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02刑初83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满良，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驻马店市尚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主动到案，次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董中良、宫忠博，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亚丽，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驻马店市尚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主动到案，次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克成，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某某，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计，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主动到案，次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因羁押期限已到原一审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7年8月1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1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被告人孙某甲，男，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退休教师，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计，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因羁押期限已到原一审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6〕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8日作出（2016）豫170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书，因武满良、武亚丽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豫17刑终331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满良为投资开发位于驻马店市金雀路与正阳路交叉口的“金苑阳光城”商住楼小区项目（原天方包装厂地块），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授意孙某乙与董某某（另案处理）具体负责，于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金苑阳光城”商住楼小区项目为名，以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农公司”）为借款主体向公众借款，向出借人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的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经鉴定，金惠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416.5万元，已归还出借人共计51053.4万元，未归还出借人12363.1万元。被告人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作为金惠农公司的骨干成员，在明知该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共同实施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武亚丽作为金惠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会计，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多个银行账户，监管公司资金的收支；孙某甲、樊某某作为金惠农公司的会计，分别负责记账、核算客户利息、给客户开合同和收据、管理银行卡和U盾等，并吸收客户存款。孙某甲吸收存款3537万元，获取奖金24.04万元；樊某某吸收存款2185万元，获取奖金9.34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武满良辩称，1.“金苑阳光城”商住楼小区项目土地并未被政府收回；2.吸收的资金未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满良的辩护人提出：1.武满良吸收的资金未非法占有；2.“金苑阳光城”商住楼小区项目土地使用权并未被政府收回；3.武满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以吸收报案群众的存款数额为准，并应扣除报案群众已取得的收益，建议对武满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亚丽辩称其仅是金惠农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未参与管理公司，不是公司会计，也未参与吸收存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亚丽的辩护人提出，1.武亚丽不是金惠农公司会计总监，未监管公司资金收支，建议对武亚丽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文涛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4日，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金惠农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某丙。大概于2011年，被告人武满良买下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8月13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武亚丽（武满良之女），2013年6月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武满良妻子赵某甲，股东变更为赵某甲、武亚丽。2007年11月份，河南凯信置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驻马店市尚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置业公司”、“尚德置业公司”）成立，武亚丽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0年12月，凯信置业公司出资1680万元收购驻马店市天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武亚丽。