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3民初4496号 原告：灌云县糖业烟酒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中路3号。 诉讼代表人：汤宜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延春，该公司员工。 被告：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中路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3756418415G。 法定代表人：孙桂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龙，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灌云县糖业烟酒公司（以下简称糖烟酒公司）诉被告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商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孙海峰于2017年9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该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糖烟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武、季延春、被告新亚商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糖烟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517351.7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其中本金1280431.6元按月息10.98‰自1994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6920.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1995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原灌云县苏云商场是原告糖烟酒公司的下属单位，1993年12月28日经当时灌云县商业局研究决定将灌云县苏云商场从原告分立出去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同属灌云县商业局主管的国有企业，并在分立时对人财物的分割问题签订了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原灌云县苏云商场应当给付原告欠款人民币1280431.6元，并按照月息10.98‰的标准从1994年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另外原告还为原灌云县苏云商场担保偿还了236920.14元债务，苏云商场应当将该笔代偿债款归还原告，但苏云商场一直未归还。原苏云商场后来更名为灌云县亚细亚商场。2003年8月28日，经灌云县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研究同意，将灌云县亚细亚商场资产整体出售给本案被告新亚商城。根据协议约定及有关法律规定，被告新亚商城应当承担原灌云县苏云商城与灌云县亚细亚商城欠原告糖烟酒公司的上述债务。后原告糖烟酒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但被告一直未偿还上述债务。原告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亚商城答辩称，首先，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方与原告糖烟酒公司之间是平等的债务关系，应当依法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与我方在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债权债务至今时间已经超过23年，且我方在1994年2月3日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协议书涉及的任何款项，因此原告糖烟酒公司应当在1994年2月3日签订协议书之后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损，即应开始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但是原告糖烟酒公司从来没有依照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对我方主张过权利，而是直到2017年8月才根据1994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起诉我方，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同时，原来的“灌云县苏云商场”在1994年12月9日经有关部门批准更名为“灌云县亚细亚商场”，2003年12月18日，“灌云县亚细亚商场”又更名为我方现在的名称新亚商城，企业性质也由原来的国营企业变更为现在的私营企业，原告糖烟酒公司明知上述变更情况，但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未向我方或向苏云商场、亚细亚商场主张过权利，进一步印证我方上述时效抗辩。其次，原告糖烟酒公司要求我方归还欠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糖烟酒公司曾在1992年至1993年12月期间向我方借款，我方也曾为原告归还过银行借款，并且原告也收取过我方应收的销售款，这些款项共计275630.89元，不仅没有在1994年2月3日的协议书中扣减，原告糖烟酒公司至今也未向我方偿还。另外在1994年2月3日的协议书签订之前，我方也按照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尤克华的要求以及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案外人支付了基建投资款、货架款和装潢款等，并且在2000年至2004年期间还代原告偿还了原告收取的职工集资款264373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垫付了原苏云商场的基建投资款，也没有上述基建投资款的债权人与债权数额明细等会计凭证，仅仅凭1994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就要求我方还款，缺乏事实依据。正因为原告糖烟酒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代我方垫付过基建投资款，也未代我方垫付过货架款等款项，所以原告糖烟酒公司才在长达23年多的时间里没有要求我方付款，这一情况也能进一步印证我方的诉讼时效抗辩。最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糖烟酒公司在2006年9月16日已经被灌云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宣告破产，其营业执照也被吊销，法人资格终止，不再具备民事主体与诉讼主体资格，但原告糖烟酒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却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我方，明显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也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糖烟酒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举证： 1.