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3691号原告：靳×，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1（被告李××之女兼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81年12月31日出生。被告：李××，女，1960年4月6日出生。原告靳×与被告左×1、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左×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左×1与李××之间的事实赠与合同无效；2.要求判令李××向靳×返还7197806元。事实和理由：李××与左×1系母女关系。靳×与左×1于2009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婚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均由左×1掌管。婚姻存续期间，靳×通过抵押自己婚前财产即位于荣丰小区13-7××号的房屋获得贷款、向自己母亲借款等方式筹措资金，经营中介、转租位于荣丰小区的商铺获利。靳×与左×1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大街×××号荣丰小区八区8号楼2××5号房屋（以下简称2××5号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珠江逸景小区×××**（以下简称**房屋）及×××**（以下简称101号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观、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观澜湖房屋房屋。靳×与左×1就观澜湖房产支付定金后解除了合同，并无获利；就天琴湾房屋支付定金和首付后转卖该房屋，获利15万；将101号房屋原登记在李××名下，但被李××擅自出售给案外人；将104号房屋登记在左×1之父左×2名下。2018年12月7日，靳×在与李××的其他案件中得知，左×1长期向李××账户转款，其中包括左×1出售2××5号房屋的售房款。左×1转出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私自赠与给其母，二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利益。现两人正在离婚诉讼中。本案中，靳×主张左×1向李××名下尾号0091转账3956500元，向尾号0249转账1085200元，向尾号3455转账41200元，向尾号2473转账960000元，向3110转账200006元，向尾号2994转账214900元，向尾号0281转账740000元，共计7197806的事实赠与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上述钱款。靳×同意李××返还钱款中扣除李××向左×1转账部分。被告左×1、李××辩称，靳×与左×1二人婚后自2010年起共同生活。靳×生活作风差，有不良嗜好，2011年便被判处有期徒刑。靳×2012年4月刑满释放回来后便常夜不归宿，并在2013年12月与婚外女子育有一女。2013年起，左×1多次与靳×协商离婚事宜，乃至提起数次诉讼。故二人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没有共同经营收入。二人均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其中左×1自2009年起享受低保，身患重病，肢体残疾，尚有一幼子，生活支出大，而靳×个人征信报告可见其经济困难，可见双方并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左×1向李××转款的主要是租金收益，其次是售房款。左×1代理李××对外转租荣丰底商租金收益、经营个体工商户，收取租金和其他收益。2××5号房屋的首付款20万元、日常月供、110万元的贷款尾款均由李××支付，故该房屋是李××以左×1名字购买并登记在左×1名下，左×1一方所有的，不属夫妻共同财产。104、101号房屋系李××、左×2所有，二人出售104、101房屋的售房款由左×1代收。例如，2017年2月22日，左×1分别向李××转账的28万出售珠江逸景房屋的售房款。靳×在本案外提起的其他诉讼，存在与本案重复和冲突之处。左×1作为女儿，日常孝敬母亲的转账不是无效的赠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靳×、左×1结婚证复印、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证明二人于2009年2月19日登记结婚，至今婚姻关系存续。经质证，左×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628234），以证明2012年9月9日，以左×1名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5号房屋，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房屋系左×1个人财产。3、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381906），证明左×1私自出售2××5号房屋，利用阴阳合同，谎称涉案房屋只卖了200万元，意欲转移侵吞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是为避税才由中介制作。4、（2018）京0102民初150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5号房屋市场价475万元，实际出售价格397万元。2017年3月20日，案外人周铁虎支付120万元房款。2017年5月25日，周铁虎向左×1支付260万元房款。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5-8、李××名下尾号0091、0249账户明细、左×1账户明细、周铁虎银行明细、转账回单，以证明2017年3月20日，周铁虎向左×1转账110万元。同日，左×1向李××转账110万元，李××向左×12195号房屋还贷款账户转账11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2017年5月25日，左×1在收到周铁虎260万元后向李××转账258万元。其他诉讼中，左×1仅出示李××给其转账110万元记录以证明房贷由李××还的。左×1长期向李××账户转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可见二人恶意串通，捏造个人财产证据。经质证，二被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房屋系左×1个人财产。2017年5月25日，由于李××的生意伙伴李程向左×1转账110万元，故左×1向李××转汇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2××5号房屋的贷款。次日，二被告才知道周铁虎也支付了110万元。因李××支付了购房款，故左×1将售房的258万元转给了李××。左×1向李××尾号0249的账号规律性转账5100元及其相应倍数，均是偿还珠江逸景房屋贷款。2017年2月22日、3月14日转账的28万元、39万元的均是出售珠江逸景房屋的售房款，且其中39万元实质是李××所有的两个账户之间进行的转账。