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武满良。2011年10月14日，凯信公司将天方包装公司的1000万股权转让给张某甲、张某乙、田某某。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武满良以投资开发天方包装公司原址“金苑阳光城”小区商品房项目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金惠农公司为借款主体，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月息2分至6分）及回报业务员高额提成为诱饵，利用金惠农公司人员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案发后，经对金惠农公司账目鉴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63416.5万元，已归还出借人金额共计51053.4万元，未归还出借人金额12363.1万元（因无法分清每笔存款业务是原始投入还是合同到期续存款项，报告所列“吸收公众存款总额”和“已归还金额”均为累计金额）。金惠农公司未偿还的资金去向：支付客户利息7403.0182万元、支付客户经理奖金624.9287万元，经法院支付孙某丁3400万元、为收回天方包装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冯某某1000万元、公司开支1932万元。截止2016年8月，金惠农公司报案群众共计306人，借款合同金额为7083.6万元，已归还本金0.275万元，已支付利息812.565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6270.7594万元。被告人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作为金惠农公司的骨干成员，在明知该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分工合作，积极配合，共同实施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武亚丽作为金惠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会计，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多个银行账户，并监管公司的资金收支；孙某乙作为金惠农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律顾问，为该公司提供办公场地、协助武满良管理公司，并对非法集资款进行支配；孙某甲、樊某某作为金惠农公司的会计，分别负责记账、核算客户利息、给客户开合同和收据、管理银行卡和“U”盾、将公司的收支情况每天制成表格发给武亚丽及对武满良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记账，并吸收客户存款。孙某甲介绍存款群众中23人报案本金共计572万元，已收到本息102.122万元，实际损失金额469.878万元；樊某某介绍存款群众中23人报案本金为364万元，已收到本息31.235万元，实际损失金额为332.765万元。孙某甲获取奖金24.04万元，樊某某获取奖金9.3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武满良与孙某丁原系合伙关系，二人在合伙期间取得天方包装公司股权，天方包装公司的土地原规划为工业用地。2013年4月1日，该宗土地性质被规划为商住用地。同年10月份，武满良与孙某丁解除合伙关系，武满良分得该宗土地，因该宗土地已被驻马店市政府列入旧城改造项目，市政府于2014年6月份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并决定按照规定进行补偿。在该项目运作过程中，市政府又将宗土地土地权返还天方包装公司。2016年4月29日，天方包装公司与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驻马店市中达置业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开发该宗土地协议，约定项目竣工后天方包装厂分得40%的利润。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武满良名下豫Q***号“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孙某乙名下豫QJL***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孙某甲名下豫QFJ***号“东风”牌、豫QNR***号“现代”牌小型汽车一辆（扣押）、樊某某名下豫QS***号“起亚”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产权人武亚丽名下房产两套、查封产权人樊某某名下房产一套、查封天方包装公司土地一块（轮候查封），在金惠农公司还扣押有电脑2台、点钞机2台、印章3枚、计算器2个、借款合同、营业执照及记账凭证等物品。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均系主动到案，孙某甲系抓获到案。部分被害人对武满良、孙某甲、樊某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武满良供述：他是金惠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于2011年3月份注册成立，同年下半年开始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她女儿武亚丽变更为妻子赵某甲。孙某乙任总经理，全权负责该公司运作，会计胡某某负责把每天的账目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武亚丽，后会计换成孙某甲，樊某某负责保管以武亚丽名字开设的金惠农公司银行卡和网银。金惠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理财，实际是向公众借款，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天方包装厂的房地产开发。2013年10月份，他和合伙人孙某丁分家，当时他分到天方包装厂等土地以及合伙时他经手的借款5000余万元。他成立的尚德置业公司主要开发驻马店市天方包装厂土地的房地产项目。该地块因手续不全一直未能开发，现仅拆除了地面建筑。武满良还供述：2009年，他买天方包装公司准备开发房产。2011年，他购买金惠农公司，主要是为开办担保业务，由孙某乙具体负责，因当时整顿担保公司，营业执照进行了变更，没有实际开展业务。2012年，他因有外债无法对天方包装公司进行开发，孙某乙提议用金惠农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他同意并让孙某乙全权负责。金惠农公司的利息、奖励由孙某乙、黄某某、董某某商量后，孙某乙报给他，他同意后进行实施。（2）武亚丽供述：2011年左右，她父亲武满良从他人处收购金惠农公司，武满良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人是孙某乙，开始她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她母亲赵某甲。