灌云县商业局文件复印件一份、连云港市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复印件一份、原告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1993年12月期间原灌云县苏云商场从原告划出成为独立法人，并在2003年12月18日更名为新亚商城即本案被告现在的名称； 2.1994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及附件，证明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1项至第4项，原灌云县苏云商场应付给原告1290431.6元，其中的1280431.6元应按月息10.98‰自1994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 3.转账凭证复印件九张，证明原告糖烟酒公司为被告担保借款并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236920.14元； 4.灌云县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文件复印件、灌云县商业集团总公司文件复印件、灌云县亚细亚商场职工购买整体有效资产协议书复印件、灌云县亚细亚商场改制实施方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灌云县亚细亚商场在2003年进行企业改制，名称变更为新亚商城，原先的债务也应当由新亚商城即本案被告承担； 5.灌云县商业集团总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二份，证明原告自1994年与被告前身分家时就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支付欠款，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被告新亚商城对原告上述举证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且该份证据内容能证明原灌云县苏云商场1993年12月从原告分离出来成为独立法人，并经过了两次名称变更，足以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侵害，但原告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对原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合法性，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该协议书债权的相关财务凭证，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该协议书中的债权；对原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该证明内容显示原告偿还担保借款的时间是1994年，距今已超过23年以上，原告并未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在2年内向被告进行追偿；对原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该证据内容也进一步印证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自1994年1月1日以来就一直向被告追讨债务，且原告糖烟酒公司与原先的苏云商场分家时间是1994年2月3日，而非1994年1月1日，当时分家时的上级主管部门是灌云县商业总公司，而非灌云县商业集团公司，原告糖烟酒公司实际上在长达23年以上的时间里从未向我方追讨过债务，因此该证据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亚商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举证： 1.1994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协议书中的基建投资款是827548.59元，不是原告诉状中说的1280431元； 2.记账凭证、借款合同及证明，证明原苏云商场在1993年7月3日至10月3日、1993年7月13日至10月10日期间两次向当时的灌云县城市信用社借款，并由原告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原告分别在1994年2月、10月、11月代原苏云商场归还了上述借款，但原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苏云商场进行追偿，依法已经失去诉讼权利； 3.灌商总（1994）第93号批复、灌云工商局证明、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在1994年至2003年期间发生名称变更和企业性质变更，原告明知上述变更情况却没有及时起诉，能证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 4.借款凭证、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证明原告在1992年至1993年12月30日期间向原苏云商场借款并代收了苏云商场的销售款共计275630.89元，原告至今也没有向被告归还上述款项； 5.转账支票、收据、借款凭证，证明原苏云商场在1992年10月至1993年9月期间向案外人支付了基建投资款和柜台货架款等共计103000元，该笔款项和被告证据4中的款项都没有从1994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中予以扣除，原告至今也没有向被告归还这一款项； 6.灌云县人民法院1994年和1997年出具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和查封物品清单等，证明原告在与原苏云商场在1994年2月签订协议书后，是原苏云商场和后来的亚细亚商场按照上述法律文书的要求向案外人灌云县杨集家具厂等支付了88331余元的柜台货架款，原告糖烟酒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苏云商场支付柜台货架款，原告现在要求被告归还其代付的柜台货架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7.灌云县人民法院1999年的执行通知书与执行和解协议、2000年的补充和解协议，证明原告在与原苏云商场在1994年2月签订协议书后，是原苏云商场和后来的亚细亚商场按照上述法律文书的要求向案外人灌云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工程款，原告糖烟酒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苏云商场支付上述工程款，原告现在要求被告归还其代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8.1995年1月5日的付款条、1995年4月3日的收条与协议书、6月29日的领款据、9月9日的付到条、10月19日的库存盘点表与10月26日的案外人王公权收据，证明原告在与原苏云商场在1994年2月签订协议书后，是原苏云商场和后来的亚细亚商场自己向案外人射阳供销装潢公司和灌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等支付了基建装潢工程款15142元，原告糖烟酒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苏云商场支付上述款项，原告现在要求被告归还其代付的基建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9.