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5443号原告：上海东富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法定代表人：郑效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健堂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iv>法定代表人：郑元生，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郑元生，男，汉族，1969年3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街道伯爵山庄鸿运****。被告：杨丽燕，女，汉族，1970年1月30日出生，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街道伯爵山庄鸿运****/div>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瑞派机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注册地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沪杭公路**>法定代表人：郑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富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龙公司)与被告上海海健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健堂公司)、郑元生、杨丽燕、第三人上海瑞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裁定驳回。后因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富龙公司、第三人瑞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李恬君，被告海健堂公司、郑元生、杨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富龙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第三人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4,070,508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第三人支付垫付款利息，自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按年化4.9%标准计算的利息，计49,779元；以及以4,070,508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185,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于2014年7月签订《东富龙公司与海健堂公司、郑元生、杨丽燕之瑞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即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2018年6月27日，因股权转让前第三人向案外人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中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等问题，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应对闽中公司承某包括杀菌釜230万元、电器材料286,000元以及未配送货物1,008,000元，共计3,594,000元的退还货款的义务。此外，第三人为此支付利息15万元、诉讼费46,508元、鉴定费3万元以及律师费25万元，以上费用合计4,070,508元，均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中列明的及被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债务，该笔债务也并未被列入四方于2014年7月签订的《海健堂公司、郑元生、杨丽燕与东富龙公司之瑞派公司之债权债务分割协议》(以下简称《债权债务分割协议》)。并且，该笔应收账款在股权转让时却计算在原告的股权转让对价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5.1截止2014年5月31日之前，除目标公司经审计确认的债权债务，股权出让方放弃其享有目标公司的全部其他债权，并承某目标公司对外应付的全部其他债务，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该条约定，上述债务应当由三被告承某。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9.2条之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上述款项均已由第三人及原告先行支付，故涉诉。被告海健堂公司、郑元生、杨丽燕共同辩称，首先，原告主张的事实是第三人向案外人承某相应赔偿责任产生，由于该纠纷发生在2018年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债权债务纠纷之后，故并非合同5.1条约定的2014年5月31日之前发生的债务，故被告无须承某该债务。其次，生效判决书表述，第三人与闽中公司的纠纷在2016年尚在履行中。股权转让前，被告与第三人已有业务往来。被告曾与第三人约定，将设备后续维修保养的工作都交接给了第三人。因此，导致赔偿系因第三人未尽合理维修保修义务所致，与被告无关。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某债务。第三，生效判决中判令系争货物退某，但对于退还后的货物如何处理没有判决。因此，退某后存在需要退某的货物价值超过第三人承某赔偿款的价值金额的可能性。原告可以继续要求案外人退某，最终的损失要等收回退某才能确定。目前，原告尚不存在损失。第四，2014年5月31日之后，被告对第三人无任何控制。闽中公司在诉讼中发现，货物因遭到了破坏而价值贬损，该价值贬损应由案外人承某，而不应由被告承某。若是原告自行关闭系统的，则由原告承某。第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某律师费，该诉请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不符，本案所涉纠纷非《股权转让协议》中9.2条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形。第三人瑞派公司称，同意原告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快递信息三份，证明第三人涉诉后一直与被告进行沟通，希望与被告共同解决遗留问题。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被告未收到快件。本院认为，原告能提供快递单据及查询信息原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也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7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受让方)、海健堂公司作为乙方、郑元生作为丙方、杨丽燕作为丁方(乙、丙、丁合称出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瑞派公司66.67%的股权、丙方将其持有瑞派公司33%的股权、丁方将其持有瑞派公司0.33%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后，甲方成为瑞派公司唯一股东。