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刑初80、665、99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某聪，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某仙，男。 指定辩护人廖某勇，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某准，男。 辩护人郑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鑫，男。 辩护人周粤，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培，男。 辩护人陈某君，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智，男。 指定辩护人姜某，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某智，男。 指定辩护人陈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培，男。 指定辩护人张某康，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1048号起诉书、深检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深检刑追诉[2018]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陈某培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农某、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锐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律师、彭某聪律师，被告人李某仙及其辩护人廖某勇律师，戚某准及其辩护人郑某律师，黄某鑫及其辩护人周某律师，邓某培及其辩护人陈某君律师，吴某智及其辩护人姜某律师，符某智及其辩护人陈某律师，陈某培及其辩护人张某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符某智、陈某培、吴某智和戚南强(另案处理)等八人与朋友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二路xx酒吧跳舞时与被害人黄某3、农某、黄某2等人因身体碰撞发生口角冲突，后在酒吧外被农某等人殴打。李某仙等八人被打后准备报复。邓某培与吴某智二人先返回酒吧寻找黄某3等人。当吴某智再次从酒吧出来后便与陈某培一同随符某智去取来三把长刀，并将长刀带至石街新村的路边向等候的众人分发。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三人各取走一把长刀。次日凌晨2时，黄某3、农某、黄某2及其他几名男子从xx酒吧出来。李某仙等八人尾随对方来到宝安区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戚某准持刀第一个冲向黄某3等人，邓某培随后，威南强拿着路边捡的石块跟在邓某培之后，陈某培手持石块在戚南强之后，吴某智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跟在后面，黄某鑫持刀紧跟吴某智身后，李某仙持刀、符某智手拿路边捡的木棍从旁边的树林里包抄。期间，李某仙、戚某准和黄某鑫持刀向被害人黄某3等人追砍。李某仙砍中黄某3胸腹部和农某右腰；戚某准砍中黄某2左肩胛部；黄某鑫砍中一名被害人的手臂部。邓某培、符某智、陈某培、吴某智、戚南强等人则使用木棍、石块和拳脚对多名被害人进行殴打。黄某3中刀后，在逃避过程中因失血过多倒在固戍公交站附近，经l20急救人员检查证明已死亡。案发后，李某仙等八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黄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胸部左锁骨下动脉、左颈总动脉以及头臂干断裂大出血死亡；农某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2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长刀、木棍、血迹、衣物等；2．书证：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资料，前科材料，扣押清单，通讯记录，抢救记录；3．证人梁某1、梁某2、韦某、陆某、郑某、陈某1、王某1、张某、卓某、徐某、陈某2、黄某4、陈某3、陈某4、陈南腾、陈南遂的证言：4．被害人农某、黄某2的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痕迹检验报告书等；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视频，打捞作案工具录像，现场指认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陈某培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和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农某、黄某2要求判令：1、请求依法追究七名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七名被告共同赔偿黄某1损失人民币1214379.26元、农某损失人民币44266.24元、黄某2损失人民币18243.34元，以上三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276888.84元。 被告人李某仙认故意伤害罪，但当庭辩称黄某3不是其砍死的。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没有直接相关的证据证实李某仙直接用刀砍伤了本案被害人黄某3，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明黄某3系大出血所死亡，并非一刀致命，因此李某仙持有刀对黄某3的死亡应当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认定他负有主要或者直接的责任。2.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的供述反映本案被害人离开酒吧走向地铁站的过程中也手持石头、扫把，而且根据被害人一方所作的笔录也可以证明在地铁口发生打斗之前，就是被害人等人离开酒吧之前就已经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再一次的打斗，这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属于一种聚众斗殴的行为。3.李某仙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戚某准辩称本案主要原因不是其引起的，其有劝架的行为。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中除被告一之外的其他被告人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具体理由如下：1.各位被告人在实施上述斗殴的事前、事中，并没有针对黄某3和农某及黄某2进行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实施针对黄某3和农某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只是在自身权益被侵害的情况下，出于报复的心理聚众斗殴。被害人黄某3死亡是由被告一李某仙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独自实施的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对黄某3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一李某仙承担，而各被告人共同构成的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由七名被告人共同承担。