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富源吸塑包装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经营者：李丹，女，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实飞，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投资人：温金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金铸，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凤玲，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富源吸塑包装厂（以下简称富源包装厂）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金威利厂)、温金铸、关凤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源包装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和第三条，改判为：温金铸、关凤玲对金威利厂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417819元及该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威利厂、温金铸、关凤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金威利厂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是温金铸与关凤玲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金威利厂所欠。富源包装厂与金威利厂之间业务往来，如送货、结账付款、货款结算等业务，均是由关凤玲负责经手，本案在一审庭审时，关凤玲本人也承认自己除了在金威利厂工作外，并无其他工作，所有的生活费用及子女读书的费用在厂里支取，虽然关凤玲辩称是在厂里打工，每月领取工资，但鉴于温金铸与关凤玲是夫妻这一特殊关系，而且他们夫妻两人除了经营该厂外，没有其他工作和生意，完全有理由相信关凤玲说在该厂打工是在作虚假陈述。作为夫妻，长期管理、经营同一间独资企业，而一方只是说打工的，收益不属于共有，那完全超出了常理。因此，关凤玲夫妻共同经营金威利厂，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事实和理据充足，希法院认定。为了逃避债务，关凤玲与温金铸办理离婚，还将房产在同一时期高额抵押借款，这一行为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破坏，不应对他们破坏诚信的行为予以支持。（二）温金铸对金威利厂所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法明确规定了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所以，本案中温金铸作为投资人，对其经营的独资企业所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温金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关凤玲应与温金铸共同对金威利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那么，对于“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温金铸与关凤玲在夫妻存续期间，温金铸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所得收益属于温金铸夫妻共同所有。《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既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产生的收益归于投资人夫妻共有，那么在此期间的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也应由投资人夫妻共同偿还。（四）个人独资企业在法律上的实体虽然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权，但《个人独资企业法》明确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负连带责任。也就是说“投资人”的责任承接个人独资企业的责任。《个人独资企业法》一方面肯定企业财产归企业所有，另一方面又明确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所有权归于投资人而非企业自身。因此，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与投资人财产是混同的。《婚姻法解释(二)》明确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的收益应归于夫妻共同所有，而非“企业所有”，此解释是有理有据的，本着权利与义务对等性的原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独资企业所负债务也应该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五）本案不是合同纠纷，富源包装厂与金威利厂的经济往来是没有签订任何购销或生产合同，而且富源包装厂交货给金威利厂已经作了结算，金威利厂写了欠款欠据给富源包装厂，所以本案实际是欠款的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富源包装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予以改判，保护富源包装厂的合法权益。金威利厂、温金铸、关凤玲二审没有答辩。富源包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威利厂、温金铸、关凤玲共同支付货款41781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富源包装厂；2.本案受理费由金威利厂、温金铸、关凤玲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富源包装厂是于2016年4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丹，经营范围是加工产销吸塑包装、五金、塑料制品。金威利厂是于2006年7月11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温金铸。温金铸、关凤玲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9日经阳江市江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已领取离婚证书。关凤玲称其离婚前是金威利厂的财务人员，负责该厂的收单对账工作，金威利厂对关凤玲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富源包装厂与金威利厂一直有供应产品的业务往来，金威利厂向富源包装厂购买PVC胶罩（美容泡）产品。2018年2月25日，关凤玲与富源包装厂对金威利厂所欠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金威利厂尚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为417819元，关凤玲向富源包装厂出具一份《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结算对账单》，内容为：“经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8年2月25日止，现欠富源吸塑厂货款人民币417819元，大写肆拾壹万柒仟捌佰壹拾玖元零角零分。欠款单位：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经手人：关凤玲，日期2018年2月25日”。该对账单盖有金威利厂的印章以及关凤玲的亲笔签名。庭审中，金威利厂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至今尚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为417819元。富源包装厂主张，金威利厂尚欠其货款417819元至今未付，行为违约，应承担清偿责任，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因金威利厂是由温金铸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温金铸对金威利厂所欠的债务应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另外，金威利厂虽然登记由温金铸经营，但关凤玲负责该厂的财务、收货及对账等管理工作，关凤玲属于经营者，且本案债务发生在温金铸、关凤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关凤玲出具对账单，应认定本案债务为温金铸、关凤玲夫妻共同债务，故关凤玲与温金铸对所欠的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温金铸对富源包装厂主张其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金威利厂所欠的货款与关凤玲无关，关凤玲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关凤玲主张，其没有参与金威利厂的经营管理，不是金威利厂的共同经营者，其在家中抚养小孩，只是偶尔到工厂打理。温金铸没有支付过生活费，温金铸经营的金威利厂对家庭生活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作用，现在关凤玲与温金铸已经离婚，而关凤玲并没有从该厂取得任何经济补偿，因此，关凤玲对金威利厂所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不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关凤玲现居住的房屋是关凤玲婚前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富源包装厂申请查封该房产不当，应予解除查封。关凤玲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房地产权证》加以证明，其中，离婚登记材料载明关凤玲与温金铸是于2008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9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权属人是关凤玲，房屋的来源是关凤玲于2007年2月向开发商购买。