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初439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南辉，男，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职业南昌正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锋，江西希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平，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万三员，男，汉族，1958年5月8日出生，职业省三建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保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枭卿，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9046K。法定代表人：张小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子龙，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婵娟，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南辉与被告万三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8日，由原告杨南辉申请，本院追加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锋、被告万三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枭卿、万保华、第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南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合伙关系，进行合伙清算；2.判令被告万三员向原告杨南辉支付人民币10927170元（包括投资款及该资金占用费和项目盈亏，具体以合伙清算结果为准）。合伙清算费用、诉讼费用由万三员负担。2020年7月15日，杨南辉根据审计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原诉讼请求第二项的金额由“10927170元”变更为“16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7日，万三员以三建公司十六分公司负责人个人名义，与三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第二标段（小蓝开发区玉沙安置点Ｂ区）”项目工程（以下简称“玉沙Ｂ标段工程”）施工。2013年1月２１日，杨南辉、万三员及案外人王某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组建项目部共同完成该工程的施工。2013年5月7日，万三员向杨南辉出具收条，确认2012年至2013年5月7日止，杨南辉总计向万三员支付投资款3300000元；2016年8月1日，万三员确认杨南辉又支付了2239870元投资款用于支付钢筋款和桩基款；另应万三员要求，杨南辉于2013年6月21日打款21万元给万三员合办十六分公司，2014年6月21日本应退回17万元给杨南辉，但也被万三员用于项目部。综上，杨南辉为该项目总计已投入5709870元，王某从未向项目部投入过任何款项。2014年1月，经杨南辉、万三员及案外人王某三方协商，王某20%股份折价3000000元转让给杨南辉、万三员，王某退出合作。2014年1月28日，杨南辉、万三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某的20%股权万三员受让10.5%，杨南辉受让9.5%，最终杨南辉占股49.5%，万三员占股50.5%。按照上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施工合作协议》及的约定，该工程实际由万三员把控，并由万三员单方和三建公司进行结算和付款。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8年2月8日南昌县审计局审定的工程造价为105425899.51元。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万三员负责的10800000元招标保证金，实际是三建公司交纳给建设单位的，该笔资金在2013年12月23日之前未退回三建公司，要按月息2分收取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进入了项目部财务成本，说明万三员实际未投入资金，同时杨南辉所垫付的后期施工资金也应当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占用费。按杨南辉实际投入资金及资金占用费计算，综合考虑该工程的盈利情况，预估万三员就该工程项目应向杨南辉支付人民币约10927170元。综上，双方合作项目已完成，双方应进行清算，万三员应退还杨南辉投资款、支付资金占用费，还须还约定比例支付给杨南辉合伙盈利。被告万三员辩称，2012年11月26日，三建公司中标南昌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县城投）发包的玉沙Ｂ标段工程施工，次日，万三员与三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上述工程，合同造价约1亿元人民币。2013年1月21日，万三员与杨南辉、案外人王某三人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组建项目部共同完成该项目施工。2014年1月，王某提出退出合作，经万三员、杨南辉、王某三方协商，王某持有的20%份额折价3000000元转让给万三员、杨南辉两人，同年1月28日，杨南辉，万三员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某的20%份额由万三员受让10.5%、杨南辉受让9.5%，至此万三员与杨南辉双方所占合伙份额分别为50.5%、49.5%。根据上述《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万三员负责10800000招标保证金，杨南辉负责后期全部施工资金，但杨南辉自2012年至2013年5月7日止，累计仅支付投资款33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杨南辉出具承诺从其投资的钢筋款中扣除773845元，2016年8月1日，杨南辉支付钢筋款1139870元和桩基款1100000元作为投资款，故其累计出资最多为4766025元（具体以最终核实为准）。2013年初，万三员、杨南辉、王某口头协议合伙承包三建公司十六分公司，2014年1月到期后三人一致同意不再承包，并于2014年1月27日签署书面《声明》，确认三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杨南辉转给万三员账户的合伙承包十六分公司款项，三方已经结清，该款项与玉沙Ｂ标段项目无关。案涉工程合同范围内工程总造价约１亿余元，业主方不预付工程款，施工方需垫资，杨南辉不按《施工合作协议》约定提供工程施工所需资金，项目部只能对外借贷确保施工正常进行。2014年3月31日，万三员、杨南辉及列席代表杨某华、罗某顺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决定项目部向三建公司借款2000000元，利息按2%计算，可从民间相同利率借贷，利息风险按股东协议分摊。同年4月26日，万三员、杨南辉及列席代表游某华、罗某顺签订《股东会议纪要》，约定对外借款的利息问题，杨南辉声明对案涉工程开工至完工结清款期间，对万三员针对该工程所做的决定均认可。2014年4月29日，万三员、杨南辉、证明人杨某华出具说明，确认部分借款情况。另，2014年8月30日、2015年6月杨南辉、万三员签署了《南昌玉沙安置房Ｂ标项目融资明细》（以下简称《融资明细》）、《南昌县玉沙安置房Ｂ标借款明细》（以下简称《借款明细》），确认项目部借款情况。2018年2月，经南昌县审计局委托审核，审定该工程总造价为105425899.51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项目部实际收到三建公司转付的土建、市政工程资金合计90091296.69元，余留3%质保金未结算返还。项目部土建、市政施工支出合计89259201.14元，项目部对外借款共计14941000元，已归还借款本金13941000万元，累计已支付借款利息6465170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余元及利息约840000元未偿还，尚欠材料费、工程款、员工工资等约5500000元未结算支付，故项目合伙至今亏损约750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杨南辉诉讼请求。第三人三建公司述称，本案所涉的争议工程是三建公司中标之后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之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包给万三员，至于万三员与谁合伙，是万三员的个人行为，三建公司不清楚，请求依法判决。