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冬寒，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寒，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友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站前路1号富华小区8栋一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吉杰，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水金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友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水金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订的《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承包合同》和《〈水金欧洲小镇9~13号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属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查明如下事实：第一、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工程量计算不是事实。第二、2015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在收到上诉人支付5万元后一周内完工，并承诺如果不施工，自愿赔偿上诉人一切损失。但是，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5万元后，仍然不施工。第三、在被上诉人没有施工的情况下，上诉人只得将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交他人施工。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四、郭贵余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因为该结算单包括了未完工的项目也计算在内，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未完工的部分工程不应计算工程量。综上，因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从而导致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友锋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称答辩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仅完成一半工程量且逾期施工的工程量计算不是事实的问题。答辩人已按2014年9月双方签订的《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组织进场施工，上诉人逐项验收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工程量，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水金授权施工现场负责人郭贵余验收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工程，并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施工情况属实，设计符合要求。”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签字验收的《工程量签证单》等相关证据，上诉人未就工程量、工程结算款、工程质量等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工程量、工程结算款、工程质量的认可。答辩人一审提交2014年6月2日《工作联系单》，证实工期延误系上诉人原因所致，上诉人签字同意“工程工期顺延至完工”；二、关于承诺书问题，该证据是水金公司在原审法院（2017）赣0421民初620号民事案件的反诉中作为证据举证。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此证据，故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三、关于上诉人将“未完工工程交由他人施工”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无法提交“他人施工”相关证据；四、关于“施工现场负责人郭贵余签字的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的问题。双方因水金欧洲小镇承建施工共签订五份合同，其中三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结算完毕的三份合同中《工程量签证单》、《竣工验收单》等载明的验收人均为郭贵余，双方是依据郭贵余验收的工程量、工程质量、工程要求、工程款结算签字后予以支付工程款。水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水金多次对答辩人表示工地的事情找郭贵余就可以了。由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水金公司已授权其施工现场负责人郭贵余验收、结算等代理权限。2014年5月8日签订的《9#~13#楼区域排污排水官网、人行小道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履行完毕后，郭贵余在验收申请报告、工程结算表、竣工验收单签字确认。同年5月14日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10万元工程款，此支付工程款行为应视为水金公司对郭贵余在施工履行中施工资料所签字行为授权的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理由，维持原判。友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水金公司向原告清偿工程款462238元，逾期利息38519元（以46223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0日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上述共计500757元，及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5%至归还欠款本金时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甲方（原告友锋公司）与乙方（被告水金公司）签订《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括1、工程名称：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工程；2、工程地点：九江县柳林路“水金·欧洲小镇”开发工程区内。三、工程计价：1、按小区柏油路面实际完成面积计算，承包包干价为每平方米贰佰柒拾元整；2、本工程乙方承包的所有价款，已包含施工管理、工程材料、机械设备、人工工资、技术措施、人员机械进出场、文明施工、安全、税费等所有费用在内，甲方不另计任何费用；3、按相关图纸和甲方具体要求包干价施工，增减部分价格按实际发生，甲方单位签证结算。四、承包工程工期：1、自本工程开工之日即9月9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全部完工，若因工期延期达2天以上，甲方将有权从第三天开始按每延期一天处罚人民币壹仟元，至工程全部完工日为止。七、工程款支付方式：1、完成稳定层后壹周内付总价的30%工程款；2、完成全部沥清路面付总造价的20%工程款；3、总造价的50%工程款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壹年后一个月内凭全额发票一次性全部付清。”2014年12月25日，甲方（原告友锋公司）与乙方（被告水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在2014年9月5日签订了《水金欧洲小镇9~13号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承包合同》，由于情况变化，现就道路结构层、结算单位造价、付款方式、工程任务等四项作出部分修改调整，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结构层的调整；二、结算单价、造价；三、工程总价：1、9至13号楼道路工程总造价约：360786.88元（叁拾陆万零柒佰捌拾柒元整），验收按实际结算；2、以上工程完工后甲方15天内未验收，则视该工程已验收，工程量为实际工程量。