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2943、12945号上诉人[原审9419号案原告（反诉被告）、原审9771号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文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97707091。法定代表人：叶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焰，男，回族，1972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住址：。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9419号案被告（反诉原告）、原审9771号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现代之窗大厦**10B-1织机构代码：774100494。法定代表人：张显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遥，男，汉族，1987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9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杰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9419号案件第二、三、四项判决。2、请求法院判令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损失计人民币308万元及律师费损失4万元人民币。3、请求法院判令一电公司承担9419号案件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4、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9771号案件第二、三、四、五、六、八项判决。5、请求法院判令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退还以进货价计货值2513217元的货物。6、请求法院判令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市场推广费损失人民币47.4万元。7、请求法院判令一电公司承担9771号案件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当庭补充上诉请求：1、在12943号案中，请求法院判令308万元及律师费损失4万元人民币之后，要求一电公司赔偿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民事诉讼赔偿原则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同期银行贷款的1.5倍。2、在12945号案中第三条诉请，请求法院判令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市场推广费损失人民币47.4万元，并要求赔偿相关利息，利息计算同上。事实与理由如下：9419号案件：一、一电公司严重违反与神州杰瑞公司签定的唯一总代协议，给神州杰瑞公司造成重大损失。1、2014年7月9日，一电公司在与杰瑞公司签定了唯一总代协议后违约私自授予他人代理权，除一审提交的公证书等六项证据外，在神州杰瑞公司后期诉当当网平台侵权案的诉讼中还得到了被告方提交的一电公司2014年9月17日与北京维众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私下签定的代理协议的证据，这只是冰山一角。充分证明了一电公司在与杰瑞公司签定唯一总代协议后仍私下大量违约授权他人，给神州杰瑞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判决中所述“证据尚不充分”，已有新出现的铁证补充。因此应判定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在一审中提请的损失240万元。2、一审判决无视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公证书06049号（被告官网明确归类HD、MD系列为运动摄像机）、(2)公证书06050、06051、06052、06053、06054号（为各平台对HD、MD系列相关属于运动摄像机分类，及第三方宣传，归类为运动摄像机的证据）、(3)原告与被告交涉HD、MD系列归属及销量往来记录证明、(4)MD10产品包装图（明确标注运动摄像机）。仅以无法律效力的一电公司单方的阐述及聊天记录判定HD、MD系列不在运动摄像机范畴，无视基本事实与逻辑，明显偏袒一电公司。因此应判定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在一审中提请的损失480万元。因一电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及滥用诉讼保全使神州杰瑞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困难，为减轻诉讼负担不得己在此仅主张损失的十分之一即48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一电公司私下与京东众筹是违约行为，并判决向杰瑞公司赔偿损失8940.4元。此一判决仅按众筹结果计算利润损失（认定授权产品销售毛利率为20%），而对此一违约行为严重扰乱价格体系、造成神州杰瑞公司无法进行同品牌系列产品销售的后果和损失视而不见，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与最终裁定自相矛盾。因此应判定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除不当得利8940.4元外、在一审中提请的损失200万元。因一电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及滥用诉讼保全使神州杰瑞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困难，为减轻诉讼负担不得已在此仅主张损失的十分之一即20万元。4、有关市场推广资料及物料损失，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双方曾就相关事项进行了协商，而神州杰瑞公司也提供了相关门店清单、上市文件、展柜照片，而在判决书中无视提交的证据事实，反而说“未进一步举证”，严重错误。因此应判定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在一审中提请的损失180万元。但因9771号案件中有关市场费用的诉讼，为避免重复计算，在此不另行主张。综上，应判定一电公司因其严重违约行为向神州杰瑞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08万元。二、在9419号案件的律师费计算中，一审判决荒谬绝伦，此案为神州杰瑞公司起诉一电公司违约的诉讼，而此案中一审法院虽明显偏袒一电公司，已认定一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岂有守约方向违约方赔偿律师费的道理。因此，应撤销9419号案件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律师费4万元，并由一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9771号案件：一、有关货款结算，一审判决确认了双方在2015年签定的补充协议的有效性，并据此补充协议作出了多项推定及裁决，而此补充协议中明确规定，未付货款以退还等价货物的形式进行抵扣，且并未规定退货时限。并且在一电公司故意限制、破坏神州杰瑞公司独家代理权、扰乱市场价格以及拒绝提供销售支持等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因绝大部分货物已供货至国美、苏宁全国门店及京东线上全国各仓，继续退货将引发AEE品牌重大不良影响，杰瑞公司本着对一电公司及其AEE品牌负责任的态度，神州杰瑞公司多次通知并发函要求一电公司确认剩余货款的退货抵扣，并在一审庭审中亦多次明确要求一电公司确认，而一电公司到庭审中仍避而不答，造成退货无法操作。因此，应撤销9771号案件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判定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退还以进货价计货值2513217元的货物。二、关于市场推广费。1、根据双方签定的市场推广费的协议，双方应对等投入474万元的市场推广费。并且一审判决中也确认了“5、市场推广费用的支付方式：甲方分两次支付市场推广费用总额的50%至乙方账户，第一次支付137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完毕6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次支付待头期费用使用完毕后申请，每次需要正式的文件申请、并加盖公章；5、到本次市场方案执行完毕，实际产生的市场费用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支付最高上限不得超过总费用的10%;”，2、即便不考虑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前述协议条款一电公司在9771号案件中也仅能主张第二次付款的市场推广费用（100万元）的10%即10万元的争议金额。一审判决书以前述认定的条款去计算所谓退款完全自相矛盾，违背基本法律原则。3、神州杰瑞公司在一审中既已提交了并经一审判决认定的市场推广费用发票1950500元（“累计投入成本为273.03万元（未包括总代国美、当当等市场活动神州杰瑞投入费用）”，而市场推广费用众所周知存在大量无法取得发票的情况，并且双方协议中也约定可以多种形式认定市场推广费：“10、市场活动考核：……如发票、照片、视频等……”。在第二次支付费用时甲方即对第一次支付的137万元再无异议。而在神州杰瑞公司先行起诉的9419号案件中即证明仅在国美、苏宁门店投入即达562万（1万x526家）。前后相加仅此两项，神州杰瑞公司为一电公司产品投入市场费用即多达835.03万元，远远超出双方约定的投入总额。4、在神州杰瑞公司先行起诉一电公司严重违约，并给神州杰瑞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神州杰瑞公司投入的市场推广费用完全是为一电公司白做贡献，自身毫无利益回报，应由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投入的市场推广费的全部费用。综上，考虑到前述协议中有关支付最高上限不得超过总费用10%的约定；并且因一电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及滥用诉讼保全使神州杰瑞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困难，为减轻诉讼负担不得已在此仅主张损失的十分之一。