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14394号原告：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冯晓刚，经理。原告：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黄钢，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磊，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苏州华源教育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高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周，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以下简称英豪学院)与被告苏州华源教育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委托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11日，本院依法委托审计。2017年10月12日，被告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2017年12月1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8年8月23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27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磊、张轶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被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袁红燕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博公司、英豪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源公司向安博公司偿付擅自解约违约金9,973,424元；2．华源公司向英豪学院支付英豪学院2014年度亏损额的20%，计1,696,091元。事实与理由：安博公司系英豪学院的举办方(唯一投资方)。2014年2月27日，安博公司、英豪学院与华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安博公司委托华源公司对英豪学院实施全面经营管理，并约定由华源公司向英豪学院委派专业管理团队，对英豪学院进行具体管理；委托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各方在合同中对经营管理目标、英豪学院的人事、财务、业务人选安排事项及英豪学院的盈亏责任承担方式进行了明确；如经营亏损，华源公司承担年度亏损数的20%；如合同一方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并于解约后15日内向守约方支付前一年英豪学院收入的50%作为违约金；华源公司在授权经营期间，不得做出损害安博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行为，否则应赔偿损失；等等。合同签订后，安博公司将流动资金汇入英豪学院账户，华源公司亦派员至英豪学院进行全面接管。但华源公司在负责英豪学院的经营后，虽对英豪学院的经营思路、培训项目、招生计划等进行了大幅调整，但效果均不理想，招生不力，导致英豪学院亏损严重。2014年11月起，华源公司所委派人员擅自陆续离开英豪学院，且华源公司并未委派新的人员接管，而英豪学院的部分骨干教师亦被华源公司挖角至华源公司的关联方学校任职。此后，英豪学院的工作陷入困顿，华源公司的行为给安博公司及英豪学院造成极大损失。2015年1月6日，安博公司致函华源公司，要求华源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但华源公司未予理睬。2016年6月27日，安博公司委托律师致函华源公司，再次要求华源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但华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委托律师回复，拒绝承担责任。此后各方多次沟通，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安博公司、英豪学院遂起诉。华源公司辩称：第一，系争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安博公司作为主办者，无权和华源公司签订合同，在没有通过英豪学院董事会决议之前，合同对英豪学院没有约束力。第二，针对第1项诉讼请求，2014年10月，安博公司负责人通知华源公司离场，系争合同于当时解除，华源公司并非自行主动离场。由于安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华源公司有权解除系争合同，即便是华源公司主动离场，华源公司也不构成违约。具体如下：1、系争合同约定，安博公司应当给予华源公司资金支持用于学校资金运作，实际是华源公司在垫资借钱给英豪学院支付教师工资；2、英豪学院是民办非企业教育单位，其开展办学需要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安博公司应于在2014年3月办妥英豪学院的办学资质，但英豪学院的办学许可证已于2013年到期，到期后安博公司迟迟未能办出新的许可证。这将导致无法开展培训项目、无法设立远程学习中心的结果，而且，还会面临被同行举报、被相关机关勒令关停的局面，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即使华源公司离场，构成违约，但安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进行调整。英豪学院的办学许可证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该许可证可能是安博公司2014年重新办出的，但具体时间不得而知，但即使办出，在2014年12月31日也已到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英豪学院事实上不能开展任何教学活动，系争合同也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违约金显然过高。第三、不同意第2项诉讼请求，具体如下：1、英豪学院处于财务清算阶段，应当由清算组参加诉讼；2、英豪学院是华源公司的管理对象，也是系争合同的标的，安博公司与英豪学院主体不同，主张不同，请求权基础不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3、华源公司不认可英豪学院主张的亏损，即使损失属实也是因为安博公司没有办学许可证所造成，应当由安博公司承担；4、华源公司不是英豪学院的举办者，无权从英豪学院处得到报酬，也无须承担英豪学院的亏损。第四、华源公司保留向安博公司主张报酬的权利。安博公司、英豪学院补充意见：第一，系争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如果存在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情况，则可由相关部门进行行政处罚，但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安博公司、英豪学院并未要求华源公司离场，系华源公司擅自离场，擅自解约，安博公司、英豪学院并未率先解约，也未违约。