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73112号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女，1973年6月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豪诣建筑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MARCUSJAMESPETERFOL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与被告豪诣建筑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豪诣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薛瑾、人民陪审员张蓓莉、董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3月14日由审判员孙姣娜、人民陪审员张蓓莉、董鹏另行组成合议庭后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被告豪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均到庭参加庭审。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1、未提前三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人民币22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6年度奖金分红1,093,411元；3、2017年2月1日至2月24日工资差额23,288元。审理中，LIYING(中文名李莹)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豪诣公司支付2016年度奖金分红差额1,429,126元；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LIYING(中文名李莹)于2005年11月进入豪诣公司处工作，担任总经理。2017年2月24日，豪诣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单方辞退LIYING(中文名李莹)。LIYING(中文名李莹)离职前的月工资标准为75,000元(税后)。除此之外，豪诣公司与LIYING(中文名李莹)约定，LIYING(中文名李莹)每年可以获得公司利润的10%作为奖金分红，分别于次年春节前后、次年四月发放。根据双方对奖金计算的约定，应按照上海市浦东新区地方税务局存档的2016年度企业财务报表记载的净利润为奖金计算依据；此外，豪诣公司发放薪金时，员工必须签署薪酬确认单，以规避公司的法定义务，该确认单不能作为奖金结清的依据。豪诣公司仅向LIYING(中文名李莹)支付了奖金204,154元，差额部分应予补足。被告豪诣公司答辩称：关于第一项诉请，双方曾于2016年8月8日就“任何一方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均可解除劳动合同”进行磋商。但豪诣公司最终并未签署该补充协议，故双方并未就提前三个月通知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仍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提前一个月通知为准。此外，在双方未明确约定需支付代通金的情况下，豪诣公司无需支付外籍劳动者代通金。LIYING(中文名李莹)的离职原因系其本人口头提出离职，而非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关于第二项诉请，LIYING(中文名李莹)已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豪诣公司支付的奖金204,154元，对奖金发放次数双方并无约定，2013年为分两次发放，2014年为一次性发放，2015年分别于2016年1月、6月发放，双方签署的薪酬确认单表明双方已结清工资、奖金等；LIYING(中文名李莹)在职期间设立与豪诣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违反勤勉义务；按照惯例，作为奖金计算依据的净利润应按照LIYING(中文名李莹)提交的业绩报告中的“签约总额-工程成本-税-运营成本-员工奖金”予以计算，而非2016年度企业财务报表记载的利润16,353,280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LIYING(中文名李莹)于2005年11月进入豪诣公司工作，双方签订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LIYING(中文名李莹)担任副总经理，每月基本工资50,000元，任何一方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均可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1月5日，豪诣公司法定代表人向LIYING(中文名李莹)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我打算将你们的基本工资涨到75,000元，继续保持每年10%的利润分红……”。双方均认可LIYING(中文名李莹)的奖金计算方式为净利润的10%。2017年1月16日，LIYING(中文名李莹)向豪诣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记载：附件是根据我们上周五讨论后更新的员工奖金表，供你们参考。支付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春节前，另一部分是在四月份。另外，我附上了最新的业绩报告，这是员工奖金及我的分红的依据(扣除员工的奖金但不扣除公司的所得税。扣除费用后的工程净收入15,531,752元-员工奖金2,556,100元=12,975,652元(10%的利润分红)。截止到现在，2016年的回款率大概在84%……2017年2月16日，豪诣公司财务总监Jane发送给LIYING(中文名李莹)、法定代表人等的电子邮件载明：截止到1月26日，实际已收到的款项为32,270,247元。请确认以下奖金计算方式：已收到的款项32,270,247元-成本25,690,115元-员工奖金250,000元，2016年的实际利润4,080,132元，利润分红408,013.20(4,080,132元×10%),已跟LIYING(中文名李莹)说过：我今天会付给她408,000元。同日，法定代表人发送给LIYING(中文名李莹)、财务总监Jane等人的电子邮件记载：“这不是我所批准的，奖金是建立在截止到12月31日所收到的钱。李莹，请不要在未经过我的情况下告诉Jane不同的指令。利润分红是217,044元。”2017年2月21日，豪诣公司向LIYING(中文名李莹)支付2016年奖金分红204,154元，相应的薪酬确认单记载“本人确认，豪诣公司已与本人结清此前所有工资(含加班工资)、奖金等，公司无拖欠本人工资、奖金等情形”，LIYING(中文名李莹)予以签字确认。2017年3月14日，豪诣公司另行向LIYING(中文名李莹)支付了2017年2月津贴23,288元，LIYING(中文名李莹)在现金领取人处予以签字，但在载有公司无拖欠本人工资、奖金等相同表述的薪酬确认单中未予签字。2017年2月23日,LIYING(中文名李莹)口头向豪诣公司提出辞职。2017年2月24日，豪诣公司法定代表人向LIYING(中文名李莹)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自即日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另查，豪诣公司为LIYING(中文名李莹)办理了有效期为2006年8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外国人就业证》。