应撤销9771号案件第四项判决，判令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市场推广费损失人民币47.4万元。三、由以上两项充分证明有关9771号案件的诉讼事项是在一电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由一电公司的违约责任所引起，并且给神州杰瑞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一电公司的所谓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诉请无任何依据。因此，应撤销9771号案件一审判决第五、六、八项，并由一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在9419号案、9771号案一审判决中，不但存在上述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也存在着明显偏袒一电公司及程序违法，限制神州杰瑞公司发表意见，程序违法、丧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电公司辩称：依法驳回神州杰瑞公司对两案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神州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针对12943号案件答辩如下：一、一电公司没有违反与神州杰瑞公司签订的总代理协议，亦未对神州杰瑞公司造成任何损失。1、一电公司没有与其他公司签订与神州杰瑞公司总代理协议冲突或矛盾的协议，没有违反协议约定，更没有对神州杰瑞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且神州杰瑞公司也未提交其有损失的任何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HD、MD系列摄像机非授权产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虽签订有总代理协议，但仅限于运动系列摄像机，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均已明白授权的产品中不包括HD、MD系列产品，故在合同签订后双方才会在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中数次提到上述两个系列的产品授权问题，神州杰瑞公司才会建议一电公司将HD、MD系列产品归入授权产品，并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神州杰瑞公司才会明确将上述两个系列产品的代理价格按照普通代理的价格执行，而非依据总代理价格执行。因此，一电公司没有神州杰瑞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HD、MD系列摄像机非授权产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一审判决认定一电公司京东众筹行为给神州杰瑞公司造成的损失，事实清楚，并非神州杰瑞公司所言自相矛盾。依据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电公司与京东合作众筹的产品系协议签订之后新研发的产品，一电公司在合同中所约定的给予神州杰瑞公司的仅仅是优先代理权，而不是已经享有代理权。众筹产品的数量与神州杰瑞公司的销售任务相比非常小，根本不影响市场价格，更何况还是新产品，市场之前并没有定价，故一审判决依据一电公司与京东众筹销售的产品数量总价按20%的纯利润要求一电公司赔偿于神州杰瑞公司合情合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4、有关市场推广资料及物料损失，神州杰瑞公司的请求更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作为全国总代理，且作为销售商家，为销售需要必定要投放一定的推广资料和物料，这是销售的基本行规和惯例，该部分的费用或是推广资料、物料的投入，是神州杰瑞公司的销售必需品。一审判决认为其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等，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在该案件中，一审判决依据一电公司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部分，计算确定其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惯例。而一电公司确因神州杰瑞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参与诉讼，增加诉累，判决一电公司获得由神州杰瑞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针对12945号案件答辩如下：一、一电公司所称神州杰瑞公司拖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后，合同履行期间，神州杰瑞公司拖欠一电公司货款2513217元的事实非常清楚，在一电公司为收回欠款迫不得已接受其以退货抵货款的情况下，神州杰瑞公司既不退货，又不支付货款，反而是以货物已经销售至其他知名商家，强行要求退货，损害一电公司的商誉为理由，企图赖掉货款，神州杰瑞公司此行为不仅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还丧失了基本的商业诚信和商业得到。一审法院判决神州杰瑞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二、神州杰瑞公司依法应承担50%的市场推广，且多退少补。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市场推广费对等投入，由一电公司先行支付给神州杰瑞公司，多退少补。在该期间，经查证属实的神州杰瑞公司的市场活动费用为1950500元，按比双方对等投入各50%的计算，一电公司承担975250元。一电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37万元市场推广费用，减去一电公司应承担的975250元，神州杰瑞公司还应退还一电公司1394750元，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本案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损失费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一电公司诉请了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损失费，一审法院依据一电公司诉请的货款及违约金、市场推广费得到支持的比例判决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支付相应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损失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以一电公司认为两案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而神州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号案件中，神州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损失1100万元；3、一电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4万元、诉讼费等费用。一电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神州杰瑞公司赔偿一电公司律师费13万元。（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案件中一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一电公司与神州杰瑞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已解除；2、神州杰瑞公司立即向一电公司支付拖欠一电公司的货款2513217元；3、神州杰瑞公司立即向一电公司支付延期支付货款的逾期利息74629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实际应当计至付清之日止）；4、神州杰瑞公司退回及赔偿一电公司推广费损失237万元；5、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6、神州杰瑞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25000元。神州杰瑞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推广费损失237万元；2、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电公司承担。后神州杰瑞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一电公司赔偿神州杰瑞公司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一电公司（协议甲方）与神州杰瑞公司（协议乙方）就“甲方全线运动摄像机产品（以下简称授权产品，不包含甲方便携式产品和航拍相关产品）的销售代理权事宜”签署《协议书》，其中与本案纠纷相关的条款如下：关于“授权”：第1.1条约定，协议书有效期：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中国授权产品销售的独家总代理（台湾、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地区除外）；甲方在签署合同起3个月内向乙方全线转交现有运动摄像机渠道代理商（甲方保留授权产品在警用渠道、专项礼品渠道的销售权利，如出现双方均投入某一项目，产生销售冲突，双方将以平等协商方式解决；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双方以赢得项目为根本目标，共同协商，配合解决任何冲突和问题）；第1.4条约定，乙方享受授权产品在上述区域内最低报价，并且控制产品终端零售价格；第1.5条约定，乙方享受甲方最新产品（包括甲方航拍装备系列产品）的优先代理权，享有其最低报价，并控制产品终端零售价格。关于“付款及发货”，第3.1条约定，甲方对乙方订单予以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订单的全部货款的40%以电汇或支票形式支付至甲方指定帐户；双方在此同意，甲方只有在收到乙方的全部货款的40%之后才会接受和处理乙方的订单；订单总额剩余的60%在交货后70天内付清。