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9329号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甘勇，该公司经理。被告：上海杠邦网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连小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连小强，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田，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奇，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与被告上海杠邦网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杠邦公司)、连小强侵害商业秘密、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6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勇，被告杠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连小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田、陆晨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其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0元；3.判令两被告在被告杠邦公司网站(网址：http：//www.cnweak.com)首页、百度(网址：http：//www.baidu.com)搜索引擎首页、《人民日报》及《新民晚报》(中缝以外)均连续360天刊登原告认可的声明，以澄清原告所述两被告商业诋毁原告的全部虚伪事实，消除影响；4.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审理中，原告将第四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01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8日，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小强以备考硕士研究生有空余时间为由，伪装成求职人员，通过智联招聘网站，来原告处应聘兼职网络维护人员岗位。同年10月10日，原告与连小强签订兼职工作协议书，连小强为原告客户提供兼职网络维护服务。2017年6月1日，原告又与连小强签订保密协议、保密管理制度协议，两份协议均对原告公司商业秘密的范围作了约定。2017年9月21日，连小强因担任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暴露，被原告开除。经查证，连小强在原告处兼职期间，杠邦公司、连小强多次在原告客户单位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并进行业务承揽活动，伺机掠夺原告客户。连小强被原告开除后，两被告加大掠夺原告IT外包服务客户的力度，导致本属于原告的IT外包服务、设备销售、工程项目等机会及众多的原告推广结果被两被告分享，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连小强作为杠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采用欺诈手段与原告签订兼职工作协议，以充当原告兼职员工为手段，违法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杠邦公司组织其单位员工到原告客户单位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业务承揽，与本属于原告的多家客户签订IT外包服务合同。两被告具有共同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及商业诋毁原告的主观恶意，为共同侵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包括：1.原告的经营策略、管理诀窍，包括教会连小强装日文系统、使用华为交换机，通过言传身教如何拉客户、谈合同的经验传授；2.19家客户名单(详见附件一)，上述19家客户均为原告长期稳定的IT外包维护服务对象，能为原告带来商业利益，原告均采取了保密措施。在本案主张的商业诋毁行为包括：1.2017年8月至9月间，编号12的客户所有有线、无线电脑网络大规模整体瘫痪四次，连小强被原告开除后，该客户再未发生一起因原告服务原因导致的电脑网络大规模整体瘫痪事故。2017年11月21日,原告去给该客户财务处修电脑，这台电脑使用了将近10年，无法再维修，原告将新的电脑送去，并询问是否需要将旧电脑中的数据导入新的电脑，该客户财务表示不需要。原告觉得不对劲，次日上午到该客户处，发现连小强等人正在财务部“修电脑”。两被告以原告前员工名义抢夺原告IT外包客户的行为，等同于两被告向原告客户亮明杠邦公司和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行为与散布原告虚伪事实无异，其目的意在商业诋毁原告，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企业经营管理人员水平低、公司管理混乱，原告公司队伍中潜伏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小强，原告浑然不知，技术人员匮乏，对原告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2.连小强在原告处兼职期间故意骑共享单车进入编号1的客户公司，与客户保安发生争执并打架，诋毁原告的声誉。3.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连小强短信往来内容，以(2018)沪浦证经字第1441号公证书内容为准。被告杠邦公司、连小强共同辩称：1.因杠邦公司经营不善，没有业务，连小强以个人名义到原告处兼职，与杠邦公司无关，到原告处应聘时连小强确未告诉原告其为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2.连小强与原告存在过劳动关系，但从未签过任何书面协议，兼职工作协议书、保密协议、保密管理制度协议上连小强的印章均为原告伪造；3.原告未对其主张的客户名单采取保密措施，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其所述经营策略为一般公众所知悉、管理诀窍为原告的多年工作经验，均不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因此两被告不构成商业秘密侵权；4.原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并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两被告并未实施商业诋毁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诚信经营二十余年，企业影响力巨大，原告对主张的商业秘密享有权利。证据2.杠邦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杠邦公司系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合法法人组织，符合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体要件。证据3.连小强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打印件，证明连小强系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CEO执行总裁，符合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体构成要件。证据4.