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7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厉万明，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航波，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芳明，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天红，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美峰，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磐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4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磐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万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6月29日，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29日恢复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万明、李芳明、厉美峰及辩护人胡航波、郭天红、吴鸿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厉万明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以每周1%-3%的高利率为引诱，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用后期资金支付前期借款利息的方式维持资金运作，单独或通过被告人李芳明、被告人厉美峰出面向胡某1、李某1、周某1等人集资人民币12501万元，涉案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利息、本金，平时开支挥霍消费。2017年7月资金链断裂，造成3445.13余万元资金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厉万明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单独出面向周某1、陈某1等人集资：向周某1集资最多达9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80.5万元无法归还；向陈某1集资最多达75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21.87万元无法归还；向厉峰平集资最多达5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20万元无法归还；向潘某集资最多达17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50万元无法归还；向马某集资最多达2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1.4万元无法归还；向杨某集资最多达8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60万元无法归还；向周某3集资最多达2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95万元无法归还；向谢某2集资最多达4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356万元无法归还；向厉红霞集资最多达到15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265万元无法归还；向陈某4集资最多达30万元，全部至今无法归还；向周某4集资最多达到71万元，全部至今无法归还。向周某2集资最多达到200万元，全部本金已归还；向张某1集资最多达到5万元，全部本金已归还，并支付利息1500元；向陈某3借款最多达880万元，全部本金已归还，并支付利息200多万元。 2、在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厉万明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为获取更多的资金，与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三人商量，通过李芳明出面向磐安籍上海老板借款，并约定厉万明、厉美峰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款项归厉万明使用，厉万明每周支付3%的利息给李芳明，李芳明将1%的利息支付给实际借款人，2%的利息由厉万明、李芳明、厉美峰三分平分。通过以上方式，向胡某1借款最多达86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189万余元；向李某1借款最多达100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406万元。 3、在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厉万明在被告人李芳明退出后，单独向原先由李芳明联系的借款人集资：向胡某1集资最多达28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338.36万无法归还；向李某1借款9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846万元无法归还。 被告人李芳明为获取高额回报，由其出面向胡某1、李某1借款给厉万明使用之外，还向张某2借款100万元，向厉江平借款300万元，向李某3借款150万元，向李某5借款510万元，向陈某2借款130万元，向李某4借款170万元，向何某借款10万元，向缑园平借款40万元，向周某5借款20万元，向赵某借款10万元，向李某2借款10万元，向厉照良借款15万元，向张某3借款40万元，向厉国借款100万元，向张某4借款50万元，向厉美光借款40万元，向李某6借款10万元，合计借款1705万元，以每周0.75%-11%的利息非法吸存，再以每周3%的高利转借给厉万明。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万元。其中，400余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给上述借款人、1170万元作为本金再借给厉万明没有收回、784万元在厉万明资金崩盘时退出。 被告人厉美峰为获取高额报酬，由其协助李芳明向胡某1、李某1等人借款给厉万明使用之外，还向张某5、周某7、厉飞尧累计借款200万元，以每周1%的利息非法吸存，再以每周2%的高利转借给厉万明。共计获利人民币260余万元。其中，200万元在厉万明资金崩盘时退出。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厉万明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厉美峰主动投案。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李芳明主动投案。案发后李芳明退出奔驰汽车一辆、赃款人民币180万元，厉美峰退出人民币50万元，涉案借款人退出人民币共计329.6050万元。以上涉案财物现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厉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厉万明辩称，其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借钱，但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正确，具体应按银行流水计算。 辩护人胡航波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万明犯罪事实部分的意见：1、指控厉万明明知无还款能力，系事后的主观推测，而非客观事实。实际上，无论是李芳明还是厉美峰，都从中获取了巨额的利润。2、不管厉万明有否“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都不属于集资诈骗罪所描述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范畴。因为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并非众所周知、只有高回报不会亏钱的业务，不足以使出借人因此被骗。3、起诉书所指控的金额不准确，证据之间无法一一对应。公安机关对一部分非法获利未予追缴。刑事案件的证据要求“确凿无疑，排除一切合理的怀疑”，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并非双方当事人精确对账核算的结果，也没有得到当事人之间的明确认可，不能成为指控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本案实际上亏空的金额应当是674.13万元而非3445.13万元。4、涉案的14笔借款双方当事人未经最后结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本案的证据看，胡某1亦对外吸收借款，且7次帮李芳明转账，胡某1的行为应当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因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的189万和406万元的利息依法也应予以追缴。5、根据李芳明的供述及资金流转情况看，直到2017年7月4日，三被告人仍一起从事借钱、还钱、再借钱、再还钱的资金运作，起诉书第三节犯罪事实的指控“在李芳明退出之后”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厉万明所借款项一直用于支付之前三人的借款利息，其本身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对起诉书指控李芳明、厉美峰部分的意见：1、李芳明的非法获利应为3600万元、厉美峰应为260万元。