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人王殿伟，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瑞，天津王玉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艳，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天津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向阳，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天津纳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以简易程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2月27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1年1月15日恢复审理。在刑事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文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被告人王殿伟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瑞，被告人魏艳及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王婷婷，被告人韩向阳及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曹文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5日20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街美又多商场附近,被告人魏艳因购买衣服与路边摊位经营者时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殿伟、韩向阳等人赶至,王殿伟、魏艳、韩向阳对被害人时某进行殴打,造成时某受伤。经鉴定，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4日,王殿伟、韩向阳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5日,魏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结合三被告人具有的相应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王殿伟、魏艳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韩向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诉称，因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的犯罪行为致其身体受到伤害，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表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不予谅解；同时请求判令王殿伟、魏艳、韩向阳连带赔偿其医药费592.86元,误工费5000000元,护理费500000元,营养费5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7010592.86元。时某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被告人王殿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就本案民事部分，表示其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人民币45000元，故不同意对时某再行赔偿。被告人王殿伟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就本案刑事部分，本案属于偶发性犯罪，王殿伟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时某的经济损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时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王殿伟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法庭对王殿伟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就民事部分辩称，案发后，王殿伟已赔偿时某人民币45000元，时某仅当庭出示了相关医药费用票据，其他费用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时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及赔偿款取款凭证。被告人魏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就本案民事部分，表示不同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再行赔偿。被告人魏艳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就本案刑事部分，魏艳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时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时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魏艳患有多种疾病。综上，请求法庭对魏艳从轻处罚。就民事部分辩称，案发后，魏艳已同时某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赔偿了时某的全部经济损失，时某所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过长，且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时某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同意赔偿，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时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韩向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就本案民事部分，表示不同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进行赔偿。被告人韩向阳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就本案刑事部分，韩向阳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韩向阳个人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法庭对韩向阳从宽处理，适用缓刑。就民事部分辩称，案发后，时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全部赔偿，时某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韩向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时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魏艳与朋友许某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胜利街美又多商场附近被害人时某经营的摊位购物时，魏艳与时某发生争执。许某遂通过电话转告被告人王殿伟其妻子魏艳与别人打架一事。后王殿伟与被告人韩向阳赶至事发现场，魏艳遂又上前与时某对骂、厮打，王殿伟、韩向阳见状亦上前对时某拳打脚踢。上述殴打行为，致时某腰椎第2、第3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4日，民警在天津市华兴医院食堂将被告人王殿伟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民警于同日来到被告人韩向阳住处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魏艳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胜利派出所主持调解，王殿伟、魏艳一方已先行赔偿被害人时某人民币45000元。案发后，时某前往医院接受治疗，先后共计支付检查、医药费人民币592.86元。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诊断，时某腰椎2、3右侧横突骨折。时某受伤前以服装售卖为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贺某、许某证言，被害人时某陈述，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供述，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学影像学检查诊断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赔偿款取款凭证，民事调解书，离婚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情况说明，医疗费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无视社会公共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殿伟、魏艳、韩向阳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魏艳具有自首情节，王殿伟、韩向阳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王殿伟、魏艳对被害人时某有经济赔偿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时某曾提出其伤情构成重伤以及申请追加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为刑事被告人的意见，关于时某人体损伤程度的认定，经审查，时某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的法医师在其业务范围内结合时某的诊断证明书、影像报告等鉴定材料按照相关专业规范要求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鉴定意见书未有不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的情形，应当作为认定时某人体损伤程度的根据，故时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时某所提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为刑事被告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韩向阳辩护人所提韩向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韩向阳跟随王殿伟赶至案发地点后，不加克制，逞强耍横，伙同王殿伟、魏艳殴打时某，致时某轻伤，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韩向阳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比之王殿伟、魏艳相对较轻，故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结合相关事实、情节，当庭变更对王殿伟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述量刑建议适当，王殿伟对此亦未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魏艳、韩向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公诉机关对上述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身体受到伤害，由此产生的相应经济损失均应由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期间，时某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因时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场参加鉴定，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遂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本次鉴定。本院认为，时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场进行鉴定且拒绝预交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所主张的合理损失的认定，关于医疗费，时某当庭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上述费用单据能够证明时某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共计592.86元，上述费用是其遭受人身损害之后接受医学检查及为治疗、康复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时某从事服装售卖工作，属于零售业，但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天津市批发和零售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7436元计算，结合时某受伤的部位、程度以及伤后恢复等情况，酌情认定误工期限为150日，故时某的误工费为35932.6元，其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结合时某受伤的部位及程度、伤后治疗及功能康复的时间等情况，酌情认定护理人数1人，护理期限为90日，时某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912元的标准，认定护理费为15019.4元，其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时某身体受到伤害后，为提高治疗质量、加速损伤康复，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结合其受到伤害的部位及程度，酌情认定营养期限为120日，每日按50元的标准计算，故认定营养费为6000元，其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时某实际就医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陪护等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述赔偿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认定时某的全部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592.86元、误工费35932.6元、护理费15019.4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58044.86元。原被告人双方对于已先行赔付时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的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殿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二、被告人魏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十四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三、被告人韩向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一个月零五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四、被告人王殿伟、魏艳、韩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医疗费592.86元、误工费35932.6元、护理费15019.4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58044.86元（扣除已先行赔付的人民币45000元，实际应予赔付人民币13044.8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审 判 员  牛 翔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李贤实书记员李炎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