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8181号原告：厉家诚，男，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闯，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亮，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凤凰国际旅行社，住所地河北省唐山。法定代表人：汤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北安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韩军凯,男，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第三人：唐山市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云，女。原告厉家诚与被告唐山市凤凰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凤凰旅行社）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本院依法追加唐山市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假日旅行社）、韩军凯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厉家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闯、孟亮，被告凤凰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张磊，第三人假日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韩军凯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家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凤凰旅行社赔偿厉家诚各项损失暂定3万元（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凰旅行社承担。诉讼过程中，厉家诚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凤凰旅行社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024.49元；2.第三人韩军凯与被告凤凰旅行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凤凰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2日04时11分许，厉家诚乘坐案外人沈军驾驶的、凤凰旅行社所有的、韩军凯挂靠凤凰旅行社经营的冀ＢＤ××××号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返回唐山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厉家诚受伤。因厉家诚遭受损失，故诉至本院。凤凰旅行社辩称，厉家诚与假日旅行社签订了旅游合同，与凤凰旅行社没有客运合同关系。凤凰旅行社仅为旅游辅助者，不应承担客运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且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承运人为韩军凯，不应由凤凰旅行社承担相应责任。厉家诚应以旅游合同纠纷向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假日旅行社主张赔偿责任。厉家诚提出依照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但其选择的是合同纠纷，不能使用上述法律规定。如果厉家诚选择以侵权纠纷进行起诉，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向侵权方主张赔偿责任。韩军凯述称，其与假日旅行社是长期合作关系，假日旅行社等其他旅行社在其订票平台注册，各旅行社向其提供旅客的电话、航班号和时间，其负责接送旅客，旅行社向其支付接送费。其与厉家诚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假日旅行社述称，厉家诚与假日旅行社签订的是旅游合同，合同内容不包括往返接送车，假日旅行社代厉家诚订购唐山至天津机场的往返车票，故厉家诚的主张与假日旅行社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厉家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厉家诚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厉家诚主体身份，户口为城镇户口；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二、凤凰旅行社工商信息复印件、冀ＢＤ××××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凤凰旅行社主体身份，案涉承运车辆系凤凰旅行社所有；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12日，厉家诚乘坐冀ＢＤ××××大巴车由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返回唐山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车辆的司机为沈军，车辆所有人为唐山市凤凰国际旅行社；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四、旅游合同一份、收据一份，拟证明厉家诚在唐山假日旅行社签订旅行合同交付相关费用，其中往返机场接送费用系厉家诚单独支付，不计算在旅游费用之内，也就是说厉家诚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费用由厉家诚自己负担。且旅游合同明确约定，唐山假日旅行社负责代订车票，厉家诚旅游返回下飞机后，旅游合同履行完毕，马玉苹与厉家诚系母子关系；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五、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平台代订车票截图打印件、旅行社证明一份，拟证明唐山假日旅行社从用车平台为厉家诚及亲属代为向凤凰旅行社订票；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不认可；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不认可；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六、冀ＢＤ××××车驾驶员沈军在宁河交警队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承运车辆司机沈军对于接运乘客事实的陈述，冀ＢＤ××××大巴车系凤凰旅行社所有的大巴，乘客已提前预订了大巴车票。厉家诚下飞机后，大巴车司机负责机场接机，厉家诚乘坐冀ＢＤ××××大巴车由天津滨海机场返回唐山。厉家诚与凤凰旅行社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凤凰旅行社有义务将厉家诚安全的从天津滨海运送到唐山；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不认可；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不认可；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七、冀ＢＤ××××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复印件、赔偿协议及赔偿款到账流水复印件，拟证明冀Ｂ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就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发生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赔偿了部分乘客，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于冀ＢＤ××××大巴车与乘客产生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无异议；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不认可；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不认可；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八、120救护车票据2张，拟证明2018年11月12日，厉家诚乘坐冀Ｂ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厉家诚在天津宁河临时就医120救护车花费800元；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中200元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600元票据不认可；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中200元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600元票据不认可；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九、唐山煤医整形美容医院收费票据3张，拟证明2018年11月12日，厉家诚从天津返回唐山后在唐山煤医整形美容医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4429元；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十、唐山工人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出院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一份、医疗费票据6张，拟证明2018年11月12日，厉家诚面部伤情初步治疗后，在唐山工人医院住院至2018年12月3日，住院21天告伤情多处受伤，伤势严重，厉家诚在该阶段住院治疗花费9476.29元；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证据十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厉家诚的误工期6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鉴定费1200元。