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春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辰瀚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赵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汉，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益顿，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喃嵘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辰瀚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瀚公司)、原审被告郭益顿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喃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喃嵘公司支付辰瀚公司款项人民币331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依此为基数计付违约金，对律师费予以酌减，郭益顿的连带担保责任范围亦应予以相应调整。事实与理由：表面上原14名债权人将全部债权均转让给辰瀚公司进行保理融资，事实上喃嵘公司还要支付原债权人970,229.22元，故而才有《还款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辰瀚公司同意喃嵘公司仅需归还3,574,087.50元即视为还清全部债务，本案应追加14名原债权人参加诉讼；喃嵘公司已支付原债权人的970,229.22元以及已支付辰瀚公司的20万元应当从债务本金中扣除。被上诉人辰瀚公司辩称，喃嵘公司混淆了转让的债权金额与融资金额，涉案保理业务中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原债权人，辰瀚公司作为保理商折价受让应收账款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喃嵘公司主张已经将差额支付原债权人、受欺骗才签署涉案协议，缺乏依据。原审被告郭益顿同意上诉人喃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由与理由。辰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喃嵘公司偿付债务本金4,330,199.22元；2.判令喃嵘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30,199.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20万元)；3.判令喃嵘公司支付律师费13万元；4.判令郭益顿对上述第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辰瀚公司先后与喃嵘公司的原债权人签订14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原债权人向辰瀚公司转让基于商务合同所享有的应收账款，由辰瀚公司为原债权人提供无追索权的保理服务，无追索权保理指应收账款在无商业纠纷等情况下无法得到清偿的，由辰瀚公司承担应收账款的坏账风险，并约定保理融资额度及额度有限期。签约同日，原债权人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确认债务人为喃嵘公司以及转让应收账款本金金额、应收账款到期日。辰瀚公司同意受让，辰瀚公司与原债权人共同向喃嵘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函》作为合同附件，告知债务人喃嵘公司：原债权人已经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及相关的全部权利及收益转让给辰瀚公司，自转让日起辰瀚公司作为新债权人有权要求喃嵘公司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喃嵘公司自收到本确认函之日起，将相关票据于合同约定的交付之日直接交付辰瀚公司或将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于到期日付至辰瀚公司通知的账户。同日，喃嵘公司出具回执，确认收到《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函》及发票、回款账户变更通知，并承诺向辰瀚公司履行合同项下义务。签约当月，辰瀚公司支付原债权人对应的融资额度款。涉及的14笔应收账款转让信息详见下表：序号保理合同签订日期原债权人保理融资额（元）应收账款本金（元）应收账款到期日2018-3-30昆山市安林达贸易有限公司90,000116,0002018-6-192018-1-11苏州楚邦塑化有限公司270,000347,0002018-6-192018-1-22无锡伟帆不锈钢有限公司260,000329,9212018-6-192018-1-29浙江特利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60,000203,3352018-6-192018-1-26玉环县开源电器机械配件厂100,000132,5022018-6-192018-1-18上海新楷不锈钢销售中心120,000169,9572018-6-262018-4-2无锡伟帆不锈钢有限公司220,000278,2502018-6-262018-4-11靖江市和泰电机部件制造有限公司90,000116,2442018-6-262018-4-12上海新楷不锈钢销售中心90,000118,4952018-6-262018-1-5杭州人本轴承有限公司350,000443,6452018-6-262018-2-2盐城市隆盛机械铸造厂540,000677,352.492018-7-32018-2-1上海诗元企业发展有限公司510,000641,0602018-7-102018-2-5昆山市安林达贸易有限公司180,000242,0002018-7-102018-4-20盐城市诚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530,000664,467.732018-7-242018年7月5日，辰瀚公司与喃嵘公司、郭益顿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辰瀚公司因保理业务受让原债权人对喃嵘公司的债权，喃嵘公司作为辰瀚公司的债务人向辰瀚公司负有还款义务，郭益顿就喃嵘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喃嵘公司已出现逾期还款，为切实保障各方利益，经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债务信息：1.三方确认2018年3月30日，辰瀚公司与昆山市安林达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昆山市安林达贸易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116,000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116,000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19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三方确认2018年1月11日，辰瀚公司与苏州楚邦塑化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苏州楚邦塑化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347,000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347,000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19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3.三方确认2018年1月22日，辰瀚公司与无锡伟帆不锈钢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无锡伟帆不锈钢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329,921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329,921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19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4.三方确认2018年1月29日，辰瀚公司与浙江特利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浙江特利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203,335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203,335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19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5.三方确认2018年1月26日，辰瀚公司与玉环县开源电器机械配件厂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玉环县开源电器机械配件厂对喃嵘公司的债权132,502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132,502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19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6.三方确认2018年1月18日，辰瀚公司与上海新楷不锈钢销售中心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上海新楷不锈钢销售中心对喃嵘公司的债权169,957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169,957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26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7.