1、安博公司已经按约并已经提供了超出合同约定的资金支持；2、英豪学院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并不存在无证经营的问题，英豪学院自始拥有办学许可证，英豪学院已经提交的许可证的有效期是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英豪学院是一直正常经营的，教育局在审核下一年度办学资质的时候，会审核师资情况并看是否在正常运营，2014年11月底华源公司擅自撤出导致英豪学院师资不足、无法正常经营，之后资质无法续期，经营管理陷于停滞；而且即使许可证超出期限，也应由主管部门督促、整改，也不代表英豪学院没有资质经营；3、华源公司作为违约方，如果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华源公司没有举证，因此，抗辩不成立。第三、英豪学院目前虽已无办学许可证，但并未成立清算组，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不影响其作为原告向华源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7日，安博公司(甲方、委托方)、英豪学院(乙方、目标公司)与华源公司(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经充分协商，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对甲方委托丙方经营管理乙方事项达成如下合同内容：甲方委托丙方对乙方实施全面经营管理，具体包括业务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等各项管理；丙方以委派专业管理团队形式实施对乙方的具体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三年，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始至2017年2月28日；经营管理目标：该合同生效后且2014年上半年上海远程学习中心经营许可证获得批准的前提下，第一年额定经营管理目标是实现当年净现金结余伍佰万元人民币，否则为叁佰万人民币，考虑到第一年经营管理压力，三方协商并同意丙方如完成第一年额定经营管理目标的80%，即被甲乙方认可完成了第一年经营管理目标；每个财务年度经审计确认乙方当年净现金流结余达到或超出上条经营管理目标的，乙方在完成年度审计后十日内将审计后当年净现金结余的35%作为报酬支付给丙方，如果某个财务年度未达到经营管理目标，则丙方暂时不能获取现金结余报酬，但如果下一财务年度能超额完成本年经营目标并且超额部分能够补足上一年度未完成的经营管理目标的，则乙方应在完成当年年度审计后十日内将上一年和当年累计净现金结余的35%作为现金结余报酬支付给丙方；如乙方当年净现金流结余为负数即净现金亏损则丙方应承担该亏损数的20%，并需在年度审计后十日内向乙方支付；如出现该合同协议解除或终止等情形的，按照解除或合同终止时间确定之前的对应收入计算，已经收入的但乙方未相应履行相应义务的部分，则扣除必然发生的成本后予以计算；在该合同经营期间及该合同期满后二年内，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在上海地区从事甲方或乙方同行业的同类业务，如丙方违反该约定，则丙方应承担甲乙方由此而产生损失；甲方在委托经营第一年度同意给予乙丙方流动资金借款信用额度300万元，甲方应在丙方书面提出资金需求(累计额度不超过300万元)后的三日之内将流动资金借款打到乙方账户；甲方承诺上海英豪的学校资质在2014年3月底之前全部办妥；甲方应积极配合丙方在2014年上半年为上海英豪和苏州新科各申请一个远程学习中心的营运资格；该合同项下甲乙方或丙方非法律规定或该合同约定，单方面提前终止该合同，需提前三十天向守约方出具书面解除或终止的声明，并于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15日内向守约方支付损失，违约成本为前一年的英豪学院收入的50%；丙方在授权经营期间，不得做出损害甲方或甲方其他关联公司业务的行为，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丙方承担；该合同经甲乙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备案一份；等等。2014年3月13日、2014年6月11日，“昆山安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英豪学院分别汇款600,000元、500,000元；2014年6月16日、2014年7月14日，“北京安博在线软件有限公司”账户向英豪学院分别汇款500,000元、500,000元；2014年8月11日，“解学军”账户向英豪学院汇款500,000元，汇款单上注明借款；2014年10月21日，安博公司向英豪学院汇款600,000元。上述汇款总计3,200,000元。解学军、昆山安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安博在线软件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代付款证明》，确认上述款项系代安博公司支付的系争合同项下的流动资金借款。2015年1月6日，安博公司向华源公司发出《告知函》，主张2014年6月华源公司派驻英豪学院的郑某某擅自离开岗位、2014年12月华源公司派驻英豪学院的高某1、李某1、李2、石某、高某2擅自离开岗位不再履职，给安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上述行为已经造成华源公司事实上单方提前终止合同，要求华源公司按约支付损失。华源公司收函后，未予回复。2016年6月27日，安博公司委托律师向华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因华源公司委派人员自2014年11月底起陆续离开英豪学院，且华源公司未再委派新的人员接替，使英豪学院相关工作陷入困顿，给安博公司、英豪学院造成极大损失，要求华源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华源公司收函后，于2016年7月11日委托律师向安博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安博公司要求的赔偿内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也无法律支持；双方合作后，华源公司已委派最精英的人员进入现场进行管理，作出比原有绩效高出好几倍的效果；华源公司进入后发现英豪学院内部管理混乱，长期有离职股东带领社会人员向英豪学院催讨款项，致使课程无法正常进行，华源公司多次要求安博公司处理，但事实上完全未解决；华源公司发现部分校区学费未按约进入英豪学院账户，影响到华源公司利益；2014年5月15日，因安博公司无资金发放员工工资，引发员工不满情绪，无奈之下，华源公司不得不借款5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安抚员工，安博公司未告知现金流出现问题，违背诚信原则；安博公司在华源公司催促下，才零星提供几笔资金支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安博公司在2014年10月底前才勉强办出教学资质，超出合同约定的2014年3月的期限，且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有效期非常短暂，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安博教育没有按约实现2014年上半年开设2个远程学习中心营运资质；因安博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同行投诉、学员投诉、工商税务部门调查，引发教育进程困难，优秀员工离职；因安博公司大老板黄劲要求华源公司离开，华源公司在等不到安博公司回复，且无办学资质的法律风险越来越大的情况下，被迫选择离开；加速华源公司被迫离开的原因还有就是关于安博公司的新闻报道及网络新闻，安博公司关于融资的各种负面新闻导致华源公司为了不影响到自身的教育品牌，只能离开；等等。