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25刑初106号公诉机关镇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量才，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现住凯里市。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学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海洋，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二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量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犯罪行为地和被告人住所地均不在本院辖区，遂依法报请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黔26刑辖3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量才及其辩护人王学坤、潘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陈量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杨某1参与投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期土建工程项目中，被告人陈量才与杨某1达成共识，即由杨某1提供行贿资金，被告人陈量才去找相关人员打点关系。后被告人陈量才找到贵州省综合评标专家库专家林某帮忙，请托林某帮助杨某1中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期土建工程项目。后在林某等人的帮助下，杨某1挂靠的四川三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次日19时许，被告人陈量才驾车到凯里市州政府附近，在林某的斯巴鲁牌越野车上给付林某16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3万元系制作标书的费用，被告人陈量才自己从中获利4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量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贵州省综合评标专家库评标专家林某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陈量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量才辩称，指控我谋取不正当利益是不属实的。我送给林某16万元钱的数目是正确的，我们原先谈好的是3万元，但是中标之后是林某向我索要的。至于是否有罪我不太清楚。我因为身价上亿，不需要去谋取本案指控的利益。只是因为当时我与杨某2是朋友，他讲这项目是他和他兄弟杨某1的，叫我去找人给他中标，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去找评标专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6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陈量才与杨某2有合作关系，也有债权债务关系；2、立功报案材料，证明杨某1、杨某2、四川三一建设公司是本案的主犯，陈量才只是跑腿人员，应当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王学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量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有异议，对于指控，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其所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不合逻辑。1、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五个评标专家（牙某、李某、吴某、武某、大某）获得陈量才、林某或者四川三一建设公司的贿赂，也无证据证明评标专家在评标过程中受到干扰；2、杨某1、四川三一建设公司自愿拿170万元给陈量才制作投标材料，这170万元由陈量才自由支配，杨某1、杨某2对此是明知的，不反对的，陈量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3、陈量才送给林某的16万元，除3万元系制作标书的劳务费外，二人没有就其余13万元进行事先约定，由于林某提供了有偿服务，中标之后林某要求多要13万元，属于市场行为，只要双方同意就没有任何问题，本案错误的将民事行为界定为刑事案件。根据《招标投标法》、《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没有禁止投标人不能聘请或委托专业人员为其制作投标文件提供有偿服务，更未规定支付投标服务费的金额或者范围因此起诉书的指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杨某1、杨某2、四川三一建设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中标受益人，如果陈量才是行贿人，该三个受益人就是行贿人的共犯，且是主犯。将杨某1、杨某2作为证人对待，自相矛盾。如果法庭认为陈量才当庭举报的杨某1、杨某2、四川三一建设公司应当被追究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共同犯罪案件中对检察院没有起诉，法院认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同案人应如何处理问题的联合批复》的规定，本案应当补充侦查后一并处理；5、鉴于本案证据不足，应当作疑罪从无处理，宣告被告人陈量才无罪。