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1425号原告：杨奕，女，197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民，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晓春，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喜洋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宛平路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陆晓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布利兹缇母婴护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三双公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津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许静，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民，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奕与被告陆晓春、第三人上海喜洋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公司)、第三人上海布利兹缇母婴护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利兹缇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在六个月内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11月10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8年11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奕及第三人布利兹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王俊民，被告陆晓春及第三人喜洋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奕、陆晓春签署的《公司股份置换转受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杨奕为喜洋洋公司100%股权的股东；3．判令喜洋洋公司变更杨奕为喜洋洋公司100%的股东，陆晓春协助配合办理；4．陆晓春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事实和理由：杨奕系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的持有人，陆晓春原系喜洋洋公司100%股份持有人。2013年5月，陆晓春与杨奕签订《公司股份置换转受让协议》，约定：杨奕将其持有的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置换陆晓春持有的喜洋洋公司股份及其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全部有形及无形资产；该协议经双方公司股东会通过之日生效，自生效之日起陆晓春和杨奕应当办理实际交接手续；等等。2013年7月9日，布利兹缇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上述股份转受让事项、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并接收陆晓春移交的喜洋洋公司印章、员工名单及财务账册等，陆晓春对转让喜洋洋公司全部股份给杨奕没有异议。2013年7月起，布利兹缇公司多次派员会同陆晓春本人至工商部门办理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变更登记，工商部门经查实告知：因陆晓春作为一人独资股东，未付清喜洋洋公司税款，已被列入“非正常户名单”，只有待陆晓春履行完税义务后才可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因此，布利兹缇公司与陆晓春明确，待陆晓春按政府规定付清税款后，再办理陆晓春布利兹缇公司10%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陆晓春每月收取布利兹缇公司支付的董事津贴10,00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布利兹缇公司聘用陆晓春为总经理。因喜洋洋公司尚有未付税款等未了事项，无法办理喜洋洋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6年8月，布利兹缇公司认为陆晓春不再胜任总经理职位，经过双方谈话，陆晓春同意辞职，但拒绝配合办理喜洋洋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因陆晓春拒绝办理变更登记，陆晓春支付150,000元律师费聘请律师进行了长达一年多的法律服务，努力与陆晓春协商解决，但均无果，故提起诉讼。陆晓春辩称，不同意杨奕诉讼请求，不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理由如下：第一，杨奕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系争协议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约定是立即办理，至今已经超出3年。第二，布利兹缇公司股东的出资均没有到位，股东权利存在瑕疵。陆晓春签订《公司股份置换转受让协议》时并不知晓布利兹缇公司股东出资未到位的事实。第三，《公司股份置换转受让协议》是以喜洋洋公司的有形及无形资产置换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并非置换喜洋洋公司的股权。其中有形资产包括未完成的合同、公司员工、经营物品、经营场地等，无形资产只是纸面约定，并无实质内容。第四，由于布利兹缇公司涉及行政处罚，因此2013年底陆晓春与布利兹缇公司人员才无法办理布利兹缇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第五，杨奕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超出律师收费标准。喜洋洋公司陈述，同意陆晓春意见，不认可杨奕是喜洋洋公司股东，不同意办理工商变更。布利兹缇公司陈述，同意杨奕意见，布利兹缇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章程已经变更陆晓春为股东，若陆晓春主张布利兹缇公司股东出资未到位，应当对此进行举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1日，陆晓春(甲方、转让方)与杨奕(乙方、受让方)签订《置换转受让协议书》，约定：陆晓春为喜洋洋公司100%股份持有人，杨奕为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持有人；双方就转受让喜洋洋公司股份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有形与无形资产(见附件资产清单)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份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乙方同意将持有的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置换甲方所持有的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有形与无形资产(详见附件)；该转让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负责运营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经营业务；自该协议生效之日，甲乙双方签署甲方资产、印章及经营管理文件移交清单及实际办理交接手续；甲方所有的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经营团队、喜洋洋品牌价值、固定资产以及未入住的客户价值1,430,000元签约合同，以及该条款没有述及的原属于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有形及无形)资产自2013年6月1日均转让给乙方所有，可以由乙方并入布利兹缇公司共同经营；该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该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资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及所属公司盖章后成立；该协议经甲乙双方公司股东会通过之日生效；该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份转让之日，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等等。