2015年7月13日，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出具行政告知书，告知英豪学院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英豪学院依法已不再具备办学资质。2016年4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发布公告，决定对英豪学院办学许可证进行注销。之后，各方无法达成一致，安博公司、英豪学院遂起诉。另查明，英豪学院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名称为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举办者为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学校类型为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办学内容为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有效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英豪学院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有效期限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英豪学院对外公示的信息显示其于2009年4月22日成立，目前登记状态为正常。再查明，2017年7月4日，苏州华源教育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安博公司、英豪学院提供英豪学院2013年度、2014年度《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英豪学院的收入为19,946,848.11元，2014年度英豪学院的亏损为8,480,452.78元。华源公司主张上述《审计报告》系安博公司、英豪学院单方委托，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安博公司、英豪学院遂申请司法审计，本院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对英豪学院2013年度、2014年度的相关收入及亏损进行司法会计审计。为此，英豪学院预付鉴定费254,000元。2018年8月23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2013年1月1日-12月31日的账面实现收入为19,946,848.11元，本次审计根据收入相关的合作协议调减应归属于2012年度的收入111,111.11元及应归属2014年度的收入2,000,000元，调整后的收入为17,835,737元。2、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账载结余为-8,480,452.78元，根据《委托经营合同书》的约定，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经调整后的净现金结余为-6,720,219.81元。3、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2014年1月1日-11月30日账载结余为-8,748,824.15元，根据《委托经营合同书》的约定，2014年1月1日-11月30日经调整后的净现金结余为-6,167,425.39元。该鉴定意见书另约定其他事项为：1、本次审计调减了无法确认归属期为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的业务活动成本1,514,169.57元及费用786,778.36元，这些支出中，未能查见发票的成本及费用合计金额637,461.92元，均已实际支付，因无原始发票，本次审计作为无法确定合理归属期的成本及费用予以调减；2、本次审计调减了无法确认归属期为2014年1月1日-11月30日的业务活动成本1,516,959.63元及费用812,305.93元，这些支出中，未能查见发票的成本及费用合计金额624,661.92元，均已实际支付，因无原始发票，本次审计作为无法确定合理归属期的成本及费用予以调减；3、本次审计调减2013年苏州联悦瑞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培训费收入111,111.11元，双方《委托培训认证协议》规定的培训日期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9个月)，培训费用为1,400,000元。英豪学院实际收到的培训费为1,000,000元，余款400,000元无法收回，本次按实际收到培训费1,000,000元进行调整。安博公司、英豪学院、华源公司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均认可。安博公司、英豪学院主张对于鉴定意见中因无发票而未予扣减的亏损应当计入当年运营成本。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委托经营合同》、转账凭证、电子凭单、《代付款证明》《告知函》《律师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此外，一、华源公司提交华源公司向安博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一组。具体如下：2014年2月27日，华源公司向XXXXXXXXXX@ambow.com邮箱发出电子邮件，主题为“关于老盛的事情”，内容主要为：“老盛”派来的人又来了，下个礼拜将开始每天到徐家汇校区来闹事了，希望对方想办法；等等。2014年3月27日，华源公司向XXXXXXXXXX@ambow.com邮箱发出电子邮件，主题为“上海英豪业务情况进账情况汇报”，内容主要为罗列华源公司的具体工作进展，包括制定目标、人员考核、组织架构调整、学校管控、制度制定、教研改革、环境改造、项目下发；等等，另有三个问题无法解决，希望总部督促解决，具体包括：老盛在各个校区轮流闹事导致人心不稳，致使竞争对手以此攻击、影响营收；因资质年检尚未通过，致使竞争对手以此攻击，且因此学习中心申报可能性很小；因没有资金导致很多事情无法放手去做；等等。2014年5月5日，华源公司向XXXXXXXXXX@ambow.com邮箱发出电子邮件，主题为“关于考核、借款事宜以及老盛问题”，内容主要为汇报员工管理方面工作；因困难远胜之前了解希望能在5月给予调整考核的答复；因部分校区结算返回很慢，很多地方需要付款，希望帮忙解决；老盛的问题解决不了一年的花费要400,000元，虽然不作成本，也会影响安博的利润；等等。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5日，华源公司两次向XXXXXXXXXXX@ambow.com邮箱发出电子邮件，希望安博公司解决资金问题。