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民，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军，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迪如，女，193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民、孟军因与被上诉人邵迪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民、孟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迪如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邵迪如对上海市静安区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无产权及继承权，孟洪彬对系争房屋享有处分权，故孟洪彬与陈民之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邵迪如一再以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为由，要求孟洪彬写遗嘱，可见其也知晓其对系争房屋不享有权利，系争房屋是孟洪彬个人的财产；3．孟洪彬与邵迪如是再婚夫妻，二人早已有约定各自名下的房产各归各有，在邵迪如处有二人共同的遗嘱，邵迪如应出示证据。若邵迪如拒不出示，法院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被上诉人邵迪如辩称：孟洪彬与邵迪如虽然是再婚夫妻，但感情一直融洽，因此从未有过任何夫妻共同财产方面的约定，也无共同遗嘱。陈民、孟军所有的结论，均来自于几份孟洪彬的遗嘱，但邵迪如在本次诉讼前从不知情。陈民、孟军上诉所称的理由均为其推理，无证据证明，且违背社会良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迪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陈民与孟洪杉于2019年2月3日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系争房屋由邵迪如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陈民、孟军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邵迪如与孟洪杉于1991年7月26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孟洪杉与前妻生育孟军、陈民。邵迪如与前夫生育高伊平、高立平、高征平。上述子女在父母再婚时均已成年。系争房屋原为公有居住用房，于1992年12月31日经孟洪杉与案外人置换取得。2001年1月8日，孟洪杉通过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得系争房屋产权并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孟洪杉于2014年3月29日自书《遗嘱》一份，表示其个人的一切财产在过世后，由孟军、陈民共同继承。同年10月13日，孟洪杉自书《我的申明》一份，表示其过世后，房产由子女继承、安排并根据实际情况，实事求是地由其子女考虑邵迪如的继续居住问题。2018年3月，孟洪杉自书《我的遗嘱》一份，表示其先去世，邵迪如想继续居住(系争房屋)一段时期的话，应由孟洪杉本人子女商量决定，包括房产、存款、家具等，不论新旧、多少，由其子女商量、继承、处理、决定。同年12月，孟洪杉自书《我的遗言和声明》一份，表示系争房屋在其过世后，由子女陈民、孟军接收安排使用，邵迪如回开鲁路的自己住房去。2019年2月3日，孟洪杉与陈民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陈民以196万元购买系争房屋。同年2月25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到陈民名下。陈民当庭陈述，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系争房屋实质系孟洪杉对其的赠与，陈民亦从未依据买卖合同支付过孟洪杉购房款。2019年6月22日，孟洪杉过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民提供的证人刘再燕视听资料以及刘再燕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邵迪如曾与孟洪杉签订一份协议，约定邵迪如在孟洪杉过世后，对系争房屋仅有居住权，该协议由刘再燕和沈镇波两人签字见证。邵迪如认为该视听资料仅反映孟洪杉过世后，邵迪如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其与孟洪杉不存在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协议。对刘再燕《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陈民提供的书证《遗嘱》、《我的申明》、《我的遗嘱》、《我的遗言和声明》，证明邵迪如与孟洪杉各有一套房产，双方明确各自名下的房产由各自子女继承，孟洪杉曾立遗嘱指定系争房屋由孟军、陈民继承。邵迪如要求孟洪杉去世后对系争房屋有居住权。邵迪如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视听资料不能体现孟洪杉生前与邵迪如签订各自财产约定的协议，仅谈及邵迪如对系争房屋居住情况事宜。刘再燕作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故该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证据2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邵迪如仍拒绝申请笔迹鉴定，又无法出具反证推翻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登记在孟洪杉个人名下的系争房屋系其与邵迪如婚后通过购买取得，陈民、孟军辩称邵迪如夫妇对于系争房屋达成个人名下房产归个人所有的约定，但其提供的视听资料仅证明邵迪如夫妇就系争房屋的居住问题曾有过协商，故本院不予采信陈民、孟军的抗辩意见并认定系争房屋为孟洪杉与邵迪如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民当庭表示其与孟洪杉实则建立赠与法律关系，陈民亦从未支付过孟洪杉购房款，故孟洪杉与陈民以虚假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赠与合同作为孟洪杉与陈民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完毕，在未征得共有人邵迪如同意且事后又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赠与处分行为无效，系争房屋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现孟洪杉已经过世，其生前通过多份自书遗嘱表示系争房屋由陈民、孟军共同继承，故系争房屋应由邵迪如取得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陈民、孟军各得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判决如下：一、确认陈民与孟洪杉于2019年2月3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静安区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上海市静安区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邵迪如、陈民、孟军按份共有，其中，邵迪如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陈民、孟军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邵迪如与陈民、孟军互相负有配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邵迪如与孟洪彬之间是否对系争房屋如何处理进行过约定。邵迪如认为双方对此未作约定，陈民、孟军则主张父亲孟洪彬在世时曾与邵迪如就名下房产各归各有形成过书面约定。陈民、孟军为证明孟洪彬与邵迪如有过书面约定，一审提供视听资料及孟洪彬书写的《遗嘱》等数份文件。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遗嘱》等数份文件上无邵迪如签字，邵迪如现对此予以否认，加之孟洪彬已过世，很多事实真相随逝者而逝。在此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孟洪彬与邵迪如曾就系争房屋如何处理形成书面约定。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孟洪彬一人名下，但购置于孟洪彬、邵迪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孟洪彬在未经邵迪如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房产，一审法院认定孟洪彬与陈民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陈民、孟军上诉称孟洪彬有权处分系争房屋，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民、孟军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上诉人陈民、孟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