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星辰国际******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0903225208。 负责人：刘兴毅，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松，男，汉族，1988年5月1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梦月，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文贵，男，土家族，1977年9月2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汉族，1989年2月20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div>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运松、田文贵、王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运松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被上诉人田文贵也向被上诉人刘运松支付了7000元医疗费；本次事故田文贵和王健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因此，本案对被上诉人刘运松的赔偿费用应计算其总损失，然后扣减交强险12万元，剩余部分按50%的责任计算，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运松的最终赔偿为交强险12万加上扣除交强险后剩余部分的50%商业险部分；经正常计算得到的总赔款中扣除上诉人垫付的20,000元，再扣除被上诉人田文贵垫付的7,000元，剩下的才是被上诉人刘运松应该所得，一审法院在没有计算总损失，没有扣减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田文贵垫付的27,000元，直接判决所有赔款给被上诉人刘运松，导致上诉人在本案中多赔。二、对于伤残等级的问题，被上诉人刘运松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中段骨折、左胫腓骨中段骨折、髌骨骨折。治疗结束后于2020年8月10日在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9条规定鉴定为九级伤残。但本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经到被上诉人刘运松家中进行复勘，发现刘运松实际情况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复勘中刘运松的髋关节、膝关节和踝关节屈伸活动度可，并且能自如的跷二郎腿，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审查或者咨询相应鉴定机构盲目的直接认定九级伤残等级，并不允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这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申请在二审中对刘运松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三、对于赡养费的问题，刘运松父亲刘景学到刘运松鉴定之日（2020年8月10日）时已年满64岁、母亲李金连已年满63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首先一审法院计算年数有误，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其次，刘运松父母年仅63岁、64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交其两人的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无收入来源的任何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可其两人的赡养费违背了法律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父母两人的赡养费。 刘运松、田文贵、王健二审未进行书面答辩。 刘运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25764.03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在为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由以上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田文贵、王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运松无责。该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田文贵和王健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田文贵和王健对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田文贵和王健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因田文贵所驾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田文贵应承担的部分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田文贵承担。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各项损失金额审查认定如下： 1.医疗费40104.5元：原告住院共花费65311.5元，其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商业险限额垫付10000元，田文贵垫付7000元，门诊费1793元，原告自行垫付费用为40104.5元。2.病例复印费112元：原告受伤后其产生的损失未及时得到赔偿，因起诉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1376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三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贵州省2019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4404元/年×20年×20%=137616元。4.误工费38483.01元：按贵州省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6821年÷365天×300天（按鉴定意见取中间值）=38,483.01元。5.护理费15393.2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邓宇护理，按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6,821元/年÷365天×120天（按鉴定意见取中间值）=15393.2元。6.营养费4,5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需加强营养，按50元/天计算90日。7.后续治疗费16500元：按鉴定意见取中间值。8.被抚养人生活费58855.5元：原告刘运松的被扶养人父亲刘景学，发生事故时63周岁，母亲李金连发生事故时62周岁，子女刘良轩发生事故时7周岁，其父母有四个子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父刘景学的扶养费以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17年÷4人×20%=18191.7元；其母李金连的扶养费以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18年÷4人×20%=19261.8元，子女刘良轩扶养费按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10年÷2×20%=21402元，以上合计58855.5元。9.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11.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费用合计 316964元（四舍五入），原告各项损失316964元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刘运松人民币1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优先）。余下款项206964元，由田文贵与王健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则田文贵应承担50%的责任为103482元（四舍五入），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运松。因田文贵未在本案对于垫付的费用请求一并处理，故对其垫付的7,000元由其自行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王健赔偿原告刘运松103482元（四舍五入）。综上，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和商业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刘运松共计213482元，被告王健应向原告赔偿刘运松10348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运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人民币二十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二元。二、限王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运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人民币十万三千四百八十二元。三、驳回原告刘运松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交强险垫付信息表。拟证明：为刘运松垫付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证据2，商业险垫付信息表。拟证明：为刘运松垫付商业险医疗费1万元。 被上诉人刘运松质证意见：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只能看出垫付到瓮安县医院，不能确定是否实际支付到刘运松的医疗费。 被上诉人王健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均无意见。 本院质证意见：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运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承担。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数有误，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且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人丧失劳动或无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数并非从定残之日起。另外，父母对子女、子女对父母均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主要方式就是向被扶养人支付相应的生活费用。一审中，刘运松已举证证明其父母年满60周岁，确属需刘运松扶养的被扶养人，刘运松因侵权行为导致身体残疾，直接影响其劳动能力，进而导致收入减少，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其将很难按照事发前的标准再向其父母支付生活费，其父母收到的生活费会减少，因此一审判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之规定，本案中，田文贵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刘运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田文贵、王健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因田文贵、王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田文贵和王健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田文贵所驾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田文贵应承担的部分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田文贵承担。 刘运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合计67,104.5元（含刘运松住院费65311.5元+门诊费1,793元）、病例复印费112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误工费38483.01元、护理费15393.2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6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855.5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为343,964.21元。 关于如何赔付，本院认定如下： 1、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如何赔付。 刘运松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数额为：医药费67104.50+后续治疗费16500+营养费4500=88,104.5元。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部分78,104.5元（88104.5-10000=78,104.5元），由田文贵及王健各自承担50%责任，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运松，即78104.5×50%-10,000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已垫付）-7,000元（田文贵垫付）=22,052.25元；王健赔偿刘运松39,052.25元（78104.5×50%。）因田文贵未在本案对垫付费用请求一并处理，故对其垫付的7,000元由其自行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2、刘运松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如何赔付。 刘运松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数额为：残疾赔偿金137616元+护理费15393.2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855.5+误工费38483.01+精神抚慰金3,000元=253,847.71元。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143,847.71元（253847.71-110000=143,847.71元），由田文贵及王健各自承担50%责任，即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运松，即143847.71×50%=71,923.855元；王健赔偿刘运松143847.71×50%=71,923.855元。 3、对于病例复印费112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2,012元，属于当事人为查明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但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范围，故，该款由田文贵及王健各自承担50%责任，即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运松，即2012×50%=1,006元；王健赔偿刘运松1,006元。 综上，本次诉讼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刘运松的损失总额为：22052.25+110000+71923.855+1006=204,982.11元（四舍五入）。王健应赔偿刘运松的损失总额为：39052.25+71923.855+1006=111,982.11元(四舍五入)。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要求对刘运松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或鉴定程序违法等情形，因此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予。 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运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04,982.11元； 三、变更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王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运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11,982.11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负担460元，由王健负担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公司负担800元，由王健负担1,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