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674、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点服饰标签（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宝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W。法定代表人：斯科特•安德鲁•米切尔-哈里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雯，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如，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修梅，女，汉族，1983年12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1××××××××××××561。上诉人保点服饰标签（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点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修梅劳动争议两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774、1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点公司无需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35597.3元；2.保点公司无需向李修梅支付2016年至2017年5月共12天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092.4元；3.李修梅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李修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共5个月原工资44760元；2.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共15个月生活补贴8250元（每月550元×15个月）；3.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30日的营养费4120.8元；4.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共15个月交通费2000元；5.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医药费4592.85元；6.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12次门诊看病的生活费1200元；7.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在医疗期间安排李修梅休年假12天的工资13638元;8.保点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保点公司无需支付李修梅2016年至2017年5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092.4元；二、限保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35597.3元；三、限保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修梅支付营养费3000元；四、驳回保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修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保点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774、16063号民事判决。保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保点公司无需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35597.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保点公司无需向李修梅支付营养费3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修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保点公司需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不属于停工留薪期，李修梅不能以此享受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保点公司没有异议。2.保点公司已为李修梅提供了合适的工作，一审判决认定保点公司没有为李修梅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保点公司一直与李修梅积极沟通工作岗位调整事宜，多次要求李修梅本人至公司报到沟通调整事宜。而后，保点公司综合考量公司的人事架构、业务需求以及职位空缺和李修梅的病情等因素，为李修梅提供了两个可供选择的职位，该岗位是保点公司空缺岗位中较为适合李修梅的，而一审判决认为保点公司必须为李修梅提供其从事原同等级别的工作，无异于要求保点公司为了李修梅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工作岗位，因此该认定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此认定等同于强行扩大了保点公司的法定义务，明显于法不合。再者，保点公司在发出通知中明确载明岗位调整后，李修梅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保持不变。虽然，该两个工作岗位均为普工，但该岗位的工作量相对简单和轻松，李修梅完全可以胜任该工作，同时保点公司可以享有同等的待遇，因此保点公司已为李修梅提供了合适的工作。而李修梅拒绝的理由是其进入车间后呕吐发晕，车间含有有毒物质，是不合理的。保点公司提供两个工作岗位的车间并非李修梅工作的车间，是不同楼层和不同栋的，已经与之前的工作岗位隔离了。该两个工作岗位对应的厂房就是保点公司的全部厂房，李修梅一进入就说发晕，如此一来保点公司的全部厂房李修梅都不认可，也就是李修梅不认可的不仅仅是保点公司提供的两个岗位，而是保点公司的全部工作岗位。两个工作岗位对应车间都有对应的环境检测报告，可以证明该工作岗位不具有危害性。退一步来说，即使保点公司未能提供适当的工作岗位，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保点公司应发放伤残津贴，而不是工资。关于“难以安排工作”的理解，学术上主要有两类观点：一种观点认为，难以安排的主动权在用人单位，只要用人单位认为受伤者不适合在本单位工作或无岗位可安排，就应当认定为难以安排工作；另一种观点认为，难以安排工作应按照以人为本保护劳动者的观点，在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但受伤后的劳动者认为以安排不合理或劳动待遇过低为由，拒绝接受工作安排，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间劳动合同不能形成合意，视为难以安排工作，则由用人单位按月按伤残等级发给伤残津贴，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具体到本案无论法院最后认定本案符合第一种观点还是第二种观点，都应该被视为“难以安排工作”，那么该情况下，下一步的路径应该是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伤残津贴，而不是径直向李修梅支付工资。一审判决认为保点公司没有为李修梅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恰恰满足了本条规定的“难以安排工作”，因此接下来的解决路径应该是支付伤残津贴。而一审法院以保点公司在安排工作中存在过错为由，认定保点公司应向李修梅支付工资，是脱离了本案事实，也违背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李修梅诉请的营养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如同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定的工伤待遇当中没有营养费的项目，而是人身损害纠纷中的项目，与本案的劳动争议并非为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直接在本案中将两者不同法律关系同时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保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保点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请二审法院能查清案件的事实基础上，支持保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维护其合法利益。针对保点公司的上诉，李修梅辩称，因保点公司环境条件恶劣、污染严重，导致李修梅患上了职业病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伤残等级为五级。