……第一条1.1定义，本协议指……《股权转让协议》，还包括经双方协商一致对该协议的不时修订、补充和调整，以及附件。……本协议的附件应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应具有如同已在本协议正文中明文载列的同等效力。……第二条2.1股权转让的原则，股权出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件及约定，向股权受让方转让瑞派公司3,000万股股权，合计占瑞派公司股权比例的100%。其中，乙方、丙方、丁方转让其分别持有瑞派公司的2,000万股、990万股、10万股股权及权益给股权受让方，乙方、丙方、丁方均放弃对其他两方股权的优先受让权；股权受让方同意受让股权出让方合计持有瑞派公司100%的股权。股权受让方的股东权益，指依附于标的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瑞派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100%所代表之利益，但不包括下列数额：(a)本协议附件2中未予列明的任何瑞派公司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和(b)瑞派公司现有资产与附件1所列清单相比，所存在的短少、毁损、降低或丧失使用价值(统称“财产价值贬损”)。2.2转让价格双方根据经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沪申威评报字(2014)第0329号《资产评估报告》，标的公司100%股权的评估值为34,414,611.26元。经协商确定标的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款合计为3,395万元，其中乙方转让款2,264万元，丙方转让款1,120万元，丁方转让款11万元。……2.4自标的股权办理完成过户登记和移交手续，股权受让方即成为标的股权的合法所有权人；股权出让方不再享有与标的股权有关的任何权利，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及股权出让方向股权受让方承诺的事项外，股权出让方亦不承某于标的股权交割日后发生的与标的股权相关的任何义务和责任。……第五条债权债务的承某。5.1截止2014年5月31日之前，除瑞派公司经审计确认的债权债务，股权出让方放弃其享有瑞派公司的全部其他债权，并承某目标公司对外应付的全部其他债务，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九条违约责任，……9.2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及/或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9.3股权出让方和受让方任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15.7各方就本协议之任何未尽事宜直接通过协商和谈判签订补充协议。……附件1：瑞派公司全部资产清单；附件2：瑞派公司全部债务清单；附件3：股权出让方的承诺与保证；附件4：瑞派公司审计报告；附件5：瑞派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东富龙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瑞派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其中，瑞派公司全部资产清单记载：闽中公司尚有应收账款1,508,556元未收回。同日，原告作为甲方(受让方)、海健堂公司作为乙方、郑元生作为丙方、杨丽燕作为丁方(乙、丙、丁合称出让方)又签订《债权债务分割协议》就诉讼中的应收账款、已计提坏账的应收账款、其他诉讼债权债务、未履行完毕的销售合同(2010年4月4日，与吉林市德发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均予以披露和约定。2016年11月2日，瑞派公司曾向三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闽中公司与瑞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于2017年1月6日9时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荔城法院)第四审判庭开庭审理。并询问闽中公司陈述的事实是否存在？数字是否准确？是否有抗辩证据？抗辩意见是什么？并希望与瑞派公司或律师取得联系商榷解决事宜。2017年10月11日，瑞派公司向三被告又发出《律师函》，告知荔城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并表示将提起上诉，针对判决书中认定瑞派公司未履行发货义务的1,609,000元的货物，希望能够再查阅公司的历史资料、提供相应的发货凭证等证据，以证明瑞派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发货义务。2018年6月27日，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莆田中院)作出(2018)闽03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闽中公司于荔城法院向瑞派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瑞派公司返还闽中公司货款2,686,444元、赔偿闽中公司经济损失863,000元，合计3,549,444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2日、2010年11月17日，闽中公司与瑞派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后双方又签订了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六份合同总价款为33,303,300元。闽中公司自2010年10月31日起陆续向瑞派公司转账汇款，截止2016年9月23日，闽中公司共向瑞派公司支付货款31,794,744元。闽中公司收到瑞派公司发来的产品货物后，因涉案二台全水式旋转杀菌釜出现的问题与瑞派公司陆续进行交涉、会谈，其中2016年3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中，闽中公司人员向瑞派公司提出6台杀菌釜的控制程序遭强制关闭，瑞派公司对此解释为“程序，PRP可设置使用时间”，并书面承认杀菌釜系统存在远程控制功能。……审理过程中，瑞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二台全水式杀菌釜进行质量鉴定。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质鉴字第0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1.涉案全水式旋转杀菌釜旋转体存在偏心情况，导致滚轮与旋转体解除面有磨损及掉屑情况，滚轮的磨损变形及脱落的金属碎屑进一步增大滚轮阻力导致支撑轮异响卡死；2.涉案杀菌釜旋转偏心不排除与转子的设计制造、安装有关联。