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3017号原告：黄先考，男，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金，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刚，男，196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告：王忠萍，女，1979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先考诉被告陈刚、王忠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先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金，被告陈刚、被告王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先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两被告约定将拥有的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归被告王忠萍所有的约定；2、依法确认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不动产权证号××）由被告陈刚和被告王忠萍共同共有；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陈刚于2010年年底至2011年期间向原告借款1242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要，但陈刚一直未按约归还本息。此后，原告向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陈刚归还本息。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皖019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刚偿还原告本金632000元及利息。后陈刚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开庭后陈刚撤诉。判决生效后，陈刚拒不履行相关义务，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陈刚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将其与王忠萍共有房产份额赠与王忠萍。双方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故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刚辩称，离婚在先，有离婚协议复印件和离婚证复印件。被告王忠萍答辩称，一、原告黄先考在诉状中诉称两被告通过协议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这论断是罔顾事实。首先，两被告离婚时间是在2018年6月11日。而原告黄先考与被告陈刚的债务纠纷在一审判决时确定被告陈刚借款债务时间成立已是2018年12月28日，该判决后被告陈刚上诉，后又在2019年8月撤回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8月19日作出《准予撤诉裁定书》被告陈刚的债务才最后确定。此时，两被告已离婚一年有余。作为本案被告王忠萍根本不知陈刚与黄先考的债务纠纷，还是通过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才对此情况有所了解。这是从时间上说原告的诉称不能成立；其次，从事实上说，根据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里面被告陈刚的陈述与抗辩，该笔债务发生的时间在2011年，原告黄先考与陈刚在合肥共同经营园林绿化业务，为资金发生了债务问题。被告陈刚在答辩中强调双方合伙关系，而黄先考强调借款关系，不论该欠款什么性质，一是该业务发生在合肥，二是该欠款用于绿化项目。作为本案被告王忠萍在常州对该欠款一无所知，二是陈刚并没有将该笔欠款用于家庭生活。二、从本案被告陈刚与被告王忠萍的婚姻状况来看，原告黄先考的诉称不能成立。被告王忠萍安徽合肥临湖社区人，1998年3月18岁来常打工（常州裕磊纺织有限公司）上班，2005年8月经同事介绍认识本案被告陈刚，相处近两年，于2017年3月登记结婚（陈刚二婚），婚前两人已于2007年3月共同出资购买在常州市钟楼区××栋××室××房。首付10万元，还是王忠萍安徽老家父亲给的10万现金。2007年8月两人的女儿出生。为了安徽老家房屋拆迁补偿，把女儿的户口报在了安徽合肥，女儿为此得到了拆迁房97.1334平米回迁房屋，但是需补交房款66364.052元，在被告王忠萍认识陈刚时，陈刚经营的是钢材生意，直到2009年底。后陈刚开始做园林绿化业务，由于该业务在合肥。夫妻双方两地分居。被告王忠萍在常州上班，同时在工余时间从事家政服务。（小孩由陈刚父母和王忠萍共同照看）。2012年始由于夫妻两长期分居，陈刚又难得回家，在回家时王忠萍多次发现陈刚手机上有一些不正当好友聊天内容，怀疑陈刚已出轨。2015年8月本案被告王忠萍急性阑尾炎在五星医院需家属签字后开刀，陈刚不接电话，医生打电话陈刚也不接，女儿生病住院，陈刚也从不回家探望。2016年春节前，夫妻双方关系彻底恶化，缘由是2016年2月6日，陈刚在常州家里但一夜未归，2月7日陈刚在外的小三李某打电话给被告王忠萍，在电话和微信中毫不掩饰告知已与陈刚在一起三四年了。为此双方不断发生吵闹打斗，严重时打电话110报警。2016年六七月份后陈刚基本不回家，该状况直至到双方离婚。上述情况本案原告黄先考作为被告王忠萍的姐夫完全知情，而且在2012年至2016年间多次提醒王忠萍，陈刚在外有人并唆使王忠萍去抓奸。被告陈刚与王忠萍离婚后女儿与王忠萍共同生活，陈刚应每月支付抚养费数千元，但至今分文未付，陈刚在2018年6月4日借被告王忠萍妹妹王春玲5万元，至今未还。这种婚姻状况何来的恶意串通，为了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三、关于房屋。2007年3月，本案被告陈刚、王忠萍购买了常州市钟楼区××栋××室为结婚用房。2008年12月，王忠萍及女儿得到了拆迁回迁为面积97.1334平米的房屋。2012年8月被告陈刚，王忠萍卖掉了都市桃源的房屋及安徽合肥的回迁房，向朋友借了部分，首付85万元，贷款56万元购买了香悦半岛41栋甲单元2502房屋。还贷全由王忠萍在常州一人负担。陈刚根本不负责任。