2.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冲突事件的发生、矛盾的激化和最终导致的伤害结果有重大过错。3.本案属于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戚某准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已以及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请求对其酌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鑫辩称其有劝架的行为，不是想故意去伤害被害人，其拿刀是为了防身，并非砍人。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根据本案案件的事实应该对本案当中七名被告人区别主从犯，根据主从犯原则量刑。2.本案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的过错。3.黄某鑫使用的刀上没有本案三被害人血样STR分型。在黄某鑫作案时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掉的情况下，衣服也没有检到三被害人血样STR分型。虽然黄某鑫持刀，但是从视频中也可以体现出来，黄某鑫尾随也好，打架开始也好，黄某鑫是在最后一个位置，是最后一个人。从这个事情的起因和发生，黄某鑫没有参与，对殴打的行为、犯罪的起因，其他组织策划不存在。4.黄某鑫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培辩称其开始在酒吧是劝架，最后是李某仙提议要报复他们，当时其是不同意的。其没有想伤害被害人，是为了维护朋友义气才跟着去打架的。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应对邓某培定性聚众斗殴罪，不应该是故意伤害罪。邓某培在涉案的酒吧当中并没有引起任何冲突，不是本案起因的引起者，在酒吧当中其存在劝架的行为，对涉案的事件发生持否认的态度。他是被纠集者，而非纠集者。2.邓某培没有持任何的作案工具，根据他个人的陈述，他追赶某一个被害人，本来想用脚踢被害人，但是没有踢到，没有证据证明他对本案被害人造成任何伤害。3.本案中事情的原因是被害方引起的，被害方存在纠集以及与本案被告人对打的行为，双方都有纠集和对打的行为，根据刑法聚众斗殴罪相关规定来讲，本案当中应该是聚众斗殴罪比较合适，鉴于聚众斗殴罪有特别的规定，转化型的犯罪，仅适用首要分子。4.本案中邓某培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智辩称其并没有和陈某培、符某智去取刀，其在路边捡了木棍，但是没有参加殴打、脚踢。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应定聚众斗殴罪。本案的发生具有偶发性，吴某智主观上没有追求故意伤害的主观意愿，也没有实施任何伤害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工具是其提供的，其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符某智辩称其没有和吴某智、陈某培两个去拿刀，也没有动手打人。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符某智有拿刀，甚至参与过提议取刀或者商量取刀以及亲自取刀的整个过程，因此不能认定符某智取了刀过来。2.未有同伙证明符某智参与了殴打他人。3.被告人符某智明知他人准备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仍然跟随着到案发现场，为其他同伙制造声势，在其他同伙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轻伤的情况下，符某智的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但其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陈某培辩称其没有跟符某智取刀，没有去过酒吧，整个过程都没有参与。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陈某培应构成聚众斗殴罪。2.陈某培在本案中起到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陈某培与同案被告人拿刀到案发地点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实陈某培参与拿刀到案发地点。4.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方某1存在明显的过错。5.陈某培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符某智、陈某培、吴某智和戚南强(另案处理)等八人与朋友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二路xx酒吧跳舞时与被害人黄某3、农某、黄某2等人因身体碰撞发生口角冲突，后在酒吧外被农某等人殴打。李某仙等八人被打后准备报复。邓某培与吴某智二人先返回酒吧寻找黄某3等人。当吴某智再次从酒吧出来后便与陈某培一同随符某智去取来三把长刀，并将长刀带至石街新村的路边向等候的众人分发。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三人各取走一把长刀。次日凌晨2时，黄某3、农某、黄某2及其他几名男子从xx酒吧出来。李某仙等八人尾随对方来到宝安区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戚某准持刀第一个冲向黄某3等人，邓某培随后，威南强拿着路边捡的石块跟在邓某培之后，陈某培手持石块在戚南强之后，吴某智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跟在后面，黄某鑫持刀紧跟吴某智身后，李某仙持刀、符某智手拿路边捡的木棍从旁边的树林里包抄。期间，李某仙、戚某准和黄某鑫持刀向被害人黄某3等人追砍。李某仙砍中黄某3胸腹部和农某右腰；戚某准砍中黄某2左肩胛部；黄某鑫砍中一名被害人的手臂部。邓某培、符某智、陈某培、吴某智、戚南强等人则使用木棍、石块和拳脚对多名被害人进行殴打。黄某3中刀后，在逃避过程中因失血过多倒在固戍公交站附近，经l20急救人员检查证明已死亡。案发后，李某仙等八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黄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胸部左锁骨下动脉、左颈总动脉以及头臂干断裂大出血死亡；农某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2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着的上衣、裤子、鞋子以及作案工具水果刀两把、现场提取的血迹、木棍等。 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于2017年6月4日2时15分许接到报案人张某（电话171××××8400）报警后立即出警赶赴现场调查，被告人已逃离现场。同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立案侦查。 （2）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资料及前科核查情况，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戚某准有违法犯罪经历。 （3）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戚某准于2014年1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个月，于2015年10月19日被赦免释放。 （4）被害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黄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5）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七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2017年6月4日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在接到群众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被告人已逃离现场。 经过侦查，民警于2017年6月4日12时许，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艺丰花园A区4栋2单元304房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 2017年12月23日8时45分，南宁铁路公安处湛江站派出所民警在湛江站进站口执勤时，见有一男子形迹可疑，即上前令其出示身份证进行盘查，经查，显示该男子叫吴某智，系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共乐派出所上网通缉人员。由此，将其带至派出所审查。同日10时30分，湛江站派出所将吴某智送湛江港公安局看守所临时羁押。12月27日8时30分，湛江站派出所解除临时羁押，移交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共乐派出所。吴某智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撤销网上通缉。 2018年5月8日17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民警杨交、彭某在刑警大队与网警大队民警的协助下，锁定被告人陈某培的位置（深圳市宝安区裕安二路西芒网咖）。后民警立即去往现场，将陈某培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民警在接到刑警大队线索，被告人符某智在其老家雷州市调风镇出现过，后在刑警大队和雷州调风镇派出所配合下，于2018年8月1日23时20分许在湛江市雷州市调风镇观楼街一出租屋门口将符某智抓获，并宣布对其刑事拘留，后于2018年8月2日带回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 （6）急救出车、抢救及病程记录，证明：深圳市急救中心恒生医院分站急救出诊，到达现场时患者（黄某3）呼之不应，地上血液已凝固，测心电图呈一等电位线确认患者已死亡。 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急救外科，显示患者（农某）被人砍伤右腰部及右上臂等处，到院救治，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腰部刀砍伤，胸腹腔脏器损伤，右上臂刀刺伤。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及提取笔录，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7年6月4日搜查了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案发后藏身地点（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艺丰花园A区2单元304房），在柜子抽屉发现黄某鑫作案时所持黑色刀柄西瓜刀一把，经黄某鑫指认，同日对西瓜刀提取并扣押。附指认照片及说明。 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7年6月4日在宝安大道与固戍二路交汇处绿化带，提取并扣押到戚某准作案时所持黑色刀柄西瓜刀一把，经戚某准确认。附指认照片及说明。 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7年6月8日在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提取并扣押了李某仙所穿的黑色牛仔裤1条和黑色布鞋1双；戚某准所穿的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短袖T恤1件和白边黑面休闲鞋1双；黄某鑫所穿蓝色牛仔裤和军绿色短裤T恤1件；邓某培所穿的蓝色牛仔裤1条，黑白条纹衬衫1件和白色休闲鞋1双。 （8）手机号码开户资料以及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陈某6（188××××8949），王某1（150××××9657），陈某3（137××××1913），李某仙（188××××1544），戚某准（137××××1430），邓某培（17875193386），黄某鑫（135××××1634），符某（188××××9060），宋某（139××××3315）等人手机的开户资料及2017年6月2日到6月5日之间的通话记录。 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某仙与黄某鑫有7次通话（主叫3次，被叫4次），与陈某6、宋某有多次通话。被告人戚某准与符某、陈某3、王某1有多次通话。被告人黄某鑫与李某仙（先被叫3次，后主叫1次）、邓某培（主叫1次）间有通话。被告人邓某培与黄某鑫有3次通话。 三、证人证言 （1）张某（报案人）的证言： 2017年6月4日凌晨两点多钟，当我走到离固戍地铁站A出口约有五十米远的地方时，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浑身是血，面向地面趴在桃源休闲会所对面马路边，随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没多久民警就过来了。 （2）郑某（被害人一方的人，未受伤）的证言： 2017年6月3日晚12点半左右，农某在xx酒吧舞池跳舞时跟另外一班人吵了起来，我问怎么回事，他说是跳舞时碰到他了才吵起来的，当时我没太在意。没过多久，我们这边一老乡说农某跟对方到酒吧外面去了，我想他们可能在外面打架，就跟出去想帮农某。我出去的时候看到农某跟几个老乡在追着对方往固戍二路那边的红绿灯跑。农某追着对方过了红绿灯路口后，把对方拦下，我推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问他们想干嘛，其他人也有动手推对方。对方那边有女孩子，女孩子过来把双方隔开了，对方趁机往宝安大道那边跑。之后我们就回酒吧喝酒了。不过喝没多久，有人告诉我们说对方叫人过来，准备打架，所以我们这边的人把剩下的酒喝完就准备回去了。当时农某他们先从酒吧离开的，不过他们离开没多久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酒吧门口那里等着打他们。我接完电话后，也从酒吧里面出来，因为怕被对方看到我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所以我从对面马路绕过去，并在红绿灯路口附近跟农某他们会合。之后我们一起往固戍地铁站那边走，对方有六、七个人跟在我们后面走。我走在最前面，过了几分钟，我们快到固戍地铁站A出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看到走到我后面的农某他们往前跑，我就知道后面打起来了，我顺势躲进巷子停车的小房子里，过了五分钟，我从房间里出来，没敢往之前走的那条路走。我打电话问农某情况怎么样，他说他被砍伤了，已经回到宿舍。我回到宿舍时看到农某右侧后腰有伤，手臂也有伤，后来才知道农某的表弟被对方砍死了。 郑某辨认出戚某准是在酒吧里和农某发生冲突的人。 （3）梁某1（被害人一方的人，未受伤）的证言： 我们这一边的人先打对方的人，当时对方是三男一女出了酒吧到了红绿灯路口，我们这一帮老乡就上去打他们，打了几下他们就跑了，我们也没有追，直接回酒吧喝酒。大概30分钟左右，我们就一起从酒吧出来，走到固戍地铁站A出口旁边的好万佳百货的时候就发现有六、七人跟着我们，到了地铁口的时候，他们就冲上来了，同时有几个人拿刀过来砍我们这边的朋友，当时我是走在最前面，一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朋友被砍伤了，其中包括黄某2，他被砍伤后往前跑，我发现后就和梁某2上去扶着他往前跑，后来在路边一个小巷里面躲起来。 当时他们打我们的时候，我没有还手，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打我们的那伙人大概有六、七人。