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2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庆堂，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系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事业中心文化广场保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小明，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庆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代理检查员谭爱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告人黎庆堂及辩护人陈小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对民事部分另行处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零时许，被告人黎庆堂和朋友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水朗村兴朗路20号龙某大排档吃宵夜，被害人柳某1酒后途径此处直接坐在黎庆堂旁边，并与黎庆堂等人搭讪，期间与黎庆堂发生争吵，被在场人员劝开。黎庆堂走进上述兴朗路26号水某第一剪理发店，柳某1紧跟其后继续纠缠黎庆堂，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期间黎庆堂用手推倒柳某1致其头部着地仰卧地面，并上前将柳某1拉起半坐在地上，呼叫柳某1无回应后放手，致其头部再次着地，后将柳某1抱至理发店门口附近。理发店老板娘认为此举影响其生意，黎庆堂遂将柳某1抱至理发店门口对出路边，后离开现场。当日8时许，柳某1被发现后送至医院抢救。同月9日，柳某1仍在ICU接受治疗，柳某1的家属要求出院，便自行将柳转院治疗，18时许，柳某1在转运途中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钟某1等证人的证言,调查函等书证，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黎庆堂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黎庆堂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黎庆堂辩称其没有推被害人柳某1，柳系自己被发廊门口拉闸绊倒的。辩护人陈小明提出：1、被告人黎庆堂主观上不能预见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柳某1重伤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方面不存在过失；2、由于被害人家属的原因导致被害人送院后得不到及时某，并且，在被害人手术完还未脱离危险期的情况下其家属要求将被害人转院治疗，最终被害人在转运途中死亡，上述行为的介入，中断了本案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不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黎庆堂宣告无罪，若法庭认为其构成犯罪，则请求法庭对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黎庆堂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零时许，被告人黎庆堂和朋友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水朗村兴朗路20号龙某大排档吃宵夜。被害人柳某1（男，殁年36岁，重庆市奉节县人）酒后途径此处坐在黎庆堂旁边，并与黎庆堂等人搭讪。其间，柳某1与黎庆堂因故发生争吵，被在场人员劝开。黎庆堂走进上述兴朗路26号水某第一剪理发店，柳某1紧跟其后走进理发店，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过程中黎庆堂用手推倒柳某1致其头部着地仰卧地面，随后黎庆堂上前将柳某1拉起半坐在地上，呼叫柳某1无回应后放手，致柳头部再次着地。后黎庆堂将柳某1抱至理发店门口附近，理发店老板娘认为此举影响其生意，黎庆堂遂将柳某1抱至理发店门口对出路边，后离开现场。当日8时许，柳某1被发现后送至医院抢救。同月9日，柳某1仍在ICU接受治疗，柳某1的家属要求出院，便自行将柳转院治疗，18时许，柳某1在转运途中死亡，死因系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岭山镇水朗村兴朗路26号水某第一剪理发门口路边，经勘查，现场未发现提取有价值痕迹证物。（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柳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三）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黎庆堂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等情节。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大岭山医院蔡姓医生的报案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柳某1抢救治疗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柳某1于2017年11月5日8时许入院，后接受治疗的情况。