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6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平朔生活区。法定代表人：王祥生，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满族，辽宁省锦州市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朔州市平朔生活区5区20号楼4单元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华，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朔州市朔城区万福财苑9号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才，男，194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住朔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存，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住朔州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丰，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法定代表人：李畅，居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锦才、王金存，被上诉人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张亚华，被上诉人王锦才、王金存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丰，被上诉人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采矿造成地面损失的，按照平鲁区政府规定和要求都是由上诉人与乡镇、村委会签订协议确定补偿范围和标准；由村委会在签订补偿协议前向村民发布公告，登记确定补偿范围，然后将补偿范围和补偿标准进行公示，通过公示和村民反映的意见确定最终补偿范围，根据平鲁区政府规定的补偿标准签订补偿协议，由上诉人将补偿款支付给村委会或乡镇，村委会或乡镇设立专户将补偿款发放给权利村民。本案中，2007年上诉人和上窑居民委员会签订补偿协议之前，对于塌陷区坟头的数量、权利人的确定都是经过上窑居民委员会发出公告通知确定的，王锦才、王金存对于签署协议是知晓，公告和公示都是由上窑居委会负责。原审法院判决中的“上诉人与上窑居委会签订补偿协议及增补协议时未经受损坟头地村民参与协商，两份协议亦未进行公示或公告”，认定错误。2.2007年王锦才、王金存已获得共计19200元，根据当时补偿标准和坟地状况，该金额已足够对坟头进行搬迁。并且根据合同约定，两人也应该在2007年进行坟头搬迁。王锦才、王金存未及时搬迁是存在过错的，该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即使不应由其自己承担，根据上诉人与上窑居委会签订的《平朔公司一号井工矿地面沉陷区坟墓搬迁补偿协议》中关于“如在规定时间内未迁出坟墓，由此给平朔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上窑村委会承担”的约定，也应由上窑居委会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为“上窑居委会未向王锦才、王金存说明补偿费的具体包含项目，没有督促王锦才、王金存及受损坟地村民进行迁移墓地，上诉人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的，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判决本案上诉人应赔偿王锦才、王金存精神损失费适用法律错误。王锦才、王金存辩称，一、上诉人从未就采矿造成地面损失的补偿范围和标准进行过任何公示和公告，也未与答辩人协商过坟墓搬迁，未支付过坟墓搬迁费，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1.本案诉争的并非农村土地征收、征用纠纷，而是坟墓的侵权纠纷。上诉人上诉中提到的“平鲁区政府规定和要求”针对的是“农村土地征收、征用”的规定和要求，不适用于坟墓侵权。而且，“平鲁区政府规定”也要求上诉人进行公示、公告，但本案中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公示、公告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虽然坟墓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但使用权归答辩人合法所有，且农村的坟墓既包含物权内容，又包含人格权内容，村集体无权代表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平朔公司一号井工矿地面沉陷区坟墓搬迁补偿协议》。而且，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平朔公司一号井工矿地面沉陷区坟墓搬迁补偿协议》以及《一号井塌陷区坟地差额增补协议》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公示、公告。在本案诉讼前，答辩人对上述两份协议从不知情。3.答辩人2007年收到的补偿费并非坟墓搬迁费，而是坟地修复费，2007年后至今答辩人再未收到任何款项。二、上诉人与答辩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坟地侵权纠纷”，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侵犯坟地的行为，不仅仅侵犯了答辩人的物权，而且是对遗体、遗骨的侵害，是对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殊纪念品的侵害，侵犯了答辩人的人格权。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越界开采致坟头大面积塌陷，上诉人所说的协议根本不是涉案坟头的迁坟协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是将责任推给居委会。王锦才、王金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迁坟损失415610.9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平朔公司一号井工矿地面沉陷区坟墓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将补偿费1658016元（包括坟地45.6亩×830元/亩×17倍，坟头131个×600元/个，耕地520亩×600元/个×3年）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另行购买坟地45.6亩，并负责向受损村民如数发放各项补偿费及督促村民于2007年4月5日前将坟墓迁至平朔公司井田范围以外。后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了《一号井塌陷区坟地差额增补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支付给第三人增加补偿费用311312元【包括坟地45.6亩×（1140-830）元×17倍，坟头131个×（1100-600）元，遗漏未补的坟头5个×1100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及增补协议时均未经受损坟地村民参与协商，两份协议亦未进行公示或公告。2007年11月19日第三人向原告按每个坟头4800元发放了四个坟头的补偿费共计19200元，但未向原告说明补偿费的具体包含项目。事后，第三人没有督促原告及受损坟地村民进行迁移墓地，被告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原告申请，经法院委托山西开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晋开益鉴定字（2016）第001号鉴定报告书，经鉴定原告迁移坟墓费用包括新墓地购置费、新墓穴开挖埋葬费、旧墓地开挖起棺费、旧墓地回填费、棺木运输费等共计415610.96元。庭审中，第三人表示其向原告提供新墓地，原告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坟墓搬迁补偿协议及增补协议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亦未进行公示或公告，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人虽然向原告按每个坟头4800元共四个坟头发放了19200元补偿款，但其未明确补偿费的具体包含项目，事后，第三人也没有督促原告及受损村民进行迁移墓地，被告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报告原告迁坟费用包括新墓地购置费、新墓穴开挖埋葬费、旧墓地开挖起棺费、旧墓地回填费、棺木运输费等共计415610.96元，第三人表示其为原告提供新墓地，原告亦未提出异议，除去新墓地购置费168480元，原告迁坟尚需247130.96元，原告已领取补偿费19200元，应当予以核减。综上，原告迁坟所产生的损失为22793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因原告亲属的墓地属于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它承载着近亲属对已故亲人的特殊情感和精神利益，故被告主张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偏高，本院酌情确定四个坟头精神损失费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锦才、王金存迁坟产生的损失22793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247930元；二、第三人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向原告王锦才、王金存提供迁坟新墓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签订坟墓搬迁补偿协议及增补协议，对坟墓搬迁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但根据在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王锦才、王金存曾参与协商坟墓搬迁补偿事宜并经其同意，亦不能证明两份协议进行过公示或公告，故该协议对王锦才、王金存不具有约束力。同时，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上窑居民委员会向王锦才、王金存发放的19200元补偿款亦未明确具体包含项目。原审据此认定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王锦才、王金存迁坟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锦才、王金存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原审酌情认定理由充分，且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元，由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向阳审判员郭洪福审判员赵彩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