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108号原告：五矿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荣超经贸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黄海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南，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南，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阙文彬，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告：何晓兰，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阙文彬配偶。被告：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小天竺街********。法定代表人：严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富刚，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五矿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与被告阙文彬、何晓兰和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恒康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被告四川恒康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四川恒康公司不服上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五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南、彭江南、被告四川恒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富刚到庭参加诉讼。阙文彬、何晓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矿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阙文彬向原告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2.9亿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081753元（利息系以融资本金2.9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从2018年3月21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止，后续利息以本金2.9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计算至被告阙文彬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阙文彬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8860000元（违约金自2017年11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日止，后续违约金以本金2.9亿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阙文彬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阙文彬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以上第一、二、三项诉讼标的共计人民币334141753元）。4.判令被告何晓兰、四川恒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确认原告有权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及本案诉讼费用金额范围内以被告阙文彬质押给原告的48495000股“恒康医疗”股票（证券代码002219）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等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67070.88元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9日，原告五矿公司与被告阙文彬签订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各一份。两份协议约定：阙文彬以其所持有的48495000股“恒康医疗”股票（证券代码002219）向五矿公司质押融资人民币2.9亿元，融资期限为365天，自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3日，融资利率为年利率6.15%。上述协议签订后，五矿公司已向阙文彬履行融资义务。2017年11月阙文彬提供的全部质押标的“恒康医疗”股票（证券代码002219）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轮候查封。2017年11月6日五矿公司根据《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向阙文彬送达了《告知函》，要求阙文彬于2017年11月7日14时提前购回并支付融资本金及利息，但是阙文彬未予履行。2018年1月31日，阙文彬提供的全部质押股票再次被法院司法冻结，五矿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阙文彬和四川恒康公司送达了《告知函》，要求阙文彬于2018年2月7日前使质押股票解除司法冻结，但是阙文彬未予履行。另外，根据《交易协议书》约定，利息的支付方式为按日计息、按季支付，但是阙文彬仅支付了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2018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尚未支付。根据何晓兰签订的《委托书》、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阙文彬签订的《声明与承诺书》，何晓兰同意阙文彬向五矿公司进行股票质押融资并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另外，根据四川恒康公司与五矿公司、阙文彬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五矿证券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以下简称《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之约定，四川恒康公司向五矿公司承诺针对该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综上，五矿公司认为，阙文彬逾期购回质押标的、未使质押标的解除司法冻结状态、逾期支付利息等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当偿还融资本金、利息及支付违约金，并应负担五矿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何晓兰和四川恒康公司应对阙文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五矿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阙文彬、何晓兰未提交答辩意见。四川恒康公司口头答辩称：对原告起诉请求偿还本金2.9亿元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有关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优先受偿的范围及保全担保费用等持有异议，该几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是：被告已支付的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是按合同约定的自然季度从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利息，故欠付利息应从2018年4月1日起算。