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24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8年8月8日生，汉族，住衡东县，系死者孙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89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衡东县，系死者孙某3之女。 委托代理人陈某，女，1968年8月8日生，住衡东县（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9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衡东县，系死者孙某3之子。 被告人阳世美，男，1957年4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阳重秋，男，1981年9月1日生，住湖南省安仁县，系被告人阳世美之子。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世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孙某1、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綦小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孙某2，被告人阳世美及其辩护人刘娟、阳重秋到庭参加诉讼，勘验人胡某就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出庭接受质询。2018年1月22日，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同年1月23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月22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6日18时40分，被告人阳世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套用湘Ｌ×××××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阳某3文自衡东县草市镇往南湾乡方向行驶，行至南湾乡松源村5组地段时（弯道），遇黄某持C1型正式驾驶证驾驶湘Ｅ×××××小型轿车同向在前行驶，阳世美驾车超越黄某驾驶的湘Ｅ×××××小型轿车后，遇孙某3持E型正式驾驶证驾驶无牌（套用湘Ｄ×××××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对方向行驶，因阳世美不按规定超车，造成阳世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部位与孙某3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部位在公路中心线偏左位置相撞，孙某3及其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滑行后与黄某驾驶的湘Ｅ×××××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侧部位在公路中心线右侧位置相接触，致两辆摩托车受损，阳世美、孙某3、阳某3文受伤的交通事故。孙某3、阳某3文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先后死亡。经认定，阳世美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某对孙某3的死亡负次要责任，阳某3文无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世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遂提请本院以交通肇事罪追究阳世美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孙某1、孙某2诉称，被告人阳世美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其三人的近亲属孙某3死亡，请求本院判令阳世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78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8600元，丧葬费30080元、医疗费69560元、交通食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408240元，阳世美承担70%的责任，即285788元）。为支持其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孙某3的病历记录，证明孙某3的抢救情况；2、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孙某3共花费抢救费用68930.9元。 被告人阳世美辩称，其没有超车，在自己的车道正常行驶，是孙某3的摩托车走横的，走在其的右边，把其撞到路的中间去，其也是受害者。 辩护人刘娟、阳重秋提出，刑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阳世美不构成犯罪，原因如下：1、黄某、阳某1、孙某4的证言均存在疑点，不能采信；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且制作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湘中成司某所（2017）车态鉴字第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之后的补充说明互相矛盾，有逻辑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时所依据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等存在明显问题，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与实际不符，认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本案各定罪证据存在众多疑点无法合理排除，各证据之间无法形成严密完整的证据链，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阳世美负事故主要责任，不足以认定阳世美构成交通肇事罪。民事部分，因阳世美不构成犯罪，本案的经济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要求赔偿；其次，原告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某3的死亡由阳世美造成，阳世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观点，其向本院提交了一张现场照片。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阳世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套用湘Ｌ×××××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阳某3文自衡东县草市镇往南湾乡方向行驶，行至南湾乡松源村5组地段时（阳世美车行方向向左拐弯弯道），遇黄某持C1型正式驾驶证驾驶湘Ｅ×××××小型轿车同向在前行驶，阳世美越过道路中心线，从左侧驾车超越黄某驾驶的小型轿车，随即便遇孙某3持E型正式驾驶证驾驶无牌（套用湘Ｄ×××××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对方向行驶，阳世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孙某3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中心线偏左位置（阳世美车行方向）相撞。撞击发生后，阳世美的摩托车滑倒在道路中心线左侧（阳世美车行方向）路面，阳世美、阳某文某均被甩出并受伤；孙某3及其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因右侧受力，往左前方倒地滑行至相对方向车道，与黄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侧部位在公路中心线右侧位置（阳世美车行方向）相接触，孙某3受伤。