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9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万君，女，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蔚雯，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万君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万君及其辩护人姚丹文、顾蔚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请上级法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1月起，郭飚伙同彭蕾(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上海玄铁控股有限公司、上海春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期达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招募业务员并设直播室。2018年初至2019年5月19日案发期间，郭飚等人在未获得国家审批和资质的情况下，对外频繁更换公司名称及地址，通过在手机及互联网投放所属公司的广告,吸引被害人进入其开设的寰球、春秋、金时、芒果、普惠等直播室并注册登记，由业务员利用电话、微信等聊天工具，以“小投入、大回报、高收益”为幌子，伙同使用化名的直播室分析师诱骗被害人在“信管家”等期货交易平台上注册、入金，并诱导被害人高频进行境外黄金、原油、外汇等期货交易，造成被害人认为自己所入资金系自身期货交易亏损的假象，而被害人的所入资金已流转至郭飚的公司、彭蕾等人的个人账户内，且其中主要涉案资金直接用于被害人出金及公司的运营等。经审计，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被害人在“信管家”平台上充值成功金额合计9,700余万元，提现成功金额合计3,500余万元，差额6,200余万元。截至2019年11月8日，共有158名被害人报案，共计入金5,600余万元，出金1,100余万元。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案发,被告人吴万君入职春峰公司、期达人公司，先后担任市场部总监、公司副总裁，负责上述五个直播室及公司日常管理，并直接向郭飚汇报。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吴万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始终拒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案发经过等证据所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万君伙同他人诈骗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万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万君对指控其的职位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共同诈骗，应当与其他员工一样系非法经营罪的辩解。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无诈骗他人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是基于老板郭彪的有限授权，执行郭彪等人的决策，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在春峰公司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赚取薪资报酬，并非公司股东、投资人，也未享受过公司分红；3.被告人本身有犯罪行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构成犯罪；4.被告人系从犯，所处层级较低，其庭审当日作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其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起，郭飚、彭蕾(均已另行起诉)等人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上海玄铁控股有限公司、上海春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峰公司)、上海期达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期达人公司)等公司招募业务员并设直播室。2018年初至2019年5月19日案发期间，郭飚等人在未经国家主管机构批准和许可的情况下，对外频繁更换公司的名称、地址，通过在移动电话及互联网上投放所属公司的广告,吸引被害人进入其开设的寰球、春秋、金时、芒果、普惠等直播室并注册登记，由业务员利用电话、微信聊天等工具，以“小投入、大回报、高收益”为幌子，使用化名的直播室分析师诱骗被害人在“信管家”等期货交易平台上注册、入金，并诱导被害人高频率进行境外黄金、原油、外汇等期货交易，造成被害人认为自己所入资金系自身期货交易亏损的假象，而被害人的所入的资金实际转至郭飚、彭蕾等人的公司及个人账户内。经司法审计，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被害人在“信管家”等期货交易平台上充值成功金额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700余万元，提现成功金额合计3,500余万元，差额6,200余万元。截至2019年11月8日止，共有158名被害人报案，共计入金5,600余万元，出金1,100余万元。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案发,被告人吴万君入职春峰公司、期达人公司，先后担任市场部总监、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寰球、春秋、金时、芒果、普惠五个直播室及公司日常管理。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吴万君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温永春、孙依逸、胡建琴等人的报案笔录和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别证实上述被害人进入寰球、春秋等直播室后接到春峰公司业务员电话，被诱骗在“信管家”、“易云宝”平台入金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大量亏损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郭彪、彭蕾、朱虹、杨**晶、杨青春、陈继权、陆楚楚、柴亮、查一伟、黄磊磊、周汝彦、丁圣、程良友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吴梦婷、王榆稀等人证言，分别证实郭飚等人利用期达人公司、春峰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机构批准许可的情况下诱骗被害人在期货交易平台上入金并买卖境外期货产品，其中被告人吴万君负责五个直播室及公司日常管理，并直接向郭飚汇报的事实。3.公安机关调取的期达人公司、春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两家公司均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证券、期货等金融业务的批准和许可证的情况。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网上“信管家”平台期货投资人共计871名，充值成功金额合计97,957,402.75元，提现成功金额合计35,424,659.05元，差额62,532,743.70元。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万君基本身份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万君被抓获到案的情况。7.被告人吴万君的供述及辩解。对于控、辩双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吴万君是否构成诈骗罪还是非法经营罪。经查，期达人公司、春峰公司在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证券、期货等金融业务批准和许可的情况下，对外频繁更换公司的名称和地址，并通过在移动电话及互联网上投放所属公司的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进入其开设的直播室并注册登记，利用电话、微信聊天等工具，以“小投入、大回报、高收益”为幌子，使用化名的直播室分析师诱骗被害人进行投资交易，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条件，应当以诈骗罪论处。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非法经营罪定性，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吴万君是否主犯还是从犯。现有的证据同案犯彭蕾、朱虹、杨**晶、杨青春、陈继权、陆楚楚、柴亮、查一伟、黄磊磊、周汝彦、丁圣、程良友的供述和证人吴梦婷、王榆稀等人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吴万君入春峰公司、期达人公司时间长、职务高、作用大，并直接负责寰球、春秋、金时、芒果、普惠五个直播室及公司日常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符合刑律主犯的条件，应当以主犯论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吴万君是否符合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吴万君从被公安机关抓获讯问至公诉机关起诉期间，均对其共同参与的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而在庭审中，被告人吴万君仍然对其所担任的职责、行为和后果作避重就轻的辩解，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定的坦白条件。辩护人提出的依法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万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万君在共同中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万君系初犯偶犯，并已退缴其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万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9年11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敏人民陪审员 郑 杰人民陪审员 何腾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饶伊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