2014年12月7日，华源公司向“解蕙菡”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对于上海英豪下一步的发展思路建议”，内容主要包括：“……上次电话沟通您说十一月底上海英豪会物色到合适人选，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有合适人选，无论谁接手英豪我们给出的建议如下：……1、成本管控要把成本砍下来。……2、坚持学历技能两条腿走路……3、改变合作模式……4、现有技能项目进行小范围改革……5、人员调整建议……”。安博公司、英豪学院质证：因相关人员离职，对邮件是否收到难以确认。即便邮件属实，内容均系华源公司单方面陈述，无法证明安博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不构成华源公司可以单方面解约的理由。二、华源公司提交《资金拆借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因安博公司未按约提供资金支持，华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向英豪学院出借500,000元。安博公司、英豪学院质证：对真实性不清楚，当时华源公司已经全面接管英豪学院，是资金拆借或走账等均不了解。三、华源公司提交英豪学院的《章程》，主张安博公司作为华源公司出资人，无权对外代表英豪学院进行委托，因此本案系争合同无效；而且，英豪学院已经进入清算阶段，应由清算组参加诉讼，本案中英豪学院无主体资格。安博公司、英豪学院质证：对真实性认可，英豪学院签订合同是否经过内部程序不影响合同对外的效力，系争合同已经经过英豪学院认可并加盖公章，合法有效；英豪学院虽被注销办学资质，但并未注销主体资格，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关于英豪学院的诉讼主体资格，华源公司辩称英豪学院已无办学资质，应当终止，应由其清算组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英豪学院依法成立，具有法人资格，其目前仍登记存续，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其是否被取消办学资质，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华源公司上述辩称，并无事实或法律依据。关于安博公司与英豪学院对于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一并审理，本院认为，安博公司、英豪学院均基于系争《委托经营合同书》对于华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享有平等的诉讼权利，安博公司、英豪学院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关于系争《委托经营合同书》的效力，第一，华源公司辩称因系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从系争合同内容而言，系安博公司委托华源公司对英豪学院进行经营管理，华源公司依据不同的工作表现及成果收取相对应的报酬，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亦明确约定民办学校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本案系争《委托经营合同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第二，华源公司辩称英豪学院未签署系争合同，且该合同未经董事会批准，因此该合同对英豪学院不生效。本院认为，英豪学院系独立法人，其于系争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于本案庭审中，英豪学院从未否认该合同的效力，因此，华源公司上述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安博公司、英豪学院与华源公司之间签署《委托经营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各方对系争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均已确认，但安博公司、英豪学院主张系华源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华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源公司辩称其系依安博公司要求才撤离人员，系争合同履行中系安博公司违约，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就上述争议，结合在案证据，逐一分析如下：一、华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华源公司管理人员撤出英豪学院的行为定性。华源公司主张其系依安博公司要求，于2014年11月起撤回管理人员，本院认为，首先，华源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系应安博公司要求撤离，华源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律师函等证据中，虽有相关内容的表述，但均系华源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安博公司追认；其次，即便电子邮件所述内容属实，也仅有2014年12月7日邮件中提及更换人选一事，然而，该邮件中华源公司自认双方尚未就接手英豪学院的人选达成一致，并无法得出安博公司已经确认要求更换的结论；再次，安博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即向华源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华源公司人员离开岗位已经构成单方解约，此举与华源公司关于其系应安博公司要求离开的主张全然相悖，如华源公司认为存在误解，理应及时提出异议，但华源公司收函后却未提出，应视为其已经明知其管理人员撤出的行为，并未经过双方合意。综上，华源公司关于其系因安博公司要求撤回管理人员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委托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安博公司委托华源公司对英豪学院实施全面经营管理，包括业务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等各项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华源公司于2014年11月擅自撤回管理人员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华源公司是否存在其他违约情形。安博公司主张，华源公司不仅擅自撤离管理人员，并挖角英豪学院的员工，损害安博公司利益。本院认为，安博公司对于上述主张并无证据提交，本院不予采信。二、安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1、华源公司辩称安博公司未按约提供资金支持，构成违约。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安博公司在华源公司书面提出资金需求后三日内应当将流动资金借款打入英豪学院账户，累计额度不超出300万元。