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763号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德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法定代表人：宋铁铭，董事长。被告：宋铁铭，男，汉族，1970年6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被告：黎源，女，汉族，1970年8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法定代表人：李慈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兴，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益实业公司”)、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中石油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告主张的三笔债券系三个法律关系，应当分三案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裁定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关于《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告同益实业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原告、被告同益实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抚顺中石油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裁定驳回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未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郭雪，被告同益实业公司、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陈永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归还《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6同益01”)债券本金人民币4,7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同益实业公司支付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含)为止，逾期利息为1,359,780.82元)。3.判令被告同益实业公司支付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09月21日(含)为止，违约金为1,240,800元)。4.判令被告宋铁铭和被告黎源及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5.判令全部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49,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成立中海-浦江之星30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用部分信托计划资金购买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发行的“16同益01”的债券，目前原告持有“16同益01”【4,7000】手，对应的债券面值为4,700万元，债券的票面利率为年利率8%。根据《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16同益01”的债券发行日为2016年05月13日。根据《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括约定，“付息日：本次债券的付息日期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5月13日。如投资者于2017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的5月13日，如投资者于2018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8年每年的5月13日。”另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兑付日、兑付登记日：本次债券的兑付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如投资者于2017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7年5月13日，如投资者于2018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8年5月13日。”2018年4月17日原告进行回售登记，根据《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同益01”回售实施结果公告》，同益实业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14日支付回售资金(即：债券本息)。但被告同益实业公司仅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对应的债券利息，未履行全部的兑付义务。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16同益01”应于2019年5月13日到期，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应当于该日向债券持有人履行全部的兑付义务，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同益实业公司仍未履行全部的兑付义务。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约定，“自然人宋铁铭及黎源已出具担保函，将为本次债券发行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担保的范围为本次债券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根据《担保函》、《信用增进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为一系列“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包括“16同益01”)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原告、被告同益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就“16同益01”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同益实业公司、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辩称，原告持有的本金4,700万元的债券在本案立案时并未到期，不符合兑付期限，并且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选择回售,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理由：1.首先，本案原告与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逐级办理审批手续，也没有通过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因此系争《担保合同》系原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且未经公司追认。其次，系争《担保合同》未经过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原告也未对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担保事项相关的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核，因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原告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并且，系争《担保合同》用印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4日和同年9月4日，并非债券发行之时。此时“16同益01”已经出现逾期兑付的情况，即系争《担保合同》缔约时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已经出现重大债务危机。原告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未进行审慎合规审查，存在恶意促成担保合同成立的主观故意。因此，应当依法认定系争《担保合同》不应对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发生效力。2.系争《担保合同》的内容是为“16同益01”到期后的债券提供担保，而非为《募集说明书》包括回售在内的债券行为提供担保。原告享有的是基于回售所对应的债权，而该债权并不是系争《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因此，无论系争《担保合同》有效与否，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答辩，原告进一步认为：原告与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审核了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公司章程》，且时任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洋确认对外担保事项无需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原告在接受《担保合同》时属于善意相对人，《担保合同》应为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海-浦江之星30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2.《中海-浦江之星30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报告书》；3.《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4.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5.2017年交易结算单；6.2018年交易结算单；7.《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回售实施公告》；8.《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同益01”回售实施结果公告》；9.《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10.《募集说明书》；11.《担保函》；12.《信用增进服务协议》；13.《担保合同》；14.证券账户信息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表、变更信息表及冻结信息表。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组织结构；2.有关原告的新闻报道；3.抚顺中石油公司的公司章程；4.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任免通知书；5.抚顺中石油公司“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实施办法；6.抚顺中石油公司法律事务管理办法；7.昆仑能源有限公司(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上级公司)合同管理办法；8.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管理办法及通知；9.抚顺中石油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10.