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1762号原告：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胜利路与民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瑞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鹏，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衍化，男，汉族，1981年3月19日出生，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女，汉族，1986年9月16日出生，住延津县。原告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中骏置业公司）与被告申衍化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陈瑞鹏，被告申衍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骏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申衍化对原告不享有债权1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20日，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26民破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樊振波、吴永志、申向荣等人对中骏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0）豫0726破1号决定书，指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为该破产清算案件的破产管理人。2020年6月24日，中骏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并公布债权表。原告对债权表记载的被告的债权有异议，被告未向债务人支付购房款或其他款项，其申报的债权缺乏依据，破产管理人对被告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错误。原告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不予调整。为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之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申衍化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请，并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债权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2020年6月24日中骏置业公司管理人作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并公布债权表，确认被告债权。2.关于中骏置业公司《对樊振波等27人的申报债权予以确认的异议书》的回复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对被告申报的债权提出异议后，管理人不予调整。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7年4月12日收据1份。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3.抵偿协议1份。4.房产开发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5.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8年7月17日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房是新乡市华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华特莱斯置业公司）的，华特莱斯置业公司和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江盛松，以房抵偿工程款的事是江盛松同意的。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1.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样本印文2份。2.江盛松的调查笔录1份。3.（2019）豫0726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该案质证笔录2份，询问笔录2份，质证意见4份，开庭笔录3份，（2020）豫07民终4307号民事裁定书1份。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作为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新乡市元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元创公司）而非原告，且开具收据的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当时原告并未成立，开具收据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称2017年4月11日潘佳磊收到付秋云的50万元后支付给江盛松，次日潘佳磊收到江盛松支付的50万元后又于同日支付给江盛松，被告称付秋云是江盛松或元创公司的人员，与被告亦无关系，可以证明被告并未向江盛松支付100万元，该100万元系空转。证据3，真实性无法判断，称是否是原告的公章要求鉴定；被告所证明的两笔款项并非给原告的，也非支付原告2号楼、3号楼工程的保证金，2017年4月原告尚未成立，不存在支付保证金，承建2号楼、3号楼的事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林瑞灿，江盛松非原告的负责人，也非原告的股东，华特莱斯置业公司9号楼704房、610房非原告开发，被告也陈述该两套房产系元创公司开发，以物抵债的物不属于原告，抵债的债亦不属于原告，该抵偿协议不仅不真实，且无效不合法，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对原告享有债权。证据4，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江盛松、林瑞灿，原告非该协议上的当事人，林瑞灿只能代表其个人作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原告的意思表示，原告在该协议书上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上亦未约定江盛松向被告收取的款项认定为原告的债权，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在本案2021年2月2日的庭审中，人民法院已责令被告于“本周五（即2021年2月5日）上午10点前”将房产协议及收据提交法庭，并告知二被告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但被告于2021年2月20日才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已经远远超过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纳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附条件对被告提供的材料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5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鉴于被告提供的抵偿协议已证实系伪造，被告亦无法提供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的原件，而且江盛松在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已经确认不欠被告保证金，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系伪造，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2.