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3467号原告高嘉仪，女，汉族，2004年5月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法定代理人李峰，女，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母亲、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王宾（实习），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004190464628。法定代表人刘中寅。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德，该院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高嘉仪与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嘉仪法定代理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王宾（实习），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德、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嘉仪诉称，原告于2018年2月下旬到口腔医院正畸科正畸，主治医生说高嘉仪呼吸道狭窄建议到耳鼻喉科就诊，在医生的指引下，让耳鼻喉科的医生看过片子，给出的治疗方案是腺上体肥大，要做手术，并且要尽快手术，还说孩子有××、有腺样体面容，影响孩子发育，基于对医生的信任，于2018年2月26日办理了住院手续，2月27日上午做的手术,腺样体及鼻甲切除手术，术后原告高嘉仪的恢复情况不好,直至到出院作为母亲对其手术的过程均存在疑问，且术后的症状,憋气、打胡噜症状并未改变,面部疼痛，睡醒后张口困难等症状，为治疗原告的上述病情原告的母亲多次去武汉、西安等地治疗均不见好转，为此给原告造成极大的困扰,原告的病情与被告过度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当对医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74817.6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辩称，1、本案已经司法鉴定，我院同意依据鉴定意见承担10％责任。2、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应当依法驳回。原告高嘉仪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2月原告在被告医院就诊病历。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医住院情况。二、影像资料片子16张、报告单6张，①南阳市口腔医院片子6张，②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片子4张、报告单4张，③武汉六七二医院片子2张、报告单1张，④郑大一附院片子4张、报告单1张。三、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①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附属协和医院；②武汉大学口腔医院。证明被告手术不彻底，后到其他医院就诊经过。四、原告手术前和手术后对比照片。证明鼻翼变宽，下巴后缩。五、医疗费票据。第一是2018年做手术的费用，第二是在郑州、武汉、西安等三地21次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六、交通费票据。七、住宿费票据。一共治疗是21次，按照相关标准共计12600元，有票据的是4098元。八、鉴定费用票据。九、餐费酌定为3000元。十、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对鉴定意见的过错参与度评定在10％到20％不予认可，我们认为责任匹配的太小了。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病历资料系复印件，以我们提交病历为准。对第二组，对南阳口腔医院片子6张真实性无异议，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片子及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和我们治疗不是一个方向。郑大一附院片子、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武汉六七二医院片子、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门诊病历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以片子为准。对第四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五组，首先关于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的医疗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日期不同，但是都是连号，需要原告进行说明，这不是常规现象。关于中科大协和医院的票据，都是连号，因此我们认为既不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2021年1月28日，中心医院的门诊一日清单，不属于合法票据，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中心医院的其他的门诊票据质证意见同上，也是票据是连号，没有医嘱，并为手写的内容，因此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南阳口腔医院这一份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协和医院的票据也是连号，有异议。关于中西医结合765元门诊的收费票据，我们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票据不能证实说明内容。关于南阳口腔医院的医药费收据白条不属于发票因此我们不予认可。关于口腔医院门诊票据涉及高嘉仪部分予以认可，其他几张名字是李峰的我们不予认可。关于武汉药店的发票和白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两张门诊收费票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六组，对发票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有在南阳加油站加油的油票，还有四张以李峰的名义在湖北的加油票，我们认为这些与本案都没有关联。其他定额票据，不清楚是什么费用不予质证。交通费请法院酌定。对第七组，住宿费有发票，请法院酌情处理。对第八组，鉴定费票据据实处理。对第九组，餐费没有票据。对第十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原告高嘉仪住院的全套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入院主要诊断儿童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该病历可以证实医院不存在过错，无因果关系。二、针对原告的医疗治疗行为的科学依据9份，证实医院符合医疗诊疗规范。三、原告在南阳市口腔医院术前术后的影像片子4张。原告高嘉仪对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出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评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6日原告高嘉仪就诊于南阳市口腔医院正畸科,拍片示开张面型,气道狭窄，腺样体肥大,经耳鼻喉科会诊后收住入院,入院诊断为“1、儿童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2、双侧扁桃体肥大;3、腺样体肥大;4、肥厚性××;5、鼻中隔偏曲;6、左侧上颌窦肿物。”于2018年2月27日行低温等离子下腺样体切除、鼻内窥镜下双侧下鼻甲部分切除、双侧中鼻甲部分切除术,术后予以抗感染治疗。经治疗于2018年3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使用鼻腔冲洗器冲洗鼻腔，三日后复诊，不适随诊”。原告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6271.11元。医保报销后原告实际支出3769元。2018年10月13日支出门诊医疗费7.2元。后原告高嘉仪出现双侧颞颌关节疼、活动时弹响，张口呼吸，打呼噜憋气严重等症，先后就诊于多家医院，2018年10月4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出放射费105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期间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多次门诊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3989元；2019年至2021年1月期间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出门诊医疗费7145.3元；2019年8月21日在湖北六七二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支出MRI检查费765元；2019年12月18日在武汉悦和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鼻腔清洗器支出138元。