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20833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邓礼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美，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被告经营的聚合软件电视猫视频中播放来源于原告网站的视频内容，停止在电视猫视频中播放来源于原告经营网站的视频内容时所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费用2万元，共计52万元；3.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官方网站(www.moretv.com.cn)首页上端连续72小时刊登正式声明，消除其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优酷网的经营者。原告收取网络用户的会员费或者广告客户的广告费作为营业收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电视猫视频软件聚合了大量优酷平台的影视剧节目内容。电视猫视频软件播放原告优酷平台内容时，原告播放器遭到劫持并被替换，原告平台播放页面中的相关广告、内容推荐及评论等内容均被拦截和屏蔽。被告通过技术手段，使得用户可以通过电视猫视频在不观看视频广告的情况下就能观看优酷网的内容。电视猫视频还能够破解原告设置的技术措施，使得用户可以通过电视猫视频观看原告付费会员才能观看的部分首播热门内容。原告是知名网络综艺节目《火星情报局-第二季》的出品方，该节目于2016年11月4日在优酷平台首播，播出后即获得极高的关注度。被告通过电视猫视频向用户播放该节目，播放节目时屏蔽了原告平台播放页面的广告、内容推荐及评论等内容。原告于2016年11月8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拒不改正。被告未支出许可费、带宽费用等成本，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网络点播服务，把优酷平台的用户吸引到被告的电视猫视频，导致原告网站的受关注度下降，降低了广告主在原告处投放广告的曝光率，减少了原告的广告收益以及付费会员的收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却因此获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千杉公司辩称：原告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节目享有合法权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互联网电视及手机电视领域的牌照，原告在上述领域无法获得合法利益。原、被告间所处业务领域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被告被诉行为是链接行为，不具有不正当性。被告使用爬虫技术抓取优酷视频APP中的相关信息，在电视猫视频客户端播放时，通过解析优酷视频APP中获取的视频编号信息(ID)，运用开源的wireshark软件抓包获取的优酷视频客户端(URL)及与该接口对应的密钥(key)，从而获得能够通过优酷视频服务器验证的有效视频播放地址，调用系统播放器进行链接播放。被告注明了视频来源，原告网站的流量和广告曝光率并未因此减少，且不会造成用户混淆，不会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已断开对涉案节目的链接。被告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即使被告的部分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所提出的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优酷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优酷公司是优酷网(www.youku.com)的经营者。优酷网播出的综艺节目《火星情报局第二季》载明：本节目版权及解释权归合一集团(优酷·土豆)与天津银河酷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娱公司)共同所有。2016年12月7日，酷娱公司和优酷公司共同出具《声明书》，称：酷娱公司和优酷公司是《火星情报局第二季》的联合制作人和权利共有方，针对该节目在中国大陆境内的诉讼维权权利双方均可行使，维权所得扣除维权成本后按该节目实际出资额比例分配，于取得维权收入后三十日内结算。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985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以下内容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1.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从被告的网站(网址：www.moretv.com.cn)下载电视猫视频安装程序(版本号3.1.1)，并将该程序安装到小米盒子中。2.打开小米盒子中的电视猫视频，页面中的视频有电影、电视剧、综艺等类别。在综艺类视频的列表中有标题为“火星情报局第二季”的视频。视频共有两集，分别是“2016-11-03：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和“2016-11-04：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选择播放“2016-11-04：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节目播放前没有广告。3.打开iPad中的浏览器，登陆优酷网。优酷网的《关于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声明》中载明：本网站主办方已经对本网站内全部正版授权的视频内容，采取了必要的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并且添加、设置权利管理电子信息。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本网站主办方的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盗链、冗余盗取等)直接或间接地盗取相关视频内容、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隐藏或者修改本网站域名、播放器软件、优酷标识等)删除或者改变相关视频内容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否则，本网站主办方将保留进一步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的权利。优酷网有两集“火星情报局第二季”，分别是“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和“谁炸了火星情报局？(会员专属版)”。点击播放“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161104”，播放器窗口显示“只能看10分钟哦”、“打开APP，观看完整版”字样。播放器窗口下方有“本片为会员包月影片，点击购买”字样。