从被告提供的华特莱斯商品房买卖协议书来看，所记载的出卖人是华特莱斯置业公司，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和收据加盖的是华特莱斯置业公司的印章，华特莱斯9号楼并非原告所开发，因此该组材料与原告无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该组材料所指向的相对方是华特莱斯置业公司，反而印证了被告对原告不享有债权。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称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抵偿协议中所加盖的“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原告印章，进一步印证案涉抵偿协议系伪造。证据2，对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内容部分不属实，该笔录可以证明，被告未实际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江盛松仅承认支付50万元且已退还，不存在拖欠被告款项的问题；被告提供的抵偿协议非江盛松所签，江盛松称抵偿协议签订时其在看守所羁押，根本不可能签订该份协议，进一步印证案涉抵偿协议系被告伪造；三是江盛松根本不知道抵偿协议的存在，仅是江盛松与被告个人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不存在被告对原告享有债权。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称江盛松于2018年10月份到看守所，抵偿协议签订是2018年8月份，江盛松说抵偿协议非其本人签订不属实，可以做笔迹鉴定；支付保证金存在空转是因为被告与江盛松之前存在经济纠纷，转账是为了江盛松做账；抵偿协议是2018年8月28日在元和售楼部签订的，当时是华特莱斯9号楼开盘之后听说有一房多卖的情况，故在抵偿协议上备注如存在一房多卖甲方付法律责任等内容，抵偿协议是申艳起草的，印章是江盛松加盖的，目的是要钱非要房。证据3，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从一审判决书事实部分可知，湖北胜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胜庭公司）接手涉案2号楼、3号楼时，地下基础部分已基本完工。林瑞灿也说明涉案工程地下部分由江盛松实际施工，后因江盛松资金困难无法继续施工，由中骏置业公司接手。因江盛松对工程比较熟悉，由江盛松代为寻找施工队，代为签字，由中骏置业公司签章确认。由此可以反映出江盛松自己施工时由潘佳磊与申衍化负责施工。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20年6月24日，中骏置业公司管理人作出（2020）新中破管字第13号《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确认被告对原告享有普通债权115000元。后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提出异议，中骏置业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7月1日作出回复，认为被告申报的为替中骏置业公司代垫的工程保证金，且提供了中骏置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抵偿协议（有中骏置业公司印章），故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原告对上述回复不服，故来院起诉。审理中，被告称，江盛松作为实际控制人在延津县开发了几个楼盘，被告与潘佳磊的亲属申艳在其中的元和和延绵售楼部做销售经理。被告与潘佳磊之前从事建筑行业施工，经申艳介绍，由被告与潘佳磊借用河南凯捷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凯捷公司）资质承接了由江盛松控制开发的华特莱斯盛唐世家2号楼、3号楼的主体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发商的名称记不清了，由被告与潘佳磊负责建筑材料、机械设备、人员等，凯捷公司未有任何投入。根据行规承接工程需交纳保证金，后由潘佳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江盛松转账支付共100万元。因当时原告尚未成立，就由江盛松控制的元创公司出具了收据。之后被告与潘佳磊于2017年4月份开始对所涉2号楼、3号楼的地下部分进行施工，因开发商资金链断裂，于2018年初停工，当时两栋楼的地下部分均未完工，但工程款已由江盛松安排财务人员全部付清。停工前江盛松陆续支付被告与潘佳磊77万保证金，下余23万元至今未支付。江盛松承诺用下余保证金抵元创公司开发的9号楼的两套小公寓的首付，当时出了一个售楼部协议。后来考虑江盛松一房二卖比较普遍，为求保险找江盛松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了抵偿协议，江盛松签字盖章。后元创公司破产，被告持协议向元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元创公司说以原告的债务抵元创公司的房不合法，所以就在原告破产时来申报被告与潘佳磊的保证金债权。又因被告与潘佳磊是合伙关系，就各申报了一半。2号楼、3号楼开发商名称就是原告。另之前江盛松借过被告与潘佳磊100多万元，其中经申艳借给江盛松几十万元，还有一些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江盛松的。交保证金时由江盛松的会计付秋云先偿还之前的借款50万元，后被告与潘佳磊又将50万元转给江盛松，视为支付保证金50万元。江盛松又转给被告与潘佳磊50万元，视为江盛松偿还下余的50万元借款。被告与潘佳磊又转给江盛松50万元，视为交付下余的保证金50万元。前期江盛松通过申艳介绍向被告与潘佳磊借款，后期江盛松直接向被告与潘佳磊借款，都有借款手续，转为保证金后手续都已销毁。原告称，江盛松非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认为2号楼、3号楼的地下部分系其施工并与开发商签订了合同，虽被告不清楚开发商的名称，但可以确定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与湖北胜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胜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地下部分的工程施工单位系河南荣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荣腾公司），且荣腾公司已与胜庭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工程款全部由胜庭公司享有。被告认为其对2号楼、3号楼地下部分进行了施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注册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3日，被告主张的债权与原告无关。另，涉案2号楼、3号楼系原告开发，原告公司成立后向政府受让的土地，之后才开工建设。案涉抵偿协议上加盖的印章非原告公司印章，系伪造，说明原被告未签订抵偿协议，抵偿协议系伪造。