王忠萍自结婚后一面在常州新区钢锋物资公司上班，工余后一面又从事家政服务。后又到九州商贸城上班，现在常州市莱特气弹簧有限公司上班。她做过的家政服务人家有数十家，分别有：香悦半岛41栋2302陈珍香家，同小区41栋乙单元1202何雨函家，同小区39幢甲单元1802王姓人家，天宁区景福苑9幢甲单元404室欧荣琴家，故园里17栋乙单元101室赵文耀家，龙湖紫宸36幢乙单元902陈姐家，豪郡花园51栋甲单元2701孙义中家，翠竹北区149栋601谢志华家，翠竹南区104栋3丙杨菊娣家，勤业新村102栋401室王玲家，玫瑰园6栋丙单元302室唐小青家。当香悦半岛的房屋贷款还没有还清时，2017年因陈刚在外欠债，被人诉至钟楼法院，法院查封房屋后，要将房屋拍卖还债。为此两人将香悦半岛房屋出售得款258万元。该房款一部分用于偿还法院需执行的欠款及执行费诉讼费。一部分偿还银行没有还清的贷款，同时还了为该房而欠下的部分债务。余下仅一百三十余万。由于无房可住，被告王忠萍临时租赁房屋在钟楼区御水华庭居住，被告陈刚则另外在外租房居住。2017年7月10日王忠萍为女儿考虑，因为2012年把女儿有份的在合肥老家回室迁房卖掉了。为此将出售香悦半岛房屋剩余款中，拿出56万元，作为首付，贷款130万元，25年还清，购买了雅居乐星河湾26栋甲单元101室的期房，该房要两年后交付。2018年6月11日本案两被告离婚，两人离婚时陈刚自知对家庭没有付出，而房屋贷款130万元全由王忠萍一人偿还，所以就放弃该房的产权。2018年6月25日，王忠萍离婚后考虑到长期租赁房屋不是办法，又考虑到房屋升值空间，于是在龙湖郦城购买了124栋甲单元703室79.02平米的房屋，房价135万。因购买房屋是全款，王忠萍除将香悦半岛的房屋剩余款拿出，还向朋友借了部分款项。至今借款还未偿还。因此说王忠萍现有房屋全靠自己一人工资及工余时间家政服务打拼出来，后主要又因房屋市场涨价因素，使得香悦半岛的房屋的出售价格涨了数倍，才得以偿还陈刚在外的欠款及偿还银行还没有还清的贷款，在这些财产里面，陈刚几乎没有付出，又哪来的恶意转移财产之说。四、根据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行使撤销权有一个必要充分条件就是一个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必须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并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刚与王忠萍已经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的约定的时间，原告黄先考与陈刚的债务纠纷还未开始，更不要说法院判决确认债权已在一年之后。陈刚都不认可自己是债务人，这不是一般债务纠纷，而是双方各执一词，陈刚始终认为两人是合伙投资关系，因此离婚时主观上就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离婚协议中，表面上是陈刚放弃了星河湾房屋的产权，实际上陈刚在夫妻共同财产上并没有付出，还在外有其他女人，其次他已在共同财产部分得了近一半的财产去偿还自己在外所负的债务，而且整个家庭财产中还有属于女儿的财产混同。根据合同法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之内行使，原告对于两被告之间的婚姻状况应当相当清楚，原告已过行使撤销权的时间。综上，原告代为撤销权不能成立，同时还有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原告黄先考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刚将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此，请法庭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系被告陈刚、王忠萍夫妻关系期间购买。被告陈刚、王忠萍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11日，陈刚、王忠萍在常州市钟楼区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归王忠萍所有。后涉案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屋登记在被告王忠萍一人名下。黄先考将陈刚、合肥瑞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诉至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被告陈刚、合肥瑞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立刻支付原告欠款632000元并按年利率12%自2011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息。2018年12月28日，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9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先考632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442000元自2011年2月1日起，190000元自2011年4月18日起，均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陈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又于2019年8月16日申请撤回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27日，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91执18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记载，未发现被执行人陈刚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执行。因原告认为两被告将涉案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登记在被告王忠萍一人名下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王忠萍另提交如下证据：1、房地产买卖合同（都市桃源）复印件，证明他们有自己的房屋，在2007年就已经购买。