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9012号原告：吴文秀，女，1931年5月4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益民，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素萍，女，196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文秀与被告朱素萍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2018年5月4日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8年8月21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文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益民、被告朱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勇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吴文秀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文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02年冬起至2016年底期间由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发放的生活费、烤火费及老干部家属帮扶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5,215.6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02年冬起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未转付的由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发放的生活费、烤火费及老干部家属帮扶金等各项费用155,215.60元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57,459.6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上述第一、二项诉讼权利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交通费4,634元、律师费12,000元。审理中，因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生活费9,200元，故将第一项诉请金额调整为146,015.60元，同时将第二项诉请计算基数调整为以146,015.60元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56,459.60元。事实和理由：2002年原告丈夫朱学如去世后，被告朱素萍(系原告女儿)主动联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将单位发放给原告的生活费、烤火费(取暖费)、老干部家属帮扶金悉数汇入被告朱素萍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行账户内。自2002年冬至2016年底长达十五年期间，被告朱素萍从未如实告诉原告生活费、烤火费、老干部家属帮扶金发放金额的真实情况，也未向原告如数转交上述款项，原告每年多次向被告询问情况，被告仅在2016年支付原告生活费9,200元。2016年年底，原告联系上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的财务人员，才知道其生活费、烤火费、老干部家属帮扶金的真实金额和领取情况。2017年原告因年迈体衰、生活所迫从千里之外的广州来到上海被告家里催要上述款项，被告拒不支付，反而报警处理此事。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朱素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155,215.60元中的53,200元已经交付给原告，其余的十万余元在原告与被告共同居住时已使用完毕。关于利息，由于已经用完了，也就没有利息了。关于交通费和律师费，于法无据，不同意支付。另外，原告丈夫2002年过世后，原告与被告共同居住，被告印象中2005年青海老干部局找到原告，要求原告提供账号，因为原告身份证已经过期，要回青海办理，原告年纪大了，所以没有去办身份证，银行卡也就无法办理，故提供了被告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给老干部局，钱款是2005年11月打过来的，所以原告诉状上称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属实。此外，被告于1999年离异，虽然在上海有房，但没有工作，收入微薄，还有孩子要抚养，老干部局发放的钱款一年也就几千元，所以就用于抚养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贴。后来被告从事房产中介工作，收入开始增加，自2009年起被告会把结余的钱提现出来给原告。关于原告诉状上陈述的2017年底来上海找被告的事情，其不是为了本案系争款项，而是为了其他家庭矛盾，并且也确实报警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文秀与被告朱素萍系母女关系，原告配偶朱学如于2002年去世。2017年7月12日，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出具《证明》两份、《玉树州老干部局关于朱学如遗孀吴文秀生活费发放状况表》一份，其中一份《证明》上载明：“自2002年我局离休干部朱学如去世后，其女朱素萍主动联系我局，要求将其母吴文秀的生活费取暖费(即烤火费)汇入朱素萍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内，我局财务人员想她们是母女关系，便同意汇入朱素萍的账号内，要其转交于吴文秀。2016年底吴文秀联系上我老干部局的财务人员，根据我局财务杨春梅的要求，在广州市农商银行重立账号后，汇入生活费、取暖费。故此吴文秀才知道其生活费取暖费的真实金额。关于吴文秀生活费，取暖费的发放情况就是如此。特此证明”。另一份《证明》上载明：“兹有我局老干部朱学如(已故)之妻吴文秀，从2002年冬天起发放的烤火费，老干部家属帮扶金，明细账如下：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总计人民币13300元。从2002年起到2016年发放的生活费，明细账如下：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总计人民币141,915.60元。以上款项全部汇入吴文秀之女朱素萍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玉树州老干部局发放给吴文秀的所有款项，只是由朱素萍转交于其母吴文秀，并不是给朱素萍的，与朱素萍毫无关系，望朱素萍及时转交以上所汇金额，以免影响吴文秀的生活所需。特此证明”。《玉树州老干部局关于朱学如遗孀吴文秀生活费发放状况表》则显示2002年生活费565.20元的“转入账户和户名”一栏显示“邮局地址汇款到朱素萍处”，2003年至2016年生活费、取暖费合计154,650.40元的“转入账户和户名”一栏均显示“XXXXXXXXXXXXXXXXXXX朱素萍”。审理中，被告朱素萍向法庭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卡开卡时间为2005年9月29日，2005年11月8日收到第一笔汇款，2002年至2004年的生活费不是其领取的。