反诉原告万三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万三员与杨南辉的合伙关系，进行合伙清算；2.判令杨南辉向万三员支付人民币4250000元（具体数额以合伙清算结果为准）。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南辉负担。事实和理由：如答辩意见所述，案涉合伙亏损，亏损的原因是由于杨南辉不按《施工合作协议》的约定提供工程施工所需资金，导致项目部对外借贷。因此，项目部借款发生的利息约10500000元，应全部由杨南辉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投资款，杨南辉还应向答辩人支付约4250000元（最终以结算结果为准）。综上，特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反诉被告杨南辉辩称，本案中万三员违约，没有按约定投入10800000元款项，杨南辉已经按约定投入了工程款5880268元，案涉项目经过合伙清算审计后应有盈余，不存在亏损。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第三人三建公司述称，请求依法判决。杨南辉、万三员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一），三建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证据本身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在相关事实认定或判决意见中具体评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1月26日，三建公司中标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第二标段（小蓝开发区玉沙安置点B区）工程（以下简称玉沙B标段工程），建筑面积约6.1万㎡。次日，三建公司（甲方）与万三员（乙方，三建公司员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书》，约定：万三员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玉沙B标段工程，建筑面积6.1万㎡，合同造价约100000000元，甲方按决算总价的6%收取综合管理费，税费和对外所有应交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向建设单位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由乙方交纳，甲方交纳的投标诚信保证金10000000元，建设单位在2013年12月31日退回甲方，甲方不收取乙方资金占用费，如超出时间未退回，则甲方按公司规定收取乙方资金占用费。因甲方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未签订，如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可在投标诚信保证金10000000元内抵扣，则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交纳5000000元到公司，相应投标诚信保证金调整为5000000元，如乙方未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交纳5000000元到公司，则乙方自应交时间起向甲方交纳该资金占用费。2012年12月17日，杨南辉、万三员共同在一张收据上签名，该收据中书写有“注明本金400000元在上交公司管理费冲抵（原合同6点，现改为5.5点）”。2013年4月15日，案涉工程发包方南昌县城投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三建公司承包玉沙B标段工程，合同价款暂定70000000元，为可调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在签订合同前交纳，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同比例返还，剩余保证金余款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全部付清；保修期区分不同单项工程分别为5年和2年，保修期满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的3%质保金。2014年9月11日，南昌县城投又与三建公司签订《市政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三建公司承包玉沙B标段内的市政工程（含雨污排水工程、小区道路等）合同价款暂定14500000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等其他条款按双方签订的施工主合同执行。2018年2月8日，玉沙B标段工程经《南昌县审计局工程竣工结算委托审核定案表》确认，审定金额105425899.51元。以上事实由各方均无异议的《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012年12月17日收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市政施工补充协议》、《南昌县审计局工程竣工结算委托审核定案表》予以证明。2013年1月21日，万三员、杨南辉、王某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组建项目部承包玉沙B标段工程，建筑面积6.1万㎡，工程价款约10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5%。工地由万三员总负责处理。万三员负责10800000招标保证金，杨南辉、王某负责后期施工资金（在协议签订3天内打5000000-8000000元到万三员账上）。合伙比例为：万三员占40%份额、杨南辉占40%份额、王某占20%份额。2014年1月28日，万三员、杨南辉、王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某将上述合伙份额出让，转让价款3000000元，万三员受让10.5%，杨南辉受让9.5%，最终合伙比例为：万三员占50.5%份额，杨南辉占49.5%份额。2019年7月10日，杨南辉、万三员共同陈述确认，合伙项目的会计是杨某华（2020年9月18日，杨南辉确认系其指派），出纳是万某鹏（2019年7月10日，万三员确认是其儿子）。另，根据南昌县城投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施工补充协议》，玉沙B标段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和标段内的市政工程，万三员、杨南辉于2019年10月10日对此均予认可。2014年8月20日，杨南辉、万三员、龚某宇、龚某华签订1份《股份合作协议》，甲方为玉沙B标段工程项目部，“甲方代表”处杨南辉签名，证明人万三员签名，乙方为龚某宇、龚某华，“乙方代表”处龚某宇、龚某华签名，证明人龚某生签名。该协议约定：就玉沙B标段工程市政工程甲方占50.5%、乙方占49.5%（注明分红各占50%），风险各占50%；管理费6个点；材料发票60%；前期业主未到付款节点，双方资金平出；在业主支付市政工程款时支付玉沙安置B标段1000000元铝合金工程款。在2019年10月10日的庭审中，万三员陈述玉沙B标段工程的土建工程（主体工程）是2人合伙（杨南辉、万三员），市政工程是4人合伙（杨南辉、万三员、龚某宇、龚某华），其中杨南辉、万三员占50.5%，杨南辉对此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施工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合作协议》予以证明。当事人陈述见相关笔录。杨南辉出资方面：（一）直接转款。杨南辉向万三员账户转款6笔，2013年1月28日转300000元、2013年1月30日转400000元、2013年1月29日转300000元、2013年2月1日转1150000元、2013年2月28日转1000000元、2013年4月29日转150000元，共计3300000元。2013年5月7日，万三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南辉玉沙B标段投资款3300000元。（二）出资扣减。2013年11月18日，杨南辉在1张钢材结算清单上签名，该清单载明总欠款773845.01元，杨南辉书写“此欠款属实，2013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同意由玉沙段项目部从杨南辉投资款中扣除。”2013年12月5日，江西兰格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格公司）出具1张收据，载明：收到三建公司转账773845万元。（三）代付钢筋款。2013年6月30日，杨某华出具证明，载明:杨南辉于2013年6月7日至6月9日共购入钢筋1750011.52元。2013年7月31日，杨南辉向万某鹏账户转款99787元（杨南辉主张此款为代付钢筋款）。