关于“市场推广”，第4.1条约定，甲方为AEE品牌的持有者，将致力于品牌的定位，发展和战略推广；乙方协助甲方在上述区域内树立品牌，完善销售层面的品牌推广，执行甲方制定的品牌战略及市场战略；第4.2条约定，乙方应当维护甲方的品牌形象和提升产品的影响力、扩大大市场占有率，协助甲方开展市场推广活动，不得进行任何有损甲方商誉、品牌、形象或信誉的活动。第4.3条约定，乙方可以自行在授权区域进行产品宣传和推广，但是，所有的宣传和推广的材料及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在乙方实体店面布置宣传和广告材料、通过电视或网络等公共媒体发布广告、参加产品展销会等），均须提交甲方审核并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使用。第4.4条约定，甲方可以视乙方在授权区域的具体发展情况为乙方提供市场支援、管理调控和对外协调支持，提供必要的售前／售后技术支持，提供一站式拍摄解决方案。第4.5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样机，目录，海报，宣传册，展架等市场推广资料与物料，并在公关，赛事赞助等方面提供协助。乙方为刺激销售在市场上广告，宣传，促销等活动中的投入费用由乙方负责。第4.6条约定，甲方支持乙方在授权区域内进行市场推广活动。甲方可以根据自身的判断给予乙方产品推介会、展会市场支持，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与乙方分摊。甲方的支持额度以双方届时协商为准，达成一致后甲方将向乙方出具书面承诺函，最终以该书面承诺函为准。关于“销售考核及奖励”，第6.1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乙方销售目标计划如下：6.1.12014年销售目标，不低于13500台运动摄像机，具体销售目标达成预案如下：8月份1500台、9月份2000台、10月份2500台、11月份3500台、12月份4200台；6.1.22015及2016年的销售目标计划如下：a）乙方2015年销售额108000000元或2015年月均采购额不低于900万元（含配件）；b）乙方2016年销售额不低于200000000元或2016年月均采购额不低于1800万元（含配件）；6.2返利条款以报价单中返利备注为准，特定时期的促销返利以甲方文件与合同为准。关于“违约”，第9.3条约定，除本协议有所约定的以外，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其他方造成的一切实际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损害、费用或责任。若双方都有过错，则应根据实际的情况分别承担各自的责任和损失。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的赔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相当，上述赔偿金额包括履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利益以及守约方因追偿而产生的任何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等；在乙方违约的情形下，甲方有权在乙方的货款、甲方给乙方的奖励或以其它方式扣除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的损失。关于“协议的终止”，第10.2条约定，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甲方的代理资格，同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甲方终止本协议不影响甲方就乙方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依照本协议及法律法规向乙方进行索赔。其中第10.2.2条为，乙方在某一个月度的销售量未能达到该月度销售任务的30%并且在该月前后共三个月内的销售额不满该三个月月度销售任务之和的30%；第10.2.3条为，乙方连续6个月内没有完成任务或半年内未完成当年协议制定销售任务的50%；第10.2.7条为，乙方存在其他违反本协议或法律法规的行为，经甲方通知后3日内或经甲方同意的更长期限内未能纠正该等违约行为。合同履行期间，神州杰瑞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发出一份函件，函件称一电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作为AEE运动摄像机／相机产品的HD、MD系列一直未转入神州杰瑞进行统一渠道销售，你方私自销售约达400万元／月，给我司造成一系列损失；2、作为AEE运动摄像机／相机产品的S、SD系列由贵司私下违约支持多家非授权公司销售，极大侵害了我司权益；3、贵司在我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出价格仅为AEE产品线中同性能型号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产品，极大地扰乱冲击了价格体系。”关于神州杰瑞公司在上述2015年6月19日函件中提到的第1点HD、MD系列产品未转入神州杰瑞公司统一销售渠道的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主要提交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49-06054号公证书及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49号公证书显示，一电公司在公证当时的公司主页将其产品拍摄装备分为“运动摄像机”、“警用拍摄装备”、“航拍装备”三种，点击进入“运动摄像机”栏目显示，推荐产品型号包括S71、MD10，具体产品型号包括S100、HD52、MD20、S71、HD60、MD10、S51、S50、SD23赛车版、SD23户外版、SD21赛车版、SD21户外版、SD19赛车版、SD19户外版、SD30、HD50。另，双方员工在2015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杰瑞-丹丹”称“你看，你们网站上把HD、MD都是放在运动摄像机呢~~帮我们说说，这类的也归我们大家都方便”。一电公司亦提交了邮件、公证书等作为反驳证据。其中，一电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发送的、主题为“网络JD库存”的邮件中称：JD现在有的是库存，是已经结过帐的产品，因这个是在签合同之前已经完成的事情，让京东做活动消耗掉；从明天你们去京东开会后，所有SD/S系列的运动摄像机产品订单，AEE不再供货，而由你们供货；你们可以自行选择给京东供哪些型号的运动摄像机（如不再提供SD19/SD20/SD26/SD21这些型号，只提供S系列的产品）；我们的总体交接建议是：和你们签订合同后，我们会确保不再把运动摄像机卖给国内其他渠道，以前销售出去的我们也不再干预；后续网络平台上架和对应型号产品的切换及合作的具体细节可以由你们去和平台谈，需要我们进行协助的，我们会进行协助，同时非手持摄像机产品系列（HD/MD）我们还是会继续供货给对应的平台。另，在2014年8月26日发送的、主题为“AEE与神州杰瑞客户交接的事宜”的邮件中，邮件内容第1点“关于国内代理价的政策调整”提到“客户转给贵司后，因在合同期内的客户还是会继续享受我们原来的价格和返点、返点政策，只是换成从贵司提货（返点政策只针对运动摄像机，不包括HD50/MD10的非手持摄像机）”，第3点“关于非手持摄像机HD50/MD10的价格及渠道事宜”中提到“HD50/MD10是我司非手持摄像机系列，原本未对贵司开放，为支持贵司，我们争取了给贵司这2个型号，但是这2个型号也请贵司按照我们公司的标准价格给客户报价，如果低于报价，或者有渠道的混乱，这样我们就无法保证给贵司提供这2个型号的供货，还请贵司理解；附件有我司HD50/MD10的报价单，非手持摄像机的HD50/MD10是没有返点返利的。再，（2015）深前证字第007839号及第007841号两份公证书中，公证的双方往来邮件中包含有两份报价单，一份为“国内非手持摄像机销售报价单”，该报价单的主要内容为型号为MD10及HD50的产品的代理价格、经销价及终端售价；另一份为“国内运动摄像机销售报价单”，该报价单的主要内容为型号为S及SD系列产品的总代价格、二级代理价格、返利、经销价及终端售价。”关于神州杰瑞公司在上述2015年6月19日函件中提到的第2点S、SD系列产品违约支持非授权公司销售的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主要提交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50、06051、06052、06053、06054号公证书、《联合通知》、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以及其自行统计的非授权商家名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神州杰瑞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连同一电公司发出的《联合通知》中提到：“代理商与一电公司原签订的合同，尚未到期的，鼓励转至与神州杰瑞签订新的代理合同，神州杰瑞将在指定的销售政策和价格基础上给予首季度让利；各代理商也可以选择按原合同内容执行至原合同终止，且鼓励尽早转入与神州杰瑞签订代理合同当中来；代理商与一电公司原签订的合同，已经到期的，欢迎与神州杰瑞签订新的AEE代理合同（相关条款见神州杰瑞AEE产品代理政策文件）。”此外，双方员工在2014年12月份期间沟通S及SD系列产品交接问题的聊天记录中，“杰瑞-丹丹”称“因为我们公司现在是S/SD系列产品的全国总代么~所以淘宝那些没经我们授权销售的店铺，麻烦帮我们举报他们，要求他们下架产品吧~”，“AEE徐谋武”称“我们已经通知每位天猫商家的了，这个事情不是说给别人下就下了的，需要一些时间给他们沟通”，“杰瑞-丹丹”称“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因为我们谈合作的时候，都承诺别人，电商只有我们授权的才能卖，现在客户都追问我们为什么淘宝还有那么多店”，“AEE徐谋武”称“这都是公司之前给别人签订的合同”、“而且别人都有些库存”，“杰瑞-丹丹”称“好的~就是月底前都会下架是吧？”、“他们有库存我们可以理解，所以不是一接手就强制他们下架了哈~也给了他们转入我们代理商体系下很大的优惠~他们14年一年的进货量还没我们一个月的多呢~所以你也要理解我们的压力哈~毕竟我们现在在做全国的代理商体系~一直被他们这样拖着也很难进行下去的~我们作为总代也是为了AEE产品有更好的销量不是么”。一电公司亦提交了邮件、公证书等作为反驳证据。其中，一电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发送的、主题为“网络JD库存”的邮件中称：JD现在有的是库存，是已经结过帐的产品，因这个是在签合同之前已经完成的事情，让京东做活动消耗掉；从明天你们去京东开会后，所有SD/S系列的运动摄像机产品订单，AEE不再供货，而由你们供货；你们可以自行选择给京东供哪些型号的运动摄像机（如不再提供SD19/SD20/SD26/SD21这些型号，只提供S系列的产品）；我们的总体交接建议是：和你们签订合同后，我们会确保不再把运动摄像机卖给国内其他渠道，以前销售出去的我们也不再干预；后续网络平台上架和对应型号产品的切换及合作的具体细节可以由你们去和平台谈，需要我们进行协助的，我们会进行协助，同时非手持摄像机产品系列（HD/MD）我们还是会继续供货给对应的平台。