2020年9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区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23.1元；2019年7月至2020年期间原告多次在南阳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支出门诊医疗费1248.1元；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450元。原被告形成纠纷诉至我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南阳市口腔医院对高嘉仪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若有过错该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上述机构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南阳市口腔医院对高嘉仪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10-20%。原告支出鉴定费8000元。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如下：被鉴定人高嘉仪于2018年2月26日以“头痛、头晕2天”主诉就诊于南阳市口腔医院耳鼻喉科，入院诊断为1、儿童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2、双侧扁桃体肥大;3、腺样体肥大;4、肥厚性××;5、鼻中隔偏曲;6、左侧上颌窦肿物。入院后医方就病情及治疗方案向患方进行了书面告知，医方未就替代治疗方案向患方进行告知，患方签字确认;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气道CT、鼻内窥镜、多导睡眠监测)，进一步明确诊断,根据病情及检查情况,医方拟行双侧扁桃体摘除、腺样体切除、双侧下鼻甲部分切除、鼻中隔偏曲矫正、左侧上颌窦肿物摘除、左侧鼻窦鼻内开放并左侧下鼻道开窗术，完善术前检查及准备后医方就手术方案、手术中及术后可能存在的相关风险向患方进行了书面告知，患方要求此次暂不处理囊肿、鼻中隔及双侧扁桃体，医方遂更改手术方案，拟行腺样体切除并双侧中、下鼻甲部分切除术。患方签字确认。医方遂于2018年2月27日在全麻下行低温等离子下腺样体切除、鼻内窥镜下双侧下鼻甲部分切除、双侧中鼻甲部分切除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予以抗感染治疗。因患方拒绝进行鼻内镜下鼻腔冲洗，故术后存在鼻塞症状属于正常状况，整体术后恢复情况良好，无其他并发症发生。经治疗于2018年3月3日出院，出院时医方就病情及出院后复诊及注意事项向患方进行了书面告知，患方签字确认。以上诊疗过程中，医方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方案恰当，符合临床诊疗规范，被鉴定人病情具有明确手术适应症，入院后病情及治疗方案告知内容详实，手术方式与患方进行了充分沟通，并根据患方意见对手术方案进行了适当调整，手术过程顺利，术后恢复良好。医方尽到了其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诊疗义务，但医方在被鉴定人入院后未能就治疗方案和替代治疗方案的获益和风险向患方进行明确告知，在被鉴定人术后存在纳吸棉液化导致闭塞需进行鼻腔冲洗时，患方拒绝行鼻腔冲洗，医方未就被鉴定人拒绝医疗措施可能导致的风险向患方进行明确告知，医方未尽到其应尽的知情告知义务，存在过错。被鉴定人高嘉仪后期在其他医院进行相关检查和治疗，从送检病历材料中分析，被鉴定人高嘉仪后期存在的双侧颞下颌关节活动时弹响、疼痛，鼻腔粘连及鼻通气差等，主要与被鉴定人长时间患儿童阻塞性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有关，也与被鉴定人术后未能及时冲洗鼻腔引起鼻腔粘连、鼻塞有关，也与被鉴定人术后复发××，导致下鼻甲肥大有关，也与被鉴定人本次手术中未行鼻中隔成形术有关。综合分析，南阳市口腔医院对高嘉仪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10-20%。鉴定意见书送达原被告双方后，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服，于2020年11月30日提出书面异议，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5日对该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原告仍不服，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予以准许，因新冠疫情影响，鉴定人韦某1方便直接出庭，经原告及鉴定人双某意，本院决定使用云上法庭系统，采用视频庭审方式，于2021年1月29日下午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21年1月25日向鉴定人发出了出庭通知书，2021年1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李峰请求延期开庭，本院予以准许，2021年3月8日下午本案开庭审理，鉴定人韦某2过云间庭审方式，接受了原告的质询。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若患方认为医方存在过错，且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要举证进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在被告处就诊的证据，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南阳市口腔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责任。鉴定机构对病历分析后，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原告的个人认为（原告法定代理人认为医院应当负全部责任）存在差距，原告对此也不认可，并提出众多疑点，鉴定机构均予以回复并出庭接受了质询，并说明“本案法医学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人本着客观、公正的鉴定原则，对被鉴定人高嘉仪在南阳市口腔医院的诊疗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审查，对医方在诊疗活动中履行的知情告知义务、谨慎注意义务、预见义务、结果回避义务和诊疗义务进行了慎重的分析和判断，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符合事实”。该鉴定意见及回复虽然均为证据的一种，但鉴定人韦某3副主任法医师、梁小锋为副教授，均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执业类别范围均为法医物证、法医临床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有权威性。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患者的病情，参考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对原告请求的损害赔偿项目，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住院6天，医疗费为6271.11元。医保报销后原告实际支出3769元。另支出7.2元门诊医疗费，为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原告在其他医院共计支出门诊医疗费15008.5元，有相关的票据可以证实，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其他的无票据或票据不正规的费用不予支持。医疗费赔偿应以受害人实际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能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已负担部分的医疗费用予以驳回，应当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向第三人即本案被告追偿。2、交通费，原告住院6天，每天20元计120元。在院外治疗期间，因原告多次到武汉、西安、郑州等地治疗，原告提交的燃料费票据、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停车费票据，共计18645.34元。均为正规的发票，且有相关的诊疗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3、住宿费，原告多次到外地治疗，住宿费为实际损失，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共计4098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无票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餐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但为必然支出，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故本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2500元。以上共计44148.04元。被告按照20%责任比例承担为88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13次会议通过）第四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嘉仪赔偿款人民币8830元。二、驳回原告高嘉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原告高嘉仪负担800元，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负担870元，鉴定费8000元，原告高嘉仪负担4000元，被告南阳市口腔医院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波人民陪审员  史 云人民陪审员  闫林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