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098号原告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号***室。负责人陈邦理，主任。委托代理人解荣春，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产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12楼。法定代表人陈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平，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州市光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凤凰小区18#楼-03。法定代表人蒋国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培仓，男，徐州市光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上海产权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解荣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吴平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徐州市光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解荣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吴平、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杨培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诉称：2007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经被告同意，第三人委托原告担任被告诉案外人江苏新沂市群冠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冠公司”）、刘学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及申请执行的代理人；原告指派律师担任被告的代理人；在合同订立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律师代理费，在被告收到群冠公司任何款项（包括群冠公司直接与被告协商后支付），扣除合同约定的费用后的余款按5%的比例支付原告代理费；被告支付代理费的时间为被告收到任何偿付款项之日起10日内；该合同双方签章及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后生效，至案件终结止，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7年8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涉案的授权委托书并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后原告代理了被告的案号为（2007）苏民二初字第0040号的民事案件。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审理，该案于2008年6月12日判决：1、群冠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归还贷款本金52，125，000元；2、被告对原群冠集团的抵押设备在2，91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判决后，被告未上诉，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的律师为该案的执行代理人，但代理权限不包括处理被告的实体权利。嗣后，原告的律师参与了该案的强制申请执行过程。2009年8月上旬，执行案件已终结，但在执行案件终结几天前，被告通知法院，其已撤销了对原告的授权委托，且未支付律师费余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1，321，2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37，820元。审理中，原告以被告实际收到款项为1，800万元为由，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883，707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83，707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2011年度中国人民银行三到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上海产权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与原告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的是第三人，故原告是与第三人设立了委托代理合同，而不是与被告设立的，该份合同只约束原告与第三人，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相应的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例如第5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应属无效，第三人早已与原告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如果按委托代理合同第4条第2款规定的条款，原告甚至可以不履行代理人的义务就可以获得很大的收益，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三、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与第三人签署了委托处置协议约定，凡是由第三人处置的以被告名义购买的资产包，所有该资产包处置中的费用都应该由处置方承担，即由第三人承担；本案原告主张代理费，也应该由第三人承担。四、第三人发出的与原告解除代理合同的函中可见，原告所派代理人未尽到代理人的职责，导致第三人与原告解除了合同，故原告无权要求根据原来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五、根据被告从江苏高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江苏高院于2009年将裁定书交由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由于涉及到其他案外公司，处理难度较大，并非该案代理律师所能处理。因此，即使原告要主张诉请也应该向第三人主张，解除代理合同所造成的损失也应该向第三人主张。第三人徐州市光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述称，第一，关于本案涉及事实，其与被告签署了委托处置协议书，在处置过程中支出的所有成本，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第三人承担，被告不承担任何费用。第二，第三人负责对外签署合同，与被告无关。第三，第三人向被告借款用于支付相关费用，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相关费用最终由第三人承担。其在处置徐州资产包过程中委托了数十家律所；其与原告签署委托合同时已说明上述情况，原、被告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流。原告没有履行应尽义务，原告的代理行为没有实现第三人的预期效果，诉请有部分未获支持，也没有完成执行，是第三人通过自身努力才实现了部分债权。原告明知无能力完成受托事项，故要求支付10万元了结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的代理费因情势变化，缺乏依据，也显示公平，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07年，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经本案被告同意，甲方再委托乙方担任债权人（本案被告）与群冠公司等欠款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及申请执行、再审的代理人；第一条为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解荣春律师作为债权人与群冠公司等欠款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及申请执行代理人；第二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四条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支付约定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债权人向乙方支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2、若乙方代理该案获得胜诉及通过执行收回款项，或在该案诉讼或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则债权人应将收到的任何偿付款项在扣除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债权人预付给乙方的10万元律师代理费及因诉讼发生的差旅费后的余款按5%的比例支付乙方代理费；3、乙方可以采用有利于维护债权人利益的任何合适方式（包括案外和解、诉讼或执行和解等）解决本案纠纷，在乙方代理本案过程中，对方当事人因该案而支付债权人的任何款项（包括对方当事人直接与债权人协商后支付），仍应按上述余款的5%比例支付乙方代理费；4、债权人支付本款第2、3项代理费的时间为债权人收到任何偿付款项之日起十日内；5、若对方当事人或以非金钱形式偿还债务的，债权人应及时拍卖变现，并在实际收到钱款后，仍应按上述余款的5%比例支付乙方代理费；6、因该案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申请执行费等法院收取的费用，有关政府部门如工商局、土管局、房管局收取的查询费用，以及中介组织收取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均由债权人承担并直接支付，乙方因代理该案而发生的差旅费由债权人承担（凭实际发票结算支付）；第五条为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章及债权人向乙方出具委托书后生效，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第六条为本合同有效期限至案件终结（包括判决、裁定、调解、案外和解、撤诉、执行中止或终结、再审）且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时止。