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13990号原告：昆山渠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珠江南路145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NHTPM0T。法定代表人：舒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银香，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熟市慧烨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东张中心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WAH9N44。法定代表人：钱凤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杨，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阳光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608252273M。法定代表人：金永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携，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豪，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渠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成公司）与被告常熟市慧烨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烨公司）、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23日、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渠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银香、被告慧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杨和黄学明、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渠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慧烨公司、金龙公司支付货款22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慧烨公司、金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日，慧烨公司与渠成公司签订《KN95口罩机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0条约定“第一批十套的物料甲方提供，乙方先按照十套的采购成本价格50%预付给甲方，单机材料成本预计45万元，10台合计450万元，则预付225万元，此条款不与上述条款冲突。此协议签订后，其中2套设备零件5天内到货，到货前乙方进行清点验收后，支付该两套设备配件的余款，其余8套7-10日内到货，结算方法及时间同上”。2020年4月2日和3日，慧烨公司合计支付225万元货款。其后，慧烨公司指令渠成公司将该批十套物料，分多次被金龙公司提走。但对于尾款225万元，虽经多次催讨，慧烨公司、金龙公司互相推诿，不予支付。被告慧烨公司辩称:慧烨公司和渠成公司合作的是另一个合同，和涉案物料没有关联。慧烨公司只是中间人的角色，渠成公司提供的物料都是金龙公司拿走的，资金是金龙公司安排的，其中部分资金是口罩机的客户提供的。被告金龙公司辩称：要求渠成公司明确为何要求慧烨公司、金龙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明确慧烨公司和金龙公司的关系及需要承担什么性质的责任。慧烨公司和渠成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渠成公司基于慧烨公司的指令将货物送至金龙公司。慧烨公司指令渠成公司将相应配件送至金龙公司处，是基于慧烨公司与金龙公司的委托加工关系。金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慧烨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基于黄学明个人向金永良的借款，该借款根据黄学明的指令已汇入慧烨公司账户。黄学明的借款和货款将近300多万元，向渠成公司汇款只有225万元，如慧烨公司只是中间人身份，那剩余的75万元流向哪里？慧烨公司所谓中间人身份的陈述是不成立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渠成公司、金龙公司曾沟通折叠型口罩机合作项目。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4月1日，渠成公司的工作人员隋海涛向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永良发送了内容为合作折叠型口罩机项目的协议1份，但双方未就该合作项目形成正式合同。2020年4月2日,慧烨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1份，约定:慧烨公司委托金龙公司加工组装10台KN95口罩机，慧烨公司提供生产10台KN95口罩机的全套图纸和材料，金龙公司负责加工组装，KN95口罩成品机由慧烨公司负责收回销售，KN95口罩机销售发货前，慧烨公司先付清每台5万元(不含税)的加工费给金龙公司，送货方式为慧烨公司自提。