在节目播放前先播放了约80秒的广告。节目播放十分钟后显示：“在APP中打开链接吗？”。页面显示，视频的上传时间为2天前，播放次数为21,247,178次。4.打开iPhone手机的浏览器，登陆优酷网，播放“火星情报局第二季”中的“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节目播放前无广告，节目播放5分钟后显示：“本页面提供5分钟预览，点这里观看完整版。”在播放器窗口下方有“本片为会员包月影片，点击购买”字样。5.打开三星平板电脑的浏览器，登陆优酷网，播放“火星情报局第二季”中的“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节目播放前先播放了约1分钟的广告。节目播放10分钟后显示：“本页面提供10分钟预览，点这里观看完整版”。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989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该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1.在电脑上安装“360免费WiFi”软件，安装完成后插入“360免费WiFi”设备，并运行“360免费WiFi”程序。在小米盒子上安装电视猫视频软件(版本3.1.1)，将小米盒子通过“360免费WiFi”连接互联网。2.在电脑上安装并运行抓包软件“wireshark”。打开小米盒子中的电视猫视频，播放电视猫视频中的“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视频在缓冲阶段有“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优酷视频”、“超清”字样，正片播放前无广告。“wireshark”软件的抓包数据显示，电视猫视频中涉案视频的存储地址系源于优酷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992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该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1.在电脑上安装“360免费WiFi”软件，安装完成后插入“360免费WiFi”设备，并运行“360免费WiFi”程序。在小米盒子上安装电视猫视频软件(版本3.1.1)，将小米盒子通过“360免费WiFi”连接互联网。2.在电脑上安装并运行抓包软件“wireshark”。运行小米盒子中的电视猫视频，电视猫视频中的“火星情报局第二季”有两集节目，分别为“2016-11-04：薛之谦演技遭导演爆粗”和“2016-11-11：薛之谦引领秋裤新潮流”，点击播放“2016-11-11：薛之谦引领秋裤新潮流”，播放器窗口在缓冲阶段有“薛之谦引领秋裤新潮流”、“优酷视频”、“超清”字样，正片播放前无广告。“wireshark”软件的抓包数据显示，电视猫视频中涉案视频的存储地址系源于优酷网。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原告委托律师就电视猫视频播放《火星情报局第二季》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24日向原告开具了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网页截屏打印件、声明书、公证书、发票、律师函及快递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是优酷网的运营商，其与案外人酷娱公司共同制作了《火星情报局第二季》，原告对该节目享有合法权益。根据原告与酷娱公司共同出具的《声明书》，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通过其运营的优酷网或者优酷视频软件向网络用户提供视频播放服务，被告亦通过其运营的电视猫视频软件向网络用户提供视频播放服务，两者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根据优酷网播放《火星情报局第二季》的情况，网络用户成为会员后才能完整观看该节目。在未支付费用的情况下，用户只能观看一小部分节目。当前，通过付费收看节目或者通过正片前插播广告获取收益是视频网站普遍使用的经营模式。被告运营的电视猫软件，通过技术措施，使得网络用户无需观看片前广告也无需成为优酷网会员即可直接观看优酷网的涉案综艺节目。被告该行为会将原属于优酷网的用户吸引到自己的客户端。被告此种使用了优酷网的涉案综艺节目的方式，损害了原告依托其正当商业模式获取商业利益的合法权益，被告却因此获益，该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应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软件以不正当的方式链接播放来源于优酷网的涉案视频。被告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除了本案公证书所涉及的两期综艺节目，被告还播出了其他几期综艺节目。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仅针对原告已证明的电视猫视频播放两期《火星情报局第二季》的情况确定赔偿金额。由于原告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而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综艺节目的知名度、被告播出涉案综艺节目的期数、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确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万元。被告还应当赔偿两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原告维权的正当开支，但数额偏高，本院综合考虑案件疑难程度、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及判赔金额、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酌定律师费6,000元。原告还要求被告在其官网首页刊载声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因被告网站仅播出两期涉案综艺节目，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已通过赔偿损失获得补偿，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会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软件以不正当的方式播放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运营的优酷网的视频；二、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其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共计26,000元；三、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275元，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邵 勋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