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民初字第958号 原告高琼珍，女，1924年8月14日生，汉族，无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退休工人，住楚雄市。 原告李凤善，男，1945年7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云南省民政厅荣誉军人康复医院退休职工，住昆明市五华区，系原告高琼珍的长子。 原告李凤英，女，1956年5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昆明市陶瓷厂退休职工，住昆明市官渡区，系原告高琼珍的长女。 原告李凤云，女，1959年6月19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州中医院退休医生，住楚雄市，系原告高琼珍次女。 原告李云飞，男，1962年10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工人，住楚雄市，系原告高琼珍的次子。 诉讼代表人李凤云，女，1959年6月19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州中医院退休医生，住楚雄市，系原告高琼珍次女。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波，男，1958年8月3日，回族，研究生，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银监分局员工，住楚雄市鹿城北路州农行住宿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住所地：楚雄市西小山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08043131-X。 法定代表人段松，该服务中心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荣，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诉被告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松鹤服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彦琼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6日、6月9日、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凤云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波，被告松鹤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高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诉称，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松鹤服务中心签订入住协议，将原告父亲李某送到被告经营的老年公寓居住，并支付了2014年8月18日至9月18日的生活护理费2500元。2014年8月24日晚10点30分左右，被告打电话告知原告李某从服务中心二楼楼梯上跌落到一楼，造成头部严重伤害，并已送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抢救，原告接到电话后赶到医院。李某在楚雄州医院治疗92天，于2014年11月24日因伤势过重不幸去世。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8951.26元（死亡赔偿金116180元、高琼珍扶养费75780元、护理费33120元、住院伙食费9200元、营养费2700元、亲属因护理看望李某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2022元、住院期间护理用品开支8074.26元、丧葬费30000元、退回生活护理费1875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松鹤服务中心辩称，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纠纷，死者李某与被告之间存在住养入住协议，是基于这一协议发生的纠纷，而原告的诉请基于的是被告的员工存在管理失职，直接导致李某死亡。但是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李某的死亡与被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某本身已经是80多岁的老人，其死亡究竟是因为外伤还是其他疾病无从得知。根据相关的法律，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死亡原因。李某从受伤住院直至死亡有三个月的时间，不清楚死亡原因。被告在本案中确实应对李某受伤的事实承担部分责任，但也是基于住养入住协议，而不是原告诉请的生命权纠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李某受伤一事的责任比例如何承担？李某的死亡是否是由其外伤导致？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五原告及死者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死者李某及五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老年公寓住养入住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明确约定了原、被告双方及李某的权利义务关系；3、收据1份，欲证明被告已经收取了原告交付的2014年8月18日至9月18日的生活护理费2500元；4、楚雄州医院住院证，5、照片4张，欲证明死者李某2014年8月24日从公寓二楼跌落造成头部严重受伤，被送至楚雄州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的事实；6、死亡证明，7、火化证，欲证明李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8、门诊收费票据12张、住院医疗收费收据2张、云南康立欣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1份、楚雄州医院处方笺1份，9、发票联9张、小票8张，欲证明李某住院治疗期间购买护理用品等各项开支8074.26元的事实；10、证明1份，欲证明李某在被告处入住期间受伤导致死亡的事实；1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欲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12、聘书及员工录用工资凭单，欲证明原告李凤云、李云飞在李某住院三个月期间进行护理及护理费的计算依据；13、登机牌5张、发票2张、火车票10张，14、发票2张、电子客票行程单1张，欲证明李某亲属看望李某及奔丧支出的交通费用。 经质证，被告松鹤服务中心对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提交的证据1、11无异议；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李某的死亡与被告的服务之间有因果关系；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有在死者李某的死亡原因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到证实后，才能予以确认；对证据10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2不予认可，被告在李某住院期间自始至终都有派人进行专门的护理，护理费也是被告支付，不需要另行安排人护理；对证据13、14不予认可，法律规定只有在奔丧时的交通费才能予以支持，但是本案并不能确定李某的死亡与被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松鹤服务中心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老年公寓住养入住协议，欲证明被告与李某之间确实存在服务协议，对李某受伤愿意承担部分责任；2、门诊收费收据13张、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张、入院预交暂收条1张、收条3张、领款凭证1张，欲证明被告已经垫付李某的医疗费12896.74元及护理费7328.9元，合计20225.64元。 