杠邦公司网站域名(www.cnweak.com)打印件、杠邦公司员工集体照截屏，证明杠邦公司企业网站刊登有关IT外包业务介绍、承揽、宣传等经营性质的描述，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两被告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并商业诋毁原告是以营利为目的；原告法定代表人看见集体照上杠邦公司两员工在2017年6月左右到编号12的客户单位15楼干完事后跑到11楼，当时连小强还在原告公司兼职IT维护员，连小强派杠邦公司的员工到原告的客户单位具体做什么原告不清楚。证据5.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连小强签订的《保密管理制度》、《保密协议书》，证明原告对自身经营信息、管理信息、技术信息等已采取保密措施，该保密措施的实施使原告的商业秘密不为公众所知晓；连小强冒用劳动者的名义，隐瞒其真实情况，以欺诈手段与原告签署了《保密管理制度》、《保密协议书》。证据6.2016年10月10日，原告与连小强签订的《兼职工作协议书》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客户处捡到的连小强使用的假名片(单位名称杠邦公司，手机号是连小强的，名字却是马序)，证明连小强以劳动者名义，隐瞒真实情况与原告签订《兼职工作协议书》，以不正当方式获取和使用原告的商业秘密。证据7.1995年至1999年新民晚报社、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开具的发票及刊登相关广告的报纸，证明原告通过二十多年的经营，积累了良好的商誉，企业知名度高、影响力大，被侵害的商业秘密价值大。证据8.诉讼费和维权合理开支，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2,010元、诉讼费9,800元。证据9.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连小强发出的辞退通知书，证明连小强在原告客户单位进行IT服务时主动找原告客户单位人员吵架，意在诋毁原告的商誉，该事实与涉案公证书中连小强自认被原告辞退的事实相印证，原告声誉受损，符合商业诋毁行为的结果构成要件。证据10.编号1的客户员工发送的中止合同短信及快递面单两份，编号2-编号7的客户出具的终止、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两被告侵害原告的商业秘密并诋毁原告，导致原告企业声誉受损，客户和潜在客户流失，承揽产品销售、IT工程的竞争优势丧失，损失巨大，符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结果构成要件。证据11.原告向编号1-编号7的客户开具的电脑维护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述7家流失的IT外包服务客户与原告合作期间向原告定期采购，是能为原告带来经济利益的客户，而非一般的客户名单，7家流失的IT外包服务客户是原告商业秘密保护的对象和内容。证据12.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书，证明原告已申请法院向原告主张的19家客户开展调查，以证明连小强以原告员工身份为上述19家客户提供了IT外包维护服务，其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使用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并诋毁原告，连小强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商业诋毁原告具有主观恶意。证据13.(2018)沪浦证经字第1441号公证书，证明连小强与原告存在过雇佣和被雇佣关系，其冒用劳动者名义，隐瞒真实情况，与原告签订《兼职工作协议书》、《保密管理制度》、《保密协议书》，系违法行为；连小强自认在原告处打工是为了探外包风头，自认抢夺了原告的客户，其在原告处兼职意在获取原告的经营策略、管理诀窍等商业秘密，主观上存在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商业诋毁原告的恶意；连小强关于杠邦公司服务好、技术到位的陈述无证据佐证。证据14.原告与涉案19家客户签订的服务协议书，证明19家客户为原告长期稳定的客户，连小强在原告处兼职期间向上述19家客户提拱了维护服务，两被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证据15.原告向编号8-编号18的客户开具的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述客户是能为原告带来经济利益的客户，而不是一般的客户名单。证据16.2018年6月18日，杠邦公司网站页面截屏,证明杠邦公司网站刊载有关IT外包业务的宣传和承揽工程等经营性质的描述，两被告经营范围与原告存在交集，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两被告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商业诋毁原告以营利为目的；证据17.2018年6月18日，百度网页连小强搜索结果截屏，证明连小强作为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CEO执行总裁，隐瞒身份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其行为非常恶劣。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2015年4月27日连小强作为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招商银行预留的个人印鉴章样式，该印章大小与原告提交的《兼职工作协议》、《保密管理制度》、《保密协议书》上连小强私章明显不同，证明上述书证均为原告伪造。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中的网站域名打印件、证据8、证据10-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陈述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综合审查判断后进行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网站照片打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认为，即便原告能够当庭演示，但原告现并无证据证明照片中的员工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或诋毁原告的行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6，两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马序”的名片，连小强陈述并不是其制作，因该名片的来源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加盖连小强私章的三份协议，本院将结合已被确认的有效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对其证据效力进行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是1995年至1999年间的发票和宣传记录，广告内容与本案中主张的IT维护服务无关，而且广告具有时效性，原告不能以将近20年前的广告来证明原告公司近两年的知名度，也不能以此作为赔偿数额的参考。