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71民初5828号原告：姚秀桃，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虹，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杰，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诉讼代表人：雷海华、陈奕平、吴黎明。被告：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201344045M，住所地：三亚市海棠湾区南田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刘兴旺，该场场长。被告：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82878Q，住所地：三亚市海棠湾区南田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彭隆荣，该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王龙奎，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秀桃与被告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以下简称南田农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神泉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宏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虹、徐胜杰及诉讼代表人雷海华、陈奕平、吴黎明、被告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秀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南田农场返还1990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依法应由南田农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9220.37元（以社保局为准）；2.判决农垦神泉集团返还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依法应由农垦神泉集团缴纳的养老保险费6069.56元（以社保局为准）；3.判令南田农场返还2009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应由南田农场交纳的医疗保险费14262.29元（以社保局为准）；4.判令农垦神泉集团返还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应由农垦神泉集团缴纳的医疗保险费2719.67元（以社保局为准）；5.判令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就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责任。事实和理由：南田农场是以经营橡胶、芒果热带高效农业、温泉旅游开发等项目为主的综合性国有大型企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包含原告在内的数千名职工进入南田农场工作，部分职工签订劳动合同，部分因农场原因未予签订。原告于八、九十年代入职南田农场成为其职工，入职后，南田农场为原告建立社保关系，但却未依法为原告足额缴纳社保。且经原告多次催缴，被告均以“经济困难”等种种理由拒不缴纳，导致包含原告在内的其他职工只好长期自行缴纳或代被告缴纳其应承担的部分。依社保局资料显示：原告代被告缴纳的社保费共62271.89元（其中1990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依法应由被告缴纳的养老保险费45289.93元，2009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应由被告缴纳的医疗保险费16981.96元）。另：因南田农场声称已“并入”农垦神泉集团，且南田农场的全部土地承包收入全部归农垦神泉集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集团应对原告共同承担责任。原告认为，社保是民生之基，交纳社保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被告多年多漏缴或不缴社保，既违反劳动法及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破坏国家社保征缴秩序，同时侵犯了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获得社会保障的合法权利和权益。原告长期自行缴纳社保，属代缴行为，依法有权要求南田农场退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已于2018年6月11日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不予受理。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为盼。被告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共同答辩称，1.因南田农场已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成了农垦神泉集团，故南田农场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2.原告属于自谋职业仅保留劳动关系的非在岗职工，与南田农场仅存在形式上的劳动关系，故南田农场或农垦神泉集团为其代垫代缴、代收代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无权要求予以返还；3.原告要求补缴养老保险费以及要求继续按规定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的范围，不应予以支持;4.原告要求返还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超过仲裁时效一年期间的部分，如果原告主张返还养老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属于一般民事纠纷，那么原告要求返还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部分，也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南田农场的职工。1988年2月6日，南田农场印发《劳动力管理暂行规定》，要求全场所有生产工人必须按各项生产定额实行定员定岗，定员定岗满后，其余劳动力必须根据承包其他项目的实际情况报场确定上缴三费额。1996年5月20日，南田农场下发《关于加强劳动力管理的补充规定》，对不服从工作安排、擅自离岗又不交纳三费的人员如何处理作了相应的规定。1998年8月8日，南田农场作出《关于全员交“三费”的规定》，规定非在岗自谋职业、自负盈亏的职工每人每月交“三费”（企业管理费、职工福利费、职工养老保险费）60元。2000年3月20日，南田农场作出《关于自营职业管理的规定和对邓太平等646位职工长期不交三费转为自营职工的通知》，对自谋职业、自负盈亏长期不交三费的职工决定转为自营职工，仅保留劳动关系。2001年4月24日，南田农场作出《关于对长期不交“三费”的职工给予转为自营职工的决定》，原告属于该通知书的通知名单内。2004年5月28日，南田农场作出《关于加强劳力管理和职工应缴劳动保险费的若干规定》，规定非在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职工缴交劳动保险费，保留职工身份，承认劳动关系。南田农场作出上述文件均通过南田农场职工代表大会会议通过。原告于1990年7月起开始缴纳全额养老保险费至2018年3月；原告从2009年1月起开始缴纳全额医疗保险费至2018年3月。原告从三亚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调取的《养老个人缴费明细表》载明从2017年5月份起，用人单位一栏从南田农场变更为农垦神泉集团。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本案同样的诉求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作出三劳人仲不字【2018】第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的申请。原告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和《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规定，深化农垦改革的要求是推进垦区集团化和农场企业化改革。《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南田农场、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农垦神泉公司，是执行中共中央、国务院和海南省委、省政府的上述文件规定。