2、借款过程中，厉万明把巨额的利润都给了李芳明和厉美峰，还不惜以自己个人名义向胡某1、李某1借巨款用以偿还三人共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己未保留获利，足以证明厉万明对所借款项本金及利息均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的辩护意见：1、集资诈骗罪系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础上，行为人又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厉万明的行为本身不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厉万明并未借用任何合法经营的形式向他人借款，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厉万明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对外宣传，也没有通过李芳明和厉美峰对外做任何宣传，其行为不具有公开性；厉万明确实向借款人承诺了高额的利率，但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欺诈和隐瞒真相的因素，其行为不具有利诱性；厉万明只向涉案的几位朋友借钱，其行为不具备公众性。2、通过对整个资金流转的过程分析可知，被告人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并用后期的借款偿还前期的借款本息，从一开始至资金崩盘一直如此运作，且起诉书对李芳明和厉美峰的非法获利均有明确的认定，而厉万明作为合作中的主要成员却未予认定，更加说明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反，李芳明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其吸收资金是为了“吃利息赚钱”，而非用于正常的生产生活，李芳明才真正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四、对本案的量刑建议：1、厉万明从第一次讯问开始至最后的法庭审理，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实施的全部行为，其归案经过和李芳明、厉美峰情况一样，也应当认定为自首。2、三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后果，也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检验报告，其中厉万明多付给借款人的金额共计为908.4101万元，而实际亏空的金额为674.13万元，其实际上是有能力归还所有欠款的。3、本案中所有借款人无一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说明被害人也相信被告人有还款能力。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厉万明的行为客观上没有扰乱金融秩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厉万明犯集资诈骗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李芳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芳明的辩护人郭天红的辩护意见：一、李芳明在借款过程中没有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借款对象均为亲戚、朋友或同事，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向社会公开宣传”和“社会公众”的认定标准。李芳明的借款行为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另外，李芳明所借款项本息均已还清，并未给出借人造成经济损失，也未造成社会危害，更没有对社会金融秩序造成侵害。二、关于借款利益的处置。借款过程中李芳明共收取利息3000万元，其中支付胡某1利息189万元、李某1利息406万元，其他人利息400万元，1170万元作为本金再借给厉万明未收回、784万元在厉万明资金崩盘时退出，加上案发后退出的款项及奔驰轿车等，其实际上已经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相反是产生了经济损失。另外，李芳明及家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使部分出借人及时退出了所收取的利息。三、依现有证据，李芳明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构成要件，其行为本质上系民法上的民间借贷，仅部分过高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应按民事法律予以处理，无需刑事手段予以纠正。四、即使法庭认定李芳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其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李芳明有自首情节，且配合公安部门催讨利息，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厉美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否构成犯罪其表示不清楚。 被告人厉美峰的辩护人吴鸿平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厉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1、出借人均为厉美峰、李芳明的亲戚、朋友，属特定的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要求。2、出借人也不是听闻社会上传播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借款，而是李芳明或厉美峰主动请求借的款，也不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要求。而且自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厉美峰只单独向5人借款。3、厉美峰吸收资金的行为没有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不具有公开性、社会性，支付给出借人的利息也是法律认可的1%，并非高息，非法性、利诱性也不明确。二、如果法院认定厉美峰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厉美峰具有自首情节。2、厉美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从事辅助性工作，系从犯。3、厉美峰已退出全部非吸资金，未给出借人造成损失，且已退出非法所得250万元。4、厉美峰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5、厉美峰有三个幼子需抚养，其出借给厉万明的10万元至今未归还，本身也是受害人。综上，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厉万明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以每周1%-3%的高利率为引诱，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用后期资金支付前期借款利息的方式维持资金运作，单独或通过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出面向胡某1、李某1、周某1等人集资，涉案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平时开支、挥霍消费。2017年7月资金链断裂，造成2780余万元资金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厉万明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单独出面向周某1、陈某1等人集资：向周某1集资最多达9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80.5万元无法归还；向陈某1集资最多达75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88.1384万元无法归还；向厉峰平集资最多达5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20万元无法归还；向潘某集资最多达17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29.5911万元；向马某集资最多达3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5万元无法归还；向杨某集资最多达8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37.2760万元无法归还；向周某3集资最多达2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95万元无法归还；向厉红霞集资最多达到15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08.6153万元无法归还；向陈某4集资最多达30万元，支付利息3000元，尚有29.7万元无法归还；向周某2集资最多达到200万元，全部本金已归还，并支付利息90余万元；向张某1集资最多达到5万元，全部本金已归还，并支付利息1500元；向陈某3借款最多达880余万元，全部本金已归还，并支付利息260余万元。 2、在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厉万明虚构自己做银行贷款过桥高回报业务，为获取更多的资金，与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三人商量，由李芳明出面向磐安籍上海老板借款，并约定厉万明、厉美峰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款项归厉万明使用，厉万明每周支付3%的利息给李芳明，李芳明将1%的利息支付给实际借款人，剩余2%的利息由厉万明、李芳明、厉美峰三人按约定分配。通过以上方式，向胡某1借款最多达86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206.45万元；向李某1借款最多达100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406.15万元。 