同年8月30日，被告向江苏高院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由该院受理的本案被告与群冠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被告委托本案原告指派的解荣春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同年9月，原告开具《上海市律师服务统一发票》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为被告，收费项目为律师代理费，金额为10万元。同年9月21日，江苏高院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载明：受理本案被告诉群冠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07）苏民二初字第0040号，要求本案被告预交案件受理费302，425元、保全费5，000元，并对群冠公司等人名下的银行存款52，525，000元或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2008年6月12日，江苏高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一、服饰公司（即群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案被告归还贷款本金52，525，000元；二、本案被告对1997年颁发的新工商抵字第15号抵押权证下原群冠集团的低压设备在2，91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本案被告对生华公司和刘学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本案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307，425元均由群冠公司承担，本案被告预交的诉讼费用予以退回。本案原告指派的解荣春律师作为本案被告在该案中的委托代理人，共参与四次庭审。该案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2008年8月15日，本案被告向江苏高院就（2007）苏民二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并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本案原告指派的解荣春律师作为执行代理人，代理权限为执行代理，代为调查、提供证据、代为出庭、代为进行和解、调解的洽谈（处分实体权利除外）、代为签署法律文书。同年9月4日，本案原告向江苏高院出具《律师函》一份，告知本案被告已委托本案原告方解荣春律师作为该案的执行代理人。同年10月，本案被告向江苏高院对群冠公司的被查封财产申请进行评估、拍卖，江苏高院要求本案被告派员参加现场勘查并交纳评估鉴定费用；本案原告作为本案被告的代理人向江苏高院递交了委托评估、拍卖申请书并接收了江苏高院出具的相关材料。200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评估付款告知律师函》一份，通知被告支付评估鉴定费用，并于同月3日向被告寄送该函。同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群冠公司构筑物、定着物工程量的确认事宜的律师函》一份，告知被告须在2009年8月5日前对工程量作出是否确认的表示。同日，被告工作人员李如鹏在该函件上签名署期。2011年6月23日、2013年6月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寄送《律师事务所催债函》二份，催讨律师代理费。另查明，2005年5月27日，被告（甲A方）、案外人上海致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甲B方）、案外人太仓恒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甲C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委托处置协议书》一份，载明：二、委托事项的内容和范围为甲方委托乙方处置的资产包是指以甲A方名义受让的长城公司徐州市313户、8，205户不良资产包；三、委托权限为（1）乙方以甲A方代理人的身份向债务人主张债权，（2）经甲方同意和授权，乙方可以长城公司的名义用诉讼、协商等方法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也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但与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关系除外），（4）视处置工作的需要，乙方可以要求甲A方签署专项的委托合同或出具专项委托书，（5）视处置工作的需要，经乙方要求，亦可由甲A方直接与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合同或出具委托手续；四、双方权利义务中甲方权利为（1）对乙方处置资产包的全过程具有决策审批权、建议权，具有对乙方完成处置目标及进度的考核权，（4）审查和决定是否批准乙方编制、提交的处置方案，（6）由甲方组建处置审查委员会，由处置委员会行使甲方权利；甲方义务为（1）尽力配合乙方的处置工作，在乙方通过诉讼、协商及其他合法方式主张债权的过程中，根据乙方要求，提供合法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加盖公章、提供证明、提供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手续，（2）按本协议及审查委员会议事规则客观公正、准确及时地对乙方提交的处置方案及有关建议、意见进行讨论、审核，并作出决定回复，（3）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地提取处置费用（资产处置收回资金的6%）和财务顾问费用（资产处置收回资金的1.5%），并分别支付给乙方及约定的财务顾问；乙方权利为（1）依据甲方审查批准后的处置方案进行处置，（3）根据处置需要，委托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办理处置工作中的有关事宜，（4）根据处置需要，要求甲方并经其同意直接与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合同或出具委托手续（甲方无须另行支付聘请律师费）；七、处置费用的提取和支付为1、处置费用指乙方为处置徐州资产包中的任何资产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拍卖费等费用，还包括谈判、协调各方面关系所支出的招待费及其他与处置相关的所有成本、费用和开销，2、处置费用为处置资产全部回收金额的6%，由乙方用于处置资产包时包干使用，若实际支出的处置成本超过处置费用时，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支付，实际支出的处置成本低于上述提取的处置费用时，则处置费用的结余部分归乙方享有支配，3、在尚未收到处置资产收入时，乙方可经甲方同意先期使用账户内已有的资金，6、如遇提取的处置费用不足以支付重大案件的诉讼、执行费用时，乙方先行向审查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由委员会审核后决定处理。2007年9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就群冠集团系列起诉案相关事宜，由其与本案原告签订相关委托协议，案件所需律师代理费、报销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以及其他相关因诉讼、回收而发生的成本，先从本案被告保管的已回收但尚未分配款项中垫付，最终由第三人承担，即该垫付款项从未来第三人应提取的处置费用中扣出并归还给投资人。2009年7月20日，第三人及案外人太仓佰利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关于终止委托代理合同的函》一份，终止被告与原告在群冠案件中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向江苏高院出具《撤销委托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撤销本案原告在群冠执行案件中的本案被告代理人身份，并委托本案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杨培仓作为执行代理人，该二份文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09年7月1日。同年8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一份，案号：（2008）苏执字第0025号，将本案被告与群冠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由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9年4月18日，新沂市人民法院向江苏高院出具《关于董申娟等十四人及新沂市东区热电责任有限公司与江苏群冠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执行情况的报告》一份，载明与群冠公司相关的执行案件共18件，标的额为1，169，217元。