有几个用西瓜刀砍我的朋友。黄某3被当场砍死，黄某2左肩被砍了一刀，农某腰部、背部、左手各被砍了一刀。 梁某1无法辨认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陈某培、符某智。 （4）梁某2（被害人一方的人，未受伤）的证言： 我们离开酒吧时就觉得有人跟在我们身后，我们走到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人就拿出了刀跟钢管冲了上来，他们冲上来后就先砍了站在栏杆边上的黄某2左边肩膀一刀，黄某2被砍了之后就跑了。我当时头晕晕的，我身后有一个跟我们一起喝酒的人倒在了地上（后来才知道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死掉了）。我听到梁某1叫了一声小心后面，我就回头看了一下，刚好有一把刀朝我的脖子挥了过来，我闪了一下，对方没有砍到我，我就跟着黄某2他们跑了，我们找地方躲了起来。对方有多少人我不清楚，我就看到有三个人，两个手里拿着刀，一个手里拿着钢管，刀我没有看清楚，钢管大概60厘米长。除了黄某2和倒在地上死掉的男子，我后来知道农某也受伤了，在住院。 梁某2无法辨认出四名被告人。 （5）、（6）韦某、陆某（被害人一方的人，未受伤）的证言： 我们当时是从酒吧出来快到固戍地铁站A出口的时候，阿城他们发现那些在酒吧跟他们打架的人拿了刀追过来要砍我们。看到这种情况，我跟“路宝运”跑到联昇百货天桥对面，然后打电话问阿城怎么样了，阿城告诉我，他被人砍了。后面听说有一个人被砍死了。 陆某无法辨认出陈某培、符某智。 （7）陈某1（被告人一方的人、未打架）的证言： 那天刚好是我农历生日，李某仙叫我和马伟明去喝酒。我们去的时候，李某仙他们已经先去了。当晚因为我们跳舞的时候动作太大，身体可能与别人有了些擦碰，发生了些矛盾，主要是因为李某仙特别冲动和对方吵起来，酒吧的保安就过来把我们请了出去。但是那帮人还追了出来打我们，我和一个酒吧的女孩子被打了。后来李某仙他们就纠集人和他们打了一架。但是我因为喝多了，所以就和马伟明回宿舍睡觉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我没有参与。 观看案发当日固戍地铁站监控视频后回答： 固戍地铁尾随打架的那几个是和我们一起喝酒的朋友。“屌毛”（戚某准）、邓某培、李某仙、黄某鑫、还有那个带女朋友来的前同事（符某智）都参与了。还有另外两个（吴某智、陈某培）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都是李某仙叫来的，是他的老乡。我没有看到什么人纠集大家打架，我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们在一起，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湛江话，反正我就听到李某仙在那里叫得最大声。聚在那里大部分都是当晚一起喝酒的，但好像还有一些别的人，具体是谁叫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们有带刀。我因为醉酒吐了，就和马伟明先走了，回宿舍睡觉。 陈某1辨认出李某仙为当天叫其去喝酒并参与打架的人；戚某准为与其一起喝酒后参与打架的同事，两人互称对方为“屌毛”；黄某鑫、邓某培当日也参与了打架；符某智为其前同事，案发当晚携女友一起喝酒，符某智也参与了打架；没有辨认出吴某智、陈某培。 （8）陈某3（陈某培朋友）的证言： 陈某培他们打架的第二天（大概2017年6月的一天，具体什么时候我忘记了）下午三、四点钟陈某培通过微信发了语音信息给我，大概的内容是他跟别人打架了，现在已经回了老家。陈某培没有说参与打架的人有谁，也没有告诉我参与打架双方的伤势。 陈某3辨认出陈某培。 （9）陈南腾（陈某培哥哥）的证言： 2017年12月份的时候陈某培告诉我说他朋友在西乡固戍地铁站拿刀打架，砍了人，具体对方被砍成什么伤情他没有告诉我。我还问他有没有参与，他说他只是去了打架的现场，但没有动手打过别人。 2017年5月份的时候陈某培在宝安33区工作过，到了月底的时候他就辞职了。陈某培辞职后，我在2017年6月10日在深圳有见过他，后来我也打过电话给他，他说他和朋友在一起工作，具体在哪里他没有说。我听陈某培说过他有一个外号叫“老二”的朋友。 陈南腾辨认出陈某培。 （10）卓某（黄某鑫同宿舍的同事）的证言： 不清楚黄某鑫带了谁回宿舍，直到派出所上门才知道黄某鑫带了三个人回宿舍，民警搜查时还在黄某鑫房间桌子抽屉里搜到一把西瓜刀。黄某鑫刚来我们这里上班一个星期多一点。 卓某辨认出黄某鑫是大渔铁板烧的员工。 （11）黄某4（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 证明被告人一伙七、八人到场喝酒。 黄某4辨认出李某仙就是订酒吧9号卡座的人，黄某鑫、邓某培、戚某准是一起在9号卡座上喝酒的人。 （12）黄某1（死者黄某3父亲）的证言： 证明其与死者黄某3是父子关系以及黄某3基本身份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1）农某（被害人，轻伤二级）陈述： 2017年6月3日晚上22时许，我跟黄某3、梁某2、梁某1、黄某2、郑某、“小陆”、“阿战”一起在西乡固戍xx酒吧喝酒。喝到中途的时候，我跟朋友到舞池跳舞，跳舞过程中，有一个男的用手肘撞了我一下，然后我就用屁股顶了回去。接着有工作人员将我们分开了。我跟朋友看到在舞池撞我的那个人走出酒吧，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人在打电话，我们当时认为对方在打电话“叫人”，于是我、黄某3、梁某1、黄某2、郑某五个人就跟了出去。我们跟到酒吧旁边的红绿灯路口时，对方有两个男的从旁边的路分开走了，只有一个男的还在路口那里。我、黄某3、郑某就追上去。我先踢了对方一脚，黄某3和郑某也一人踢了对方一脚，对方马上就跑。我们追了一段没追上，就继续回酒吧喝酒了。大概20分钟后，对方几个人又回到酒吧，他们还带了另外几个人一起。我们当时就感觉对方应当是回来报复我们的。于是我们八个人就离开酒吧准备回家。我们沿着固戍二路往固戍地铁站那边走。我们走的过程中就看到对方大概六、七个人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走到地铁站A出口的时候，就听到对方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我们停下来回头看，对方就冲上来打我们，有人手里还拿着刀砍我们。首先是黄某2被对方一个人用刀砍到肩膀的位置，黄某2跟另外几个人跑了，我跟黄某3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有一个人踢了我一脚，我也开始跑，跑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摔倒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好像是黄某3，我蹲下去想扶他，结果我右边腰部也被对方砍了一刀。我马上往树林里面跑。对方某4、四个人继续追我。追我的过程中又砍到我右边手臂一刀，我穿过路边的小树林往村里面的巷子跑了一段，对方就没有再追我了。除了右边腰部、右边手臂外，我背部和左手臂处也有一点伤口。 我亲眼看到有两个人拿刀，刀大概40厘米长。我跟黄某2被砍伤了，黄某3被砍死了，黄某2是被第一个挥刀的人砍伤的，我跟黄某3是被谁砍的没有看清楚。 农某无法辨认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陈某培、符某智。 （2）黄某2（被害人，轻微伤）的陈述： 在酒吧发生的事情与农某陈述一致。 我们从酒吧出来往固戍地铁站A出口走，走了一段之后发现之前在酒吧里面跟我们发生冲突的人在后面跟着我们，具体几个人我没有看清楚，至少五、六个人。我们走到固戍地铁站A出口那里的时候，对方的人就追上我们，当时看到对方有人拿刀，有人拿棍子，对方的人想动手打我们。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砍了我左边臂膀一刀，我就转身跑，跑的过程中回头看到他还拿着刀在后面追我。我看到对方有两名男子手里拿着刀，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棍子。刀是大概40厘米长，宽度大概5厘米左右，棍子大概有五十公分长。 黄某2辨认出戚某准是砍他左边臂膀的人，邓某培是在酒吧外红绿灯路口被黄某3和农某打的男子，无法辨认出李某仙和黄某鑫。