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民初13894号原告：冯明飞，男，汉族，1990年6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一期）第3,4,6幢8层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584876611M。法定代表人：胡咏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福宜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开发路29号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8307248XE。法定代表人：张爱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汉族，1987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告冯明飞诉被告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赛尔公司”）、重庆福宜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宜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付伟，被告威赛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被告福宜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明飞诉称：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系关联公司，2014年7月28日，冯明飞与威赛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受威赛尔公司指派在福宜佳公司担任副经理一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冯明飞的社保由福宜佳公司缴纳，工资由威赛尔公司发放，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2月1日，威赛尔公司在冯明飞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了与冯明飞的劳动关系。冯明飞认为，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未与冯明飞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以及违法解除与冯明飞劳动关系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且冯明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在“重庆移动2015全业务监理项目”中冯明飞代威赛尔公司垫付款项5323元，威赛尔公司一直未予退还。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福宜佳公司对威赛尔公司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冯明飞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威赛尔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050元（6350元/月×3个月）；2、由威赛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350元（6350元/月×0.5个月×2）；3、威赛尔公司退还冯明飞在“重庆移动2015全业务监理项目”中垫付的款项合计5323元；4、由威赛尔公司支付拖欠的11月份工资6350元；5、福宜佳公司与威赛尔公司连带清偿上述债务；6、本案的诉讼费由福宜佳公司与威赛尔公司承担。被告威赛尔公司辩称，1、威赛尔公司与冯明飞已签订劳动合同，2、因冯明飞擅自离职，威赛尔公司无需支付补偿金，3、威赛尔公司预先支付了冯明飞6000元工程备用金，无需再支付垫付款，4、因冯明飞擅自离职，其2015年11月工资实际上只有810元，5、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各自独立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冯明飞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冯明飞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福宜佳公司辩称，1、福宜佳公司与冯明飞不存在劳动关系，冯明飞的工资由威赛尔公司发放，受威赛尔公司用工和管理，冯明飞与福宜佳公司不存在任何用工和管理行为，福宜佳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福宜佳公司与威赛尔公司各自独立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冯明飞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冯明飞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冯明飞与威赛尔公司签订《劳务雇佣合同书》，约定冯明飞担任威赛尔公司通信工程事业部副经理一职，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8日，冯明飞与威赛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约定冯明飞担任威赛尔公司通信工程事业部副经理一职，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工作地点位于重庆，试用期期间工资为185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2000元/月。庭审中，冯明飞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冯明飞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渝弘正[2018]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冯明飞”签名字迹是冯明飞本人所书写；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渝弘正[2018]痕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签字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单位名称为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劳动者姓名为冯明飞的《劳动合同》上“冯明飞”签名字迹处的红色捺印指印是否为冯明飞所留。2015年9月1日，威赛尔公司做出关于冯明飞人事任命的决定，决定任命冯明飞为公司通信工程事业部副经理，全面主持重庆移动监理项目合署办公的日常事务。2015年11月6日，威赛尔公司和福宜佳公司共同发出“有关专业技术知识考试的通知”，定于2015年11月8日13:30在重庆公司办公室进行通信工程专业技术知识考试，参加考试的人员包括合署办公（冯明飞等），现场监理（陈金玺等）。2015年11月25日，威赛尔公司和福宜佳公司共同出具“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载明“冯明飞（身份证号码510802199006213515）于2015年7月30日开始在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通信事业部副经理职位，工作地点为重庆，因公司业务调整，决定裁剪人员，本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1日终止。”2015年8月威赛尔公司向冯明飞支付工资是3819元，9月支付4698元,10月支付4032元。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冯明飞的社保由福宜佳公司缴纳。