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7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4，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辩护人钱徐，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任洋、赵中晓，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雯，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钟某某，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辩护人刘球光，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4，女，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辩护人胡斌兵，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2，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季娴，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某5，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龚清华，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某某，女，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辩护人张雨微、金子惠，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石全红，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4、潘某、杨某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国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4、潘某、杨某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起，被告人陈某4伙同吴亚坤等人(均在逃)、被告人潘某伙同他人(在逃)分别在本市黄浦区成都北路XXX号峻岭广场601室、本市静安区西康路XXX号元茂金豪大厦1306室以曹溪公司、巨方公司的名义，并以招聘平面模特、群众演员等工作为名，骗取应聘者高额拍照费。期间，被告人杨某某明知上述两家公司系以开展业务为幌，经与吴亚坤、潘某等人合谋后，仍配合进行拍照，并将自己影楼收取费用的40%返利给吴亚坤、潘某等人。被告人钟某某、张某4、方某某、胡某某分别受雇担任曹溪公司、巨方公司面试经理，对上门的客户进行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高额的拍照费。被告人陈某5作为被告人杨某某的妻子，一起参与影楼经营管理。被告人朱某2作为被告人潘某的妻子，担任巨方公司外围客服、兼职前台。除此之外，杨某某、陈某5、方某某还各自与他人共同实施同类诈骗。经查，陈某4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人民币91.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潘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37.9万余元，杨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39.9万余元，钟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54.3万余元，张某4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29.9万余元，朱某2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25.6万余元，陈某5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23.3万余元，方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7.5万余元，胡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2.9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11月起，被告人陈某4、吴亚坤等人以吴亚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曹溪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所谓“招聘兼职平面模特、群众演员等”业务，即通过外围客服在“58”同城等网络平台发布高薪招聘兼职平面模特、群众演员等虚假信息，引导被害人至公司面试；由面试经理钟某某、张某4虚假宣传应聘模特等工作需要先拍照建“模卡”，诱骗被害人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据此收取高额的拍照费，要求被害人至被告人杨某某经营的本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新印画摄影”进行拍摄，由影楼针对有消费能力的被害人，继续收取高额的化妆费、选片费等拍照费。后影楼将其收取钱款的40%提成分配给吴亚坤。在被害人多次催问工作安排后，为达到稳控被害人的目的，吴亚坤与杨某某等人串通，安排被害人至影楼佩戴手表等小商品接拍所谓的“广告”，并向被害人支付每次150至300元不等的“片酬”，制造提供兼职模特等工作的假象。经查，陈某4等人以曹溪公司名义骗取520名被害人支付的拍照费共计91.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钟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达54.3万余元；张某4参与诈骗的金额达29.9万余元。另，杨某某、陈某5等人以“新印画摄影”影楼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支付的拍照费共计10.8万余元。2.2019年11月起，被告人潘某等人以被告人杨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巨方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所谓“招聘兼职模特、群众演员等”业务，以上述方式由面试经理方某某、胡某某等人收取高额的拍照费，要求被害人至杨某某经营的“新印画摄影”影楼或他人经营的交通路XXX号上海通联大厦9楼9E的影楼进行拍摄，由影楼针对有消费能力的被害人，继续收取高额的化妆费、选片费等拍照费。后影楼将其收取钱款的40%提成分配给潘某等人。在被害人多次催问工作安排后，为达到稳控被害人的目的，潘某与杨某某等人串通，安排被害人至先前拍照的影楼佩戴手表等小商品接拍所谓的“广告”，并向被害人支付每次150至300元不等的“片酬”，制造提供兼职模特等工作的假象。经查，潘某等人以巨方公司名义骗取被害人支付的拍照费共计25.6万余元。其中，朱某2参与诈骗的金额达25.6万余元；方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达7.3万余元；胡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达2.9万余元。另，杨某某、陈某5等人以“新印画摄影”影楼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支付的拍照费用合计12.2万余元。3.2020年1月间，被告人杨某某、陈某5与本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号圣骊创意园5号楼502室上海隆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合谋，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1的拍照费1,780元。4.2019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方某某与李某3等人(均已判决)在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XXX号宝能慧谷大厦A座16A-2，以上述方式，骗取应聘者拍照费、委托推广费。2019年7月4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罗湖区梨园路宝能慧谷A座16A将被告人方某某等人抓获，并现场查获涉案合同、账本等物品。方某某作为面试经理，参与诈骗的金额达10.2万余元。同月29日，方某某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公安人员曹溪公司、巨方公司办公地及“新印画摄影”影楼将被告人钟某某、张某4、潘某、方某某、胡某某、陈某5等人抓获，并现场查获POS机、应聘资料、账本等物品。2020年8月11日、26日，被告人陈某4、杨某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朱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20年1月，被告人方某某对被害人黄峰、封某某、陈某3进行退赔，共计8,960元，取得三名被害人的谅解，并退出违法所得16,890元；2020年11月，被告人陈某5退出赃款8万元。在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某4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杨某某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钟某某退出赃款15万元；被告人张某4退出赃款9万元，另对被害人蔡怡、张2分别退赔9,000元和1,980元，取得二名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陈某5退出赃款2万元；被告人方某某退出赃款1.5万元。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4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钟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4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2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5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4、潘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对量刑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以上事实，各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葛某某、陈某1、宋某某、陈某2、李某1、盛某某、时某、朱1、丁某、雷某某、曾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1、张2、郭某某、倪某、李某2、刘1、孙某某、封某某、陈某3等人的陈述，关联案件犯罪嫌疑人夏某某、李某3、童某某、张某3、刘某2的供述，相关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合作协议、收据、业绩表、微信聊天记录、资金记录提取说明、医院诊断书及报告、谅解书，POS机、账本、印章，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代管款收据，各名被告人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4、潘某、杨某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某某、胡某某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某4、潘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某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各名被告人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4、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杨某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方某某、胡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4、潘某、杨某某、钟某某、张某4、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均有退赔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4、潘某、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方某某、胡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采纳各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其中，对被告人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可以适用缓刑；但对被告人方某某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4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8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钟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某4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朱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陈某5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责令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已退缴的赃款，发还各名被害人；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钟某某、张某4、朱某2、陈某5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顾正仰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祁婷婷书 记 员  陈美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