三方确认2018年4月2日，辰瀚公司与无锡伟帆不锈钢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无锡伟帆不锈钢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278,250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278,250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26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8.三方确认2018年4月11日，辰瀚公司与靖江市和泰电机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靖江市和泰电机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116,244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116,244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26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9.三方确认2018年4月12日，辰瀚公司与上海新楷不锈钢销售中心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上海新楷不锈钢销售中心对喃嵘公司的债权118,495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118,495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26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10.三方确认2018年1月5日，辰瀚公司与杭州人本轴承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杭州人本轴承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443,645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443,645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6月26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辰瀚公司确认喃嵘公司已经还款15万元；11.三方确认2018年2月2日，辰瀚公司与盐城市隆盛机械铸造厂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盐城市隆盛机械铸造厂对喃嵘公司的债权677,352.49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677,352.49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7月3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二、债务履行：1.就上述第1至11项债务的履行，辰瀚公司同意按照如下要求还款，给予债务和解，即：就第1至11项债务，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向辰瀚公司分别一次性还款91,912.50元、275,737.50元、265,525元、163,400元、102,562.50元、122,025元、223,712.50元、91,518.75元、91,518.75元、203,468.75元、546,750元，则视为喃嵘公司就上述债务已经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2.若喃嵘该公司未按照第二条“债务履行”中第1款约定的11项债务履行还款义务的，则喃嵘公司应按本协议第一条“债务信息”确认的各项债务金额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自应付未付之日起，各自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喃嵘公司未适格履行的，辰瀚公司由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应由喃嵘公司承担。三、担保：郭益顿系喃嵘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辰瀚公司基于保理业务取得对喃嵘公司的债权完全清楚知情，郭益顿确认就上述债务(第一条“债务信息”所列第1至11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2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2018年7月27日，辰瀚公司与喃嵘公司、郭益顿签订《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简称《补充协议一》)，载明辰瀚公司因保理业务受让原债权人对喃嵘公司的债权，喃嵘公司作为辰瀚公司的债务人向辰瀚公司负有还款义务，郭益顿就喃嵘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喃嵘公司已出现逾期还款，三方于2018年7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为切实保障各方利益，经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一、债务信息：1.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债务履行”的相关约定，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7月23日一次性向辰瀚公司清偿2,178,131.25元，但喃嵘公司暂无还款能力，且郭益顿暂未能履行担保义务。2.三方确认2018年2月1日，辰瀚公司与上海诗元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上海诗元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641,060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641,060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7月10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下称第12项债务)；喃嵘公司、郭益顿承诺于2018年7月23日向辰瀚公司一次性还款514,143.75元，辰瀚公司同意若喃嵘公司、郭益顿按此节点适格清偿，则视为喃嵘公司已就该项债务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3.三方确认2018年2月5日，辰瀚公司与昆山安林达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昆山安林达贸易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242,000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242,000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7月10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辰瀚公司确认喃嵘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已还款5万元(下称第13项债务)；喃嵘公司、郭益顿承诺于2018年7月23日向辰瀚公司一次性还款131,275元，辰瀚公司同意若喃嵘公司、郭益顿按此节点适格清偿，则视为喃嵘公司已就该项债务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4.三方确认2018年4月20日，辰瀚公司与盐城市诚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辰瀚公司受让盐城市诚鑫制造有限公司对喃嵘公司的债权664,467.73元，喃嵘公司确认辰瀚公司享有664,467.73元债权，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7月24日向辰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下称第14项债务)；喃嵘公司、郭益顿承诺于2018年9月23日向辰瀚公司一次性还款550,537.50元，辰瀚公司同意若喃嵘公司、郭益顿按此节点适格清偿，则视为喃嵘公司已就该项债务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二、债务履行：考虑到喃嵘公司、郭益顿的实际清偿能力，经喃嵘公司、郭益顿申请，辰瀚公司同意按照如下债务和解方式进行还款：1.喃嵘公司应于2018年9月23日就《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所列总计14项债务一共需向辰瀚公司清偿3,612,383.33元，其中43,550元在2018年8月9日前完成，118,833.33元在2018年8月20日前支付完成，剩余款项于2018年9月23日支付完成。2.若喃嵘公司未按此约定适格履行还款义务，则自2018年9月23日起，喃嵘公司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一条“债务信息”第1项至第11项债务确认金额及《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第一条“债务信息”第12至14项债务确认金额之总和作为应还款本金向辰瀚公司进行清偿，并以应还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向辰瀚公司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3.喃嵘公司未适格履行的，辰瀚公司由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应由喃嵘公司承担。三、担保：郭益顿系喃嵘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辰瀚公司基于保理业务取得对喃嵘公司的债权完全清楚知情，郭益顿确认就喃嵘公司向辰瀚公司上述债务《还款协议书》第一条“债务信息”第1项至第11项债务确认金额及《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第一条“债务信息”第12至14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2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实现债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本补充协议一是《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一与《还款协议书》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一为准。