2017年10月涉案质押股票被查封后，经与申请查封的当事人积极协调，法院解除查封，四川恒康公司发布了公告，五矿公司对此也知情，双方后继续履行本案合同，四川恒康公司继续支付期内利息，所以双方后面的履行行为已经推翻了前面五矿公司主张违约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从2017年11月8日起算违约金没有依据。原告在2018年2月5日的函件中仅说明有权提前回购或者进行违约处置，但并没有就是否选择提前回购或者进行违约处置进行明确告知。该两项主张与合同的违约责任相关，如果没有明确提出相关的诉求，那么该函件仅是一份正常的沟通函件。将该函件与后续2018年6月、7月函件进行对比可见，在后两份函件中，原告则明确提出阙文彬构成违约。2018年6月21日被告未依约支付违约金，始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相当于年利率18.25%，约为期内利率6.15%的三倍，明显超过了原告的预期损失，即便计付违约金，也应按照期内利率计算。其他理由与质证意见相同。五矿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业务协议》（编号：20170613001）；2.《交易协议书》（编号：20170613001）；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阙文彬以其所持有的48495000股恒康医疗（证券代码002219）股票向原告质押融资2.9亿，并办理质押登记。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阙文彬履行义务。4．《质押证券情况》；5．《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控股股东股份被冻结的公告》；6．《告知函》和《签收函》；证据4-6共同证明：被告阙文彬提供的全部质押标的股票已被司法冻结，原告要求被告阙文彬依约提前购回，被告阙文彬怠于履行。7．《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控股股东股份冻结情况的公告》；8．《五矿证券有限公司要求阙文彬先生促成并确保解除恒康医疗股票司法冻结状态的告知函》和《签收函》；证据7、8共同证明：被告阙文彬提供的全部质押标的股票再次被司法冻结，原告要求被告阙文彬采取措施解除冻结，被告阙文彬怠于履行。9．《告知函》（2018年6月21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阙文彬支付未付利息。10．《告知函》（2018年7月4日），证明：交易已到期，原告要求被告阙文彬支付本金和利息。11．《声明与承诺书》；12．结婚证；13．《委托书》；14．《公证书》；证据11-14共同证明：被告何晓兰系被告阙文彬配偶，同意被告阙文彬向原告进行股票质押融资并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15．《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证明：被告四川恒康公司向原告承诺为原告与被告阙文彬该笔交易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16．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支付费用。1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为实现债券支付的律师费。18．《律师业务转移协议》；19．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8、19共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5万元。20．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5万元。21．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67070.88元。证据3、4、5、7、19、20为打印件，证据12为复印件，其余证据均有原件。证据13、14是四川恒康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并且加盖了四川恒康公司的公章和阙文彬的私章。四川恒康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业务协议》，由于该协议没有阙文彬签署的骑缝章或手印，所以对该证据第3页至37页，即正文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是五矿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明显加重阙文彬的责任，请求法院在审判时综合评判。该协议没有约定逾期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原告已自认，仅未收到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即2018年6月21日没有收到第二季度利息，而本合同中并没有约定2017年11月8日起可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违约金，如果从该日计算违约金，也与合同的目的及司法解释相悖。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3月21日原告已收到利息，如果再对该期间计算违约金，那么折算下来违约金及利息超过年利率24%。证据2《交易协议书》，该协议书阙文彬仅在合同第7页签字，合同的第1至6页也没有阙文彬的骑缝章，并且该合同也属于原告出具的格式合同。关于正文部分，回购利率为6.15%，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8.25%，约为回购利率的三倍，明显超过了原告的预期损失，四川恒康公司认为即便主张违约金，也是按照期内的利息6.15%主张较为合适。证据3是打印件，对于该网上回单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10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查封冻结已经解除了，恒康医疗发布了公告，公告日期是2017年11月23日，公告编号是2017-131号，原告也是清楚的，所以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案涉股票已经解除冻结，事实上质押业务仍然在正常履行，从原告自认的已付利息情况可以佐证。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告知函》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函件可见，原告在函件发出时仅说明有权提前回购或者进行违约处置，但并没有就是否选择提前回购或者进行违约处置进行明确告知。该两项主张与合同的违约责任相关，如果没有明确提出相关的诉求，那么该函件仅是一份正常的沟通函件。该函件与后续2018年6月、7月函件，也是可以进行一个对比说明。该两份函件中，原告的第二段是明确提出阙文彬构成违约。证据9、10，由于该两份函件没有签收单，没有证据证明四川恒康公司收到该两份函件，所以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12、13、14，是阙文彬、何晓兰作为主体出具的，证据11、12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3、14有四川恒康公司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合同中第二条的第二点，关于付息的问题是每自然季度末月21号将本季度的回购利息付清，原告的诉讼请求从2018年3月21日计算第二季度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10可看出原告是自认的。本协议的第一条明确约定阙文彬对五矿公司的付息义务及付费义务，转让给四川恒康公司，事实上前期的利息也是由四川恒康公司支付，所以原告请求由阙文彬支付利息及费用没有依据。证据16、17、18、19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第82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上载明的支付金额为53万元，收款户名是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但备注载明的是恒康医疗、欧普智网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53万元的支付凭证由于包含了另外一个主体项目，不能够证明五矿公司向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万元的律师费。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具有唯一关联性。