其中，柳某1入院时，检见其特重型颅脑损伤，进入icu抢救治疗，术前检见脑疝形成，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内血肿，额骨及右侧顶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此外，柳某1家属于2017年11月5日10时40分拒绝治疗（名目：左额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术），后于当日14时35分同意医院对柳某1进行手术。后又于11月7日16:00拒绝治疗（名目：呼吸机辅助呼吸）。11月9日10:25再次拒绝治疗（名目：继续在大岭山医院住院）并于11时出院。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转运车照片、非急救转运救护车车身标识检查校验记录表、广东捷安急救转运有限公司救护车办理上牌入户证明、车辆信息、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注册登记联：证实广东捷安急救转运公司的资质、转运车辆及司机情况。转运车辆车牌为粤Ｓ×××××小型专用客车，使用性质为救护，该车可根据用户需求装备药柜、担架、氧气瓶、输液挂钩等专用装置；可根据用户需求选装爆闪警示灯、后踏板，车侧顶可选装广场照明灯；车辆外部标识及字样可按行业或用户需求喷涂或粘贴。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柳某1的家属办理柳某1出院及柳某1病情诊断的情况。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证实被害人柳某1出院后进行转运的情况。7、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黎庆堂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类、氯胺酮类、吗啡类快速诊断检测呈阴性。8、人员信息及调查函：证实被告人黎庆堂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9、柳某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柳某1的身份情况。10、现场照片：证实理发店推拉门及门槛的情况。11、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实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7月4日出具证明该局未核发登记名称为“广东捷安急救转运有限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局只负责在救护车办理上牌入户手续前核查其是否符合救护车的功能，不负责救护车的具体上牌手续，有关“广东捷安急救转运有限公司名下号牌为粤Ｓ×××××的救护车的登记备案资料”须向有关部门查询。（四）视听资料现场OPPO手机店监控录像等：证实被告人黎庆堂与朋友在吃宵夜，被害人走过去搭讪，与黎庆堂等人发生争执，被害人纠缠黎庆堂，黎庆堂于2017年11月5日0时许进入水某第一剪理发店，被害人紧跟其后走进理发店。监控录像看不到理发店里面发生的事情，但是听到被害人进去后不久，有争吵声音，接着看到黎庆堂于2017年11月5日0时5分03秒将被害人抱至理发店外面的树下；00时16分29秒黎庆堂返回查看被害人情况。（五）证人证言1、宋某：证实2017年11月4日晚10时10分左右，当时在宋某的大排档里只有一桌五人在吃宵夜，其中两名男子和三名女子，两名男子中有一个是水某村本地人，三名女子当中有一名女子是在大排档旁边经营一家“阿莲理发店”的老板，还有一名女子叫“肥婆”。两名男子喝了一瓶42度白酒，三名女子就喝一瓶红酒。其间，有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年约40岁，身材偏瘦，身高约150cm）从宋某的大排档门前经过（该男子经常从宋的大排档门前经过，也经常去阿莲理发店里玩，所以认得），那某本地男子就叫该男子去一起吃东西。该男子当时像是喝醉酒了，走路摇来摇去的，神智不怎么清醒。他走到本地男子他们桌子边坐下了，然后就聊起来。宋某看他们好像是认识的就没理他们，然后就回厨房去工作了（大约20米远）。过了大约10分钟宋某在厨房里听到他们在外面吵得很大声，就出来看了一下，就看到喝醉酒的男子和“肥婆”在吵架，那某本地男子已经走了。宋某就没理他们回厨房工作了，又过了10分钟左右宋某提着垃圾出来倒，看到那个喝醉酒的男子正在和那个本地男子在大排档外面他们吃宵夜的桌子那里争吵，“肥婆”就想把他们拉开，其他人已经走到“阿某理发店”里去了。宋某没理他们就去到离大排档30米远的地方倒垃圾，等倒完垃圾回来后，见到那某喝醉酒的男子和那某本地男子还在争吵，那某本地男子就想打喝醉酒的男子，“肥婆”就把本地男子拉到阿某理发店去了，喝醉酒的男子就一直跟在后面骂本地男子。宋某倒完垃圾后就去到阿莲理发店门口那里找本地男子要宵夜钱，此时本地男子在理发店门口站着，和理发店里面的人说话。那某本地男子叫宋某等一下，这时宋某看到那某喝醉酒的男子倒在了理发店外面，宋某也没管他为什么倒下，然后就回到大排档了。喝醉酒的男子脸朝天睡着，没有看到他流血或其他受伤的情况，有一些路人在旁边看了一下就走了。过了5分钟左右那某本地男子自己就又来到宋某的大排档要宋某给他做吃的，等那某本地男子吃完后宋某就收摊了，后来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2、钟某1：证实2017年11月4日晚，钟某1（和“酒鬼”即黎庆堂、小芳即肥婆、bobo、“酒鬼”的朋友约38岁男子吃宵夜，其间白色上衣男子即柳某1也在，当时他已经喝得很醉了）吃完宵夜回店里。后来“酒鬼”那某约38岁的朋友过来剪头发，钟正在给他理发，这时“酒鬼”来店里后站在门口时（面朝里面，背朝门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站在理发店门口，对着“酒鬼”喋喋不休，“酒鬼”背对着他没有理会。钟某2新当时和一个厨师、湖北的男子在店里打牌，听到白色上衣男子在店门口吵，就叫“酒鬼”和穿白色上衣男子到店外面吵，不要在店内搞事。白色上衣男子说着说着就把白色上衣脱下来扔到钟某1理发店门口的凳子上，说了一句：“我怕你吗，出来单挑。”钟某1见状就对“酒鬼”说白色上衣男子已经喝醉酒，不要理他。钟某1看到这情况后就想着帮客人把头发剪完。