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金前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尹直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成，广东和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 经营者：李树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以下简称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鼎宏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 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中鼎宏发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起诉主体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所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中鼎宏发集团”，合同盖章的主体为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以下简称中鼎宏发集团），而非中鼎宏发公司。经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中鼎宏发集团真实存在，并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因此，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在一审所起诉的主体错误，中鼎宏发公司并非适格当事人，一审的适格被告应当为中鼎宏发集团。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所谓的“送货单”无法证明中鼎宏发公司收取了相关货物，所谓的“送货明细”也只是自己书写的列表而已，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无法举证其指定收货人、收货地点或已经收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由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承担中鼎宏发公司收到货物的证明责任。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应当对自己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承担不利后果。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所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的送货单是由其单方提供，上面只有一张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为“费育文”，费育文虽为中鼎宏发公司员工，但只是代为收货，并非实际收货人中鼎宏发集团；还有两张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只有“黄”字，其他部分均无法辩认，不能仅凭姓氏就认定是中鼎宏发公司员工。除了这三张“收货单位”一栏有签名之外，其他所有的单据均无签名，无法证明中鼎宏发公司收到相关的货物。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所谓的“送货明细”都是自己书写的材料，无中鼎宏发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无法律效力，其证明内容毫无根据。 二审期间，中鼎宏发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中鼎宏发公司主体不适格，中鼎宏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不合法。 二、向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支付货款的人为付红文，并非中鼎宏发公司。 三、中鼎宏发公司在一审对送货单与对账单均不予确认，二十四张的送货单只有三张有签名，对账单也是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单方书写，中鼎宏发公司并未对此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中鼎宏发公司应当是涉案合同真实相对方。首先，虽然《年度购销合同》盖章的是“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但该协议只是一份框架合作协议，并不涉及具体的货物买卖，真实的交易应当以实际下单为准，或者说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历次的交易可知，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每次送货均是在中鼎宏发公司指定下进行，从下单到支付货款，再到对账均是中鼎宏发公司行使权利，实际交易主体应当是中鼎宏发公司。其次，中鼎宏发公司作为中鼎宏发集团的母公司，办公地址一致，《年度购销合同》也是中鼎宏发公司提供的文本，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签署该协议时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两者的区别。再次，中鼎宏发集团已经注销，在注销手续办理前，其没有履行清算手续，通知债权人，中鼎宏发公司作为中鼎宏发集团的母公司也应当对其子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中鼎宏发公司的行为明显是为了躲避债务，不愿履行付款责任，实属恶意。中鼎宏发公司以送货单没有具体人员签名为由，认为没有收到货物，对有具体员工签名（费育文）的送货单，又主张是代为收货，明显是自相矛盾。相关送货单上的送货地点均为施工所在地的不同小区，让自己员工外出签字代收货，根本不符合代收习惯，况且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付红文已经支付过7、8月货款，且每次对账和付款也均为中鼎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作为小型的个体工商户，每次的送货数量零散，金额不大，不可能在每次送货后按照严格的交货手续要求中鼎宏发公司盖章确认，这也符合建筑装修行业交易习惯。 二、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交易过程，使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不能提供有中鼎宏发公司签字的对账单。自2016年6月份开始，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即根据中鼎宏发公司要求配送房屋装修材料，每次中鼎宏发公司提前下订单，由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根据实际需要开具单据，然后再按照中鼎宏发公司要求的时间进行货物配送。月结日前，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将送货单提交给中鼎宏发公司，经中鼎宏发公司核对无异议，支付货款，每月25日为月结日，货款结款日期以实际配送日期为准（即订单是6月或者7月开具，实际送货日期可能为之后的某个月，月结货款以实际送货日期为准)。 三、关于2016年7月、8月、9月已付款送货单及银行转账凭证。其中2016年7月、8月货款中鼎宏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付款时备注为7月、8月货款，9月货款没有备注，以上货款中鼎宏发公司均依据未签字的送货单支付，由此可以看出，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也不必经过中鼎宏发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而是在货物配送完毕后，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将当月配送的单据交给中鼎宏发公司，中鼎宏发公司确认付款。在房屋装修过程中，该种做法也是符合配送装修货物的行业习惯的。 四、2016年10月、11月、12月货款中鼎宏发公司未支付。2016年10月之后的货款，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在实际配送后，多次到中鼎宏发公司与其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商讨，其业务负责人承认拖欠货款八万多元的事实，但均拒绝对账，不愿支付拖欠的货款。