证据20，5万元的律师费用，由于证据17民事代理合同的代理事项理应包含一审诉讼阶段的全部相关事项，故原告单独就保全支付5万元律师费用，明显与前一份诉讼委托合同存在冲突，不属于实现债权支付的必要费用。证据21，由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六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不要求其提供相关担保。即便要提供担保，就原告的经营规模来讲，完全有能力独立支付相关担保物。即便法院要求担保，根据最高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担保标的也不能超过保全数额的30%。因此，该项财产保全费用完全不属于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经审查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6月19日，原告五矿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阙文彬作为甲方签订了《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各一份。两份协议约定：阙文彬以其持有四川恒康公司的48495000股“恒康医疗”股票（证券代码002219）向五矿公司质押融资人民币2.9亿元，融资期限为365天，自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3日，融资利率为年利率6.15%。其中《交易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约定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1号，甲方将本季度利息存入乙方指定的资金账户中，节假日顺延，利息=初始交易金额×年利率×实际天数／365。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到期后，到期赎回的初始交易金额由甲方将到期赎回初始交易金额存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证券资金账户中，乙方从甲方资金账户中直接扣取。在《业务协议》第八章关于提前购回、延期购回与部分购回的约定中，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生或被发现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甲方未按要求提前购回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于甲方应提前购回的下一交易日向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十二）甲方或质押标的证券所在上市公司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诉讼、仲裁、行政措施，或主要资产或本协议项下其他担保物被采取了财产保全或其他强制措施。在《业务协议》第十三章关于违约处理的约定中，第八十二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五）甲方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八十三条约定：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按如下方式进行违约处置：……（二）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八十二条第（二）至（八）项时，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按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日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直至违约处置完毕并按以下规定处理：1.违约情形发生时质押标的证券为流通股的，乙方及时通知交易双方并报告交易所，并按交易所要求向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违约处置申报或申请处理成功的次一交易日（T+1日）起，乙方有权通过质押特别交易单元，使用竞价交易或大宗交易方式或交易所允许的其他方式对质押标的证券进行处置……（四）出售标的证券后所得价款，按以下先后顺序进行偿还：1.实现该价款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申请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清算费、交易税费等；2.违约金；3.融资利息（即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金额）；4.融资本金（即：初始交易金额）；乙方先行直接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划全部违约处置所得价款，超过甲方应付金额部分以资金蓝补方式划至甲方资金账户内。（五）债务了结后，乙方向交易所申报终止购回，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如有剩余的，中国结算解除剩余标的证券的质押。标的证券卖出净额不足以偿还债务的，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或其他方式向甲方继续追偿，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对于未足额偿付的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继续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取相应违约金。处置结算金额=成交净额（扣除交易费用）-应付金额其中，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利率/365/1002015年3月27日，何晓兰签署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何晓兰与受托人阙文彬为夫妻关系。因委托人事务繁忙，特委托受托人作为代理人，代表何晓兰办理如下事宜：一、委托人系四川恒康公司股东。从即日起委托受托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签署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文件，办理签署合同及相关事宜等。二、因业务发展需要受托人控股、参股的各公司或受托人个人拟向金融机构融资或提供相应的担保时，若拟以夫妻共有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股票等等所有资产）为相关融资提供担保（包括：抵押、质押、保证），本人同意同时将我的份额也作为上述担保，并同意从即日起受托人代表本人签署相关所有的融资合同和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本人自愿承担等。该委托书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2017年6月19日，阙文彬代表何晓兰向五矿公司出具《声明与承诺书》，载明：本人何晓兰为阙文彬之配偶，已阅知阙文彬与五矿公司签署的涉案《业务协议》与《交易协议书》，本人何晓兰同意因进行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产生的应购回金额、违约金、交易费等费用及五矿公司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或通过司法程序回收融资款所需的一切相关费用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本人同意对五矿公司因与阙文彬进行上述回购交易产生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应购回金额、违约金、交易费等费用债权及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或通过司法程序回收融资款所需的一切相关费用而形成的债权等）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6月19日，四川恒康公司与五矿公司、阙文彬签订《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五矿公司同意，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将阙文彬在本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下应向五矿公司支付股票质押式回购利息债务，以及阙文彬在该笔交易项下所需缴纳的相关费用的义务（以下简称回购利息债务及费用）转移给四川恒康公司，四川恒康公司同意无条件受让上述全部债务。