突然，“酒鬼”转过身用左手叉住（不是用力的掐住）穿白色上衣男子的脖子轻轻推了一下，把穿白色上衣男子推倒在地，白色上衣男子后脑着地，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就不动了（“酒鬼”的力度不大，没有掐住穿白色上衣男子的脖子，只是普通地往前一推，白色上衣男子本来就喝醉了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状态，“酒鬼”一推他就往后倒了。白色上衣男子是倒在理发店门外的地上的，他倒地时没有碰到理发店推拉门的槽，他头部是撞在门外地上的）。钟某1看见出事了，就想打电话报警，“酒鬼”就弯身对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说：“装什么装，起来”，叫了几声穿白色上衣男子没有反应，“酒鬼”就用手抓住白色上衣男子的衣领把他拉起来半坐在地上，摇了几下穿白色上衣男子，还是没有反应，“酒鬼”就放了手，穿白色上衣男子又一次后脑着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钟某1见状立即帮年约38岁男子剪完头发，并叫“酒鬼”自己报警，“酒鬼”就说不关钟某1的事，叫钟某1不要管。钟某1就跟“酒鬼”说：“你不要我管可以，但是不能把穿白色上衣男子放在我店门口。”“酒鬼”听后就将白色上衣男子拉到约5米的路边树下，钟某1接着跟“酒鬼”说穿白色上衣男子出事了，你快点打电话报警处理好，“酒鬼”一直说不要钟某1管，于是钟某1和老公钟某2新就把理发店的门关好去睡觉了。关门时“酒鬼”和穿白色上衣男子还在那树那里，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就不清楚了。当时有钟某1和丈夫钟某2新、厨师、湖北的男子、剪头发的男客人（“酒鬼”的朋友），还有酒鬼和穿白色上衣男子共7人在场。只有“酒鬼”和穿白色上衣男子有身体接触，其他人没有。钟某1没有看见他们有打斗，穿白色上衣男子第一次倒地时面朝上面，背朝地上，眼睛闭起来，双手在腹部位置两边张开，双脚微弯，倒地后就一动不动。第二次倒地和第一次差不多，也是一动不动。辨认笔录：钟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告人黎庆堂）就是“酒鬼”。辨认笔录：钟某1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柳某1）就是倒在理发店门口地上的白色上衣男子。3、罗某：证实罗某在2017年11月5日晚上在东莞市大岭山水朗镇水朗村龙某大排档与“酒鬼”、“酒鬼”的同学、阿某、宝宝一起吃宵夜，罗某的小名叫“小芳”，大排档老板叫她“肥婆”。在吃宵夜时，“酒鬼”和一名陌生男子发生纠纷。陌生男子年约30岁，听说是四川人，矮瘦矮瘦的。那某陌生男子在吃宵夜时突然走过来到吃宵夜的桌子旁，走路摇摇晃晃的应该喝了很多酒，且身上酒味很重。他直接就坐在罗某和“酒鬼”中间的一个空座位上，坐下就和“酒鬼”、“酒鬼”的同学聊天（聊什么没有留意，当时喝多了），罗某无聊就自己走到水某第一剪理发店里，看店老板和别人打扑克牌。过了一会罗某突然听到外面吵起来了，就跑出去，看到“酒鬼”和陌生男子吵起来了，看到这个情况，罗某就去劝架，那某陌生男子一直在骂“酒鬼”，还是要找人来教训“酒鬼”，“酒鬼”就说让他叫人来。于是罗某就站在“酒鬼”和陌生男子中间，推开“酒鬼”，然后将“酒鬼”推往水某第一剪理发店过去，那某陌生男子跟在“酒鬼”后面，边跟边骂，还说自己的弟弟很厉害，可以叫很多人来帮忙，当时“酒鬼”已经不理他了。陌生男子跟着进了理发店，嘴上一直骂“酒鬼”，罗某和阿某都在门口劝那某陌生男子离开，但他还是在骂并且拉扯“酒鬼”的衣服，后来不知他骂了什么惹怒了“酒鬼”，“酒鬼”转身过了用一只手（没留意是哪只手）推向那某陌生男子的脖子位置一下，那某陌生男子就直接往后仰倒在地上。罗某看到这个情况怕那某陌生男子会找人帮忙打起了，就进理发店拿了自己放在店里的衣服然后打了一部车离开了。“酒鬼”推的力度看着不大，那某陌生男子本来走路都不稳。陌生男子没有撞击到什么地方，直接后仰倒在店门口外面的地上，地上是砖比较平整。陌生男子倒地后还睁大眼睛瞪着“酒鬼”，后来就没有留意他了。“酒鬼”有没有去将倒地的陌生男子扶起来不知道，自己拿了衣服匆忙离开了。“酒鬼”真实姓名不详，男，年约40岁，身材偏胖，水某本地人；“酒鬼”的同学，真实姓名不详，男，年约40岁，中等身材，自称大岭山本地人；阿某，姓钟，真实名字不详，女，年约35岁，中等身材，经营水某第一剪理发店；宝宝，真实姓名不详，女，年约30岁，在水某村打工。辨认笔录：罗某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告人黎庆堂）就是“酒鬼”。辨认笔录：罗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柳某1）就是被“酒鬼”推倒在地的陌生男子。4、林某2：证实2017年11月4日23时许，林方勇在水朗村兴朗街26号水某第一剪理发店内的左边长凳坐着看电视，上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柳某1）跑进理发店内晕乎乎地坐着，当时他在林某2旁边坐着时，身上有一股很大的酒味。柳某1坐了约2、3分钟就走出理发店门口往右边走，林某2继续在店里看电视。当时理发店里有林某2、老板娘、老板、一名男顾客、湖南厨师男子。过了一会儿，老板娘正在帮一名男顾客理发，一名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的男子（经辨认是黎庆堂）走进理发店，黎庆堂把西装脱掉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衣，黎庆堂拿出一根烟给理发店老板，柳某1走进店里大声的叫了一句话：“在水某谁敢欺负我，有种出去单挑。”柳某1是对着黎庆堂说的，两人距离不到1米远，黎庆堂用双手揪住柳某1的衣领往地下推，柳某1就倒在地上，柳某1的头部碰到地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巨响，柳某1就不会动了，地上没有血迹。黎庆堂说：“报警啊，不就是钱嘛。”老板娘说：“我还要做生意”，老板娘叫黎庆堂把柳某1抱出去，柳某1已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黎庆堂就把柳某1抱到理发店门口外面，林某2也跟着出门口看，整个抱的过程距离是2米远，黎庆堂就把柳某1轻轻放在地上，柳某1是脸向天上，头是向着马路方向，脚向理发店门口方向。