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505刑初17号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丛兰，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户籍所在地双鸭山市四方台区。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27日因违反《信访条例》分别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予以训诫。2017年12月2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3月4日因本案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白晓秋，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双四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丛兰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丛兰及其辩护人白晓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丛兰其丈夫张某2系双鸭山矿业集团安泰煤矿分流人员，于2017年1月1日与双鸭山市龙某再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丛兰不属于分流人员却认为安置政策不合理，提出应该享受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等六项诉求。在2017年5月第一次到市信访局反映问题，信访局工作人员接待后，让其回去等待办理结果期间，于丛兰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对其他分流人员慌称懂得法律知识，多次组织分流人员非法聚集到省信访部门及国家信访机关进行上访。期间，政府相关部门做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明确告知于丛兰等人，“可以通过行政复议、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各级政府信访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的终结性结论意见后，于丛兰明知自已组织分流人员上访是违法行为，并且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训诫和行政拘留的情况下，多次到四方台区政府领导、民政局、就业局办公室，以生活困难索要救济款、救助款、生活补助，并以不给解决继续到省里、进京上访对区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要挟，不顾相关工作人员的解释，采取辱骂、吵闹、拍办公桌、占据办公场所等手段，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政府形象，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的有序开展，先后索要各种救济款、生活补助等人民币一万元。同时，四方台区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多次进京到省就其无理上访事件开展工作，带来的经费损失达十八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被告人于丛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双鸭山市四台区信访局报案材料、银行转账及付款凭证;2、证人宋某1、李某1、关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于丛兰的供述与辩解;4、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训诚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5、电子数据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于丛兰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于丛兰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于丛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丛兰没有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于丛兰主观恶性较小，动机较单一，社会危害性小，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丛兰以其丈夫张某2在双鸭山矿业集团安泰煤矿下岗分流安置政策不合理为由，多次进行上访，2017年5月11日，于丛兰利用下岗分流人员的微信群，组织四方台区、宝山区多名转岗分流人员，到双鸭山市信访局进行上访，并在门前聚集、喧嚣，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予以训诫；2017年7月27日于丛兰又组织分流人员到黑龙江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上访，因其行为属于越级上访，再次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7年9月30日黑龙江省龙煤矿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做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已明确告知于丛兰等人，“可以通过行政复议、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各级政府信访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的终结性结论意见后，于丛兰明知自已组织分流人员上访是违法行为，并且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训诫过，被告人于丛兰仍然于2017年12月17日再次组织赵某2、杨某等16人在哈尔滨火车站聚集准备进京上访，四方台区信访人员劝解无果，强行登车进京，2017年12月20日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于丛兰被行政拘留释放后，到四方台区王鹤区长办公室吵闹、辱骂要求其解释被拘留的原因，同时威胁要继续进京上访。