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22民初2939号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岭县太平川镇五区二段。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安，男，1961年9月26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高，男，1973年4月27日生，住山东省阳谷县。被告：吉林省农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号国际大厦*座**层。法定代表人：韩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男，1984年3月7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侠，男，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德惠市松柏周家村隽星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吉林省德惠市经济开发区周家村隽家屯。法定代表人：隽洪兴，董事长。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化公司）诉被告吉林省农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创公司）、第三人德惠市松柏周家村隽星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隽星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安、王玉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温侠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隽洪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天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欠款本金2458511.20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日万分之五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化肥买卖合同，货款总额为6558511.2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化肥全部付出，而被告截至2016年4月15日共计给付原告货款41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本金2458511.20元，利息1012677.85元，合计3471189.05元。农创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总价为453万余元的合同。原、被告在2015年就同一批化肥买卖过程中，由于化肥数量的变更，分别于同年的5月22日、8月11日、12月21日签订了三次合同，以最后一次的12月21日签订的合同总价为453万余元的合同为准。原告开具的453万余元的发票、物流单据以及被告转卖给各合作社的《销售合同》等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453万余元的合同。二、李本义的身份代表原告。从三次签订的合同及其欠条、企业询证函等证据中，均有李本义的签字，结合庭审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李本义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也是整个交易包括签订合同的经办人。该三份不同金额的合同均形成在李本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三、453万余元的合同在原、被告之间成立并生效。对于原告提出453万余元的合同所加盖的“原告公章”为虚假的，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只能说明原告内部公章使用、合同文本管理混乱。其一，原告开具的453万余元的发票、物流单据以及转卖给各合作社的《销售合同》等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453万余元的合同。其二，李本义在整个交易过程、签订合同过程中代表原告，并在合同上加盖了“原告公章”，被告有理由相信其加盖的是真实印章。其三，录音证据中，能够证明事实上存在453万余元的合同，李本义在录音中明确提出按照453万元的合同结账。四、原告提交的证据系第二次603万元合同文本与第一次655万元的欠条进行拼凑，试图掩盖事实、误导法庭，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件事实。1.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承认655万元的欠条和655万元合同是一体的，那就说明603万元合同文本和655万元的欠条不是一体的，就是拼凑的。2.原告庭审中一再声称2015年5月22日上午签的是603万元的合同，下午签的是655万元的合同。一是不符合常理；二是两份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不一致，603万元的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是原告所在地法院，655万元的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是被告所在地法院，从有利于原告角度，不符合逻辑。3.原告声称有公章使用审批单，本可以证明合同签订时间的先后却拒不提供，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否则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五、原告与第三人隽星合作社事实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李本义与第三人合作社达成了口头协议，李本义安排将化肥送到合作社，意味着原告云天化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履行了全部义务，与合作社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的第36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后因合作社资金链断裂，李本义又安排车拉走合作社的有机肥用以偿还化肥款的行为，以及诉讼过程中第三人2016年9月向原告支付化肥款20万元的行为，意味着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方式作了变更。法律依据是《合同法解释（二）》第2条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六、2017年3月17日，原、被告双方经过财务对帐，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为250783.16元。