黎庆堂走进理发店里拿之前脱下的西装穿上，然后走到柳某1旁，把柳某1抱到路边的树下面躺下，然后离开了。后来林某2就回到出租房睡觉。黎庆堂第一次抱柳某1的时候穿白色衬衣，第二次抱是穿黑色西装。他们两人身上都有酒味。辨认笔录：林某2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告人黎庆堂）就是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的男子。辨认笔录：林某2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柳某1）就是穿灰色衣服男子。5、戴某：证实：2017年11月4日22时许，戴某在水某村广场对面一理发店与理发店老板和另外一名男子在玩扑克。这时那某受伤男子走了进来，嘴里说着什么，戴某没听清楚，接着理发店老板就对那某受伤男子说“你喝了就不要再这里吵”，那某受伤男子就走出理发店了。又过了十多分钟，戴某发现那某受伤男子和一名穿黑色西装男子站在理发店门口，穿黑色西装男子背对着戴某他们和那某受伤男子说着什么，但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接着听到黑色西装男子说话越来越大声。过了几分钟，戴某再次看他们两人的时候，发现那某受伤男子倒在地上，接着，那某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双手去抱那某受伤男子，还没抱起来，那某受伤男子的身体抖了一下，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的手就放开了，那某受伤男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没什么动静了。背对着这二人的店老板还扭过身去叫这二人喝了酒不要在这里吵，戴某就问理发店老板，那两名男子是不是他老乡，老板说不是，戴某就说如果不是老乡最好就报警，如果是老乡就送到医院去。这时正在店里给客人理发的老板娘转身就跟那某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说了几句，那某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就把那某受伤男子抱了出去，放在门口的地上。过了几分钟，戴某就离开要回住处了，在出理发店的时候，发现那某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还在旁边的小店喝酒。受伤的那某男子第一次是自己进去的，过了几分钟他又出去了，后来发现穿黑色西装男子和受伤男子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门边了，戴某没留意他们是不是一起进来的。戴某所在的位置距离这两名男子所站的位置大概有3、4米。当时戴某和理发店老板、另一位男子围坐着打牌，左侧对着这两名男子，老板背对着这两名男子，另外一名打牌男子右侧对着这两名男子。而且这两名男子说的话戴某听不懂，应该是他们的家乡话，但是听语气感觉是在吵架，但他们没有动手打斗。戴某没有留意受伤男子是怎么倒地的，当时他倒地时是面朝上躺在地上，那某穿黑色西装男子已经在用手去抱他。戴某不清楚那某受伤男子是否还有意识，反正没看到有动静。那某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去抱他，抱到离地面差不多有一米高，不知怎么受伤男子抖了一下，那某穿黑色西装男子的手放开了，受伤男子又重重地摔到地上，他是直接倒在地上的，还听到头部重重撞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那某受伤男子翻了一下，蜷缩成右侧着地，左侧在上的姿势。戴某不清楚受伤男子的伤势，只看到他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没看到他流血。后来老板娘对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说的话，没有完全听懂，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喝了酒，不认识”、“拉到外面，不要放在我这里”这几句。6、钟某2新：证实2017年11月5日零时许，钟凤新和“炒菜佬”、一名湖北男子在大岭山镇水朗村新郎路26号钟某2新经营的理发店里打牌，钟某2新老婆钟某1在店里给一名男子理发。这时，钟某2新见到“酒鬼”和一名醉酒的男子（醉酒的男子钟某2新以前见过，但不认识他，40岁左右，身高约160cm，留短发，比较瘦，曾经来店里理过发）走进店里。钟某2新听到他们在吵架，见到他们在互相拉扯，因当时自己在打牌没怎么留意他们，还对他们说：“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在我店里吵。”接着钟某2新就继续打牌，过了不到5秒钟的时间，钟某2新听到很大的响声，然后看见醉酒的男子倒在店门口。倒地男子是和“酒鬼”在店里吵架，互相拉扯，估计是“酒鬼”把他推倒的。钟某2新当时以为他们是喝醉酒在打闹，也就没有理他们，还在打牌。一直到零时30分许关店门时，钟某2新见到那某醉酒的男子倒在店门口外面的一棵树底下，钟某2新想着他酒醒了会自己离开，就没有理会了。辨认笔录：钟某2新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告人黎庆堂）就是与那某醉酒男子推拉的外号“酒鬼”的水某本地人。辨认笔录:钟某2新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柳某1）就是倒在其理发店门口的喝醉酒的男子。7、叶某：证实2017年11月3日22时许，黎庆堂约叶某吃宵夜，当时除了叶某和黎庆堂还有附近发廊的老板娘和两名叶某不认识的女子（黎庆堂说是黎庆堂的朋友）。叶某和黎庆堂在宵夜档吃宵夜喝酒聊天，约23时许，有一名喝醉酒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害人柳某1）一晃一晃的从附近发廊的方向走过来宵夜档，走到叶某和黎庆堂所坐的桌子旁时，黎庆堂突然叫住柳某1（当时黎庆堂和柳某1说了几句话，但叶某没留意说什么），然后柳某1就在叶某和黎庆堂的桌子坐下了，叶某当时以为黎庆堂和柳某1认识的就没理会。