9、案件立案审查信息表，证明靳×于2016年8月24日起诉左×1要求将2××5号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经质证，二被告表示不清楚该案件。10、2016年8月18日进行的2××5号房屋不动产异议登记，以证明靳×起诉后申请异议登记。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11、2016年10月12日起诉书、开庭笔录，以证明左×1在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靳×在东城案件撤诉，第一份异议登记失效。内容包括左×1起诉靳×离婚一案的起诉书、笔录中左×1提到2××5号房屋“是属于原告个人财产，首付款和房屋贷款及两笔消费贷都是原告支付和原告偿还”“首付款是由原告母亲支付，贷款也是由原告独自偿还”。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12、2016年11月16日不动产登记，以证明靳×再次申请异议登记，后左×1撤诉，靳×不知情，异议登记失效，左×1单方卖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3、病例，以证明左×1婚前患有恶性传染疾病，2017年1月22日与案外人在佑安医院生一男孩，左×1和靳×感情早己破裂，左×1才会转移财产。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左×1婚前已告知靳×相关事实，婚姻破裂的原因在于靳×，且靳×与他人育有一女。14、低保证明，以证明左×1一家三口长期享受低保待遇，李××经济能力差。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明上没有李××的姓名，只能证明左×1享受低保待遇。15、西城法院案件卷宗材料、靳×刑满释放证明，以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大街×××号八区荣丰家园11、l2、13号楼底商承租人是靳×，后来因靳×与业主打架，业主经常找开发商投诉，开发商让靳×找亲属代签合同，才以李××的名义向开发商订立租赁合同。与商户之间合同由靳×、左×1作为出租人签署，之后第三期合同由左×1签订。李××不参与经营，出租收益与其无关。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16、涉及左×1与牛东媛房屋租赁合同的判决书，证明左×1向开发商承租荣丰底商，转租收益是其收入来源，但钱都给了李××。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左×1与开发商签有租赁合同不代表其有收入。17、与2××5号房屋原产权人及北京明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人通话录音文字稿及电话缴费，证明2××5号房屋的买家是靳×，房主不认识李××，左×1提供的首付款证明系伪造。经质证，二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公司已于多年前倒闭。18、李××名下尾号2994、4455、0281、4732、3110五账户的银行明细，以证明左×1在婚内长期向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19、假离婚证，以证明左×1为偷卖2××5号房屋，制作假离婚证。经质证，二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0、左×1自己记录的部分信用卡账目，证明银行为左×1核定额度高，左×1必然有收入。经质证，二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1、案外人苏宏达、刘宸起诉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卷宗，证明租赁与靳×有关。经质证，二被告认为李××未委托靳×，而是委托了左×1处理租赁事宜，事后李××向苏宏达退款，因此苏宏达撤诉。如涉诉商铺系靳×管理，苏宏达不会起诉撤销合同。22、左×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认为该合同原件系靳×与租户签署，左×1伪造了这份由其签名的复印件。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称该租赁合同最初由靳×作为出租方签署，后承租人发现向产权人承租的是李××，认为靳×无权出租，故此后由左×1作为李××的代理人和承租人重新订立合同。23、靳×之母邢惠琴起诉左×1、靳×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以证明左×1、靳×向靳×之母邢惠琴借款82万元，用于做生意、买房。经质证，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靳×所借款项均用于赌博、偿还高利贷等。24、刷卡单、借条，均证明二被告曾制造伪证。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靳×伪造。25、贷款合同，以证明靳×曾向银行贷款99万元。经质证，二被告认为靳×所贷款项用于偿还高利贷。26、以靳×名义出具的借条，以证明被告曾制造伪证。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靳×自己伪造。27、靳×与李××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内容为101号房屋全部首付由靳×母亲出资，借李××名义购买，产权归靳×所有（与左×1无关），因荣丰小区12-13号楼1105平方米底商租赁合同也是靳×借李××之名签署，所以尾号0091卡长期放在靳×夫妻手中使用。经质证，二被告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认为该协议内容涉及多个法律关系，没有注明时间，形式存在明显瑕疵。二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低保证明，以证明左×1从2009年至今享受低保，无收入来源。经质证，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左×1有收入来源。2、商业租赁合同委托书，以证明李××与荣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业租赁合同并委托女儿左×1打理。经质证，靳×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为靳×和租户打架后，不得已以李××名义订立合同，但李××与房屋租赁没有实质关系。3、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产权证，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李××自己多年从事个体经营，有足够的个人积蓄。经质证，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左×1向李××大量转款。4、2××5号房屋产权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名舍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向李××出具的首付款收据三张、物业费收据、银行购房贷款合同，还款明细，尾款结清证明、尾款打款凭证，以证明李××支付了2××5号房屋首付款、物业费、按揭贷款、尾款等，该房屋是左×1一人单独所有。