还多次到四方台区政府领导、民政局、就业局办公室，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救济款、救助款、生活补助，并以不给解决继续到省里、进京上访对区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多次辱骂、要挟，先后索要各种救济款、生活补助金等合计10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于丛兰户籍证明，证实于丛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于丛兰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3日11时许，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派出所民警在佳木斯火车站，将其传唤到四方台派出所。3、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日四方台区信访局报案称于丛兰丈夫为双矿公司第二批转岗分流人员(800分流)，于丛兰以无理诉求多次非法组织分流人员聚集到市、省、北京上访，严重扰乱国家各部门的工作秩序。4、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出具的训诫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实表现，证实于丛兰因违反《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予以训诫;2017年12月20日因到北京进行非法访，被行政拘留十五日。5、四方台区信访局证明，证实2017年9月末，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期，于丛兰多次到四方台区政府闹访，严重干扰区政府相关部门工作秩序，给付于丛兰现金500.00元；2018年3月1日于丛兰等人到北京非接待场所上访，区信访办给予于丛兰500.00元现金。6、双鸭山市龙某再就业服务公司证明，证实2017年8月16日四方台区政府联合集星公司对转岗分流职工的贫困学生进行捐赠活动，对7名贫困学生给予每人2000.00元的救助，包括张某2(于丛兰爱人)家的孩子，救济款是张某2领取的。7、四方台区民政局出具明细表，证实于丛兰于2017年9月领取2袋米、2袋面。8、四方台区民政局出具的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双鸭山市四方台区社会救助中心于2017年3月20日向张某2汇款3000.00元。9、四方台区总工会出具的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帮扶情况实名制汇总表，证实2017年8月2日于丛兰得到生活救助金1000.00元。10、四方台区总工会出具的汇款明细，证实2017年8月7日于丛兰得到双鸭山市困难职工帮扶中心汇款1000.00元。11、四方台区总工会出具的付款业务详单，证实2018年2月8日于丛兰得到双鸭山市困难职工帮扶中心汇款1000.00元。12、四方台区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按照双民联[2012]19号《关于印发双鸭山市临时救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双政发[2015]5号《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健全和完善临时救助制度的通知》文件对张某2家庭不符合救助情况。13、四方台区总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龙某公司分流人员于丛兰不符合救助标准，因上访提出家庭困难，违规给予中央财政资金救助的问题。14、张某2劳动合同书，证实张某22017年1月1日已与双鸭山市龙某再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15、双鸭山市龙某再就业服务公司2017年1月1日出具的龙煤集团双鸭山公司第二批分流安置人员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证实经三方协商一致，张某2劳动关系从黑龙江龙煤双鸭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转移至双鸭山市龙某再就业服务公司，张某2与黑龙江龙煤双鸭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关系终止，双鸭山市龙某再就业服务公司与张某2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张某2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工龄连续计算，工资标准按相关文件执行。16、双鸭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物证检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于丛兰谩骂、威胁政府领导及工作人员的事实经过。（二）、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认识于丛兰，她是我手机微信群“人生百味”的群主，她丈夫是我们安泰煤矿的工人，我和她丈夫都是安泰煤矿800下岗分流人员，我们一起去哈尔滨、北京上过访。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微信名字叫听海观潮，我不知道草木真名是什么，也是矿务局800分流人员，是双鸭山800分流上访头目之一，在哈尔滨开旅店。以前草木有时在微信群张罗大伙去上访，也去过省里、北京上访，再上访人中有威望，她还总说她有文件，关于800分流人员政策的文件，但是这个文件从来没给大家伙看过。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于丛兰上访期间还多次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她到相关部门的办公室和区长的办公室吵闹、拍桌子、骂人，导致我们无法正常的开展工作。区政府以民政救助的形式给予于丛兰3000.00元钱，钱是转到于丛兰的银行卡里。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于丛兰于2017年初至今，多次在全国性的重大会议、活动等敏感的时间节点，到政府提一些要求(主要就是要钱、要东西)，如果得不到满足便声称要进省、进京上访。到我办公室大吵大闹两个多小时，当时屋里还有其他办事的群众能有5、6个，并且还扬言去上级部门上访，因为办不了工，当时我就答应给她3000.00元救济，是以对困难大学生家庭补助的名义对其补助了3000.00元钱。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四方台区信访办工作人员找到我说于丛兰生活困难，希望我们工会给于丛兰救助，如果没有这救助的话于丛兰不能从北京回来。迫于信访压力，找到我们工会协调于丛兰救助款的问题，2018年2月8日发放到于丛兰银行卡里1000.00元救助金。