2017年3月18日，豪诣公司为LIYING(中文名李莹)办理了《外国人就业证》注销手续。另查，上海市浦东新区地方税务局存档的豪诣公司2016年度企业财务报表中记载，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净利润为16,353,280.02元。2017年5月8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LIYING(中文名李莹)的仲裁申请，LIYING(中文名李莹)要求豪诣公司支付：1、未提前三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25,000元；2、2016年度奖金分红差额1,093,411元；3、2017年2月1日至2月24日工资差额23,28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31日裁决豪诣公司支付LIYING(中文名李莹)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4日税后工资差额12,515元；对LIYING(中文名李莹)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LIYING(中文名李莹)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沪劳人仲(2017)办字第587号裁决书、外国人就业证、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2017年2月24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银行流水、2013年11月5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2016年度奖金往来邮件及翻译件、2017年1月16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2017年3月薪酬确认单；被告提供的2017年2月薪酬确认单、劳动合同及附件、2013年至2015年财务报表、2015年奖金签收单、2015年及2016年业绩报告；本院调取的豪诣公司2016年度企业财务报表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审理中，LIYING(中文名李莹)提供了陈仁彦、陆巍的证人证言。陈仁彦陈述：1、领现金的时候每个月均签署过薪酬确认单，均记载“本人确认，豪诣公司已与本人结清此前所有工资(含加班工资)、奖金等，公司无拖欠本人工资、奖金等情形”，签署后财务才会发放工资，该条款是霸王条款，曾提出异议但没有反馈；2、在签署薪酬确认单时，之前的薪酬确已结清；3、发放奖金时，也需要签署该薪酬确认单。陆巍陈述：1、月工资分为现金和打卡，领取现金时签署过薪酬确认单，如不签署原则上单位不会发放现金；2、奖金以现金形式发放，不需要签署薪酬确认单。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社会保险的劳动标准适用中国的劳动基准，在上述规定之外当事人之间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豪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提前三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LIYING(中文名李莹)于2017年2月23日提出辞职，豪诣公司于次日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未就LIYING(中文名李莹)于此种情形下离职豪诣公司应支付代通知金作出约定，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豪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6年度奖金分红差额。该项请求的争议焦点为LIYING(中文名李莹)于2017年2月21日签署的薪酬确认单能否作为2016年度奖金已结清的依据。LIYING(中文名李莹)主张每次领取奖金时均需签收薪酬确认单，该张确认单仅是领取部分2016年年度奖金的凭证，且所有确认单上均有“本人确认，豪诣公司已与本人结清此前所有工资(含加班工资)、奖金等，公司无拖欠本人工资、奖金等情形”，故该确认单不能作为奖金结清的依据；豪诣公司主张并非每次发放奖金均需签署薪酬确认单，且即使签署该确认单，员工亦确认之前的薪酬已结清。对于该项争议焦点，LIYING(中文名李莹)提供了陈仁彦、陆巍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两人对于奖金发放是否需要签署薪酬确认单作出了不同表述，且陈仁彦亦表示其签署该确认单时之前的薪酬确已结清。故本院认为该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LIYING(中文名李莹)签署薪酬确认单系受胁迫或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LIYING(中文名李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署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此外，LIYING(中文名李莹)在2017年2月津贴的薪酬确认单中未予签字，由此亦能证明其对薪酬确认单记载的内容有清晰的认识。故本院认为LIYING(中文名李莹)领取2016年度奖金204,154元后，在薪酬确认单中的确认人处予以签字可以证明签署日之前的所有工资(含加班工资)、奖金已结清，即使该金额与双方约定的奖金金额尚有差额，亦应视为其对剩余奖金的放弃。至于奖金发放的时间，豪诣公司对LIYING(中文名李莹)关于奖金分两次发放(即次年春节前后及次年四月)的主张不予认可，LIYING(中文名李莹)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2017年2月的薪酬确认单可以作为双方已结清全部奖金的依据。LIYING(中文名李莹)撤回要求豪诣公司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月24日工资差额23,288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豪诣公司亦未就支付LIYING(中文名李莹)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4日税后工资差额12,515元的裁决内容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双方均认可该裁决内容。故本院确认豪诣公司应支付LIYING(中文名李莹)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4日税后工资差额12,5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豪诣建筑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2017年2月1日至2月24日税后工资差额12,515元;二、驳回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原告LIYING(中文名李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豪诣建筑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姣娜人民陪审员  董 鹏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二〇一八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邱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