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5922号原告：北京登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院3号楼9层1008（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海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瑞，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岩，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黄小川，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冯玉立，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方云峰，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北京公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昌文，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被告：路林，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王小乘，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被告：高存平，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被告：孙高峰，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告：武强，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张洋，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被告：黄倩平，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登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与被告高岩、黄小川、冯玉立、方云峰、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黄倩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登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被告方云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被告黄倩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岩、黄小川、冯玉立、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登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依据（2016）京0105民初4560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天津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即本金3398965．50元及利息151840．38元；2．判令十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依据（2016）京0105民初45603号民事判决书对天津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382181．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2012年9月16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3382181．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诉讼费由十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京0105民初45603号民事判决书对登峰公司与天津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爱蜂潮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天津爱蜂潮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3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北京浩天扬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浩天公司”）对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要求天津爱蜂潮公司及其股东移交全部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因清算程序中，管理人未能接收天津爱蜂潮公司任何资产及财务等资料，公司人员下落不明，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6破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破产程序。在破产程序中，天津爱蜂潮公司因人员、财务账簿、重要文件下落不明导致该公司无法清算，致使登峰公司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相关责任人员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债权人有权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相关责任人员包括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掌握公司财务资料的股东、财务管理人员。本案中，方云峰是法定代表人，黄小川、张**、路林是董事，冯玉立是监事。其他股东对公司破产清算也应当承担配合义务，提供账目账册。因此，所有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登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6）京0105民初4560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及该案生效证明原件1份、（2017）京0105执25098号执行裁定书原件1份，证明登峰公司对天津爱蜂潮公司享有债权且尚未能执行到款项。证据2，（2017）津0116破8-1号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破产清算申请书复印件1份、破产清算报告原件1份、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天津爱蜂潮公司经过管理人的调查，已经无法清算了，管理人和法院都已经到天津爱蜂潮公司实地去找过，也没有找到相应的组织机构人员，天津爱蜂潮公司不在住所地办公，因而导致了破产程序中未出庭，这不属于登峰公司、法院和管理人的过失。破产清算申请书上已经写明了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联系电话并不存在恶意隐瞒联系方式的情况。《情况说明》证明天津爱蜂潮公司一直未能办理注销手续。证据3，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打印件1份（包括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证明十二被告是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股东，其中部分还是公司的高管。被告方云峰辩称，不同意登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登峰公司主体不适格。登峰公司应该知道天津爱蜂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但未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也不是破产案件的申请人，因此其债权已经灭失，不得依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第二，最高院的批复不适用于本案。批复针对的是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请示，前提是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但本案没有这样的情形。第三，登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方云峰能够配合而没有配合，实际方云峰并不知道破产清算的事情，并非不配合。第四，天津爱蜂潮公司事实上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该公司的证照、印章、账簿、账册、财务资料等均存在，公司股东的出资全部都是实缴，没有理由不配合清算工作。对于事实上已经没有财产的债务人，所有的股东均为实缴出资，要求股东再承担连带责任有悖于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初衷。本案审理过程中，方云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登峰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起诉书，证明登峰公司知道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联系方式而故意没有告知法院，造成现在的纠纷。证据2，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证明该公司减资是合法的。证据3，光盘和照片打印件5张，证明方云峰可以提供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工商资料、公司财务制度、财务报表、记账凭证。（当庭出示天津爱蜂潮公司2011年至2017年的总账及明细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科目余额表、原始凭证）。被告黄倩平辩称，不同意登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登峰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登峰公司不是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破产申请人，也没有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申报债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破产程序终结后，基于破产的目的和效力，该债权归于消灭，无法清偿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二，黄倩平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没有滥用股东权利，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黄倩平系财务投资人，经朋友介绍投资天津爱蜂潮公司，持股比例为5．09%，仅为投资目的，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和日常经营，不存在、也无法对公司构成过度支配与控制，不能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更无法使天津爱蜂潮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第三，本案不属于股东自行清算，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情况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所确定的小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倩平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被告高岩、黄小川、冯玉立、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高岩、黄小川、冯玉立、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依职权从（2018）京0102民初18160号案件中调取的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和破产案件卷宗材料以及本院依据方云峰的申请调取的（2012）朝民初字第09286号、（2012）朝民初字第09287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亦可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登峰公司与北京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情况2012年8月22日，因登峰公司与北京爱蜂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爱蜂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两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928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朝民初字第0928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2012）朝民初字第09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爱蜂潮公司向登峰公司支付工程款36万元及其利息（以31．