6、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于丛兰一共得过四次救济，2017年4月初1次，8月初2次，2018年2月初1次。他每次来区里要救济都是无理的，每次来都敲桌子，有时候会说一些脏话，每次大吵大闹的声音特别大，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有时候会又哭又作躺地上不走，当时很多办事群众都不能正常办理业务，也导致很多工作人员不能办公。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知道于丛兰去区就业局要救济两次，一次是在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一次是在2018年春节前几天，因为我是在区就业局工作，有时的工作需要局长宋某1签字，我是在宋局长的门口看见的于丛兰，并得知她是去就业局要救济。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于丛兰不符合救济标准，它总是直接来民政局要救济，又吵又闹得，不给其救济，就扬言去北京上访，严重影响了我们单位的办公秩序，导致其他群众都无法正常在我们单位办事，我们单位领导李某1担心于丛兰去北京上访给区里维稳工作造成影响，才给于丛兰救济的3000.00元。9、证人关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春节前后的一天上午，于丛兰到李某1办公室说如果不给其救济，于丛兰就威胁去北京上访，我们单位领导李某1迫于维稳的压力和不耽误单位正常办公，才给于丛兰救济的。1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于丛兰不符合救济标准，来民政局又吵又闹，不给其救济，就扬言去北京上访，严重影响了我们单位的办公秩序，我们单位领导李某1担心于丛兰去北京上访，才给于丛兰救济3000.00元。11、证人鲁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于丛兰知道了有些低保户发放了救济，她就到区政府李某1的办公室要求给大米白面，当时李某1告诉她不符合发放条件，于丛兰听完后又开始闹起来，在走廊里大声喊叫，又哭又闹，当时她的哭声特别大，造成许多人的围观。没过几天信访局的武孝辉和李某1把两袋大米和两袋白面，送到了于丛兰的家里。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从2017年开始，于丛兰自己或组织他人来四方台区政府上访，最近一次是2018年2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于丛兰自己来的，直接就往区长王某4领导屋里闯，拦都拦不住，在五楼的领导办公室里，她就向领导要待遇，还辱骂领导好几句，大喊大叫的，情绪激动的还摔凳子。她每次到区政府上访都是情绪激动，乱骂乱喊，以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吸引注意，以达到找领导的目的。13、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大约是9月份，于丛兰到四方台区政府来过，政府为了安抚于丛兰，让民政局给过她2000.00元现金。去年十九大前夕，四方台区政府怕其到北京上访，让我给了于丛兰500.00元钱，四方台区民政局、就业局也怕于丛兰上访，都给过于丛兰钱款。14、证人李某2、秦某、高某、关某1、王某1等的证言，证实于从兰多次到区政府上访吵闹，内容基本一致。（三）、被告人于丛兰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于丛兰所作供述及辩解：我上访是因为我丈夫张某2，2017年1月1日在双鸭山市安泰煤矿分流了，属于"800"分流那批，我是帮我丈夫找待遇，北京信访局、省信访局、双鸭山市信访局、四方台区信访局都去过。2017年5月10日到市信访局上访过一次，四方台区信访局去过好多次，记不清了；2017年5月19日、6月20日到省信访局上访过两次;2017年7月21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2月28日到北京信访局上访过三次。我是四方台区800分流上访群体的代表，因为我掌握的法律知识多，并且我掌握的政策方针多，所以大家推举我当四方台区800分流群体的代表。我建一个微信群，叫"水天一色"，我是群主，我在这个微信群的昵称叫"草木”，这个微信群中有190人左右，这个群中都是双鸭山矿务局800分流人员和他们的家属，我没在这个群里说上访的事，每次去上访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龙煤集团也给过我们“信访事项复核意见”的答复，但是这个答复是给王洪勋的，不是给我个人的，这个答复的内容我也知道，让我们通过行政复议、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但是我对这个答复不满意，因为诉讼需要交诉讼费，所以我们也没有钱去诉讼。2017年12月份我被拘留回来后，我到四方台区政府找王某4区长，是因为家里吃不上饭了，家门上还贴了取暖费的催缴通知，交不上取暖费，停气怎么办。我每次去都没有过激的行为，四方台区政府给过我2000.00元救助金，到北京上访之后工会给我一个2000.00元、一个500.00元、一个1000.00元、两袋大米和两袋白面，2017年4月份四方台区民政局救助过我3000.00块钱。我从来没有以吵闹、恐吓到省、进京上访威胁政府索要财物。（四）、视听资料及光盘4张，证实被告人于丛兰多次聚集、上访、吵闹、恐吓索要财物等事实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丛兰以上访为由，随意辱骂、恐吓他人，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公然蔑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相关规定，在受到行政机关训诫并给予行政处罚后，仍不听劝阻，多次到省、进京非正常上访，企图制造社会影响来给国家机关施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丛兰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指控罪名不准确。针对被告人于丛兰的辩解，经查，有被告人于丛兰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该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丛兰没有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丛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历 霞审判员 孙胜山审判员 邵宝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冯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