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鸿，男，1974年9月22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红蕾，女，1979年2月7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人，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燕树，福建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树财，男，1978年7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代理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铃辉，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林雁，男，1976年1月5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杨春锦，女，1979年2月17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林鸿、李红蕾因与被上诉人江树财、原审被告林雁、杨春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鸿、李红蕾的委托代理人高燕树、被上诉人江树财的委托代理人林鼎斌、杨铃辉、原审被告杨春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林雁与第三人林鸿系兄弟关系，被告林雁、杨春锦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林鸿、李红蕾系夫妻关系。原告江树财与被告林雁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2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5日作出（2012）周民初字第738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该调解书约定：被告林雁同意返还原告江树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10816元，其中于2012年8月30日前返还本金2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前返还本金30万元，余下的全部借款本息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2年8月8日，被告林雁、杨春锦与第三人林鸿、李红蕾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二份，约定被告林雁、杨春锦将其共同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东侨大道6号（九龙商城）3幢2-M室、3-M室的房屋分别以27万元、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林鸿、李红蕾（两套房屋的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并于同年8月20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本案涉案房屋2014年7月18日评估的市场价值分别为58.8万元、60.3万元，共计119.1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林雁、杨春锦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林雁自认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判决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虽然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8月8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分别以27万元、28万元的价格转让该两套房屋，但第三人并未实际支付这两笔购房款，因而被告林雁、杨春锦将其名下位于宁德市东侨大道6号（九龙商城）3幢2-M室、3-M室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林鸿、李红蕾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再者即使第三人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但是依据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该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分别为58.8万元、60.3万元，该转让价格达不到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也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原告江树财与被告林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2）周民初字第73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被告林雁应返还原告江树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10816元，且原告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林雁在未能偿还债务且明知自己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8日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该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第三人林鸿、李红蕾作为二被告的兄嫂，对被告林雁向原告负有债务一事应为明知，故该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第三人主张该房屋买卖行为为以物抵债，系被告偿付对其的130万元的借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对原告主张依法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杨春锦经原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林雁、杨春锦与第三人林鸿、李红蕾之间的位于宁德市东侨大道6号（九龙商城）3幢2-M、3-M房屋的转让行为。宣判后，林鸿、李红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鸿、李红蕾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林鸿和原审被告林雁均向法庭出示两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原审被告分别于2010年3月11日、2011年2月14日、2012年7月4日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计130万元。同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确认，并将属于原审被告杨春锦所有的九龙商城2-M和3-M号房产抵偿130万元债务。但是，一审法院在均认定银行转账明细和《以物抵债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却又说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依据《民诉法》和《证据规则》，上诉人均已尽了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汇给原审被告130万元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其他关系或是恶意串通，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可是一审法院在认定130万元是借贷关系还是其他关系时，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林鸿、李红蕾作为二被告的兄嫂，对被告林雁向原告负有债务一事应为明知，故该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虽然第三人林鸿、李红蕾作为二被告的兄嫂，但是兄弟双方均是成年人，各自成家，至于各自家庭的经济情况，不会对外告知，兄弟亲属之间也不会知晓。一审法院的上述论断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012年8月27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是善意并非恶意取得讼争房产，应当保护善意第三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和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江树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原审两被告之间不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是正确的。2012年7月16日周宁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答辩人诉原审被告林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2年7月28日原审被告就与被答辩人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被答辩人依据的是一审时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主张原审两被告欠其借款130万元。答辩人发现被答辩人提供的该份《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存在故意走流水的嫌疑，其中2011年2月12日被答辩人向原审被告林雁转账50万元，两天后的2011年2月14日原审被告林雁就将50万元打还被答辩人，就在同日被答辩人又向原审被告林雁转账50万元，而原审被告也在同一天再次将该50万元打还被答辩人，还是在同一天被答辩人再次分5次向原审被告林雁打款50万元，这样过于频繁的打款、还款不像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130万元借款并非真实的。而且该交易明细起始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之后被答辩人与原审两被告之间的是否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我们也不得而知。再者说，被答辩人转款130万元给原审两被告并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原审两被告向被答辩人的借款，该款项完全有可能是被答辩人支付给原审被告的其他款项。基于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系兄嫂关系，关系密切，双方完全可以依据之前的往来款项，轻易的编造虚假的借贷关系，在得知答辩人起诉原审被告后不久，被答辩人就与原审被告签订虚构的《以物抵债协议》并立即将两套诉争房产无偿转让至被答辩人名下，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原审两被告之间不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是正确的。2、被答辩人不构成善意取得。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之一即为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而本案中，原审两被告转让诉争两套房产至被答辩人名下，被答辩人并未支付任何价款，系无偿取得该两套房产。退一步说，就算被答辩人按照其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分别约定的27万元和28万元价款支付，也明显低于一审时评估机构对诉争两套房产58.8万和60.3万的估价，这完全不符合善意取得所要求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答辩人于2012年7月16日起诉原审两被告还款，8月25日调解书就生效。在这短短一个月多一些的时间内，被答辩人就与原审两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在8月20日之前办完过户手续，将诉争两套房产过户至被答辩人名下，这显然是原审两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联系其兄嫂即被答辩人编造虚假的借贷关系以逃避债务，被答辩人主观上也是恶意，并不符合善意取得中第三人必须是善意的条件。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与原审两被告之间不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被答辩人也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春锦述称：江树财起诉林雁时，未起诉我，我不知道林雁在外的债务，林鸿知道林雁的债务后，逼我们把房子抵给他偿还债务，我和林雁商量了把房子转给林鸿，以房抵债。在林雁与江树财的调解书中，我未签字。原审在查封时，却查封我个人财产，该财产是我父亲自建的给我并登记在我名下，我认为这是不对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林雁未作书面陈述。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撤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俩原审被告于2012年8月8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分别以27万元、28万元的价格转让该两套房屋，但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这两笔购房款，因而原审被告林雁、杨春锦将其名下位于宁德市东侨大道6号（九龙商城）3幢2-M室、3-M室的房屋转让给上诉人林鸿、李红蕾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再者即使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但依据原审委托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该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分别为58.8万元、60.3万元，该转让价格达不到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也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审被告林雁在未能偿还债务且明知自己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8日将讼争房屋无偿转让给上诉人，该行为致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撤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房屋转让行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林鸿、李红蕾作为俩原审被告的兄嫂，对原审被告林雁向被上诉人负有债务一事应为明知，故该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上诉人主张该房屋买卖行为为以物抵债，系原审被告偿还对其的130万元的借款，但上诉人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来看，其中2011年2月12日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林雁转账50万元，两天后的2011年2月14日原审被告林雁就将50万元打还上诉人，就在同日上诉人又向原审被告林雁转账50万元，而原审被告也在同一天再次将该50万元打还上诉人，还是在同一天上诉人再次分5次向原审被告林雁打款50万元，这样过于频繁的打款、还款存在故意走流水的嫌疑，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鸿、李红蕾的各项上诉理由依据均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7元，由上诉人林鸿、李红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建方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婷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