另，在2014年8月14日发送给一电公司运动渠道中国区客户的《公函》中称：“一电科技与神州杰瑞的合作将致力于为一电科技运动摄像机产品在中国区域的销售提供便利和市场支持，为保证中国市场的健康运营和发展，现正式通知：1、已签订合同且仍在有效期内的客户在合同有效期内继续享有合同中约束的价格政策，市场销售与售后服务等，直到现持有合同到期；若客户有意愿直接交接到神州杰瑞，一电科技将协调交接工作；2、合同到期后，有意愿续签的客户将交由神州杰瑞服务与管理，执行一电科技品牌及市场策略，达成销售任务；3、一电科技的运动摄像机产品客户询盘以及代理商的货物交付，一电科技将直接交由神州杰瑞统一服务和管理”。再，2014年8月26日发送的主题为“AEE与神州杰瑞客户交接的事宜”的邮件中，邮件内容第1点“关于国内代理价的政策调整”中提到“因我司发送的公函，有说明我们客户转给贵司后，还在合同期内的客户按照原来在AEE提货的价格体系实行，只是换到贵司提货，直到合同期满（公函请见附件），现在我们客户如按照贵司新的价格政策实行，和我司发放的公函不符，并提货价有增加，我司合同期内的客户名单及合同截至时间请见附件，为保证客户的平稳过渡，还请贵司按照公函给我司的合同期内客户提货价及返点政策，按照AEE原来的价格体系实行，合同期满后，贵司有权对这些客户的任务及返点、返利政策进行修改……”。关于神州杰瑞公司在上述2015年6月19日函件中提到的第3点（R.smart1系列产品）扰乱价格体系的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主要提交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48号公证书及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48号公证书显示：一电公司与京东开展众筹项目时将R.smart1系列产品定性为一款智能运动相机；众筹的内容包括1元参与抽奖及单价分别为499元、699元、999元、9999元、89999元的五款产品；该项目目前已经成功筹得资金44702元（其中包括单价499元的机型20台、单价699元的机型12台、单价999元的机型24台）；根据介绍，项目的具体进度如下：2014年6月项目认证，2014年7月项目成立，2014年10月首版APP完成，2014年11月确定初版系统优化方案，2014年12月硬件首模完成，2015年1月工程机完成，2015年2月产品试产，2015年3月用户内测，2015年4月京东众筹启动。另，双方员工在2015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就R.smart1系列产品及京东众筹事宜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显示，一电公司同意将该系列产品及众筹事宜转交给神州杰瑞公司，但双方因众筹产品的进货价格问题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此外，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问题及销售任务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在2015年曾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协议提到：2015年1月和2月份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进货货款已超期未付的欠款总金额为3405570元，其中包含含税货款欠款3368970元，未含税货款欠款36600元；由神州杰瑞公司以退还一电公司（仅限AEE运动摄像机、AEE产品）货物的形式进行抵扣解决（按原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进货的单价计算）；原2015年全年总任务销售目标：不低于3000万任务运动摄像机销售额（含配件），具体销售目标达成预案如下：1月份150万元、2月份200万元、3月份150万元、4月份200万元、5月份200万元、6月份250万元、7月份250万元、8月份300万元、9月份300万元、10月份350万元、11月份350万元、12月份300万元；1）现2015年1月份和2月份，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进货AEE品牌运动摄像机等产品的货款未能按原合同规定时间按时支付给一电公司，经协商由神州杰瑞公司以退还一电公司等价（AEE运动摄像机，AEE产品）货物的形式进行抵扣解决，原2015年1月份和2月份进货不享受正常的返点返利政策；2）神州杰瑞公司在退还一电公司AEE运动摄像机等AEE品牌产品时，货物交接时一电公司如有发现神州杰瑞公司退还货物中有主机和配件丢失或缺少的（按出厂时型号的标准配置清单），不纳入货物抵扣金额范围（缺少部分可通过产品报价金额折算）；3）货物退回后，不涉及神州杰瑞公司AEE运动相机产品在国内唯一总代资格及双方合作，除此次抵款操作外，其他事项按双方有关协议进行。2015年5月28日，一电公司向神州杰瑞公司发送了一份主题为“关于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1月份2月份货款尾款逾期未付通知”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的附件为对账单。一电公司解释称：1、发货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25日、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6日的四笔应付尾款1584000元、36600元、78705元、1706265元，相加即为双方在上述《补充协议》中确认的“2015年1月和2月份神州杰瑞公司向一电公司进货货款已超期未付的欠款总金额为3405570元”；2、《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4月7日（送货日期，下订单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发生过一笔交易，应付尾款为1397880元，神州杰瑞公司庭审时认可该笔交易；于2015年5月18日（对账单记载的送货日期是2015年5月16日，但交货凭证记载的货物签收日期是2015年5月18日）发生过一笔交易，应付尾款为1805元，神州杰瑞公司庭审时不认可该笔交易；对于2015年5月18日的该笔交易，一电公司解释称，该笔交易总金额为3008元，一电公司以快递方式向神州杰瑞公司交付了货物，神州杰瑞公司并已支付了部分货款1203元，一电公司据此提交了快递单、签收记录及转款记录予以证明；3、另，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神州杰瑞公司依照以退货抵货款的约定退还了部分货物价值2292038元，神州杰瑞公司庭审时表示，有个别几台机器并未统计，实际退货金额应当比一电公司统计的数额多一些。一电公司主张，以上三笔尾款减去退货金额后即为其在本案中诉请的应付货款2513217元（3405570元＋1397880元＋1805元－2292038元）。2015年7月11日，一电公司向神州杰瑞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解除AEE授权产品销售代理的函》，函件以神州杰瑞公司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销售额且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双方争议的市场推广费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签订过另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市场推广费用的定义：为提升AEE品牌形象、提高AEE品牌产品在终端卖场的竞争力、帮助乙方（即神州杰瑞公司）销售所有市场投入，包括：资金、人力、物料等；2、市场推广费用的投入原则：甲乙（甲方为一电公司）双方对等投入，各50%，各项成果；3、市场推广费用的总额度474万元；5、市场推广费用的支付方式：甲方分两次支付市场推广费用总额的50%至乙方帐户，第一次支付137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完毕6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次支付待头期费用使用完毕后申请，每次需要正式的文件申请，并加盖公章；5、到本次市场方案执行完毕，实际产生的市场费用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支付最高上限不得超过总费用10%；6、本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自动终止；……10、市场活动考核：乙方在每次活动前需与甲方报备，活动结束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完整的活动记录，如发票、照片、视频等内容，另如乙方未100%达成原合同规定销售额，需在当季结束前进行补货以至达成；2014年10月-12月，2015年1月-3月为考核期。《补充协议》签订后，一电公司分期向神州杰瑞公司支付了约定的市场推广费用共计237万元。就已经支出的市场推广费用，神州杰瑞公司提交了一套名称为《神州杰瑞AEE运动摄像机市场活动报告》，报告中称：“2014年8月到2015年3月北京神州杰瑞有限公司举办（参与）AEE运动摄像机市场活动16次，累计投入成本为273.03万元（未包括总代国美、当当等市场活动神州杰瑞投入费用）”。该报告并附有因开展市场活动而支出的费用发票，其中开票日期在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之前的为196100元（2014年8月15日的一笔98000元、2014年9月10日的一笔96000元、2014年9月29日的一笔2100元），开票日期在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的为1950500元（2014年10月18日的一笔99000元、2014年11月8日的一笔97500元、2014年12月24日的一笔22万元、2014年12月25日的一笔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的一笔7万元、2014年12月25日的一笔33万元、2014年12月26日的一笔37万元、2015年1月13日的一笔340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问题：1、神州杰瑞公司在9419号案件中诉请的律师费，其提交了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发票、转款凭证，根据上述证据显示，神州杰瑞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一电公司合同纠纷案件，并为此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4万元。