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22民初450号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6641161-8。法定代表人：许庆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军，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石青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彦，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告：石小华，男。被告：王明东，男。（缺席）被告：张兴华，男。（缺席）被告：朱超，男。（缺席）被告：窦长虎，男。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王某、石小华、窦长虎、张兴华、朱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军，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彦，被告石小华，被告窦长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张兴华、朱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石小华支付原告水泥款17349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泉湖公司”）中标“瓜州县东巴兔村三组路等九条建制村通畅工程”，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将该工程发包给泉湖公司,石小华和王某以泉湖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施工期间，经案外人吴某介绍，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也公司”）和泉湖公司协商买卖水泥，王某和石小华以泉湖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和弘也公司谈好水泥价格，进行交易，2015年9至10月，弘也公司将价值273496元的PC32.5号和PO42.5号水泥出售给泉湖公司，运送至该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施工工地。10月19日，泉湖公司的王某给吴某打款15万，吴某不知是什么钱，10月22日，吴某将该15万元转回王某的银行卡上，10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案涉工程前期由王某负责，中后期由石小华以项目经理的身份负责。作为水泥卖方的弘也公司，从表象上判断，石小华和王某对泉湖公司具有代理收货的权限，石小华对外也以项目经理的身份洽谈业务，约定水泥价格，实际施工人王某和石小华与泉湖公司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王某和石小华的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而且在案涉工程施工工地，石小华、贾启银等对收货单的签收也证明了弘也公司和泉湖公司买卖关系的成立，工地的收货人对收货单的签收视为质量、数量、价格的认可，故责任主体是泉湖公司。案涉工程已完工、验收已合格，发包方已向泉湖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泉湖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答辩：泉湖公司和弘也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本案由吴某带领石小华、王某到弘也公司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石小华、王某，无论合法施工主体是谁，都不影响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中石小华和王某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表见代理的基本特点是一方有理由相信另一方是代理人，如果另一方持有空白介绍信等材料，才有理由相信其有表见代理的权限，但本案中石小华是以个人身份谈买卖合同，没有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吴某也称只知道是王某买水泥，不知道是泉湖公司买水泥，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所谓的表见代理是不能成立的。王某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施工，因为资金问题，王某和石小华、窦长虎、张兴华、朱超合伙用泉湖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且进行了合伙的出资，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王某等五人承担。我公司不参与管理、用工和施工，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相关部门检查的时候，我们公司配合检查。王某等五人自行组成人力和物力，农民工都是王某找来的，工资是王某支付，泉湖公司只是提供账户用于瓜州县交通运输局进行结算，为了监督工程款项都用到地方上，款付到我们公司账户上，我们公司再把工程款付出去。结算给我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了王某等五人工程中的费用。我公司刚开始只知道供货商是吴某，所以支付给了吴某了15万元水泥款。贾其银、翟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应该是王某和石小华的雇佣人员，石小华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关于已付款的水泥款数额，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吴某向肃州区法院起诉泉湖公司，是弘也公司让起诉的，诉状中表述泉湖公司已支付其水泥款15万元，起诉的内容属于自述，已付金额应该以15万元为准。另外，王某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10万元，总共已付款为25万元，下欠只要23496元。我公司支付了吴某15万元，支付之后原告等如何掌控，我公司不知情，后来把15万元支付给了谁，是他们之间的个人问题，应由他们自行解决。泉湖公司不清楚原告的水泥是否用在案涉工程上了。2015年12月22日，石小华等四人给我们公司单方做的“关于‘瓜州县东巴兔村三组路等九条建制村通畅工程’项目施工、结算、付款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只是对工程的现状进行了表述，也是为了固定外欠款的数额，因为王某已经跑了，不好掌握欠款数额，为了避免欠款数额被扩大，就对工程的现状让他们进行了表述。