2、回迁房缴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08年12月，王忠萍及女儿得到了拆迁回迁面积为97.1334平米的房屋，但需补交房款66364.052元。3、常州市劳动合同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王忠萍工作情况。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两份，证明两被告夫妻关系不好，报警处理情况。5、商品房买卖合同（雅居乐星河湾）复印件，证明房屋买的时间及贷款。6、香悦半岛房屋还贷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被告王忠萍每月还款。7、雅居乐星河湾还贷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被告王忠萍每月还款。8、九洲新世界上班工资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王忠萍有合法收入。以上证据证明现有王忠萍手上的财产与本案被告陈刚无关。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注意该房屋也是购买的2007年3月23日，双方结婚登记为2007年3月17日，说明该房屋也是购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后期用出卖该房屋的款项购买其它房产，也同样为夫妻共同财产。2、与本案无关。3、与本案无关。但本证据中用人单位为被告陈刚的名下企业，其真实性存疑。4、与本案无关。5，该房屋的购买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应当为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6、7，都为房屋还贷，提请法院注意，证据6中香悦半岛每月的还款金额为6524元，雅居乐星河湾的还款金额为7935元。结合证据8被告王忠萍的每月工作收入为两千余元，恰恰说明被告王忠萍抗辩认为夫妻共同的房产主要由被告王忠萍还贷，与事实不符。8，从该组证据可见，被告王忠萍每月收入仅两千余元，而且其反映工资取得时间从2017年开始，根本不足以支付案涉两套房屋的贷款及日常家庭开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8）皖019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0191执18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离婚协议书以及被告提供的离婚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两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的房产归王忠萍所有，并进行了物权登记，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债务人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陈刚该转让行为导致其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降低了其偿债能力，使得被告陈刚个人陷入“无资力”的财产状态，无法即时清偿原告债务，且因被告陈刚转让行为导致执行法院无财产可提供执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原告诉请判令撤销离婚协议中约定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份额归被告王忠萍单独所有约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行使撤销权有一个必要充分条件就是一个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必须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债务人并未举证证实其将诉争房屋约定归王忠萍一人所有时，尚有财产覆盖其债务，故其将诉争房屋约定归王忠萍一人所有后，必然导致其偿债能力的下降，势必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撤销权已经过行使期间的抗辩理由，依据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一年之内，指的是债权人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2020年5月27日，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皖0191执18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原告于2020年6月诉至本院，并未超期，故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确认两被告对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撤销权为形成权诉讼，本院作出了撤销权判决为形成判决。故本院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中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份额归被告王忠萍单独所有约定，该判决一经生效，则上述约定至始无效，基于该约定的物权变动也无效，故上述涉案的房屋应当恢复到共有状态，故原告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两被告约定将拥有的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归被告王忠萍所有的约定；二、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幢××单元××室房产由陈刚、王忠萍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300元，由被告陈刚、王忠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永高人民陪审员  王叶**人民陪审员  徐晓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