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初148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住所地：石家庄市红军大街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721633940H。 负责人廖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江，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霞，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兴安大街中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743436323U。 法定代表人燕克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燕克江，男，汉族，1964年6月13日生，住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清革，女，汉族，1966年12月12日生，住唐山市迁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小民，男，汉族，1960年5月2日生，住唐山市迁安市。 被告任秀芹，女，汉族，1957年8月29日生，住唐山市迁安市。 被告周广华，男，汉族，1959年年1月25日生，住唐山市迁安市。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河北分公司）与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侯小民、任秀芹、周广华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河北分公司代理人陈国江、刘丽霞，被告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委托代理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小民、任秀芹、周广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以下简称“迁安支行”）及被告馨苑地产签订编号为中长资（石）合字［2013］19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迁安支行对馨苑地产9900万元不良贷款，馨苑地产接受并认可本次转让，承诺转让后向原告履行债务偿还及担保责任。协议约定原告受让债权后对馨苑地产实施债务重组，馨苑地产同意签订包括《债务重组协议》、《抵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在内的相关文件，并承诺依照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合同履行债务偿还义务及担保责任。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馨苑地产及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青革、周广华签订编号为中长资（石）合字［2013］194号《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原告对馨苑地产享有的主债权由重组债务本金、债务重组收益及财务顾问费组成。其中，重组债务本金9900万元；重组收益包含：利息收入，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3%／年计算，日利率＝13%÷360。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原利率上浮40%／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重组期间，若遇国家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利息收入按相同比率调增，国家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下调，利率不变；财务顾问费为人民币594万元。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后第一个工作日为付息日。若馨苑地产未按约定清偿债务，自逾期之日起，馨苑地产按未清偿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逾期超过30日或累计逾期超过90日的，原告有权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馨苑地产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重组之本金、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有权要求担保人、抵押人、质押人承担责任。《债务重组协议》还对担保、抵押等事项及相关合同的签订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馨苑地产签订中长资石（合）字［2013］195号《抵押合同》，约定馨苑地产以其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61平方米）、27个车库，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3325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等财产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同时还约定抵押土地上新增物，新增建筑物每增加5000平方米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原告并根据原告的要求办理新增抵押物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财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土地使用权办理的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48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迁国用（2010）第100306号土地使用权办理的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49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迁国用（2010）第100305号土地使用权办理的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50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迁安市钢城大街南侧馨香园小区10号楼在建工程办理的他项权证为迁安市房建字第××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迁安市钢城大街西段南侧紫霞胜境小区3号楼、4号楼、8号楼、7号楼、13号楼在建工程办理的他项权证为迁安市房建字第××号，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5日。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签订中长资（石）合字［2013］196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以其持有馨苑地产100%的股权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主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已办理质押登记，燕克江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10号，侯小民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9号，周广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8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青革及周广华签署《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如发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告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债务重组协议》、《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均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依次为：（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3号、（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4号、（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5号、（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6号。