金惠农公司会计胡某某、孙某甲、谢某甲，业务经理董某某、郭某某、谢某乙等人，樊某某负责保管金惠农公司的银行卡和网银。公司以她的名字在银行开设账户作为公司账户。金惠农公司大概从2012年开始吸收存款，当时是胡某某在金惠农公司当会计，她在驻马店各个银行的银行卡交给公司使用，银行卡和“U”盾放在金惠农公司保险柜，会计樊某某保管保险柜钥匙。公司支出时，樊某某把银行卡和“U”盾交给胡某某才能支出。为掌握公司情况，她和武满良要求金惠农公司把收支情况给她看。2014年11月，在董某某逃跑时，武满良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发现很多财务漏洞。（3）樊某某供述：2013年5月份，他到金惠农公司工作，负责掌管公司网银“U”盾以及给客户退款。金惠农公司老板是武满良，法定代表人是赵某甲，融资款汇到武亚丽的账户上，会计孙某甲负责审核客户的利息及退款，孙某乙是公司代表，负责公司全面事务，董某某是孙某乙聘请的总经理，负责日常事务。金惠农公司固定每月6号发放利息，通过网银直接转到介绍人客户经理或公司员工的银行卡，由他们负责给存款客户发放利息。金惠农公司给业务经理按月息3分利率和0.3%奖励，大部分业务经理按月息2分利率给客户利息。武满良需要钱时告诉孙某乙或董某某，后通知他和谢某甲向武亚丽的其他银行卡转款，武亚丽给金惠农公司打借条，孙某甲记账。他介绍的客户有几十人，金额400万元左右。开始公司按月利率3分3给他利息，他给客户3分，后来公司利息变为3分，他按月利率2分或2分5给客户利息。2014年11月8日后，金惠农公司无法向客户支付利息。同年12月份，武满良给孙某乙打一笔客户应急款，这笔钱不是来自公司账目。金惠农公司还向邓某某、董某某、汤某某借过大额资金，按5分至9分不等支付利息。（4）孙某甲供述：2012年11月，他到金惠农公司负责开收据。2013年3月份，他负责记账、核算客户利息、给客户开收据和合同，有人每天将公司收支情况制成表格发给武亚丽一份，他留存一份。2014年10月底，他离开公司。孙某乙任金惠农公司总经理，胡某某龙、谢某甲任会计，董某某、郭某某、谢某乙等人任业务经理，樊某某负责保管公司的银行卡和网银。公司以武亚丽个人的名字在银行开户作为公司账户。他向金惠农公司介绍客户存款约2000万元，记不清每人存款具体数额。他最低给客户2分利息，其余的按月利率2.5分至2.7分的利息发放给客户，大部分用他和詹某某银行转账支付。他得到公司的利息差和公司奖励约100万元，全部又存到金惠农公司。2.证人证言（1）孙某乙证言：2011年，武满良买下金惠农公司。2012年初，董某某向武满良提出利用金惠农公司吸收存款开发天方包装厂土地，二人找他商量，后金惠农公司租用他的两间办公室开始吸收存款，因董某某在其他担保公司工作过，武满良让其担任经理。因吸收存款量大，武满良为规范管理，设计日报表、月报表等表格，每天将吸收资金情况发到武亚丽电脑里。金惠农公司每次开会时，他和武满良、董某某坐在台前，由存款金额在400万元以上的业务员参加。会上他主要讲武满良有天方包装厂、关王庙粮所两块地准备开发，在上蔡、遂平有房地产项目，让业务员宣传公司情况；武满良负责讲开发计划。金惠农公司法人代表赵某甲、总会计孙某甲、财务代表兼现金出纳樊某某，吸收的存款汇到武亚丽的个人账户，现任总经理是占某某，他是该公司法律顾问。该公司从社会吸收存款8400万元左右，从董某某处借资1.2亿元左右。公司开始给业务经理的月息是3.3分,2014年6月份改为3分。业务经理吸收存款400万以上的，公司每月给业务经理3000元工资，业务经理给客户多少利息公司不管。董某某在金惠农公司任职期间自己开办三个公司，这三个公司共计吸收存款31025万元。由于武满良从董某某处借款1.112亿元，董某某失联后，董某某名下公司的投资客户找武满良要钱。武满良为息事宁人同意接下董某某所有债务。董某某逃跑后，他成为金惠农公司的总经理，武满良打给他300万元的应急款，他把这些应急款发给客户。他在群众合同上签退款金额有1000多万元，实际支付370万元，他自己贴了一部分钱。金惠农公司用吸收的存款给他购买了一辆23万元的“本田”牌奥德赛汽车。2014年10月份，他以16万元价格卖给外甥。（2）张某丁陈述：2013年3月，她听同事李某乙说金惠农公司利息高、信誉好，后她在金惠农公司存款38万元，获利1.56万元，报案后张某戊帮她要回25万元。（3）董某某证言：他先后成立志馨公司、金诚酒业、宇润房产公司，因孙某乙是律师、武满良是大老板，社会影响好，故他名下的三个公司以开发天方包装公司等项目吸收存款2个多亿，吸收的钱汇到金惠农公司账号，武满良按月利率4分支付他利息共1000多万元。他的公司出事后，武满良把他名下所有债务、合同保证金全部接收。（4）时某某证言：他是孙某乙的司机，也帮金惠农公司吸收存款。孙某乙任金惠农公司总经理、董某某任副总经理、孙某甲任会计、樊某某和谢某甲任现金会计。（5）樊某乙证言：他是驻马店市尚德置业公司的会计，武满良与金惠农公司和其他公司、个人账目都是他记的。前期金惠农公司每月给他一份金惠农公司给凯信置业公司（即尚德置业公司）的借款合同，他根据合同记账，后来金惠农公司不给合同，都是武亚丽给他金惠农公司的业务往来内容，他根据所给内容进行记账。（6）任某某证言：他在金惠农公司担任文职期间，帮会计孙某甲制表。2013年5月份之后的财务表格都是他根据孙某甲给他的材料制作的。（7）张某己证言：她是金惠农公司的业务员，公司老板武满良，总经理孙某乙，副总经理董某某，会计是樊某某、谢某甲，孙某甲是财务总监。金惠农公司给业务员按3.3分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6月份变为月利率3分，业务员给客户按月利率2分付息。业务员每拉100万元以上存款，公司每月奖励1000元。（8）薛某某证言：她是金惠农公司业务员，公司老板是武满良，总经理孙某乙，副总经理董某某，会计是樊某某、谢某甲，孙某甲是财务总监。她按照孙某乙介绍内容向客户宣传，即金惠农公司有天方包装厂、关王庙粮管所土地，现正在从事房地产开发，向老百姓借钱盖楼。（9）孙戊证言：她于2013年上半年开始在金惠农公司存款拉客户。该公司在办公室有项目规划图，在驿城区金雀路天方包装厂开发楼盘地方建有售楼部、有模型沙盘及印制的宣传单。（10）李某丙证言：她是金惠农公司业务员，2013年初得知该公司，她到金惠农公司办公室考察时遇到孙某乙，孙某乙介绍了武满良个人及金惠农公司的情况，感觉该公司还可以，后开始在公司存款并拉客户。公司按月利率3.3分给她利息，她按月利率3分发给客户利息。2014年6月份后，公司利息变成月利率3分，她按月利率2.7分给客户付利息。（11）胡某某证言：他曾在金惠农公司短期帮忙，后在孙某乙介绍宣传下将本人及亲朋的钱存入该公司。（12）董某乙证言：她于2013年开始在金惠农公司存款100多万元，得到利息十六七万元。之后又介绍三人到金惠农公司存款。（13）谢某乙证言：她以自己和亲戚朋友名义在金惠农公司存款703万元，另在志馨公司有存款，因她存款数额比较大，被任命为客户经理，名下有其他客户，但她都不认识。（14）谭某某、郭某某、李丁等人证言，证明他们本人或所在的公司与武满良的金惠农公司有资金往来，该公司向他们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现仍有部分借款未还。（15）孙某丁证言：他与武满良原系合作关系。2009年，武满良购买天方包装厂。2013年他与武满良经济上产生纠纷，同年10月份经法院调解二人正式分开。天方包装厂、遂平县凤鸣谷1100亩林地、遂平县玉龙天府和玉龙天城、关王庙粮管所等地的债权债务归武亚丽即武满良所有，武满良另外再支付他3400万元，他和武满良现无经济纠纷。（16）李某甲证言：2014年4、5月份，武满良向他借款920万元，到期后经多次催要仍有620万元未还，他起诉后，法院将武满良在关王庙粮管所土地查封。