3、合同外工程量，签证单签证。四、工程期限：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元月26日。五、工程款支付方式：1、完成砼路面付总价的60%工程款。2、本工程竣工后，6个月内工程款付至总造价的90%。3、质保期满壹年时，剩下的总造价10%工程款凭全额发票叁日内一次性全部付清。六、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规格和质量及完工日期完成，视为乙方违约；超逾合同约定完工期限，乙方未完成的工程量由甲方估算按每月5%的违约金给甲方。2、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按应付之日起最长不得越出60天，如有越出视为甲方违约，每月赔偿甲方应付工程款5%为违约金给乙方；如甲方超过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后壹年，未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拿本小区1号楼1、2号商铺作抵押。”2015年9月10日《工程结算表》上载明合计462238.77元，甲方签字处有证明人郭贵余，乙方签字处盖有原告印章。郭贵余为被告水金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友锋公司与被告水金公司签订的《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小区道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补充协议》约定9至13号楼道路工程总造价约360786.88元，验收按实际结算。2015年9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郭贵余在工程结算表合计462238.77元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62238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承包内容原告没有实施完毕，包括13号楼前面道路没有施工完毕，13号楼西面的墙侧面位置道路没有施工，被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其所称的道路就是照片中的道路且不能证明未完成工程属原告应完成的工程，故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工期约定30天，但是原告在起诉书承认用了1年时间，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10日，原告超过工期，按照合同第4条第1项原告应当承担每延期一天处罚人民币1000元至工程完工日止，但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按撤回反诉处理，且2014年6月2日的工作联系单有被告工作人员郭贵余签字注明由于8#-9#楼脚手架未拆除，工程施工工期顺延至完工，故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建设工程交付时间也不明确，但可明确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日为2015年9月10日，故利息应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友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2238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5%，以46223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5元，由被告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水金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变更当事人。经审查，本院准许水金公司管理人替代水金公司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裁定变更当事人。上诉人水金公司管理人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案外人郭贵余的《工资说明》、《工程证明》，拟证明郭贵余在水金公司工作时间为2014年2月起至2015年6月止，友锋公司在水金欧洲小镇承包的工程并未完工；第二组证据为2015年1月22日转款凭证、2015年8月27日转款凭证、友锋公司收条一份、《责任承诺》一份，拟证明水金公司在友锋公司哄骗下已于2015年1月22日先后向友锋公司打款共计11万元，友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写下两份承诺书，但友锋公司未按《责任承诺》施工；第三组证据为《水金欧洲小镇8~11#楼区道路施工合同》、《欧洲小镇9#、11#楼道路砼方量计算清单》、《收条》（含打款凭证两份），拟证明友锋公司未按《补充协议》以及友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锋所写的承诺书对8~11#楼区道路进行施工，应欧洲小镇业主要求，水金公司与案外人徐教运签订《水金欧洲小镇8~11号楼区道路施工合同》，后水金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验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共计70732元，友锋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第四组证据为《公司解散会议记录》，拟证明郭贵余在2015年5月13日后未在水金公司上班，故其与友锋公司签订的工程验收证明无效。另上诉人申请证人童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友锋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9~13#楼施工情况、案外人徐教运承建的8~11#楼道路工程施工情况以及郭贵余在2015年5月13日参加了水金公司解散会议。被上诉人友锋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是郭贵余所写，且该证据内容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责任承诺》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系其他工程出具的承诺书，已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587号案认定，与本案无关。对于2015年8月27日的转账凭证，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之前拖欠工程款，并非承诺书所述5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于收条系其他合同所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且造成工期延误是上诉人资金链断裂所致；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友锋公司一审提交《竣工验收单》及签证单，足以证明该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完成所有工程；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人的身份是否为水金公司员工提出异议，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友锋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17）赣042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赣04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郭贵余系上诉人授权代表，其有权对工程结算书及验收进行签字。