原告于2014年10月11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2014年10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2014）冀石平证执字第26号《执行证书》，2014年10月13日原告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冀02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请求：1、判令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00万元以及至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45724250元、罚息14610050元、违约金64179878.75元、复利13757813.51元（之后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合计237271992.26元；2、判令原告对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东侧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48号）、迁国用（2010）第100306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49号）、迁国用（2010）第100305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50号）、迁安市钢城大街南侧馨香园小区10号楼在建工程（41套房产、27个车库，他项权证为迁安市房建字第××号）、迁安市钢城大街西段南侧紫霞胜境小区3号楼、8号楼、7号楼、13号楼在建工程（他项权证为迁安市房建字第××号）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原告对燕克江持有的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侯小民持有的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股权、周广华持有的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燕克江、张青革、侯小民、任秀芹、周广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辩称：原告诉偿还借款本金9900万元以及至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45724250元、罚息14610050元、违约金64179878.75元、复利13757813.51元（之后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合计237271992.26元，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更无法律依据。实际债务应扣除财务顾问费594万元和已偿还的五笔债务，合计10168925元，此次债务应为88310750元。本案不是借款纠纷，原告享有的债权数额为本金990万元，利息0元。此结论已被生效的唐山市中院生效的执行裁定所认定。原告诉请债务数额不准确。利息及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等都是正规银行收取的合法费用，但原告系非银行类金融机构，不具有银行类金融机构享有的放贷业务资质，亦不具有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唐山市中院生效的（2017）冀02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资产重组协议》中对另行约定的债权利息及罚息、复利、违约金、财务顾问费的规定，违反行政性强制法规。原告诉请这些费用因属违法，法院应依法全部驳回。原告第2、第3、第4项的诉请对三块土地使用权即迁国用（2010）第100305、第100306、第100307和10号数（41套房产、27个车库）及3号（实为4号）、7号、8号、13号楼在建工程，并对燕克江20%、侯小民60%、周广华20%在被告的股份中优先受偿于原告诉请的23727199.26元中，且由上述股东及张青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既无准确的法律事实，更无正确的法律依据。请法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请依法全部驳回。三块土地的三份抵押合同和两份在建工程的他项权证以及一份股权质押和连带保证合同，都是债权转让和债务重组协议的从合同，既然主合同的内容已被唐山市中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为为不合法，那么其为基础的上述从合同的内容必然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原告诉请的事实和事由，无非是主合同两份，从合同五份，既然主从合同被唐山市中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否定，甚至认定为违法，那么今天原告仍然以上述合同为依据提起诉讼，请依据本案客观事实，驳回其大部分诉讼请求并承担大部分诉讼费和保全费。被告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补充答辩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应依法确认为无效，该协议中的9900万元不属于银行的不良资产，银行的不良资产是指：处于呆滞、呆账、坏账、死账的贷款。本案债权转让时建行迁安支行的该笔贷款不属于银行的不良资产。因为本案的3块抵押的土地当时出让金就达9000多万元，再加上地上建筑秀10万平方米，全部抵押给银行，此笔贷款明显属于优质资产；原告利用自身专业优势，在明知不具有放贷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地产公司急于用钱、那建行迁安支付急于有他人偿还这笔债务，采取了这种貌似合法，实为非法，变相放贷，三方各自所需，才达成了这份“以合法形式（债权转让协议各方已签字盖章）掩盖建行（原债权人）不采取诉讼、查封、拍卖、变现的法律程序；原告为收取远高于正规银行贷款利率、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这一非法目的。”《债权转让协议》此事实和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3款之规定情形，法院应认定其合同无效。自原告申请唐山市中院查封上述土地和房产至今，我方无法正常经营、施工建设等，故在此案件中我方不存在过错。多年以来，我方及相关各方包括政府相关部门与原告多次协商，但原告的态度是一次性多种费用全部清偿，否则不许我方预售更不能解封土地和房产，按照《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我方没有过错，只偿还原告享有的债权8800万元即可。《债务重组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都是同一时间、同一格式条款、同一当事人等签订的，对其形式与内容与上述观点相同，都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收取高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目的。所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的债务重组收益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财务顾问费、违约金等已被唐山市中院生效的执行裁定认定为违法。原告违反《商业银行法》第3条第2款、《合同法》第52条第3款等法律法规，我方依据《合同法》第58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没有过错，原告只享有债权8800多万元。各方所签各种协议、合同等均是原告事先准备好的，燕克江签字是职务行为，该笔债权9900万元没有用于燕克江、张青革家庭生活支出消费等，张青革对本案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告侯小民、任秀芹、周广华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中长资（石）合字[2013]193号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债权受让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 2、中长资（石）合字[2013]194号债务重组协议，证明原被告均同意进行债务重组，被告确认原告的债权由重组债权本金、债务重组收益、财务顾问费等组成，并同意按合同约定履行，同时为原告提供担保。 3、中长资（石）合字［2013］195号抵押合同，证明被告馨苑地产同意以其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部分土地使用权33253.9平方米为原告债权提供抵押担保； 4、中长资（石）合字［2013］177号抵押合同，证明被告馨苑地产以其位于迁安市在建工程29780.27平方米为原告债权提供抵押担保； 5、中长资（石）合字[2014]6号抵押合同，证明被告馨苑地产以其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小区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9911平方米为原告提供抵押担保； 6、中长资（石）合字[2013]196号股权质押合同，证明侯小民以其持有馨苑地产60%股权、燕克江以其持有馨苑地产20%股权、周广华以其持有馨苑地产20%股权，为原告债权质押担保； 7、中长资（石）合字[2013]197号连带保证合同，证明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清革为原告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8、迁国用他项（2013）第148号、迁国用他项（2013）第149号、迁国用他项（2013）第150号、迁安市房建字第××号、迁安市房建字第××号他项权证，迁安（工商）股权登记设立［2013］008号、迁安（工商）股权登记设立［2013］009号、迁安（工商）股权登记设立［2013］01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已办理登记； 9、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 10、2017年12月21日计算过程表，证明截止2017年12月21日馨苑地产应支付原告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共计237271992.26元。