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某仙的供述： 2017年6月3日20时许，我和黄某鑫、戚某准、邓某培等人在西乡xx酒吧一起喝酒，喝了一会，黄某鑫、戚某准、邓某培和我就上去酒吧的舞台上跳舞。刚上去没有多久，舞台上有人故意撞我，我没有理他们，我们回到卡座喝酒，刚刚走到卡座的时候，就发现戚某准还在台上，被人卡住脖子，我就准备上去帮戚某准的忙，但是被黄某鑫和邓某培拉住了。随后酒吧的保安看到我们在闹事，就把我们都赶到酒吧外面。对方的人和戚某准、邓某培一起也被赶到酒吧外面。出酒吧后我们又被对方的人追着打，我就先跑了，重新汇合后发现戚某准和戚南强身上都有伤，可能是被那帮人打的。我们汇合的时候戚某准他们几个说要打回去。 我们这一边参与打架的共有八人，分别是我、戚某准、邓某培、黄某鑫、“老二”（经辨认为符某智）、吴某智、陈某培（均有辨认）和戚南强。当晚喝多了记不清，直到看了监控视频后才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我们所使用的刀是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他们三个拿过来的，我亲眼看到他们三人带着刀过来。刀应该是符某智的，我知道他一直都有刀，一打架就会用。我听说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他们参加过几次固戍的打架，都动刀了。我和黄某鑫、戚某准各拿了一把刀。我们走到石街新村的路边等着对方的人，并叫邓某培在酒吧望风，看对方的人有没有过来。等到对方出来之后，邓某培就跑下来告诉我们，对方有8、9个人已经向我们走过来了。我们跟着他们走到西乡固戍地铁站A出口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捡砖头和木棍，我们就一起冲上去打他们了。我拿着刀朝着两个人乱挥，乱挥的时候我就砍了对方一名比我矮一点的男子下面胸腹部位置一刀，具体部位不记得，他就转了一下身，我就去砍另外一名身穿白色衣服，身形较胖，短发的男子，砍到他后腰一刀。我看到那名较胖的男子后背流血了之后就很害怕，就沿宝安大道向南山方向跑，黄某鑫、戚某准、邓某培也跟着我往同一个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我把刀扔在路边的水沟里。 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都有参与2017年6月4日在固戍地铁站A出口打架。符某智是跟我一起从小树林冲出来的，他握有一根黑色的像棍子一样的物体，他也有攻击死者。后来他见死者倒地后，就去攻击那个光头。吴某智和陈某培打了谁，我就没有留意。但是我看到他们都有追着人打，这点是肯定的。 李某仙辨认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符某智为当晚参与打架的“老二”；陈某培为当晚“老二”叫来一起喝酒的朋友，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吴某智为当晚一起喝酒穿红衣服且参与打架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2）戚某准的供述： 我们2017年6月4日在固戍地铁站A出口打架的时候，我们所使用的刀是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他们三个拿过来的。但刀是符某智的，应该是从他的住处拿过来的，我知道他一直都有刀，一打架就会用。 至于谁提出要报复的，我记得我是说了一句，问大家要不要打回去。我记得是李某仙情绪很激动，是他首先提出要打回去的。除了李某仙外我没有听到其他人是否有说要报复，但大家都没有反对。 我们当时有八个人打架，分别是我、李某仙、邓某培、黄某鑫、符某智、吴某智、陈某培、戚南强。打架时我、李某仙和黄某鑫是使用西瓜刀；陈某培、戚南强是用地上捡的石头；其他人有没有使用工具我就不知道了。第一个尾随那帮人的是我，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当时我是把刀插到右边大腿外侧。第二个就是邓某培，他当时没有拿任何武器，是空着手的。第三个就是陈某培，他当时拿了一块石头。第四个就是符某智。第五个是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吴某智。第六个是黄某鑫，他也是拿了一把刀。我们六个是尾随那帮人走在正后方的，在视频中突然有两人从旁边冲出来，我从视频上看像是李某仙和“阿明”。 我当时是走在最前面的，我就追上了那几个人，我拿着刀从左边由上往右下砍了对方一个大概1米6几的，比我矮，不胖不瘦的男人左胸位置一刀，大概造成了一个五公分左右的伤口，流了一点血，然后对方就开始跑，我就拿着刀追他们，但没有追上，之后也没有砍到其他人了。我知道对方有两个人受伤，一个是我砍的，还有一个人当时躺在地上，我不知道他的伤情如何，也不清楚是谁砍的。砍完人后，我就把刀丢在固戍地铁站A出口后面的草地里面。 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都有参与2017年6月4日在固戍地铁站A出口打架，我看到他们在追着对方的人在打。符某智当时也想去拿刀，但是最后一把刀被我拿了。案发后，我和符某智通过几次电话，我们聊起打架的事情。符某智说他当时打完架后还回去过现场，现场有很多公安。我问他“有没有打过李某仙砍倒的那个人”，他说他没有，他跟在李某仙后面，他打的是那个最凶的光头。 吴某智是跟在我后面的，他追过来的时候，李某仙已经把那个人砍倒了，吴某智应该没有打到那个死者。 戚某准辨认李某仙就是“蛇”，黄某鑫就是“阿鑫”，邓某培就是“怂仔”，陈某培是一起喝酒并参与打架的“阿培”；符某智是参与打架的“老二”；吴某智为当晚穿红衣服且参与打架的人。 （3）黄某鑫的供述： 李某仙接了个电话，听说戚某准被打了，让我们过去集合。然后我和李某仙、戚某准、邓某培以及其他几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就在固戍地铁口附近集合。有人说，打我们的人已经回到酒吧了，戚某准就提议我们在地铁口附近的商店等他们出来打他们。之后我们中一个老乡就到酒吧去看对方有没有出来。过了半小时左右，那个去酒吧看的老乡回来了，说对方的人出来了，正在往固戍地铁站方向走，我们就一起跟了过去。不知道谁去拿了三把西瓜刀，刀是放在商店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我、李某仙和戚某准在打架时拿了刀。到了地铁站的时候，李某仙和邓某培就冲了过去，之后戚某准和另两名老乡也冲了过去，和对方大约7、8个人打在了一起。打架过程中，我拿刀砍了一个人的手。事后我打电话给李某仙，李某仙说对方有个人被他砍了，那个人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回到宿舍听戚某准说他也砍伤了人。刀被我带回宿舍，在我被抓时一同被公安机关拿走了。 砍人的刀是当天我们中某些人拿，但具体是谁我搞不清楚。当时李某仙告诉我那里有刀，我也不知道是酒精上脑还是什么原因就去拿了。我记得当天是戚某准最先提出要报复的，李某仙的情绪很激动，他也提出要打回去。大家都没有反对，都说大家去就一起去吧。打架现场有我、李某仙、邓某培、戚某准、符某智，还有符某智的两个朋友。我辨认出符某智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做“阿智”（吴某智），还有一个我叫不出名字（陈某培，未辨认出来）。这些人都有参与打架，我们这方的人都有在追着对方打，但是他们打了谁，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李某仙说他砍的那个人特别嚣张，我们尾随他们，其中有一个突然回头，指着我们问，你们当中谁最嚣张？李某仙说他没等那个人说完就一刀砍过去，连砍几刀将那个人砍倒在地。戚某准也说他砍了一个人，具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砍的是一个人的手，我下手不算重的。 黄某鑫辨认出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此外还辨认出符某智是当晚打架的“凸眼二”；吴某智为当晚穿红衣服一起喝酒且参与打架的人；无法辨认出陈某培。 （4）邓某培的供述： 我记得是戚某准提议要报复打我们的那帮人的。当时他们被打后，我打电话给李某仙，他情绪很激动，说他们被人打了，让我们赶紧到好万佳超市对面集中。我们集合后，戚某准就问大家，要不要打回去。我记得当时李某仙和戚某准一个朋友说要打回去，其他人我没有听到意见。 