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818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楼**1502。法定代表人：苏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女，1986年6月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天元路**（自编**）法定代表人：宗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姆福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尼设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卡姆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刘艳丽、被告（反诉原告）芬尼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俊、唐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卡姆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芬尼设备公司支付工程款95285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以8372075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8年4月17日至实际支付日以1156425元为基数的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芬尼设备公司向原告卡姆福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89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截止到2017年9月6日利息约为13738元）；3、判令被告芬尼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卡姆福公司与芬尼设备公司签订了《2016年丰台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2016年丰台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芬尼设备公司）授权乙方（卡姆福公司）在丰台区开展芬尼克兹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的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工作；第2款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符合招标要求的合格产品（6P热泵主机）。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卡姆福公司须按照约定的供货价格将设备主机款100%预先垫支给甲方。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由于乙方属于垫款施工，所以每次政府将项目款拨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须在收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另外，芬尼设备公司以政府要求其支付履约保证金为由，要求卡姆福公司承担50%的履约保证金，并要求卡姆福公司支付给芬尼设备公司，然后由芬尼设备公司统一支付给政府。于是，2016年11月22日，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账户转履约保证金289000元。但是卡姆福公司事后得知，政府根本没有要求芬尼设备公司就该项目支付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卡姆福公司垫付了1360万元设备主机款和大量辅材款及施工款，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就该项目，政府已经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毕，并且截止到2017年5月初，政府拨款到芬尼设备公司账户的款项，已经达到总款的95%。截止到2017年5月10日，芬尼设备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应向卡姆福公司支付21972075元工程款（不含质保金），但芬尼设备公司经卡姆福公司再三索要只陆续将卡姆福公司向其垫支的1360万元设备主机款支付给了卡姆福公司，尚欠8372075元（不含质保金）工程款无任何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另外在诉讼过程中，芬尼设备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期限已到，卡姆福公司一并主张质保金。故原告卡姆福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芬尼设备公司辩称，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芬尼设备公司负责对卡姆福公司提交的验收资料内容进行审核盖章，且根据涉案项目对外公布的招标文件以及芬尼设备公司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人民政府所签订的《政府采购协议》，明确芬尼设备公司应当建立客户档案，但卡姆福公司却一直拒不提交，至今仍未向芬尼设备公司提供。2018年4月8日，长辛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明确要求芬尼设备公司提供一户一档材料。另，涉案项目现在处于政府审计之中，因卡姆福公司未向芬尼设备公司提交客户档案资料，导致芬尼设备公司未能向长辛店镇政府提供客户档案资料，此将严重影响到涉案项目的审计，且使芬尼设备公司面临被长辛店镇政府追责的风险。因此，为维护芬尼设备公司的合法权益，芬尼设备公司有权在卡姆福公司未提交相应的验收资料之前拒不支付相应工程款项。首先，根据涉案项目公开的招标文件以及芬尼设备公司与长辛店镇人民政府所签订的《政府采购协议》，明确了芬尼设备公司应按要求制定“两图两表”，建立客户档案。招标文件（招标编号：xxx）明确要求投标人承诺：我方保证指定专人负责北京市丰台区2016-2017年度“煤改电”电采暖设备--空气源热泵企业入围项目相关事宜，供应企业要进户实地查看研究提出各户取暖设计方案和各项相关指标，经居民满意、认定并签字后企业和用户双方才能签订取暖设备供应安装和使用维护协议，其中用户取暖设计方案是协议的重要附件，并建立客户档案，具备健全的客户服务制度等内部管理机制并严格执行。而根据《政府采购协议》，长辛镇人民政府明确要求芬尼设备公司承诺指定专人负责北京市丰台区2016-2017年度“煤改电”电采暖设备--空气源热泵业入围项目相关事宜，供应企业要进户实地查看研究提出各户取暖设计方案和各项相关指标，经居民满意，认定并签字后企业和用户双方才能签订取暖设备供应安装和使用维护协议，其中用户取暖设计方案是协议的重要附件，投标人须认真制定户内取暖方案、住户取暖面积平面图、取暖设备安装设计图、取暖负荷及供热系统水力预测数据表、设备运行及取暖季运行费用的预测数据范围表，“两图两表”均要经过住户设备企业（设计单位）、社区（村委会）、监理单位要签订四方确认单，并建立客户档案，具备健全的客户服务制度等内部管理机制并严格执行。