2013年8月16日，杨南辉出具1张收条，载明：收到吴某春转回给杨南辉（此款由杨南辉转给吴某春的广丰投资）1087200元，此款转入兰格公司南昌银行＊＊×××48账户，万三员在该收条上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2016年8月1日，万三员出具1张收条，载明：杨南辉付钢筋款1953980元，其中万某鹏代付740000元，其中杨南辉桩基付款1100000元，合计杨南辉投资款2313980元。（四）代付桩基工程款。2013年6月30日，杨某华出具的证明中还载明:杨南辉并支付桩基工程款1000000元，万三员在该证明上书写“说明此桩基1000000元进入龚某云合同账号后生效，此款桩基款计息每月3分，按合同比例分出，此决议同王某、杨南辉在公司决定”。2013年7月4日、8月10日，杨南辉分别向龚某云账户转款1000000元、100000元。2016年8月1日，万三员出具的收条中还载明：其中杨南辉桩基付款1100000元。（五）合办分公司款。2013年6月21日，万三员出具收条，载明：因杨南辉、王某、万三员3人举办分公司，杨南辉共打现金210000元整，其中210000元是创优基金，若未完成公司指标，公司扣除款三人平出。同日，王某出具证明，载明：其中210000元万三员从公司转下来。杨南辉在该证明上签名。2014年1月27日，杨南辉、万三员、王某共同出具1份声明，载明：2013年初由万三员、杨南辉、王某口头协议承包三建公司十六分公司现已到期，三人一致同意2014年不再承包，三人不存任何债权债务。以上事实有杨南辉提交的相关收据、证明、转款凭证、说明、万三员提交的杨南辉签字清单、声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证据，三建公司质证均称不知晓，万三员、杨南辉对对方证据的质证均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各人对合法性或证明目的的异议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对外借款方面，2014年3月31日，万三员、杨南辉及列席代表杨某华、罗某顺共同签署1份《股东会议纪要》，载明：1.如桩基工程负责人龚某云来工地闹事，由此事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玉沙B标段项目部负责；2.为确保本工程进度顺利进行，一致同意在三建公司暂借2000000元（利息按2%计）用于工程使用，并可从民间收相同利率借贷；3.利息及风险按股东协议分摊。2014年4月26日，万三员、杨南辉及列席代表游某华、罗某顺共同签署1份《股东会议纪要》，载明：一、市政问题。股东一致认为，暂看情况决定是否承包市政工程施工，如承包后，当地人插手该工程并出现纠纷后，股东均共同承担一切责任；二、利息问题。对项目部在三建公司或其他地方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期限在3个月内按月息2%计，超过3个月按月息2.8%计。该利息承担方式按股东协议约定分摊。三、杨南辉声明，玉沙B标段工程自开工至完工结清款后期间，万三员针对本工程所做的决定，杨南辉均认可。2014年4月29日，万三员、杨南辉共同签署1份说明，载明：南昌县玉沙安置房项目部在省三建借款3500000万元，章某花在民间借贷300000元给项目部息按2%（30万），公司借款按公司规定算息。2014年8月30日，万三员、杨南辉共同在1份《融资明细》上签名，另万三员还出具了一份无人签名的《借款明细》，上述《融资明细》所载借款金额共计6260000元，包括6笔借款，月息均2分，具体如下：（1）2014年4月28日350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还1000000元，该款《借款明细》对应载明2015年2月11日还清；（2）2014年4月29日300000元；（3）2014年5月1日1000000元；（4）2014年7月26日160000元，该款《借款明细》对应载明2014年11月24日还清；（5）2014年7月29日300000元；（6）2014年8月19日1000000元。以上事实由各方均无异议的说明及有异议的《股东会议纪要》、《融资明细》、《借款明细》予以证明。对万三员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融资明细》、《借款明细》，三建公司放弃质证，杨南辉质证认为，对《股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融资明细》、《借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杨南辉对《股东会议纪要》合法性或证明目的的异议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融资明细》杨南辉未提交证据否认该证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借款明细》无人签名，本院仅对其中与《融资明细》可相印证的载明内容予以采纳。项目回款方面，2019年2月19日，万三员提交三建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出具的《南昌县安置房第二标段玉沙B标土建（市政）工程款支付说明》（以下简称《工程款支付说明》，见万三员提交的证据7），载明“我公司的南昌县安置房第二标段玉沙B标土建（市政）工程决算总价为105425899.51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共计收取工程款为98984805元，项目实际使用资金为98426386.36元，〔其中：上交公司利费6072000.55元（含项目合作人其他项目应上交利费384117.24元）、上交项目合作人其他项目应交财务费34093.1元、资金占用费2205342元、实际支付项目资金90114950.71元〕。”万三员依据此证据主张项目部实际收到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0091296.69元。2019年5月15日，三建公司依据此证据在本院陈述，玉沙B标段工程、富山乡张坊A区市政工程（以下简称张坊A区市政工程）的工程款扣除税费、管理费、资金占用费后，已向万三员支付的金额是90114950.11元，万三员对三建公司所述该金额当庭确认。除上述《工程款支付说明》外，就三建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三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先后盖章出具过2份明细表和1份情况说明：一是2020年8月27日万三员提交的明细表，金额为89612302.21元；二是2020年9月18日万三员提交的《南昌县安置房玉沙B标工程款情况说明》（以下简称《工程款情况说明》）及明细表，金额为89587323.21元。此外，除上述2019年2月19日主张的金额90091296.69元外，就三建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万三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先后主张过多个不同金额：一是2019年5月15日，确认金额为90114950.11元；二是2020年6月19日，主张金额为89612302.21元；三是2020年8月27日，主张金额为90091296.69元；四是2020年2020年9月18日，主张金额为89587323.21元。以上事实由三建公司盖章出具、万三员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说明》、《工程款情况说明》、明细表予以证明，对上述证据，杨南辉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三建公司盖章出具，以上查明事实仅是该证据所载内容的反映，至于内容所涉数据本院是否认可，属判决意见，不影响以上事实查明。当事人陈述见相关笔录。关于张坊A区市政工程，2019年4月8日，杨南辉陈述“富山乡张坊的项目是配套项目，原来有19家配套项目，19个建设单位一家做一个，后来一家没有达标，所以就他的配套工程（富山乡张坊项目上）就拿出来，由剩余的18家通过摇号来确定由谁来做，最后，就是我们挂靠的省三建摇到了。因为摇到的号是基于原、被告合伙的项目才获得的资格，所以，虽然这个项目是被告一个人瞒着原告从省三建那里承接的，我是我方认为应当拿出来共同分配。”万三员陈述“张坊的市政项目是省三建单独包给万三员的。”2019年5月15日，三建公司陈述，玉沙B标段工程、张坊A区市政工程，均是“万三员内部承包”“我只跟万三员打交道。”当事人陈述见相关笔录。2019年10月11日，经杨南辉、万三员分别申请，本院委托司法审计，委托事项具体如下：一、审计范围：玉沙B标段工程合伙项目（其中B标段市政工程项目单独审计）；二、审计基准日：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三、审计事项：合伙项目务状况会计审计，具体为：（一）项目收入（已收部分）：非应收的收入，而是实际已收的收入，包括省三建公司已实际向项目部支付、代项目部支付或以其他方式支付的金额，以及合伙组织以其他方式获得的收入；列明每笔款项的支付方、支付时间、支付方式、金额；（二）项目施工及办公开支（已付部分）：该成本是指建设案涉合伙项目实际发生且已实际支付的成本，包括人工、材料、设备、办公费用等，不包括未付清部分、税费、借款利息、分红、交给省三建及分公司的管理费、保证金、押金等；（三）借款利息（资金占用费）：列明每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借款人、借款金额、利率、利息。