（17）赵某乙证言：遂平县某有限公司开发有两处房地产项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武亚丽，占40%股份，武亚丽的股份实际由武满良控制。现该两处房产全部对外销售完毕。该公司先后通过个人向武满良、武亚丽转款1200余万元（扣除武亚丽向公司个人转款额），并且将法院判决的一处门面房抵武满良个人借款。因武满良被抓，公司现未决算，估计武满良、武亚丽还欠该公司钱款。（18）姚某某证言：2010年，他所在公司以2200万元购买武满良与孙某丁名下凯信公司的驻马店市糖烟酒副食公司资产并签订合同，后来该公司分给武满良，他现已将该款全部付给武亚丽账户。（19）杨某某证言：2014年11月份，武满良以开发天方包装厂向她借款800万元，利息5分，以遂平县凤鸣谷1100亩林权证作抵押，用天方包装厂担保。后她又向赵某丙磊借款50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给武亚丽。她和武满良的借款合同及凤鸣谷林权证现在赵磊处。（20）陈某某证言：他是驻马店市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份，他与天方包装厂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由天方包装厂出地，他出资金共同开发。因天方包装厂手续齐全，且位置好，初步估算扣除土地出让金和其他成本可获净利润2亿左右。3.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63416.5万元；②已归还出借人的金额共计51053.4万元；③未归还出借人的金额共计12363.1万元。（2）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武满良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报案群众名单、数额及损失数额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截止2016年10月25日，武满良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报案群众306人，根据报案群众提供的借款合同，存款金额7083.6万元，已归还本金0.275万元，已支付利息812.565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6270.7594万元。金惠农公司支付客户经理奖金情况，证明其中支付詹某某（孙某甲）奖金共计24.187万元，支付樊某某奖金共计9.34万元，支付孙某甲奖金共计24.04万元。4.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武满良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印证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无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5.电子数据，即武亚丽的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单，证明武亚丽资金来往情况及个人账户上均有少量余额情况。6.书证（1）徐某某等300余名群众的报案材料、金惠农公司借款凭证及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明各被害人向金惠农公司的借款金额、介绍人姓名及借款期限等情况。其中孙富安介绍23人向金惠农公司存款共计572万元，已支付本息102.122万元，损失金额469.878万元；樊文涛介绍23人存款金额为364万元，已支付本息31.2350万元，损失金额为332.765万元。（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变更信息，证明金惠农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原法定代表人为孙某丙，2012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亚丽，2013年6月25日变更为赵某甲，经营范围为投资、担保、咨询服务。河南凯信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法定代表人为武亚丽。（3）天方包装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河南凯信置业有限公司为该公司股东之一，武亚丽、赵某甲先后为法定代表人，樊某某为股东。（4）土地登记卡，证明天方包装公司土地性质属国有，该宗土地现被本院及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分别查封。（5）政府相关文件及驻马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天方包装公司土地演变过程，现该宗土地仍为天方包装公司。（6）出资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2010年9月份，河南凯信置业有限公司从西安雄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香港雄峰达发展公司处购得天方包装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亚丽。（7）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及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证明天方包装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与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驻马店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天方包装公司土地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项目竣工后，天方包装公司分得全部利润的40%。（8）河南凯信置业有限公司与驻马店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转款凭证，证明2010年9月份两公司对驻马店市糖烟酒副食品公司合作经营。（9）林权证、林地状况登记表、转款凭证、借款合同，证明武满良向杨某某借款500万元并以凤鸣谷林权证抵押的事实。（10）民事调解书，证明2013年10月份，孙某丁与武亚丽就股权转让纠纷达成调解，并约定了双方所分得的资产、债权、债务承担情况。其中武亚丽分得：天方包装公司，同时武亚丽一次性支付孙某丁3400万元。（11）民事裁定书、付款单及银行回执，证明被告人武亚丽根据与孙某丁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3年10月21日向孙某丁汇款3400万元，后法院解除对天方包装公司土地的查封。（12）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及回执单，证明为收回天方包装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人武亚丽于2013年7月22日至24日向冯某某支付1000万元。