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林。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妹。委托代理人朱育其，男，1943年11月2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步祥。委托代理人朱永明。上诉人陈尚林、刘四妹因与被上诉人金步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乐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张家港市乐余建筑装璜厂（甲方）与陈尚林（乙方）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现有标准厂房出租给乙方，年租金为45000元，租期叁年，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水电费由乙方负责，此协议从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交清当年的房租金。金步祥在甲方签字并加盖了张家港市乐余建筑装璜厂的印章，陈尚林在乙方签字。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两年的租金90000元陈尚林已经交清。后金步祥认为陈尚林还有借款未能归还，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陈尚林与金步祥因欠款和房租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并报了110。原审法院再查明，陈尚林与刘四妹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租房协议、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金步祥为主张其债权的成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供2013年9月23日陈尚林向金步祥出具的借条1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金步祥人民币贰拾贰万陆仟四佰元正，归还时间（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止），并每两个月跟随金老板结帐一次，如到期不能归还愿拿车间的机床作抵押。本金200000元。陈尚林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按印。证明陈尚林向金步祥借款的事实，金额为226000元，约定两个月结帐一次，逾期未归还同意将资产进行抵押。金步祥称200000元，其中10万元承兑，95000元按陈尚林的指示汇付给了陈尚林的客户，还有5000元是现金，实际借款时间是2012年9月23日，2012年的利息已付清。2、提供2013年12月5日陈尚林向金步祥出具借条1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金步祥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肆佰元正，归还时间（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本金150000元，如到期不能归还愿拿资产作抵押。陈尚林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按印。证明被告向金步祥借款的事实，金额为173400元。约定期限为一年，逾期未归还同意将资产进行抵押。金步祥称实际借款时间是2012年12月5日，2012年的利息已付清。3、提供2014年9月24日陈尚林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一份，保证书中载明：一个星期钱到帐的话就全部还清最晚半个月之内肯定还清，如果还不清后果自负。陈尚林在还款保证书中签名。证明陈尚林承诺一星期内归还金步祥借款，逾期未还款后果由其自负。4、提供2014年10月19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上载明：证明被告再次确认借款金额为399800元，并约定2014年10月25日归还226400元，余款于2014年12月5日全部归还。逾期未归还用机床6台作抵押。金步祥可以向法院起诉。陈尚林、刘四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中陈尚林的签名都是陈尚林本人所签。1、2013年9月23日的借条中的借款本金为195000元，实际借款时间是2012年9月23日，2012年到2013年利息已经付清，借条中超出195000元部分即31400元是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的利息。扣除陈尚林支付的2012年的利息之外，陈尚林实际上又另行归还了金步祥150000元。陈尚林之所以写226400元的借条，是因为当时金步祥跟陈尚林说这个借条只是一个形式，到时候还钱的时候将150000元扣掉，余款归还后该借条就不生效了，所以陈尚林才签字的。2、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的借款本金是150000元。超出部分23400元是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的利息。借款日期实际是2012年12月5日，2012年的利息陈尚林已经和金步祥结清。写该借条时陈尚林已经归还金步祥45000元。陈尚林之所以写173400元的借条，是因为当时金步祥跟陈尚林说这个借条只是一个形式，到时候还钱的时候将45000元扣掉，余款归还后该借条就不生效了。因为金步祥借了陈尚林这么多，陈尚林才相信金步祥的，所以陈尚林才签字的。3、还款保证书上的字也都是陈尚林写的，但是欠款并不是399800元，如果欠这么多，金步祥应该让陈尚林在还款保证书上将金额也写在上面。4、还款计划承诺书签名是陈尚林本人签的，内容是谁写的陈尚林也不清楚，因为还款计划承诺中的字比较多，而且担保人也没有签字，见证人就是本案金步祥的代理人也没有签字。当时他们明知陈尚林只有4台设备，一定要写6台设备。另外，在原审庭审中，陈尚林、刘四妹称对于其已还款150000元的事实，在2014年10月30日报警后，金步祥曾当着警察的面承认陈尚林、刘四妹已归还了150000元。为此原审法院调取了事发当天警察出警时的执法录像视频，视频中显示当时警察询问金步祥：“陈尚林称已经给你150000元”，金步祥称：“这个150000元是房租和利息”。金步祥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实际给付没有150000元，其中90000元是两年的房租，利息是40000多元，一共13万多，视频当中说150000元也只是大概一个估算。两陈尚林、刘四妹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50000元是租金与利息之外另外归还的本息。原审原告金步祥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陈尚林、刘四妹立即归还借款399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金步祥、陈尚林、刘四妹一致确认借款本金是150000元，借款利息为23400元，该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尚林结欠金步祥本息173400元。对于2013年9月23日的借条，虽陈尚林、刘四妹辩称只收到195000元，但借据中写明本金为200000元，金步祥、陈尚林、刘四妹一致确认其中100000元承兑、95000元是根据陈尚林的要求汇给了车床的厂家，金步祥称还有5000元是支付的现金也不违常理，在陈尚林、刘四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23日的借条可以证明陈尚林结欠金步祥本息226000元。故陈尚林共结欠金步祥399400元，该款已届履行期限，陈尚林理应归还。由于陈尚林、刘四妹系夫妻关系，陈尚林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尚林、刘四妹应共同归还。虽陈尚林、刘四妹辩称已经归还了195000元，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难予采信。