上述鉴定共花费瑞派公司鉴定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闽中公司与瑞派公司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瑞派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现闽中公司主张瑞派公司交付的二台价值为230万元的全水式旋转杀菌金无法正常使用，经鉴定，上述杀菌釜的旋转体存在偏心情况导致支撑滚轮异响卡死，产品质量应是不符合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约定若瑞派公司的设备未达验收标准，经过技术调整后仍然达不到验收标准，视为验收不合格，闽中公司有权提出退还全部设备款，现上述杀菌釜设备未经验收且无法运转，而当事人双方就此事已经长时间的协商处理，仍无法解决相关问题，故闽中公司主张瑞派公司退还价值为230万元的二台全水式旋转杀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闽中公司主张涉案的杀菌釜的电子控制程序被瑞派公司强行关闭，导致程序无法使用，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并花费363,000元重新购买了电子控制程序，据此诉求瑞派公司退还电子控制程序款286,000元并赔偿损失，经查，瑞派公司给杀菌釜所配套的电子控制程序确有远程控制功能，而涉案合同中也未对该远程控制程序进行提示或说明，结合涉案的会议记录内容及当事人陈述，闽中公司主张该电子控制程序经强制关闭而影响生产，较为可信，考虑到合同目的的实现，闽中公司诉求退还电子控制程序款项286,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闽中公司主张的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闽中公司主张瑞派公司未按2010年10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尚缺合同项下的电器控制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对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承某举证责任，现瑞派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交付上述货物并进行安装，应承某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闽中公司主张退还上述未履行的相应款项1,609,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涉案合同总价共计33,303,300元及闽中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31,794,744元的事实，经折抵后瑞派公司应向闽中公司退还货款31,794,744元-(33,303,300元-2,300,000元-286,000元-1,609,000元)=2,686,44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计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3万元，应由瑞派公司承某：闽中公司不合理的诉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派公司抗辩，认为相应货物已经发货给闽中公司，应由闽中公司对货物的灭失承某责任，经查，合同约定发货应由瑞派公司出具设备出厂《合格证》、《发货清单》，闽中公司按《发货清单》点收，现瑞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发货，对此应承某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瑞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瑞派公司抗辩认为其提供的电子控制程序的远程控制程序系正常程序，不应退某，但该电子控制程序中附带远程控制程序，该附带程序并未在合同中予以记载、说明，且该远程控制程序也实际影响到购买方的生产行为，而闽中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不愿接受该程序，瑞派公司应对此承某退某责任，故对瑞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判决：一、瑞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中公司退还货款2,686,444元，并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闽中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96元，由瑞派公司负担26,638元，由闽中公司负担8,558元；鉴定费3万元，由瑞派公司负担。之后，瑞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杀菌釜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从合同履行情况考察，瑞派公司主张闽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杀菌釜不符合验收标准，又未在约定期限内出具验收报告，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现瑞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凭证并已经依约完成安装调试。相反，闽中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等材料已经证实上述杀菌釜设备未经验收且无法运转，双方当事人就此事多次长期协商处理，仍无法解决相关问题。……瑞派公司主张司法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依据不足，不应采信。……鉴定意见已经足以证实产品质量不符合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根据逻辑推理及生活经验等方面进行审查，并未发现上述分析不成立之处，故应尊重鉴定机构的专业知识及职业操守，对鉴定内容予以确认。二、电子控制程序是否应退某的问题；……瑞派公司员工回应闽中公司质疑时，提出“程序，PRP可设置使用时间”，该内容即是对杀菌釜系统存在远程控制功能的书面认可。……双方交易的生产线设备。该交易行为有别于以一般物为交易对象的普通买卖合同，……具备定制物的特征。瑞派所提供的电子控制程序，其附带的远程控制程序并非为了闽中公司的特定需求而植入，即使如其所述，亦是为瑞派公司利益而附带。瑞派公司并未根据诚信原则，对该附带程序予以明确说明，反而自行安装该程序，闽中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不愿接受该程序。且因该远程控制程序具备隐藏性，作为不具备专业知识的闽中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中，不可能发现该程序的存在。闽中公司主张涉案的杀菌釜的电子控制程序被瑞派公司强行关闭，导致程序无法使用，故其在会议纪要上提出相应问题，并获得瑞派公司的承认，符合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一审法院据此形成内心确信，考虑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判决电子控制程序进行退某处理，并无不当。出卖人利用技术优势，强行单方关闭程序，构成侵权及违约的竞合，买受人可以择一进行救济，闽中公司在本案选择违约之诉，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未交付货物如何认定的问题。从主张期限考察，虽然瑞派公司主张闽中公司收到货物后，未在约定期限内通知货物缺失情况，应自行承某不利后果。但……瑞派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完成上述先义务。