（13）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部分集资群众对武满良、孙某甲、樊某某表示谅解。（14）搜查笔录及冻结、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武满良、孙某乙、樊某某、孙某甲名下名下相关资产，扣押金惠农公司电脑2台、点钞机2台、计算器2个、印章3枚、借款合同、营业执照及记账凭证等物品。7.到案经过，证明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均系主动到案，孙某甲系抓获到案。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孙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明知金惠农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以投资开发天方包装公司原址“金苑阳光城”小区商品房项目为由，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及回报业务员高额提成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金惠农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306名群众存款7083.6万元，并造成实际损失6270.7594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武满良等人虽吸收群众资金数额累计63416.5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以吸收306名报案群众存款7083.6万元为犯罪数额，造成实际损失6270.7594万元，对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应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武满良作为金惠农公司等多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苑阳光城”小区商品房项目的实际投资开发人、吸收资金过程中的决策人和吸收资金的实际支配人，武亚丽作为金惠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会计，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多个银行账户，并监管公司的资金收支，二人在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但武亚丽的作用与武满良相比相对较轻，属作用较轻的主犯，应依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予以惩处。孙某甲、樊某某作为金惠农公司的会计为武满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二人还分别吸收群众存款，其中孙某甲介绍23名群众存款共计572万元，实际损失469.878万元，樊某某介绍23名存款群众存款364万元，实际损失332.765万元，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武满良、武亚丽、樊某某均主动投案，武满良、樊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武亚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孙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武满良、孙某甲、樊某某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在对四被告人量刑时均予以酌情考虑。对被告人武满良及辩护人共同提出“金苑阳光城”商住楼小区项目土地未被政府收回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武满良的辩护人提出武满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吸收报案群众存款的数额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金惠农公司账目管理混乱，司法会计鉴定机构不能从账面上甄别每笔存款业务是原始投入或是合同到期续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犯罪数额以经查证属实的报案数额为准。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武满良的辩护人提出报案群众已取得的收益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武亚丽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武亚丽未参与管理公司，不是公司会计，未监管公司资金收支，且是从犯的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武亚丽的供述、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并相互印证，证明武亚丽系金惠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具有法定的管理职责，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负责监管吸收资金收支的事实，且能证明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满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4日止）。二、被告人武亚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三、被告人孙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四、被告人樊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五、对被告人孙某甲违法犯罪所得24.04万元、樊某某违法犯罪所得9.3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六、对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对查封或扣押在案的财产按比例发还报案群众（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报案群众。七、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印章3枚、借款合同、营业执照及记账凭证等物品，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上述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王纪锋人民陪审员  黄 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峰禹贺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