第三人隽星合作社述称，2015年3月份，我合作社通过长春姓冯的朋友介绍，认识了云天化公司的经理李本义，我合作社种植一千垧地，双方口头达成协议云天化公司给我合作社送化肥，运费由云天化公司承担，我方合作社先垫付，2015年年底付清化肥款。截止2015年5月末，原告给我合作社送化肥726.44吨，货款2083413.8元，我合作社垫付运费4、5万元。由于2015年天气干旱，庄稼减产，导致我合作社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化肥款，后经与李本义多次协商，李本义同意用我合作社生产的有机肥顶账，安排拉走我合作社有机肥260吨左右，顶肥款30多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货款总额为6039356.90元的《化肥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化肥业务往来，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约定了化肥品种、数量、单价、付款方式及发生争议管辖等内容。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11日，而不是原告称的2015年5月22日。第三人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603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文本原件上加盖了原、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且文本右侧又加盖了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被告吉林省农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作为骑缝印，经核对印章对接完整吻合。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2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金额为6558511.20元的“欠条”一枚。证明截止2015年5月22日被告欠原告货款6558511.20元及还款时间和利息的约定。被告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欠条是和655万余元的合同一次形成的，是655万余元合同的一部分。现在原告是将655万余元的欠条与603万余元的合同拼凑到一起的。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关于原告提交的金额6558511.2元的“欠条”证据，经与被告提供的655万余元合同原件比对，“欠条”右下方的半圆形红色印迹是被告提供的655万余元合同文本上加盖被告农创公司的公章作为骑缝印形成的印迹，因此，可以认定该“欠条”是被告提供的655万余元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利息结算单一份。原告欲证实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被告共计欠利息1050784.77元。被告质证认为，这是原告单方出具的清单，我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履行。第三人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合同对利息有约定的，应当依据约定履行。4.关于被告提交的2015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货款总额655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原件两份和655万余元欠条一枚，以及被告单位2015年5月22日《公章使用审批表》一份。被告欲证明双方第一次签订的是655万余元的合同，因化肥数量变更，原告将合同返给我们，合同上的骑缝章证明原告只将合同文本返回给我们，而将655万元的欠条留下，与603万元的合同拼凑到一起作为证据，提起了本次诉讼。公章使用审批表，证明合同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份数2份，合同金额6558511.2元。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一份合同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合同都是2015年5月22日，对此原告的观点是：5月22日上午原告与被告对帐，对帐结果是双方发生往来货款603万余元，对完帐合同拿回原告公司后，发现与公司账目数额不符，我公司没有将合同给被告返回，当天返回被告公司进行二次对帐，结果是被告给出具655万余元的欠条，我公司盖完章后拿到被告公司盖章，但是被告公司没有盖章便将合同两份全部留在了被告公司，但是欠条他们确认了。被告举证的合同文本上有李本义的签字，原告又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5.关于被告提交的一组证据：（1）货款总额603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2）《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3）2015年8月11、12日《公章使用审批表》一份。以上证据，被告欲证明：（1）第二次签订的合同金额变更为603万余元，原件总共两份，因合同做了变更，我公司盖章后，合同拿给原告盖章但没有返回来，我公司只有复印件，和原告提交的603万余元合同证据相佐证。（2）第二次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8月11日。（3）《企业询证函》和《欠条》是2015年8月12日李本义来我公司发的函件，是原告单位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用的。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公章使用审批表是被告公司自己编制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哪个合同在先哪个合同在后。被告提供的603万余元化肥买卖合同复印件上没有我公司的公章，而我们举证的603万余元合同有公章，说明被告公司盖章在先，他们盖完章之后给我们的，我们盖完公章之后给财务，财务发现数额不对，因为已经盖完公章了该合同不能流出我公司，所以被告公司才没有603万余元的合同原件。关于证据中的603万余元合同复印件，经与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相比对，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合同相符，本院予以采信。6.关于被告提交的一组证据：（1）会计凭证中的货款金额为453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原件一份。（2）2015年12月21日《公章使用审批表》一份。被告欲证明，原、被告实际成立、生效并履行的是货款总额为453万余元的合同。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金额依次是655万元、603万元、453万元，双方之间因核对化肥数量有差异做了两次变更，应以2015年12月21日最后签订的合同为准。