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二终字第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72年5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韩新杰，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峰，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顺，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献停，男，1970年5月2日出生。原告被告李进步（曾用名李彦亮），男，1966年9月6日出生。上诉人徐伟因与被上诉人关峰，原审被告李献停、李进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关峰于2014年8月14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徐伟、李献停、李进步赔偿其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共计500000元。该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3215号民事判决。徐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新杰，被上诉人关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献停、李进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9日，关峰、徐伟、李献停、李进步签订合作经营煤矸石协议，由徐伟提供经营场地，关峰、徐伟、李献停、李进步共同出资合作经营煤矸石场。后由于其他原因煤矸石场无法经营，于2013年2月18日，徐伟、李献停、李进步将煤矸石场承包给关峰经营管理，关峰与徐伟、李献停、李进步签订了书面合同，为此投入了大量资金设备。期间，关峰履行了协议书所确定的各项义务。2013年6月份，徐伟在其提供的场地与关峰相邻的地方另建煤矸石场，严重影响了关峰煤矸石场的经营，致使关峰于2014年6月份停止经营活动。李献停、李进步没有干扰关峰正常生产经营，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关峰与徐伟、李献停、李进步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煤矸石场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关峰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徐伟却在同一场所相邻处又开办一处煤矸石场，严重影响了关峰煤矸石场的正常生产经营，致使关峰无法经营，徐伟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关峰要求徐伟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峰要求徐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请求，因双方约定的该违约金数额偏高，应予适当减少，以徐伟承担违约金30万元为宜。关峰要求李献停、李进步二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献停、李进步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关峰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徐伟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在双方的合伙关系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关峰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的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伟给付关峰违约金3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关峰对李献停、李进步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徐伟承担。上诉人徐伟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关峰履行了协议书所确定的各项义务错误。1、2012年11月9日的合作投资经营矸石协议及2013年2月18日的协议书都能证明关峰经营矸石场的土地是上诉人提供，但是关峰没有按协议书“用地每亩负责每年1500元费用”的约定履行，一直拖欠土地租金，违约在先。2、协议书约定关峰每年给付每人承包方5万元，承包费按季度付钱，但关峰一直拖欠上诉人的承包费，违约在先。上诉人在相邻处建煤矸石厂与关峰的停止经营活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而且上诉人建的是砂石厂而非煤矸石厂。二、原审对证据的认证错误。1、证人徐某甲、徐某乙并不是上诉人的堂兄弟，而且他们出庭接受质询，证明了关峰找他们二人调解解除合同的事实。2、证人王某甲出庭证言证明关峰不再使用王某甲的土地，关峰是不愿经营，而非上诉人造成。3、李献停、李进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他们至今仍是关峰的生意合作伙伴，与关峰有利害关系，陈述虚假。事实是关峰系因自身原因不愿意继续经营，从而停止经营活动。补充意见：原审判决承担违约金30万元依据的前提事实没有查清，且煤矸石厂没有营业执照，协议也是无效协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关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献停、李进步未答辩。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原审判决对部分证据的认定是否适当。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30万元理由是否充分。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目的：1、上诉人在本案协议之前就已经在经营着石料厂，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经营的一方是煤矸石厂一方是石料厂，互不相干。证据二，照片8张。证明目的是：1、被上诉人经营的煤矸石厂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给临近的徐店庄村民生活及身体健康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所以村民自发的去拉闸断电，这也是其停止经营煤矸石厂的一个因素。2、被上诉人在本案争议的煤矸石厂西边两公里左右，新建了煤矸石厂，其新建的煤矸石厂土地使用费较低，没有承包金，这是其停止涉案煤矸石厂经营搬迁的最主要原因，因此其停止经营是其经营活动的需要，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煤矸石厂机器和煤矸石堆在原地，有继续生产的条件，其停止生产经营与他人无关。上诉人申请证人冯某甲、冯某乙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1、本案争议的煤矸石厂是上诉人提供的。2、煤矸石厂经营对村民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村民时有拉闸断电的情况发生。3、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的厂互不相干，上诉人的厂建的早。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合伙内部承包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不客观不真实，没有拍照日期，没有拍照日期，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位证人，与上诉人是同一村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及租金收据6份。