收据和账册，证明原告糖烟酒公司在1991年5月10日以筹建苏云商场为由向职工收据集资款60400元，原告一直没有向职工归还，后来在原告与被告分家后，是被告代原告将上述集资款60400元退还给职工，而原告至今也没有向被告归还这笔代偿的集资款； 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灌云县人民法院2006年的一份破产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的法人营业执照在2004年3月3日被依法吊销、并在2006年9月16日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原告已经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本次起诉主体明显有误。 原告糖烟酒公司对被告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等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被告需要偿还原告为其代垫的基建投资款等，这一事实经过双方签字确认，被告不能以协议内容否认上述款项，而且因为当时考虑到原苏云商场的偿还能力，双方并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原告因此有权随时主张权利，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对被告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原告代原来的苏云商场偿还借款是事实，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苏云商场的债务就应该由被告承担，而且原告对2003年被告改制的情况并不知情，因此也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被告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的财务分割问题应当以1994年2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准，被告主张签订该协议书之前的其他款项没有冲抵，没有事实依据；对被告证据5、6、7、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在这些证据中声称的基建款、货架款、工程款等本来就应该由被告自己向他人支付，不应该由原告支付，这些款项也不包含在双方1994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中，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被告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因为原告的破产程序并未终结，原告的法人营业执照是吊销而不是注销，原告依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的上述举证，本院认为，其证据1、2、3、4、5能够反映案件事实、与争议问题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其中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具体金额应结合实际情况确定；被告的上述举证能够反映案件部分事实、与案件争议有一定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其中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但被告的证据1、3、4、5、9、10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即不能否认原告主张的金额数字、不能支持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否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双方上述举证并结合庭审查明的有关情况，本院对案件事实依法认定如下： 1.被告新亚商城前身为灌云县苏云商场，原系本案原告糖烟酒公司的内部单位。1993年12月28日，经当时的灌云县商业局研究决定，被告前身灌云县苏云商场脱离原告糖烟酒公司并分立为独立的法人企业。1994年12月9日经当时的灌云县商业总公司批准，灌云县苏云商场更名为灌云县亚细亚商场。2003年12月18日经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灌云县亚细亚商场正式更名为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即被告现用名）。 2.被告新亚商城于1993年12月28日正式脱离原告成为独立法人之后，双方于1994年2月3日结算形成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固定资产、人员、财务及其他问题的分割或处理做出约定，其中第三项“财务分割”明确约定，原告糖烟酒公司代被告新亚商城垫付了基建投资款827548.59元，且被告新亚商城须自1994年1月1日起按每月10.98‰的月息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垫付基建投资款的利息，同时被告新亚商城须向原告糖烟酒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271902元柜台货架款并自1994年1月1日起按每月10.98‰的月息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柜台货架款的利息，并约定原告糖烟酒公司兼并原饮食公司时遗留的有问题资金180981.01元由被告新亚商城负责向原告支付，并由被告新亚商城按照与上述基建投资款、柜台货架款相同的利率、起息时间等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特别载明“鉴于目前被告新亚商城方面无偿还能力，暂缓还款”等内容，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根据该协议书，被告新亚商城应向原告糖烟酒公司付款并承担付息义务的款项共计1280431.6元。 3.原、被告双方于1994年2月3日结算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灌云县人民法院于1994年6月6日调解处理了案外人灌云县杨集家具厂起诉本案原告糖烟酒公司和本案被告新亚商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根据该案调解书要求，本案被告新亚商城应向案外人灌云县杨集家具厂支付柜台货价款83691.3元及诉讼费1170元。后因本案被告新亚商城未能履行上述调解书的付款义务，灌云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8月22日依法采取执行措施，扣押了新亚商城的四大间营业厅使用权并将其交于灌云县杨集家具厂使用，以上述营业厅的使用租金冲抵本案被告新亚商城向灌云县杨集家具厂的付款义务。1999年4月30日，本案被告新亚商城与另一案外人灌云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灌云县人民法院就双方的安装工程款纠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本案被告新亚商城将门市家电柜、门面房等资产交给灌云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使用三年，以冲抵新亚商城欠灌云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0万元工程款。