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293民初166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圣道，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平，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赵温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郑圣道（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和詹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保证金5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系统账户内余额7783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系统账户魔法币价值人民币1250元；4、判令被告收回价值29900元的存货并退还原告货款299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被告网站上诚招代理商的宣传广告，申请成为了被告的独家代理商，代理事项为代为销售被告公司主打的"涂涂乐、涂涂秀"等相关产品，以销售差价作为原告的代理报酬。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交纳85000元，其中5000元作为保证金，用于保证代理商按照被告的定价出售产品，80000元为系统余额，存入被告开立的进销存系统，原告提货时，由被告直接从账户中扣款。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2017年3月1日，原告的代理商授权书期限届满，原告与被告协商终止代理后的退还事宜，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履行退还保证金、系统内的余额以及剩余存货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辨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关系，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产品并一次性向被告支付货款，再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销售产品，原告销售产品所得的货款全部由其自行收取，除了向被告购买产品时支付的货款外，双方不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原、被告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主张退货退款。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授权书，实际是被告对原告销售产品的认证，授权一年的期限是原告享有优惠价格的期限，授权期限并非指的是代理期限，期限届满后，原告仍可以销售手中的产品，且根据原告登陆CRM系统的记录，在授权书记载的期限届满后，原告仍然通过系统进行下单、发货，原告无权以期限届满为由要求退货退款。二、依照《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的规定，原告支付货款后即完成了对货物的购买，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外，原告完成支付的全部产品均不得退还，原告无权主张退还系统余额及退货。依照使用须知的规定，CRM系统所有出货订单总计激活率不得低于60%（即未销售状态货品低于40%），达成后可进行保证金的申退流程，原告出货订单激活率是38%，不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流程，原告无权主张退还保证金。三、原告主张退还的魔法币是被告举办的促销活动期间，原告进货达到一定金额后，被告奖励给原告一定数量的魔法币，魔法币仅可用于在CRM系统中订货时抵充进货款，即在特定期限内进货可以用魔法币抵顶一部分货款，魔法币不得兑换回人民币，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为其兑换等额的人民币。且魔法币作为一种虚拟货币，其兑换使用会干扰国家金融体系，影响国家法定货币的流通。四、原告主张退货的35箱产品中有部分产品收件人系案外人，该部分产品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买卖关系所涉及的产品，并非原告积压的库存，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退货。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的约定，现提出反诉。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约定本合同任务额为第一季度人民币80000元，第二季度人民币30000元，第三季度人民币40000元，第四季度人民币50000元，全年任务额人民币200000元。若原告未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季度或者年度进货任务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有权扣除原告部分或者全部保证金，并有权向原告要求全年任务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仅于第一季度从被告处购入80000元的产品，之后再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对应的进货金额。原告系吉林省延边州地区唯一的线下独家经销商，因该地区不存在任何其他线下经销商，被告才与原告约定了原告作为唯一的经销商应当完成一定的进货量，以确保被告产品在该地区的销售量。原告在享有了吉林省延边州地区唯一线下独家经销商身份、排除其他经销商竞争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进货量，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营损失。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的《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同时原告应依照合同约定按全年应完成进货额200000元的3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   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货物囤积、卖不出去的责任不在原告，而在被告方，原告成为被告的独家代理商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价格体系表，严格要求原告遵照价格体系表上的定价销售产品，每套产品的均价均在150元以上，但由于被告管理不善，有很多网上的代理商仅以每套7.7元-30元不等的价格在售卖公司的同步产品，使原告店铺受到致命的冲击，根本无人问津，才最终导致原告起诉被告要求退货退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独家代理合同，只有在不能完成进货额度，情节严重的情况下，被告才有权要求原告承担30%的违约金。合同并未约定何种情况为情节严重，在原告非人为而是市场原因及被告价格调控失误的情况下导致完不成进货额度，不应属于情节严重。原告是独家代理商，也就意味着在整个吉林省延边州区域内只有原告有权代理公司产品，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仍授权其他微商在该地区做代理，违反合同约定在先，无权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且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案涉代理合同是由被告单方出具的，存在诸多霸王条款，以合同总价款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明显不符合合同法设立违约金补偿性的目的和宗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提交的《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原告提交的付款记录及收据、代理授权书、进销存系统截图、系统内提货定单明细、产品价格体系、魔法学校宣传图、未销售的产品的存货照片及对应产品的二维码截图，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CRM系统后台软件编码截屏、系统数据上传至第三方阿里云服务器对应编码的存储状况截屏，本院将在此后的论述中结合本案的综合情况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在此不作表述。2.被告提交的订单详情表，欲证明原告在授权期满后，原告曾登录过CRM系统并存在下单收货等情况。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可曾登录过该系统，但未有下单收货等情况，而且系统显示的部分订单不是原告操作的，原告也从未收到对应的货物。