辩护人潘海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成立。被告人陈量才为了帮助杨某1修改标书，前后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获得的46万元是杨某1自愿支付的劳务费，陈量才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目的；2、陈量才送给林某的16万元，除3万元系制作标书的劳务费之外，其余13万元系林某主动索要，因此陈量才不构罪；3、陈量才在涉案工程上不能左右评标专家，也不能决定其代表的公司能否中标，仅仅是帮助陈量才修改标书而已，其多支付给林某的13万元属于劳动报酬；4、本案目前尚未有任何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陈量才代理中标的项目是通过行贿的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该项目也已经经过纪委调查过，没有发现任何违法违纪情况，项目也顺利完工验收；5、即使被告人陈量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其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陈量才在与杨某1、杨某2等人聚会时，杨某1表示要参与投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期土建工程项目，被告人陈量才随即表示能够帮忙找关系。经协商，杨某1、杨某2、陈量才三人达成共识，即由杨某1提供投标工程造价的3%（约170万元）作为行贿资金，该款暂时存放于杨某2处，由被告人陈量才去找相关人员打点关系，被告人陈量才需要用钱时在杨某2处领取。后被告人陈量才找到时为贵州省综合评标专家库专家的林某帮忙，请托林某帮助杨某1中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期土建工程项目。2014年6月17日，在林某等人的帮助下，杨某1挂靠的四川三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次日19时许，被告人陈量才驾车到凯里市州政府附近，在林某的斯巴鲁牌越野车上交给林某16万元，其中包括林某制作标书的费用3万元。被告人陈量才先后从杨某1处支取170万元，除用于打点相关人员，自己从中获利4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陈量才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退赃人民币16万元，已上缴国库。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通知书（黔东南检反贪移通【2017】27号）、黔东南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州公（刑）指管字【2017】36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4日，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将陈量才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线索移交黔东南州公安局，同年12月12日州公安局指定镇远县公安局管辖，同日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送至镇远县公安局，经审查，镇远县公安局于12月14日受理为刑事案件,次日以陈量才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2月18日将陈量才传唤到案。2、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人资格审查表、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量才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基本情况。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量才符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主体资格身份。4、林某任评标专家相关文件，证明林某的主体身份情况：林某系工民建专业工程师、贵州省综合评标专家库评标专家，曾于2013年9月17日、2014年4月22日任贵州剑河仰阿莎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场平及挡墙施工工程、贵州剑河仰阿莎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一标段施工招标参评专家。5、调取证据通知书、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土建二标工程项目建设拨付工程款材料、剑河县仰阿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1）2015年至2016年，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土建二标工程项目建设拨付工程款情况，剑河县仰阿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施工单位四川三一建设公司共计拨付项目资金730万元；（2）杨某1是贵州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拨款经办人员之一。