此项单独审计，不计入第2项的开支中；（四）向行政部门交纳的税费、保证金等：列明每笔款项的名称、收取方、金额，并备注是否退回（此项单独审计，不计入第2项的开支中）；（五）向三建公司及其分公司交纳的费用：包括管理费、保证金、押金、开票费用等，列明每笔款项的名称、收取方、金额，并备注是否退回（此项单独审计，不计入第2项的开支中）；（六）股东（合伙人）分红：列明发生时间、合伙人、金额。此项单独审计，不计入第2项的开支中；（七）外欠款项：列明每笔款项的名称、欠付对象、应付金额、已付金额、欠付金额(此项单独审计，不计入第2项的开支中)。四、审计依据：（一）项目收入（已收部分）：以支付凭证为审计依据。具体包括：转账凭证和万三员出具的收条、收据、代付款凭证。（二）项目施工及办公开支（已付部分）：以付款凭证为审计依据。具体包括：1.从2013年3月开始至2017年12月止（除2016年2月这一个月外），每月均有经杨南辉签字的投资明细，与该投资明细中金额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均予认可；2.与杨南辉签字的投资明细未能相对应的付款凭证，按以下原则确认：（1）有杨某华或杨南辉签字的，均予认可；（2）付款凭证上虽没有杨某华或杨南辉签字，但注明了系南昌县小蓝开发区玉沙安置房B标段工程相关内容且单笔10000元以上同时有相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的，均予认可；（3）付款凭证上虽没有杨某华或杨南辉签字，但会计账本内已做账的，均予认可。除此之外的其他单据均不得作为审计依据。（三）借款利息：以移送清单被告证据10中的实际支付凭证为审计依据；（四）税费：以正式发票为审计依据；（五）向三建公司及其分公司交纳的费用：以实际支付或收款凭证为审计依据；（六）股东（合伙人）分红：以转账凭证为审计依据；（七）外欠款项：以移送清单被告证据9、17、18中的合同、结算凭证等为审计依据。2020年6月3日，江西惠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审计机构）向本院出具赣惠普专审字〔2020〕第094号《专项审计报告》；2020年6月28日，审计机构向本院出具《关于2020年6月3日江西惠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补正说明》（以下简称《补正说明》）；2020年9月14日，审计机构向本院补充《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付玉沙B区项目款项明细》（以下简称《款项明细》）。审计结论详见该《专项审计报告》、《补正说明》及《款项明细》。2020年6月19日、7月15日，审计人员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各方对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及《补正说明》进行了质证，2020年9月18日，各方对《款项明细》发表了意见。杨南辉质证认为，对《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补正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款项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对审计结论所涉部分金额有异议。万三员质证认为，对《专项审计报告》、《补正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审计程序违法，审计事项、审计依据与法院委托的不一致；对《款项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对审计结论所涉部分金额有异议。三建公司质证认为，审计应等三建公司和万三员结算完毕，此外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审计结论所涉金额的异议属本案争议，审计结论并非判决结果，对审计结论所涉金额如何认定，本院在判决意见中予以评述。就万三员针对审计其他方面提出的异议，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审计程序。万三员提出以下异议：1.杨南辉未按规定预缴审计费用，审计机构未退回委托；2.审计机构未与万三员签订委托协议；3.《补正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补正的情形，且无审计人员签名。对此，本院认为：1.收取审计费用是审计机构的权利，当事人迟延交纳审计费用，审计机构有权退回委托，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退回委托或未退回委托即程序违法，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2.本案审计是本院委托，并非当事人委托，不存在审计机构须与当事人签订委托协议的问题，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3.《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补正：（一）图像、谱图、表格不清晰的；（二）签名、盖章或者编号不符合制作要求的；（三）文字表达有瑕疵或者错别字，但不影响司法鉴定意见的。补正应当在原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进行，由至少一名司法鉴定人在补正处签名。”从上述内容可知，该条规定针对的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笔误等作形式上的补正，并不是对鉴定意见的修正。而本案中，审计机构到庭接受质询后，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对审计结论进行了修正，其为此出具的《补正说明》并不属上述《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另外，签名问题，审计机构在万三员提出异议后，已经在《补正说明》上补充了审计人员名章。二、关于审计事项。万三员提出关于“项目收入（已收部分）”，本院委托的是审计已收收入，审计结论计算的却是应收收入。经查明，审计机构最初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确未列明项目部已收收入，但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补充了《补正说明》，其中明确了“项目部实际收到三建公司91078890.21元”的内容，之后，还补充了该91078890.21元等金额的《款项明细》。审计人员在2020年6月19日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万三员、万某鹏银行卡上的收入不是整个项目完整的收入，他们的总额覆盖不了整个项目所有的支出。”因而审计机构是依据三建公司财务账对项目收入（已收部分）进行的审计。万三员对此审计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应按三建公司盖章出具的说明及明细表认定。可是，经查明，就三建公司向项目部实际支付的款项，三建公司前后出具多份金额不同的说明及明细表，万三员亦前后主张多个不同的金额，此外，三建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出具的说明中还明确，其付款金额还扣减了其他项目的利费、财务费、资金占用费。基于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审计机构依据三建公司财务账对项目收入（已收部分）进行审计，并无不当，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但审计结论并非判决结果，最终“项目收入（已收部分）”如何认定，本院在判决意见中予以评述。三、关于审计依据。万三员提出“项目施工及办公开支（已付部分）”的审计依据与法院委托的不一致，法院委托并未设定“且单笔10000元”以上的条件限制，审计机构却设定了此条件限制。经核对，本院出具的委托鉴定函中第四项(审计依据)第2点中明确有“且单笔10000元以上”的内容，此系是本院设定的条件，并非审计机构设定。之所以设定此条件是因在2019年10月10日的庭审中，本庭向各方告知最初审计方案（无此限定条件）后，杨南辉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单笔超过10000元的应有转账凭证。经合议庭休庭评议，考虑到建筑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虽难免会有小额现金支付，但10000元以上已不属小额，确应有转账凭证，因此修正了最初审计方案相关内容，并在最终出具的委托鉴定函中明确了相关内容，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审计，各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审计程序、审计事项、审计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审计机构出具的上述《专项审计报告》、《补正说明》、《款项明细》的真实性、合性性予以采纳，至于如何认定项目盈亏、收支、如何认定款项性质、承担主体等，属本案判决事项，本院结合其他查明事实在判决意见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双方合伙所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伙主要事务已完成，现双方均诉请解散合伙，进行合伙清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双方该诉请均予支持，确认案涉合伙于本案审计基准日之截止日2018年11月5日解散。