3、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厉万明单独向胡某1（包括谢某2）集资最多达3200万元，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有人民币1781.05万无法归还。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厉万明向李某1借款900万元，支付利息54万元，尚有人民币846万元（未扣除从李芳明处收取的利息406.15万元）无法归还。 4、被告人李芳明为获取差额利息，除由其出面共同向胡某1、李某1借款给厉万明使用之外，还以周利率0.75%-1%非法吸存，再以周利率3%转借给厉万明，其中向张某2借款最多达20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49.65万元；向厉江平借款最多达30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87.12万元；向李某3借款最多达15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19.5万元；向李某5借款最多达36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89.4万元；向陈某2借款最多达13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27.7万元；向李某4借款最多达17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40.65万元；向何某借款1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5.5万元；向缑园平借款最多达4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8.6万元；向周某5借款最多达3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8.1万元；向赵某借款最多达1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2.95万元；向李某2借款最多达2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4.8万元；向厉照良借款最多达2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2.9万元；向张某3借款最多达4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7.46万元；向厉国借款最多达10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18.6万元；向张某4借款最多达5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13万元；向厉美光借款最多达4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10.35万元；向李某6借款最多达10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1.8万元。以上合计1680余万元。 5、被告人厉美峰为获取高额报酬，除由其协助李芳明向胡某1、李某1等人借款给厉万明使用之外，还以每周1%的利息向张某5、周某7、厉飞尧非法吸存借款共计200余万元，再以每周2%的高利转借给厉万明。上述借款本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张某5利息1.2万元、支付周某7利息6.1万元、支付利息厉飞尧利息6000元。 综上，李芳明共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600万元左右（包括应分给厉美峰的200余万元利息）。其中，支付给实际出借人利息1000余万元、1200万元作为本金借给厉万明未收回、733.34万元在厉万明资金崩盘时退出、30万元用于归还厉万明向陈某4的借款。 被告人厉美峰通过上述方式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60余万元。其中200万元在厉万明资金崩盘时退出。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厉万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厉美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李芳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1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2018年11月7日已被东阳市公安局逮捕）一名。 案发后，被告人李芳明退出奔驰汽车一辆、赃款180万元；被告人厉美峰退出赃款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芳明家属退还李某1人民币100万元。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赃款共计600.505万元（其中李芳明180万元、厉美峰50万元、陈某3200万元、李某565万元、李某432万元、李某316万元、张某410万元、厉美光10.35万元、李某61.6万元、陈某430万元、陈某55.55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投案自首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沪Ｃ×××××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钥匙、接受证据清单、李某7提供的厉万明与李芳明资金来往统计表、出借方与借款人资金进出明细、利息、本金支付汇兑、银行流水情况等、胡某1提供的与厉万明资金来往明细、与李芳明资金来往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保证书、立功情节证明、逮捕证、收条、情况说明，证人厉刚阳、韦某、陈某4、李某7、厉惠英、陈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李某1、谢某1、周某2、陈某1、周某1、周某3、杨某、马某、张某1、潘某、厉峰平、周某4、厉飞尧、厉新浩、周某5、李某2、张某2、何某、缑园平、赵某、厉照良、厉江平、李某3、陈某2、李某4、李某5、张某3、厉美光、张某4、李某6、张某5、厉国、陈某3、厉红霞等人的陈述，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厉万明、李芳明、厉美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厉万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厉万明本身无经济基础，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以做银行贷款过桥生意为幌子，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大肆非法集资，利用后期集资所得的资金支付前期非法集资的本息，并用于支付请客吃饭、购买汽车、手表等奢侈用品，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同案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为赚取高额利息，单独或伙同厉万明共同向各自的亲戚、朋友、同事及其他社会公众吸收借款，虽其中部分出借人是其亲友，主观上以非法集资为目的，以向亲友集资为名，实质上希望或放任亲友向社会介绍，通过亲友间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不能否定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客观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厉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社会上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厉美峰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厉万明实施集资诈骗支付的利息，对于本金未归还部分，用于折抵本金。鉴于公诉机关指控厉万明集资诈骗数额部分有误，本院依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纠正。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向相关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厉万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成立自首，但其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罪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厉美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在案发前已归还全部借款，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芳明、厉美峰已退出了部分赃款，集资参与人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李芳明、厉美峰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厉万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至2028年7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芳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厉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依法处理；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倩 人民陪审员  施逢河 人民陪审员  陈德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邵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