随后，孙某3、阳某3文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先后死亡。经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阳世美忽视交通安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套牌、无交强险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未戴安全头盔的乘车人上道路行驶，且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孙某3忽视交通安全，未戴安全头盔驾驶套牌、无交强险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造成事故，加大了自己损害程度，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黄某未确保安全通行，造成事故，是造成孙某3死亡、湘Ｄ×××××摩托车（套牌）受损的次要原因，应对孙某3死亡、湘Ｄ×××××摩托车（套牌）受损承担次要责任；阳某3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某报警，被告人阳世美在现场等待，后被送往医院治疗。 另查明，该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孙某1、孙某2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3864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8600元（11930元/年×20年）、医疗费69560元、丧葬费30080元（60160元÷2）、交通费400元。本案受案前，湘Ｅ×××××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黄某已就赔偿事宜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其称2017年3月26日，其当时由桃源村去衡阳，也就是由北往南行驶，18时43分许，行驶到衡东县南湾乡松源村5组地段时，突然一辆摩托车从其左边超车过去越过实线，这时其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对面两辆摩托车并向行驶，然后超过其车的左边的摩托车与对面靠中心线的摩托车发生碰撞，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有一辆车连人倒在其行车方向的前面，然后其就停车报警。 2、证人阳某1（黄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5点多钟，其在吃完晚饭，黄某就驾驶小车搭乘其及四个月的儿子回衡阳，当小车行驶至松源村地段时，一辆摩托车从左侧超越其小车，当时其和黄某还在说这辆摩托车怎么开这么快。摩托车超车的时候已经越过道路中线了，在超过其小车后，摩托车还没有回到其小车正前方就出事了，撞车的地点至少是在道路中线位置，一定没有在中线偏右的位置（其小车车行方向）。 3、证人孙某4（死者孙某3的哥哥）的证言，其称事故发生时，其骑车走在孙某3前面50米的样子，当时其听到“嘭”的一声，就停车去看。孙某3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另一辆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孙某3是从南湾乡往合江村方向行驶，另一辆摩托车是合江村往南湾乡方向行驶，事故发生后，孙某3的摩托车是倒在靠小车这边。但是，事故发生的经过其没有看到。 4、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8时40分许，其乘小车从南湾回杨林，经过南湾乡松源村路段时，其小车驾驶员说前方发生交通事故了，于是就把车停下来，其就说一起去看，小车司机不肯去，其就下车行走50米左右到事故现场。到现场后，其看到两台摩托车倒在道路两侧，其中一辆摩托车和一个人倒在小车前保险杠下，另一辆摩托车倒在道路右侧（南湾往草市方向），摩托车旁边还躺着两个人，其走近后，其中一个人爬起来了，他还说“怎么得了，哦得了”。后来人来多了，他又躺下了。其在现场还看到事故小车司机，他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另外是司机的老婆，背着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应该是其中一个伤者的哥哥，也在打电话。 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其经过事故地点，看到两台摩托车分别倒在公路两侧，有两个人倒在道路右侧（南湾往草市方向），摩托车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是其把摩托车扶起来的，另一台摩托车倒在道路左侧（南湾往草市方向），人和摩托车在小车保险杠下面。其还听到开小车的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其他没讲什么。 6、证人单某（死者阳某3文之妻），证实事故发生时阳某3文是坐被告人阳世美的摩托车。 7、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情况，包括车辆、受伤人员、车辆碎片、车辆侧滑痕等的分布。 8、中成司某所（2017）车痕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湘Ｅ×××××小型轿车与湘Ｌ×××××二轮摩托车未发生碰撞接触；湘Ｄ×××××二轮摩托车与湘Ｌ×××××二轮摩托车碰撞倒地滑行后与湘Ｅ×××××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接触；湘Ｅ×××××小型轿车与孙某3身体发生碰撞接触。 9、东公法鉴交检字（2017）第011号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孙某3发生事故后，当场重伤，急送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28日在家中死亡，经检验，孙某3符合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0、东公法鉴交检字（2017）第012号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阳某3文发生事故后，当场重伤，急送安仁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2日死亡，经检验，阳某3文符合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1、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采血记录、中成司某所（2017）乙醇检字第267、268号血液中乙醇含量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阳世美、孙某3血液中乙醇含量均为0mg/100ml。 12、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单、交通事故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时黄某血液中酒精浓度为0mg/100ml。 1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证实阳世美无机动车驾驶证、孙某3持E型驾驶证、黄某持C1型驾驶证。 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阳世美、孙某3摩托车使用的牌照均为套牌。 15、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湘Ｅ×××××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有正常年检且已投保交强险。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阳世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某对孙某3的死亡、湘Ｄ×××××摩托车（套牌）受损承担次要责任，阳某3文无事故责任。 