经质证，靳×不认可首付款收条、物业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其中首付款收据一项，经本院通过北京市信息资源管理中心、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全国组织机构代码中心查询，有机构名称为“北京名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登记记录，并无“北京名舍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登记记录，故本院对该收据不予采信。5、追债讨债喷字照片、结案证明、打款凭条、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靳×在外借高利贷，由李××帮忙偿还。经质证，靳×认可结案证明及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认为刚借到钱就转给了被告。6、新生儿疾病筛查手册、接种疫苗同意书、病历、新生儿出生纪念品制作单、照片、租赁合同、收据、西城法院重婚案件卷宗材料，以证明靳×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婚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居住，并育有一女。经质证，靳×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7、赠与合同，以证明李××出资购买了2××5号房屋，并与左×1签署了赠与合同。经质证，靳×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在之前的诉讼中左×1均认可其个人支付了首付款及贷款，直至近期案件左×1才出示该合同，是为了诉讼后制作的，且合同条款在第一页，签字在第二页，格式不合理。8、征信报告，以证明靳×信用卡逾期长达半年以上，没有购房能力。经质证，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9、报案记录照片，以证明靳×不尊重长辈，与李××大打出手并摔碎翡翠吊坠一枚，在李××家砸乱摔物。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且靳×未因此受到处罚。10、租赁合同，以证明李××委托左×1打理出租商铺。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出租方是左×1，并非李××，且有的租赁合同系靳×书写。11、判决书，以证明2××5号房屋与靳×无关。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12、保证书、借条、说明、打款明细，以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靳×经常不忠诚婚姻，并承诺如出现出轨、生活作风问题则净身出户。靳×不认可关联性。13、李××委托左×1处理宝华里，南池子生意的委托书及左×1与租户的合同，以证明左×1在婚前、婚后均受托于李××，帮忙打理生意，出租商铺，代收租金、押金，左×1账上的钱款实际所有人是李××。靳×不认可关联性。14、门诊病历，以证明靳×曾有吸毒史。靳×不认可关联性。15、残疾证，以证明左×1是肢体4级残疾人，残疾救助是其个人补助。经质证，靳×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16、101、104号房屋出租代理合同，以证明这两套房子是左×1代理父母及产权人本人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租金也与靳×无关系。经质证，靳×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这两处房屋系靳×与左×1二人购买、装修、出租。17、存折、打款明细，以证明西城分局曾向左×1支付的赔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无法确定钱款的具体项目和来源。18、别克车购车相关材料，以证明左×1母亲李××出资购买别克车共出资近30万元。经质证，靳×认可购车的事实，但认为关于购车的纠纷已经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靳×不需返还该钱款。19、101、104号房屋出售房屋代理合同、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初出售此两套房子，左×1转账给李××的钱款部分是售房款。经质证，靳×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这靳×借名买了这两套房屋，是真正的所有权人，购房款不应当转给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9日，靳×与左×1登记结婚。2009年12月16日，李××与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签订《配套商业租赁合同》，约定李××租赁荣丰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城区广外大街×××号八区12号楼0103、105A、13号楼114、115、116、117、118、118A室。同期，2010年3月15日，左静雅与荣丰公司签订期限为2010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止的租赁合同，约定左×1承租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大街×××号八区13号楼0109、0110室。同期，靳×与荣丰公司签订商业租赁合同，承租荣丰小区部分商铺。2012年9月9日，左×1与案外人龚维洁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左×1购买龚维洁2××5号房屋。左×1与中国建设银行就2××5房屋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借款115万元。此后，该房屋登记在左×1名下。2017年3月4日，经千寻安家（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左×1与周铁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左×1将2××5号房屋出售给周铁虎，合同价款397万元。同日，左×1与周铁虎还签订《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双方还与物业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过户、按揭代理合同》。2017年3月5日，周铁虎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左×1支付定金20万元。2017年3月20日，周铁虎向左×162122602008033668365（以下简称尾号8365）支付110万元。同日，左×1尾号8365的账户向李××尾号0019账户转账110万元，李××尾号0091账户向左×1建设银行6222800016081004097（以下简称尾号4097）的账户转账110万元；左×1通过尾号5097的账户向建设银行偿还1064326.97元，结清2××5号房屋的银行贷款。2017年4月10日，左×1与周铁虎就该房屋签订网签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7年5月25日，周铁虎以转账方式向左×1支付购房款260万元。同日，左×1向李××转账258万元。周铁虎另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左×17万元购房款。