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34民初592号 原告：简雷雷（又名简延磊），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男，清河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清河县西关村。 法定代表人：梁振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曼，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振华，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俊，河北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文勇，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恒，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颜斌，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简雷雷与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梁振华、吴文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雷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曼、张栋、被告梁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俊、被告吴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恒、朱颜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简雷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444元；2.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4.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永康公司建立业务关系多年，向其提供产品，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经对账，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4,444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该公司名为有限公司，实际是梁振华、吴文勇二股东合伙经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高度混同，并由此闹矛盾终止合伙经营，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单，证明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欠简雷雷货款24,444元。 证据二、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家决议及附件应付款汇总表复印件，该证据证明1、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二股东认可欠原告货款数额。2、公司财产已被二股东分割，梁振华已出售公司土地、房产，吴文勇已拆走公司设备。 证据三、本案梁振华的答辩状。证明梁振华认可吴文勇是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公司人、财、物和经营。 证据四、本案吴文勇的口头答辩。证明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文勇认可与原告的交易，认可欠原告的货款数额。 证据五、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和2004年5月27日清会评报字2004001号和2004002号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以及清河县戈仙庄镇政府证明和2004清会验字048号验资报告复印件。证明股东梁振华将公司占用的土地、房产作为实物出资，投入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吴文勇将其设备作价30万元投入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土地、房产都是公司财产，被二股东分割占有，因此，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六、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及吴文勇和梁振华的妹妹梁冬雪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20页。证明公司资产和股东资产高度混同。 证据七、另案中，吴文勇方提交的其私人卡号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公司资产与吴文勇的资产高度混同，公司的资金有多次流入其个人卡号。 证据八、部分原始交易送货记录转序卡，共计24页。证明交易实际存在，并非像公司答辩所说没有交易痕迹。 证据九、另案中吴文勇一方提交法庭的记账凭证复印件6页，共计13张。证明本案原告确实和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有交货交易，这13张都是梁振华的妹妹梁冬雪记入总账的。同时因为公司方答辩称其财务中没有与原告的交易记录，吴文勇方认可公司的资金打入吴文勇账户，因此，我方申请法院调取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记录及2017年11月份之前的经营账册，并调取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收付款银行明细，以证明公司资产和股东资产高度混同。 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实，原告与公司之间不存在真正的买卖合同及债务关系，本案是原告与吴文勇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驳回其诉请，移交公安机关侦查。 被告永康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根据2017年年度会计报告客观反映出2017年永康公司负债总额为零，即根本不存在各原告诉称的永康公司拖欠其货款的事实。结合2016年度会计报告：2016年永康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070万元，负债总额为953万元。2017年永康公司的资产总额为1,05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客观反映出时至2017年，永康公司已用公司资产清偿全部公司债务。该公示报告客观反映了公司的基本信息，2013至2017年年度报告，除2015年年度报告中企业联系电话为固定电话，其余年份在报告中，企业联系电话均为吴文勇本人电话，结合其他事实，足以认定吴文勇实际掌控公司。 证据二、吴文勇为梁冬雪投保商业养老险保单，因为保险单被保险人无法从网上下载，但是保单情况可以通过手机操作。证明目的：梁冬雪系吴文勇的受雇人员，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另吴文勇还为其他受雇人员张静、吴兰格、韩立成、梁云雪、吴文起、李成学、潘青雪投保同样的商业养老险。 