6、贵州剑河仰阿莎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资料及项目招投标资料、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弱电、给排水管网工程项目资料及项目招投标资料，证明：（1）贵州剑河仰阿莎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招投标基本情况及立项、审批、备案登记情况：其中四川三一建设公司投标该项目并中标（2014年6月17日得到中标通知书），后招标人剑河县仰阿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投标人四川三一建设公司于2014年7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目名称：贵州剑河仰阿莎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合同价款：5889.8万元；（2）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弱电、给排水管网工程招投标情况，该项目由四川三一建设公司中标，中标价792.24万元，剑河县仰阿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三一建设公司于2015年5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四川三一建设公司具备工程建设资质。7、剑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标段施工招标申请复审调查处理的决定》文件、答复、通知，剑河县建设工程招投标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提取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标段施工招标封存资料的函》文件，证明2014年2月19日14点至15点时，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标段项目招标现场，杨某3曾分别两次由专家通道进入评标区。该工程招投标过程当天因杨某3先后两次出现在评标专家通道，曾被剑河县住建局复审调查，后维持2014年2月19日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旅游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标段施工招标评标委员的评审意见，确认其中标结果合法有效。8、杨某1账号信息清单，证明杨某1工商银行账号为24×××15(卡号62×××81）于2014年4月11日、12日分别向卡号62×××51（杨某2妻子张某的账户）转账100万元、50万元。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1）自已系剑河县州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贵州黔锦置业有限公司法人，2014年1月份，自己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欲承接到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自己找到凯里巿鑫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2帮忙，并在此过程中结识了量才公司法人陈量才，陈量才表示可以帮忙该工程中标，后通过陈量才的协调，自己挂靠的四川三一集团顺利中标该项目，因不太信任陈量才，自己拿了170万元放在杨某2处，再由杨某2转交给陈量才。2017年1月，我知道剑河有一个温泉小镇土建工程，并在网上报了名，在资格预审阶段，我到鑫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杨某2希望他能帮我想办法拿下这个项目，当时陈量才也在场，后一起到鑫鼎对面满锅香饭店吃饭，在此过程中陈量才主动表示帮助我中标该项目，后我与陈量才谈妥以该工程价的三个点（170多万）用于打点关系，帮助我投标中标该工程。因为和陈量才不是很熟悉，就把打点关系的钱转交到杨某2手里保管（因我对陈量才不熟悉，杨某2和陈量才是生意合作关系，我和陈量才都信任杨某2，杨某2相当于一个中间人，钱放在杨某2处我有保障），我承接了该项目就把钱拿给陈量才，如果没承接到该项目就把钱退还给我，杨某2、陈量才均表示同意。我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通过资格预审后，陈量才说承建该项目需要制作标书、协调关系，需要20万元前期费用，我就到杨某2的办公室拿了20万元让杨某2转交陈量才。当时杨某2拿了多少钱给陈量才作前期费用我不知道，但我后来听杨某2说我拿的钱会分批次拿给陈量才。陈量才在该项目中所做的具体事情：据了解，陈量才当时找了林某和另外几个帮忙做标书，正式开标前陈量才和我说，开标当天需要准备点钱去打点评标专家。2014年2月，该项目正式开标，在陈量才的协调下，我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评分最高，中标当天陈量才从杨某2处拿钱去打点相关人员及专家，具体拿了多少我不清楚。中标后，竞标对手对评标结果不服，到纪委去举报我们违规，纪委介入调查，中标通知书一直没下来。2014年4月，业主方通知我进场，我才分两次（一次100万人民币，一次50万人民币）通过我工行卡（尾号181）打款到杨某2的工行卡，并将打款情况告诉了陈量才。2014年6月，我才拿到中标通知书，我拿给杨某2保管的150万杨某2也陆续全部拿给陈量才了，加上之前拿的20万现金，我承诺的170万元（事先约定是170多万元，但我在与陈量才对接工作时需要请客吃饭等其他费用，后就只拿170万元整了）已全部由杨某2交给陈量才，陈量才具体到杨某2处拿钱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2）2015年3月，自己在承接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弱电、给排水管网工程项目过程中，自己拿了25万元让陈量才帮助协调剑河温泉乡镇核心区弱电、给排水工程项目，我俩达成和温泉土建一样的模式，拿工程总价（该项目约800万）的三个点出来，由陈量才去协调，我一共拿了25万元给陈量才去打点相关人员，第一次拿了18万元，剩下的7万是陆续给的，具体细节已记不清，后顺利中标该项目；（3）在承接剑河中医院建设项目过程中，自己拿了45万元（第一次给陈量才转了10万元，第二次转了20万，第三次转了15万给陈量才的妹妹陈某2）让陈量才帮忙协调该项目，最终该项目没有拿下来，拿给陈量才去协调关系的45万元也没有退回来；（4）在陈量才的帮助下我承接了剑河温泉土建工程和管网工程，陈量才具体怎么帮的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按照我们的约定把钱拿给他；陈量才帮我协调工程，他找了哪些人，送钱给哪些人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要打点评标专家，至于如何打点我不知道。