证明目的是：按照内部承包协议被上诉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时，被上诉人仍然向上诉人交纳了承包费用和土地费用，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应当通过正当渠道解决。证据二，两份行政处罚书。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为了侵占被上诉人承包的场地，多次纠集村民去被上诉人经营的料场骚扰、辱骂，为此永城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了行政处罚。证据三，王某乙和黄某某证明各一份。并申请二人出证作证。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在涉案料场架设机器，强占场地并争吵打架均被公安机关拘留等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按双方协议的约定承包款是按季度支付，被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承包款，至今仍拖欠承包款，上诉人多次催要，一年5万元还未支付，到停止经营这段承包费也拖欠，对地款合同约定的实际提供11亩，拖欠了大部分土地租金，被上诉人一是拖欠承包款二是拖欠土地租金，违约在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双方发生纠纷是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因此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两位证人都与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关系，而且是被上诉人通知他们出庭，证言具有倾向性，在陈述时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部分拒绝回答，证言说的时间错误，和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相互矛盾，机器及煤矸石还堆放在料场。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的取得时间并不必然证明上诉人现在经营的料场的营业时间，上诉人如欲证明现在料场的营业时间尚需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营业执照对其证明目的而言属于孤证。证据2，①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涉案料场是否对附近村民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属于环保部门等有权机关解决的问题，私力救济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且是否构成环境污染需要有合法的鉴定结论等证据佐证。上诉人称系村民自发拉闸断电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经营并无有效证据支持。照片也反映不出上述问题。②被上诉人现在是否在别处经营着料场是其个人经营行为，上诉人称其是因费用低放弃涉案料场经营，没有证据支持。照片也反映不出这些问题。③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料场照片没有拍照日期，从照片看，不是全景，能影射出的设备锈迹斑斑，一片残破情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人出庭证言问题，证人对涉案料场管理经营情况不清楚，对污染问题称有点脏，对上诉人是否抢占料场称不知道，其证言对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相关费用交纳情况和相关费用已经被实际接收情况。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否尚拖欠应付款项问题，与其是否存在影响被上诉人经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尚存在拖欠应付款项的问题，不是上诉人影响其经营的正当理由。对证据2真实性上诉人无异议，从两份永城市公安局对双方的处罚决定书内容看，记载的纠纷发生地点在涉案料场，该两份证据对证明本案事实存在具有佐证价值，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人王某乙和黄某某均是关峰承包料场的工人，且出庭作证，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存在影响涉案料场生产经营行为的内容，与前述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书内容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违约问题。本案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内容明确，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书内容约定关峰负有支付承包费、土地使用费的义务，徐伟、李献停、李进步负有提供土地，资金，相关设备并保证场地正常生产，解决与群众矛盾，不得有意刁难的义务。协议还约定，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5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如关峰方违反了义务，徐伟等人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关峰是否违约在先，不是本案纠纷发生的正当性理由，也不是徐伟自我辩解的正当性理由，涉案协议约定的是违约金，并没有约定谁违约，谁就可以占用或放弃料场。另对李献停、李进步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审没有认定，关峰也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关峰认可，勿需审查。现在需要审查的是徐伟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徐伟提供的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其现在经营的料场的开业时间。其次，根据合同约定，需要查证的是徐伟是否存在影响关峰经营的行为。本案关峰现未经营涉案料场属于事实，可以从徐伟原审申请的证人王某甲出庭证言中得到印证，王某甲说现在地租给徐伟了，钱给过了。结合二审关峰提供的证人出庭证言，二证人系关峰料场工人，能够证明徐伟在涉案料场架设机器占用土地的事实，其证明的打架事实，从二审关峰提供的永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中能够得到印证，该决定书内容明确显示打架地点在涉案料场。因此，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分析，徐伟签订涉案协议后，不遵守协议约定，妨碍关峰生产经营的事实清楚，原审对其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二、证据采信问题。徐某甲和徐某乙调查笔录和出庭证言，内容高度一致，不足采信，且与徐伟同村，二审徐伟证人冯某甲也称有一点亲戚，利害关系难以排除，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王某甲作为涉案料场部分土地出租人，对租金交纳情况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李献停、李进步是涉案协议签订方，且与徐伟系共同的一方，对涉案料场现状的辩称符合客观实际，属于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查明有佐证作用，当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三、违约金数额问题。本案基于上述业已查明的事实及涉案协议约定，徐伟负有给付约定违约金的义务。但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违约金过高，对关峰进行了释明，关峰降低了预期值，原审法院合理运用裁量权，在释明的基础上，作出的违约金数额的认定，符合案情实际，也有涉案协议为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