证据三、清河县创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该企业与被告吴文勇关联性极强，有理由推定为吴文勇本人实际控制，该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吴文勇的女儿、妻子、妻兄，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即2017年8月31日所谓的“债权人”集体对账之后，2017年11月6日《决议》形成之前。也是被告吴文勇于2017年11月份将永康公司大量设备转移的地方。 证据四、永康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档案资料，证明目的：2011年股东梁振华、吴文勇以货币增资，永康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原来的150万增加至1,050万。 证据五、梁冬雪和张合忠出具的吴文勇烧内部账经过，证明从公司成立吴文勇始终负责财务，梁冬雪听命于吴文勇；2012年之前的载有永康公司字样的账簿已由吴文勇责令相关人员销毁，不存在梁振华渎职问题，现在吴文勇持有的是2012年之后的证据，请法庭向其核实。 被告梁振华辩称，本案债务是被告吴文勇伪造的永康公司的债务，实为吴文勇个人的债务，与公司及答辩人无关。永康公司自2004年5月31日成立以来，梁振华作为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作为监事的吴文勇却全面控制公司的人、财、物，不让梁振华参与公司管理，不给梁振华分配任何利润，公司实际由吴文勇个人经营，欠原告的债务就是吴文勇个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梁振华毫不知情。吴文勇涉嫌职务侵占罪，还在经营期间指使他人烧毁公司2012年之前的账目及凭证，也涉嫌犯罪，建议中止本案审理，将涉嫌犯罪材料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待涉嫌犯罪问题依法处理后再恢复本案审理。梁振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鉴于吴文勇诉永康公司、梁振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指令清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如有效，应当由吴文勇个人承担责任；如无效，是吴文勇向各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应审查债务的真实性。该案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本案，因此应当中止审理。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振华未提交证据。 被告吴文勇辩称，永康公司自2004年成立，法人代表梁振华占股80%以房屋建筑物出资，吴文勇占股20%以机器设备出资。公司成立之初，梁振华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吴文勇负责对外业务。后因梁振华个人渎职懒惰，对公司业务漠不关心，仅通过自己妹妹梁冬雪实时监控公司财务，吴文勇只好被迫独自对外承担业务，2016年4月之前公司一直使用对公账户和梁冬雪个人账户过账，2016年后梁冬雪调岗后经法人代表梁振华提议，出于节省打款手续费目的，公司借用吴文勇个人银行账户对外支出，该银行账户一直由公司财务实际控制用于过账。2017年因梁振华在外做生意亏本大量举债，因此意图跟吴文勇商量解散公司分割财产，因其手持公章，便加盖封条驱散工人，又强拆变压器造成公司生产不能，吴文勇被迫与其签订“股份资产设备债务处理决议”，后梁振华以公司土地属个人资产为由私自对外出卖土地房屋，各债权人听闻后集体恐慌，因此找吴文勇协商还款事宜，吴文勇出于履行职务需要让公司财务统一对账后出具对账单，后各债权人以此凭证诉至法院。综上，我方提出四点答辩意见，1、股东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谁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则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文勇的行为与梁振华完全不同，应当予以严格区分。2、吴文勇个人账户流水与公司流水只是形式上的混同，实质不混同，其未实施滥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3、吴文勇客观上侵吞公司财产不能，自始至终未履行，便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坚决反对“分家协议”的履行。4、梁振华强令公司解散，并将公司主要资产私自出卖，实施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对公司债务连带清偿。 被告吴文勇为支持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凭证13份；股份、资产设备债务处理决议一份,证明各债权人与永康公司存在真实经贸关系，由历史样本的物证性质可知为供货商出具的对账单绝非虚构债务和吴文勇个人债权；双方处理决议附件也显示两股东曾共同确认本案涉诉债务为公司债务，而并非天然属个人债务。 证据二、吴文勇银行账号历史明细清单（附收支统计图、个人收支明细）,证明吴文勇个人账户流水只是形式上的与公司流水混同，实质不混同。三份材料相互对比印证了吴文勇个人并未实施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证据三、梁振华个人持公章证明，土地所有权属证明一份，工厂停业初状况照片7张；私自卖地后工厂现状照片2张。证明结合2018年4月16日庭审笔录第10页梁振华代理人自认事实可知，自2017年9月公司公章由梁振华掌管后，2017年10月25日其利用该便利强令公司停产营业、驱赶工人，并将属于公司财产的土地、建筑物私自对外出售，2018年6月8日起永康公司原址已被清河县明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取代进行非法生产。 证据四、吴文勇与梁振华聊天记录两张、结合马福俊法官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截止到2018年4月公司绝大部分财产仍滞留在公司，公司由梁振华进行看守，尽管梁振华多次催促吴文勇清理公司财产，履行分家协议，吴文勇始终拒绝，也客观履行不能。 证据五、被保险人清单一份，证明吴兰格、梁冬雪等人员均系永康公司职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对账单和证据二暨被告吴文勇提交的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资产、设备、债务处理决议及附件应付款汇总表复印件，能够互相印证，原告证据八部分原始交易送货记录永康公司转序卡中显示制单人分别为梁冬雪和吴兰格，被告永康公司的证据二吴文勇为梁冬雪投保商业养老险保单及被告吴文勇的证据五被保险人清单一份，可证明吴兰格、梁冬雪等人员均系永康公司职工，以上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永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永康公司欠原告简雷雷货款24,444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和吴文勇提交的证据一均为对账凭证，抬头均为永康公司，且均有财务人员梁冬雪在经办人处签名，与前述几项证据相印证，可以证实永康公司与客户之间具有货物买卖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所产生的债务为公司债务； 2.