其主张闽中公司怠行履行通知的后义务，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设备清单的存在，缺货数量的识别，相应货款的数额问题，闽中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间一直持稳定的主张。……一审法院关于瑞派公司未交付货物为八个零件，含安装费共计1,609,000元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应认定瑞派公司未交付货物(服务)情况应认定为四个零件，含安装费共计1,008,000元。相应，经折抵后，瑞派公司应向闽中公司退还货款31,794,744元-(33,303,300元-23,000,000元-2,860,000元-1,008,000元)=2,085,444元。……据此，判决：一、维持荔城法院(2016)闽0304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荔城法院(2016)闽0304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瑞派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中公司退还货款2,085,444元，并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6元，由瑞派公司负担23,254元，由闽中公司负担11,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6元，由瑞派公司负担23,254元，由闽中公司负担11,942元;鉴定费3万元，由瑞派公司负担。2018年7月19日，瑞派公司向闽中公司支付了2,235,444元。2020年1月15日，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本案系争杀菌釜残余价值(即机器设备、房屋建筑或者其他有形资产等的拆零变现价值估计数额)进行评估，并建议本案系争杀菌釜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2月25日的不含税市场价值为97,193.45元。另查明，生效判决一审中，闽中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多份《函件》、《邮件》、《会议记录》等证明瑞派公司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就机械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协商。一审法院认为，除2012年4月16日瑞派公司出具的《函件》外，其余材料的来源无法确认，故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会议记录》中有瑞派公司人员签字的记录予以确认。生效判决中，本案原告为瑞派公司与闽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瑞派公司的一审、二审阶段的代理人，支出律师费25万元。又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85,400元。诉讼中，原告称，股权转让前系争货物已交付给闽中公司。对此，被告代理人表示不清楚，需庭后核实，但在本院规定期限内未向本院答复。三被告称，不同意按照残值委托评估，希望对杀菌釜能否正常使用进行鉴定，若法院决定按照残值进行评估，则退还的杀菌釜通过维修也是能正常使用的。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分割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选择依据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被告承某第三人未收回的应收款和退赔款项，故本案本质为合同纠纷。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应承某第三人不能收回的应收账款。原告认为，应收账款是《股权转让协议》中应收款清单中列明的款项，生效判决后，第三人已不能收回该笔应收款，故应由被告承某。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的标的为被告持有的瑞派公司的“股权及权益”。合同记载：“股东权益”，指依附于标的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瑞派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100%所代表之利益，但不包括下列数额：(a)本协议附件2中未予列明的任何瑞派公司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和(b)瑞派公司现有资产与附件1所列清单相比，所存在的短少、毁损、降低或丧失使用价值(统称“财产价值贬损”)。而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协议附件中，“应收账款”中包含了闽中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货款1,508,556元。从表面上看，股权转让后，瑞派公司经过生效判决后，已不能收回该部分“应收账款”，第三人的财务上减少了应收账款，使得第三人的所有者权益减少，股权价值随之也相应减少，似乎原告的股东权益受到了影响，应由被告承某。但是，本院又注意到，《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记载了：“标的公司100%股权的评估值为34,414,611.26元。经协商确定标的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款合计为3,395万元。”可见，虽然双方确定股权转让对价时对瑞派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但股东权益的评估也仅是按照一定标准对第三人股权价值的“估价”，仅是确定股权价格的参考，最终对价格的确定仍由双方协商议定。因此，股权转让的对价是确定的，并不以第三人评估报告的确定数值作为股权的对价，也并不完全等同于评估报告对股权的评估值。原告以股东权益变化，请求调整股权对价，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有限责任公司构成的角度，虽然公司由股东设立，但是股东和公司在法律上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在人格和财产上并不存在混同。应收账款还需通过实际收回，抵扣对外负债，乃至计提各项法定费用后，才能最终体现为股东的收益。仅是应收账款的账面数据变化，并不必然导致股东权益的变化。因此，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应收款金额，无相应的依据。最后，应收账款虽然在财务上作为公司的流动资产，但因其本身存在无法收回的风险，故与公司的银行存款、存货、其他固定资产等现实的资产存在较大区别。被告出让股权时，通过评估报告披露应收账款数额，原告认可该评估报告，最终受让被告股权，也表示原告自愿承某该风险。由于，原、被告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第三人的股权，仅发生第三人内部股权结构的变化，而第三人对外主体始终存续。应收账款系作为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的收入，应属于第三人的财产，本与股权转让双方无关。当然，若原、被告在股权转让时对于无法收回的应收账款后果予以明确，则作为原、被告内部责任的分担，在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也并无不妥。然而，本案中双方对于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后果并未加以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某，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三被告是否应承某第三人向闽中公司退还的货款。