签订《补充协议一》后，喃嵘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11月23日、11月30日共计支付辰瀚公司1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辰瀚公司与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辰瀚公司因与喃嵘公司、郭益顿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辰瀚公司支付律师费13万元。合同签订后，辰瀚公司按约向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郭益顿系台湾地区当事人，故本案系涉台商事案件。审理中，双方共同选择适用大陆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大陆法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争债务本金总额应当按照保理融资总额351万元还是按照应收账款总额4,480,229.22元计算。喃嵘公司认为，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及约定，债务总额应当按照融资总额计算，扣除已付金额35万元以及喃嵘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直接支付给原债权人906,539.71元后，债务本金金额应不高于321万元，为此提供支付给原债权人的付款凭证、2019年8月5日喃嵘公司、郭益顿代理人与辰瀚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及表格一组予以证明。辰瀚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此交易惯例，对付款凭证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金额、时间与债权金额、发生时间均无法对应。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表格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当时系在法院协调下双方进行调解方案沟通，表格中载明的321万债务本金也是双方早在2019年1月就已经提及的调解方案，并不代表辰瀚公司对系争债务金额的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函回执》《还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一》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喃嵘公司提出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喃嵘公司认为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及约定，债务总额应当按照融资总额计算，辰瀚公司不予认可，喃嵘公司提供的佐证证据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协调下双方代理人进行庭外和解协商中提及的方案，辰瀚公司在调解过程中作出的让步不构成对本案事实的确认，喃嵘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有别于书面协议的惯例或约定，故对喃嵘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喃嵘公司在《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中签字盖章，确认应还款总额4,480,229.22元，系争债务本金总额应当按照应收账款总额计算为4,480,229.22元。关于喃嵘公司已支付35万元(包括2018年6月27日的15万元、2018年7月17日的5万元、2018年11月的15万元)的性质，辰瀚公司及喃嵘公司均认可2018年6月27日的15万元(已在第1项诉请中扣除)、2018年7月17日的5万元系偿还债务本金，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11月的15万元，辰瀚公司认为是支付利息，喃嵘公司主张根据转账凭证注明为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喃嵘公司的单方财务备注不能视为双方对于款项偿付本息先后顺序的约定，在双方无明确约定情况下，应视为15万元用于抵充已产生的利息或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喃嵘公司认为其应原债权人的要求将融资款以外的债务余额支付给原债权人，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申请追加原债权人为第三人的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喃嵘公司后，喃嵘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直接向辰瀚公司支付款项，即使喃嵘公司存在向原债权人付款的事实，也不能免除喃嵘公司向辰瀚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至于喃嵘公司与原债权人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争议，与本案无涉，本案中亦无需追加原债权人为第三人，故对喃嵘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喃嵘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和解方案按期足额支付，现在辰瀚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喃嵘公司支付全部未付款项，辰瀚公司主张喃嵘公司应偿付债务本金4,330,199.22元的诉请中，扣除2018年7月17日的5万元后，为4,280,199.22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辰瀚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显属违约，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4,280,199.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已支付15万元。关于律师费，辰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予以支持。郭益顿为喃嵘公司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对喃嵘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辰瀚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款项4,280,199.22元；二、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辰瀚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80,199.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除已付15万元)；三、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辰瀚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律师费13万元；四、郭益顿对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郭益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辰瀚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03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郭益顿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一》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喃嵘公司提出存在欺诈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辰瀚公司已经以《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函》及回执的形式通知了喃嵘公司涉案14笔应收账款已全部转让给辰瀚公司，喃嵘公司亦承诺向辰瀚公司履行合同项下义务。现喃嵘公司主张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及原审中喃嵘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喃嵘公司对辰瀚公司的债务数额应按351万元确定，其中的970,229.22元由喃嵘公司支付给原债权人。然如原审所述，辰瀚公司在调解过程中作出的让步不构成对本案事实的确认，喃嵘公司主张系双方间的交易惯例亦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而且喃嵘公司的此主张在双方之间两次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亦无载明。即便确如喃嵘公司所言其公司向原债权人支付了该部分款项，也不能免除喃嵘公司对辰瀚公司的付款义务。喃嵘公司主张已支付辰瀚公司的20万元，原审法院于判决支付的债务本金中已经扣除。原审法院未追加14名原债权人参加诉讼，并判决喃嵘公司按约支付全部应收账款及其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双方间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辰瀚公司已实际支付，且未超过法定标准，喃嵘公司要求二审法院予以酌减，不予支持。综上，喃嵘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41.59元，由上诉人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婕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