2、一电公司在9419号案件中反诉的律师费以及在9771号案件中诉请的律师费，一电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发票、转款凭证，根据上述材料显示，一电公司委托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神州杰瑞公司合同纠纷案件，并为此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21万元（其中9771号案件13万元、9419号案件8万元）。3、一电公司在9771号案件中诉请的保全担保费，一电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市金泰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具担保函协议书》及相关发票、转款凭证，根据上述材料显示，一电公司委托深圳市金泰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并为此向该司支付费用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在两个案件中的诉辩主张，应存在以下的争议焦点：1、一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神州杰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本案《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3、市场推广费问题的认定。一、一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神州杰瑞公司主张一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三类产品，即R.smart1系列产品、HD及MD系列产品、S及SD系列产品。1、关于R.smart1系列产品，争议的焦点在于该系列产品的定价是否扰乱价格体系。从前述事实查明部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48号公证书中有关众筹项目进度的简介“2014年12月硬件首模完成，2015年1月工程机完成，2015年2月产品试产……”看来，R.smart1系列产品应当系一电公司在签署《协议书》后推出的新产品。根据《协议书》第1.5条：“乙方享受甲方最新产品（包括甲方航拍装备系列产品）的优先代理权，享有其最低报价，并控制产品终端零售价格”。一电公司在未与神州杰瑞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即与京东合作众筹，违反的是双方有关“优先代理权”的约定，神州杰瑞公司主张该系列产品违反“独家代理”的授权范围，法院不予采纳。一电公司与京东就R.smart1系列产品所发起的众筹，是一种类似于团购的促销模式，商家通过提供低于市场零售价格的商品或服务吸引消费者购买，以达到短期内提高商品销售量，扩大商品知名度的效果。一电公司主张众筹仅仅是一种商业推介而非销售行为，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争议的一电公司在众筹时对R.smart1系列产品的定价，会否扰乱公司其他产品的价格体系从而导致神州杰瑞公司无法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任务的问题。首先，如前所析，众筹商品的特征在于价格低于一般市场零售价格，故神州杰瑞公司以R.smart1系列产品在众筹时的定价，与其他未参与活动商品的正常零售价格相比较，而认定一电公司的定价扰乱了价格体系，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众筹可能使得部分消费者因选择价低商品而影响其他未参与活动商品的销量，但该次众筹仅售出56台机器、筹得资金44702元，而根据一电公司与神州杰瑞公司在2015年《补充协议》中重新确定的销售任务，神州杰瑞公司在众筹期间（即2015年4月份至5月份中旬）的销售任务为300万元，故而，从众筹的效果上看，并不足以导致神州杰瑞公司所代理的其他授权产品在该期间无任何销量，故神州杰瑞公司主张众筹影响其完成销售任务亦缺乏依据，法院同样不予采纳。但，如前所析，一电公司在未与神州杰瑞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即与京东合作众筹，确实违反双方《协议书》所约定的神州杰瑞公司对新产品享有的优先代理权；一电公司事先确定众筹商品的价格，亦导致神州杰瑞公司即使接手众筹项目亦无利润空间，故此，参照神州杰瑞公司有关授权产品销售毛利率的主张，法院酌情支持一电公司向神州杰瑞公司赔偿部分利润损失8940.40元（44702元×20%），神州杰瑞公司就R.smart1系列产品主张的损失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HD及MD系列产品，争议的焦点在于该系列产品是否属授权产品。根据上述事实查明部分，《协议书》中与“授权产品”相关的内容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条款：1、《协议书》首部约定“就甲方全线运动摄像机产品（以下简称‘授权产品’，不包含甲方便携式产品和航拍相关产品）的销售代理权事宜达成本协议”；2、《协议书》第1.2条约定“甲方在签署合同起3个月内向乙方全线转交现有运动摄像机渠道代理商（甲方保留授权产品在警用渠道、专项礼品渠道的销售权利……）”。从该二条款的内容看来，前一条款系根据产品的类别对非授权产品进行排除约定，后一条款则系根据产品的消费对象对非授权销售渠道进行排除约定。神州杰瑞公司主张前一条款中的“便携式产品”即为后一条款中的“警用渠道”销售产品，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HD及MD系列产品在一电公司网站上系归入“运动摄像机”这一类别，一电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但同时辩称“便携式产品”属“运动摄像机”类别中的小分类，HD及MD系列产品即属“便携式产品”，故而，双方争议的焦点并不在于HD及MD系列产品是否属“运动摄像机”，而在于“运动摄像机”是否包含“便携式产品”这一类别的产品，而HD及MD系列产品是否属排除在授权产品之外的“便携式产品”。因“运动摄像机”与“便携式产品”并无通俗的行业定义，从文字上看亦无法区分二者之间是否具有包含关系，故而，HD及MD系列产品是否属授权产品还应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来探究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从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的各类证据看来：1、一电公司在双方签署《协议书》后，交接产品及销售渠道的过程中即声明“非手持摄像机产品系列（HD/MD）我们还是会继续供货给对应的平台”、“HD50/MD10是我司非手持摄像机系列，原本未对贵司开放，为支持贵司，我们争取了给贵司这2个型号”等。2、神州杰瑞公司员工在2015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建议一电公司将HD及MD系列产品归入“授权产品”；就神州杰瑞公司陈述的、签署《协议书》后随即并多次就HD及MD系列产品未全面交接提出异议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3、一电公司向神州杰瑞公司发送过两份报价单，其中，双方无争议的授权产品“S及SD系列产品”报价内容包含有“总代价格”、“二级代理价格”及“返利”等项目，而双方争议的“HD50/MD10产品”报价内容仅有“代理价格”。该二份内容不同的报单价，与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授权产品的“返利条款以报价单中返利备注为准”，以及一电公司2014年8月26日发送给神州杰瑞公司的邮件中提到的“非手持摄像机的HD50/MD10是没有返点返利的”可相互印证，证明S、SD与HD、MD两个系列产品的代理方式并不相同。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一电公司对于HD及MD系列产品不属授权产品的态度是明确的，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是区分授权产品及非授权产品不同的代理价格进行结算并付款，目前未有证据显示神州杰瑞公司就此提出过异议。故而，神州杰瑞公司主张HD及MD系列产品属《协议书》所约定的“授权产品”，法院不予采纳，其就该系列产品提出的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S及SD系列产品，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电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有无私自授予他人代理权。根据上述事实查明部分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发出的《联合通知》，对于一电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前既存的代理商，双方同意代理商可选择按原代理协议继续执行至代理期限届满。对于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各类证据，首先，无法辨别其所列举的非授权代理商系双方《协议书》签订前既存的代理商，还是一电公司在授予神州杰瑞公司“独家代理权”之后违反约定新发展的代理商；其次，即使该部分代理商并不在双方交接的既存代理商名单内，亦不能排除非授权代理商从其他授权代理商处取得产品再行销售的可能性，神州杰瑞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非授权代理商的进货渠道系来自于一电公司。据此，神州杰瑞公司主张一电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后仍违约发展其他代理商，证据尚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其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同样不予支持。4、关于市场推广资料及物料损失。神州杰瑞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依据为《协议书》第4.5条约定，即“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样机，目录，海报，宣传册，展架等市场推广资料与物料，并在公关，赛事赞助等方面提供协助”。