平时我和陈量才除了拿钱给他帮我协调工程，没有业务或生意上的经济往来（陈量才帮我协调到工程后，我借了100万元给陈量才，至今未还)，我拿给陈量才的240万元他没有退还。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1拿了170万元通过自己拿给陈量才帮助杨某1操作中标剑河县温泉核心区二标土工程中标事宜，工程中标前后杨某1共拿了170万元给陈量才(工程中标前拿了5万元，工程中标后分三次分别拿了40万、20万、105万元，中标后共计165万元）。具体情况是：2014年的一天，杨某1、陈量才到我鑫鼎公司售楼部办公室聊天，后我们到满锅香吃饭，吃饭时杨某1说剑河有一个5000多万的剑河温泉酒店项目，他想去做，让我帮他想办法找点关系，陈量才说：“我有关系，评标的专家我都认识，我能搞得定，但是需要钱去打点。”最终杨某1同意拿170万给陈量才去帮忙操作该项目，当时杨某1心里有顾虑，杨某1就把钱放在我这里，事情办成后就让我把钱转给陈量才，陈量才与杨某1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我就让我爱人张某把她的银行账号发短信给杨某1。过了十多天，陈量才给我说前期工作已经做好，需要前期费用，我打电话告知杨某1，杨某1拿了20万现金放在我这里，后我拿了5万元给陈量才。又过了十多天，剑河温泉酒店项目要开标，杨某1通过卡号62×××81分两次打了150万元到我爱人张某的帐户62×××51，第一次是2014年4月11日打了100万，2014年4月12日打了50万。开标结果出来后，陈量才到我这里拿了40万，因有人去纪委举报说招标有违规操作，陈量才说需要打点纪委的人，于是又拿了20万，杨某1进场施工，挂靠的公司得到中标通知书后陈量才又来拿了105万元。陈量才从我这里拿走的钱，用于什么地方我不知道。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是贵州信合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黔东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评标专家；（2）2014年1至2月，自己与杨某3（评标专家）帮助（以自己作为评标专家的身份向其他评标专家打招呼的方式帮忙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项目中标）陈量才请托投标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项目中标（虽然是陈量才协调投标，实际上是杨某1承建该项目），事后自己收取了陈量才16万元人民币。帮助陈量才完成请托事项的经过：2014年1月份，榕江县人大副主任罗某2打电话给我讲：陈量才想找我帮忙投一个剑河温泉核心区项目的标，要求我尽力帮忙。后陈量才找到我说想投剑河温泉二期土建项目的标，因为我是搞招投标代理工作的，看我能不能帮他想点办法，并提出要我帮忙审查招投标文件。我同意陈量才的请求后，提出审查和修改文件费用需3要万元，剩下的钱在中标之后再感谢我点辛苦费，与陈量才达成共识后，我还提出让陈量才通过关系人徐某2找徐某1（州住建局工作人员,与徐某2系兄弟关系）再找杨某3（“春哥”，评标专家），能更加顺利中标承建剑河温泉项目，后陈量才通过以上方式认识了杨某3。2014年1至2月份，即快要开标前的一天晚上，我和陈量才、谌某、杨某3以及陈量才公司的一个小姑娘五个人在凯里巿和谐敦谱酒店内审查完善招投标文件，我负责专门审查修改该项目的技术标。后我和陈量才、杨某3三人具体商量了第二天投标的事情，如果明天抽签抽到杨某3和我其中一个评标专家，陈量才就能中标（我们二人其中一人只要进入评标室评标，都能影响共他评标专家向其他专家打招呼，陈量才你这全标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也就不用跑外围跟专家打招呼了；如果未抽中就只有我和杨某3安排人在外围与专家打招呼了，这个费用陈量才来出。开标当天，我和杨某3都未被抽中为评标专家，后就按照我们三人之前商量的办法，我和杨某3负责向专家打招呼，杨某3在州交易中心院坝里面守专家，我则到交易中心路口对面车上守专家，自已在评标现场看见了评标专家吴某并打了招呼并告知其要关照四川三一重工中标。因我和杨某3是分开向专家打招呼，杨某3具体打招呼的情况我不清楚。陈量才请托的项目中标后的第二天中午，自己打电话给陈量才说：开标当日，自己安排了人在开标会场外“跑外围”，要10万元打点，自己要3万元，加上标书修改、审查费3万总共16万元，并要求陈量才兑现。当天19时，陈量才就驾车到州政府附近找到我，在我斯巴鲁牌越野车上给了我16万元钱，由于当时杨某3、谌某在场并让陈量才拿了2万给谌某（谌某帮陈量才审查标书）陈量才说：春哥的自己会安排的。我拿了8万元给春哥去打点评标的4个评标专家（具体不清楚打点哪些评标专家），我拿了2万元钱打点评标专家吴某，剩下的6万元自己得了，用于日常开支。我作为可能被抽中评标的评标专家，一是为陈量才审查修改有关投标资料，二是向评标专家吴某打招呼希望关照三一重工。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1）与陈量才、林某系表兄弟关系；（2）2014年，陈量才想要找林某帮忙投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他当时去找林某，林某不理他，后陈量才让我引荐林某，我就将林某约到凯里的某饭店和陈量才见面吃饭，林某与陈量才商谈，谈的什么内容我不清楚。