抚顺市液化气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11.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12.昆仑能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13.昆仑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中期报告。14.中国石油天燃气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被告同益实业公司、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有争议的原告中海信托公司提供的证据13《担保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其效力认定本院将于下文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述的购买债券并行使回购权未果的事实由其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各类法律文件中的相关条款。1.《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一(四)第6条约定，“本期债券发行票面利率为8%”。2.《募集说明书》第九节三(一)第12条约定，“发行人承诺按照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利息及兑付债券本金，如果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在本期债券到期时未按时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照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兑付日期起，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3.宋铁铭、黎源于2016年2月27日出具《担保函》并签署《增信服务协议》，承诺对同益实业公司拟于2016年发行的公司债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被保证的债券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应支付的费用”。二、关于原告回购权的行使及债券兑付情况。原告持有“16同益01”债券本金4,700万元，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该债券的付息日期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5月13日。如投资者于2018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5月13日，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8年5月13日。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对该债券行使回售选择权，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账户内显示债券处于“清算冻结”状态。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并未于2018年5月13日兑付债券本息，仅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债券利息3,76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已付清2017-2018年度的债券利息，该部分利息截止至2018年5月12日。三、关于涉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担保合同》签约情况。系争《担保合同》文本显示签约主体为原告中海信托公司、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及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三方，签署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4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4日。落款处加盖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王洪洋私章。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对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担保合同》未经公司内部及上级公司的合法授权，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及董事会，《担保合同》上的签章系法定代表人王洪洋超越职权、擅自所为。原告同益实业公司称其在签订系争《担保合同》时曾阅看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向法定代表人王洪洋索要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王洪洋表示《公司章程》没有规定对外担保需要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债券交易纠纷，被告同益实业公司作为公司债券的发行人，应当根据债券《募集说明书》及其他相关发行文件的承诺及说明向债券持有人履行义务。原告中海信托公司认购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发行的“16同益01”债券并在约定期限内于2018年4月16日行使回售权，被告同益实业公司未按债券发行时及《回售实施结果公告》确定的兑付日即2018年5月13日履行兑付本金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同益实业公司按约偿付“16同益01”项下4,700万元债券本金，并支付自2018年5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及自2018年5月14日起的违约金，该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且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对原告是否已行使回售选择权提出质疑，但又不向本院表明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权的应有形式，鉴于原告已提供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冻结信息证明，被告同益实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原告行使回售权的事实，故对于被告同益实业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各方对此也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出具《担保函》并签订《信用增进服务协议》，为系争债券的兑付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券“16同益01”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原告要求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主要的争议在于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中海信托公司认为，《担保合同》系由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面加盖公章，应属有效，原告在签约时曾进行过审查，鉴于该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规定对外担保的决策要求，因此其认为在对外担保问题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可代表公司，无需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则认为，公司一系列内部规范要求公司对外担保不但要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还要经过上级公司层层审批，系争担保未经公司有权机关决策，不能代表公司意志，且原告作为相对人无法提供公司内部决策的依据，非属善意，因此《担保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决策机关曾就系争担保事宜作出决议，原法定代表人王洪洋出面签订《担保合同》系属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此，本案《担保合同》有效与否取决于订立合同时债权人即原告中海信托公司是否善意。本院认为，债权人中海信托公司无法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抚顺中石油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无法认定其构成善意。同时，本院注意到，系争《担保合同》并非与本案其他保证担保一样，在同益实业公司发行债券时签订，该《担保合同》的签署日期是在2018年8月，即原告中海信托公司已行使回售权，且发行人并未按约履行兑付义务之后，原告中海信托公司在此时接受第三方的保证担保，应当更为审慎注意，对担保方的公司内部决策进行合理审查。综上所述，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担保合同》，债权人中海信托公司对其权限未进行必要审查，非属善意，故涉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的《担保合同》无效，原告中海信托公司请求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担保合同》无效后各方责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系争《担保合同》签订之时，债权人中海信托公司未对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进行必要审查，存在过错。而担保人抚顺中石油公司也并非完全无过错，因为毕竟出面签署协议的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真实，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存在公章管理及人员管理上的疏漏和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被告同益实业公司在本案项下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债券本金人民币4,700万元；二、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三、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4,7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四、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对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对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对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4,347.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59,347.20元，由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4,293.4元，由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665,05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张 聪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瑶菲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