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5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违约金22050元和案件受理费3596元；（2012）朝民初字第09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爱蜂潮公司向登峰公司支付工程款280．20万元及其利息（以213．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5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违约金198131．50元和案件受理费13188元。上述两份判决书生效后，北京爱蜂潮公司并未如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登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在执行过程中，北京爱蜂潮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2）朝执字第1162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2）朝执字第116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关于登峰公司与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诉讼情况北京爱蜂潮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天津爱蜂潮公司。因北京爱蜂潮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2012年年度企业年检，且未在规定期限内补办年检，2013年11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决定吊销北京爱蜂潮公司的营业执照。2016年，登峰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将天津爱蜂潮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天津爱蜂潮公司连带给付登峰公司对北京爱蜂潮公司享有的债权3398965．50元及工程款利息151840．38元，要求天津爱蜂潮公司连带给付登峰公司对北京爱蜂潮公司享有债权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550805．88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以3398965．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理由是：北京爱蜂潮公司的股东天津爱蜂潮公司不仅未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还转移、隐匿公司财产，致使北京爱蜂潮公司丧失偿还债务的能力。另外，天津爱蜂潮公司系北京爱蜂潮公司的唯一股东，不仅将公司财产与北京爱蜂潮公司的财产混同，还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天津爱蜂潮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45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爱蜂潮公司连带给付原告登峰公司对北京爱蜂潮公司享有的债权3398965．50元及工程款利息151840．38元；二、被告天津爱蜂潮公司连带给付原告登峰公司对北京爱蜂潮公司享有债权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3382181．5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以3382181．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三、驳回原告登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8月29日生效。登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没有找到天津爱蜂潮公司的任何财产，且收到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送达的破产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且终结破产程序，因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程序。三、关于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破产案件情况2011年9月，方云峰出资10万元设立天津爱蜂潮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方云峰将该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路林。2011年11月，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亿元，并将股东变更为方云峰、黄小川、张洋、王洪梅、黄倩平、路林、高岩、王小乘、武强、孙高峰、冯玉立、周昌文、高存平，其中方云峰、黄小川、路林、张洋、王洪梅任董事，方云峰任董事长，冯玉立任监事。2011年11月，上述股东实际出资共计5539．08万元。2012年10月，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减少注册资本，变更为5539．08万元。2015年5月，王洪梅将股权转让给黄小川。该公司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四人。2017年北京浩天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天津爱蜂潮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理由如下：（2014）朝民初字第248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京爱蜂潮公司应当承担债务，后未给付；（2015）朝民商初字第331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天津爱蜂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2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天津爱蜂潮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3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6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1月23日，破产管理人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交报告，内容如下：破产管理人在天津爱蜂潮公司注册地址没有查找到该公司相关人员，后申请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并向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查询房产以及向人民银行账户管理中心查找银行账号信息；2017年10月26日，管理人交纳了刊登公告费用；该公司尚无债权人申报债权；截至目前，管理人尚未接收到公司的任何资产以及证照、财务等资料，且尚处于公告期内，鉴于无法按照原定时间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建议取消会议，待公告期满，视债权申报情况及接受企业资料情况而定。2017年12月25日，破产管理人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交报告，内容如下：2017年11月15日《人民法院报》开始公告，截至公告期满，管理人尚未收到债务人任何资产及证照、财务等资料。因此2017年12月8日申请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2018年3月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津0116破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宣告天津爱蜂潮公司破产；二、终结破产程序。登峰公司对上述破产程序知情，但未申报债权。四、本案中方云峰提交的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相关资料本案审理过程中，方云峰向法庭提交了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章以及2011年至2017年的财务资料（包括总账及明细账、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科目余额、记账凭证），账面显示资产为零。方云峰和黄倩平均称上述资料一直由方云峰保管。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赔偿登峰公司债权未获清偿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根据第三款的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一，上述第三款规定并未排除登峰公司的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本案中，登峰公司在天津爱蜂潮公司的破产程序中未申报债权，其丧失了破产财产分配权，但并不影响其依法向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股东主张相关权利。方云峰、黄倩平以登峰公司未申报债权为由辩称登峰公司在本案中无权起诉，此项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述第三款规定的“法定义务”，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行为或者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并如实回答询问；（三）列席债权人会议并如实回答债权人的询问；（四）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离开住所地；（五）不得新任其他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本案中，方云峰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保管天津爱蜂潮公司的印章和账簿等资料，因此其应当履行配合破产清算义务，其他股东不应当承担此项义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本案中，北京浩天公司提出破产申请时，天津爱蜂潮公司并未解散，故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股东并不负有清算责任，亦不应承担申请破产义务。第三，上述第三款规定的债务人有关人员承担的“民事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债权人的损失及其范围与相关主体行为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为必要前提。本案中，登峰公司对天津爱蜂潮公司享有的债权未获清偿，该事实足以认定登峰公司存在损失。破产管理人在天津爱蜂潮公司注册地址没有查找到该公司相关人员，后申请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仍然未能与方云峰取得联系，无法获取天津爱蜂潮公司的证照、财务等资料，该事实足以认定方云峰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由于无法清算并非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程序终结原因，而破产程序本身具有彻底清理债务人债权债务的功能，且破产制度还设立了管理人负责财产追收等破产事务管理，故“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相关人员的行为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本案中，方云峰虽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但其行为并未导致天津爱蜂潮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故其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行为与登峰公司的损失之间并不能存在因果关系。现登峰公司以方云峰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为由要求方云峰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登峰公司要求其他不需要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岩、黄小川、冯玉立、周昌文、路林、王小乘、高存平、孙高峰、武强、张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其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登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08元，由原告北京登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送达起诉书及判决书的公告费，均由原告北京登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审 判 员 程洁玲审 判 员 张佳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