其次，何增伟作为卡姆福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合作方，其发函表示卡姆福公司并未切实履行验收义务，要求芬尼设备公司暂停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何增伟向芬尼设备公司提供的《居间协议》，协议中明确何增伟为卡姆福公司的合作方，其负责涉案项目的验收、全部售后工作。而经何增伟反馈，经其了解，卡姆福公司并未切实履行验收义务，在区在气办要求上报的《电取暖设备订购登记确认表》及一户一档案资料、工程验收单中存在卡姆福公司工作人员代替客户及监理机构、村里煤改电负责人签名的弄虚作假情况，为保证项目整体质量，防止因此导致各方损失，要求芬尼设备公司待卡姆福公司履行相应验收义务后，再行支付工程款。再次，芬尼设备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卡姆福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芬尼设备公司提交真实的符合要求的验收资料，但卡姆福公司一直未能提交，而长辛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于2018年4月8日发函要求芬尼设备公司提供，并告知未能按期提供一户一档材料的后果由芬尼设备公司自行负责。长辛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于2018年4月8日向芬尼设备公司发函，通知芬尼设备公司：按照市区工作部署，芬尼设备公司应于2017年底提交一户一档材料，经查芬尼设备公司并未提供，现通知务必于2018年4月15日前全部交齐，如在规定日期内不能提供一户一档材料，一切后果自行负责。因此，因卡姆福公司一直未能按要求提供客户档案资料，此对芬尼设备公司极为不利，使芬尼设备公司存在被政府部门追责的风险。而且，现涉案项目处于政府审计之中，如未能及时向政府部门提交客户档案资料，将严重影响涉案项目的审计，对芬尼设备公司造成无法预料的损失。鉴于以上事实，芬尼设备公司多次与卡姆福公司沟通客户验收资料的提交事宜，但卡姆福公司均未提供。芬尼设备公司认为卡姆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卡姆福公司拒不提交客户验收资料的行为存在损害芬尼设备公司权益的风险。因此，芬尼设备公司有权在卡姆福公司未提交相应的验收资料之前拒不支付相应工程款项。二、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所缴交的289000元为安装部分质量保证金，而非履约保证金，而该质量保证金却远远低于其应当向芬尼设备公司缴交的质量保证金（28900×5%=1445元/台）。该质量保证金应于芬尼设备公司收到政府退还的质保金后再向卡姆福公司退还，卡姆福公司现请求返还该金额明显与约定不符。另，卡姆福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方才向芬尼设备公司发函告知其售后负责人及售后服务电话，其在此之前，均未明确向芬尼设备公司告知售后人员，也未按约定履行售后服务工作。依芬尼设备公司与卡姆福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如卡姆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执行售后服务，芬尼设备公司有权扣除卡姆福公司的质保金。芬尼设备公司保留追究卡姆福公司未及时提供售后服务的违约责任。卡姆福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过高，即便芬尼设备公司应当承担利息，也应当进行适当调整。卡姆福公司增加的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芬尼设备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芬尼设备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卡姆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芬尼设备公司提出反诉。合同签订后，卡姆福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执行售后服务，直至2017年11月2日，芬尼设备公司委托律师向卡姆福公司发送律师函，卡姆福公司才向芬尼设备公司告知维修人员及相应的联系方式。但芬尼设备公司曾多次要求卡姆福公司提交可供审核盖章的验收资料，但卡姆福公司至今未提交，而且卡姆福公司自行收取用户自付款项1431430元（每户自付款项人民币1690元，共850户），卡姆福公司至今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芬尼设备公司。另外卡姆福公司至今也未依约向芬尼设备公司开具发票。芬尼设备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卡姆福公司向被告芬尼设备公司提供涉案项目符合被告芬尼设备公司要求的真实验收资料；2、判令原告卡姆福公司向被告芬尼设备公司支付已经收取的用户自付款人民币1431430元；3、判令原告卡姆福公司向被告芬尼设备公司开具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额为人民币8294526.5元）。原告（反诉被告）卡姆福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芬尼设备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芬尼设备公司要求卡姆福公司提供验收资料，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众所周知，须先提交验收资料，然后才能验收合格。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12月验收合格，这就说明卡姆福公司在验收合格前就已经将应该提交的真实验收资料都提交给芬尼设备公司了。在这种情况下，芬尼设备公司要求卡姆福公司提供涉案项目符合芬尼设备公司要求的真实验收资料，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5项中约定：“甲方（芬尼设备公司）负责对乙方提交的验收资料内容进行审核盖章”，本条约定的是芬尼设备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而不是权利，这么约定的目的是防止芬尼设备公司不履行在验收资料上盖章的义务，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验收。故芬尼设备公司无权依据该条款向卡姆福公司主张权利。二、芬尼设备公司要求卡姆福公司将本应归卡姆福公司所有的用户自付款项先支付给芬尼设备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在庭审当中芬尼设备公司认可用户自付款卡姆福公司支付给芬尼设备公司之后，芬尼设备公司还要返还给卡姆福公司，即用户自付款最终是归卡姆福公司所有的。（二）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卡姆福公司需将本应归卡姆福公司所有的、卡姆福公司己收取的用户自付款通过芬尼设备公司走一下账。