四川恒康公司对该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阙文彬将该笔交易项下回购利息债务及费用转移给四川恒康公司，并不意味着完全免除或减轻阙文彬在该笔交易除回购利息债务及费用的责任和义务。五矿公司有权自主选择向阙文彬或四川恒康公司主张相应还款，阙文彬或四川恒康公司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还款义务。如四川恒康公司未按照该笔交易项下协议约定向五矿公司清偿回购利息债务及费用，对于剩余款项阙文彬仍应按照与五矿公司之间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约定向五矿公司支付还清并承担违约责任。阙文彬仍应按照原约定承担业务协议及本协议项下除回购利息债务及费用以外的责任和义务。上述协议及文件签订后，五矿公司于2017年7月3日依约向阙文彬履行融资义务。同日，双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质押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10月25日，阙文彬持有并质押给五矿公司的“恒康医疗”股票全部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2017年11月6日，五矿公司向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阙文彬于2017年11月7日14时前提前购回，即偿还截至该日应付未付的融资本金及利息合计292296561.6元，并指出如未按上述时间要求提前购回的，五矿公司有权对全部质押标的股票实施违约处置并对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提起诉讼。同时，有权依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直至完全清偿债务为止。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2017年11月7日签收该《告知函》。2018年3月2日，四川恒康公司的《公告》显示，阙文彬因与有关方债权债务纠纷，其持有四川恒康公司的595009999股股票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199000000股公司股票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轮候冻结；793930500股公司股票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轮候冻结；794009999股公司股票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司法轮候冻结。此前，五矿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阙文彬发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要求阙文彬先生促成并确保解除恒康医疗股票司法冻结状态的告知函》，称阙文彬质押给五矿公司的48495000股“恒康医疗”股票已于2018年1月31日被法院司法冻结，为此，2018年2月2日五矿公司曾电话通知阙文彬该情况并要求阙文彬促成并确保解除质押标的的司法冻结状态。2018年2月3日，五矿公司又通过邮件方式对阙文彬进行了通知，但直到今日，阙文彬仍然未采取任何积极的应对措施，也并未主动联系五矿公司协商处理该事宜。根据《业务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26点约定，现郑重告知，请阙文彬于2018年2月7日前使质押标的解除司法冻结，否则五矿公司将依据业务协议及担保协议要求阙文彬及四川恒康公司提前购回或进行违约处置，并有权通过诉讼方式收回融资款项；同时，五矿公司有权依《业务协议》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直至阙文彬及四川恒康公司完全清偿债务为止。阙文彬签收该函，签收日期填写为2018年2月23日。四川恒康公司亦签收该函，未填写签收日期。阙文彬仅支付融资利息至2018年第一季度，2018年第二季度及之后的利息未支付。五矿公司还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其写给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的《告知函》，函中载明：截止至2018年6月21日日终，五矿公司仍未收到2018年第2季度利息，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已构成违约。五矿公司有权按协议约定对全部质押标的股票实施场内违约处置或通过诉讼等司法途径进行处理，以收回全部融资金额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时，五矿公司将依协议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完全清偿全部债务为止。四川恒康公司主张未收到该函。五矿公司还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其写给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的《告知函》，函中载明：因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未将融资本金2.9亿元及未付利息转入阙文彬在五矿公司开立的资金账户，导致2018年7月4日的购回交易无法完成，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已构成违约。现郑重告知：五矿公司有权按协议约定对全部质押标的股票实施场内违约处置或通过诉讼等司法途径进行处理，以收回全部融资金额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时，五矿公司将依协议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完全清偿全部债务为止。四川恒康公司主张未收到该函。2018年7月24日，五矿公司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其进行本案一审诉讼，并依约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同年12月31日，五矿公司、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浩天律师事务所）等签订《律师业务转移协议》，约定前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签约主体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变更为浩天律师事务所，其他合同内容不变。2019年7月16日，五矿公司与浩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五矿公司增加委托实施财产保全措施事项，就该增加委托事宜，五矿公司应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浩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2019年7月26日，五矿公司向浩天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款项。2019年8月2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五矿公司对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五矿公司同日向该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67070.8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审理的主要问题是五矿公司请求阙文彬偿付融资本金2.9亿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确认五矿公司在前述债权金额范围内对涉案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何晓兰、四川恒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予以支持。五矿公司与阙文彬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四川恒康公司虽表示对其中没有盖骑缝章的内容不确定真实性，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协议内容不真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两份合同与四川恒康公司、五矿公司、阙文彬同日签订的《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内容相印证，并且有当事人履行合同的行为证实，应当认定其真实性。