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三份合同使用的是我公司的假公章，我公司签订合同都是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因此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中的金额453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因合同文本上加盖的原告公章经鉴定系假章，无法认定合同内容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7.关于被告提交的一组证据：（1）五张原告开具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2）《会计凭证中的销售合同》、2015年度销售合作社生产资料明细表、物流单据。以上证据，被告欲证明：（1）原告给被告开具了共计453万余元的发货票，再次证明我们实际履行的是最后一份金额为453万元的合同。（2）被告将这些化肥分别转卖给了各个合作社，共计金额453万元，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发货票属实是我公司开具的，但不能因为我公司开具发货票的数额就认定双方往来就是这个数额，发货票只能证明这部分钱给完了，还有没有开发票的部分。第三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与453万余元合同相关联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8.关于被告提交的一份音频证据，被告欲通过谈话录音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453万余元的合同，也证明李本义称不清楚453万余元的合同是在说谎。该谈话录音记录的是2016年5月4日中午，原告公司的业务员李本义前去被告处催要诉争的欠款，要求被告尽快结账的情况。当时是李本义、李达、冯亦刚（冯处长）和毕国安经理在毕国安办公室的谈话录音。其中录音显示，在冯亦刚的介绍下，第三人种地时使用了原告的化肥，现在第三人尚欠243万元不能偿还，在毕国安卸任总经理职务交接时，这笔账有两个合同，450万元的合同一起商量过，没有入被告农创公司的帐。现在原告公司领导对欠款催要非常紧，因此要研究尽快把欠账结算了，要找第三人隽洪兴用其生产的有机肥或自己养的猪偿还债务。庭审中，李本义当庭对他们四个人的谈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质证时认为，谈话的过程是客观真实的，没有异议。从谈话录音内容更加证明是被告公司将我公司的化肥拉走了，但没有将这笔欠款入被告农创公司的帐，不能因为没有入账就不还钱。对于被告举证的录音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六张出入库单，证实从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3月21日，用自己生产的有机肥顶账，被李本义拉走了。2.提供一份用肥清单，证明使用云天化的化肥726.44吨，货款金额2083413.80元。3.2016年9月19日，通过网上银行付给原告200000元。原告承认接到了还欠款的有机肥和200000元钱。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两家公司从2013年开始发生化肥购销业务往来，至2015年初，双方业务往来仍然继续，当时情况是原告按被告发货要求给被告发货，之后双方结算。2015年5月22日双方对帐后签订第一份《化肥买卖合同》，因为是先发货后对帐，由于化肥数量的变化，所以双方签订了不同货款金额的合同。因合同文本上载明的签约时间均为2015年5月22日，所以诉讼中原、被告双方也因此发生了争议。原告诉称，2015年5月22日先签订的金额为603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后经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发现化肥数量不对，原告当天又拟制一份金额为655万余元的合同送到被告处加盖公章，之后被告只将655万元的欠条返给原告，但是两份合同却被被告留下，因此，原告以603万余元的合同和655万余元的欠条提起了本次诉讼。被告辩称，属实是先发货后对帐，为了结算才形成的合同，但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原告陈述的不属实。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是金额为655万余元的合同，603万余元的合同是2015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的，但双方实际成立、生效并履行的是2015年12月21日的453万余元的合同。原告提供的603万余元的合同原件加盖了原、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且合同文本右侧边缘加盖了原、被告两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作为骑缝印，被告称他们公司没有此合同原件，只有复印件，经本院核实，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被告提供的两份655万余元合同原件，该合同由合同主文、有关转汇货款的说明及欠条三部分组成，共计5页。合同落款乙方处由被告的经理李达签名，标注5月22日和手机号码，并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本义签名，并标注电话号码，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两份合同原件右下方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作为骑缝印，其中一份合同的“欠条”一页缺失，经庭审查明，缺失的那张“欠条”正是原告作为证据的那张“欠条”。被告提供的金额453万余元的合同文本原件，甲方处加盖了“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203230002055）”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吉林省农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原告对此份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印章是伪造的。本院对合同上的印章印文进行了司法比对鉴定，鉴定结论是此合同上使用的印章印文与原告曾使用的两枚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被告为了证实双方按453万余元的合同履行的，被告提供了李本义、李达、冯亦刚、毕国安四人谈话录音，录音显示，因为被告没有按约给付欠款，原告业务员李本义和公司化肥销售总经理王玉高曾到被告的主管部门（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找领导催要欠款，在此前提下四人谈论如何找欠钱的隽洪兴等人要钱，尽快偿还原告欠款。依被告申请，本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陈述，经人介绍认识李本义，合作社种地使用了原告的化肥726.44吨，货款2083413.80元。由于天气干旱，粮食减产未能给付货款。