柳某1坐下后就和黎庆堂说话（说什么叶某也没留意），说了一会儿叶某就听到黎庆堂和柳某1争吵起来，争吵的内容是柳某1说黎庆堂有酒不给柳某1喝，争吵了一会儿黎庆堂就起身往附近发廊的方向离开了，然后柳某1就坐在叶某和黎庆堂的桌旁吵吵嚷嚷的说叶某和黎庆堂不给柳某1喝酒。叶某没有理会柳某1，于是就和发廊的老板娘说去剪头发，然后叶某和发廊的老板娘就起身往附近发廊走过去，在发廊里老板娘帮叶某剪头发。过了几分钟，黎庆堂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并进入了发廊，黎庆堂在发廊里呆了没多久叶某就看到柳某1也进来发廊，然后叶某就听到黎庆堂和柳某1在发廊里争吵，争吵的内容大概是柳某1说黎庆堂不给柳面子，不给柳酒喝。叶某还听到柳某1说了一句“出来单挑”，但具体争吵的内容叶某没留意。黎庆堂和柳某1在发廊里吵了一会，叶某就听到发廊的老板说“你们要吵出去吵”，发廊的老板娘边帮叶某剪头发边说“出去出去”。然后黎庆堂和柳某1就没吵了，是否有出去叶某不清楚，叶某当时就坐着剪头发了。过了约10分钟，叶某剪完头发就起身离开发廊准备离开，看到柳某1躺在发廊门口旁，黎庆堂当时站在柳某1旁边，发廊老板娘当时也在发廊门口对着柳某1说“别睡在这”。叶某当时看到在柳某1所躺地面不远处有一台品牌不详的金色的智能手机，叶某想着应该是柳某1的，就拿起手机想交给发廊老板娘。叶某放手机的时候柳某1还翻了一下身，但没有说话，然后叶某就站在旁边。黎庆堂走到柳某1旁蹲下从后双手抱起柳某1，将柳某1抱到发廊对出的人行道一颗树下将柳某3在树下，叶某没有理会黎庆堂和柳某1就先行离开了。黎庆堂和柳某1吃宵夜发生争吵时没有推搡或打架，只是嘴上争吵，期间柳某1将一个桌上的杯子推在地上摔破了，叶某不知道这一举动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黎庆堂和柳某1进入理发店后，叶某只是听到黎庆堂和柳某1争吵，叶某当时面向镜子，有从镜子里看到黎庆堂和柳某1争吵，黎庆堂和柳某1当时相距约一只手的距离。黎庆堂和柳某1进入理发店后，叶某从镜子倒影没看到黎庆堂和柳某1打架，叶某从镜子倒影看到黎庆堂有伸手的动作，是否有推到柳某1的情况就不清楚。期间，叶某看到黎庆堂有将一只手伸起来，但具体细节叶某没看到。叶某没有听到或者看到柳某1倒地，对于柳某1为何会躺在发廊门口旁，叶某不清楚。黎庆堂将柳某1从发廊门口旁抱至发廊对出的行人道一棵树下的过程中，柳某1没有倒地或者发生磕碰，黎庆堂是从后双手插在柳某1双腋而抱起的，柳某1的双脚拖在地上，黎庆堂没有把柳某1整个人抱起。黎庆堂先将柳某1放在树下半坐着，然后慢慢放下柳某1并让柳某1面朝天躺在地上，柳某1躺下后没多久自行转动身体变成侧躺了，叶某以为柳某1只是喝醉了在地上睡觉。辨认笔录：叶某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柳某1）就是醉酒男子。辨认笔录：叶某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黎庆堂。8、梁兰玉：证实2017年11月4日23时许，梁兰玉在经营的沙县小吃店里准备收摊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理发店有人比较大声地说话（男声，是方言听不懂），梁兰玉出于好奇就跑出店门口往旁边的理发店看。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在理发店门口外（离理发店门口约70cm）被另一名男子单手抓住衣领将他放在地上，躺在地上的男子是头朝马路方向，脚朝理发店方向躺在地上的。梁兰玉以为该男子是喝多了被扶到门口躺在那，就没有理会，回到自己的店里收拾打烊。收拾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具体情况没有留意）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抬到理发店门口对出的一棵树旁地上。躺在地上的男子被抓住衣领的情况是整个人软绵绵的像喝醉酒一样，他被抓住衣领慢慢放在地上，像是睡着了的。梁兰玉的店7点开门，晚上零点30关门，在店关门的时候他还是躺在那棵树旁地上，在第二天早上开店门的时候还看到该男子躺在树旁地上。8时许有救护车接走了该男子。9、李某：证实李某在水某第一剪旁边经营沙县小吃。2017年11月4日22时许，当时李某从厨房出来，看到一名男子（名字不详，约30岁，身高160cm，身材偏瘦）坐在沙县小吃门口的凳子上。他当时没有喝酒，但看他精神不是很好，像是喝醉了一样。这名男子没有和其他人发生打斗。11月5日零时许，李某听到老婆说有人躺在店铺旁边，李某当时也没有出去查看。在手机店监控上的那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是李某老婆，从监控上看身穿白色，黑色衣服的男子是同一个人，因为在监控上看像是同用一个人10、高某：证实高某于2017年11月5日7时40分左右从住处出去到车站搭车上班的时候，发现水朗村兴朗路26号小店路边有一名年约40岁的伤者侧躺在地上，那某男子左手臂上有擦伤，而且神智还迷迷糊糊的样子，就打电话给120求助，120还没到现场的时候高某就离场了。11、周某2：证实2017年11月5日8时30分许，工厂保安打电话给周某2说刚刚工厂的员工说在水某水果店附近路上好像是柳某1躺在那里，于是周某2就让保安打电话给柳某1的堂哥确认一下是不是柳某1，自己也打了一个电话给柳某1的堂哥让他到医院确认一下，之后柳某1堂哥就去医院去确认，柳某1堂哥到医院就告诉周某2是柳某1本人。当时周某2没有见到柳某1，只是通知了柳某1的堂哥。柳某1工作时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异常。工厂在2017年11月4日是17点30分许下班的，下班后柳某1就离开工厂了。柳某1没住在工厂宿舍，是在水朗村自己租房子住的（具体什么地方不清楚）。柳某1在工厂里没有跟人发生矛盾。不清楚柳某1有什么病史，平时感冒就请一天假。昨天晚上不清楚柳某1有没有跟其他同事出去玩。柳某1平时喜欢独来独往。12、刘某2：证实2017年11月5日柳某1被送往大岭山医院治疗，刘某2是柳某1的主治医生。根据120出车记录，柳某1是于2017年11月5日8时许在大岭山镇水朗村被路人发现昏迷在路边的。根据120随车医生反映，柳某1被发现时是昏迷的。