我是和吴某智一起返回魅惑酒吧的，去核实与我们发生矛盾的人在不在。我们在酒吧找了几分钟，没有找到。这个时候吴某智接到一个电话，吴某智就对我说他们看到那帮人了，叫我们马上下去。我们就马上离开了酒吧，出了酒吧后我看到符某智骑了一辆共享单车朝我们过来。符某智让我直接去超市门口等，然后他和吴某智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我走了没多远，在超市门口就看到李某仙，李某仙对我说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去拿刀了。我看到他们三人一起拿了一袋黑色的东西过来，具体谁拿着袋子我记不清了。我猜是符某智拿的，因为藏刀地方远所以才需要骑共享单车去，否则当时那种情况，没有理由有心情骑个共享单车玩的。后来我看到他们在超市门口分刀。（在另一份笔录中供称我看到陈某培手里拿了好几把刀过来，并把刀分给了黄某鑫，李某仙和戚某准。） 我参与打架，但没有使用工具，也就是望风和打架，也没有打到人，就是用脚踢了对方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一脚。跟我一起打架的人还有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陈某培，符某智和陈某培的朋友（吴某智），共七个人。黄某鑫、李某仙、戚某准都拿着一把大概40厘米长的西瓜刀。后来我听黄某鑫说他砍了一个人的手，李某仙砍了一个人的肚子，戚某准也说砍到了一个。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的伤情如何，只是去到地铁口汇合后才听黄某鑫说有人被砍倒在地上，听李某仙说是他砍倒的。 我看见符某智、吴某智和陈某培他们三人都在现场，参与了打架。当时打架的时候比较混乱，我没有注意他们打到什么人，但是他们都有追着人打，我是看见的。还有就是符某智好像还拿了一根棍子。 我知道戚某准逃跑时把刀丢在路边草地，黄某鑫的刀带回宿舍了，李某仙的刀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观看案发当日监控视频后称： 第一个尾随那班人的是戚某准，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当时视频中没有看到他拿刀，估计他把刀插到了腰间。第二个就是我，我当时没有拿任何武器。第三个是陈某培，他当时拿了一块石头。第四个就是符某智，他拿了一把像刀的物品（也有可能是木棍）。第五个是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戚某准和老二的朋友。第六个是黄某鑫，他也是拿了一把刀。我们六个是尾随那帮人走在正后方的，在视频中突然有人从旁边冲出来。我看不太清楚，但我估计是李某仙，因为李某仙没有从视频尾随那帮人的队伍某出现。 邓某培辨认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辨认出陈某培就是“屌毛”；符某智就是参与打架时拿着刀状物品的“老二”。 （5）符某智的供述： 李某仙说他们被那帮广西的人打了，要打回那帮广西人。陈某培说他那里有几把刀，他去拿过来，他就去拿刀了，李某仙就叫吴某智和他的朋友去酒吧看那帮广西人还在不在酒吧喝酒，他们去看了之后回来告诉李某仙说对方人还在酒吧喝酒。李某仙说就在这里等他们出来收拾他们，没有多久陈某培就用一个纸箱装了三把西瓜刀过来放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李某仙、戚某准，还有李某仙一个朋友就自己上去每个人拿了一把西瓜刀在手里，我在旁边捡了一根30公分左右的小木棍拿在手上准备打广西人的时候使用。我在地铁站附近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帮广西人出来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们从我们前面经过后，我们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到固戍地铁站A出口处的时候，我们冲上去和对方厮打起来，我冲到那帮人面前的时候，就没有再往前了，也没有动手打那帮人。打架的时候我刚好站李某仙旁边，我看到李某仙有拿刀砍到对方一个人的胸口位置，那个人走了几步就倒地上，流了很多血，其他两个拿刀的人有没有砍到人我就不知道了。后来那帮人被我们打散了之后，我没有马上离开，我想看一下那名倒地的男子死了没有，刚好有一个路人过来，看到有人倒地就报警了。我一直在路边看，直到警察过来我才离开。我离开后告诉李某仙人可能已经死了，李某仙的朋友就说赶紧跑，还叫我去他那边躲一躲，我当时就说我不去了，我要回老家去，之后我就带着陈某培、吴某智、戚南强回到沙井凤凰那边坐车，第二天就回去老家雷州了。 我有参与打架，但没有打到人。当时参与打架的人除我之外，还有李某仙、陈某培、戚某准、戚南强、吴某智和李某仙的两个朋友（经辨认是黄某鑫和邓某培），共八人。 符某智辨认出参与打架并提供三把刀的陈某培；拿刀打架的李某仙；拿刀打架的戚某准；拿刀打架的李某仙朋友黄某鑫；参与打架的李某仙朋友邓某培；参与打架的吴某智。 （6）吴某智的供述： ①侦查阶段早期供述： 我因为参与打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我认罪，我有参与打架，但我没有打到人。 经侦查人员询问从监控视频中发现吴某智离开酒吧后再次进入酒吧的原因，吴某智供称：因为我们要进去找对方一个长得高高的穿白色衣服的人。陪我一起进去找人的那个老乡（经辨认是邓某培），我也是刚刚才认识，他叫我进去找那个高个子的。因为那个高个子打到我们，进去找他目的他们也没有细说，我觉得是为了谈谈赔偿的事情吧。 因为我们中有人被打了，所以有人就提议要打回去，大家都同意报复打回去，那个高个子（经辨认是李某仙）比较激动。我原本都不想去的，后来有个小个子（经辨认是黄某鑫）拉着我说一起去，所以我也就一起去了。那个小个子当晚也参与了打架，还拿了一把刀。我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刀，我看见他们是从一个垃圾桶旁边拿出来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会知道那里有刀。我们一共有三把刀，分别是那个高高的挑起事端的人（李某仙）拿了刀，还有就是拉我过去的矮个子（黄某鑫）拿了刀，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看视频他是第一个冲过去的男子（经辨认是戚某准）也拿了刀。我只知道高高的那个挑起事端的男子（李某仙）砍了一刀，是我们一起跑的时候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其他人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 刚开始打架时我没有拿东西，准备用拳头空手打的，后来我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我只是拿着棍子冲过去想打人，但我跑在后面，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前面的人都跑开了，我没有打到人。打完架当晚我跟着符某智、陈某培跑到一个老乡家里，第二天我们三人就坐大巴回了雷州老家。 ②侦查阶段后期和审查起诉阶段称： 我因为参与打架被抓进来。2017年6月3日晚我和符某智等人在酒吧里面喝酒，我有看到他们和一伙人在酒吧里面发生冲突。离开酒吧后，符某智等人有没有和其他人打架我不清楚，他们打架我没有看到。我没有参与打架。 吴某智指认出陈某培和其本人的微信号和微信信息；其购买的火车票；指认出打架、取刀和捡小棍子的位置。 吴某智辨认出符某智就是在打架现场的“老二”；陈某培就是参与打架的“阿培”；李某仙就是拿刀砍人的高个子；戚某准就是第一个拿刀冲过去打架的“老二”表哥；黄某鑫就是拿刀叫我一起打架的那个小个子；邓某培就是与其第二次进入酒吧并参与打架的白衣男子。 （7）陈某培的供述： 2017年5月中旬至2018年4月期间我没有来过深圳，2017年6月我在雷州，但没有回家，所以家里人不知道我回雷州了。有一个外号叫“黄毛”的朋友一起玩过的能证明我在雷州，但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我也不记得我2017年用的手机号码是什么了。 我不认识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和邓某培，我只认识符某智和吴某智。 