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财务大厦C座14楼。法定代表人：陈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18号楼东方君座C座1-2层。法定代表人：杨杨，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辉，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华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岀的(2018)内0105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搬出兴华房地产公司的房屋；3、判令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支付占用房屋费用8216010元(2015年5月1日-2018年1月30日,265032.58元×31个月),超出本期限的占用房屋费用计算至实际搬出之日止(每月265032.5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为兴华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房屋仍由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控制、占有,所以驳回了兴华房地产公司的诉请。但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兴华房地产公司已经提供(2016)呼同证内民字第321号公证书,证明至今涉案房屋内还存有承租人的物品,以证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没有返还房屋。而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在答辩中主张已经返还房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已经返还房屋”这一主张的举证责任已经转移到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因其没有举出已经返还房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认定事实。1、依据交易习惯应当认定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没有返还房屋。房屋租赁的交易习惯,是当承租人返还房屋时,应当与出租人共同察看房屋构造、清点物品、清算租金、承租人交还房屋钥匙等。本案中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上述交易习惯,相反(2016)呼同证内民字第321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承租人破坏了房屋构造,至今涉案房屋内还存有承租人的物品,因此应当认定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至今没有返还房屋。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在本案中作出的对涉案房屋内物品放弃所有权的表示,不但不能证明已返还房屋,相反还应当给付兴华房地产公司对屋内物品的垃圾处理费。2依据法律应当认定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在继续租赁房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虽然约定涉案房屋于2015年4月30日租赁终止,但合同到期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没有交还房屋钥匙,没有让兴华房地产公司察看房屋构造,兴华房地产公司始终认为也同意由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继续使用房屋,事实上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也始终占用房屋,因为房屋虽然解除租赁关系,但一直没有交接,原因是他们不断地拆除原安装在楼内的一些固定设备、通风系统和空调机组等不可移动的设施,用于新购楼的使用,已拆卸的设备新楼不能使用的就地堆放没有搬走,造成房屋大面积的严重损坏不能使用,依据法律规定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认定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是在延续承租房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改判支持兴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辩称，兴华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以兴华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准进行审理，不能以兴华房地产公司变更后的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为侵权纠纷，举证责任在兴华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驳回兴华房地产公司的请求，依据的也是侵权责任法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故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错误。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一直主张没有占用涉案房屋，相关证据已在一审时举证证明，兴华房地产公司主张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占用涉案房屋，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对于双方解除租赁合同一年之后，涉案房屋的破坏应该是兴华房地产公司负责举证，涉案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4月30日已经终止，其后发生的一系列问题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无关。兴华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搬出涉案房屋，排除对兴华房地产公司的妨害；2.判令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支付占用房屋费用8,216,010元（2015年5月1日-2018年1月30日，265,032.58元×31个月），超出本期限的占用房屋费用计算至实际搬出之日止（每月265,032.5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兴华房地产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乙方、承租方）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针对2010年12月兴华房地产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兴华房地产公司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呼市供水大厦A座1-3层（公共大堂除外）及D座部分的相关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兴华房地产公司同意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续租该大厦A座及D座三层区域（建筑面积1991.26㎡），租赁期为一年，即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该年度房屋租金为3,180,391元。2015年4月底之前一次性支付。2015年4月底之前，民生银行呼市分行退租，并不承担任何退租费用，租赁期至2015年4月30日终止，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兴华房地产公司认为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未与其办理第3层交接的相关手续并至今占用涉案房屋，故诉至该院。涉案房屋系由兴华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其曾于2017年3月21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诉至该院，要求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将承租房屋恢复原状并支付相应租金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兴华房地产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呼和浩特市供水大厦A座3层房屋装修损毁修复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以“由于双方当事人互相推脱无法提供进入现场钥匙，导致我公司人员无法进入现场测量标的实际尺寸，又经法官与双方当事人协调无果”为由，退回了相关鉴定材料。后兴华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提请撤诉，该院依法予以准许。经兴华房地产公司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同德公证处于2016年3月23日对呼和浩特市供水大厦A座3层办公用房的内部破坏情况现状进行现场证据保全，相关工作人员在对实地进行摄像机拍照后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了公证书。2018年6月6日，经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对涉案楼层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于2018年6月8日出具了公证书。兴华房地产公司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均认可，涉案房屋现处于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兴华房地产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兴华房地产公司要求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搬离涉案房屋，排除妨害并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用。兴华房地产公司应当对该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根据兴华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现由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占有、控制，故对于兴华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兴华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12元，由兴华房地产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是否应兴华房地产公司支付占用房屋费8216010元。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兴华房地产公司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针对2010年12月兴华房地产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兴华房地产公司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呼市供水大厦A座1-3层（公共大堂除外）及D座部分的相关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兴华房地产公司同意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续租该大厦A座及D座三层区域（建筑面积1991.26㎡），租赁期为一年，即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该年度房屋租金为3180391元。2015年4月底之前一次性支付。2015年4月底之前，民生银行呼市分行退租，并不承担任何退租费用，租赁期至2015年4月30日终止，双方租赁合同终止。至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租赁房屋的问题再无其他书面约定，从《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来看，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租赁案涉房屋的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4月30日。兴华房地产公司认为租赁合同期满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仍在继续租用案涉房屋，但兴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房屋。公证部门提供的影像资料，记录房屋内的部分设施系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搬离时丢弃的物品，该影像资料不足以证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合同期满后仍在继续使用房屋的事实，故兴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兴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12元，由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籽 良审判员 蔡 世 杰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