从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只能看出原告曾在授权期满后登录过CRM系统，但无法证明原告存在下单情况，鉴于双方已确认原告只是在合同成立之初交款下单，之后系统中显示的"订单"实际是原告提货的记录，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统显示的提货订单均系原告所操作，并已全部发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29日，原、被告签订《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就授权原告于吉林省延边州城市独家代理经销被告产品相关事宜订立合同条款，本合同涉及的产品共19款；本合同任务额为第一季度80000元，第二季度30000元，第三季度40000元，第四季度50000元，全年任务额200000元，期限内若原告未能完成季度或全年任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城市独家代理权限自本合同双方签章完成，原告全额支付第一季度任务货款80000元，且被告出具书面体验店审核函后生效，授权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2个月，即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本合同双方签章完成，原告全额支付第一季度任务货款80000元，且被告出具书面体验店审核函后，被告正式授权原告为延边州城市线下独家代理商，同时向原告出具独家代理授权书；原告及原告发展的经销商仅限于在授权区域内通过实体门店与实体渠道销售被告产品，不得通过淘宝、京东、微店等第三方平台进行销售；原告需遵守本合同中规定价格政策，且不得超过本合同授权范围、授权方式经销被告产品；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前建立面积不少于30平方米的AR魔法学校体验店，并应在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体系进行装修，被告在验收合格后应根据线下代理商政策，通过第二三季度货款对原告的装修费用给予相应补贴；合同签订后3日内，原告应向被告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5000元，若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有权全额扣除该保证金，并同时根据第十部分违约责任条款要求原告另行赔偿，双方合作结束后，被告在原告全部剩余货物以符合合同规定的方式处理完毕后的两个月内，将剩余部分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若被告发现原告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况时，被告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有权扣除原告部分或全部保证金，同时原告应赔偿给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情节严重时被告有权向原告要求全年任务额30%的违约金：原告或原告发展的经销商代理产品的销售价格未经允许低于被告指导价格或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原告未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季度或年度进货任务的......。合同附件一《全系产品价格体系》约定的官方零售价：看！恐龙为398元、神奇语言168元、AR涂涂乐156元、AR小百科热带雨林98元等。2016年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AR魔法学校周边产品授权书"，授权原告为AR魔法学校线下渠道代理，进行线下渠道系列产品销售，授权期限:2016年2月29日-2017年3月1日。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涂涂乐Ⅰ-盒装授权书"、"涂涂乐Ⅱ-套装授权书"、"涂涂乐-Super授权书"、"恐龙书Ⅰ-套装授权书"、"神奇语言卡Ⅰ-宝盒授权书"、"神奇语言卡Ⅱ-宝盒授权书"、"AR拼拼乐授权书"、"AR涂涂乐套装授权书"、"AR小百科-交通工具授权书"、"AR小百科-热带雨林授权书"、"奔跑吧恐龙-套装授权书"，授权原告为AR魔法学校线下渠道代理，进行线下渠道系列产品销售，授权期限:2016年2月29日-2017年3月1日，授权级别：核心代理。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向被告交付8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仅支付了第一季度的货款80000元。原告30平方米的AR魔法学校体验店，被告未验收通过。   被告的魔法币活动有两种，一种是一次性下单满一定金额奖励一定金额的魔法币，另一种是用产品兑换魔法币，原告即是将购买的80000元产品中的1250元产品兑换成1250元魔法币。至原告起诉时，原告有1250元魔法币未使用。   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远程视频扫码验货，双方均认可：原告郑圣道存货为35箱(看！恐龙（精装）2箱、看！恐龙（平装）5箱、看！恐龙（简装）4箱、AR小百科2箱、热带雨林2箱、神奇语言卡8箱、拼拼乐1箱、看海洋8箱、交通工具3箱、砂画3箱），上述存货中有33箱下单人是原告、其余两箱是被告赠送给原告的，有15箱收货人是原告、有20箱收货人为案外人。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收回32箱存货(看！恐龙（平装）5箱、看！恐龙（简装）2箱、AR小百科交通工具2箱、AR小百科热带雨林2箱、神奇语言卡6箱、拼拼乐1箱、看海洋8箱、交通工具3箱、砂画3箱），上述存货总价值29900元。至原告起诉时，原告在"CRM销售系统"账户余额为7783元。   原、被告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后，原告需要注册并登陆被告的"CRM销售系统"，通过该系统进行提货、发货操作。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交纳80000元后，系统显示"库存订单"完成（"库存订单"指订单完成但未发货），被告于2018年初将系统中的"库存订单"和"代理商"更改为"暂存订单"和"经销商"，至于2016年2月29日之后在CRM系统中显示的"普通订单"（"普通订单"指原告进行提货操作后立即发货）、"出库完成"均是指原告提货发货的情况。   "CRM销售系统"是被告于2015年设立的。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在系统成立之初就添加了授权许可协议，后又自认于2016年8月19日在CRM系统中添加授权许可协议，添加许可协议后登陆该系统时，系统界面会弹出"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最终用户使用须知与许可协议》"选项，点击此选项方可进入系统。被告提交的《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第八条第4款规定"鉴于公司产品的供货价格由您当次货款完成全额支付的购买产品数量决定，且成功生成后的所有订单都将进入定制化生产流程发生原材料与人力耗损并无法中止，您确认对上述情况表示理解与认可，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确认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外，您承诺成功生成的全部订单均不会要求取消，您承诺全部购买产品均不会要求退换。发生您要求取消订单或退换产品的，公司有权拒绝接受，同时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您自行承担。"第九条第6款规定"为防止货品流入不法商家手中，造成乱价等严重扰乱市场的行为出现，您的所有已购货品均需完成发货至分销渠道或销售至终端用户，或CRM系统所有出货订单总计激活率不得低于60%(即未销售状态货品低于40%)，达成后通过新锐天地业务员进行保证金申退流程。"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现场登录CRM系统，系统显示的《最终用户使用须知协议》与被告提交的《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文本内容不一致，当庭演示的《最终用户使用须知协议》中没有关于双方系买卖关系及退货的相关约定。被告称当庭演示的是2016年8月19日上传的测试阶段的文本，庭审中提交的是2016年8月26日正式使用的文本，并确认《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的添加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根据被告提交的CRM系统后台软件编码截屏，2016年8月19日显示为"添加授权许可协议"、2016年8月26日显示为"话务中心对接测试"。   案外人陈新玲、洪梅、洪欣、陈锋、周有利曾就此类纠纷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返还保证金及退还货款。被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7353、7534、7355、7356、73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案件进行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审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辽民申2295、2296、2297、2298、22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被告在上述案件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及有《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的存在。