农垦神泉公司是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已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并以自己的名义执行上述文件规定，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农垦神泉公司承继。南田农场作为被兼并单位，虽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实际已不再作为实体机构存在。2018年1月份农场职工与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因土地租赁关系发生纠纷而诉至本院。原告主张是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医疗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均是自己全部承担，两被告没有承担其用人单位应承担的部分。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是否属于非在岗职工的认定。原告主张其以承包南田农场芒果园的方式向南田农场提供劳动，应属于在职在岗职工。劳动者加入用人单位，成为用人单位一员，要承担一定的工种、岗位或职务工作，并遵守所在单位的内部劳动规则和其他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应及时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支付劳动报酬，保证劳动者享有劳动保护及社会保险、福利等权利和待遇。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承包经营芒果园产生的收益归其所有，其每年按每亩230元的价格向南田农场支付承包金。原告在承包经营芒果园过程中，并未受南田农场规章制度的约束，南田农场也未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并无劳动之实，仅存在形式上的劳动关系。本院对两被告关于原告为自谋职业、自负盈亏，非在岗职工，仅保留劳动关系身份的主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二、原告诉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应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金，原告诉求返还其已垫缴的社会保险金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农垦神泉集团是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已经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农垦神泉集团承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的规定，农垦神泉集团承接了南田农场的权利和义务，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系本案的责任主体。原告仍以南田农场为用人单位，诉求南田农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南田农场通过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先后通过了《劳动力管理暂行规定》《关于加强劳动力管理的补充规定》《关于全员交“三费”的规定》《关于加强劳力管理和职工应缴劳动保险费的若干规定》等规定，确定非在岗职工应全额缴纳企业管理费、职工福利费、职工养老保险费等三费，原告亦按规定要求缴纳了相关费用。故应认定原告自缴纳社会保险金之日起就已知道社会保险金由其全部缴纳的事实，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1月份农场职工与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因土地租赁关系发生纠纷而诉至本院时才获知医疗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均是自己全部承担，两被告没有承担其用人单位应承担的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诉求返还单位应缴部分的保险费是基于其每月已经自行全部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费的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因此原告请求返还的保险费应当按照该笔保险费相应缴纳时间分期起算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日实行的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改变了原来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按照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按照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10月1日尚未届满的，义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系民法总则施行后产生，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原告于2015年10月1日之前缴纳的保险费均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其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缴纳的医疗、养老保险费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农垦神泉集团是否应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金，原告诉求返还其已垫缴的社会保险金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姚秀桃与南田农场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01年4月24日转为自谋职业职工，并承包了南田农场的芒果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属于非在岗职工。为规范南田农场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关系，南田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先后通过《劳动力管理暂行规定》《关于加强劳动力管理的补充规定》《关于全员交“三费”的规定》《关于加强劳力管理和职工应缴劳动保险费的若干规定》等规定，明确了南田农场与非在岗职工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由非在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职工全额缴纳企业管理费、职工福利费、职工养老保险金等三费，保留职工身份，承认劳动关系。上述规定经南田农场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用文件形式向劳动者作了公示，原告亦已按规定的要求从1990年7月起缴纳了相关费用至2018年3月。据此，原告与南田农场之间并无劳动之实，仅存在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农垦神泉集团无需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其诉求两被告共同退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秀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姚秀桃承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丽霞审 判 员 李 巍审 判 员 吴小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卡莉书 记 员 王 丹书 记 员 岳凌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情况予以处理：（一）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应当受理；（二）虽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但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其他案件，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