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8月28日《抵偿协议》，该协议载明：“抵偿协议甲方：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潘佳磊身份证号：4107261982****3811申衍化身份证号：4107261981****3832乙方于2017年4月11日至4月12日分两笔（各50万元）给甲方支付中骏2#、3#商住楼工程保证金共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甲方单方面原因终止合作关系，需退还乙方全额保证金。壹佰万元保证金甲方负责人江盛松以现金形式累计退还乙方柒拾柒万整（770000元），剩余贰拾叁万元因无力支付，由甲方提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决定，以华特莱斯9号楼小公寓（9#704，9#610）两套房源抵偿给乙方。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完成后续所有房产手续，如果甲方未能配合，乙方有追回同等现金价值的权利。如果该房源出现一房多卖的现象，乙方可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江盛松甲方：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注：此处加盖有印文为‘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7261017918’的印章）日期：2018年8月28日乙方：潘佳磊申衍化日期：2018年8月28日”。原告对前述抵偿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的印文为“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7261017918”的印章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对该印章与原告的合同专用章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后本院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向中骏置业公司管理人提取了由中骏置业公司管理人接收并保管的中骏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印章印文为“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7261021698”。双方均表示同意以本院提取的前述印章印文为样本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因被告提交的抵偿协议上加盖的中骏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与本院提取的印章编号不一致，即便不依托专业知识和技术手段，也可直接予以辨识，故本院未再准许进行相关司法鉴定。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及前述抵偿协议的真实性，还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4月12日收据及潘佳磊在中国建设银行所开设的账户62×××51的有关交易明细。前述收据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17年4月12日0080368交款单位：潘佳磊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收款事由：华特莱斯住工程保证金2017年4月11日转江总建行50万元2017年4月12日转江总建行伍拾万元整共计壹佰万（注：此处加盖元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前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11日该账户余额为170元，当日付秋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至潘佳磊此账户内50万元，潘佳磊账户余额变更为50.0170万元。同日，自潘佳磊此账户转入江盛松尾号为525的银行账户内50万元，潘佳磊此账户余额为170元。2017年4月12日自江盛松前述银行账户内又转入潘佳磊此账户50万元，潘佳磊此账户余额变更为50.0170万元。同日，自潘佳磊此账户内又转入江盛松前述银行账户内50万元，潘佳磊此账户余额变更为170元。审理中，为查明被告所提交的抵偿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对江盛松进行了调查，江盛松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其在延津开发有三四个楼盘，分别是元和房地产、锦源置业、元创房产。其是元和公司和锦源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元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元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中骏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申衍化的妹妹申艳在其公司上班，通过申艳认识了申衍化。最后就让潘佳磊和申衍化承包了中骏置业公司的部分工程，是华特莱斯2#、3#楼盘的地下工程，因二人无资质，就未签合同。工程只做了一部分未完工，工程款已结清。付秋云系其财务人员。潘佳磊和申衍化向其支付保证金了，但记得是转账支付了50万元，其以元创公司的名义向二人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但该收据是用来做账的，因为也有其他人想做这个工程。记得保证金已经退还，具体退了多少不清楚，但印象中不记得欠二人保证金，转账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已向江盛松出示了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向江盛松出示被告提交的抵偿协议）其不知道该协议，非其所签，公章也不知何人所盖。当时其已在看守所，有人捎信说，二人想要一些好处，因二人做工程未赚钱，其就同意将华特莱斯9号楼9#704、610抵给二人，但后期如何操作不清楚。9#楼是元创公司的，以中骏置业公司名义签的抵偿协议是无效的，加盖的印章应该是真实的。其确实承诺将涉案房产抵给潘佳磊、申衍化，但不是因为欠二人保证金，仅是为了给二人回报，价值也就是二十余万元。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还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7月17日收据1份，收据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18年7月17日0098092交款单位：潘佳磊收款方式：人民币：壹拾叁万元￥130000.收款事由：公寓款9#-610（此处加盖华特莱斯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许凤欣”。另查明，中骏置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林瑞灿。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投资人变更情况可知，中骏置业公司的投资人最初为陈奇烽、杨敬宝，后变更为陈奇烽与潘春财，之后又变更为郑顺生、林瑞灿、又变更为郑顺生、林瑞灿、张荣滨、现为林瑞灿、张荣滨。华特莱斯置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现为潘春财。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情况可知，华特莱斯置业公司投资人（股东）原为林宝华、陈奇烽，后变更为林宝华、潘春财。