《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属五矿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五矿公司责任、加重阙文彬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条款，亦不存在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均应认定有效。四川恒康公司、五矿公司、阙文彬签订的《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亦不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五矿公司已经按约定将融资款本金2.9亿元发放给阙文彬，在融资期间内，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应依约支付融资利息。五矿公司、四川恒康公司均确认已支付涉案融资利息至2018年第一季度，2018年第二季度及之后的利息尚未支付给五矿公司。虽然《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将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下利息债务及相关费用债务转移给四川恒康公司，但同时约定如四川恒康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五矿公司清偿回购利息债务及费用，对于剩余款项阙文彬仍应按照《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向五矿公司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五矿公司有权向阙文彬主张欠付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四川恒康公司与五矿公司对于第一季度利息是支付到2018年3月21日还是2018年3月31日产生争议。五矿公司主张四川恒康公司支付的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是从2017年12月21日到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四川恒康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是按合同约定的自然季度从2018年1月1日到3月31日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交易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本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约定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1号，甲方将本季度利息存入乙方指定的资金账户中，节假日顺延，利息=初始交易金额×年利率×实际天数／365”的约定，已明确使用的是自然季度的概念，同一条文中的“季度”概念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作相同理解，因此该条文约定的“甲方将本季度利息存入乙方指定的资金账户中”应当指的是将该自然季度的利息存入乙方指定账户。五矿公司主张四川恒康公司支付的第一季度利息是自2017年12月21日到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五矿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四川恒康公司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的银行回单上，没有记载利息对应的具体日期，因2017年12月21日到2018年3月20日是90日，而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也是90日，对应的利息金额一样，因此，该银行回单不足以支持五矿公司关于所付利息是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川恒康公司的抗辩意见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涉案融资款的欠付利息应从2018年4月1日起算。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五矿公司主张阙文彬应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融资本金2.9亿元的日万分之五向其支付违约金，理由是涉案质押股票2017年10月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冻结，五矿公司向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要求阙文彬于2017年11月7日14时前提前购回，阙文彬未提前购回，已构成违约，应从2017年11月8日计付违约金。四川恒康公司则主张2017年10月涉案质押股票被查封后，经积极协调已解除了查封，五矿公司对此知情，双方继续正常履行本案合同，后面的履行行为已经推翻了前面五矿公司主张违约的事实。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从2017年10月25日涉案质押股票系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冻结，2018年1月份之后却是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后来进行轮候冻结的情况，以及2018年2月5日五矿公司告知函仅提及2018年1月31日司法冻结的内容来看，四川恒康公司主张2017年10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冻结被解除应该属实。其次，从履行情况看，阙文彬未按照2017年11月6日《告知函》的要求提前购回股票，五矿公司并没有按函中所称实施违约处置，或者要求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支付违约金，此后四川恒康公司支付的款项，五矿公司还是作为利息款收取，并未扣收违约金，并自认四川恒康公司已支付利息到2018年第一季度。综合以上情况，应当认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质押股票的冻结措施被解除后，双方已协商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五矿公司不再要求提前回购及追究违约责任。五矿公司从2017年11月7日计收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阙文彬未按五矿公司2018年2月5日告知函的要求于同月7日前使质押标的解除冻结，是否应从2018年2月8日起算违约金的问题。四川恒康公司抗辩称，因五矿公司未明确提出提前回购或违约处置的要求，因此，不应认定阙文彬或四川恒康公司违约。本院分析认为，1.《业务协议》第十三章违约处理的约定中，并未将质押标的被冻结约定为甲方违约情形之一，也没有约定未及时使质押标的解除冻结的，乙方有权收取违约金。在该协议第三章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中，第四条第（二）项甲方的义务第26点仅约定，如甲方标的证券全部或部分被有关部门冻结或者出现其他限制情形，甲方应当于标的股票被冻结或出现相关限制情形的当日通知乙方，并于上述情形发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使标的股票解除冻结或消除限制，甲方未依照上述约定执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购回或进行违约处置。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甲方违约的情形第（四）项约定，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属于违约情形之一。2018年2月5日五矿公司给阙文彬和四川恒康公司的函中，仅告知如不解除司法冻结，五矿公司将要求提前购回或进行违约处置，但此后五矿公司并未明确提出要求提前购回，不构成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的乙方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违约情形。