李修梅多次在广东省看病，且在工伤认定后，保点公司从未安排李修梅去治疗过，都是李修梅自己花钱去治疗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根据李修梅的病情多次出具了需要治疗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结合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批复，李修梅一直是在治疗同一个病情，并作出了需要长期治疗的结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停工留薪期最长二十四个月，但是后面也有补充，后面针对五到十级伤残的，仍需治疗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即可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关于2020年2月，保点公司安排李修梅上班的经过。保点公司以人事架空、岗位短缺，故意安排李修梅在有毒有害岗位上班，导致李修梅伤情加重，出现呕吐、头晕，之后保点公司就安排李修梅回去。保点公司以此为由发放伤残津贴，从之前的民事案件残疾赔偿金中抵扣。这点李修梅有异议，此文书明确不能抵扣，现要抵扣于法无据。之前的案件是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待遇相比，两者的属性、性质、责任承担方式、归责原则、理论基础完全不同，并行不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保点公司以李修梅对车间上班身体造成伤害提出了异议，不发放工资而发放伤残津贴，不合法。关于营养费，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李修梅需要长期治疗的鉴定意见。用人单位没有因为自己的过错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防治法》第七十二条所规定的相关义务，没有负担李修梅的医疗生活保障费、未安排李修梅康复和定期检查，李修梅每次去治疗，医生都明确要求李修梅补充营养。李修梅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2.改判保点公司向李修梅支付：（1）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医疗期工资36308.92元；（2）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生活补贴8250元；（3）交通费2000元；（4）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12次门诊看病的生活费1200元；（5）未休年假工资13638元（8952元/月÷21.75天×300%×12天）。3.本案受理费由保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计算标准错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致李修梅合法权益受损。（一）关于医疗期工资的问题。李修梅因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病情需要继续治疗，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于2020年2月12日出具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确认2020年01月11日至2021年01月11日，关于白细胞减少症的治疗不属于工伤复发，但属于原工伤部位继续治疗，且存在医疗依赖。”一审判决认为：“最后一次旧伤复发治疗于2020年2月5日到期，之后原告应当为被告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李修梅的停工留薪期经东莞市劳动能鉴定委员会确认自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共计24个月，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李修梅的病情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连续批准2018年2月24日鉴定为：仍需治疗，治疗期六个月，2018年7月31日鉴定为：仍需治疗，自本次治疗之日起医疗期为6个月；2019年2月13日鉴定为：属旧伤复发，治疗期为6个月，2019年8月5日鉴定为：属旧伤复发，自本次治疗之日起医疗期为6个月，2020年2月12日出具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确认2020年01月11日至2021年01月11日，关于白细胞减少症的治疗不属于工伤复发，但属于原工伤部位继续治疗，且存在医疗依赖。”从以上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的医疗期看，李修梅的医疗期均是因为治疗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虽然2020年2月12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初次鉴定（确认）结书中，该结论明确说明此次申请不属于工伤复发，但属于原工伤部位继续治疗，说明是延续前次批复的工伤复发的延续治疗。再者说，治疗原工伤部位时李修梅是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的，那么治疗原受伤部位同样应当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和《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精神。因此不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公序良俗，只要是治疗职业病所占用的生产工作时间都应当按照正常出勤处理，享受职业病待遇。虽然一审判决支持了李修梅医疗期的原工资福利待遇，但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计算医疗期的工资有误，李修梅2020年3月至7月的社保扣费总额为3081.08元，公积金扣费为5370元，那么李修梅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应为：8952元/月×5个月－3081.08元－5370元=36308.92元，一审判决社保扣费按照每月758.54元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生活补贴8250元的问题。该生活补贴每月550元是保点公司为全体员工提供的生活补贴，用于员工就餐支出，等于是另一种形式的工资性补贴，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修梅医疗期内应当享受该补贴性质的福利待遇。一审判决认为不属于工资系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关于市内交通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保点公司应当安排李修梅进行治疗、康复和定期检查，所需交通方式及费用由保点公司负责，但保点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配合李修梅的病情需要安排治疗，而是由李修梅自行前往医院就医，那么所发生的交通费用是必然的，也理应由保点公司承担，现市内交通多数是自助刷卡，没有交通票据提供，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判定，而不是因不能提供票据直接否定事实。（四）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12次门诊看病的生活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李修梅医疗期期间定期到医院复查、治疗白细胞减少症，必然发生交通食宿费的问题，保点公司应当按照因工出差的标准支付补偿。（五）关于2016至2017年5月未休年假12天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李修梅通过邮件的方式多次向保点公司主张权利，保点公司亦回复并承诺在2020年2月10日至2月25日安排2016至2017年5月未休12天年假，说明李修梅的年休假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修梅年休假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又因李修梅的医疗期覆盖保点公司承诺安排补休年假的时段。因此，保点公司并未实际安排到李修梅补休年假，应当按照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综上所述，李修梅的诉请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明显未按照法律规定及事实认定并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修梅的所有合法诉求，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职业病病人的合法权利。