并且也没有这样走一下账的必要性。（三）芬尼设备公司将《居间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说明芬尼设备公司认可《居间协议》的内容，而《居间协议》第三条第3.6款约定“乙方（芬尼设备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何增伟）有责任配合甲方收取已登记用户的应收款项，乙方己收取的用户款项需移交甲方（卡姆福公司）”。通过该条款可以看出，已收取的用户自付款不仅归卡姆福公司所有，而且也无须通过芬尼设备公司走一下账。（备注：卡姆福公司在此引用《居间协议》，并不代表卡姆福公司认可《居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卡姆福公司对芬尼设备公司提交的《居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皆不认可。）三、芬尼设备公司除非同意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工程款，否则不具备要求卡姆福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卡姆福公司从来不拒绝向芬尼设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所以，在芬尼设备公司一直拒绝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权利要求卡姆福公司先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来卡姆福公司就是垫款做的涉案工程项目，芬尼设备公司拖欠巨额工程款已经让卡姆福公司陷入经营困境，一旦先开具发票就需要缴纳一百余万元的税款，无疑会让卡姆福公司雪上加霜。故卡姆福公司不同意芬尼设备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9日，芬尼设备公司在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招标的北京市丰台区2016-2017年度“煤改电”电采暖设备--空气源热泵企业入围项目中标，入围内容是空气源热泵采购。政府采购信息网公布了该次中标的公告，采购单位是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芬尼设备公司入围了3匹、5匹、6匹的空气源热泵采购，6匹的空气源热泵单价是28900元。同年8月30日，芬尼设备公司为何增伟出具一份《委托授权书》，授权何增伟为该公司在丰台区的合法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处理丰台区煤改电项目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2016年9月10日，何增伟与卡姆福公司的销售经理程广盼签署了《居间协议》，卡姆福公司按照每台设备5100元向何增伟支付协调报酬，报酬分批支付。此后，何增伟促成了卡姆福公司与芬尼设备公司的合作关系。2016年9月12日，芬尼设备公司（甲方）与卡姆福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中标北京市丰台区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授权乙方在丰台区开展芬尼克兹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的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工作；2、甲方负责提供符合招标要求的合格产品（6P热泵主机）；3、甲方负责设计统一的安装配置；4、甲方负责对乙方安装过程中技术指导及培训；5、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交的验收资料内容进行审核盖章；6、甲方保证乙方的安装货源；7、甲方提供设备主机并承担在保质期之内售后及质保；8、甲方义务辅助乙方向政府请款和催款积极配合验收和结算等相关事宜。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丰台区煤改电项目所有环节的工作及费用支出，乙方的安装进度应每周告知甲方；2、有关项目所涉及安装的产品（设备主机），货款由乙方暂行垫支，付款提货方式：乙方须提前20日订货并支付订货款20%的定金，提货前乙方支付当批货物80%尾款，甲方及时将货物送至乙方指定收货地点（北京），运费及装卸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须保证乙方的正常供货，如因延迟供货影响工程工期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鉴于该项目需货数量存在不确定性，根据供货量甲方给予乙方10%退货比例；3、履约保证金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各50%；4、安装物料（除热泵主机外）按标书要求统一配置，统一管理（如乙方采购，但品牌要一致，符合标书规定的国家标准），如乙方不按标书规定的国家标准采购，导致验收过程中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5、财务结算时，乙方负责差额部分的政府要求的发票费用。费用=（政府拨款-设备主机款）*政府要求发票税率；6、由于乙方属于垫款施工，所以每次政府将项目款项拨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须在收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7、乙方所安装采暖系统的售后维修（除甲方提供的设备主机外）由乙方负责（质保期与招标文件要求一致）。如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执行售后服务，甲方将扣除乙方应得质保金；8、政府要求的质保期满后，质保金退回甲方账户，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全部退回乙方账户。三、保密义务……四、合同项款。1、销售价格：销售价格以中标价格为准；2、产品供货价格：6匹16000元（含运费及装卸费）。3、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并执行方可有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所有双方认可的附件均同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甲方北京市丰台区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中标通知书为本合同的附件。同年9月14日，芬尼设备公司与卡姆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合作协议》做出修改，协议中第二项“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第5条“财务结算时，乙方负责差额部分的政府要求的发票费用。费用=（政府拨款-设备主机款）×政府要求发票税率”变更为“财务结算时，甲方需将政府拨款全额转给乙方，乙方承担政府拨款与垫付设备主机款差额的所有税费。”