上述调解书与执行和解协议等均已由有关当事人履行完毕。另外，在1995年1月5日至10月26日期间，本案被告新亚商城向案外人射阳供销装潢公司支付了基建装潢工程款15142元。本案被告新亚商城向上述案外人支付或冲抵的柜台货价款、基建工程款等共计200003.3元。另外，原告糖烟酒公司在1994年期间作为被告的保证担保人向中国建设银行灌云支行、城市信用社等代偿借款本息共计236920.14元。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约定承担付款等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新亚商城原系原告糖烟酒公司的内部单位并于1993年12月28日从原告处分立出来成为独立法人企业，双方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处理人、财、物分割问题的协议书是双方当时平等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新亚商城应切实承担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同时该协议书具有双方结算的性质，发生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债务已经由双方结算并计入协议书载明的债务之中，发生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后的被告支付或冲抵基建款、装潢款等行为，则应当属于被告新亚商城为减少自身协议书债务所做的工作。被告新亚商城在1994年2月3日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又分别在1994年6月至2002年期间向灌云县杨集家具厂、灌云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射阳供销装潢公司等案外人支付或冲抵了柜台货架、基建装潢等欠款共计200003.3元，上述清偿行为发生在原、被告双方1994年2月3日签订协议书之后，虽然收款人或受偿人为案外人，但就其性质而言同样属于被告新亚商城为减少其协议书债务而向其他债权人清偿欠款，且柜台货架款、基建款等款项性质也与原、被告1994年2月3日协议书中载明的款项性质相吻合，因此该笔200003.3元应当从原告糖烟酒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否则将实际造成被告新亚商城重复支付，有违公平原则。原告糖烟酒公司就其作为被告借款的保证担保人向中国建设银行灌云支行等代偿本息共计236920.14元，原告糖烟酒公司依法有权向被告新亚商城进行追偿，但因该追偿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糖烟酒公司有权就上述代偿借款本息的追偿问题向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本院在本案中不做理涉。 被告新亚商城抗辩称其在1992年至1993年期间向案外人王公时等支付基建款与货架款103000元以及原告糖烟酒公司向被告借款并代收被告销售款27万余元等，并进而要求将上述两笔款项从协议书债务中予以扣减，但上述事实均发生在1994年2月3日被告与原告糖烟酒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因此上述款项已在1994年2月3日经过双方结算后一并计入协议书债务中，被告不得要求重复扣减。被告抗辩称原告糖烟酒公司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该项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前身苏云商场于1993年12月脱离原告成为独立法人企业后，又于1994年至2003年期间先后更名为灌云县亚细亚商场和新亚商城，但被告企业名称和性质的变更是当时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需要所实施的正常经济活动，且在当时都经过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并不侵害原告的权利，不应将被告名称及性质的变更与侵害原告权利相混同；其次，原、被告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载明“鉴于目前被告新亚商城方面无偿还能力，暂缓还款”等内容，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因此，原告糖烟酒公司有权根据客观情况随时要求被告偿还欠款。综合考虑以上两点，本院对被告新亚商城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被告新亚商城抗辩称在2000年至2004年期间代原告偿还了职工集资款26万余元并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因本案原告是依据双方1994年2月3日达成的协议书有关内容向被告主张清偿欠款，该协议书中并不涉及任何职工集资款的问题，且根据被告陈述，其代原告偿还职工集资款也发生在涉案协议书签订数年之后，因此被告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对被告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如被告与原告之间就当时收取或偿还职工集资款问题有其他争议，被告有权向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寻求司法救济。原告糖烟酒公司虽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但原告营业执照状态系吊销而非注销，原告并未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并有权起诉其债务人要求履行债务，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已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灌云县糖业烟酒公司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080428.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080428.3元、按月利率10.98‰自1994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灌云县糖业烟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460元，由被告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负担13460元、原告灌云县糖业烟酒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灌云县新亚商城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向原告灌云县糖业烟酒公司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由上诉人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46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4403××××909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俊伟 代理审判员  孙海峰 人民陪审员  徐继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楚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