就该项损失，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某一市场活动所需的展架数量问题进行了协商，神州杰瑞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一电公司拒绝协助提供物料，而导致其自行垫付费用、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故法院不予支持。二、神州杰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关于货款。一电公司提交了双方合作期间每一笔交易的订单、交货单据及付款凭证等，与其2015年5月28日发送给神州杰瑞公司的最后一份对账单所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订单总额、付款数额等均可一一对应，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份对账单，双方在2015年《补充协议》中确认的2014年2月份前尚欠货款的数额，加上此后发生的两笔交易，再扣减神州杰瑞公司的退货，即为一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数额2513217元（3405570元＋1397880元＋1805元－2292038元）。神州杰瑞公司认为实际退货金额高于一电公司确认的数额，但其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并未提交相应的退货签收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一电公司自认的退货数额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神州杰瑞公司应向一电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51321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电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作为计算标准，法院予以采纳；此外，依照《协议书》约定，全额货款应当在交货后70天内付清，故神州杰瑞公司应以每笔尚欠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分段计付利息损失，具体为：第一笔以1113532元（《补充协议》确认的货款数额3405570元减去退货金额229203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四笔货款中，最后一笔的收货日期为2015年3月6日）；第二笔以1397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7日（该笔货款对应的收货日期为2015年4月7日）起计；第三笔以180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该笔货款对应的收货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起计。一电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有误部分，予以纠正，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神州杰瑞公司有无违反双方确定的销售任务的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与一电公司虽然在签署《协议书》时制订了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销售任务数，但双方在2015年签订《补充协议》，重新调整了2015年的销售目标，并约定“货物退回后，不涉及乙方（即神州杰瑞公司）AEE运动相机产品在国内唯一总代资格及双方合作，除此次抵款操作外，其他事项按双方有关协议进行”。故而，神州杰瑞公司有无违反双方约定的销售任务，应当以2015年《补充协议》确定的销售目标为基础认定，一电公司关于神州杰瑞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即违反《协议书》有关销售任务的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但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后，根据一电公司提交的订单显示，神州杰瑞公司仅在2015年5月份下达了一笔金额为3008元的订单，2015年4月至6月三个月的采购数额已经符合《协议书》约定的“乙方在某一个月度的销售量未能达到该月度销售任务的30%并且在该月前后共三个月内的销售额不满该三个月月度销售任务之和的30%”。据此，一电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协议书》自神州杰瑞公司收到一电公司的解除通知之日即2015年7月11日解除。神州杰瑞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市场推广费。根据上述事实查明部分2014年10月9日《补充协议》的约定，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市场推广费对等投入。根据该约定，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市场活动报告中，开票日期在上述有效期内的费用1950500元部分，应当由双方均担。神州杰瑞公司主张实际发生的费用超出活动报告记载的数额，且其自行承担部分亦未包含在活动报告当中，但就该两项主张神州杰瑞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此外，神州杰瑞公司主张其向一电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已经包含了其应当承担的市场推广费用，同样因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神州杰瑞公司据此主张一电公司返还，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电公司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神州杰瑞公司在考核期间未完成约定销售任务则应当补齐货物的条款，主张神州杰瑞公司应当向其全额退还市场推广费用，因双方在2015年初已通过签署另一《补充协议》，就神州杰瑞公司未能达到《协议书》所约定的销售目标问题进行了明确，双方协商同意重新调整销售目标，并以退货方式冲抵部分货款，故而，一电公司再以该事实作为主张神州杰瑞公司在本《补充协议》项下违约责任的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认定，对于一电公司已经支付的市场推广费用，扣除已经实际发生部分后，神州杰瑞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对等投入”、“多退少补”原则，将余额部分1394750元（237万元－1950500元÷2）退还给一电公司。一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神州杰瑞公司及一电公司在两个案件中分别诉请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均属因一方当事人违约而导致对方的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可按照双方在两案中的胜败比例，酌情由对方负担。据此，一电公司应当向神州杰瑞公司赔偿9419号案件的律师费损失33元，神州杰瑞公司则应向一电公司赔偿9419号案件及9771号案件的律师费损失分别为129894元、64354元，并赔偿9771号案件的保全担保费损失20111元。超出部分，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号案件：一、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940.40元；二、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3元；三、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29894元；四、驳回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案件：一、确认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于2015年7月11日解除；二、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13217元；三、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为计算标准，其中以111353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以1397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7日起计；以180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计，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市场推广费1394750元；五、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64354元；六、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20111元；七、驳回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号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87800元（已由神州杰瑞公司预交），由神州杰瑞公司负担87729元，一电公司负担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由一电公司公司预交），由一电公司负担2元，神州杰瑞公司负担2898元；（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470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65（已由一电公司预交），由一电公司负担10348元，神州杰瑞公司负担417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680元（已由神州杰瑞公司预交），由神州杰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神州杰瑞公司二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一电公司与北京维众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年度代理协议》复印件，以及北京维众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与另外两家公司的授权书。