经质证，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对被告松鹤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被告松鹤服务中心的申请，本院向楚雄州人民医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住院病案首页，2、入院记录3份，3、死亡记录1份，4、报告单14份。 经质证，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其认为恰证明了李某因外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告松鹤服务中心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其认为李某死亡的原因是肺部感染及低蛋白血症，且最后是家属请求移除呼吸机，颅脑外伤只是导致李某死亡的一个诱因。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到松鹤服务中心拍摄现场照片5张，经质证，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被告松鹤服务中心对现场照片5张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李某及五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证实了原、被告签订入住协议的事实；证据3证实了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年8月18日至9月18日李某生活护理费2500元的事实；证据4、5证实了李某于2014年8月24日从服务中心二楼跌落受伤并送往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证据6、7证实了李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并火化的事实；证据10证实了李某受伤的事实；证据11证实了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中对门诊收费票据12张、住院医疗收费收据2张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原告支付了门诊费1522.86元的事实，云南康立欣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1份、楚雄州医院处方笺1份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2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4中李某亲属因护理、看护产生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只确认李某亲属因奔丧产生的交通费用为1579.50元。 被告松鹤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双方签订入住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庭审中被告的陈述相结合，本院确认被告支付李某住院费10145.89元、门诊费1716.88元、护理费7328.90元的事实。 本院向楚雄州人民医院调取的证据证实了李某入院诊断及死亡诊断的情况。 本院于现场拍摄照片5张，证实现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高琼珍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长子李凤善、长女李凤英、次女李凤云、次子李云飞。2014年8月18日，原告李凤云与被告松鹤服务中心签订住养入住协议，约定将父亲李某送到被告处入住，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护理时间是8小时。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年8月18日至9月18日的护理费2500元，并将李某送到被告处入住。同月24日晚10点左右，李某从服务中心二楼楼梯口摔至一楼楼梯口，被告打120将李某送往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打电话通知原告。李某于8月25日转入住院部，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面部皮肤裂伤。同年11月24日因呼吸心跳骤停去世，死亡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恢复期，2、肺部感染，3、低蛋白血症。期间，被告共支付住院费10145.89元、门诊费1716.88元、护理费7328.90元。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1522.86元。 另查明，原告高琼珍为退休工人，每月领取退休工资、高龄老人补助金。 本院认为，原告将李某送到被告处入住，并支付护理费2500元，被告即对李某负有安全管理义务。李某于8小时护理时间外受伤，故被告应对李某的伤承担次要责任。李某在下楼梯时不慎摔伤，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某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面部皮肤裂伤，其死亡诊断的病症是在住院期间因外伤引发的，故被告应对李某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385.63元，李某死亡赔偿金116180元（23236元/年×5年），护理费12909元（50663元/年÷365天×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30元/天×93天），营养费930元（10元/天×93天），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本院确认1579.50元，丧葬费24498.50元（48997元/年÷12个月×6个月），以上费用共计172272.63元。以上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1681.67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19191.67元，还应赔偿原告32490元。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退回生活护理费1875元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高琼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高琼珍有其他生活来源，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购买李某住院治疗期间护理用品开支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赔偿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的经济损失32490元； 二、由被告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退回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生活护理费1875元； 三、驳回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高琼珍、李凤善、李凤英、李凤云、李云飞承担708元（已交），由被告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承担304元（未交）。 以上被告楚雄市松鹤老年服务中心应履行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款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徐彦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芮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