柳某1被送至大岭山医院后先由急诊查体及初步检查，检查后送到住院部ICU进一步治疗，当时柳某1已经深度昏迷，立即展开多科室会诊评估是否需要做急诊手术。经检查，柳某1受伤严重的是头部的损伤，属于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颞叶脑内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及右侧顶骨骨折、脑挫裂伤、额部及右后顶部软组织挫伤。另外体表有多处皮肤挫擦伤，有肺部感染。当时柳某1已有确切的生命危险，脑疝形成、颅内血肿有进一步恶化的可能，随时会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甚至死亡。刘某2只能判断柳某1的伤是外伤形成，但具体如何受到的外伤无法判断。入院后，已立即对症进行治疗，积极维持生命体征，并拟安排急诊开颅手术。但当时柳某1的家属刚刚到达医院，刘某2向柳某1的家属交代病情后，家属拒绝行手术治疗（具体因何拒绝不清楚），直到下午14时30分许，家属才同意行手术治疗，于是立即安排对柳某1做手术。手术后，柳某1依然呈深度昏迷状态，总体状态有所好转，但仍然存在随时恶化的可能，未脱离生命危险，随时会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甚至死亡。柳某1手术后主要使用营养细胞、抗感染、营养支持、脱水降低颅内压等药物治疗。经过上述积极治疗，柳某1依然呈深度昏迷状态，未脱离生命危险，依然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及治疗。家属办理出院时，柳某1仍病情严重，未脱离生命危险。根据柳某1当时的病情是不适合出院的，因为出院会导致治疗中断，病情存在加剧恶化的可能，有严重生命危险。已经对家属说明柳某1病情的危重性，并建议柳某1继续住院治疗，但柳某1的家属依然坚决要求柳某1自行转院治疗，并已办理签署相关风险告知及自动出院手续，医院没有权力强制留下柳某1在医院治疗。运载柳某1转院的车辆是柳某1家属自行联系的。13、柳某2兵：证实2017年11月5日，柳某2兵从工厂下班回到出租屋时，发现哥哥柳某1的床铺是干净的，应该是昨晚没有回到出租屋睡觉。柳某2兵就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电话，柳某2兵就没怎么在意，然后在床上玩了一下手机，后来柳某2兵堂哥打电话给柳某2兵就说：“你哥哥现在在大岭山医院。”柳某2兵急忙去了医院，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9时许，大约半小时后，医生就拿了一个头部CT给柳某2兵看，说“你哥哥头部受了很重的伤，先去交746元的CT费用”。后医生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叫柳某2兵去7楼，医生跟柳某2兵说“你哥哥的伤很严重，需要做手术”，但是柳某2兵跟医生说自己没钱，医生说柳某1伤得比较严重，可能动手术也会死，不做手术也会死，就算做了手术不死也会成植物人或者瘫痪。柳某2兵就问医生动手术要多少钱，医生说要3、4万，柳某2兵说要考虑有没有钱动这个手术，之后就签了不动手术的文件，后来柳某2兵跟堂哥商量后决定签了动手术的文件。做完手术后，医生就跟柳某2兵说：你哥哥情况不是很好，要准备柳某1的身后事。厂方帮柳某2兵出了一万元。2017年11月9日12时许，柳某2兵打电话叫了一辆救护车来到大岭山医院把哥哥柳某1送回老家继续治疗。当时柳云兵在大岭山医院7楼会议室与刘某2医生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医院提供给柳某2兵的有：东莞市大岭山医院自动出院告知书、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东莞市大岭山医院拒绝治疗告知书和东莞市大岭山医院（ICU）出院记录。医院给柳某2兵交接完手续后，柳某2兵就来到住院部一楼大厅交费结账，结完账，哥哥已经被送到救护车上面了。手续办完后，柳某2兵与叔叔柳某4两人一起坐进救护车内送哥哥回老家，当时还有一名救护车的司机陪他们一起坐在救护车的后面陪照看着柳某1，救护车的前面坐着两名司机（其中一名坐在驾驶位置开车，另一名坐在副驾驶位置）。救护车从大岭山医院开始出发，往老家重庆市开去，大约走了3个钟左右（还在广省境内，具体走到什么地方不详），救护车内的检测仪器检测到柳某1心跳有加快的异常情况，医生检查后告诉我，行车途中可能因为车的颠簸，对柳某1可能造成生命危险，也可能不会。柳某2兵回答：继续走呀，接着医生就帮柳某1插上了氧气管，继续往老家开去了。到了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救护车行驶到湖南省境内高速路途中（具体地点不详），柳某2兵叔叔发现柳某1的嘴在动，有异常情况出现，于是两人就告诉旁边的医生。医生就拿起一个听筒对胸部听了一下，然后就说：“张嘴说明他自己能呼吸，没什么问题”，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柳某1的检测仪器检测到心跳停止了，医生就帮柳某1把脉检查，已经没有脉动了，医生说死了。接着柳某2兵就用自己的手机（137××××9379）拨打杨屋派出所的电话（0769-833××××7），告诉派出所柳某1在回老家的途中死亡了，应该怎样处理比较好。派出所的人就建议可以诊断死亡后，送到东莞市殡仪馆先保存起来。最后救护车就中途掉头，把尸体送回到大岭山。到了2017年11月10日凌晨1时20多分许，把尸体送到了大岭山医院，接着叫了大岭山医院的医生来到救护车检查，经过大岭山医院的检查，确认柳某1已经死亡了，后来民警就通知东莞市殡仪过来把他的尸体拉走。送柳某1回老家的救护车是柳某2兵打电话从外面请来的，车牌是：粤Ｓ×××××，不属于大岭山医院。柳某1上救护车的时候是有生命特征的。柳某2兵觉得把柳某1送回老家可以更好地治疗他的病。医生有对柳某1进行抢救但在救护车内没有看到医生对柳某1进行药物治疗的抢救。救护车里有相关的医疗设备。14、陈某1证实2017年11月9日11时左右，陈某2和一名司机到了大岭山医院，后在大岭山医院ICU门口交接了病人。有几名护士将病人推出门口，跟陈某2介绍了一下病人的情况，看了一下病历，陈某2了解病况后，司机就跟家属签订转运合同，接着，就把该名病人运到车上了。