在五矿公司未提出提前回购要求或进行违约处置的情况下，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约支付了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五矿公司予以接受，五矿公司未实际遭受损失。因此，要求阙文彬、四川恒康公司从2018年2月支付违约金也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6月21日，阙文彬未依约支付第二季度融资利息，同年7月3日，阙文彬未履行回购义务支付融资本金及利息，分别构成《业务协议》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项约定的违约行为，违约行为延续至今。阙文彬应当向五矿公司清偿融资利息及融资本金，支付违约金。《业务协议》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八十二条第（二）至（八）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按初始交易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直至违约处置完毕并按以下规定处理……”《业务协议》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违约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因此，按约定阙文彬应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2.9亿元的日万分之五向五矿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偿清融资本息之日止。五矿公司主张阙文彬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还应当支付自2018年7月4日至付清2.9亿元本金期间按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四川恒康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如果与利息同时收取，应当将违约金调整到与期内利率相等。本院认为，虽然在《业务协议》第八十三条第（五）项有关于延期利息与违约金同时支付的表述，但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已接近融资期内利率的三倍，如果同时收取融资利息及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且2018年6月22日在阙文彬仅欠付第二季度利息的情况下，合同约定按融资本金（即初始交易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更明显过分高于损失。因此，公平考虑当事人权利义务，本院将利息及违约金支付责任综合调整为，阙文彬应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欠付利息，并应自2018年6月22日起以融资本金2.9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五矿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偿清上述本息之日止。对于五矿公司请求的2018年6月22日之后的融资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案五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有五矿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及发票为证，确因本案一审诉讼及诉讼保全而实际支出，且收费不违反相关规定，属于《业务合同》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约定的应由阙文彬承担的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五矿公司请求阙文彬偿付，应予支持。四川恒康公司辩称不应为保全而另外支付诉讼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全担保费。四川恒康公司主张五矿公司无需为保全提供担保，或无需为保全标的全额提供担保，但五矿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寻求保险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已将保全责任保险的保费实际支付给保险公司，确属实现债权的费用。五矿公司请求阙文彬偿付，亦应予支持。关于质权。阙文彬以涉案股票出质向五矿公司融资，并依法办理了出质登记，五矿公司依法享有质权，其请求在前述债权范围内对以质押股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何晓兰与四川恒康公司的责任。何晓兰出具的《委托书》及对该《委托书》进行公证的《公证书》，虽是复印件，但是加盖了四川恒康公司公章和阙文彬私章，公证书有具体文号，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四川恒康公司公章认可真实性，何晓兰、阙文彬经本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应诉也不答辩，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因此，本院依法认可《委托书》、《公证书》的真实性。因何晓兰在《委托书》中授权阙文彬代表其为阙文彬融资出具担保书，对于阙文彬代其出具的《声明与承诺书》，应承担法律后果。根据《声明与承诺书》，何晓兰同意对五矿公司因与阙文彬进行上述回购交易产生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应购回金额、违约金、交易费等费用债权及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或通过司法程序回收融资款所需的一切相关费用而形成的债权等）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四川恒康公司亦在《利息债务还款及担保协议》中承诺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因此，五矿公司请求判决何晓兰、四川恒康公司对偿还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五矿公司的诉讼请求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利息与违约金同时收取不予支持外，其他均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阙文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五矿证券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款本金2.9亿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融资款本金2.9亿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止；违约金以融资款本金2.9亿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完毕本息之日止）；二、阙文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五矿证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保全担保费167070.88元；三、五矿证券有限公司对阙文彬质押的48495000股“恒康医疗”股票（证券代码002219）享有质权，有权对以上述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何晓兰、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晓兰、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阙文彬追偿。五、驳回五矿证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258.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717258.76元，由五矿证券有限公司负担171725.76元，阙文彬、何晓兰、四川恒康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45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