凤凰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假日旅行社对该证据无异议；韩军凯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凤凰旅行社未提交证据。韩军凯未提交证据。假日旅行社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厉家诚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九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日，马玉苹（旅游者）与假日旅行社（出境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由假日旅行社为马玉苹及其子厉家诚提供出境旅游服务。合同中约定：旅游费用，指旅游者支付给出境社，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旅游服务的费用。旅游服务费包括：（1）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2）交通费；（3）住宿费；（4）餐费；（5）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门票费；（6）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7）导游服务费；（8）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9）出境社、境外地接社等其他服务费。协议条款部分约定：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8年11月4日，结束时间2018年11月11日，共八天，饭店住宿6夜。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4499元／人。旅游费用合计8998元。旅游费用支付说明：（4399＋80机场大巴＋20交通险）＊2＝8998。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变更转让、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附件行程单中记载了行程安排，其中第八天的行程为“巴厘岛-天津，参考航班ＪＴXXXXX:35／00:05,抵达北京，结束愉快的旅程”。服务项目包括:1.天津-巴厘岛的往返国际机票;2.6晚巴厘岛国际四星酒店；3.境外旅游巴士及司机服务；4.中式午晚餐；5.行程中所列景点门票；6.境外司机导游服务费；7.旅行社责任保险及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保险。合同签订后，马玉苹于同日向假日旅行社支付两人的费用8998元。假日旅行社向厉家诚出具收据，内容为：“旅游团款4399＋保险＋80机场接送费”。收据左下角记载有“机场接送为代订服务”。假日旅行社工作人员熊敏通过“小韩租车网”（×××.ｃｏｍ）向韩军凯提交订单，订单内容中包含了厉家诚的出发时间、航班信息、联系电话，单程票价每人30元，往返票价每人60元。后熊敏通过微信向小韩租车网转账。2018年11月12日凌晨，驾驶员沈军驾驶涉案车辆接包括厉家诚在内的乘客返回唐山。在涉案车辆行驶至112国道汉沽管理区张绪庄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厉家诚于当日到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急救，后转至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厉家诚共计住院21天。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厉家诚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厉家诚撤回对伤残鉴定的申请，该鉴定中心作出津总医院[2020]临床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厉家诚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厉家诚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涉案车辆登记在凤凰旅行社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韩军凯，韩军凯与凤凰旅行社就涉案车辆的运营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客运合同关系的主体。首先，厉家诚乘坐涉案车辆返回至唐山市不属于《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内容。合同约定行程单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在行程单明确写明第八天的行程为巴厘岛到天津，结束旅程。因此在厉家诚乘坐飞机抵达天津后，厉家诚与假日旅行社的旅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在双方的合同中亦未有其他内容体现假日旅行社负有将厉家诚送回至唐山市的约定，因此厉家诚乘坐涉案车辆返回至唐山市不属于旅游合同的组成部分。凤凰旅行社辩称涉案车辆提供的客运服务系为了协助假日旅行社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其应为旅游辅助者。如前所述，既然旅游合同在厉家诚到达天津即已终止，厉家诚返回唐山的问题就与假日旅行社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凤凰旅行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厉家诚与假日旅行社均认可双方就假日旅行社的订票行为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事实在假日旅行社向厉家诚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机场接送为代订服务”内容亦可予以体现。因此假日旅行社的订票行为实为完成厉家诚的委托事项。最后，韩军凯在与假日旅行社签署订单时明确知晓厉家诚的信息，其收取了假日旅行社代转的车费，并实际履行了运输行为。下单人在下单时向韩军凯披露了厉家诚的电话及航班信息，而韩军凯雇佣的司机实际履行了承运义务。综合以上内容，客运合同系在厉家诚与韩军凯之间成立并生效。韩军凯作为承运人应当按约定完成运输义务，其未能按约完成并致厉家诚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凤凰旅行社认可其就涉案车辆与韩军凯系挂靠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凤凰旅行社应当对韩军凯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厉家诚的各项损失，结合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对于厉家诚在唐山市工人医院医疗票据9476.29元予以采信，如确产生了其他医疗费，厉家诚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解决。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厉家诚实际住院地标准每天40元计算21天，为840元，护理费5006.4元，按照厉家诚事故发生地即天津市赔偿标准，按照鉴定结论天数主张，本院照准。3.误工费，该项费用应当系当事人真实误工损失，凤凰旅行社抗辩厉家诚有工作单位，厉家诚亦自认有工作单位，但不发放工资，对此厉家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本案中不予支持，厉家诚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4.营养费，厉家诚主张的标准过高，应按每天50元计算，故营养费应为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厉家诚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厉家诚支出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厉家诚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与此纠纷均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共计19022.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韩军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厉家诚各项损失共计19022.69元；二、被告唐山市凤凰国际旅行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厉家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唐山市凤凰国际旅行社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梅审 判 员  郭飞人民陪审员  何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健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