陈某2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广东捷安医疗转运公司有营业执照，陈某2在公司负责转运、看护病人工作，护送病人到别的医院做进一步治疗。当时那某病人生命体征很不稳定，有生命危险，陈某2也跟家属说清了这个情况。13时左右，陈某2就跟家属一起开车离开医院开往四川。一出发，病人的血压一直在升，呼吸、心跳也加快。过了约2小时后，病人出现生命危险，陈某2即告知家属病人现在危重，随时可能有危险。途中病人一直都没有好转，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又过了约3小时候，病人突然心跳、血压下降得比较快，一下子停下来了，接着就发现他没有呼吸已经死亡。后家属跟派出所联系，接着家属就叫救护车回大岭山了。在车上陈某2有做救治工作，但因为没有药物治疗，只能做心肺复苏，用吸痰机吸痰。15、郭某：证实郭某在2017年11月9日12时许，接到广东捷安急救转运有限公司业务部的电话通知他去大岭山医院接一名男子送回重庆老家，就跟两名同事一起去大岭山医接那某男子。到医院后就打电话给那某男子的亲哥哥说到医院了，叫他办理离院手续。办理好后由大岭山医院的医生交接送上公司的救护车，郭某的两名同事和大岭山医院的医生办完程序后，那某男子的亲哥哥和他的一个老乡跟着公司的车一起回他们老家了。行驶在湖南省蓝山县服务区的时候公司的医生就发现那某男子已经死亡了，那某男子的亲哥哥就打电话给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派出所说他弟弟在回老家的路上死亡了，杨屋派出所的民警就说把死者拉回大岭山医院，说案情还没有处理完。16、周某1证实周某3担任出车急救的随车人员，帮医生推一下担架，出车时周某3坐在司机隔壁的副驾驶上。2017年11月9日11时许，周某3从东莞市万江区新谷某安急救转运公司出车到大岭山人民医院接一病人，到了医院后就看到家属，家属带周某3等人去住院部ICU病房，周某3在住院部七楼楼梯口等病人出来。过了一会陈医生和大岭山医院的医生把病人推到了七楼门口，周某3就去帮忙推担架下去了一楼，在一楼的时候医生就问病人的家属要送到什么地方去，家属说送到四川省奉节县，周某3就帮忙把担架推到救护车上。到了湖南省蓝山服务区的途中，听到病人家属要求返回大岭山医院去。到了大岭山医院急诊部，民警也在急诊部安排人员把病人抬到另一辆车上。17、唐某：证实2017年11月8日17时许，唐某在捷安急救转运公司上班时，接到公司经理何晓团的电话（139××××3287），说是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医院有一个病人需要急救转运，让唐某去了解一下病人情况和有何要求。于是唐某去到了大岭山医院想找病人或病人家属了解情况，但是在医院没有见到，于是拨打了病人家属的电话（137××××9379，电话是公司经理何晓团提供的），和对方家属谈好了运输的人员情况、运送时间和目的地、费用等事宜。然后唐某就按照病人家属的要求，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安排急救转运的车辆和人员，于11月9日10时20分许从万江发车前往大岭山医院转运病人，因为唐某只负责调度安排，其它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和唐某联系的病人家属姓柳，男，自称是病人的弟弟，是重庆奉节人，联系方式137××××9379，其它不详。18、何某：证实捷安急救转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公司承接急救转运业务，有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广东捷安急救转运有限公司申请救护车登记备案问题的批复》。2017年11月9日下午（具体时间不清楚），家属直接打电话到公司前台，由前台派单给业务员唐某（男，约30岁，联系电话157××××9371），唐某与家属沟通后，再派车出去的。何某不清楚病人的情况，没有管具体业务，听说是要从大岭山医院转运回四川省治疗，具体的也不清楚。（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黎庆堂供述：2017年11月4日22时许，黎庆堂和叶万顺到大岭山镇水朗村龙某大排档吃夜宵，期间接到“阿芳”的电话，后来黎庆堂叫“阿芳”过来一起吃夜宵。不久理发店的老板娘阿某也过来坐下一起吃，阿某坐一会儿又回到理发店帮客人理发，在吃夜宵的时候黎庆堂喝了很多酒。当天23时许，叶某到理发店找阿某理发，剩下黎庆堂和“阿芳”在吃夜宵。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被害人柳某1）不知说什么，黎庆堂没听懂，也看着他。该男子接着直接坐在黎庆堂这一桌的一张空凳子上，坐下后不停的说话，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用的好像是他的家乡话，黎庆堂等人都没有理他。后黎庆堂站起来结算后到理发店找叶某，理发店离龙某大排档约20米远，中间隔着一个商铺，柳某1也跟在黎庆堂后面进了理发店。黎庆堂进入理发店后背向门口，看见阿某在帮叶某理发，阿某的老公也在理发店内。柳某1进入理发店距离黎庆堂约1米远，不停胡言乱语，听不懂说什么，且站不稳，晃来晃去。柳某1说着说着突然直着往后倒在地上，脸朝上，上半身在理发店门外，下半身还在理发店内。黎庆堂见状就走过去蹲下来用双手扶着柳某1的腋下，将他扶着坐起来，然后绕到他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腋下将他抱到理发店门口让他坐在地上（离理发店门口约2米）。黎庆堂看他坐不稳，又将他斜着轻轻放在地上，在柳某1身体距离地面约20cm高时黎庆堂就放手了。黎庆堂将柳某1放在理发店门口后就进理发店穿上外套准备离开。这时理发店老板娘阿某就对黎庆堂说“你别将那某男子放在店门口，很难看”。于是黎庆堂就又走出去到柳某1旁，蹲下后从后将柳某1抱起来，将他抱到理发店门口对出约3米的一棵树旁地上，先将柳某1以坐的姿势放在地上，看他还是坐不稳，就又将他斜着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他自己动了一下仰躺在地上。后黎庆堂去了龙某大排档。