2020年4月2日，慧烨公司与渠成公司就合作制造销售全自动折叠型口罩机项目签订《KN95口罩机合作协议》1份，约定:1、合作项目:慧烨公司、渠成公司合作制造销售全自动折叠型口罩机;2、渠成公司提供技术方案，技术指导，包括设备调试人员，一到二人，该成本渠成公司承担，慧烨公司提供人员场地，前期项目启动资金，电气方案，营销体系等，若后续在经营中业务发展迅猛，短期内需要慧烨公司追加资金，慧烨公司应子以配合;3、比例分配：双方约定，渠成公司在项目中占分红比例30%，慧烨公司占比70%，收益按照不含税扣除所有成本后的净利润进行分配；4、每笔订单实际收款金额在预计成本50万元，在收到成本1.2倍以上的部分，款到即分红，其余部分每笔订单结束后(提货时视为订单结束)结算分红；5、所有订单双方共同确认售价，付款方式、交货时间等，并经双方共同签字生效，若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慧烨公司为准，订单的收款(包括订金和尾款等)由客户汇至慧烨公司账户中，慧烨公司及时向渠成公司通报收款情况；6、设备目前售价为不合税120万，含税价格138万元；7、机加工零件由渠成公司提供，渠成公司提供整机装配零件清单，并经双方认可；8、核心零配件的采购原则上慧烨公司负责采购选用，须经双方认可；9、第一批十套的物料渠成公司提供，慧烨公司先按照十套的采购成本价格50%预付给渠成公司，单机材料成本预计45万元，10台合计450万元，则预付225万元，此条款不与上述条款冲突，协议签订后，其中2套设备零件5天内到货，到货前慧烨公司进行清点验收后，支付该两套设备配件的余款，其余8套7-10日内到货、结算方法及时间同上。合同中未就零件的具体型号数量和型号进行明确。协议签订后，慧烨公司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3日分别转账支付渠成公司货款135万元、90万元，合计225万元。收款后，渠成公司在2020年4月、5月份期间陆续送货。口罩机零件加工总BOM表和领料单显示，渠成公司所交付物料的签收人员包括金龙公司的员工朱建新和周祥、慧烨公司的员工黄学明、渠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亮、调试人员刘丙彦和张金龙等。2020年5月13日，渠成公司通过微信催要剩余货款。此后，渠成公司、慧烨公司、金龙公司就所供物料是否齐全、设备调试等问题产生争议，在微信沟通一个多月的时间后仍未形成一致性意见。渠成公司称有2台设备已经调试合格，因货款催要未果，故将调试人员撤回。金龙公司称因双方一直未核对，无法确认物料是否送全，至今没有一台合格的产品。2020年8月20日，渠成公司诉至本院，主张剩余货款。另查明：2020年4月2日，金永良转账支付慧烨公司135万元，福建金成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慧烨公司1656000元。慧烨公司称已支付渠成公司的225万元来源于金永良及金龙公司客户福建金成纤维制品有限公司，慧烨公司作为中间人代签合同，合同实际由渠成公司和金龙公司履行。对此，金龙公司不予认可。经查，2020年4月2日，金永良转账支付慧烨公司135万元的转账附言备注为“借款”，转账当天黄学明向金永良出具借条1份，言明向金永良借款135万元，承诺最晚于2020年7月1日之前归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易主体。渠成公司和慧烨公司签订的《KN95口罩机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形成了慧烨公司向渠成公司采购10套KN95口罩机零件的意思表示，慧烨公司是采购方，渠成公司是出售方。协议签订后，慧烨公司支付渠成公司预付款225万元，履行了作为采购方应承担的货款支付义务。慧烨公司称其仅为中间人，该225万元来源于金龙公司，对此，慧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经查，金永良转账的135万元附言备注为“借款”，黄学明亦出具欠条确认了135万元的借款性质，从证据上无法说明该135万元系金龙公司的投资款。福建金成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慧烨公司的1656000元，单凭转账记录，本院无法确认其与本案货款之间的关联性。慧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抗辩目的，依据举证规则，本院对慧烨公司所述其仅为中间人的陈述不予采信。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本质是合意。本案中，金龙公司基于其与慧烨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参与设备的交付和调试工作，其与渠成公司并未形成买卖合意。综上，本院确认《KN95口罩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系渠成公司和慧烨公司，本案货款给付义务应由慧烨公司承担，金龙公司不承担货款给付义务。本案225万元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KN95口罩机合作协议》中未明确零件的具体型号和数量，签收记录中除慧烨公司和金龙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记录可以确认以外，其他签收记录均无法确认零件是否已送至金龙公司，无法确认签收记录上列明的零件是否包括所有应交付的零件，如未交付的，缺的是多少件、何种类型的零件。其次，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其中2套设备零件5天内到货，到货前慧烨公司进行清点验收后，支付该两套设备配件的余款，其余8套7-10日内到货、结算方法及时间同上”，该条款约定的是货款的给付条件，即2套设备清点验收后支付2套设备的余款，其余8套设备的结算方式及时间同上。渠成公司称2台设备已经调试完成，该陈述未经双方一致确认，退一步说即便该陈述属实，因慧烨公司已支付了225万元货款，远远超出2台设备的应付款项，渠成公司以催要剩余货款未果而撤回调试人员的方式有违合同约定。渠成公司在未全部完成清点验收的情况下，无权催要剩余货款，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山渠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00元，由原告昆山渠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唐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