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已被唐山市中院641号裁定书认定他的主合同债权转让、债务重组内容是违法的，所以从合同是违法的。对证据7，张青革虽是燕克江的配偶，但原告享有的债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用于个人消费，不应该承担责任，张青革的签字原因是工商局股权质押时，要求配偶必须签字，当时急于用钱，就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了。对证据8他项权利凭证，由于主合同违法，从合同也是违法的。对于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向原告支付594万元财务顾问费及利息1068万元的凭证； 2、2018冀09民终2992号民事判决书。 原告经质证认为，确实收原告支付的利息及财务顾问费，但均是合法收取的。对于2018年冀09民终2992号民事判决，原告向张青革主张权利是依据保证合同，不是依据张青革与燕克江的夫妻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以下简称迁安支行）及被告馨苑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石）合字[2013]19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迁安支行于2011年8月29日与被告馨苑地产签署了编号为2011-QAFK001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并据此于2011年9月28日向被告馨苑地产发放了本金11000万元的人民币贷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被告馨苑地产开2011年8月29日与迁安支行签署了编号为2011-QAFK001号的《抵押合同》，馨苑地产以于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东侧的面积2788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迁国用（2010）第100305号]、面积891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迁国用（2010）第10030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面积为54520.88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迁安支付已依法将借款人所欠债务（本金9900万元）纳入不良贷款管理，拟通过转让方式处置该资产。《债务重组协议》同时约定，截至基准日，迁安支行转让给原告的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9900万元，利息0元，合计9900万元，自交割日起迁安支行将贷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替代迁安支行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贷款债权的买价为9900万元。 被告馨苑地产与原告签署《债务重组协议》就原告依据本协议受让的贷款债权重组事宜达成一致；被告馨苑地产与原告签署《抵押合同》，承诺以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61平方米）、27个车库及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迁国用（2010）第100305号、迁国用（2010）第100306号】、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3325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侯小民及其配偶、燕克江及其配偶、周广华及其配偶与原告签署《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清偿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与原告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以持有的被告馨苑地产100%股权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均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守约方因向违约方提起索赔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各方于2013年8月27日完成资产交割。 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馨苑地产及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青革、周广华签订编号为中长资（石）合字[2013]194号《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原告依法受让迁安支行所转让债权后对馨苑地产进行债务重组。原告对馨苑地产享有的主债权由重组债务本金、债务重组收益及财务顾问费组成。其中，重组债务本金9900万元；重组收益包含：利息收入，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3%/年计算，日利率=13%÷360。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原利率上浮40%/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重组期间，若遇国家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利息收入按相同比率调增，国家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下调，利率不变；财务顾问费为人民币594万元。每自然季度末月（第3月、6月、9月、12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后第一个工作日为付息日。若馨苑地产未按约定清偿债务，自逾期之日起，馨苑地产按未清偿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逾期超过30日或累计逾期超过90日的，原告有权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馨苑地产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重组之本金、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有权要求担保人、抵押人、质押人承担责任。《债务重组协议》还对担保、抵押等事项及相关合同的签订进行了约定。 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馨苑地产签订中长资石（合）字［2013］195号《抵押合同》，约定馨苑地产以其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61平方米）、27个车库，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3325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等财产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同时还约定抵押土地上新增物，新增建筑物每增加5000平方米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原告并根据原告的要求办理新增抵押物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财务顾问费、违约金、赔偿金、馨苑地产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抵押财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土地使用权办理的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48号，抵押面积33253.9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迁国用（2010）第100306号土地使用权办理的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49号，抵押面积8919.5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迁国用（2010）第100305号土地使用权办理的他项权证号为迁国用他项（2013）第150号，抵押面积27881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迁安市钢城大街南侧馨香园小区10号楼在建工程办理的他项权证为迁安市房建字第××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 2014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馨苑地产签订中长资（石）合字（2014）177号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馨苑地产以其位于迁安市在建工程29780.27平方米【所占土地使用权证：迁国用（2010）第100307号】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财务顾问费、违约金、赔偿金、馨苑地产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抵押物办理的他项权利凭证号为迁安市房建字第××号，抵押物为迁安市钢城大街西段南侧紫霞胜境小区3号楼、4号楼、8号楼、7号楼、13号楼在建工程，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5日。 