柳某1在理发店内突然直着往后倒地的原因黎庆堂不清楚，但是柳某1当时是站在理发店门口内的活动玻璃门前一点，玻璃门下面地上有一条铝槽。黎庆堂怀疑柳某1是在晃来晃去的时候脚下卡到铝槽导致他往后倒的。叶某没有抱柳某1，黎庆堂也没有打倒地的柳某1，在柳某1倒地前和他也没有身体接触。因为黎庆堂喝醉酒，认为柳某1也只是喝醉酒，让他睡一觉清醒了他自己会离开的，所以没想过打120或者报警。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被告人黎庆堂指认出东莞市大岭山镇水朗村兴朗路26号水某第一剪理发店门口就是其将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放置的地点。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庆堂通过其家属向被害人母亲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道歉并赔偿了人民币70000元，取得了冉某的谅解，冉请求法庭对黎庆堂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黎庆堂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查证如下：1、证人钟某1、罗某、林某1等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黎庆堂用手推倒柳某1致其头部着地，随后黎庆堂上前拉抱柳某1的过程中放手致柳头部再次着地，而本案现有证据亦证实除黎庆堂的行为外，再无其他原因导致柳某1倒地或者再次倒地。2、黎庆堂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其前述行为可能导致处于醉酒状态的被害人柳某1倒地伤亡的结果，但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最终导致被害人伤重死亡，其主观上存在过失。3、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柳某1被送至大岭山医院时已深度昏迷，属特重型颅脑损伤，检见脑疝形成，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内血肿，额骨及右侧顶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手术后，柳某1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未脱离生命危险，仍然存在随时恶化的可能。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证实被害人柳某1综合解剖余脏器未见致命损伤及致死病变分析，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可见，黎庆堂的行为与柳某1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柳某1的家属在其被送往医院之初拒绝院方的治疗，导致其在约四个小时之后才接受手术治疗。术后，柳某1家属在明知柳仍未脱离危险期，会随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甚至死亡的情况下坚持让柳转院回老家治疗，最终柳某1在转院途中死亡。柳某1家属的上述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导致柳病情恶化，加速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但从本案证据看，并不会因此切断黎庆堂的犯罪行为与柳某1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黎庆堂理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4、被害人柳某1酒后无端生事，滋扰、纠缠甚至挑衅被告人黎庆堂，最终导致黎庆堂对其动手，引发本案，对本案的发生，柳某1存在一定过错。5、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庆堂通过其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柳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庆堂无视国法，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被害人柳某1酒后无端生事，滋扰、纠缠甚至挑衅被告人黎庆堂在先，柳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黎庆堂从轻处罚。柳某1家属一度拒绝医院对伤势严重的柳某1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后在柳仍未脱离危险期时坚持对柳办理出院并长途转运回老家进行治疗，最终柳在转运途中死亡。上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进一步恶化柳的病情，加速柳死亡后果的发生，可酌情对被告人黎庆堂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庆堂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黎庆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黎庆堂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他与事实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庆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宋坤鹤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冠宏书记员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