后用自家生产的有机肥顶账30多万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公司领导曾有意协商解决纠纷，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于2016年9月19日付给原告人民币200000元。经查，第三人用有机肥顶账的那批肥由李本义自行保管，没有入原告公司帐，第三人还款的200000元，原告接收了款项，但在公司挂账。另查明，货款总额6039356.90元的化肥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购销产品名称、含量、数量、单价、运费、金额。共计15种化肥，合计金额6039356.90元。第二条：质量标准、包装标准、交货时间及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其中第3款交货地点及时间为：乙方仓库，2015年4月15日前。第三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第四条：货物风险的负担。第五条：结算方式、时间：1.全部货款采取一次性结清方式。2.结算时间：2015年7月20日前。3.全部货款=货款总额+货款总额产生的利息（月利0.86分）。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七条：其他约定：1.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补充，传真件、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如有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乙方（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由违约方承担。3.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货款总额为6558511.2元的化肥买卖合同的模板与上面603万余元的合同完成一致，也是七个条款，只是个别条款内容约定不一致，其中第一条化肥品种十三种，与603万的合同化肥品种不相同，外加玉米籽良玉99（共计1344袋，金额107520元）。第二条中的交货地点及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前。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比603万元合同更加具体丰富。第五条结算方式变更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规定执行。第七条有关管辖问题约定为：向乙方（被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合同组成部分的“欠条”部分约定：今欠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6558511.2元，具体货款明细品种如下：……。此欠款在2015年12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将对欠款总额按月利率1.5%加收利息，并同意用企业及家庭财产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总金额按月利计息：月利0.86分。玉米籽良玉99，货款金额107520元不参加计息。欠款单位处加盖被告公司的印章，法人签字处李达代毕国安签字。争议的货款总额为4533203.16元的化肥买卖合同载明的签约地点为长春伟峰国际（原告办公处），签约时间2015年5月22日，均与前两份合同载明的一样。合同也是2页共计七条，第一条约定的化肥品种与603万元的合同一致，只是数量不同。第五条2约定结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前。除以上两处不同外，其余条款均与603万余元的合同条款一致。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争议的原告名下公章，乙方处加盖被告名下的合同专用章。庭审中查明，被告先后分数次给付原告货款410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能给付，原告遂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生效并应当履行的是哪份化肥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一、争议的货款总额453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因为经司法鉴定已确认合同上加盖的原告公章为假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要件的规定，被告举证的453万余元买卖合同无法确定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主张应按453万余元买卖合同履行，本院不予支持。二、原、被告所举证的655万余元和603万余元的买卖合同，均有被告盖章，双方也均承认其真实性，但却对两份合同的形成过程说法不一，原告主张双方实际应按655万余元合同履行，原告提供了被告所出具的655万余元的欠条用以证实655万余元的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如按被告所述，603万余元买卖合同系对于655万余元合同的变更，那么在双方当事人对655万余元的买卖合同进行变更后，被告应将655万余元欠条收回或为原告重新出具603万余元的欠条，被告未将655万余元欠条收回，不符合客观常理，结合双方的其他举证综合分析，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三、虽然第三人使用了原告的化肥，但是该化肥是原告应被告的邀约发给被告的一个客户的，因第三人种地急需化肥，后由冯亦刚介绍转给第三人使用的。从2016年5月4日四人谈话录音看，谈话的内容是原告公司领导催促李本义收回欠款，因毕国安卸任总经理职务交接时第三人使用的肥款没有入被告公司帐，因此决定找第三人用有机肥抵账给李本义，尽快结账，以免追究个人责任。李本义从第三人处拉走的有机肥原告并没有接收，而且第三人给付原告的20万元，是在诉讼中原、被告同意协商解决纠纷的情况下支付的。由此可见，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被告生效并应当履行货款金额为655万余元的化肥买卖合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欠款及约定利息，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农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2458511.20元，并支付本金2350991.20元（扣除合同中不参加计息的玉米籽款107520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月利0.86分的利息。二、第三人德惠市松柏周家村隽星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70元，由被告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贺廷人民陪审员  高英君人民陪审员  李晶波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吴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