罗某1没有因为帮助陈量才向林某打招呼帮忙投标剑河温泉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而得到过陈量才给予的2万元好处费，且从来没得过陈量才给予的好处费，有时陈量才还向自己借钱。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林某都是评标专家，相互认识。2014年1月份，我参加了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评标，我们在参与投标项目进入交易中心评标室之前，偶尔会有相关参与投标的人在交易中心门口给认识的参与评标的专家打招呼。在参与该项目评标前林某是否向我打招呼由于时间久了我不记得了，但我在参与该评标项目时是公平公正的，其他方面是否有违规行为我不清楚。参与评标后，会得到交易中心或项目代理机构给予的400-800元不等的评标费，我没有得到林某送的2万元感谢费。1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1）自己是州住建局工作人员，杨某3从事建筑行业，有时会有接触，与其是普通朋友关系，同时杨某3以前是贵州省黔东南州评标专家委员会的评标专家，现已去世，他在凯里有一个公司，具体名字我不清楚；（2）陈量才长期在凯里从事房地产开发行业，我和陈量才是在2013或2014年（已记不清）吃过一次吃饭认识的。陈量才认识杨某3是不是通过我介绍的我不记得了，但我在凯里接触从事建筑行业的人较多，相互介绍认识是常事，杨某3、陈量才从事的是建筑行业和房地产行业也有可能介绍他们认识。我不清楚陈量才通过我认识杨某3是为了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表土建工程招标事宜，2014年初陈量才通过我介绍认识杨某3，没有给我好处费。我与陈量才存在债杈债务关系：2016年3月，因女儿结婚我向陈量才借了2万元钱，之后在2016年6月左右就已还给他。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我与徐某1系亲兄弟关系。2012年通过黔东南州政务中心主任徐某介绍认识陈量才，陈量才在凯里从事房地产开发工作。2014年年初，陈量才没有为了要投标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的事情找我引荐徐某1过，且我不知道剑河的这个项目，但是我能肯定陈量才与徐某1是互相认识的。我与陈量才不存在债杈债务关系，2014年也没有得过陈量才给的20000元好处费。16、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的一个晚上，评标专家杨某3打电话让我去凯里巿和谐敦谱酒店帮他一个兄弟检查标书（主要检查商务标），当时杨某3、林某和我不认识的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在场，检查标书过程中发现他们是挂靠四川三一重工公司参与投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该工程中标后杨某3给我一个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作为加班辛苦费，没有拿过陈量才的20000元感谢费，其他好处费都没收到过。杨某3帮他的兄弟参与投标中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是否有违规行为我不清楚。17、被告人陈量才的供述与辩解（共六次），证明：（1）自己系贵州量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1至2月，自己帮助杨某1协调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中标过程中，分别通过寻找评标专家杨某3（已于2016年初去世）、林某帮助杨某1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中标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并给了杨某3、林某、谌某、徐某1、徐某2等相关人员好处费，其中杨某1拿了170万给自己，自己行贿了杨某3一百万元，林某16万元，谌某、罗某1、徐某2、徐某1每人2万人民币，拿了20万用于偿还自己欠何某的债务，剩余的26万元用于自己个人生活。与杨某1、杨某2就该项目请托中标事项达成共识阶段：杨某2认为我与黔东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人比较熟悉，2014年1月，让我帮助其弟杨某1投标中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后我与杨某2、杨某1三人达成“如果帮助投标中标，就拿这个项目中标总价5900万的3个点(即170多万元）给我作为打点关系的费用，杨某1将170万元的费用放在杨某2处，我去找人打点关系，需要钱的时候我就去杨某2处拿钱”的共识，达成共识后的两三天，杨某2在其办公室拿了5万元给我作为项目前期打点费用。过完春节回来后，我通过榕江县人大副主任罗某1（系我表哥）引荐找到林某，向其说明了我要去投标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的基本情况、项目业主基本情况以及通过资格预审的报名情况，并请托林某帮忙，林某跟我说，就我要投标的这个项目当前情况，制作标书及相关费用需要3万元，但是想要中标要找到一个叫杨某3的人才有办法帮忙投标中标，并向我引见了认识杨某3的渠道（让我通过徐某2找徐某1帮忙认识杨某3）。通过徐某2、徐某1兄弟认识杨某3，杨某3需要100万作为打点关系：开标前十天左右，我通过徐某2找到徐某1，后徐某1介绍了我跟杨某3认识，后我单独约了杨某3到和谐敦普见面，并跟杨某3讲了剑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的基本情况、项目业主基本情况及通过资格预审的报名情况，并希望杨某3帮我中标该工程。杨某3说要100万元去打点关系帮忙中标，开标结果出来就要拿40万元去打点评标专家，剩下的60万元等中标通知书下来后一次性付清。我答应了杨某3，杨某1也同意了这个意见。