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伙的工程范围；2.案涉合伙项目的盈亏；3.如盈利，万三员是否应向杨南辉返还投资款，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润；4.如亏损，杨南辉是否应向万三员支付弥补亏损的款项。现围绕争议焦点区分以下问题予以评述：案涉合伙的工程范围杨南辉主张，案涉合伙承建的工程包括玉沙B标段工程和张坊A区市政工程，理由是张坊A区市政工程得以承建是基于合伙体承建的玉沙B标段工程才获得摇号资格。万三员辩称，张坊A区市政工程是其个人承建，与案涉合伙无关。三建公司述称，其只与万三员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张坊A区市政工程得以承包的摇号资格系基于玉沙B标段工程，但是，参与摇号获得承包资格的是三建公司，而非合伙体，向南昌县城投承包玉沙B标段工程的亦是三建公司，亦非合伙体，三建公司获得摇号资格是基于其自身的承包资格，与合伙体无关，万三员向三建公司承建玉沙B标段工程后是否与他人合伙亦不影响三建公司的摇号资格。此外，万三员、杨南辉、王某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三人合伙承建的工程只是玉沙B标段工程，杨南辉自己亦陈述，张坊A区市政工程是万三员一人瞒着其从三建公司承接，故本院确认，案涉合伙体实际施工的工程系玉沙B标段工程，杨南辉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二、案涉合伙项目的盈亏（一）项目收入1.应收收入案涉合伙项目的收入主要是工程款收入，《南昌县审计局工程竣工结算委托审核定案表》确定，玉沙B标段工程的审定工程造价为105425899.51元，此系南昌县城投应向三建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其中，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为3%，此款须待保修期满后方可退还。因部分单项工程最长保修期为5年，3%质保金在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昌县城投已向三建公司退还，故本院暂不将该金额计入三建公司应收收入。扣除质保金后，三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目前应收收入计102263122.52元〔105425899.51元×（1-3%）〕。但三建公司的应收收入不等于合伙体的应收收入，三建公司应向合伙体支付的工程款中还应扣除其收取的综合管理费。根据三建公司与万三员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三建公司是按决算总价的6%收取综合管理费。然而，经审计核算，三建公司财务账反映，案涉工程市政部分三建公司从南昌县城投收款金额共计8093030元，扣划的综合管理费金额共计485581.8元（8093030×6%），可见市政部分的确是按6%计收的综合管理费。但案涉工程主体部分与市政部分不同。三建公司财务账反映，其扣划的单笔综合管理费金额对应南昌县城投单笔付款金额的比例是5.5%（见《款项明细》），但最终扣划总额却是5895673.45元。该总额并不是南昌县城投付款总额的6%（90891775元×6%=5453506.5元），又比5.5%（90891775元×5.5%=4999047.63元）多出了896626.82元（5895673.45元-4999047.63元）。本院认为，考虑到万三员与三建公司之间还有其他承包工程，再结合2012年12月17日杨南辉、万三员共同签名收据中的书写内容“原合同6点，现改为5.5点”、三建公司财务账反映的单笔金额之间的对应比例、三建公司2018年12月31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说明》中的内容，应当认定案涉工程主体部分三建公司是按5.5%计收的综合管理费。按本院上述认定标准计算，案涉工程三建公司应收取的综合管理费本院确认为：主体部分4999047.63元（90891775元×5.5%）、市政部分485581.8元（8093030元×6%），总计5484629.43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即三建公司多扣划的896626.82元，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相关，本院不予认可，不在合伙体应收收入中扣减。经审计核算，三建公司财务账反映，其扣划的综合管理费皆是以南昌县城投的已付款金额为基数，而目前南昌县城投已付款金额总计只有98984805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7页），且未区分主体和市政，尚有3278317.52元（102263122.52元-98984805元）未支付，未计综合管理费。因该欠款亦未区分主体和市政，本院现无法认定相应综合管理费的具体金额，故该欠款本院暂不计入合伙体应收收入。综上，合伙体就案涉工程的目前应收收入计93500145.57元（98984805元-5484629.43元）。至于三建公司财务账反映另外扣划的市政工程财务费8093.1元、资金占用费1850675元，因不属《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扣划款项，不应在合伙体应收收入中扣减。关于该2类款项的性质和负担主体问题，本院在以下相关项目中予以评述认定。2.实收收入（1）工程款。经审计核算，三建公司已向合伙体支付的金额为91078890.21元（见《补正说明》第2页》，其中工程款部分金额为90470890.21元（见《款项明细》第3页）。本院经核对该工程款金额的组成明细查明，该金额中包含三建公司扣划的税金14笔共2460720元、扣划的质、安保金两笔（2013年7月31日142000元和2014年11月21日50000元）共计192000元、退材料发票押金两笔（2014年3月26日244038元和2014年3月31日463962元）共计708000元。对上述3类款项，本院分析认为，扣划的税金和质、安保金，三建公司都有退还，税金退还金额正好是2460720万元（详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12），质、安保金退还金额是477260元（详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11），多于扣划金额。由此可见，三建公司财务账上反映的扣划款项，实际已向项目部支付，未实际扣减，故相应金额均应计入已付款中。至于质、安保金之后退还金额更多的问题，考虑到万三员个人与三建公司之间还有其他承包工程，此现象亦属正常，不影响案涉工程质、安保金已全额退还这一事实的认定。另，材料发票押金本身即载明是退款，相应金额亦应计入已付款中。综上，以上3类款项，均应计入三建公司向合伙体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故本院对审计机构认定的该部分工程款实收收入90470890.21元予以确认。（2）标化费600000元及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检查奖8000元。其一，标化费600000元，2020年7月15日杨南辉陈述，该款是“为了中奖做标准化工地，三建公司补贴的钱”，万三员陈述，该款是“三建公司委托万三员做工地的标准化形象的钱，与工程无关，是单独与万三员结算的，不在工程款里面的。”三建公司陈述“以财务凭证为准。”本院认为，经审计核对，三建公司财务账上记载的该项费用名目是“南昌县安置房玉沙B区标化费”（见《款项明细》第3页），并非注明是给万三员个人的或其他项目的标化费，且该款是三建公司从南昌县城投收取后再向合伙体支付，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至于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检查奖，本是因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质量获得的奖励，各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该2类款项共计608000元，应计入合伙体实收收入。（3）三建公司扣划的资金占用费（利息）1850675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0页）。该费用本应由借款人向三建公司支付，现三建公司从应向合伙体支付的工程款中先行扣划，实质上系由合伙体将其已收取的相应工程款用来向三建公司垫付借款人应负担的借款利息。因本案就借款问题双方存在极大争议，就借款利息如何负担的问题，本院将在以下关于借款的判决意见中予以评述认定。因此，三建公司先行扣除的该款1850675元，应视为合伙体在收款后向三建公司另行支付，故应先计入合伙体实收收入。（4）市政财务费8093.1元。