元创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7日，法定代表人现为陈奇烽。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情况可知，元创公司投资人原为陈奇烽、杨敬宝，后变更为陈奇烽、林瑞灿、王荣树，后又变更为陈奇烽、杨敬宝，现为陈奇烽、潘春财。还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了胜庭公司（原告）与中骏置业公司（被告）、林瑞灿（被告）、张荣滨（被告）、庞春奇（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胜庭公司诉称，位于延津县××大道西段的华特莱斯盛唐世家工程，由中骏置业公司发包，胜庭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2#、3#楼的建设。根据合同约定，发包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12678311元，应支付违约金及欠款利息以及其他损失。胜庭公司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其与中骏置业公司所签订的新乡市华特莱斯工程施工合同；确认其对中骏置业公司享有债权26900478.63元；等。本院经对该案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中骏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胜庭公司签订了新乡市华特莱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华特莱斯盛唐世家2#、3#楼；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0年2月15日……江盛松作为中骏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的发包人处签字……中骏置业公司、胜庭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章。胜庭公司开始施工前涉案工程2#、3#楼基础部分基本建好。在该案审理中，林瑞灿称，涉案工程的地下部分是由江盛松实际施工，后因江盛松资金困难，无法继续施工，由中骏置业公司接手；因江盛松对工程比较熟悉，就由江盛松代为寻找施工队，由江盛松代为签字，中骏置业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江盛松非中骏置业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中骏置业公司购买涉案土地时，地下部分已经江盛松施工完毕，因业主购买涉案商品房缴纳的预付款1000多万元被江盛松占有，未交付中骏置业公司，故江盛松实际施工的地下部分工程款应从中抵扣200万元；胜庭公司施工范围是2#、3#的地上部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前述规定，中骏置业公司对其管理人确认的被告所享有的债权有异议，并向管理人书面提出异议，管理人未予调整，中骏置业公司得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结合本院调取的胜庭公司与中骏置业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可知，涉案2号楼及3号楼的地下部分原由江盛松实际负责建设。而江盛松在接受本院调查时也称，涉案2号楼及3号楼的地下部分为被告与潘佳磊所实际施工。由此可知，被告所称其对涉案2号楼及3号楼的地下部分进行了部分实际施工，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同时，结合被告庭审中发表的意见及江盛松在接受本院调查时所发表的意见可知，被告与潘佳磊就涉案2号楼及3号楼地下部分进行施工所应得的工程款，业已付清。即本案所涉债权无论是否成立均与被告与潘佳磊对2号楼、3号楼进行施工所应得的工程款无关。由此，若被告与潘佳磊果真缴纳了工程保证金，依据常理，其应当向受领其工程保证金的一方追索。现在需要审查的是，被告所称的其与潘佳磊向江盛松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实质上主要涉及到对被告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4月12日收据及抵偿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目前查明的情况来看，江盛松实际控制的元创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为潘佳磊出具了保证金100万元的收据，并载明了具体的交款明细，该明细与被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能够印证。但必须指出的是，前述流水明细虽显示潘佳磊向江盛松转账两笔共100万元的情况，但在潘佳磊第一次向江盛松转账50万元前，江盛松的工作人员付秋云先向潘佳磊转账支付了50万元，而后潘佳磊才转给江盛松50万元。之后江盛松又将该笔50万元转给潘佳磊，潘佳磊才又第二次转给江盛松50万元。由此从表面上看，潘佳磊转给江盛松的两笔50万元，不能反映出系被告与潘佳磊的自有资金。被告称江盛松曾向其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同时，江盛松也否认收到被告保证金100万元。关于被告提交的抵偿协议。首先关于其真实性的问题，这也是目前双方的主要争议所在。涉案抵偿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的中骏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本院提取的不一致，目前也无证据证实中骏置业公司曾存在该枚印章或曾使用该枚印章，真实性存疑。同时，被告称前述印章系江盛松加盖，但本院向江盛松调查时，江盛松予以否认，还否认涉案抵偿协议上“江盛松”系其本人所签。因目前尚无证据佐证被告所述意见成立，本院无法采信。亦即，涉案抵偿协议的真实性存疑。综合以上，被告主张其与潘佳磊尚有保证金23万元未退的事实存疑，无法采信。由此来说，被告主张其对中骏置业公司享有保证金债权11.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审理中所提交的2018年7月17日收据。审理中，被告对此称，江盛松承诺以涉案9#610号小公寓的首付款抵付所欠其保证金。江盛松虽否认欠付被告保证金，但江盛松承认其当时同意以9#704及610号小公寓对被告与潘佳磊进行补偿。并且江盛松所述价格与被告与潘佳磊所提交的加盖华特莱斯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数额也相当。由此来说，从事实及形式上来看，江盛松已与被告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但无论是被告所称的其有工程保证金未退还是江盛松所称的对其进行补偿，实质上均与中骏置业公司无关。从元创公司为被告出具所谓的工程保证金收据及华特莱斯置业公司为被告出具房款收据的事实来看即可证实上述判断。且所涉9#704、610号房产并非中骏置业公司所开发。综上，中骏置业公司管理人确认被告对原告享有破产债权11.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对其不享有债权1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与元创公司或华特莱斯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申衍化对原告新乡市中骏置业有限公司不享有债权115000元。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袁锦思人民陪审员  卢家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母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