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刑初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金瀛，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监事，住址天津市河西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奕，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金涛，男，1949年7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辉，天津嘉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鹤，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金瀛及其辩护人张奕，被告人钟金涛及其辩护人刘辉、刘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3年起，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利用其经营的天津市振华饲料厂(2015年8月变更为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以经营饲料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取许以1%-2%月息借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张广兴、王汉华等人非法吸收资金，截至案发无法兑付。经审计，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2003年至2018年吸收资金6718998.9元，涉及人数33人;给投资人造成损失为5113536.9元，涉及人数31人。2019年4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钟金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5月5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钟金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钟金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钟金涛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称对钟金瀛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知情。被告人钟金瀛的辩护人认为：1.对于起诉书指控钟金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对于起诉书认定的吸收资金数额及造成损失数额有异议，审计报告中将钟金瀛向其妻子及女儿的借款计入犯罪金额是错误的；审计报告中将振华公司欠梁某的90万元货款计入犯罪金额是错误的，应为货物买卖关系；审计报告中对于康建设审定的损失金额认定错误，其实际损失应为35万元；综上，认定钟金瀛的实际吸收金额为5808806元，认定其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应为4053344元。2.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钟金瀛为振华饲料公司股东，钟金涛为实际控制人；钟金瀛向30位被害人借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振华公司的经营，钱款也是公司经营使用；本案中被害人全部自述为二被告人向各被害人借款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被害人也明确钱款是借给公司的。3.钟金瀛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表现良好。被告人钟金涛辩护人认为：1.钟金涛参与的犯罪数额应当减少283.8万元；2.钟金涛有自首情节，在历次询问、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钟金涛有立功情节；4.钟金涛主观恶性小，动机单一，社会危害性较小；5.钟金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6.钟金涛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并愿意交纳罚金，且身体不好。综上，希望法庭对钟金涛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金涛另一辩护人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钟金涛知晓钟金瀛所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并参与到犯罪活动之中；2.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的资金实际由振华公司使用；3.本案从整体上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要求的向不特定人吸揽资金的特征；4.本案犯罪数额没有查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本案的具体借款数额及损失数额。综上，本案中多个重要事实存在疑点，不能证实钟金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自2003年起，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利用其经营的天津市振华饲料厂(2015年8月变更为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以经营饲料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取许以1%-2%月息借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张广兴、王汉华等人非法吸收资金，截至案发无法兑付。经审计，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2003年至2018年吸收资金4808806元;给投资人造成损失为3703344元。2019年4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钟金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5月5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钟金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杨永春、张广兴、王汉华、王汉久、郑子祥、董世武、尚芝通、谢恩林、张其春、刘沛然、王思强、张光迁、王金梅、郑喜路、张如芹、张光礼、尚洪志、孙建国、张同强、于德全、白凤强、周永江、周文生、孙子忠、杨广宝，证实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借款的情况。2.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钟金涛和其老伯钟金瀛共同经营天津市西青区振华饲料厂，后来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父亲是法定代表人，后来变成钟某1，其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经营管理等；其父亲钟金涛及老伯钟金瀛让其帮忙贷款的情况及后来公司拆迁得到一笔补偿款，其只得到1244447元，其准备用这笔钱偿还那些民事起诉他们的人等相关情况。