17、三台合一指挥中心接警单，证实黄某于2017年3月26日18时40分许报警。 1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事故发生当天，阳世美、孙某3、黄某的事故车辆被衡东县交警大队依法扣留。 19、被告人阳世美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3月26日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其从合江盖完房子吃完饭，骑摩托车回家来，摩托车上坐着阳某3文，阳某3文喝了酒，其没有喝酒。到枫树弯公路上，其和一辆摩托车相撞出了事故。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陈述，其称保险公司已赔偿了其11万元，其已与保险公司、黄某达成和解。 对于控辩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关于黄某的证言。黄某虽是湘Ｅ×××××小轿车的驾驶者，但不影响其3月26日第一次作证时证言的效力，该次证言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明力强，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使用。原因如下：一、其第一次作证与事故发生仅相隔3小时，时间较短，记忆较清晰，所受干扰小。二、能排除其作伪证的可能。1、若事实如阳世美所称，是孙某3越线逆行致两摩托车相撞，那黄某在事故中的责任，不会加重，反而可能减轻，黄某作伪证对自己无益，反而有害。2、据辩护人称，黄某跟孙某3是远房亲戚，而孙某4与孙某3是兄弟，但孙某4在第一次作证时都能坦言其没有看到事故经过，而黄某却要扭曲事实，陷害他人，显然与常理不符。 关于孙某4的证言。虽然其第二次证言与其他在卷证据相印证，但考虑到其作证的时间，与被害人孙某3的关系等因素，本院没有将该次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但其第一次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将其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阳某1的证言。阳某1的证言虽形成于2017年11月27日，与事故发生已相距8个月，但某与黄某、孙某4等人的证言及现场事故图片相印证，可对黄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亦应作为证据使用。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阳某1作证时称阳世美是从右侧超车，与黄某的证言相矛盾的说法，经核实笔录，笔录上的“左”字确实既可看作是“左”，又可看作是“右”，应是由笔录制作者的书写习惯造成，但结合其证言的前后内容，很明显可以得出这里应写做“左”，而不是“右”。 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图存在多处错误，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事故现场图上署名的勘验人员之一董某并没有到达事故现场，上述勘验笔录及事故现场图存在与事故现场实际情况不符以及程序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的情形，虽勘验人解释是因杨林中队人员紧缺所致，但本院认为，该解释不充分合理，不应将该笔录和现场图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中成司某所（2017）车痕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中成司某所（2017）车态鉴字第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之后的补充说明。湘中成司某所（2017）车态鉴字第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之后的补充说明，公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不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故不作为证据使用；而中成司某所（2017）车痕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车辆原始状态及事故现场图片作出，与实际相符，又符合证据三性，应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事故认定书中，据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存在问题，但事故现场图及现场勘验笔录是勘验人员结合现场情况对事故现场的重现，属间接证据，证明力有限，在直接证据黄某的证言、客观反应现场情况的现场照片等其他证据没有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又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吻合的前提下，本院认为，应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世美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公诉机关指控阳世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阳世美及辩护人刘娟、阳重秋提出的阳世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阳世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损失的确定，经查，死亡赔偿金238600元、医疗费69560元、丧葬费3008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正式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为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损失共计人民币338640元。关于阳世美赔偿责任的负担，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在机动车有责任的事故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中，被害人孙某3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产生医药费已超过10000元，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0000元。黄某所驾驶的小型轿车已投保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已就该部分赔偿（120000元）与保险公司达成和解，该部分赔偿依法不由阳世美承担。阳世美所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120000元应由阳世美承担；余下部分即98640元，本院认为，按照各方过错程度，阳世美应承担70%，即69048元。综上，阳世美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890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世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阳世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90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兑现。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芬芬 代理审判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胡金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盈雪                            校对责任人：刘芬芬 打印责任人：罗盈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