陈某培对被告人进出酒吧的监控录像截图、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现场录像截图均表示其无法辨认截图中出现的人。陈某培被带至打架现场后表示其没有去过该地点，无法辨认。陈某培指认出其上班时的宿舍。 陈某培辨认出其本人；没有辨认出符某智、吴某智、李某仙、邓某培、戚某准和黄某鑫。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黄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胸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左颈总动脉以及头臂干断裂致大出血死亡。 尸表检验显示：左颈至右侧第二肋范围内可见20.0CM×8.0CM砍创创口，创口创缘齐整，创口较长且哆开明显；上半身多处擦伤。 （2）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①深宝公（司）鉴（法临）字[2017]2865号，证明：被害人农某所受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检查见：右腰见斜向缝合创长14.5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臂上段后侧见横向缝合创长2.5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②深宝公（司）鉴（法临）字[2017]2833号，证明：被害人黄某2所受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检查见：左肩胛部见7.0CM缝合创。 （3）四份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共同证明： ①与死者黄某3血样STR分型相同的：在4号木棍上、5号手表表链处的提取的检材，邓某培所穿白色休闲鞋上提取的两处血迹，绿化带提取西瓜刀无字面刀刃中部血迹，黄某3尸体旁血泊，距离尸体5米、10米及20米处地面血迹。 ②与被害人农某唾液的STR分型相同的：在5号手表表底部提取的检材，和元堂门口地面血迹。 ③与被害人黄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的：绿化带提取西瓜刀无字面刀刃前端血迹，有字面刀刃中部及底部血迹，戚某准所穿黑色休闲鞋的血迹，蓝色牛仔裤。 ④与戚某准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的：绿化带提取西瓜刀有字面刀刃前端血迹的STR分型。 ⑤6号、7号木棍上提取的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 ⑥其他：绿化带提取西瓜刀刀柄白色包裹物与304房提取西瓜刀刀柄白色包裹物分型相似。304房提取西瓜刀有字面刀刃前端及中部擦拭物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笔录及照片 ①作案工具西瓜刀：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吴某智、符某智指认出取刀地点（固戍二路1号网咖门口，好万佳百货旁）。戚某准、黄某鑫指认出砍人时所用西瓜刀。李某仙指认出扔刀地点（宝安区航城大道边，建文模具五金店门前的臭水河）。戚某准指认出扔刀地点（宝安大道与固戍二路交汇处绿化带（岗亭旁））。另吴某智还指认出其捡小棍子的地方。 ②打架地点：李某仙、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指认出打架地点（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陈某培被带至现场后表示其没有去过该地点，无法辨认。 ③作案时衣物：李某仙指认出砍人时所穿的裤子、鞋子。 戚某准指认砍人时所穿的上衣、裤子和鞋子。 黄某鑫指认出砍人时所穿的衣服、裤子。 邓某培指认打架时所穿的上衣、裤子和鞋子。 ④被害死者照片：李某仙指认出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砍的。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无法辨认。农某、黄某2、黄某1（死者父亲）、梁某1、郑某、梁某2均指认出死者为黄某3。 ⑤被告人进出酒吧的监控录像截图和固戍地铁站A出口附近现场录像截图：除了陈某培之外，其他被告人均指认了录像截图，并对截图上的人物的行为进行了详细指认。 证人陈某1指认出黄某鑫、邓某培；引起打架的李某仙；李某仙叫过来的老乡参与打架的红衣男子；李某仙叫过来的另一名参与打架的老乡；互称“屌毛”参与打架的男子；不知道名字的前同事及其女友。 被害人黄某2指认出砍他左边肩膀的男子（戚某准）。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地点（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地铁站公交站旁）的情况，以及现场被害人黄某3尸体位置情况。提取了木棍碎块2个、木棍4根、手表1个、血迹6份和擦拭物9份等物证和痕迹。附有现场勘验制图2次，相片32张。 八、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 ①分别为固戍地铁站A出口处路口案发时的现场监控录像； ②李某仙砍完人扔刀位置进行打捞时的现场录像。 （2）酒吧出口处的监控录像。 九、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一）黄某1一方的证据：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证明原告一儿子黄某3于案发当天死亡。 2、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办理居住登记回执，证明黄某3于2016年8月22日办理了广州市居住登记，至案发时一直居住在广州，达到了居住办半年、有合法稳定就业的条件，可申领《广东省居住证》。 3、广东久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聘人员简历表、劳动合同，证明黄某3自2016年2月26日至案发时在广东久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 4、工资收入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黄某3的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644.67元。 5、加油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一黄某1因本案多次往返广西、广州、深圳三地之间，至少花费了3600.02元交通费。 6、旅客住宿登记表、餐饮费、住宿费票据，证明原告一黄某1因本案花费了5464.4元住宿费。 7、黄某1的户口本，证明原告一黄某1有被抚养人1人需要抚养，抚养义务人为4人。 （二）农某一方的证据： 1、门（急）诊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二农某因刀砍伤右腰部及右上臂等处入院治疗，住院8天，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 2、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农某治疗花费了23303.01元医疗费。 （三）黄某2一方的证据： 1、初诊病历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证明原告黄某2因刀砍伤左肩部入院治疗，住院一天。出院医嘱全体一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 2、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明黄某2治疗花费了2014.04元医疗费。 上述各项证据，均在庭审时经控辩双方质证，查证属实，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陈某培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故意伤害罪还是聚众斗殴罪的问题。 