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被告人钟金瀛让其帮忙借钱用于饲料厂周转，他也没说找谁借，只要借来钱就行，其从中也没得到好处。其记得张洪明是2008年借钱给钟金瀛、钟金涛兄弟的，借给他们10万元，是钟金涛从张洪明家里把钱拿走的；张光礼是2013年借钱给他们的，借给他们10万元，钱是张光礼在饲料厂直接给的钟金瀛现金；张光忠是2013年或是2014年，借给他们30万元，其带着钟金瀛、钟金涛哥俩到张光忠家里借的；张光迁是2017年借给他们的，借给他们15万元，钱是张光迁在饲料厂直接给的钟金瀛，当时钟金涛也在场。借钱的时候钟金瀛说是用于饲料厂的周转，但是具体干什么用了其不清楚，借钱的事情钟金瀛、钟金涛都知道等情况。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西青区振华饲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是钟金涛、钟金瀛兄弟二人经营，钟金瀛负责财务工作。2018年8月，有许多老百姓到厂子里要钱，其才知道厂子找老百姓借钱的事。平时厂子里花钱、收钱都是钟金瀛负责，钟金涛用钱也找钟金瀛要。振华饲料有限公司其了解的是这种经营饲料的厂子应该是赚钱的，但是钟金瀛一直跟我们说厂子亏钱，工资都不给我们。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2年西青区振华饲料建厂时候在那干过一段时间，时间不长就离开了，2014年其又回到该厂工作，主要就是负责做饭。2018年9月2日的时候，有许多老百姓到厂子来要账其才知道厂子找老百姓借钱的事情。应该是钟金瀛找老百姓借的钱，平时厂子花钱、收钱都是钟金瀛负责，钟金涛用钱也要找钟金瀛要。其每月是3000元，都是钟金瀛给发放，一般都是发现金，偶尔也会通过银行转账，没有固定的日期，平时都是什么时候用钱就找钟金瀛支一些，或是回老家的时候找他支一些，但是每次找他要钱，他都会拖几天，直到现在还差我34500元的工资没有给。钟金瀛让其替他贷款，让其办信用卡给他用，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钟金瀛就帮其还过500多元的分期货款。钟金瀛让其帮他贷款、办信用卡后具体干什么用了其不知道，其就看到他手里有两部Ｐｏｓ机，他拿信用卡刷过等情况。6.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是钟金瀛妻子，其证实被告人钟金瀛借款的情况。7.证人钟某2的证言，其系钟金瀛女儿，证实被告人钟金瀛借款的情况。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钟金瀛、钟金涛很早就认识了，当时他们哥俩也是从事饲料原料经营的，经常到静海县大郑庄的饲料厂卖货，从那开始就认识了。后来他们自己经营饲料厂以后，从2010年9月其就开始给他们的厂子供应饲料原料。其在静海区人民法院起诉钟金涛、钟金瀛、钟某1、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是因为从2015年至2017年其一共给振华饲料有限公司供应了价值1026176.9元的饲料原料，公司只支付给其285284元货款，总共还差740892.9元的货款，在2018年1月1日，钟金涛、钟金瀛二人给其打了一张借款条，借款金额是90万元的借款条，这里面包含欠其的所有货款及前期货款倒成借款的利息。这个办法是钟金瀛提出来的，而且他们支付利息，总共有欠货款倒成借款三次。2017年2月15日、2018年1月1日写这两份借款条的时候，都是在饲料厂钟金瀛的办公室里，当时钟金涛、钟金瀛都在场，2017年2月15日那张借款条上钟金瀛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是他本人写的，钟金涛的名字其没注意是谁写的，但是手印和身份证号是钟金涛本人的，2018年1月1日那张借款条上钟金瀛、钟金涛的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是他们本人写的。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现金，一种是银行转账，现金都是由钟金瀛支付给其，其每次给他打收条，支付现金每次都是1万元左右，没有超过2万元的时候，银行转账都是通过钟金瀛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转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里，转账共15笔钱共153946元，其中13笔1万元，1笔15000元，1笔8946元。钟金瀛那里有几台Ｐｏｓ机其不清楚，但知道他以前在一家叫做凯源饲料的厂子刷卡，后来他就自己办Ｐｏｓ机刷卡倒账用，估计是资金倒不过来等情况。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介绍芦北口村的人借钱或是交纳饲料预付款给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的钟金涛、钟金瀛，因为他们哥俩刚到村里干饲料厂，谁也不认识，只要我能帮他们借来钱就行。钟金涛、钟金瀛没给过我好处，就是以前偶尔给点的车加点油。钟金涛、钟金瀛还向周边的养鱼户借过钱，后来熟了以后他们哥俩就开始自己找人家借钱，或收饲料预付款等情况。10.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1.市场主体基本信息查询、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聘任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转股协议、法定代表人信息等，证实天津市振华饲料有限公司市场主体情况、法定代表人情况及股东出资比例等情况。12.借款协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借款的情况。13.鉴定意见，证实集资参与人款项出借情况及损失情况。14.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钟金瀛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钟金涛不予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金瀛伙同钟金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钟金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有部分款项已返还给投资参与人，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金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钟金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钟金瀛、钟金涛共同退赔杨永春77000元、张广兴100000元、王汉华800000元、王汉久48000元、郑子祥110000元、董世武73400元、尚芝通335000元、谢恩林53200元、张其春50000元、刘沛然174000元、王思强172000元、张光迁150000元、王金梅220000元、郑喜路600000元、张光礼50000元、尚洪志26000元、孙建国78000元、于德全170000元、白凤强53744元、周永江170000元、周文生95000元、孙子忠20000元、杨广宝78000元。三、案缴物品，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寇春蕊人民陪审员  于尚起人民陪审员  徐兴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唐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