综上，中鼎宏发公司应当是实际交易主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中鼎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中鼎宏发公司二审补充的上诉意见，补充答辩如下：一、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中鼎宏发公司与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签订的合同系中鼎宏发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而且中鼎宏发公司为中鼎宏发集团的母公司，二者办公地址一致。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其没有能力把两者进行区分，而且中鼎宏发集团现已经注销，已不存在追加其为被告的可行性。 二、结合历次的交易记录，7月份、8月份、9月份的货款均为中鼎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该3个月份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也并未经过签章确认，而且在该交易过程中，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均是与中鼎宏发公司的工作人员、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沟通、协商处理相关的事情。我方认为本案的主体适格，实际交易的主体应当是中鼎宏发公司。 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在一审起诉请求：1、中鼎宏发公司支付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货款83896元；2、中鼎宏发公司向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支付违约金25168.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鼎宏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中鼎宏发公司签订一份《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第一项载明合作内容为门、天花、铜门、隔断；合同还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止；甲方向乙方发出《采购订单》、《供货清单》等所有具有采购性质的文件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乙方在收到甲方上述采购文件起35天内向甲方供货；乙方负责将甲方所购货物按清单明细运送并卸车搬运至甲方具体指定地点为准；如乙方未按采购订单约定日期延迟交货，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日，乙方应按照延迟交付的产品的合同价格的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迟交货达到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的，每延迟一日，甲方应按照应付而未付的货款数额的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达到20天以上，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按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将货物送到中鼎宏发公司指定的地点，其中2016年6月25日送铝门、木门至XX城4A/17A，货物价值9549元；7月1日送淋浴房门至X禧6-504，货物价值1129元；7月7日送铝门、木门至X禧1A-1804，货物价值5166元，上述货物价值共计15844元，中鼎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红文于2016年8月7日支付15800元。2016年7月1日送铝门、木门至XXX峦9-B-28，货物价值6058元；7月15日送铝门、木门至XXXB座3204，货物价值5615元；7月17日送铝门、木门至XXX岸19栋1号，货物价值9648元；8月4日送淋浴房门至XXX府2D、X禧1A1807、XX泰6栋1402，货物价值分别是2171元、1328元、1373元；上述货物价值共计26193元，中鼎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红文于2016年9月5日支付25960元。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于2016年8月25日至9月25日向中鼎宏发公司指定的XX禧4栋3006、XXX林4栋1402、XXX岸19-1、XXX庭2-1302、XX城5D-1801、XXX邸5A303等地送货，货物价值共计52306元，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确认中鼎宏发公司支付了52200元。上述交易的送货单上在“收货单位”一栏载明收货具体地点和施工地的项目经理联系电话，“送货单位”一栏有“陆”姓签字，“收货单位”一栏没有签字盖章。 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主张其于2016年7月1日向中鼎宏发公司指定的XXX山H2-9B送货，货物价值8100元；2016年8月22日至10月21日送货价值38232元；2016年10月25日至11月25日送货价值21841元，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19日送货价值15723元，共计83896元。其中单号为0010493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人为“费育文”，单号为0012851、0012866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一栏为一姓黄签名，具体名字看不清楚。中鼎宏发公司确认费育文为其公司员工，公司也有“黄”姓员工。上述货款83896元中鼎宏发公司至今分文未付，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上列诉讼请求。 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主张双方的交易过程是：中鼎宏发公司提前下订单，由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根据实际需要开具单据，再按照中鼎宏发公司要求的时间进行货物配送，月结日前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将送货单提交给中鼎宏发公司，经中鼎宏发公司核对无异议后支付货款，而非中鼎宏发公司所称的必须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才证明收到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请求中鼎宏发公司支付货款83896元，有双方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送货单》、《借记卡明细》、《银行转账明细》及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自认的事实等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从中鼎宏发公司的付款时间看也可以确认，中鼎宏发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但中鼎宏发公司至今未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付款，须按未付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认为该约定过高，自愿调整为按未付款金额的3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计算应以未付款金额8389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最后一次送货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即2017年2月1日起计算为妥。中鼎宏发公司否认收到本案所涉货物，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鼎宏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货款本金人民币83896元；二、中鼎宏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83896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2元（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已预交），由中鼎宏发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涉案年度购销合同中甲方（购方）列为“中鼎宏发集团”，甲方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为“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中鼎宏发集团于2016年10月26日取得企业集团登记证，其母公司为本案上诉人中鼎宏发公司。