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案涉《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是否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的问题；第二，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相关争议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七十八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若当事人之间变更合同，则必须协商一致。本案中，原、被告是于2016年2月29日开始就形成了代理销售案涉标的物的合同关系，而被告所称的《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是于2016年8月19日才在被告的CRM销售系统中添加的。虽然原告在此之后登录系统必需点击同意该协议选项才能进入系统，但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相关内容在原、被告最初形成合同关系之时，原告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即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如果原告最初知晓该协议中关于不能退换货物等内容仍会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情况，且被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案涉《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之后对该协议的相关内容已经过充分协商并达成合意。因此，案涉《新锐天地CRM系统使用须知协议》中的相关内容与案涉《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中的相关内容不一致或新增加的内容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因依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情况可以认定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任务等情况发生的原因并非完全是由原告一方所致，故原、被告双方对此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由于被告在授权相关代理商对案涉标的物进行销售时主要有线下的实体店经营模式和线上的微商经营模式，而当前线下实体店经营的相关产品受到大量线上交易的同类产品的冲击是相对普遍的情况，且线下实体店在经营过程中所需要付出的成本（即包括房屋租金、雇佣销售人员等）一般情况下会比线上微商经营所需的成本要高。2.结合原、被告签订的案涉《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中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虽然是先向被告支付货款后再自行进行销售，但原告销售的价格不能低于被告的指导价或合同约定的价格，即若案涉标的物因价格较高等情况而不能及时销售时，则原告也不能低于合同约定的或被告指导的价格进行出售。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在销售案涉标的物时自主定价的权利受到被告的管理和合同相关条款的限制，这就会可能导致原告作为线上实体店的销售方存在案涉标的物无法快速出货等情况的发生，且被告已涉及多起其授权的其他代理商起诉的情况，该其他代理商起诉均是以案涉标的物销售情况不好为由要求退货返款。由于被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确定的销售价格是合理的或者举证证明与本案相类似地区的独家代理商或代理商销售情况良好等事实，因此，被告对案涉标的物销售情况负有相应的责任。又由于原告销售案涉标的物必需经过被告授权，且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因此，在原告已表示不能再继续销售案涉标的物的情况下，综合本案情况及从公平角度出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退还剩余未购货的款项、退还魔法币对应的人民币、被告收回未销售的存货并由被告退还原告该存货所对应的货款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应当对案涉标的物通过线下实体店销售等情况有基本的判断和认识，即原告不能把案涉标的物销售不好的商业风险全部转嫁由被告承担，原告对其签订的案涉《AR魔法学校城市独家代理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内容不能全部予以否定。鉴于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年200000元的销售任务，因此，原告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给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以赔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且原告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据此，结合本案的相关情况，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以合同约定的全年任务额200000元的10%为宜。被告关于原告有部分存货收件人不是原告，原告无权要求退货返款的抗辩意见，收件人是否是原告郑圣道并不影响双方间合同关系的成立，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不应要求退货返款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实为被告在一定区域、一定时间内的产品代理销售商，以进、出货差价作为代理销售所得，且原告在销售时并无完全的自行定价的权利，故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法律关系，由此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且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明文规定的任一合同类型，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名合同。因此，审理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总则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据此，被告该项辩称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七十七条、七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圣道保证金5000元；   二、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郑圣道系统账户余额7783元；   三、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郑圣道1250元魔法币对应的1250元人民币；   四、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郑圣道货款29900元；   五、原告郑圣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存货（看！恐龙（平装）5箱、看！恐龙（简装）2箱、AR小百科交通工具2箱、AR小百科热带雨林2箱、神奇语言卡6箱、拼拼乐1箱、看海洋8箱、交通工具3箱、砂画3箱）退还给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   六、原告郑圣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   七、驳回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3元，由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0元，由原告郑圣道负担217元、由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洪梅   人民陪审员 刘忠广   人民陪审员 张付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第九十二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类似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