石小华辩称：我和贾其银、翟真都是泉湖公司的管理人员，泉湖公司给我们出具了管理人员委托书，所以才签收了水泥，并出具了单据。我们给泉湖公司打工，工资是由泉湖公司支付，我不应该承担原告的费用。泉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称我们四人给王某支付了39万元属于给王某融资，为了盈利后分红，情况说明上虽然称我一人结算办理，但工程是怎么结算和支付的我不清楚。窦长虎辩称：工程开工前，王某向我们借钱融资，施工过程中，王某找不见了。我没有和弘也公司签过买卖合同，也没有到过工地，买卖主体应该是弘也公司和泉湖公司，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应该当被告。泉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称我们给王某支付39万元是借给王某的钱，只进行分红，我和王某不是合伙关系，我和泉湖公司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弘也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0日瓜州县交通运输局证明、2015年10月22日吴某向王某转款15万元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肃州区法院（2017）甘0902民初660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10月29日瓜州农商行营业部出具的王某向许庆伍转款10万元的明细查询单；泉湖公司提交的肃州区法院（2017）甘0902民初660号案件诉状、该案660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12月22日“关于‘瓜州县东巴兔村三组路等九条建制村通畅工程’项目施工、结算、付款情况的说明”、2015年10月19日转给吴某15万元款的农业银行回单，窦长虎提交的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和泉湖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东巴兔村三组路建制村通畅工程项目”公示牌打印件、2015年4月28日窦长虎给王某转款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弘也公司的证人吴某证明：吴某介绍王某、石小华和弘也公司的许庆伍认识，谈购买水泥的事情。2015年10月19日,王某借用吴某的农行的卡，打款15万元，22日，王某让把钱全部转到他的农村信用社卡上了。事后吴某才知道这个钱是水泥款，王某称因原告重新找了水泥供货商，10万元要打给原告，剩余5万元要打给其他水泥供货商。王某只付给原告10万元，没有通过我。吴某曾经起诉过泉湖公司，因为弘也公司欲起诉泉湖公司，泉湖公司称把钱打给了吴某、弘也公司无权起诉泉湖公司，吴某成为了供货商。弘也公司让吴某代表他们公司起诉的，因主体不适格被法院驳回。本院对吴某的证言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弘也公司提供的肃州区法院（2017）甘0902民初660号庭审笔录，欲证明在庭审中石小华以证人身份陈述案涉工程前期由王某担任项目经理管理，以泉湖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水泥确实运到了工地上，王某和石小华先后以泉湖公司的身份进行施工，泉湖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事实。泉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证明了以下事项，石小华等五人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施工，是实际施工人，石小华等五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如果盈利合伙人之间要进行分配；吴某和石小华、王某协商形成了买卖合同，与泉湖公司无关；泉湖是施工责任主体，不是买卖合同的责任主体；吴某表述泉湖公司支付过15万元的水泥款；石小华质证认为：对肃州区法院的庭审笔录有异议，王某骗石小华说案涉工程是他个人承包的，后来才知道王某只是泉湖公司的全权代理人，故证言中石小华陈述其与王某承包不属实，王某回家后石小华负责干完了工程，泉湖公司给石小华发工资，贾其银是泉湖公司的人。经审查，笔录中石小华证明了他和王某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对外以泉湖公司的名义施工，泉湖公司向其收取管理费，石小华和吴某证明，吴某和石小华、王明协商了买卖合同，另吴某称泉湖公司支付水泥款15万元，泉湖公司和石小华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弘也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2日至10月7日发货通知单十四张，欲证明原告将水泥运到该工地，并由工地材料员签收的事实。泉湖公司质证认为：对发货通知单不认可，单据显示收货单位是瓜州县畅通工程而非泉湖公司，石小华在“承运单位”处签字，是承运人而非签收人，贾其银不是泉湖公司的员工，其签收行为与泉湖公司无关，且无法证明该水泥是否用到了以泉湖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中，另外发货通知单中只有数量没有价格，无法确认实际供货价值。石小华质证无异议。经审查，发货通知单上的收货单位为“瓜州县畅通工程”，收货地点为“东巴兔工地”，部分收货人为石小华，石小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确认了该单据的真实性，确认水泥运至工地，综合本案的其他因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泉湖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2日“关于‘瓜州县东巴兔村三组路等九条建制村通畅工程’项目施工、结算、付款情况的说明”，欲证明王某、石小华、窦长虎、张兴华、朱超等五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该证据表述了石小华等四人的出资，证明王某等五人与该工程的关系，系合伙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泉湖公司的员工。弘也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石小华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只能证明石小华、窦长虎、张兴华、朱超把钱打给泉湖公司的委托人王某的账上了，不能证明五个人承包了案涉工程，只能证明四个人的钱为启动资金，不能证明五个人是合伙承包的，情况说明是在为了追回四人打给王某的启动资金、泉湖公司承诺能追回来的情况下签字的，是泉湖公司的黄总事先打印好、后签的字，泉湖公司称四人是合伙承包的，但没有付过四人工程款。