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3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运锋，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原主任，捕前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晓光，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旭明，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于成海，辽宁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男，1953年5月5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原副局长，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闻运锋、丁福和犯滥用职权、贪污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旭明犯滥用职权罪一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辽0323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闻运锋、文旭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辽03刑终59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辽0323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闻运锋、文旭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时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被告人丁福和、时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闻运锋与时任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文旭明，在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过程中，闻运锋、丁福和、文旭明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却以兴建生产厂房和购买酿酒设备的名义申报并获得国家、省、市财政无偿资金41万元，有偿借款125万元。事实上，该项目并未实施，申报的512万元自筹资金系虚报，项目工程决算保障审批表中用以申报、验收、报账的厂房系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至2003年建成使用，白酒生产线至今未投入使用，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通过该项目先后共计获得资金166万元全部用于该厂流动资金。另外，丁福和、闻运锋在向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借款125万元过程中，虽然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但是未要求该公司提供抵押物的产权手续，后该公司于2008年用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厂房及产权手续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农业发展银行抵押贷款。截止2010年，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仅还款10万元，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于2010年将该公司欠款115万元起诉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后因该公司无力偿还而执行程序终结，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现已无力偿还此款，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人民币156万元。其中，经被告人丁福和签字审批拨付借给鞍山八虎林蛙有限公司126万元。2005年，被告人闻运锋在担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在大营子镇庙岭村中低产田改造项目批下来的151万元资金，从中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86万元。其中：通过岫岩满族自治县水利建筑工程处虚报工程款39万元，扣除支付给岫岩满族自治县水利建筑工程处相关费用6万元，实际套取人民币3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花销；通过安排农业开发办公室会计宋某开的现金支票，并由司机鞠某取出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花销；根据被告人丁福和的安排，通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虚报工程款43万元，用于闻运锋、丁福和等人共同经营的五味子园的基础设施建设。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丁福和在担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安排其所分管的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财科科长周敬金，通过其与闻运锋等人经营的神农五味子基地虚报五味子烘干工程，套取辽东地区特色产业扶持资金50万元。事实上，神农五味子基地并未投入五味子烘干工程，上述50万元被丁福和等人用于经营神农五味子基地过程中雇工、购买农药化肥等花销，剩余十余万元被丁福和与闻运锋等人私分。2008年，被告人丁福和在担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安排其所分管的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财科科长周敬金，向某五味子基地拨付抗旱资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丁福和与闻运锋等人经营五味子过程中雇工等费用。另查，被告人丁福和对其贪污6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其在岫岩县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在岫岩县退缴赃款36万元。被告人闻运锋在岫岩县退缴赃款34.8万元。原审法院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闻运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文旭明的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条件、但却依然接受被告人文旭明的请托，帮助其申报并验收通过该项目，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丁福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文旭明的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条件、但却依然接受被告人文旭明的请托，帮助其申报并验收通过该项目，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文旭明虚构了自己有自筹资金512万元的事实，同时也虚构了自己要申请借款并用于新建厂房、扩大生产的事实，并利用被告人闻运锋、丁福和职务上的便利，获取国家财政补贴，各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有着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共同造成了国家财产损失，犯罪行为和结果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闻运锋、丁福和、文旭明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因被告人丁福和滥用职权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其签字拨付给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6万元，其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三年，法定的追诉时效期限为五年，故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福和、闻运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闻运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闻运锋在在案发后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福和对于贪污60万元款项系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且在案发后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闻运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丁福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文旭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追缴被告人闻运锋、丁福和共同贪污所得43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闻运锋个人贪污款8.2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丁福和个人贪污款24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钱款70.8万元由扣押机关（中共岫岩满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负责处理。