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内容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连小强陈述从未收到过辞退通知书，因原告不能就辞退通知书已送达连小强进行举证，现连小强否认收到该通知书，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证据17，两被告认为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证明了连小强一直担任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杠邦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存在交集，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上述事实两被告在陈述时均已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虽拒绝质证，但两被告提供了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至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已被确认的有效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后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主体身份情况原告远东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通讯设备安装，通讯设备维修服务，通讯器材批发，零售，计算机系统集成服务，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原告认为在计算机设备销售、工程承揽、外包服务等范围与被告杠邦公司构成竞争关系。被告杠邦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注册资本1,000,000元，被告连小强自被告杠邦公司成立之时即为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杠邦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从事网络设备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开发；电子产品、通讯器材、五金交电、汽车配件、办公用品、机械设备的销售；通讯工程；建筑劳务分包；电子商务等。其自述主营业务为IT技术服务和工程，被告连小强到原告处工作之前被告杠邦公司并不从事IT维护服务业务。二、原告与19家客户的往来情况原告先后与涉案19家客户签订服务协议，为上述客户提供IT系统维护服务，收取服务费。19家客户中，编号9、11、13、15的客户为被告连小强到原告处兼职后原告新开发客户，编号19的客户原告自述该客户已不再经营，现已不是原告的客户。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编号1-编号7的客户先后以基于公司内部调整、不需要IT外包服务、技术人员更换等为由向原告发出通知书或短信，终止或解除与原告的服务关系。审理中，原告陈述编号8-编号18的客户仍与原告保持服务关系。三、被告连小强在原告处兼职的情况原告与被告连小强均陈述连小强通过智联招聘网到原告处兼职，兼职时间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主要从事原告客户的网络维护工作。被告连小强陈述，其在原告处兼职期间，向编号1-编号3、编号5-编号10、编号12-编号14、编号16-编号17的客户提供过维护服务。原告提供的《兼职工作协议书》加盖远东公司公章及连小强私章，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0日。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协议时间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2.连小强不按照远东公司的规定出勤并坐班，工作时间根据远东公司的需要和安排提供相应的反馈或者提交工作成果，具体双方可以通过电话、短信、邮件、现场服务或其他等方式；3.连小强确认并承诺，连小强如将远东公司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人或使用商业秘密，使远东公司遭受损失的，连小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赔偿远东公司600,000元；4.连小强须负责远东公司15家IT外包服务客户单位(编号1-8、10、12、14、16-19)的网络维护工作；5.兼职报酬为3,500元/月，按月支付，工作报酬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津贴、工作时间补贴费、交通费、电话费补贴等各种费用；6.一方发现另一方违反本协议，并且此行为可能导致无法弥补的后果，本协议可以无条件立即终止。原告提供的《保密管理制度》及《保密协议书》加盖远东公司公章及连小强私章，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6月1日。《保密管理制度》第二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公司所有员工，公司所有人员，包括技术开发人员、销售人员、行政管理人员、生产和后勤服务人员等，都有保守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第三条规定公司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晓、能为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且由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包括内部文件，如设计、程序、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制作方法、管理诀窍、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等。《保密协议书》记载，因连小强正在为远东公司的客户提供兼职网络维护服务和履行职务，已经(或将要)知悉远东公司的商业秘密，为了明确连小强的保密义务，有效保护远东公司的商业秘密，防止商业秘密被公开披露或以任何形式泄露，签订本保密协议。本协议所指的保密信息包括技术信息、专有技术、经营信息，连小强对此保密信息承担保密义务。上述保密信息可以是数据、文字、图片及记载上述内容的资料、光盘、软件、图书等有形媒介体现，也可通过口头等视听形式传递。连小强恶意泄露、使用商业秘密，造成远东公司遭受损失的，连小强愿意赔偿远东公司600,000元，远东公司也可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侵权责任，直至追究其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陈述对于上述三份协议的签订过程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对于兼职员工的工资发放很灵活，有的时候付现金，有的时候是银行转账，但每月发放金额为3,500元。被告连小强陈述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为双方口头约定，没有签署过任何书面协议。连小强只有一枚杠邦公司法人印鉴章，没有其他私章。工作方式是接到原告法定代表人电话或短信通知后去客户公司提供维护服务，原告法定代表人一般也会去，服务结束后没有签单确认的程序。报酬有时按天结算，有时一周结一次，每月工资6,000元左右，是通过银行转账或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直接支付现金。2017年9月下旬，原告再没有通知连小强提供服务，连小强还曾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短信询问为何没有再派单。原告提供的《兼职工作协议书》、《保密管理制度》及《保密协议书》加盖的连小强私章与两被告提供的杠邦公司在招商银行预留的印鉴卡上的连小强印章比对显见不一致。四、证据保全的情况2018年5月21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甘勇手机中与手机号为131*****667的往来信息进行了拍照。