神州杰瑞公司称上述证据来源于其与北京丰联开元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腾达智远商贸有限公司的侵权诉讼案件中，案号为（2016）京0108民初字第6102号，上述材料为北京丰联开元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腾达智远商贸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神州杰瑞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一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神州杰瑞公司独家代理的摄像机代理权委托给其他公司代理。一电公司当庭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来源不清楚，未见原件或权威第三方公证机关盖章，也没有签署时间，不能确定一电公司有违约行为，也不能证明神州杰瑞公司因此遭受了相关的损失。本院前往北京海淀区法院调取（2016）京0108民初字第6102号案件中的《年度代理协议》、授权书、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依据庭审笔录记载，上述材料为该案被告北京腾达智远商贸有限公司提交，其中《授权书》有原件，《年度代理协议》为复印件，一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我方没有找到该协议底档，无法确认是否和北京维众公司签订过该份协议，双方也没有履行过该协议。”。本院将调取的资料交由双方质证，一电公司对开庭笔录及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没有关联性。对《授权书》及《年度代理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授权书》与其无关，《年度代理协议》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一电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已经否认该协议的存在。二、神州杰瑞公司二审时提交国美AEE专柜照片打印件以及后续市场活动照片，证明其为一电公司开设了数百家门店的专柜，投入了500多万元，第二批市场费用全部为AEE品牌做宣传推广，并超出协议规定的费用支出，为其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一电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另神州杰瑞公司当庭提交AEE品牌的S51和MD10实物，以外包装标识证明两者均为运动摄像机。一电公司主张该证据来源不清楚，无法确认来源的合法性，且认为产品如何分类以及是否属于授权的范围，一电公司有权自行决定，无需征得他人同意，产品分类的说明权和解释权在一电公司。经查看，两款摄像机外包装均有“AEE运动摄像机高难度拍摄装备”的字样，不同的文字标识主要体现在，S51前面写的是“特种兵系列”，MD10前后字样为“微型眼系列”、“高清Mini摄像机”，技术参数后面有小图标附的特征中，有“超小体积”、“高清动态拍摄”等字样。三、一电公司2014年11月5日至11月11日期间共计向神州杰瑞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市场推广费137万，2015年4月2日、3日共计支付了第二期推广费100万元。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最晚开票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发票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的数额合计1950500元。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为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均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两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该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货款问题；三、市场推广费及物料问题；四、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损失。一、关于一电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主张一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主要涉及到：1、HD及MD系列的产品是否属于协议中约定的授权产品，一电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损失；2、R.smart1系列产品是否扰乱了价格体系，一电公司自行与京东合作众筹是否违约；3、一电公司有无在与神州杰瑞公司合作期间将S、SD系列产品授予他人代理。关于HD及MD系列产品是否属于协议约定的授权产品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协议书中对授权产品主要约定为：就甲方全线运动摄像机产品（不包含甲方便携式产品和航拍相关产品）的销售代理权事宜达成本协议，并约定在签署合同起3个月内向乙方全线转交现有摄像机渠道代理商（甲方保留授权产品在警用渠道、专项礼品渠道的销售权利）。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主要体现出，HD及MD系列产品在一电公司网站上归入“运动摄像机”，外包装盒上也体现为运动摄像机。一电公司对网站上的显示无异议，但主张“便携式产品”属“运动摄像机”类别中的小分类，HD、MD系列产品是属于“便携式产品”，是排除在授权产品之外的。对于神州杰瑞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实物，其对产品来源不确认，表示无法证明是其公司生产。本院认为，因行业内对产品分类并无统一的定义，在双方对“运动摄像机”及“便携式产品”的理解存在偏差时，可以结合文字表述、实际履行情况及其他证据综合理解神州杰瑞公司所代理的产品范围（以下简称授权产品）。首先，依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授权产品的大范围为“全线运动摄像机产品”，但在该范围后括号备注进行了排除约定，将便携式产品和航拍相关产品予以排除。表明属于运动摄像机类别中的便携式产品与航拍相关产品不属于授权范围内的产品；第二，神州杰瑞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实物产品外包装中显示，MD10外包装有“微型眼系列”、“高清Mini摄像机”、“超小体积”等字眼，表明了其便携式特征；第三，一电公司在签署《协议书》后，交接产品及销售渠道的过程中，已经声明“非手持摄像机产品系列（HD/MD）我们还是会继续供货给对应的平台”、“HD50/MD10是我司非手持摄像机系列，原本未对贵司开放，为支持贵司，我们争取了给贵司这2个型号”等，表明从开始合作时，一电公司已经表明HD/MD系列未交由神州杰瑞公司独家代理；第四，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7月9日，神州杰瑞公司员工在2015年3月6日聊天中，建议一电公司将HD及MD系列产品归入“授权产品”，神州杰瑞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之后，多次就HD及MD系列产品未全面交接的问题提出异议，表明在此期间双方实际一直未将MD及HD系列产品归入神州杰瑞的授权产品内；第五，依据报价单内容可知，双方确认的代理产品S及SD系列产品中有“总代价格”、“二级代理价格”及“返利”等内容，而双方有争议的HD50及MD10仅有“代理价格”，表明该两款产品没有返利，与协议中约定的“授权产品”的代理方式不同；最后，在神州杰瑞公司工作人员与一电公司2014年12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中，神州杰瑞公司工作人员曾说：“因为我们公司现在是SSD系列产品的全国总代么~所以淘宝那些没经我们授权销售的店铺麻烦帮我们举报他们，要求他们下架产品吧。”，表明神州杰瑞公司自己已经明确知晓其所代理的产品为SSD系列产品。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无论从文字表述中，还是双方在开始的交接，之后的履行过程中，一电公司均明确表示HD、MD系列产品不属于授权产品，神州杰瑞公司除在签订协议八个月后建议将其归入“授权产品”，并未在开始交接时就对一电公司的归类提出异议，相反在2014年12月时已经自认其所代理产品的范围为SSD系列。同时在履行过程中，HD50/MD10的代理及结算方式均与双方确认的授权产品的方式不同，因此，神州杰瑞公司主张HD及MD系列产品属于双方签订《协议书》所约定的“授权产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据此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R.smart1系列产品是否扰乱了价格体系，一电公司自行与京东合作众筹是否违约。本院认为，一电公司与神州杰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1.5条约定：“乙方享受甲方最新产品（包括甲方航拍装备系列产品）的优先代理权，享有其最低报价，并控制产品终端零售价格。”。一电公司在R.smart1推出后，未征询神州杰瑞公司意见，直接与京东合作众筹，违反了双方有关“优先代理权”的约定。依据协议约定，乙方（即神州杰瑞公司）对最新产品享有最低报价，并控制产品终端零售价格，一电公司直接与京东合作众筹，已经定下众筹价，且在双方协商将R.smart1移交给神州杰瑞公司时，一电公司也表示只能按照众筹价格移交给神州杰瑞公司，此情形实际已经剥夺了神州杰瑞公司控制产品终端零售价的权利。但依据一般市场规律和认知，众筹价格本身特点即是低于一般市场零售价，消费者对此一般具有辨识能力。神州杰瑞公司主张R.smart1众筹价格与其他未参加活动，但技术参数差不多的其他摄像机价格差距过大，但其提交的自行统计的参数及价格比较，一电公司不予认可，因决定产品价格因素较多，产品材质、技术参数、市场行情等等，故仅凭神州杰瑞公司统计的参数指标，不能证明一电公司故意以低价扰乱市场价格体系。同时该系列产品实际筹得的资金为44702元，相比神州杰瑞公司在此期间应当完成的销售任务（300万元）来说，影响较小，不足以造成神州杰瑞公司在此期间所代理的其他授权产品无任何销量的后果。