对此，原告吴文秀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与此同时，原告吴文秀向法庭提供了玉树藏族自治州人事局2002年12月2日出具的《关于朱学如同志后事处理的批复》、银行凭证、中国邮政大宗汇款收据清单、活期储蓄异地存取款凭证、中国邮政汇款收据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等证据，证明2002年至2005年期间发放的款项均由被告朱素萍领取。被告朱素萍对原告吴文秀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02年11月、12月的生活费565.20元包含在抚恤金26,867.90元，是由原告领取的。对此，原告予以确认，并同意对565.20元在第一项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此外，审理中，被告朱素萍还向法庭提供了记账簿两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转账交易详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陆续通过银行取现后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44,000元，于2016年6月22日通过被告儿子朱铧锐的银行卡转账到原告吴文秀的银行卡9,200元，共计转交原告53,200元。对此，原告吴文秀对被告提供的两份记账簿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和本案无关，且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所述的44,000元现金，关于转账的9,200元其表示已经收到。另外，审理中，原告吴文秀向法庭提供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四份、火车票两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诉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共计16,634元。对此，被告朱素萍认为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且于法无据，不同意支付。关于原告吴文秀在2002年至2015年期间的居住情况，审理中，原告吴文秀向法庭陈述，其于2002年至2009年期间在广州居住，2009年至2014年3月期间跟三女儿朱素芳一起在上海居住，2014年3月之后与被告朱素萍一起在上海居住了十几个月。对此，被告朱素萍则向法庭陈述，2002年至2010年及2013年7月至2015年期间，原告与被告一起在上海居住，2011年至2013年6月期间，原告与原告儿子一起在上海居住。以上事实，有《证明》、《玉树州老干部局关于朱学如遗孀吴文秀生活费发放状况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关于朱学如同志后事处理的批复》、银行凭证、中国邮政大宗汇款收据清单、活期储蓄异地存取款凭证、中国邮政汇款收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记账簿、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转账交易详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讼争的生活费、烤火费及老干部家属帮扶金等各项费用系朱学如死亡后，由其生前所在单位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发放给朱学如妻子即原告吴文秀的费用，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明》、《玉树州老干部局关于朱学如遗孀吴文秀生活费发放状况表》以及银行凭证、中国邮政大宗汇款收据清单、活期储蓄异地存取款凭证、中国邮政汇款收据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由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老干部局发放给原告的155,215.60元中，扣除2002年11月、12月的生活费565.20元由原告领取外，余款154,650.40元均由被告朱素萍领取。至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金额，现双方均确认原告已收到2016年6月22日被告通过其儿子朱铧锐的银行卡转账到原告吴文秀的银行卡9,200元，据此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也作了相应调整；关于被告辩解其于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陆续通过银行取现后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4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记账簿内容反映的是其多年以来家庭各项费用支出等情况的原始记录，被告同时就上述现金部分的交付提供了相应的资金取款凭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2009年底至2014年期间原告确实居住在上海，而被告亦居住在上海，故被告向原告交付现金，也符合常理，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关于被告辩解其余的十万余元已在原告与被告共同居住期间使用完毕，故不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系争款项有抵扣原告日常生活支出的合意，且赡养父母本应是子女应尽的义务，故被告此项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尚需返还原告金额应为101,450.4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但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自催讨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以101,45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4,634元、律师费12,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双方既无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文秀生活费、烤火费及老干部家属帮扶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1,450.40元；二、被告朱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文秀逾期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101,45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吴文秀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9.60元，财产保全费1,666.55元，合计诉讼费6406.15元，由原告吴文秀负担2,242.15元(已付)，被告朱素萍负担4,1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美华审 判 员  陆 贤人民陪审员  吕 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夏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