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1905号原告：郭文斌，男，199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学林，男，196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章学林，执行董事。被告：章成，男，1990年6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陈佩群，女，197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成铭，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文斌与被告章学林、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宝泰龙公司)、章成、陈佩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陆成铭及被告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87万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12,3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算，均按年利率8%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章成系认识多年的朋友,被告章学林系被告章成父亲,被告宝泰龙公司为被告章学林全资100%股权设立的公司,被告陈佩群与被告章学林系夫妻。被告家庭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遂向原告借款周转。2019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章学林与被告宝泰龙公司向原告共同借款12,37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化8%。借款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陆续通过吴正国、张振、杨光辉等第三方向被告章学林指定的账户共转账12,370,000元。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确认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向原告借入的款项为12,370,000元,且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承诺于2020年9月1日之前还本付息。2020年7月20日,被告章学林又向原告追加借款500,000元。2020年9月1日,借款期限届满,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仅向原告支付本金6,000,000元,未支付剩余本金及借款期间利息。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始终未支付剩余本金及借款期间利息。另外,被告章成作为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的相关方,同意加入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诺向原告还款。被告陈佩群作为被告章学林的妻子,也同意加入被告章学林、被告宝泰龙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诺向原告还款。截止到本案提起诉讼,四被告仍未向原告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且被告方偿债能力不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四被告共同辩称：本金数额不对，代付款人转账给被告时，扣除了部分款项，应以被告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我方与代付款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扣除，我方认为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2,396,000元，已偿还了600万元，还欠6,396,000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章学林、宝泰龙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出自银行处贷款1,237万元；借款期限：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借款利息：本协议项下借款按照甲方从相应银行的抵押贷款利率为借款期间内的利率；乙方应每季度向甲方结清借款对应的利息。被告章成在该协议上手写：“本人章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确认甲方已按照乙方指示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至本人名下账户。借款本金为1237万元整。款项由甲方委托吴正国等第三方支付。本人自愿受该合同约束。”2019年8月30日，原告向案外人吴正国转账615万元。2019年8月30日，吴正国分别向被告陈佩群转账300万元、100万元，8月31日又向陈佩群转账197万元。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案外人张振转账250万元，张振于当日分三笔向被告陈佩群转账合计2,439,000元。同日，原告向案外人杨光辉转账300万元，杨光辉于当日分三笔向被告陈佩群转账合计2,783,000元。2019年9月3日，原告通过POS消费套现50万元并支付吴正国。2019年9月5日，吴正国向被告陈佩群转账484,000元，于2019年9月8日又向陈佩群转账22万元。2020年7月20日原告向案外人张娜转账50万元，张娜向被告章成转账50万元。2020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章学林、宝泰龙公司、章成、陈佩群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本人章学林、宝泰龙公司、章成于2019年9月向郭文斌借款1,237万元，于2020年8月向郭文斌借款50万元，上述借款划转情况如下：1、债权人郭文斌于2019年8月28日将250万元划转至第三方张振名下账户,由张振于2019年8月28日分数笔划转给了债务人章学林、章成指定的陈佩群名下账户,共划转244万元,由于债务人与张振之间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剩余6万元为冲抵章学林、章成与张振之间借贷款项。债务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250万元。2、债权人郭文斌于2019年8月28日将300万元划转至第三方杨光辉名下账户,由杨光辉于2019年8月28日分数笔划转给了债务人章学林、章成指定的陈佩群名下账户,共划转278万元,由于债务人与杨光辉之间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剩余22万元为冲抵章学林、章成与杨光辉之间借贷款项。债务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300万元。3、债权人郭文斌于2019年8月30日将人民币615万元划转至第三方吴正国账户,由吴正国账户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分数笔划转给了债务人章学林、章成指定的陈佩群名下账户,共划转597万元,由于债务人与吴正国之间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剩余18万元为冲抵章学林、章成与吴正国之间借贷款项。债务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615万元。4、债权人郭文斌于2019年9月5日至9月8日,将人民币72万元支付给了第三方吴正国,由吴正国账户于2019年9月5日至9月8日分两笔划转给了债务人章学林、章成指定的陈佩群名下账户,共划转约72万元,债务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72万元。5、债权人郭文斌于2020年7月20日将人民币50万元支付给了第三方张娜,由张娜名下账户于2020年8月划转给了债务人章成,共划转约50万元,债务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50万元。陈佩群为债务人章成的母亲,章学林的妻子。宝泰龙公司系章学林全资100%股权设立的公司。现债务人章成、宝泰龙公司、章学林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款项共1,287万元,鉴于借款已到期,债务人承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为债权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陈佩群作为实际收款账户所有人,愿意作为共同债务人清偿债务。如债务人未及时还款,将向债权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三。落款“债务人签字盖章处”有四被告的签章、捺印。2020年9月5日，被告章学林向原告转账500万元。2020年9月14日，被告章成向原告转账10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客户付款通知、银行业务回单及凭证、《还款协议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涉案借款的本金金额以及利息标准。原告认为，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以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为准，而利息标准为年利率8%，系双方口头商定的。四被告认为，借款本金应当以被告方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准，即12,396,000元，利息应当按照LPR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应有借贷合意，还应有实际的资金交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方账户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合计为12,396,000元，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金额为12,396,000元。至于上述金额与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之金额的差额部分，原告认为系用于结清案外人与被告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但对该部分债权债务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即使真实存在，亦可由案外人另某向被告方主张。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注意到，涉案《借款协议》中约定为“按照甲方(即原告)从相应银行的抵押贷款等贷款利率为借款期间内的利率”，《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为债权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上述约定均不明确，原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化8%，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案涉借款利息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点，原告主张以1,2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算。本院认为应当自被告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算，但鉴于涉案借款中有11,192,000元被告实际收款时间早于原告诉请时间，原告的主张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自可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学林、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章成、陈佩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郭文斌借款本金6,396,000元；二、被告章学林、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章成、陈佩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文斌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1,19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算；以4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算；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起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算；上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08元，减半收取计33,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04元，由原告郭文斌负担604元，由被告章学林、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章成、陈佩群负担3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文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曼倩书 记 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