通常意义上的聚众斗殴，指的是双方互殴的行为。本案被告人方和被害人方发生冲突的过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酒吧，双方发生了冲突，被害人方殴打了被告人方的人，由此引发后面被告人方要进行报复的行为。第一阶段是本案的起因。第二个阶段是在固戍地铁站A出口，此时第一阶段双方的争执已经结束，被害人方某2经离开了酒吧准备回去，被害人方知道被告人方跟在身后，感觉到了对方是想来报复的，但被害人方某3没有主动出击去殴打被告人方，在被告人方持刀冲上去后被害人方主要选择的也是躲避而不是互殴。因此，一方某1，本案后一阶段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中双方互殴的特点，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另一方某1，被告人方某5突然持杀伤力大的砍刀追砍被害人方的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有关本案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罪责问题。 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黄某3系被李某仙一人持刀故意伤害致死。首先李某仙供认自己乱挥的时候砍了对方一名男子胸腹部位置一刀；被告人符某智称打架时其站在李某仙旁边，看到李某仙拿刀砍到对方一个人胸口位置，那个人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二人有关砍伤部位的描述与黄某3的法医鉴定意见中致伤部位能相互吻合。其次，黄某鑫、邓某培均供述称事后听李某仙说对方有个人被其砍倒在地上。第三，被告人戚某准和黄某鑫对其各自砍到何人以及何部位都有过供述，二人的供述与相关鉴定意见以及被害人农某、黄某2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排除了二人也砍到被害人黄某3的可能性。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黄某3系被李某仙一人伤害致死。符某智、吴某智、陈某培参与打斗的证据有同案人的指认以及监控录像视频予以证实，三被告人当庭辩称没有参与打架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或持刀追砍，或用棍棒拳脚殴打被害人方，均应对全案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李某仙和戚某准提议报复，李某仙、戚某准和黄某鑫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戚某准和黄某鑫的作用要次于李某仙，对此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符某智、吴某智、陈某培三人一起拿刀，提供作案工具，但三人在打斗过程中并未持刀追砍，也并未对被害人方某6成直接的人身伤害；被告人邓某培仅仅参与追打，也未直接伤害到被害人方的人，上述四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有关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农某、黄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关于原告人黄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请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黄某1要求判令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数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的请求，这些费用是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但要求数额过高，本院对原告人的该部分请求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元。故各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黄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878.5元。 关于农某主张的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数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各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农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266.24元。 关于黄某2主张的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数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各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黄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243.34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执行至2032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戚某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执行至2028年6月3日止）。 三、被告人黄某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执行至2027年6月3日止）。 四、被告人符某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执行至2023年7月31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执行至2023年5月7日止）。 六、被告人吴某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执行至2022年12月22日止）。 七、被告人邓某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执行至2020年6月3日止）。 八、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陈某培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878.5元。各被告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九、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陈某培赔偿原告人农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266.24元。各被告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十、被告人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邓某培、吴某智、符某智、陈某培赔偿原告人黄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243.34元。各被告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西瓜刀两把，李某仙、戚某准、黄某鑫的衣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    华 审判员 杨  爱  云 审判员 昝  龙  应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丘国栋（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