富源包装厂对温金铸、关凤玲离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2月，是发生在温金铸、关凤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温金铸、关凤玲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另查明，富源包装厂起诉后，于2018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关凤玲名下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查封价值以42万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裁定，查封关凤玲所有的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金碧路51号桃源雅苑A1幢3号的房地产（产权证号：498****），查封价值以42万元为限。上述房地产查封期限三年，从该裁定送达之日起计算。富源包装厂已交纳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262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威利厂向富源包装厂购买PVC胶罩产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关凤玲于2018年2月25日向富源包装厂出具的《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结算对账单》，已确认金威利厂尚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为417819元，因金威利厂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所欠货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金威利厂未履行付款义务，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富源包装厂请求金威利厂支付货款417819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违约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金威利厂至今未付货款，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日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富源包装厂主张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威利厂经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温金铸是金威利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温金铸对金威利厂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关凤玲对涉案货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离婚证显示，关凤玲与温金铸是在2018年5月9日离婚，而涉案货款产生于2018年2月25日之前，即金威利厂所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是发生在温金铸、关凤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金威利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温金铸作为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基于法律的规定，温金铸所负的债务并不是其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以及为履行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故不予认定为温金铸、关凤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关凤玲作为金威利厂的财务人员，其向富源包装厂出具的结算对账单，是关凤玲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金威利厂承担，富源包装厂主张关凤玲是金威利厂的经营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对温金铸因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所负的债务，不予认定为温金铸、关凤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富源包装厂以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温金铸、关凤玲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一）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货款417819元及该款的利息（利息从起诉日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富源吸塑包装厂；（二）温金铸对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富源吸塑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温金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富源包装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簿，拟证明富源包装厂经营者李丹与李家欣是姐弟关系。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金威利厂通过温金铸和关凤玲两人的帐户转帐给李丹和李家欣，用以支付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金威利厂、温金铸、关凤玲经本院传票传唤，但均没有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经组织质证,富源包装厂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富源包装厂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认定以下事实：李丹与李家欣是姐弟关系。《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温金铸通过银行转帐款项给李丹、李家欣帐户以及关凤玲转帐款项给李家欣帐户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是富源包装厂与金威利厂在履行PVC胶罩产品买卖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经双方结算，关凤玲出具《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结算对账单》确认金威利厂尚欠富源包装厂的货款为417819元未付，金威利厂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温金铸对本案所欠货款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关凤玲对本案货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温金铸对本案所欠货款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以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直到全部清偿。本案中，金威利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温金铸是金威利厂的投资人，金威利厂所欠富源包装厂的本案货款应以金威利厂的全部财产予以清偿，不足偿还时，由投资人温金铸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即温金铸对金威利厂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富源包装厂上诉主张温金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凤玲对本案货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温金铸与关凤玲于2008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9日登记离婚，本案货款产生于2018年2月25日之前，所欠债务发生于温金铸、关凤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温金铸投资经营金威利厂的上述期间，关凤玲作为温金铸的配偶且担任金威利厂的财务人员，其负责了本案PVC胶罩产品买卖交易的结算、货款支付等重要环节，关凤玲对本案债务是十分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的规定，本案中，在温金铸、关凤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温金铸投资经营金威利厂所得收益属于温金铸、关凤玲共同所有。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系因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法定义务所形成的债务。本案中，关凤玲担任金威利厂的财务人员，其参与本案交易的结算，并从其个人帐户向李丹的弟弟李家欣支付过款项，关凤玲在本案交易中起到关键作用，基于关凤玲与温金铸的夫妻关系，在关凤玲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予认定关凤玲参与了金威利厂的经营和管理，关凤玲与温金铸共同决定金威利厂的生产、经营事项。金威利厂向富源包装厂购买PVC胶罩产品系为生产经营所需，本案交易存在为温金铸、关凤玲双方带来获益的可能，由此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温金铸、关凤玲夫妻共同偿还。因此，关凤玲应与温金铸共同对本案所欠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富源包装厂上诉主张关凤玲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富源包装厂的上诉部分理据充足，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温金铸、关凤玲对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所欠阳东区东城富源吸塑包装厂的本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阳东区东城富源吸塑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3784元由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67元由关凤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