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9290号原告：梁某1，男，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吴某某，女，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告：梁某2，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某3，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杨某1，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梁某4，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妮，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诉被告梁某3、杨某1、梁某4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被告梁某3、杨某1、梁某4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4,089,750元，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2套：虹湾路XX弄X栋东单元XX号XXX室、泗泾南拓展基地30-04地块XX栋东单元XXXX室。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公房，原始来源于父母，原承租人为梁某5(系梁某1、梁某3之父，2010年去世)，梁某5去世后，承租人未变更，为征收变更为梁某1。因虹口76、77街坊旧改项目需要，系争房屋被列为征收对象。梁某1于2016年10月17日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及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系争房屋在册户籍共计6人，系争房屋由三原告实际居住直至征收，现由于双方就此征收补偿款的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多次协商均未能有效沟通达成共识。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梁某3、杨某1、梁某4辩称，2015年11月9日，原、被告双方曾经签订过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分别取得系争房屋1/2的征收补偿利益，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有效。据此，三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分得系争房屋的1/2的征收补偿款，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2套：虹湾路XX弄X栋东单元XX号XXX室、泗泾南拓展基地30-04地块XX栋东单元XXXX室。上述产权调换房产权人均为三被告共同共有。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梁某1与梁某3系兄弟关系。梁某1与吴某某系夫妻关系、梁某2系两人之女，梁某3与杨某1原系夫妻关系、梁某4系两人之子。2019年12月2日，梁某3与杨某1由虹口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梁某5(系梁某1、梁某3之父，2010年3月8日报死亡)，梁某5去世后，承租人未变更。2015年11月9日，征收实施单位召集本案原、被告双方就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签约主体及房屋征收补偿分配事宜召开调解会。最终，就签约主体及承租人变更事宜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梁某3担任被征收房屋签约代理人；二、梁某3须于征收第二轮签约第一时间点选号且在规定的时间内签约；三、若梁某3未按时签约，则梁某3自动放弃签约权，由梁某1负责签约，且该户承租人由梁某5变更为梁某1；若梁某3按时签约，则该户承租人由梁某5变更为梁某3。系争房屋的承租部位为底层客堂，底层灶间，二层小间，二层统楼，二层亭子间和凹阳台，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共计47.9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87.18平方米，未认定的部位5.7平方米为凹阳台和阁楼。征收时，系争房屋内在册户籍人口6人，梁某1、吴某某、梁某2家庭于1985年1月3日分户，梁某3、杨某1、梁某4家庭于1999年8月24日分户。在册户籍分别为梁某1(户主，1960年2月22日康定路XXX弄XXX号迁入)、吴某某(1985年1月3日辽源一村XXX号XXX室迁入)、梁某2(1985年1月3日辽源一村XXX号XXX室迁入)、梁某3(户主，1983年10月23日长春市86047部队迁入)、杨某1(1988年8月31日东长治路XXX弄XXX号迁入)、梁某4(1999年5月19日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征收前，系争房屋由梁某1、吴某某、梁某2及梁某3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于2015年11月30日被纳入征收范围。2015年12月18日，梁某1与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首部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为梁某5(亡)。2019年5月5日，该户分家析产民事纠纷在本院受理后，最终梁某3、杨某1、梁某4撤诉，同时梁某3以第三人签约主体资格不符，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起诉。2020年6月28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驳回梁某3的诉讼请求，认为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期间，2020年6月15日，梁某1与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征收协议，协议首部乙方被征收人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变为梁某1，根据基地政策增加了凹阳台和阁楼面积的补贴共计137,720.40元，签约比例奖由12万元变更为6万元，但对于签约比例的6万元差价，虹口房管局承诺予以补足，实际签约比例奖不变；协议上打印的签约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其他项征收补偿金额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一致：房屋价值补偿金额3,670,351.53元(居住评估价格2,443,550.79元、价格补贴779,650.74元、套型补贴447,150元)；居住房屋装潢补贴43,59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1,307.7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一残值补偿136,640.4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残值补偿1,080元、特殊面积签约搬迁奖294,302.4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87,180元、房价补贴425,055元、签约比例奖6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59,263.74元、早签早搬加奖差额90,000元、按期搬迁奖差额20,000元、签约比例奖差额60,000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差额8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3,020.84元、延期过渡费198,334.5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83,078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房屋征收部门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即虹口区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1,708,445元)、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1,174,530.74元)、松江区泗泾镇倪家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911,998.05元)、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758,693.76元)；依据结算单，抵扣购房款后，尚余征收补偿款861,536.56元。现上述4套征收安置住房均已取得大产证。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本案原、被告双方就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分配事宜召开调解会。最终，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梁某1、吴某某、梁某2家庭以及梁某3、杨某1、梁某4家庭各分得1/2；二、双方家庭可选择购买产权调换房，购房款自上述分得的征收补偿款中多退少补，不足部分各自予以不足差价；三、若通过选房选中区内彩虹湾产权调换房，则由梁某1、梁某3二人以“抽签”方式确定哪户购买。再查明，1975年12月，为改善杨某2(杨某1父)户居住条件，对杨某2家庭另行安排承租本市东长治路XXX弄XXX号三亭三后部位居住，其中家庭居住人员之一：杨某3(1963年9月29日)。1998年9月，杨某2、叶凤姣、梁某4将本市东长治路XXX弄XXX号三亭三后部位套配至本市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2006年2月，杨某1购买有本市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1.21平方米，权利人为杨某1。审理中，原、被告家庭均向本院表示，所分得的产权调换房产权人均为家庭成员(三人)共同共有。上述事实，由三原告提供的户籍摘抄(征收时)、户籍摘抄(70年代户籍在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单3张、住房调配报批单、住房调配单、房屋租赁凭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收据、房屋租金账单、电信账单、水费发票联、东方有线网络受理单、燃气合同、社保结算单、个人纳税证明、借记卡申请表、订单信息、信封、燃气发票、劳动手册、照片、报警回执单、法庭审理笔录、出院小结、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基地补偿方案，三被告提供的两份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法院调解协议、鉴定结论书、残疾人证、退伍军人证明书、单位证明、出院小结、民事判决书、撤诉笔录、发票账单(通信费、东方有线、水费)、租金账单以及本院调取的征收材料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籍，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首先，当事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2015年11月9日，双方家庭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份协议中双方家庭已就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如何分配达成了一致，梁某1、吴某某、梁某2、梁某3、杨某1、梁某4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订协议的法律效果，其既已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就不得任意反悔。本次签订协议后，虽征收协议内容有所变动，增加了凹阳台和阁楼面积的补贴共计137,720.40元，然协议签订的过程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增加的房屋价值补偿部分亦无损该户房屋征收补偿的整体利益，故本案应按照人民调解协议处理。根据原、被告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及各类奖励补贴合计5,415,204.11元应当由原、被告家庭平均分得。关于产权调换房屋中彩虹湾房屋的归属，根据原、被告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以及原、被告家庭的实际居住情况和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考虑到被告杨某1携子于2001年已搬离系争房屋，且于2006年购置有商品房，同时梁某4虽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然其亦为长阳路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故原告家庭获得彩虹湾房屋的产权调换权更为合理。综上，本院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某3、杨某1、梁某4共同分得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松江区泗泾镇倪家墩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二、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于共同分得虹口区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三、剩余货币补偿款，由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分得240,463.30元，被告梁某3、杨某1、梁某4分得621,073.26元；四、驳回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06.43元，由原告梁某1、吴某某、梁某2负担24,853.22元、被告梁某3、杨某1、梁某4负担24,853.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剑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