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邢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戴志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雷、蔡晓明、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9时40分许，蔡晓明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昆山市西江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东华路路口，车辆车头前部右侧与由赵雷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载有两名乘员（均未戴安全头盔）、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交强险的苏C×××××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赵雷以及摩托车乘员李永明、薛非倒地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中李永明经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晓明、赵雷均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永明、薛非不负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赵雷被送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5719.36元，2013年4月25日及2014年4月23日赵雷二次入住新沂市马站骨科医院，住院74天，产生医药费51952.1元。2014年7月1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雷因车祸致左锁骨骨折、左舟状骨骨折遗留左上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双踝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十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三个月。该次鉴定费2520元。（2013）昆民初字第266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蔡晓明、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方合计垫付83833.66元，多垫付部分41325.11元视为代赵雷、赵峰一方垫付，其有权追偿。蔡晓明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双方系车辆承包经营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条款），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保险公司已经支付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李永明交强险限额下113333.66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下382576.95元，交强险剩余限额为医疗费项下6666.34元，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为117423.05元。另查明：赵雷驾驶的苏C×××××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赵峰，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赵雷事发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5091.5元，2013年4月-10月未支付工资，伤后十个月内实发工资为5723.5元（3273.9元＋869.7元＋1579.9元）。又查明：江苏省新沂市公安局高流派出所与新沂市高流镇程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证明赵雷父亲赵加林生于1953年3月8日，赵雷母亲徐学花生于1953年3月8日。赵加林与徐学花育有三子，长子赵峰，次子赵雷，三子赵克。赵雷与妻子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赵子涵生于2005年8月15日，女儿赵恬雨生于2011年8月28日。上述事实有医药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民事判决书、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清单、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社保参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劳动合同、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原审原告赵雷的诉讼请求为：1、蔡晓明、公交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576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158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322.31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4644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共计235922.77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共计121295元；2、公交公司对蔡晓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蔡晓明、公交公司、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晓明、赵雷均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永明、薛非不负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由蔡晓明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由赵雷自负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由于蔡晓明驾驶的车辆在人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蔡晓明属于登记车主允许的驾驶员）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蔡晓明予以赔偿。对于因苏E×××××小型轿车未购买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率条款而产生的责任免除部分，依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之约定，原审法院确认按照10%计算。对于蔡晓明、公交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是承包关系，故原审法院确定由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蔡晓明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公交公司和蔡晓明关于（2013）昆民初字第2669号民事判决书中多垫付的部分41325.11元视为代赵雷、赵峰一方垫付应予抵扣的抗辩，因案件当事人为赵雷、赵峰，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主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雷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赵雷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认定医药费57671.46元，人保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未能提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22元（18元／天×79天）。3、营养费。原审法院认营养费为1800元（90天×20元／天）。4、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4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3600元（90天×40元／天）。5、误工费。赵雷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5091.5元，伤后十个月内实发工资为5723.5元（3273.9元＋869.7元＋1579.9元），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45191.5元（5091.5元×10月-5723.5元）。6、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雷伤残等级以及事故双方的责任程度，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赵雷提供的昆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其2002年6月至2014年5月连续在昆山市参保，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71583.6元（32538元／年×20年×1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赵雷父亲赵加林生于1953年3月8日，事故发生时60岁，扶养年限计算20年，三人扶养。赵雷母亲徐学花生于1953年3月8日，事故发生时60岁，扶养年限计算20年，三人扶养。赵子涵生于2005年8月15日，事故发生时8岁，抚养年限计算10年，二人抚养。赵恬雨生于2011年8月28日，事故发生时2岁，抚养年限计算16年，二人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至第十六年为35852.96元（20371元×16年×11%），第十七年至第二十年为5975.49元（20371元×4年×11%×2÷3）。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伤残赔偿金项目，故原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13412.05元（71583.6元＋35852.96元＋5975.49元）。上述赵雷损失合计为229097.0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6666.3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22430.67元，由赵雷自负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责任，由蔡晓明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计111215.34元。保险公司依据商业险承担111215.34元的90%的责任，计100093.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雷106760.14元（6666.34元＋100093.8元）。由蔡晓明承担111215.34元的10%的赔偿责任，计11121.53元，加上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511.5元，共计赔偿赵雷12633.03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雷106760.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蔡晓明赔偿赵雷12633.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06元，减半收取503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3023元，由赵雷负担1511.5元，由蔡晓明、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511.5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财产损失，商业三者险属于财产保险范畴，保险人依法只能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非医保用药应当扣除，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明即非医保用药清单，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赵雷、蔡晓明、公交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赵雷、蔡晓明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二审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正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误？非医保用药是否应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夏双喜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就死者李永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113333.66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下赔偿382576.95元，交强险剩余限额为医疗费项下6666.34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117423.05元。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但抢救伤者的过程具有急迫性，费用的产生系治疗所必需，且保险公司未提供可替代的医保用药清单，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上诉主张，该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赵雷损失合计229097.0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6666.3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22430.67元，由赵雷自负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责任，由蔡晓明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计111215.34元。扣除蔡晓明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元，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承担108465.34元（111215.34元-2750元）的90%的责任，计97618.8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需赔偿赵雷104285.14元（6666.34元＋97618.8元），蔡晓明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596.53元（108465.34元＊10%＋2750元），加上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511.5元，共计赔偿赵雷15108.03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0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雷104285.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蔡晓明赔偿赵雷15108.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减半收取503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3023元，由赵雷负担1511.5元，由蔡晓明、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511.5元（该款项已包含在判决主文中）。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80元，由蔡晓明、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代理审判员 赵 东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０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