2014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馨苑地产签订中长资（石）合字（2014）6号《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馨苑地产以其位于迁安市工商局南侧、迁钢生活小区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99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迁国用（2013）第001279号、迁用用（2010）第001280号】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财务顾问费、违约金、赔偿金、馨苑地产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签订中长资（石）合字[2013]196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侯小民以其持有馨苑地产60%的股权、燕克江以其持有馨苑地产20%的股权、周广华以其持有馨苑地产20%的股权，合计馨苑地产100%的股权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主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该协议还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甲方均可直接要求质押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馨苑地产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等。质押物已办理质押登记，燕克江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10号，侯小民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9号，周广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8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 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青革及周广华签署《连带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如发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告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或承担责任，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被担保债务的范围内履行清偿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须先追偿债务人。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馨苑地产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 上述《债务重组协议》、《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强制执行公证条款，由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因被告馨苑地产未按《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0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根据原告申请，出具（2014）冀石平证执字第026《执行证书》。原告于2014年10月13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冀02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非银行类金融机构，不具有银行类金融机构享有的放贷业务资质，亦不具有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的主体资格，《资产重组协议》中对另约定的债权利息、罚息、复利的规定，违反行政性强制法规，收取财务顾问费用594万元无法律依据。故，裁定对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作出的（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3号公证书、（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4号公证书、（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5号公证书、（2013）冀石平证经字第2476号公证书及（2014）冀石平证执字第026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原告遂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告成立于2000年2月23日，曾用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7年1月9日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其经营范围为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业务范围内，在总公司的授权下开展业务活动。原告持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核发的编号为00627947的金融许可证，批准成立日期为1999年11月19日，机构编码为J0002B213010001。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日，2016年12月6日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经营范围为：收购并经营中国农业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商业化收购、委托代理、投资；债务追偿、资产置换、转让与销售；债务重组及企业重组等；变更后经营范围为：收购、受托经营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债权转股权，对股权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等。 另查明：被告馨苑地产于2013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594万元；2013年9月18日向原告支付利息929500元；2013年12月2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3253250元；2014年3月24日向原告支付利息3217500元；2014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719000元；2014年6月23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57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62925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八十条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就争议债权提起民事诉讼的前提是公证文书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本案争议债权所涉公证文书已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布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就《规定》涉及的主要问题回答了记者提问，该负责人认为不予执行裁定去除了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力，但并不具有最终认定实体权利义务的功能。裁定不予执行后，当事人仍需通过诉讼取得新的执行依据。