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30民初667号 原告：戈火女，男，194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广昌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生，广昌县凯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蹇明远，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被告：厦门市昶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1299号（中心调度楼）7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99929824F。 法定代表人：李传清，公司总经理。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6号2015、2016、2017、2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7603200X9。 负责人：林立，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男，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客户经理，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陈永峰，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谆，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告戈火女与被告蹇明远、厦门市昶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德物流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 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戈火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生，被告蹇明远，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昶德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因陈永峰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本院依法追加陈永峰为本案被告。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8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戈火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生，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陈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蹇明远、昶德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戈火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240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偿费1410元、营养费2700元，陪护用品费587元、护理费18799.3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3431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1446.70元、住宿费1228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76290.80元，减去被告已赔偿58000元，实赔金额118290.80元（具体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9日16时10分许，蹇明远驾驶昶德物流公司所有的闽Ｄ×××××号主车/闽Ｄ×××××号挂车沿206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行至中国石化广昌县第九加油站门前路段时，其车辆左前侧与前方横过道路的戈火女推行的大板车相刮碰并致戈火女倒地，造成戈火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蹇明远负事故主要责任，戈火女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及时送往广昌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天，后转入南大一附院住院治疗6天，后又转入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胸椎骨折、腰椎骨折、髂骨骨折（左）、耻骨骨折（左）、骶骨骨折及骶丛神经损伤、肺挫伤（双）、腹腔积血、胸腔积液。目前大小便失禁，后续仍需巨额治疗费用。被告蹇明远驾驶的闽Ｄ×××××号主车/闽Ｄ×××××号挂车车主系昶德物流公司，该车辆在厦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现戈火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蹇明远辩称，蹇明远无异议。 被告昶德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厦门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厦门保险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但蹇明远的驾照为实习驾照，按照保险条款商业险拒赔。2.保险公司建议医疗费按照规定扣除20%非医保用药，伤残鉴定为一个九级，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确认。3.原告提供的移民协议书证据不足，按照农村标准确认赔偿。4.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用、住宿费、陪护用品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伤残建议重新鉴定。 被告陈永峰辩称，1.保险公司提出的驾照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车辆，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没有送达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2.即便有送达条款，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而且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为交警部门并没有将实习期内驾驶挂车行为，作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既然它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保险公司不能基于毫无关联的行为，作为本案免责的事由。3.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缺乏依据。医疗费按照正式发票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天的标准明显偏高。陪护、用品费没有正式发票，不应支持。4.交警部门认定车方承担主要责任，车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70%，而不是80%。综上，请求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项下全额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并且判决保险公司在应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答辩人先行垫付的58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戈火女提交的陪护费、医疗用品收据，证明陪护及医疗用品费用587元。被告陈永峰提出该收据不是正式票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因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2.戈火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戈火女构成二个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元，营养期90天，护理期120天（其中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29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护理期间1人）。厦门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原告只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并当庭提出对原告伤残要求重新鉴定。因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无正当理由，本院当庭予以驳回。经审查，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3.被告厦门保险公司提交的拒赔通知书。证明蹇明远是实习驾照，在商业险不予赔偿。戈火女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对抗原告。陈永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拒赔理由不成立。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案情认定。4.被告厦门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等商业险责任免除。戈火女、陈永峰提出保险条款使用同一字体，免责条款未使用加黑、加粗或者双横线等方式重点标注，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5.厦门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昶德物流公司在厦门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熟知保险条款内容。戈火女、陈永峰提出，投保人声明落款处时间与商业保险单出单时间不一致，商业保险单出单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是事后补签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4、5三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因《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㈡项第5款“实习期”有两种解释，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9日16时10分许，被告蹇明远驾驶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06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行至中国石化广昌县第九加油站门前路段时其左前侧与前方横过道路的戈火女推行的大板车相刮碰并致戈火女倒地，造成戈火女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广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蹇明远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戈火女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戈火女被送往广昌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天，后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又转入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经诊断为：1.骶丛神经损伤；2.全身多处骨折：胸椎、腰椎、左髂骨、左耻骨、骶骨；3.双肺挫伤并双下肺不张；4.肺部感染；5.中度贫血；6.高血压病；7.腹腔积血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如出现排尿困难，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卧床2月，加强肛门收缩功能煅炼，保持尿道口清洁，每月返院更换导尿管；3.骨科随诊。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01379.55元。原告出院后在广昌县人民医院门诊及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随诊，花费医疗费1016.67元。 另查明如下事实： 1.2017年4月18日，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进行评定，并作出金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B0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被鉴定人戈火女椎体多发性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②被鉴定人戈火女骶丛神经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③被鉴定人戈火女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伍仟元（5000元）；④被鉴定人戈火女伤后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2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90日；⑤被鉴定人戈火女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29日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次为二人，其余护理期间的护理人次为一人。