另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在一审法院（2017）赣042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中已进行举证，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水金公司管理人认为，对一审法院（2017）赣042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不能证明与本案无关，郭贵余不能代表水金公司对外以个人名义签署工程验收单，其行为违背公司验收程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友锋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2017）赣042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赣04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载明：1、友锋公司与水金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签订《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排污排水管网、人行小道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友锋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提交《水金欧洲小镇雨、污管网工程结算书》，郭贵余在甲方签字栏签“证明人：郭贵余”，水金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向友锋公司支付诉争合同项下工程款10万元；2、由于人行小道未完工，友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锋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责任承诺》，水金公司为此于2015年8月27日向友锋公司转账5万元。另外，对一审查明的“2014年12月25日，甲方（原告友锋公司）与乙方（被告水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经核实，该《补充协议》中甲方为水金公司，乙方为友锋公司。故对一审查明的该项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郭贵余是否有权代表水金公司与友锋公司签署涉案工程结算单；二、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工程结算单中包含被上诉人友锋公司的未完工工程并交由他人施工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三、水金公司是否向友锋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工程款5万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论述：关于焦点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案外人郭贵余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第一，友锋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竣工验收单》、《工程量签证单》中均为案外人郭贵余代表建设单位水金公司签字确认，友锋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表》，郭贵余在甲方水金公司一栏签字“证明人：郭贵余”。郭贵余的签名是为确认对方提交的工程量、工程款结算金额属实，还是为证明收到对方工程造价结算表，水金公司均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合理期限内验收结算文件或对实际工程量、工程款结算金额提出异议。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郭贵余签字的工程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因为该结算单包括了未完工的项目也计算在内”，从文义解释上看，上诉人不否认郭贵余有权代表水金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仅是针对该结算单包含上诉人所称的友锋公司未完工的工程量部分，即上诉人提出的友锋公司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应在工程结算单中予以剔除。第三，证人童某的证言反映，水金公司工程部人员有权代表建设单位在签证单上签字，郭贵余时任水金公司工程部现场管理人员。第四，本院查明的友锋公司与水金公司另案中的《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排污排水管网、人行小道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郭贵余在工程结算书甲方签字栏签“证明人：郭贵余”后，水金公司向友锋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工程款10万元。第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郭贵余工资证明、工程证明以及公司解散会议记录，不具有证明郭贵余何时从水金公司离职的证明效力。郭贵余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工资证明、工程证明所述的证人证言是否属实，且该组证据关于郭贵余工作截止时间的证明目的与公司解散会议记录证明的离职时间不相符，上诉人亦未提供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足以认定，郭贵余作为水金公司工程部现场管理人员有权代表水金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工程结算单中包含被上诉人友锋公司的未完工工程并交由他人施工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正如本案焦点一所述，案外人郭贵余有权代表水金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结算单包含友锋公司的未完工工程，应当明确未完工工程范围并提交足以推翻该不利事实的相反证据。一审中，水金公司提出的友锋公司未完工工程为13#楼前面道路以及13#楼西面的墙侧面位置道路。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9月13日水金公司与案外人徐教运签订的《水金欧洲小镇8~11号楼区道路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施工范围不一致，案外人徐教运于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收条表明，双方结算的70372元道路工程款已结清，但水金公司的转账凭证既不能反映已支付上述款项，其中2015年10月28日的10000元转账凭证亦与收条载明的已结清工程款时间相冲突。据此，上诉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院已查明，友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锋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责任承诺》载明的欧洲小镇8#、9#、11#楼道路工程，系友锋公司与水金公司另行签订的《水金欧洲小镇9—13#楼区域排水管网、人行小道工程施工承担合同》所涉的人行小道工程，水金公司为此于2015年8月27日向友锋公司转账5万元。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责任承诺》及5万元转账凭证，与本案所涉工程并无关联。上诉人另提交2015年1月21日友锋公司收到化粪池等请款单内工程款6万元的收条，亦未证实该笔工程款与本案所涉工程有关。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友锋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工程款，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水金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上诉人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江颖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周 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