上诉人闻运锋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闻运锋的职权仅为申报权、推荐权，并无审批权、拨款权；本案中损失数额尚不明确，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闻运锋贪污的数额应按39万元认定，其和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用在五味子园项目上的53万元项目资金，不能认定为贪污；其系在接到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文旭明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文旭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犯罪的主体要件，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即使文旭明构成滥用职权罪也已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犯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闻运锋、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有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及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3、崔某、鞠某、宋某、杨某、张某1、张某2、白某、周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岫岩县及鞍山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文件、鞍山市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一般产业化经营项目计划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05年农业综合开发一般产业化经营项目工程决算报账审批表、记账凭证及发票、八虎林蛙酒厂工程明细、项目说明书、县财政局投资款用途、借县财政局资金用途、竣工工程移交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岫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拨付鞍山八虎中国林蛙有限公司资金明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现金交款单拨款通知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辽宁省村镇房屋验收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新建翻建接建申请批复书、辽宁省鞍山市200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可行性报告等相关书证及岫岩县200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辽宁省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计划表（2005年）农业综合开发任务和投资计划表（2005年度）、土地治理项目开发效益估算表（2005年度）岫岩满族自治县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工作自验报告、项目建设工作总结、农业综合开发资金管理工作总结、财政承诺意见、审查意见、关于下达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工程内容及预算表、关于岫岩县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计划的批复、岫岩满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评估论证书、竣工工程移交书、岫岩县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计划表、大营子镇庙岭村低产田改造工作协议书、05年度土地治理项目工程决算审批报账表、岫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在大营子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中拨付明达维修工程队资金明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拨款通知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查询存款通知书、农业银行分户账、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工程决算审核报告、建设项目投资评审报告征求意见书、工程决算书、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决算表、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工程报账单、关于下达2008年省级农业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发票、神农五味子烘干工程验收单、验收报告、施工合同、工程决算书、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决算表、关于涉案款收缴的情况说明、收据、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等系列相关书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闻运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职权仅限于推荐和申报，造成的损失数额尚不明确，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文旭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犯罪的主体要件，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和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的供述和辩解，岫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文件、鞍山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文件以及鞍山市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一般产业化经营项目计划表、辽宁省鞍山市200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可行性报告、辽宁省村镇房屋验收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新建翻建接建申请批复书、报账审批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拨款凭证、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相关书证可证实，在文旭明任法定代表人的鞍山八虎林蛙有限公司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过程中，时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上诉人闻运锋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资料中的512万元自筹资金系虚报，用以申报、验收、报账的厂房已在申报前建成和使用，仍然接受文旭明的请托，帮助其申报和验收通过，并且在明确规定有偿资金借款必须具有资产抵押和担保手续情况下，不按规定要求其提供抵押物产权手续，后文旭明为另行借款将已经作为本案借款抵押物的厂房及相关产权手续另行抵押给其他单位，致使国家财政资金因文旭明拖欠其他单位和个人债务而无法收回；上诉人文旭明明知其公司不符合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条件，却依然虚构其有自筹资金512万元及申请借款用于新建厂房、扩大生产的事实，利用上诉人闻运锋、原审被告人丁福和职务上的便利，获取国家财政资金，共同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其和上诉人闻运锋、原审被告人丁福和均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且分工明确，犯罪行为和犯罪结果之间具有必然因果关系，系共同犯罪，均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文旭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也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文旭明犯罪数额认定应为156万元，法定最高刑应为有期徒刑七年，法定追诉时效期限为十年，从2010年12月执行终结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7日立案之日止，并未超过十年，故上诉人文旭明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闻运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贪污数额应按39万元认定，其和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用在五味子园的项目资金，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闻运锋、文旭明及原审被告人丁福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崔某、鞠某、宋某、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竣工工程移交书、岫岩县200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计划表、大营子镇庙岭村低产田改造工作协议书、05年度土地治理项目工程决算审批报账表、拨款凭证、记帐凭证、资金明细等相关书证可证实上诉人闻运锋在担任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套取中低产田改造项目财政专项资金86万元，其中43万元被其个人非法占有，其余43万元通过虚报方式用于与原审被告人丁福和共同经营的五味子园建设，系与原审被告人丁福和共同非法占有。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闻运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在接到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闻运锋系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在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过程中，上诉人闻运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帮助文旭明获取国家财政资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丁福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帮助文旭明获取国家财政资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因其滥用职权犯罪数额为126万元，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三年，法定追诉时效期限为五年，其滥用职权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文旭明在不符合申报条件情况下，利用上诉人闻运锋、原审被告人丁福和职务上便利，获取国家财政资金，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闻运锋、原审被告人丁福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项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