本案中，首先，在案证据显示，安博公司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向英豪学院提供了总计320万元的资金支持，从资金总量而言，符合且超出了系争合同约定。其次，至于提供借款是否按约及时，华源公司就安博公司未按约提供资金支持仅提交单方发出的电子邮件为证，即便属实，邮件内容上仅笼统地表示要求安博公司解决资金问题，但均未明确借款的具体金额、时间，性质上属于就经营事项的协商与汇报，无法构成要求安博公司出借款项的明确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安博公司未按约及时提供资金支持。综上，华源公司上述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华源公司辩称合同履行期间内安博公司未按约办妥英豪学院的办学资质，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英豪学院的办学许可证明确注明有效期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此，自本案各方签订合同至华源公司撤离人员期间，英豪学院具备相应办学资质，华源公司辩称英豪学院不具备办学许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华源公司关于英豪学院系于2014年重新办出许可证的主张，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其仅提交2014年3月27日电子邮件，即便该电子邮件所言属实，内容上也仅反映出截至当时尚未完成资质年检，并非不具备办学许可。因此，本院对华源公司关于英豪学院不具备办学资质的辩称，不予采信。三、关于华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关于安博公司要求华源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系争合同对于合同的解除已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中，华源公司擅自撤回管理人员，在安博公司督促后仍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事实上系以其行为单方终止履行系争合同。根据系争合同约定，系争合同项下各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失，违约成本为前一年的英豪学院收入的50%。安博公司作为守约方，其要求华源公司据此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各方约定，因华源公司辩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考虑到违约金是对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一种补偿，而安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而且，综合在案证据，安博公司履行过程中尚存在诸如未及时办理英豪学院的资质年检的瑕疵，虽然该瑕疵上未构成系争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但在一定程度上亦会影响到英豪学院的经营收入，因此，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对华源公司相关辩称予以采纳，违约金具体金额由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经司法鉴定，2013年英豪学院的收入为17,835,737元，本院酌定华源公司应向安博公司偿付违约金5,000,000元。2、关于英豪学院要求华源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系争合同明确约定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如英豪学院当年净现金流结余为负数即净现金亏损，则华源公司应承担该亏损数的20%，于年度审计后十日内支付。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结果，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以及2014年1月1日至11月30日英豪学院的净现金结余分别为-6,720,219.81元、-6,167,425.39元，均为负数，净现金亏损。因华源公司系全面接管英豪学院，其于2014年11月撤场的行为与英豪学院2014年12月的亏损之间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英豪学院要求华源公司按约承担2014年度亏损数的20%，符合合同约定。华源公司辩称其并非英豪学院的出资人，因而不应当由承担亏损，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的上述约定，其实质属对于华源公司经营管理绩效欠佳时，应对英豪学院承担的违约金，华源公司上述辩称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具体亏损数额，根据司法鉴定结论，2014年度的英豪学院净现金结余为-6,720,219.81元，即净现金亏损6,720,219.81元。因此，华源公司应支付英豪学院亏损款1,344,043.96元。英豪学院关于当年还有其他支出但因未开票而未计算入亏损的主张，本院认为，司法审计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审计凭证均系英豪学院的材料，英豪学院如主张除审计结论外尚有其他款项系2014年英豪学院现金开支，应当对此进行举证，因英豪学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难以确认支出款项系2014年度开支，本院对英豪学院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华源公司应当偿付安博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5,000,000元，应当偿付英豪学院2014年度亏损款1,344,043.96元。本案鉴定费按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5,000,000元；二、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亏损款1,344,043.96元；三、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17.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817.09元，由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共同负担44,183.21元，由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633.88元；鉴定费254,000元，由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共同负担115,915元，由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嵘人民陪审员  吴蓉蓉人民陪审员  周 琦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