原告认为，生效判决所涉诉讼虽发生于原告受让股权后，但争议内容为三被告担任股东期间向闽中公司提供的货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应属于2014年5月31日前形成的债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文已论述，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东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的债权债务并非股东的债权债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某债务、享有债权。然而，因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的对价系以第三人的股东权益价值作为主要参考依据，故双方为了避免因三被告在股权转让时未披露债务对转让的对价造成较大影响，以及未披露债权所产生的争议。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截止2014年5月31日之前，除瑞派公司经审计确认的债权债务，股权出让方放弃其享有瑞派公司的全部其他债权，并承某目标公司对外应付的全部其他债务，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对第三人债权和负担债务的内部分配，并无不妥。本案中，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第三人的退某款，虽系2014年5月31日前三被告经营期间对外供货的货物，却因2018年6月27日莆田中院生效判决才最终确定由第三人承某退还闽中公司货款。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仅载明了“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未披露债务，而并未对“债务”的定义进行界定，故导致双方对于系争退某款是否能界定为“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债务”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对于“债务”的界定应从双方约定第五条内容的本意出发。由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为“股权及权益”，使得双方能在公允的基础上协商股权转让的对价，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三被告有义务在出让股权时将第三人对外的债权债务，尤其是负债情况予以全部披露。因此，该条款约定的本意，是在三被告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时，所确定的被告的责任，本质为一种违约责任。然而，众所周知企业正常经营亦存在一定的经营风险，并非与三被告经营期间所涉经营业务有关的债务，均可以被认定为“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债务”，归责于三被告。由于，闽中公司在生效案件中主张退款，法院判决瑞派公司退款系依据三项理由。首先，瑞派公司提供的杀菌釜存在质量问题。其次，瑞派公司向闽中公司提供带有远程控制功能的电子控制程序。第三，瑞派公司未向原告提供2010年10月22日《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本院将针对上述不同情况，作如下分析：1.关于杀菌釜的质量问题。生效判决认为，系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相关鉴定意见也记载“涉案杀菌釜旋转偏心不排除与转子的设计制造、安装有关联。”虽然，杀菌釜系2014年5月31日前已向闽中公司交付，但是第三人作为闽中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对于产品后续维保仍应负有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某违约责任。不能确定违约责任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某修理、更换、重作、退某、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可见，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退某。本院注意到，在生效判决中，闽中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多份函件，证明瑞派公司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就机械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然而，因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来源，也无法核实函件是否已送达瑞派公司，故未予以认定。原告虽在庭审后，也向本院提供了上述函件中的部分函件(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13日、2014年1月3日的函件)，但因上述证据系闽中公司出具，且生效判决也未予以认定，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现有证据仅能确认，于2016年3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中闽中公司才提出关于杀菌釜的相关质量问题，而2016年9月23日闽中公司仍在向第三人支付货款。生效判决的鉴定报告虽认为“不排除杀菌釜的质量问题与设计制造、安装有关联”，但也并未确认与设计制造和安装有直接关联。即使杀菌釜存在系争质量问题，也不排除第三人能够通过维保予以解决。然而，自2016年3月后第三人始终未能有效解决，最终导致闽中公司提出退某。由于，无证据证明被告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明知杀菌釜确已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对此也不能预见，无法在股权转让时将此作为已确定的债务予以披露。第三人向闽中公司退某的责任，系2018年6月27日生效判决中才予以确定。因此，杀菌釜的质量问题并不属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债务”，原告请求三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某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原告在本案中因评估杀菌釜残值所产生的相应费用，也由原告自行承某。2.关于带有远程控制功能的电子控制程序。本院认为，系争设备虽于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前已向闽中公司交付，但所安装的电子控制系统仅是添加了闽中公司不需要的远程控制功能，并非系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该系统中的远程控制功能具有隐蔽性，若非因启动强制关闭，也不必然导致退某。生效判决系因2016年3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中，瑞派公司自认控制系统存在远程控制功能，故推定存在强行关闭程序的事实，而对于关闭于何时发生，并未认定。