陆晓春、杨奕、喜洋洋公司、布利兹缇公司分别在该协议尾部签字、盖章。2013年7月9日，布利兹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杨奕将其持有的布利兹缇公司10%股份转让给陆晓春，公司其余股东放弃对前述转受让股份的优先受让权；杨奕受让取得的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100%的股份及有形与无形资产归属布利兹缇公司所有与使用；公司股东变更为：许静持有公司55%股份、石某某持有公司35%股份；陆晓春持有公司10%股份；公司章程有关公司股东部分章节条款根据上述作相应修改，该决议自全体到会股东或委托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等等。许静、石某某、杨奕在尾部股东签字处签字。2016年10月31日，陆晓春至本院作谈话笔录，称2013年5月喜洋洋公司的全部资产就已经转交给了布利兹缇公司，喜洋洋公司至此就处于停业状态；等等。2017年，杨奕聘请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处理其与陆晓春股份转让纠纷，并为此发生律师费150,000元。审理中，杨奕确认上诉律师费包括前期非讼代理以及本案诉讼代理的费用。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2日，布利兹缇公司两次发函要求陆晓春履行股份置换协议、移交印章物品、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邮件均被退回。另查明，布利兹缇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成立，2013年5月21日布利兹缇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并制定章程修正案，确认公司股东为许静、石某某、杨奕，三人分别认缴出资4,400,000元、2,800,000元、800,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5%、35%、10%。布利兹缇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等等。喜洋洋公司于2009年9月9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陆晓春。喜洋洋公司章程约定，陆晓春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0%；股东可以依照《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和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职权；等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布利兹缇公司工商信息及章程、喜洋洋公司工商信息及章程、《置换转受让协议书》、布利兹缇公司股东会决议、谈话笔录、函件及退件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杨奕、布利兹缇公司为证明包括其在内的布利兹缇公司股东均已按约出资，杨奕已经履行系争协议而协议无法履行系因陆晓春缘故，提交布利兹缇公司工商内档材料、劳动仲裁申请书、情况说明。陆晓春、喜洋洋公司质证：对工商材料、劳动仲裁申请书真实性确认；对情况说明作为证言，证人未出庭，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坚持认为布利兹缇公司股东未足额出资，陆晓春在布利兹缇公司工作并非出于股东身份。本院认证：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杨奕和陆晓春签订的《置换转受让协议书》已经双方签字，并且经喜洋洋公司、布利兹缇公司盖章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已经成立。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该协议自喜洋洋公司、布利兹缇公司股东会通过之日生效。因喜洋洋公司系陆晓春持股100%的一人公司，陆晓春可依法进行股权转让并决定公司重大经营事项；而布利兹缇公司也于2013年7月9日就股权转让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因此，《置换转受让协议书》依法生效，本院确认杨奕、陆晓春签署的《置换转受让协议书》有效。陆晓春辩称其转让的仅为其持有的喜洋洋公司及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有形及无形资产，不包括股权，本案争议焦点为：《置换转受让协议书》中陆晓春的转让标的是否包括喜洋洋公司股权。本院认为，首先，系争协议首部已经明确约定协议目的是转受让喜洋洋公司股份，其中，陆晓春是作为喜洋洋公司100%股份持有人的转让方、杨奕是受让方；其次，系争协议就陆晓春向杨奕转让事项一节中明确约定：“甲方(陆晓春)将其持有的喜洋洋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喜洋洋月子会所有形与无形资产(见附件资产清单)转让给乙方(杨奕)，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份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上述行文内容可见，陆晓春系向杨奕转让包含100%股权在内的喜洋洋公司的有形及无形资产，即，双方就“无形资产”系作包含股权在内的广义理解。陆晓春关于转让标的不包括股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协议明确约定陆晓春应于2013年6月1日完成转让事宜，但至今喜洋洋公司股东仍未变更，且陆晓春于本案庭审中明确拒绝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陆晓春已经构成违约，杨奕主张确认登记在陆晓春名下喜洋洋公司100%股权归其所有、要求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要求陆晓春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陆晓春辩称律师费数额过高，且杨奕确认其主张的律师费中包括非讼代理费用，本院酌情对律师费调整为30,000元。陆晓春关于布利兹缇公司股东出资未到位、布利兹缇公司涉及行政处罚等辩称，均与本案纠纷无关，陆晓春可另案主张。本案属确权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陆晓春就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奕、陆晓春签署的《公司股份置换转受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陆晓春持有的上海喜洋洋实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归杨奕所有；三、上海喜洋洋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陆晓春应予协助；四、陆晓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杨奕律师费30,000元；五、杨奕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4,650元，由杨奕负担3,656元，由陆晓春负担9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嵘人民陪审员  施秋萍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