之后我就去找林某帮忙做标书和帮忙中标，并跟林某承诺中标后会给“感谢费”，林某就找了谌某等人来一起加班加点的做标书。杨某3、林某帮助杨某1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中标河县温泉小镇核心区二标土建工程，并给了杨某3、林某、谌某、徐某1、徐某2等相关人员好处费。开标当天，我和杨某3、杨某1、林某一起来到交易中心，杨某3要我们在评标专家必经的路上注意观察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的人员是否有向评标专家打招呼传字条的情况，如果有就用手机拍照取证，杨某3自己和评标专家打招呼去了。当天中午12点左右，杨某3打电话给我说：“5个专家已经搞定4个了（这些参评专家在进入交易中心评标通道口时，杨某3跟他们说了，我们挂靠了哪个公司参与投标，打分时偏向我们挂靠的公司，中标后会给一定的感谢费的意思），你把子弹准备好。”我明白子弹就是我承诺的钱。当天下午5、6点钟杨某3打电话告知我杨某1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中标了，开标结果出来后我立马告知了杨某1，并去鑫鼎杨某2的办公室拿了40万元，之后就开车来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面马路边把40万元拿给了杨某3。中标结果次日，林某打电话给我说：开标当日，自己安排五个兄弟在开标会场外“跑外围”协助杨某3向专家打招呼，要求每个兄弟给2万元费用，自己3万，加上标书制作费用3万，共计16万元。当天晚上8点左右，在州政府附近，在林某斯巴鲁牌越野车上给了林某16万，由于当时谌某在场，林某说，谌某也出力了，我又拿了2万给谌某。开标结果出来后，其他竞标公司不服评判结果，向纪委举报开标过程有违规问题。纪委介入调查了一段时间，中标通知书也一直没有下来。当时我向杨某1提出，我在纪委有关系，需要20万去打点纪委的关系，拿到20万后我没有去打点纪委的任何人，而是用于还我欠何某的借款。纪委调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查出问题,过了两三个月，中标通知书就下来了，杨某3打电话给我说：“你把尾款拿给我。”我知道尾款就是60万元，我就电话联系杨某1，告诉他要把剩下的钱拿给杨某3，我给杨某1讲明了，总计170万元，我之前己经拿了的65万，还剩105万元，要杨某1把这105万元拿给我，杨某1就叫我去杨某2那里拿钱，我去到杨某2办公室，把中标情况给杨某2讲后，杨某2就把事先准备好的105万元现金拿给我了，杨某2的驾驶员帮我一起把这105万元现金抬到我车上的。我当时就带着钱来到振华中学对面杨某3办公室，把60万现金拿给了杨某3。为了感谢罗某1、徐某2、徐某1介绍认识杨某3，通过杨某3出面帮忙向评标专家打招呼，我分别给了罗某1、徐某2、徐某1每人2万人民币作为感谢费。到杨某2处拿到170万元的去向：送了100万元给杨某3，送了16万元给林某、送了2万元给谌某，送给罗某1、徐某2、徐某1每人2万元人民币，拿了20万用于偿还我欠何某的债务，剩余的26万元我自己个人生活用了；（2）2015年3月，自己帮助协调杨某1挂靠的四川三一建设公司投标中标剑河温泉小镇核心区弱电、给排水管网工程中，再次找到评标专家杨某3帮忙，该项目中标后，杨某1给了我25万元感谢费，其中我向杨某3行贿18万元，7万元用于自己开销；（3）帮助杨某1中标项目的原因及杨某3提供的具体帮助：一是想表观自己有能力把项目拿下来；二来也想从中得到一些好处，但我没有关系，所以只有通过送钱的方式来帮助杨某1拿到项目。在投标剑河温泉土建、管网项目中，杨某3是评标专家，而且在所有评标专家中很有杈威，某它专家都比较听他打招呼，在剑河温泉项目、剑河中医院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杨某3向评标专家打招呼，拿钱去买通评标专家，如釆没有杨某3出面找评标专家和相关人员打招呼，杨某1承接的项目是不可能顺利中标的；（4）杨某1将170万放至杨某2处的原因：自己与杨某1不熟悉，杨某1将钱放在杨某2处比较放心；（5）2016年自己向徐某1借了2万元，也曾经向杨某1借了100万，至今均未还借款。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量才及其辩护人对第1-4、8、12-16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5-7组证据，被告人陈量才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些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具体情况以及开标当天杨某3两次由专家通道进入评标区等关键事实，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第11组证据，辩护人认为林某的证言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林某不是涉案工程的评标专家，就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可能，且林某与吴某的证言存在矛盾，本院认为，林某在涉案工程中虽未被抽中成为评标专家，但是其利用杨某3在专家通道对其他评标专家施加影响，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第9-10、17组证据，被告人陈量才认为并不是自己要多少钱，杨某1就给多少钱，而是自己用钱之前需要取得杨某1、杨某2的同意，其辩护人认为杨某1、杨某2系本案共犯，二人的证言应该系供述，故其证明内容有推诿之嫌，陈量才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直接采信被告人陈量才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已形成证据锁链，对被告人陈量才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量才当庭提交的第1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陈量才提交的第2组材料，本院认为，其实际为对杨某1、杨某2、四川三一建设公