该款不属《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扣划款项，但三建公司财务财反映已发生扣划，应属项目成本，本应由合伙体收取工程款后向三建公司交纳，故应先计入合伙体实收收入。（5）三建公司多扣的综合管理费896626.82元。考虑到万三员与三建公司之间还有其他承包工程，再结合三建公司2018年12月31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说明》中的内容，本院认为，该款应是万三员承担的其他项目的综合管理费，三建公司在应向合伙体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划，实质上系由合伙体代万三员个人交纳了该管理费，故本院认为，该款亦应计入合伙体实收收入。综上，本院确认，就案涉工程，合伙体目前实收收入共计：93834285.13元（90470890.21元+608000元+1850675元+8093.1元+896626.82元）。（二）项目支出（成本）1.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1）除“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之外的部分审计结论是“符合法院认可要求的项目施工及办公开支为78099143.14元”，其中含“已支出未复核费用”745879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7页及附表3），故本项（1）项下审计金额计77353264.14元（78099143.14元-745879元）；“不符合认可要求的项目施工及办公开支为4252602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8页及附表6）。杨南辉、万三员对其中部分项目的审计结论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审计结论数据均予以采纳，对各方有异议部分的审计结论数据分析认定如下：其一，2013年4月、5月调减的管理费400000元、500000元（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万三员主张该金额调减后未计入综合管理费项目。本院认为，该2笔款项属三建公司收取的综合管理费，本院在上述合伙体应收收入中已按南昌县城投的已付款金额为基数计算并扣减了合伙体目前应向三建公司交纳的全部综合管理费，故在项目支出中，对综合管理费不再认定和扣减。审计调减相应金额，并无不当，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其二，2013年11月、2014年6月调减的税款416520元、40950元（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万三员主张调减后未计入税费项目。本院认为，因该2笔款项属税费，不属施工及办公开支，本院在以下税费项目中另行认定。其三，2013年12月调减的740000元钢材款（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万三员主张，该款杨南辉已确认，不应调减。本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杨南辉、万三员虽然对2013年12月的支出明细共同签名签认，其中包含1笔“钢筋款（杨南辉）赊购773845元（公司-江西兰格）”，但该款2013年11月18日由杨南辉在1张结算单中签名，同意从其投资款中扣除，万三员亦主张该款应从杨南辉投资款中扣除。因此，审计调减的该740000元虽当时经双方确认为支出，但实质上只是由合伙体垫付，最终需由杨南辉个人负担，故该款不属项目支出，理应从项目支出中扣减，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另外，审计未调减的33845元（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5第11.47项），根据上述事实，最终亦是由杨南辉个人负担，故亦不属项目支出，亦应予以调减。因此，该项钢材款本院在审计调减的740000元基础上再调减33845元，最终调减金额本院确认为773845元。其四，后期费用中的2017年10月9日结算费7141元（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万三员主张，杨南辉已确认，不应调减。经查明，杨南辉在2017年12月20日对该项支出签字确认（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17-1-2、8-17-1-3），该笔款项虽无转款凭证，但金额较小，未超10000元，杨南辉既已确认，应列入项目支出，故万三员相关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本院确认调增7141元。综上，审计结论认定的“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中，除“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之外的部分，本院调减33845元、调增7141元，最终，本项（1）“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之外的部分，本院确认金额为77326560.14元（77353264.14元-33845元+7141元）。（2）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从2013年3月开始至2017年12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由杨某华出具支出明细，由万三员、杨南辉共同签字确认，本项“已支出未复核费用”即是万三员主张为支出但未经上述流程复核的费用。经审计核算，该部分款项共58笔，金额总计7797289元（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审计结论仅对其中745879元予以了认定。万三员主张，杨南辉在2014年4月2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声明，万三员针对本工程所做的决定均予认可，该58笔款项均真实发生，均应认可。本院认为，杨南辉声明对万三员针对本工程所做的决定予以认可，不等于万三员只要提供单据的款项即是案涉工程支出，支出是否与案涉工程相关，需结合具体支出情况认定。本院对该58笔款项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其一，有杨南辉或杨某华签字的第10、11、12、13、17笔以及有银行转款凭证的第4、5、16、18、20、21笔。审计机构均予认可并按实际支出金额列入了项目支出（（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附表5）。但其中第20笔“不锈钢工程款”、第21笔“刮瓷、外墙漆款”，万三员主张的金额是各21.2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实付金额是各20万元，审计机构按实付金额计算，并无不当，故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其二，第22笔“支护桩工程款”。万三员主张已经实际支付。证据方面，该笔款项万三员提交了1张收条（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18-1-24），但因无银行转款凭证，审计未予认定。经本院责令补充证据后，万三员补充了5张银行转款凭证（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九册175-179）。对上述收条，杨南辉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上述银行转款凭证，杨南辉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且关联性有异议，部分与本案无关。三建公司放弃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银行转款转款凭证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上述收条内容可与之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并据此查明：刘某强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1张收条，上载明“江西建工三建玉沙B标支护桩工程款2196000元，以汇入刘某杰燕、刘某杰、刘某瑛、张某利、刘某强5人账户内为有效。”2018年12月12日，三建公司向上述刘某等5人账户转款共计2400000元。另查明，在审计报告（七）外欠款项第4项“基坑支护工程款”（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2页）中载明，刘某强结算申请基坑支护和支护桩工程总金额为9302378.87元，审计机构下浮18%结算（见《补正说明》第2-3页），计应付总金额为7627950.67元。经审计，项目部已支付5800000元，故审计认定尚欠1827950.67元。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审计之前未将该款认定为项目支出，是因无银行转款凭证，但经审计，刘某强结算申请的基坑支护和支护桩工程尚欠1827950.67元，经万三员补充证据可证明，该款已经支付，故该款本院认定为项目支出，在“已支出未复核费用”部分调增1827950.67元，并在以下外欠款项中相应调减。