窦长虎质证认为：情况说明书上称泉湖公司先付外面的账，再付四人打给王某的钱，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王某以泉湖公司的代理人的名义借了四人的钱，泉湖公司的黄经理答应给四人支付钱，才签的字。经审查，该情况说明属石小华、窦长虎、张兴华、朱超四人对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等内容向泉湖公司所做的内部说明意见和保证，不能对抗其他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3日，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经过公开招标，将“瓜州县东巴兔村三组路等九条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泉湖公司施工，泉湖公司系该工程唯一具备合法资质的承建主体。工程实施过程中，泉湖公司与发包方瓜州县交通运输局进行工程款项结算。施工中，王某等人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经吴某介绍，弘也公司和王某、石小华口头达成水泥买卖协议，弘也公司的PC32.5号水泥以每吨270元、PO42.5号水泥以每吨380元出卖给泉湖公司。同年9月12至10月7日，弘也公司将PC32.5号水泥490.8吨、PO42.5号水泥371吨，总计273496元的水泥运送至泉湖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施工工地，水泥发货单14张，其中由石小华签收3张，贾其银签收10张，瞿真签收1张。工程完工后，瓜州县交通局向泉湖公司付清除了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2015年10月19日，王某给吴某打款15万，10月22日，吴某给王某转款15万元。10月29日，王某向许庆伍支付水泥款10万元。2017年2月，吴某按照弘也公司的意思、以泉湖公司为被告向肃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诉称吴某赊欠泉湖公司价值273496元水泥款，水泥送至泉湖公司的施工工地，泉湖公司支付吴某15万元，吴某要求付清余款123496元，肃州区人民法院于2月13日立案，5月8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吴某的起诉。本院认为，泉湖公司系案涉工程唯一具备合法资质的承建主体，对外以该公司名义行驶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工程实施过程中，泉湖公司与发包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结算工程款，进一步可以认定泉湖公司对外仍以公司名义享有合同权利，所以工程的具体实施虽由王某等人负责实施，仍是以泉湖公司的名义进的，应由泉湖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王某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向泉湖公司交纳管理费，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石小华实际上也以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的名义办理相关事务，王某、石小华虽未在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获得泉湖公司的明确授权，但王某、石小华以项目施工负责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与泉湖公司承包的工程具有直接关联性，故王某、石小华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法律行为具有泉湖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属性，王某、石小华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弘也公司仅作为工程材料的供应商，并未参与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也不能必然得知工程的中标方与实际施工人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故弘也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石小华能够代表泉湖公司，其作为交易相对人在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王某、石小华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泉湖公司承担。弘也公司与泉湖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泉湖公司应当向弘也公司支付水泥款。石小华等四人给泉湖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对工程的现状进行了表述，对弘也公司没有约束力，也不能作为石小华等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关于已付款的水泥款数额问题，吴某在肃州区法院起诉泉湖公司主张的水泥款与本案原告诉求的水泥款系同一标的，吴某作证称2015年10月19日，王某给吴某打款15万，属于王某借用其卡，22日吴某将该款打回王某卡上，泉湖公司只付原告10万元，但在其后2017年吴某起诉泉湖公司时，仍称泉湖公司已付15万元，故吴某的两种说法相互矛盾。因15万元数额较大，吴某称王某借用其卡的说法不符合情理。另外，弘也公司称其要求吴某把剩余水泥款要回来，吴某按照弘也公司的意思起诉泉湖公司，故弘也公司对吴某诉称被告已付15万元应当是认可的。综合分析，可以认定2015年10月19日吴某代弘也公司收取了泉湖公司所交的15万元水泥款，故泉湖公司已付弘也公司金额应按照10月19日的15万元和10月29日的10万元认定，共计25万元。综上，原告瓜州县弘也公司要求被告泉湖公司给付水泥款的部分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要求被告石小华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给付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234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0元，由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60元，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承担510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艳军人民陪审员 裴媛君人民陪审员 张艳梅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吴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