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7545号原告：王建国（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满族，北京思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莉，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邦事达国际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161784XL），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郑水校，执行董事。被告：胡想明（公民身份号码×××），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国与被告邦事达国际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事达公司）、被告胡想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莉、被告邦事达公司与被告胡想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通过网络在线庭审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货款218000元；2.二被告支付利息（以21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9日为30202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年初，被告从原告处订购了一批披萨机和烤箱，双方约定采用分批交货，待产品全部交清后支付所有货款。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原告采用的也是分批交货，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8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了披萨机和自动旋转烤箱机一共89台，共计款项为218000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交付了最后一批产品，被告收到全部产品后，曾向原告提供过入库单，并向原告提供过支出凭证，被告胡想明曾在支出凭证上签字。原告交付全部产品后，曾拿着所有单据，要求被告支付款项，被告以公司资金紧张，要求延后一阵子。事后，原告曾为了催讨上述欠款，多次前往被告处，要求归还欠款，但被告一直均用种种借口推诿，拒绝支付欠款。另被告于2014年也曾向原告订购过产品，但是支付产品的所有款项不是由公司账户与原告进行结算，全部是由胡想明个人账户汇给原告。从而可以证实被告邦事达公司的公司独立地位丧失，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混淆，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因此被告胡想明因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王建国认可贷款利率按照报价利率进行调整。被告邦事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告的产品违法，没有国家强制性认证，合同无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张记账单2015年8月27日起算诉讼时效。被告胡想明答辩称：其是员工，不是合同主体，合同期限内，没有支付行为，其即使有代付款项也是代为支付，故不应该承担共同责任。此外，二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王建国、被告胡想明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建国代表北京思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公司）与邦事达国际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经过协商，达成买卖SL-III型圆盘卷筒披萨一体机、SL-III全自动旋转烤箱等设备89台，用于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检测报告中，明确注明送检单位是北京思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送样者是王建国，据委托人告知，王建国本人就是北京思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另外，原告本人在庭审中一再自称我公司产品合格，有检测报告等等，同时其代理人也反复称原告是受北京思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交付的涉案产品，足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胡想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其所属公司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支出凭证显示胡想明为公司部门主管。原告为了自己诉讼目的实现，要求被告胡想明承担共同责任，明显是错误的，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可见胡想明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涉案产品属于国家强制性认证方可生产销售的产品，该产品并没有取得相应的强制性认证，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要求，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涉案产品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产品，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的检测行为并不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该检测报告仅仅只是对送样进行检测，没有抽样、工厂检查等严格程序，也没有像认证证书一样具有有有效期等等要求。检测报告23页注意事项中的第6点：“一般情况下，委托检验仅对来样负责”。证明该送检检测不是强制性产品认证。正因为不能提交涉案产品强制性认证证书等资质文件，致使被告邦事达公司损失巨大，客户流失严重。涉案产品涉及人体健康或者安全、环境保护等因素，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因此涉案产品违反禁止性规定，对人体健康或者安全造成巨大隐患和危害，其买卖合同理应无效。三、关于共同责任等有关问题。1.关于共同责任的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被告胡想明既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没有为该合同提供保证，同时也没有共同损害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承担共同责任的情形。第一，被告胡想明作为被告邦事达公司员工，在部分支付凭证上签字确认货款，是被告胡想明履行的职务行为，况且入库单抬头明确注明是：邦事达公司入库单，凭证上注明的主管审批处由被告胡想明签字，足以说明被告胡想明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第二，2014年下半年，被告胡想明与王淑荣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有汇款往来，该汇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本案所涉产品的款项，产生的时间是2015年3月至8月下旬，时间上与本案没有联系和交叉，同时一方账户也是第三人名下的账户。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告胡想明代理被告邦事达公司支付有关款项，也只是一种代为支付行为，也不属于借用账户的行为，更不能证明被告胡想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出资人。更何况，本案所涉货款并没有支付，怎么可能会有借用账户的行为和事实呢？第三，被告胡想明的确是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5民初216号判决书中的被告，那是因为在该案起诉以前涉案三方当事人经协商已经达成债务转移，详见该判决书原文。该案是涉案三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债务转移，该判决书没有任何内容证明或推论出被告胡想明是被告邦事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等结论，事实上被告胡想明仅仅是该公司部门主管，即不是实际控制人、出资人，也不是股东、主要负责人。第四，经被告胡想明本人查找、回忆，被告胡想明的确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短信证据的真实性。