同月25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2018)沪浦证经字第1441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2,010元。审理中，被告连小强确认其系131*****667手机号机主，公证信息确为甘勇与其的短信往来。公证书所附照片主要显示如下内容：2017年12月11日星期一，连小强发送内容“你在瞎说，编造不符合事实的事情，我就告你诽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谁的服务好，技术到位，谁就有资格服务客户！别怪我没提醒你”；甘勇回复“最近我签了……，有本事就要自己找客户，不要在别人客户群里逞能。做人要硬气”；连小强回复“本来一切都可以好好的过去，我也没打算抢你的客户，可你做事有些过分，你要离职一个人，不是什么也不说，就突然间开掉，你没想过我要找工作也要些时间，我都跟你讲过，我要主动离职，我会提前跟你讲，你却有些过分了，老话送给你，做人要硬气”、“咋们现在什么也都别说了，你的客户我不再抢了，我这么做只是你太过分了，我公司都做了三年多了，一直做项目的，不做外包，跟着你做只是探探外包的风头”。2018年1月5日星期五，甘勇发送内容“你在我这里潜伏，就是为了抢浦东大道的客户。还拍了不少视频，你想死这家客户了，你抢不到，证明你不行，证明我技术比你高，这是事实。抢城乡结合部的小客户证明你无能，没有公关能力找大客户”；连小强回复“哈哈哈…。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坚守浦东大道阵地的，继续坚持，你的动向我能算出来的，你的坚持是我最大的动力”。2018年1月12日星期五，连小强发送内容“事情到此结束算了，不要在闹下去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就完了，你不要再这么愚蠢做法了，我没耐心，我是直接性的，我也没给自己留退路，至于身份证好查的”。五、其他查明的情况1.被告杠邦公司确认在连小强到原告处兼职前其与涉案19家客户无业务往来。2.本院依职权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税务局调取了被告杠邦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增值税发票开票记录，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杠邦公司先后向编号1、2、3、5、6、9的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项目为人工费、技术服务费、设计主机等，含税金额共计9万余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如构成商业秘密，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三、两被告是否实施了商业诋毁原告的行为；四、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包括原告的经营策略、管理诀窍及19家客户名单。原告对其主张的经营策略、管理诀窍的内容进行了明确，但并未显示出有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的具体信息，无法证明上述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陈述的经营策略、管理诀窍系其商业秘密，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原告提供的其与涉案客户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编号9、11、13、15的客户为被告连小强到原告处兼职后原告陆续开发新客户；编号4的客户在签订合同后半年即与原告解约；编号19的客户原告自述已不是其客户，故上述客户不能认定为原告长期稳定的特定客户，不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即便被告杠邦公司与编号9的客户发生过一次交易，也不能就此认定编号9的客户系原告的商业秘密。判定经营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应当从秘密性、价值性和保密措施三个方面来审查。首先，秘密性指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编号为1-3、5-8、10、12、14、16-18客户与原告保持较长时间且稳定的合作关系，所涉合同中既包含了客户名称、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又包含了客户IT服务的具体需求、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具体个性化的深度信息，相关信息并不能从公开渠道获知，具有秘密性。其次，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来看，其与编号为1-3、5-8、10、12、14、16-18客户发生交易能带来经营利益，因此上述客户名单对于原告的商业价值不言而喻。最后，原告陈述其通过与被告连小强签订《兼职工作协议书》、《保密管理制度》、《保密协议书》的方式对其主张的经营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保密管理制度》、《保密协议书》中明确原告的客户名单为公司的商业秘密。被告连小强抗辩三份协议中其个人印章系伪造，并提供了银行印鉴章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个人印章并不具有唯一性；其次，被告连小强确认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间在原告处兼职，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而劳务关系必涉及工作岗位、工作期限、工资报酬及发放形式、福利待遇等诸多内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一般均应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再次，被告杠邦公司于2014年10月变更经营范围为从事网络设备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开发等，与原告具有同业竞争关系，被告连小强隐瞒其担任被告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到原告处应聘，结合其短信中“咋们现在什么也都别说了，你的客户我不再抢了，我这么做只是你太过分了，我公司都做了三年多了，一直做项目的，不做外包，跟着你做只是探探外包的风头”的陈述，以及被告连小强从原告处离职后，被告杠邦公司与涉案多家客户发生IT业务往来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连小强到原告处应聘具有不正当性，主观恶意明显。综上，在被告连小强不能提供确凿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和相关事实认定原告对其客户名单采取了保密措施。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编号1-3、5-8、10、12、14、16-18客户名单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被告连小强自认在原告处兼职期间向涉案14家客户提供了维护服务，可见其具有了解接触原告商业秘密具体信息的客观条件。现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杠邦公司或连小强曾接触过编号18的客户信息，故本院认定被告连小强接触的原告商业秘密的范围为编号1-3、5-8、10、12、14、16、17的客户。其次，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杠邦公司先后与编号为1、2、3、5、6的客户发生交易，初次交易时间都发生在原告之后，主要涉及技术服务、设计费等，与原告掌握的上述客户的商业秘密内容相同。