公司对贵公司产生的应付款金额39294855.8元，按照以下付款计划进行付款：1、2019年10月底前我公司支付1400万元；2019年11月底前我公司支付1400万元；2019年12月底前我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11294855.8元。2019年9月27日，申龙公司作为承兑人出具以申龙公司为出票人，力神公司为收款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3月29日；2019年11月28日，申龙公司作为承兑人出具以申龙公司为出票人，力神公司为收款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8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8月28日；2019年12月4日，申龙公司作为承兑人出具以申龙公司为出票人，力神公司为收款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6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6月4日。以上三张总计金额为19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申龙公司承兑后到期未付款。力神公司提供了申龙公司聘请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寄送的加盖申龙公司印章的《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显示截至2020年9月30日，申龙公司欠力神公司应付账款20294855.8元，力神公司在“信息不符”处注明“截至20年9月30日我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39294855.8元”并盖章，力神公司将此询证函于2020年10月25日寄回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2020年10月13日，申龙公司向本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是否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和约定标准，进行质量鉴定。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力神公司的申请，本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框架合同、检验报告、付款凭证、双方往来函件、邮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力神公司和申龙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违反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应否给付原告剩余货款及货款数额；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质保金；三、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返还质保金违约金应否支持；四、原告诉请的保全担保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认可原告已交付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约定的466套电池系统，被告应依约支付剩余货款。被告主张原告所供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系先期违约行为，请求减少价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力神公司提供的国家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出具的检验报告、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绵阳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的出货检验报告能够初步证明力神公司供应的电池系统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和安全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本案中，双方虽通过信函、邮件等形式多次沟通电池系统存在的单体压差过大等问题，但申龙公司并未说明该问题存在不符合技术协议的情形，且大部分问题系电池系统安装及售后服务过程中应当解决的问题，并不能证明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在被告反馈问题后，原告均及时回复并积极配合解决问题。2019年9月26日，申龙公司向力神公司出具的《关于应付货款的付款计划》中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且后期亦根据付款计划积极履行了付款义务。再次，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申龙公司在产品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申龙公司在收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内未就货物不合格的情形书面通知力神公司，视为交付的货物验收合格。该验收期间虽应视为外观验收的期间，但申龙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电池系统存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检测的隐蔽瑕疵及涉案电池系统的检测存在的实际困难。且即使涉案电池系统存在隐蔽瑕疵，申龙公司亦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检验，本案中，申龙公司在收到货物较长时间内未履行全面检验的义务，在力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方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索赔并申请司法鉴定，明显超出合理期间。最后，关于被告申请的质量鉴定应否准许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电池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申请的质量鉴定并无必要性；且涉案电池自交付至今已逾两年，部分产品性能已经发生不可逆的衰减等变化，此时进行司法鉴定不具备可行性。另外，申龙公司自收到涉案电池系统后较长时间内未进行全面的质量检测，在力神公司起诉索要货款之际再提出鉴定申请，亦不具备合理性。综上所述，申龙公司不能证明力神公司供应的电池系统质量存在与合同约定的要求不符，且经过改善不能满足正常用途的情形，对其提出的因电池质量不合格要求减少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涉案电池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并不影响申龙公司根据双方购销合同“质保五年或15万公里”的约定要求力神公司在涉案电池出现故障时承担维修质保义务。关于剩余货款数额，双方均认可货款总额为44794855.8元，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5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1900万元，被告虽已出票且承兑，但在票据到期日均未实际付款，因此，该款项原告并未实际收到，被告主张该1900万元款项应计入已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10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尚欠付原告货款38294855.8元（44794855.8-5500000-1000000），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逾期交货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及赔偿被告因案外人索赔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出反诉。本案中，被告主张扣减违约金及损失，但就以上事项并未提出反诉，力神公司对该违约金及损失亦不认可，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案外人实际赔偿该损失，因此，就以上事项本院不予涉及，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申龙公司于货物到达且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达申龙公司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向力神公司支付95%货款，剩余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质保金上限为100万元，作为力神公司全部产品的质保金。根据该约定，结合货物到达及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该100万元质保金已届返还期限，被告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若申龙公司延迟付款，应按照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力神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申龙公司付清货款为止，且质保金适用货款支付时限及前述违约责任条款。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约定，申龙公司延迟支付货款需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实际损失，结合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以欠付款项作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作为计算被告逾期付款及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违约金的标准。关于计算的期限，根据合同约定，应自逾期付款及逾期返还质保金之日分别计算违约金。具体而言，货款的违约金：以382948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以382948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质保金的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既无合同约定，亦非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且本院已支持原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力神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294855.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10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2948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以382948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750.8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750.81元，由原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482.6元；由被告广西申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426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翔审 判 员  刘东行人民陪审员  陈庆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