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700元。 2.肇事车辆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昶德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永峰，昶德物流公司与陈永峰系挂靠关系。2017年5月15日，被告昶德物流公司为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厦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6月14日，被告昶德物流公司补签投保人声明一份。 3.被告蹇明远与被告陈永峰系雇佣关系。 4.戈火女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75周岁。由于戈火女户籍地广昌县水南圩乡陈庄村戈家山组属地质灾害区，2004年戈火女一家移民搬迁至广昌县旴江镇清水村大塘尾组。戈火女自2016年一直租住在广昌县旴江镇清水村大塘尾组谢祖林家。广昌县旴江镇清水村大塘尾组属广昌县县城规划区控制范围内。 5.被告陈永峰已先行垫付原告医疗费58000元。 6.被告蹇明远的机动车驾驶证上显示初次领证日期为2006年5月17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17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㈡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 7.2018年6月26日庭审时，被告厦门保险公司要求对戈火女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及扣除非医保用药。关于要求对戈火女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因厦门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本院当庭予以驳回。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本院当庭告知如果厦门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须在三天内向本院提交非医保用药书面鉴定申请并交纳鉴定费用，如逾期视为放弃。庭后，厦门保险公司一直未向本院提交非医保用药鉴定书面申请。 根据庭审及原、被告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戈火女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关于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是否成立问题。 一、关于戈火女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 原告戈火女要求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其经常居住地在县城规划区控制范围内。被告提出戈火女系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针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制定不同的赔偿标准是在考虑到我国城乡差别的实际情况而制定的。为了保护受害者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受伤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关于原告戈火女要求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提供了移民扶贫安置协议书、移民扶贫搬迁申请书、移民安置选择表、移民搬迁户基本情况、移民扶贫户户籍审核表、移民扶贫户分户审批表、广昌县水南圩乡陈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东的身份证、广昌县旴江镇清水村委会证明一份、广昌县人民政府广府【2013】41号文件等证据，证明戈火女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综上，戈火女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二、关于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是否成立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应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再次，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预先拟定的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厦门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已经将条款中的“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该条款的理解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而本案被告蹇明远初次领证时间为2006年5月17日，因而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已过。故厦门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厦门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商业险拒赔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蹇明远当日驾车在等候交通信号灯并跟随前车前行的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前面路面车辆行人情况且未做到确保安全通行，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戈火女当日推行大板车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且在横过道路的过程中未做到确保安全，是引发此次事故次要原因。广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蹇明远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戈火女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法应当赔偿的数额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以及事故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戈火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由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由被告蹇明远承担8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蹇明远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被告陈永峰承担，被告蹇明远无需承担。被告陈永峰关于交警部门认定车方承担主要责任，车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70%，而不是80%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厦门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案例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于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证据材料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核实如下： 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 1.医疗费用102396.22元。结合戈火女的住院、治疗情况及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确定。被告厦门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因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信。 2.后续治疗费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 3.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天×3天）+（50元/天×6天）+（30元/天×34天）=1410元〕。结合戈火女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当地相关标准确定。 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结合戈火女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当地相关标准确定。 以上四项合计111506.22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被告厦门保险公司承担，超出部分为101506.22元，由原告戈火女自行承担20%，被告厦门保险公司承担80%即81205元。 二、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 1.伤残赔偿金34317.8元【31198元/年×5年×22%=3431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五年计算。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居住地属县城规划区控制范围内，故应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8元/年计算。 2.护理费18799.3元【144.61元/天×〔（10天×2人）+110天〕=11063.7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参照2017年度江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 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为该次事故的发生，导致原告戈火女伤残，应由侵权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戈火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存在过错，故应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 4.鉴定费用2700元。根据实际发生的鉴定费用确定。 5.交通费9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到南昌治疗及到抚州鉴定情况确定。 6.住宿费98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结合原告到南昌治疗情况确定。 陪护用品费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 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75周岁,且未提供有效的其仍然从事劳动并获得收入的证据，故本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 以上六项合计65705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被告厦门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厦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戈火女交通事故损失75705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戈火女交通事故损失81205元,二项合计156910元。因厦门保险公司已替代陈永峰足额赔偿戈火女损失，故陈永峰不需再向戈火女赔偿，昶德物流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永峰先行垫付的58000元，应由原告戈火女在获得赔偿后予以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戈火女各项交通事故损失156910元。戈火女在收到该款后立即返还陈永峰垫付的58000元。 二、驳回原告戈火女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需履行的款项，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款交本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户名：广昌县人民法院，账号：1942792230000808010003，开户行：江西广昌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陈永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及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心刚 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 人民陪审员  闻思源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程慕蓉 书 记 员  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