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永康公司的工商登记、清河县戈仙庄镇政府证明、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梁振华和吴文勇分别以房屋和设备出资成立清河县永康滤清器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梁振华的答辩状和证据四吴文勇的答辩状，三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两份答辩状均系其单方作出的对自己有利的陈述，二者存有矛盾之处，故对其中与本案根据其他证据认定事实相符的内容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永康公司、吴文勇和梁振华妹妹梁冬雪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和证据七吴文勇提交的其私人银行卡号银行交易记录，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5.被告永康公司的证据一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四永康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档案资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三清河县创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梁冬雪和张合忠出具的吴文勇烧内部账经过，无法证明真实性，不予采信。 6.被告吴文勇的证据三梁振华个人持公章证明，梁振华无异议，予以采信； 7.被告吴文勇提交的工厂停业初状况照片7张，被告永康公司和吴文勇无异议，予以采信；私自卖地后工厂现状照片2张，证据四吴文勇与梁振华聊天记录两张、马福俊法官现场勘验笔录，其证明目的和本案无关，是其公司内部经营问题，不予采信；土地所有权属证明一份，因镇政府不是确认不动产权属的主管机关，该证明不产生法律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清河县永康滤清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31日，股东为梁振华和吴文勇，出资比例为80%和20%，经营范围为橡胶制品、汽车滤清器、工业滤清器、橡塑制品加工销售等。梁振华以房屋作价120万元作为股金入股，但对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对房屋没有办理转让给公司的过户手续；吴文勇以设备两台作价30万元入股。2011年9月27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1,050万元，二股东持股比例不变，其中梁振华增资720万元，吴文勇增资180万元，验资报告显示全部为货币出资，且资本已投资到位。2011年10月13日变更为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期限至2019年5月31日。2017年11月6日，经二股东协商形成公司决议，对公司财产作出处理，机器设备、产品、模具、原材料等及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归吴文勇所有（决议附公司应付款汇总表一份），两个月内搬离。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公司在其他公司的投资权益、投资所建无纺布厂归梁振华所有，未进行变更登记。公司于2017年10月份停止生产。公司的公章在2017年9月份以前由吴文勇保管。 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初期间，原告向永康公司供货。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共计8笔偿还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有两笔在转账明细中注明“永康货款”，是从梁冬雪账户转入的；另外六笔是吴文勇转存入原告账户的。2017年8月31日，被告吴文勇交给原告一份加盖永康公司公章的对账单，内容为欠原告货款24,444元。梁冬雪、吴兰格系永康公司员工，梁冬雪负责财务。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转序卡中供应商为原告，制单人为梁冬雪和吴兰格，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和对账单等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永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永康公司应予给付所欠原告的货款24,444元。被告永康公司辩解系吴文勇个人债务，不是公司债务，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要求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梁振华辩解吴文勇涉嫌犯罪，建议中止本案审理，将涉嫌犯罪材料移交公安机关调查，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关于吴文勇诉永康公司、梁振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不以该案审理结果为必要前提依据，故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梁振华辩解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不予支持。被告吴文勇将公司的存款转入个人账号自己支配，从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偿还债务，其资金来源按常理应为公司资金，但把公司资金转到其个人账户，该资金不排除多于偿还货款所用资金，其行为混淆了公司与个人财产，造成不能区分是否仅为公司还是为其个人的用途的状况，滥用了股东权利，损害了原告利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吴文勇关于只是形式上账户混同，但没有占有公司财产的辩解不予采信。永康公司成立时，梁振华以房屋作价120万元作为股金入股，但对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对房屋没有办理转让给公司的过户手续，视为其对公司成立时的120万元认缴股金未出资，应对未缴纳部分的出资及利息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地上房屋无论是否出售，也不影响其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被告梁振华关于自己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1,050万元时，梁振华增资720万元，验资报告显示，货币资本已投资到位，其个人不再于该部分投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相符，予以支持，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简雷雷货款24,444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9日起到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二、被告吴文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梁振华在未出资的120万元本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4年5月31日至补缴完毕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吴文勇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元，保全费264元，由被告河北永康过滤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吴文勇和被告梁振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惠军 审判员  李晓彦 审判员  闫恒新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