尽管公安部门提出的视频资料中金步祥承认收到陈尚林、刘四妹150000元，但金步祥称仅是支付的房租和利息，并未承认是陈尚林、刘四妹归还的借款，视频资料的陈述与本案庭审中的陈述是一致的并不矛盾，在陈尚林、刘四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陈尚林、刘四妹主张归还了195000元，原审法院难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陈尚林、刘四妹应共同归还金步祥借款本息3994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9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269元，由陈尚林、刘四妹承担。宣判后，上诉人陈尚林、刘四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9月，陈尚林与金步祥签订租房协议。陈尚林入住时即交房租45000元，第二年提前交付了租金45000元。按照协议约定，不交租金是住不进去的，故不存在2013年还款150000元是两年房租及利息一说。2、2012年9月23日，陈尚林向金步祥借款195000元。2012年12月，陈尚林向金步祥借款150000元。几天后，金步祥说要凑满整数，陈尚林向金步祥归还了45000元，故实际借款为30000元。2013年，陈尚林以现金、转账方式陆续归还金步祥150000元。至今，陈尚林结欠金步祥借款150000元，扣除金步祥多算电费30000元、拿用陈尚林钢材30000元，故实际结欠90000元。3、金步祥利用陈尚林文化低下、缺乏经验，多次欺骗陈尚林写借条，并胁迫陈尚林出具还款承诺。4、2014年10月30日，金步祥面对警察承认收到陈尚林的还款150000元，但后又改称这150000元是房租和利息，其说法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步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陈尚林、刘四妹向本院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1份，证明陈尚林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18日向金步祥转账20000元、20000元、13400元。经质证，金步祥对该明细没有异议，但上述款项已计入陈尚林总还款金额中。同时，陈尚林、刘四妹申请沈海洋出庭作证。沈海洋陈述称，2014年10月，陈尚林与金步祥因经济纠纷报警，其听到陈尚林说还了金步祥15万元，金步祥说是的，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经质证，金步祥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收到的15万元系房租和前一年的利息，且15万元也只是估算值。二审中，对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以及租金的交付情况，金步祥与陈尚林、刘四妹的陈述不一致。陈尚林、刘四妹认为：其于2013年9月12日左右支付了现金19800元，2013年12月5日左右支付现金23400元，这两笔款项归还的都是利息；2013年3月之后每个月都有归还本金，每个月归还2、3万元，大部分是现金，也有转账；经核算，2012年归还了45000元，2013年归还了150000元，故总计还款195000元；其没有支付现金的书面证据，转账的书面证据就是前述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其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2013年9月12日以现金方式向金步祥各交付了租金45000元，但不能提供相关书面证据。金步祥则认为：陈尚林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25日、2013年3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租金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于2013年11月6日转账支付租金20000元、现金支付租金2000元，于2013年11月18日转账支付租金及利息共计13400元，于2013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租金20000元，于2013年11月26日现金支付利息5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转账支付租金及利息共计5000元，于2013年11月1日现金支付租金及利息14000元；陈尚林、刘四妹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中的三笔款项就是金步祥前述相应日期的款项。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明细、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于：一、有关借款金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步祥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3年9月23日的借条、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还款保证书、还款计划承诺书。对于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双方一致认可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利息为23400元，因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认定陈尚林结欠金步祥本息173400元。对于2013年9月23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本金为200000元，陈尚林认为只收到195000元，否认收到其余的5000元，金步祥主张其余的5000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交易往来中存在现金交付的惯例，故在陈尚林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借条效力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借条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并对陈尚林结欠金步祥借款本息226000元予以认定。并且，陈尚林于2014年10月19日向金步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再次通过书面形式确认结欠金额为399800元。虽陈尚林上诉认为系受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陈尚林结欠金步祥借款本息为399400元。二、有关还款金额问题。陈尚林、刘四妹主张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向金步祥归还了涉案借款195000元，并现金交付了租金90000元，但未能就现金交付情况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只提供了总计53400元的转账凭证。金步祥对陈尚林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及租金交付情况作出了具体说明，并对陈尚林转账的53400元作出了合理解释。故鉴于金步祥与陈尚林同时存在租赁关系和借贷关系，在陈尚林、刘四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还款主张的情况下，陈尚林、刘四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尚林、刘四妹认为金步祥在公安机关的视频资料中承认收到150000元，但视频资料显示金步祥仅称是支付的房租和利息，并未承认是陈尚林归还的借款，金步祥在视频资料中的陈述与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故陈尚林、刘四妹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以采信。因此，金步祥的主张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尚林、刘四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上诉人陈尚林、刘四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