故神州杰瑞公司主张因众筹产品严重扰乱价格体系，造成其无法进行同品牌系列产品的销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电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剥夺了神州杰瑞公司的优先代理权及控制终端零售价格权，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双方第9.3条的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一切实际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损害、费用或责任。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的赔偿金总额应当与其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相当，上述赔偿金额包括履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利益以及守约方因追偿而产生的任何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等。本案中，一电公司私自所定的众筹价，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在双方交涉中已明确，即使移交给神州杰瑞公司也只能原价移交，表明该价格实际为神州杰瑞拿货价格，如依据协议约定，应当由神州杰瑞公司控制终端零售价格。参照神州杰瑞公司一审庭审时有关授权产品毛利率为30%的主张，本院酌情认定，如由神州杰瑞公司代理该部分产品，其零售价格应当为63860元[44702÷（1-30%）]，因一电公司未依照约定授权其代理该产品，导致其直接利润损失为19158元（63860×30%）。关于间接损失，因本院已经认定该系列产品的众筹销售，不足以造成神州杰瑞公司在此期间无任何销量，神州杰瑞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间接损失，故对此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守约方因追偿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及诉讼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关于一电公司有无在与神州杰瑞公司合作期间将S、SD系列产品授予他人代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既存有代理商，双方同意代理商可选择按原代理协议继续执行至代理期限届满。神州杰瑞公司提交公证书等各类证据，虽然可以确认有其他非授权代理商在销售神州杰瑞公司的产品，但因在神州杰瑞公司代理S、SD产品时，尚存在未到期的代理商，故对于继续销售产品的商家，是否是一电公司在与神州杰瑞公司合作期间自行授权的代理商，无法证明。关于神州杰瑞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年度代理协议》，本院经向北京海淀法院调取（2016）京0108民初字第6102号案件资料，可以确定为该案被告北京腾达智远商贸有限公司向海淀法院提交，但因北京腾达智远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一电公司在该案中并未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也表示双方没有履行过该协议，在本案中，一电公司也以该证据无原件，且在（2016）京0108民初字第6102号案件中已经否认存在该协议，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认为，虽然神州杰瑞公司提交的《年度代理协议》来源合法，但因该协议没有原件可以核对，一电公司在另案及本案中均未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神州杰瑞公司主张一电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仍违约授权其他代理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款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上诉主张，双方201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规定，未付货款以退还等价货物的形式进行抵扣，并未规定退货时限，故上诉请求以退还等价货物抵扣货款。本院认为，双方《补充协议》虽未约定退货时限，但神州杰瑞公司本来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应当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的合理期间内退回货物。神州杰瑞公司虽然担心退货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而多次向一电公司发函确认，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明确以退货抵货款，即使一电公司未予以回复，也表明其对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确认的，货物随着存放时间越久，价值必然会有相应的损失，神州杰瑞公司应当及时履行退货义务。神州杰瑞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履行退货义务，表明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则应当按照原协议约定向一电公司支付其原本所欠的货款。神州杰瑞公司上诉请求以补充协议约定以退货抵货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市场推广费及物料损失问题。双方就市场推广费曾于2014年10月9日就市场推广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市场推广费用总额度为474万元人民币，双方对等投入市场推广费，一电公司分两次支付市场推广费至神州杰瑞公司，第一次支付137万元，第二次待头期费用使用完毕后申请。实际产生的市场费用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支付最高上限不得超过总费用10%。神州杰瑞公司上诉主张，因市场推广存在多种形式，存在大量无法取得发票的情况，其实际投入的市场费用多达800多万元，远远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投入总额。本院认为，因双方《补充协议》中已经约定，第二次支付市场推广费待头期费用使用完毕后申请。一电公司投入第二笔市场推广费，已经表明第一笔费用已经使用完毕，并且市场推广形式多样，可能存在无法取得发票的情形，双方在市场活动考核中也确定了神州杰瑞公司在活动结束后向一电公司提供活动记录，如发票、照片、视频等内容，表明双方并未约定必须以发票来确定市场推广费的使用情况。因此，本院结合双方约定，认定第一期投入的市场推广费137万元已经使用完毕，第二期投入的市场推广费100万元，因神州杰瑞公司自一电公司支付第二笔市场推广费后，未提交任何发票予以证明，其主张实际进行了推广活动，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神州杰瑞公司应当向一电公司退还市场推广费100万元。至于神州杰瑞公司主张的物料损失，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一电公司拒绝提供物料导致其自行垫付费用，故对其主张的物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损失。本院认为，在神州杰瑞公司起诉一电公司赔偿损失案件(12943号)中，因一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违约方，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电公司应当向神州杰瑞公司赔偿因追偿而产生的任何律师服务费，本院酌情以神州杰瑞公司胜诉比例认定一电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72元。对于一电公司反诉请求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在该案中，一电公司属于违约方，其要求由神州杰瑞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电公司起诉神州杰瑞公司的案件中（12945号），神州杰瑞公司属于违约方，本院酌情以一电公司胜诉比例认定神州杰瑞公司应向一电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7560元、保全担保费损失17988元。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神州杰瑞公司上诉并未提出请求，原审认定双方《协议书》自神州杰瑞公司收到一电公司的解除通知之日，即2015年7月11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神州杰瑞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2943号案件：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158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72元；四、驳回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共计119560元，由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9205元，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45号案件：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市场推广费100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5756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7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17988元；五、驳回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762元，由上诉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6973元，被上诉人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8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两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