2017年3月31日，冯明飞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出具收件回执。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冯明飞请求19050元（6350元/月×3个月）。庭审中，威赛尔公司认为，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福宜佳公司认为双方无劳动合同关系，不同意支付。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冯明飞请求6350元（6350元/月×0.5个月×2）。庭审中，威赛尔公司认为，冯明飞系自行离职，未经过公司同意，冯明飞提供的文件都是冯明飞盗用或者伪造公章加盖的。福宜佳公司认为双方无劳动合同关系，不同意支付。关于退还垫付的“重庆移动2015全业务监理项目”款项，冯明飞请求5323元，并提交了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31日威赛尔公司报销明细表、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威赛尔公司报销明细表、2015年10月1日-2015年10月31日威赛尔公司报销明细表。庭审中，威赛尔公司认为威赛尔公司未收到该报销明细表，同时该报销明细表上的印章是伪造或者盗盖的，并且终审意见处未有胡咏来总经理的签名，说明公司未收到该报销明细表，且该报销明细报后附的票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关联性。福宜佳公司认为双方无劳动合同关系，不清楚情况。关于2015年11月份工资，冯明飞请求6350元。威赛尔公司认为冯明飞于2015年11月26日以后脱岗旷工，擅自离职，有事假、旷工情况，其该当月的工资应当扣除罚款865.1元，并提交了考勤记录表。冯明飞认为旷工及事假不属实，考勤记录表系威赛尔公司单方制作，无冯明飞的请假条。关于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冯明飞认为第一，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在重庆的办公室是合署办公，在同一个地点。第二，冯明飞的社会保险由福宜佳公司购买，两个单位用工和用人都有混同状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威赛尔公司认为第一，冯明飞和威赛尔公司发生劳动关系，表现在五个方面，1、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冯明飞的工资由威赛尔公司发放；3、冯明飞接受威赛尔公司的管理，依据冯明飞提供的报销明细单、工资表、人事任命的决定以及威赛尔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以上证据的抬头均显示威赛尔公司的名称，应当认定冯明飞接受威赛尔公司管理；4、冯明飞提供的劳动属于威赛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威赛尔公司的营业执照相一致；5、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人事任免决定、考勤记录都证明冯明飞是威赛尔公司的员工，办公地点也是威赛尔公司1承接的重庆移动项目的办公室。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福宜佳公司认为冯明飞与威赛尔公司发生劳动关系，福宜佳公司只是代威赛尔公司为冯明飞缴纳社保，威赛尔公司与福宜佳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劳务雇佣合同书》、《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社保证明、关于冯明飞人事任命的决定、收件回执，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冯明飞与威赛尔公司已签订《劳务雇佣合同书》和《劳动合同》，故对冯明飞要求威赛尔公司支付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载明因公司业务调整，决定裁剪人员，但威赛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故威赛尔公司应当支付冯明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于计算标准，冯明飞在威赛尔公司工作年限不足6个月，在涉案劳动合同解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183元[（3819元+4698元+4032元）÷3]，故威赛尔公司须向冯明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4183元（4183元×0.5×2）。对于冯明飞请求的威赛尔公司退还在“重庆移动2015全业务监理项目”中垫付的款项合计5323元。冯明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冯明飞在从事“重庆移动2015全业务监理项目”中，为威赛尔公司垫付了5323元，故对冯明飞请求威赛尔公司退还其垫付的532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冯明飞请求的2015年11月工资63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工资必须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日期支付。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应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实行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可按周、日、小时支付工资”。本案中，威赛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冯明飞存在事假、旷工等在该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故对冯明飞要求威赛尔公司支付2015年11月工资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冯明飞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月工资为6350元，故本院参照冯明飞2015年8月-10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4183元。对于威赛尔公司是否与福宜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冯明飞与威赛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冯明飞的工资由威赛尔公司发放，人事任免由威赛尔公司管理，虽然冯明飞提交了社保记录证实其社保由福宜佳公司缴纳，但福宜佳公司系代威赛尔公司缴纳，冯明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冯明飞与福宜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冯明飞要求福宜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冯明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4183元、退还“重庆移动2015全业务监理项目”垫付款5323元、2015年11月工资4183元，共计1368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冯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省威赛尔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鞠 劼人民陪审员  陈万容人民陪审员  邓经纬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