超出欠款金额的部分，刘某强虽出具收条，但实际付款金额与收条上载明的收款金额却无法相吻合，存在多付部分。基于这一情形，再考虑到万三员与三建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承包工程的因素，本院对超出欠款金额的部分不予认可。其三，第24笔“混凝土款”1673322元、第25笔“混凝土增项费用”60000元及第29笔“龚某生材料等款”1000000元。首先，第24笔“混凝土款”。证据方面，万三员提交了江西三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出具的2张收条（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18-1-26及8-18-1-27），经本院责令补充证据后，又提交了1张银行转款凭证（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九册167）。对上述收条和银行转款凭证，杨南辉质证均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其中银行转款凭证系复印件。本院认证认为，上述银行转款凭证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收条与转款凭证金额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并据此查明：2018年12月5日，三联公司出具两张收条，1张载明：收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段混凝土款1673320.85元（已全部结清），另1张载明:收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过账款1000000元，须转还940000元。2018年12月4日，三建公司向三联公司转款2673320.85元。本院认为，根据以上第1张收条内容可知，三建公司所付款中1673320.85元系混凝土款，且已实际支付，故该1673320.85元本院确认计入项目支出，在审计结论认定的“已支出未复核费用”部分调增1673320.85元。根据以上第2张收条内容可知，三建公司所付款中1000000元，系过账款，且须转还940000元，因此，该1000000元本院不予认定为项目支出。其次，第25笔“混凝土增项费用”及第29笔“龚某生材料等款”，本院亦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2笔款项所依据的是同一张单据，即上述三联公司出具的2张收条中的第2张，如上所述，该款是过账款，并非实际支出的混凝土款，亦非所谓的“龚某生材料等款”，故第29笔的1000000元，本院不予认可。另外，该过账款是因何过账，发生的过账费用60000元应由谁负担，万三员并未与杨南辉确认，且无证据证明此费用的发生是为案涉工程所需，故第25笔的60000元，本院亦不予认可。上述第29笔的1000000元中还包含了第25笔的60000元，万三员不但变换名目虚报支出，还重复列支，系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其四，第26笔“材料发票代开费用”、第28笔“市政分红款”，该2笔款分别属税费、分红，本院在税费项目、分红项目中另行认定。其五，其余各笔。均属无杨南辉、杨某华签字确认，亦无银行转款凭证的款项。本院认为，其一，第1、2、3、6、7、8、14、15、19、27均是超过10000元以上的大额支出（第27笔的收据中还注明了是转账支付），因无银行转款凭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二，第30、31笔，因收据上已注明是转账支付却无银行转账凭证，且收据上均未注明与案涉项目相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三，第33-49、52-55、58笔，虽均属小额支出，但收据上均未注明与案涉项目相关，无法认定是案涉项目支出，故本院不予确认；其四，第9、23、32、50、51、56、57笔，收据上均已注明与案涉项目相关，且均属10000元以下小额支出，工程施工过程中小额现金支付应属正常，故本院予以认可，相应金额合计28800元（2000元+900元+5800元+6000元+2000元+6500元+5600元），应列入项目支出，故本院在“已支出未复核费用”部分调增28800元。综上，审计结论认定的“已支出未复核费用”本院按以上认定结果，确认为4275950.52元，调增金额为3530071.52元（详见附二）（3）不符合认定要求的部分审计结论该部分金额为4252602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8页及附表6）。万三员主张，该部分款项共48笔均已实际支付，应认定为项目支出。本院认为，经核对，该48笔款项除第24笔、第38笔、第48笔外，其余45笔均已包含在上述“已支出未复核费用”内（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而对“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中各笔款项，如上所述，本院均已作出认定，故在此不再赘述。第48笔“结算费”7141元，是已包含在“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内，如上所述，本院亦已作认定，故在此不再重复认定。第24笔2500元（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21-9）、第38笔3980元（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21-23），虽属小额支出，但均未注明玉沙B标段工程字样，无法证明与案涉项目相关，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部分，本院确认金额为：（1）除“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之外的部分77326560.14元；（2）已支出未复核费用4274950.52元。以上合计81601510.66元。2.外欠款项审计认定可确认的外欠款金额为5030711.22元，无法确认的外欠款金额为230739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1页、附表14）。杨南辉、万三员2020年6月19日对其中部分款项的审计结论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审计结论数据予以确认，针对各方有异议的数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第4项基坑支护工程款、第5项不锈钢工程款、第6项铝合金工程款、第7项水电工程款的下调比例。审计结论原按下调16%结算，经杨南辉提出异议后，补正为按下调18%结算（见《补正说明》2-4页）。万三员提出，按18%下调与杨南辉、万三员双方达成的意见不一致，对补正结论应不予采纳。证据方面，万三员提交了1份《股东2017年8月6日会议就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段作出的内外结算决定》（以下简称《股东结算决定》，见万三员证据18），杨南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建公司放弃质证。另，万三员还提交了《基坑支护工程承包合同》（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七册9-1-10-1）、《不锈钢工程施工合同》（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七册9-1-13-1）、《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七册9-1-16-1）、《水电工承包合同》（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七册9-1-20-1），杨南辉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建公司放弃质证。本院认证认为，杨南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并据此查明：2018年5月25日，万三员、杨南辉共同在上述《股东结算决定》上签字，内容载明：“转发包的各个项目结算决定执行双方合同”、“其中下浮18%，暂按16%扣款结算。”另，《基坑支护工程承包合同》、《不锈钢工程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水电工承包合同》均约定“按结算总价下浮18%为工程最终结算价”。本院认为，《股东结算决定》已明确是下调18%，并明确16%是暂扣款的比例，事实上，与各分包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圴明确约定是按18%下调，故审计机构经杨南辉提出异议后，补正为按18%下调并无不当。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2）第1项内保温材料款。