针对李修梅的上诉，保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2020年3月至7月不属于停工留薪期。保点公司已经根据公司当时组织架构中空缺岗位向李修梅提供了合适的工作岗位，但是李修梅在之后的沟通中都是认为其自身疾病尚未治好，保点公司整个区域都有污染，而不仅仅指车间有污染为由拒绝上班。因此，保点公司不存在过错。即使保点公司难以安排工作，也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向李修梅支付伤残津贴，而不是向其支付原工资待遇。（二）关于李修梅主张的生活补贴，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载明，保点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三）李修梅主张交通费和看门诊生活费，均没有法律依据，亦没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四）关于年休假，保点公司已经在2020年2月10日至2月25日安排李修梅休年休假，并已经足额发放当月的工资。对此，李修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中，李修梅也没有主张需要支付2020年2月的工资。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保点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李修梅的东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经核算，2020年3月至7月期间，个人缴费的各项项目金额相加后，总和为3081.08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保点公司与李修梅均提交了2020年2月11日，保点公司针对李修梅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问题的回复邮件。邮件内容显示，保点公司确认李修梅2016年的未休年假为8天，2017年的未休年假为4天，并安排李修梅在2020年2月10日至2月25日期间清理该12天的未休假期，请李修梅于2020年2月26日到保点公司报到。保点公司另提交了2020年8月至2021年2月期间，其与李修梅来往的邮件内容，拟证明李修梅系因自身原因才未能上班工作，保点公司已积极配合李修梅安排治疗事宜、提供适合的工作岗位，督促提供相关诊疗记录，保点公司在处理中不存在过错的事实。李修梅则认为，保点公司一直在安排岗位，没有安排成功；保点公司没有安排其治疗，直到李修梅到相关部门投诉后保点公司才安排。双方一直在协商，关于其诊疗记录，李修梅有发邮件给保点公司，不存在李修梅不配合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保点公司与上诉人李修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修梅诉请的营养费、交通费、门诊看病生活费，与本案劳动争议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应否在本案中处理；二、保点公司于2020年2月至7月，是否存在难以为李修梅安排工作的情形，应否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工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保点公司应否向李修梅支付2016年至2017年5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补贴。针对焦点一。李修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7年修正）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主张营养费、交通费和门诊看病生活费，本院认为，上述三项费用均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营养费进行酌定，不予支持交通费、门诊看病生活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二。李修梅上诉主张，2020年3月至7月仍应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停工留薪期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故李修梅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点公司认为其在2020年2月，已为李修梅安排了两个岗位供李修梅选择，李修梅拒不接受安排，因视为“难以安排工作”，既而可以仅向李修梅发放伤残津贴。本院认为，保点公司为李修梅安排两个岗位均为车间普工，在李修梅前往岗位察看后已明确表示其身体不适并提出异议时，保点公司并未及时与其另行协商更换岗位的事宜，在2020年3月至7月，未对李修梅作出其他任何的工作安排，不属于“难以安排工作”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保点公司应当继续按照李修梅的原工资待遇发放2020年3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对于2020年3月至7月应由李修梅负担的个人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的金额计算有误，本院经核算，保点公司应向李修梅支付的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为36308.92元[（8952元-1074元）×5个月－3081.08元]。针对焦点三。李修梅上诉主张其在2020年2月期间，有向保点公司申请安排2016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事宜，故仲裁时效期间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确认的2020年2月11日保点公司向李修梅发出的邮件内容，可以认定仲裁时效期间从2020年2月李修梅向保点公司发出邮件，要求保点公司安排其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时重新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李修梅的该项诉请已过仲裁时效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李修梅的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李修梅最后一次旧伤复发治疗于2020年2月5日到期，保点公司亦已安排李修梅在2020年2月10日至2月25日休2016年至2017年5月的年休假，且已经足额发放当月的工资的情况，李修梅诉请未休2016年至2017年5月的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李修梅诉请的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补贴8250元，本院认为，保点公司为员工提供的饭卡充值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应变现，李修梅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保点公司与上诉人李修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774、16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774、160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774、16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保点服饰标签（东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修梅支付2020年3月至7月的工资36308.92元”；四、驳回保点服饰标签（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修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修梅负担5元，保点服饰标签（东莞）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修梅负担10元（已预交），保点服饰标签（东莞）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运科陈韵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7年修正）第五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保障职业病病人依法享受国家规定的职业病待遇。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安排职业病病人进行治疗、康复和定期检查。用人单位对不适宜继续从事原工作的职业病病人，应当调离原岗位，并妥善安置。用人单位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应当给予适当岗位津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