虽然，原告提供了生效判决中闽中公司出具的2014年1月3日的联络函记载“贵司从2013年11月12日关闭控制程序，导致我司无法生产，请贵司尽快回复程序，以便我司的生产正常运行。”该函件中所称的“控制程序”是否即为生效判决中带有远程控制功能的电子控制程序，尚不能确定关联性。并且，上文中也已论述，由于生效判决未认定闽中公司已向瑞派公司送达函件，故未予以采纳，故本院也无法核实相关情况，亦不予采纳。因此，无法证明闽中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已向第三人告知控制系统的问题，或已明确退某责任，不能证明被告对于电子控制系统的问题系明知或应当知道，故并非2014年5月31日之前可归责于被告的债务。关于退某的主张系闽中公司于诉讼中才提出，故该债务于生效判决作出后才予以确定。综上，对于原告请求三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某电子控制程序的退某款，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未交付的1,008,000元货物。本院认为，闽中公司主张第三人未交付部分货物系2010年10月22日签订合同时的相应货物，应为股权转让前第三人已确定应履行的债务。生效判决也认为，闽中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间一直持续稳定向第三人主张缺货数量、货款。然而，2014年7月11日与原告签订《债权债务分割协议》时，在未履行完毕的销售合同一项中，仅披露了“2010年4月4日，与吉林市德发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项。因此，三被告对于合同的未履行完毕系明知或应当知道，且对未披露相关事实存在过错。因此，向闽中公司交付相应货物，应属于2014年5月31日即能确定的债务，被告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某相应责任。由于，第三人已通过债务抵消、支付退款等方式履行了生效判决，故已履行了关于未交付的1,008,000元货物的退款。原告请求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某该部分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被告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但协议中仅明确由出让方承某责任，并未明确出让方向标的公司或向受让方承某责任。本院考虑到，由于系争退款目前仅系第三人承某，原告亦应通过公司正常的分配才能取得股东权益，第三人承某的债务并不宜直接向原告支付。诉讼中，原告也请求向第三人支付，并无不妥，故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未明确出让方承某责任的方式，本院又考虑到三被告作为整体向原告出让股权，现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向第三人承某责任，并无不妥。三、被告是否应承某1,008,000元货款的利息损失、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本院认为，由于生效判决中存在多笔退款，而最终判决中已将应收账款和退款进行了折抵，因此第三人并非完全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履行1,008,000元货款的退款。并且，第三人对闽中公司的应收账款为1,508,556元,已超过1,008,000元货款的退款。而从退款责任形成的时间来看，因产品质量问题的退某系生效判决后才确定，故应收账款所冲抵的也应为在先形成的未履行供货义务部分货款，而该部分款项生效判决并未计算利息。另外，判决所确认的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计算，也并未追溯至2014年5月31日前。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某生效判决中的利息部分以及因冲抵款项后产生的利息损失，无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生效判决中形成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系生效判决过程中产生费用，并非三被告股权转让前产生，故不属于系争协议约定的“2014年5月31日前的债务”。其次，考虑到生效判决中已记载，2016年时闽中公司已与瑞派公司就争议产品质量问题、供货问题进行了交涉。由于瑞派公司经营过程中，未能妥善处理与闽中公司之间的纠纷，故最终导致诉讼。因此，即使被告在转让时未披露未供货的事实，则诉讼也并非必然产生，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某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虽然第三人的股权进行了转让，但与闽中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直至承某违约责任的主体一直为第三人，第三人对外应诉、承某民事责任也系基于我国法律规定，若对发生费用没有明确的约定，则不必然归责于时任股东。由于系争协议中也未明确该笔费用负担，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某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三被告是否应承某本案中的律师费。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及/或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案中，由于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导致原告支付律师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某该笔费用，于法有据。因此，本院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支出的全部律师费及原告胜诉的比例确定，三被告应承某的律师费为45,356.8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海健堂集团有限公司、郑元生、杨丽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上海瑞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1,008,000元；二、被告上海海健堂集团有限公司、郑元生、杨丽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东富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45,356.84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东富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62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622.75元，由原告上海东富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352.86元，被告上海海健堂集团有限公司、郑元生、杨丽燕共同负担6,269.89元。鉴定费14,000元，由原告上海东富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张文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晓燕书 记 员 朱 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