2011年10月19日，被告（甲方）与新沂市苏辰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苏辰公司”）、群冠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与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同时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生效后，甲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甲乙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予以终止，双方此前已履约部分不再返还，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三方确认，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1，800万元的转让款作为丙方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项下其向甲方应支付的执行和借款，甲方无需退回给乙方，三方对此均无异议，但由此产生的乙方和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和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同日，被告（甲方）与群冠公司（乙方）、江苏群冠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于本协议签署当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800万元执行和解款；甲方在确认实际已收到该1，800万元执行和解款后，视为乙方支付了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进而视乙方全部履行了（2007）苏民二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义务，剩余款项甲方放弃向乙方追索，同时甲方放弃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受让的未经起诉的对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即双方的该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归于消灭；本案在诉讼和执行期间甲方已经支付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若法院再收取执行费或其它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承担费用。2011年2月9日、5月16日、5月17日，苏辰公司分三次向被告支付款项合计1，80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律师函及授权委托书、委托评估、拍卖申请书、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司法鉴定函、鉴定费缴款通知及司法鉴定鉴证收费通知、评估付款告知律师函及快递单、关于群冠公司构筑物、定着物工程量的确认事宜的律师函及快递单、律师事务所催债函、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撤销委托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关于董申娟等十四人及新沂市东区热电责任有限公司与江苏群冠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执行情况的报告、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委托处置协议书、邮件及附件、承诺函、关于终止委托代理合同的函及快递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合同性质属于委托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原告代理被告与群冠公司案件的诉讼和执行、原告的代理期限实际到2009年7月止、被告于2011年10月止实际获得1，800万元款项作为其与群冠公司案的全部执行和解款、原告已收到10万元律师费预付款均无异议，对于前述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焦点在于：1、原、被告间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2、若成立，双方的委托关系是否已经解除；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原、被告间的委托合同是否成立。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委托关系的主体是原告与第三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他人订立的合同，他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他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他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作为委托人，第三人作为受托人，受被告委托处理被告与包括群冠公司在内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属于转委托的行为；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中已表明第三人系经被告同意委托原告作为其与群冠公司的诉讼、执行代理人，原告亦明确表示其在签订该委托代理合同时已知晓这一点，且被告已向原告预付了10万元的律师费用；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亦已知晓并同意第三人委托原告作为被告代理人参与被告与群冠公司的诉讼，而在被告向江苏高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亦承认原告的律师为其代理人，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直接约束原、被告，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至于被告认为其与第三人已签订协议、应由第三人承担律师费用，第三人虽表示确认，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约定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及第三人未能证明原告知晓被告与第三人间对于律师费用承担的约定，故该约定对原告并无约束力。现被告及第三人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约定只约束原告与第三人，而原告坚持认为委托关系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本院认可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在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后，可根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另行向第三人主张。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原告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被告则认为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本案系争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被告及第三人称2009年7月第三人已经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原告也确认其收到过第三人发出的函，并表示其于2009年7月31日后未再参与案件代理，故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实际已经解除。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被告认为原告未尽代理义务，其提供的证据却不足以证明该辩称，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无法确认。第三人认为因原告未尽代理义务，致使本案被告在与群冠公司案件中诉请未能全获支持，故不应支付律师费用；本院认为，第三人未能证明其辩称的因果关系，且本案系争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为风险代理，即根据实际收到的款项按比例收取律师代理费，而非按诉请标的收取，故本院对于第三人该辩称不予采纳。委托合同虽然解除，但本案中，原告完成了案件审判的代理工作，亦完成了执行过程的部分代理工作，如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参与评估活动等，故应取得一定的报酬。本院考虑到该案件的代理方式、审判及执行过程、难易程度、被告获得款项的金额与时间，结合原告实际的工作量及公平合理原则等酌情确定律师费金额为20万元，扣除被告已预付的钱款10万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至于利息，被告收到款项后并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故应承担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应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产权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万元；二、被告上海产权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1元，减半收取计7，245.50元，由原告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负担5，869.50元，被告上海产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陈巨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