中鼎宏发集团于2018年3月15日注销。 （二）中鼎宏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付红文，2018年3月8日变更为尹直广。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应如何认定；2、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主张的货款是否真实。 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中鼎宏发公司主张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的签订方（买方）是中鼎宏发集团，而非中鼎宏发公司，故中鼎宏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的企业集团登记证，中鼎宏发集团为企业集团。工商企字［1998］第59号《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集团是指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母子公司为主体，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行为规范的母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其他成员企业或机构共同组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联合体。企业集团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十四条规定，经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可以在宣传和广告中使用，但不得以企业集团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从以上规定可见，企业集团属于企业法人联合体，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经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可以在宣传和广告中使用，但不得以企业集团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涉案的年度购销合同虽是以中鼎宏发集团的名义签定，但不能据此认定中鼎宏发集团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而应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认定合同主体。首先，在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签订后，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有多次送货行为，针对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的部分送货，中鼎宏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付红文支付了三次货款；其次，在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提交的个别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签收人为“费育文”或“黄XX”，中鼎宏发公司在一审中确认费育文为其公司员工，公司也有黄姓员工；再次，一审在法庭询问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的交易情况时，中鼎宏发公司述称，双方签订合同后，有客户下单我方再向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下单，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送货到工地，由工地的项目经理签收，项目经理再把单报回公司等，并未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中鼎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针对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的送货曾有付款行为，中鼎宏发公司的员工曾签收过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的送货，结合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及中鼎宏发公司一审的陈述，可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主体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即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与中鼎宏发公司。中鼎宏发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应为中鼎宏发集团，并主张上述付款、签收行为系代中鼎宏发集团付款、收货，该主张既与企业集团的法律性质相悖，亦与其在一审的陈述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中鼎宏发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程序错误，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问题。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提交了送货单以证明中鼎宏发公司尚有货款83896元未支付，中鼎宏发公司以上述送货单无其签章确认为由对相关货款不予确认。对此，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主张双方的交易方式为中鼎宏发公司下单后，由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开具单据，再按要求送货，月结日前将送货单提交中鼎宏发公司核对后付款，无需中鼎宏发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为证明该主张，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提交了双方此前的送货单及付款凭证，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货款金额与付红文每次的付款金额大致相当，可认定送货与付款之间的关联性，对于上述已付款的送货，相关的送货单仅注明收货单位为“中鼎装饰公司”，但收货单位处均无签收记录。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主张的交易方式与双方之前的交易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在本案中主张的83896元货款，相关送货单上虽大多数无签收记录，但上述送货单与之前已付款的送货单形式一致，且其中有一份有中鼎宏发公司的员工费育文签收，有两份有黄姓人员签收，结合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所主张的交易方式，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主张其已完成相关送货行为，具有高度概然性，本院予以采纳。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根据上述送货单主张货款83896元，中鼎宏发公司既未提出相反证据否认货款的真实性，又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本院确认本案未付货款数额为83896元，一审判令中鼎宏发公司向鑫利达衣柜门铝材店支付尚欠货款83896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鼎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中鼎宏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庄  齐  明 审判员 周    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邹俊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