司的举报材料，本院已当庭告知其检举途径及程序，并已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线索移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量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时任贵州省综合评标专家库专家林某财物1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量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量才虽然在庭审中辩解，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判决作出之前自愿部分退赃16万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陈量才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陈量才的犯罪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且旧法未规定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之原则，应适用旧法的规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量才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陈量才的供述，其积极帮助杨某1拿到项目，一是想表观自己有能力，二是也想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其主观意图明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陈量才多给林某13万元系合理的劳动报酬，即使不算报酬也是林某主动索要，陈量才因此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量才为帮助杨某1顺利中标，通过罗某1、杨某3等人介绍，与林某达成了林某帮忙做标书、中标以后陈量才另行给付“感谢费”的协议，虽然事先未明确约定具体金额，但是林某在说明13万元除给林某本人3万元，剩下10万元用于打点“跑外围的兄弟”之用途后，陈量才并未表示反对，故被告人陈量才的行贿故意明显，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林某不是涉案工程评标专家，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某利用职务便利影响了其他评标专家，因而陈量才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陈量才的请托，林某、杨某3二人虽然未被抽中为涉案工程的评标专家，但是其二人积极在外围活动、进入专家通道等，即使中标结果不是林某等人操作，并不影响认定陈量才向林某行贿之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某1、杨某2、四川三一建设公司系本案共犯，应当补充侦查一并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提起之公诉，本院不得拒绝裁判；对于被告人陈量才举报的人员和单位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共同犯罪案件中对检察院没有起诉，法院认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同案人应如何处理问题的联合批复》的规定（1981年7月21日[1981]法研字第17号、[1981]高检发(研)28号），本院已经依法移送相关线索，结合全案证据，并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清被告人陈量才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并对其进行公正判决。同时，辩护人援引的该规定，已于2013年1月18日被《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废止1980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制发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决定》所废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潘海洋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相关企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及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秩序，惩罚犯罪，同时贯彻国家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弘扬治病救人的刑罚功能，根据被告人陈量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陈量才从轻处罚。依照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量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陈量才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已退赃十六万元），余款三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一次性退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高鹏代理审判员  周兴龙人民陪审员  杨 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