2017年5月27日，2××5号房屋登记至周铁虎名下。经询，靳×称其诉讼请求中不包括上述110万元。为此，靳×曾起诉周铁虎、左×1确认合同无效一案，要求确认周铁虎与左×1就2××5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京0102民初15056号民事判决，以交易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且周铁虎已支付相应款项并办理过户登记，靳×未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为由，驳回了靳×的诉讼请求。关于租赁荣丰底商一事，当事人均认可靳×、左×1及李××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向开发商（产权人）承租荣丰小区底商，承租后转租获利，其中靳×承租200平方米左右，左×1承租约130平方米，李××承租约1105平方米。靳×称上述房屋每年转租获利在200万元左右，以李××名义作为承租人合同，真正的承租人应为靳×。二被告称以靳×名义承租的商铺仅在短期转租后就转让他人，以左×1名义承租的商铺没有盈利，以李××名义承租商铺年收入在60万到90万之间，系李××个人之收入。靳×与左×1结婚前后，左×1与李××之间均长期、大量存在相互转款的事实。其中1、靳×主张左×1于2014年10月7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向李××名尾号0091账户转账395.65万元（含2017年5月25日转账258万元，不含前述110万元），二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靳×主张左×1于2011年年7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向李××尾号0249账户转账共1085200元。经本院核算，靳×计算错误，其主张的进账总额应为841200元。其2017年2月25日转入的5100元、2017年3月14日转入的39万元均由李××尾号0091账户转入。故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靳×主张的该部分转账总额为446100元。3、靳×提交证据18的五份李××账户明细中，靳×主张尾号2994中四笔款项系左×1转账，经查仅有2013年3月1日左×1向该账户转款2.5万元；此外，2013年3月26日，李××向左×1转款3.5万元。靳×主张李××名下尾号4455、0281、4732、3110的涉诉交易记录，均不是自左×1名下账户转入。靳×主张左×1向0091及0249转款与李××向左×1转款相抵后，左×1向李××转款350万元。左×1虽认可该转账事实，但认为自左×1、靳×结婚之日至2018年12月期间，李××以尾号4455、0281、4732、3110（8431）、0091五个账户内的资金，向其左×1直接转账3535660元，取现向左×1交付3158960元，为靳×、左×1偿还信用卡及为靳×向第三方贩毒人员支付购买毒品2096168.8元，共计8790788.8元。经释明，靳×称知晓赠与无效后返还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坚持诉讼请求为返还给其个人，并请法院依法进行处理。另查，就101号、104号房屋，靳×分别起诉李××、左×2合同纠纷两案，上述两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靳×主张左×1赠与之夫妻共同财产中包括以下部分：2××5房屋售房款、荣丰底商转租收益、101号房屋售房款、开办中介收入等几项。关于2××5号房屋一项，靳×主张2915房屋系靳×与左×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共同财产，并提供了结婚证、产权证等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左×1关于2915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意见，与其在其他诉讼中的陈述矛盾，且其未提供充分反证，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故2××5号房屋的售房款属靳×与左×1的共同财产。其中258万元由左×1向李××转账，构成事实赠与合同，而李××作为左×1的母亲，应明知该钱款属于左×1夫妇共同财产，李××与左×1存在恶意串通侵害靳×合法权益之情形，该赠与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原告并未主张售房款中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11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左×1向李××转移了剩余售房款。故对于靳×要求李××返还购房款中的258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荣丰底商转租收益一项，靳×主张其与李××订立书面协议，约定了荣丰小区1105平方米底商租赁合同系靳×借李××之名签署，左×1与靳×使用李××名下0091的银行账户，因此，相应租金在本案当事人之间管理、返还的法律关系不属于赠与合同，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101号房屋售房款、开办中介收入等，鉴于当事人均认可上述1105平方米10年间的转租收益，与左×1向李××转账数额扣除2915售房款部分相比，金额明显高于后者，而货币作为种类物，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左×1向李××转账中包括上述收入，且靳×就101号房屋已经另案起诉，主张存在借名买房，并要求李××承担法律后果，与本案之主张存在重复，故对于靳×主张左×1赠与的钱款中除2915售房款部分，包括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左×1与靳×尚处婚姻存续期间，向靳×一人返还钱款缺乏合法性和合理性，而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本质是将左×1赠与李××财产恢复到夫妻共有的状态，故李××应向左×1与靳×二人进行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1与被告李××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转账二百五十八万元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被告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靳×、被告左×1二百五十八万元；三、驳回原告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5元，由原告靳×负担39895元（已交纳），由被告左×1、李××负担22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左×1、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赟审 判 员  王 亮审 判 员  范欠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碧珍书 记 员  郑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