再次，两被告辩称原告客户流失的原因在于原告自身原因及客户的需求变化，但两被告不能证明被告连小强离职后，上述客户与被告杠邦公司进行交易两被告未采用不正当手段，结合被告连小强与甘勇的短信内容，本院对两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杠邦公司开展IT维护服务等业务，与原告构成同业竞争关系。被告连小强隐瞒其被告杠邦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原告处任职，通过不正当手段知悉原告与客户交易的具体信息，上述信息亦为被告杠邦公司所掌握。在明知上述客户名单为原告商业秘密的情况下，被告杠邦公司仍予使用，与编号为1、2、3、5、6的客户进行交易，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客户享有的商业秘密。对于编号7、8、10、12、14、16、17客户，因原告未提供两被告使用上述客户商业秘密的证据，对原告提出的两被告侵害上述客户商业秘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以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原告主张的被告的商业诋毁的三个具体行为中，被告连小强曾为原告前兼职员工，这是一种客观事实，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连小强与客户单位员工发生争执时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商业声誉的目的；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连小强之间的短信往来，主要为两人之间的争执，无证据证明短信内容在相关公众间进行传播，并由此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商业声誉。故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本院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两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两被告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根据本院从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税务局调取的被告杠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信息，可以查明被告与客户名单中的5个客户发生交易的金额，庭审中原告以涉及原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陈述其净利润，被告杠邦公司陈述其无净利润，但未据此举证，故被告杠邦公司的具体获利数额无法确定，本院以交易总金额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并将两被告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主观恶意作为考量因素，同时综合考虑两被告实施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时间、情节、所处行业性质，确定赔偿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确为本案诉讼所必须，全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及第五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杠邦网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连小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侵害，直至上述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时止(详细名单见附件二)；二、被告上海杠邦网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连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三、被告上海杠邦网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连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维权费用2,01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165元，被告上海杠邦网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连小强负担5,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刘燕萍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第十条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第十一条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五）签订保密协议；……第十三条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于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判决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时，停止侵害的时间一般持续到该项商业秘密已为公众知悉时为止。……附件一：原告主张保护的19家客户名单1.上海保利佐川物流有限公司2.上海新高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3.深圳市外代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4.荷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5.上海村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6.绍特拉斯（上海）过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7.上海波拓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8.上海施迈尔精密陶瓷有限公司9.上海森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法良时装（上海）有限公司11.爱璞特（上海）自动化液压机模具贸易有限公司12.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13.上海诺鼎汉姆广告有限公司14.上海凯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5.上海大泰实业有限公司16.上海庆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7.郡是(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8.上海翼胜专利事务所19.上海鸣远文化有限公司附件二：被告停止侵害的商业秘密（5家客户名单）上海保利佐川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新高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深圳市外代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村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绍特拉斯（上海）过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