同日，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汇款224万元，用途写为“货款”。同年9月22日，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汇款230.4万元。2016年9月23日，芬尼设备公司（卖方）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买方）签订了政府采购协议（货物类）《合同书》。合同约定货物为6匹空气能热泵，合同总价22021800元，交货期为2016年10月15日。芬尼设备公司在合同附件《承诺书》中陈述：我方保证指定专人负责北京市丰台区2016-2017年度“煤改电”电采暖设备--空气源热泵企业入围项目相关事宜，供应企业要进户实地查看研究提出各户取暖设计方案和各项相关指标，经居民满意，认定并签字后企业和用户双方才能签订取暖设备供应安装和使用维护协议，其中用户取暖设计方案是协议的重要附件，投标人须认真制定户内取暖方案、住户取暖面积平面图、取暖设备安装设计图、取暖负荷及供热系统水力预测数据表、设备运行及取暖季运行费用的预测数据范围表，“两图两表”均要经过住户、设备企业（设计单位）、社区（村委会）、监理单位要签订四方确认单，并建立客户档案，具备健全的客户服务制度等内部管理机制并严格执行。付款条件和方法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之内，卖方将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给买方作为履约保证金，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买方在一个供暖期后向卖方支付。2016年10月21日，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支付多笔往来款。截至当日，卡姆福公司已累计向芬尼设备公司汇款1360万元。此后，芬尼设备公司陆续将需安装的6匹空气源热泵发运至丰台区的仓库，由卡姆福公司组织向用户安装。2016年11月22日，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汇款289000元，用途写为“货款”。2016年12月，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太子峪村、辛庄村、李家峪村、长辛店村空气源热泵安装及使用工程验收合格，以上村镇共安装6匹空气源热泵850台。村委会、芬尼设备公司和中咨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第七事业部签署了《工程设备验收单》。卡姆福公司在为用户安装空气源热泵时，向每个用户收取了需由用户负担的费用1690元。卡姆福公司向用户提供了盖有芬尼设备公司财务中心印章的《北京市煤改电项目专用收据》。2017年2月24日，何增伟向芬尼设备公司发出《关于暂停支付工程款的函》，何增伟称，卡姆福公司在进行芬尼克兹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设备安装之后，未切实履行验收义务，在《电取暖设备订购登记确认表》及一户一档案资料、工程验收单中存在卡姆福公司工作人员代替客户及监理机构、村里煤改电负责人签名的弄虚作假情况，为保证项目质量，要求芬尼设备公司暂停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6月14日，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受卡姆福公司的委托，向芬尼设备公司发出《律师函》。受托律师在信函中指出，芬尼设备公司与卡姆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卡姆福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芬尼设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卡姆福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芬尼设备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七个工作日内，将款项13364875元支付给卡姆福公司，以免讼累。2017年7月4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受芬尼设备公司委托，向卡姆福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要求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提交符合要求且真实的验收资料。同年7月10日，卡姆福公司向芬尼设备公司发出《回复函》。卡姆福公司称其仅是配合验收工作，卡姆福公司已将所有监理签字的资料移交芬尼设备公司授权代表何增伟及其指定人员，卡姆福公司要求芬尼设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11月2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再次向卡姆福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认为卡姆福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要求卡姆福公司在收到附件后七日内履行以下义务：一、与委托单位联系并办理采暖系统的售后维修服务；二、向委托单位提供可供审核盖章的真实验收资料；三、向委托单位转付已收取的用户自付款项1431430元；四、向委托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294526.5元。2018年1月5日，芬尼设备公司（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长辛店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北京市丰台区2016-2017年度“煤改电”电采暖设备采购项目中，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合同总价共计10243300元。双方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第一条、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甲方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供暖季结束且经过第三方审计报告出具以后向乙方支付……第三条、本次付款由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100%的货款金额，并由乙方向甲方退还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经审计部门通过后，甲方再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质保金退还给乙方。芬尼设备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期间累计向卡姆福公司退还设备款1360万元。芬尼设备公司未将政府的拨款扣除设备款后全部支付给卡姆福公司。另查，何增伟于2017年9月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卡姆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该案件于2018年6月底经二审审理完毕。