故，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不具有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实体权利义务的功能，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后，公证文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各方实体权利义务需根据本案审判程序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一、关于案涉中长资（石）合字[2013]193号《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馨苑地产、张青革、燕克江答辩认为本案所转让的债权不属于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合同无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迁安支行已将被告馨苑地产所欠债务纳入不良贷款管理，该协议由迁安支行、原告及被告馨苑地产共同签署，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中长资（石）合字[2013]194号《债务重组协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对所收购的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进行租赁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重组，该行政法规赋予原告从事该类业务的职权，同时原告具有金融监管部门核发的金融许可证，其经营范围包括债务重组及企业重组。原、被告之间合意就原告受让迁安支行对被告馨苑地产的债权进行重组，将利率、期限进行调整并签订《债务重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超出原告经营范围，具有合法目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主债权由重组债务本金、债务重组收益及财务顾问费组成。重组收益包含：利息收入，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3%/年计算，日利率=13%÷360。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原利率上浮40%/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后第一个工作日为付息日。同时还约定逾期还款的按照未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合并计算，被告馨苑地产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3条“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规定，被告承担的利息等合并计算以年利率24%为宜。原告收取财务顾问费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该约定并不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馨苑地产已支付2014年6月21日之前的利息与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合计为1662.925万元，自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债务重组协议》至2014年6月20日，期限为十个月，以990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额为1980万元，财务顾问费与利息合并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在此期间被告馨苑地产按期支付利息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不能主张违约金及复利等。被告馨苑地产未偿还2014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已构成违约，且原告在向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已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故，被告馨苑地产应自2014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 三、关于案涉中长资（石）合字[2013]195号、中长资（石）合字[2014]177号、中长资（石）合字[2014]6号《抵押合同》及中长资（石）合字[2013]196号《股权质押合同》，被告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答辩主要理由为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如前所述，《债务重组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中长资（石）合字[2013]195号、中长资（石）合字[2014]177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长资（石）合字[2014]6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对该合同项下抵押物无优先受偿权。中长资（石）合字[2013]196号《股权质押合同》项下质押股权已办理出质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本案中虽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但《股权质押合同》中已约定原告可以直接向质押人主张权利。原告可以在主张行使抵押权的同时要求质押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对质押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质押物清偿债务后，被告燕克江、侯小民、周广华可以向被告馨苑地产追偿。 四、关于案涉中长资（石）合字[2013]197号《连带保证合同》，被告馨苑地产、燕克江、张青革的主要抗辩理由为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张青革非馨苑地产股东，张青革与燕克江借款虽为夫妻关系，但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张青革不应承担责任。《债务重组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连带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并未非以燕克江与张青革的夫妻关系要求张青革承担责任，张青革作为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连带保证合同》已约定原告可以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就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之间的顺序作出了特别约定，故，本案中虽有主债务人馨苑地产提供的物的担保，原告仍可以在主张行使抵押权的同时要求保证人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青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侯小民、任秀芹、燕克江、张青革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馨苑地产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合并计算，自2014年6月21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二、若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清偿债务，原告有权以迁国用他项（2013）第148号、迁国用他项（2013）第149号、迁国用他项（2013）第150号他项权利证明项下土地使用权及迁安市房建字第××号、迁安市房建字第××号他项权利证明项下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三、若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清偿债务，原告有权以证号为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8号、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9号、迁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1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受偿后，被告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可以向被告馨苑地产追偿； 四、被告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任秀芹、张青革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案件受理费1228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被告迁安市馨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侯小民、燕克江、周广华、任秀芹、张青革共同承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赵志山 审判员  曹建民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