至于手机号码，原告早已知晓，不以为怪，奇怪的是，短信内容只有原告本人的自说自话；退一步来说，如果是真实的，会不会是原告只截取提交对自己有利那一部分内容。那么，必将在客观上导致断章取义，短信整体的真实意思变得面目全非的后果。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通过支出凭证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其诉讼时效应该从该时间起算。因为支出凭证足以证明货款结算的时间点为2015年8月27日。3.关于所谓利息等问题。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产品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流向市场将严重威胁危害人体健康和安全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邦事达公司提交的支出凭证和所附入库单共三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王建国与胡想明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10月29日、2017年6月11日、2018年3月12日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王建国之妻王淑荣工商银行汇款明细6页、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7）鄂0205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20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检测报告、专利证书。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4月25日，王建国陆续向邦事达公司交付货物，邦事达公司陆续出具9份加盖有入库专用章的入库单确认：供货单位为“王建国”，商品名称数量为“四头披萨机”1台；“SL-III型圆盘卷筒披萨一体机”26台；“SL-III全自动旋转烤箱”25台，货款共计12.94万元。2015年5月1日的支出凭单载明：“即付披萨机及烤箱（2015.3.24-2015.4.25），计人民币12.94万元”，王建国在领款人处签字，李彩彩在审核处签字，胡想明于2015年7月4日在主管审批处签字、日期。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王建国又陆续向邦事达公司交付SL-III型圆盘卷筒披萨一体机13台；SL-III全自动旋转烤箱12台，货款共计6.22万元。邦事达公司陆续出具5份入库单确认。2015年7月4日的支出凭单对上述货款进行汇总，王建国、李彩彩、胡想明均签字确认。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27日，王建国再行陆续向邦事达公司交付SL-III型圆盘卷筒披萨一体机6台；SL-III全自动旋转烤箱4台，货款共计2.64万元。邦事达公司陆续出具3份入库单确认。其中，2015年8月27日入库单载明“当时入库未签，现加签字，潘某喜”“原单李会计收回”。2015年7月4日的支出凭单对上述货款进行汇总，李彩彩在支出凭单上签字，此外无其他人员签字。审理中，邦事达公司认可潘某喜是该公司职员、李彩彩是该公司财务人员、胡想明是该公司采购负责人。2015年6月15日，王更国向胡想明发短信催款：“胡总帮忙汇点款吧已经20多万了谢谢”，对方未回复。2015年10月10日胡想明短信回复：“对不起，我正在忙。请稍后来电。”。2015年10月29日王更国向胡想明发短信催款：“胡总：我今天算了下今年3月份至今货款为218000元（不算最后一台样机）你如果有压力在10月底先还我一半，余款2015年底付清，都有困难请理解谢谢”，对方未回复。2017年6月11日、2018年3月12日，王建国多次通过短信向胡想明催要货款。王淑荣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王建国通过王淑荣账户收取尾号1613、0551、2750账号支付的货款9笔总计75万元。经查，（2017）鄂0205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系财产保全裁定书，（2017）鄂020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该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审理中，思创公司提交说明一份，表明案涉交易是王建国与二被告达成的买卖合同，其不是案涉交易当事人，不主张案涉货款。经法庭询问，王建国主张，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邦事达公司，主张胡想明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理由是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王建国向邦事达公司提供货物，邦事达公司签收，审理中该公司亦认可收到相应货物，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邦事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关于邦事达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因未经国家强制性认证故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其一，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其认证问题并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邦事达公司主张货物因未认证给其造成重大损失，但未举证；其二，案涉合同为口头协议，邦事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根据双方约定或者交易习惯，王建国负有交付认证证书等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义务；其三，认证文件系货物品质的证明文件，案涉货物买卖发生于2015年，至王建国于2018年起诉及本案审理，邦事达公司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即使是隐蔽瑕疵，亦超过合理期限。综上，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邦事达公司时效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合同为口头协议，双方未约定有付款期限，王建国的证据表明，其在2015年至2018年始终在向胡想明催要货款，而邦事达公司认可胡想明系其采购负责人，故可视为向邦事达公司主张货款，故王建国于2018年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在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王建国短信显示，其在2015年6月15日短信中首次表示要求对方付款，但当时供货总额不足21.8万元；其2015年10月29日明确对21.8万元货款催款，应视为前述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要求履行，故利息应邦事达公司经催要仍未付款起算。故王建国主张自2015年8月28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胡想明是否承担法律责任。首先，王建国认可，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邦事达公司，而胡想明并非该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邦事达公司表示其为公司采购负责人，根据全案证据，胡想明在邦事达公司领款之会计凭证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王建国主张其因系实际控制人故应承担共同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建国要求邦事达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邦事达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胡想明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邦事达国际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国货款218000元；二、邦事达国际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建国利息损失（以218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3元、公告费460元，均由邦事达国际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审 判 员  罗红斌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书 记 员  郑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