诉讼中，芬尼设备公司称在签约时已向卡姆福公司提交了完整的验收文件模板，包括产品安装包修卡（结算联）、PHNIX煤改电机组调试报告记录单、《芬尼克兹空气源热泵采暖、空调系统安装合同书》、2016-2017年度“煤改电”工程取暖住房面积确认单、2016-2017年度“煤改电”工程每户取暖方案、取暖负荷及供热系统水力预测数据表、设备运行及取暖季运行费用预测数据范围表、2016-2017年度“煤改电”工程住户缴费回执单、《北京市煤改电项目专用收据》。卡姆福公司否认芬尼设备公司曾向其提供验收文件模板。芬尼设备公司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已将全部采购款支付，但芬尼设备公司需向政府交纳5%质保金。诉讼中，卡姆福公司称芬尼设备公司应支付的欠款计算方法为：（28900-1690）元/台×8**台-13600000元=95285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卡姆福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入围通知书、中标公告、《律师函》、《回复函》、被告芬尼设备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关于暂停支付工程款的函》、《合同书》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卡姆福公司与芬尼设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的签订目的系卡姆福公司协助芬尼设备公司完成在丰台区的政府采购项目的供货和安装工作，芬尼设备公司将收取的政府拨款支付给卡姆福公司。卡姆福公司已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6匹空气源热泵的安装义务，芬尼设备公司未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其收取的政府拨款，已构成违约。芬尼设备公司辩称卡姆福公司未能提供一户一档的档案材料，但此档案材料的提供并未写入卡姆福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中，何增伟提出的终止支付工程款信函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且涉案项目均已验收合格，故本院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芬尼设备公司认为质量保证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合作协议》第二条第8项约定，“政府要求的质保期满后，质保金退回甲方账户，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全部退回乙方账户”。芬尼设备公司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之间的《合同书》约定质保金在一个供暖期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现一个供暖期已经过，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已向芬尼设备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芬尼设备公司应当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芬尼设备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5日的《补充协议》，合同总价共计10243300元，与本案中涉及的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不一致，由于芬尼设备公司与政府存在三种规格的设备供应关系，故《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其应向政府交纳5%的质保金。卡姆福公司有权要求芬尼设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528500元及欠款利息损失。因《合作协议》未对损失的计算方法作出明确约定，卡姆福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酌定利率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由于芬尼设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政府向其拨款的时间，本院对卡姆福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7年5月10日、2018年4月17日不持异议。卡姆福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芬尼设备公司返还289000元履约保证金，芬尼设备公司对此笔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由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对履约保证金作出了约定，芬尼设备公司在协议履行前期收取此笔费用，应当理解为是履约保证金。卡姆福公司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芬尼设备公司应将该款项返还。卡姆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5月10日，利率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芬尼设备公司反诉要求卡姆福公司支付安装设备时收取的用户自付款项，因卡姆福公司在计算工程款时已将此费用扣除，故卡姆福公司无需再支付用户自付款。芬尼设备公司反诉要求卡姆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芬尼设备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九百五十二万八千五元及利息（其中八百三十七万二千零七十五元的利息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百一十五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的利息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二十八万九千元及利息（自二Ｏ一七年五月十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万一千七百六十一元（原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六百八十三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张本正人民陪审员  祖砚铭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瑞书 记 员  刘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