审计结论为江西绿捷实业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为535590元，该款已结清，不予认定。万三员提出，审计结论依据“保温材料结清”字样认定款已结清，认定不当，结清只是账目结算，并没有付清。本院认为，经查明，“保温材料（结清）”的字样是出现在2017年5-12月杨某华、杨南辉、万三员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明细中，并不是出现在与江西绿捷实业有限公司的结算材料中，万三员是掌握付款证据的一方，其在与杨南辉对账时确认“保温材料（结清）”，据此足以认定该款已付清，审计机构不将该款计入外欠款项，并无不当，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3）第4项基坑支护工程款。审计原认定金额为尚欠2013998.25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3页、附表14），后调整为尚欠1827950.67元（见《补正说明》第3页）。杨南辉提出，该款不属外欠款项。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院在“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中”中的“已支出未复核费用”部分已确认该款应付金额、实付金额及不予认可的金额，故在“外欠款项”部分，应全额调减审计认定的金额，杨南辉的相关异议，本院予以支持。（4）第5项不锈钢工程款。审计原认定应付929950.56元，已付1013900元，多付71949.44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3页、附表14），后调整为应付907808.88元，已付1001900元，多付94091.12元（见《补正说明》第3页）。万三员提出，该款结算金额应为1660000元，审计机构认定1107084元，是依据无效证据材料认定。证据方面，万三员提交了《不锈钢结算申请》、《不锈钢工程施工合同》及1份手写无名材料（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七册9-1-12、9-1-13-1、9-1-14），对该证据，杨南辉质证认为，对上述《不锈钢结算申请》及手写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结算总价应下调18%，对《不锈钢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三建公司放弃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不锈钢工程施工合同》杨南辉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不锈钢结算申请》，有龚小明签字，与《不锈钢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方可相印证，杨南辉的异议主要是针对结算金额的计算，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上述手写材料，意思表示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以上采纳证据查明：2019年1月13日，龚小明向项目部出具《不锈钢结算申请》，载明结算金额是1660000元，而上述本院未采纳的手写材料上分别书写有“125469.95×30%”和“1107084元×30%”字样，其中“1107084元”并未注明是最终结算总金额，意思表示不明。本院认为，审计机构按1107084元下调18%认定应付款总额，该“1107084元”的认定无充分依据。根据现有证据《不锈钢结算申请》，不锈钢工程款应按1660000元下调18%认定应付款总额为1361200元〔1660000×（1-18%）〕，减去审计认定的已付款金额1001900元，本院确认该项尚欠金额为359300元。（5）第6项铝合金工程款。审计原认定金额为尚欠16368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3页、附表14），后调整为多付53136元（见《补正说明》第4页）。万三员提出，审计结论认定已支付铝合金工程款2902800元，该已付款中包含龚某生2015年2月15日代项目部支付的1000000元，既然此处认定已付款2902800元，就不应在“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中审减这10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中的1000000元即第29笔，本就是转给三联公司的过账款，并非铝合金工程款，如上所述，本院未予认可。其次，已支出款项和外欠款项均属项目成本，万三员将该1000000元过账款变换名目为“龚某生材料等款”在“已支出未复核费用”中列支（并重复列支其中60000元），本属不诚信行为，现又在外欠款项中重复列支，系严重的不诚信。再次，在万三员提交的证据中，有两张相关明细表，一是《南昌县玉沙B标已支出未复核费用明细》（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17-1-4），二是《南昌县玉沙B标支出》（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18-1-2），两张表中所列的各项支出金额及总额（7708870元）均一致，只是第一张表中的第1、2项（市政分红1600000元、铝合金门窗1000000元）在第二张表中变成了第28、29项（市政分红1600000元、龚某生材料等款1000000元），即其中有1000000元的支出名目从“铝合金门窗”变成了“龚某生材料等款”。另，万三员提交的证据材料第六、七册中，还有1张领条（8-17-1-6）、1张借条（9-1-18）、1张说明（9-1-19），其中内容可相互印证，可证明2015年2月15日，万三员出具借条，借龚某生1000000元付龚某华、龚某宇铝合金款，由龚某华、龚某宇出具领条，万三员向龚某生出具借条，款项由龚某生直接转给龚某华、龚某宇。该铝合金款1000000元审计结论已分别列入2015年2月（附表5第22.80）、2015年5月（附表5第23.73）的“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中，万三员在外欠款项部分重复列支，本院不予支持。万三员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6）第14项屋面防水工程款。审计结论为屋面防水工程欠款与屋面聚氨酯工程欠款为同一事项，第13项已确认屋面聚氨酯工程欠款69020元，第14项屋面防水工程款不予确认。万三员提出，屋面防水工程款与屋面聚氨酯工程款是宋某全承包的两个不同的工程，审计结论认为两项为同一事项，不予确认尚欠屋面防水工程款142800元，系认定错误。本院认为，经查明，万三员异议所称的屋面防水工程款与审计认定的外欠款项第13项屋面聚氨酯工程款所依据的都是同一份合同，即2018年5月11日项目部与南昌市昌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处签名：宋某全）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七册9-1-34-1），万三员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项属不同的工程，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7）第25项万三员、杨某华、万某鹏的工资。审计结论是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工资未付（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9页）。杨南辉提出，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工资应计算至2017年4月解散项目部止。本院认为，经查明，审计机构在2020年6月19日陈述，之所以将工资计算到2018年11月5日，是根据本院委托的审计期间。本院认为，本院委托的审计基准日虽是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但该审计截止日期应适用于界定已发生和未发生、已收和未收、已付和未付款项等，而工资是付出具体劳动的报酬，理应按实际付出劳动的时间认定。因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部解散的具体时间，考虑到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早在2014年底，杨某华、万三员、杨南辉最后一次签字确认财务支出的时间虽然是2017年12月20日，但该支出所涉及的时间段是2017年5月-12月。由此可推定，2017年4月之后，项目部并未每月办公，而是在2017年底对2017年5月至12月的支出做了一次总的清算确认。综合以上情形，本院酌定万三员、杨某华、万某鹏工资计至2017年5月。据此计算，尚欠万三员工资计10000元、尚欠杨某华工资5000、尚欠万某鹏5000元，尚欠3人工资共计20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外欠款项”部分，共25笔款项，金额合计2866080.91元（详见附三）。3.税费（1）工程税费。因各方之前均未提交缴纳相关税费的发票，审计机构对此项税费未作审计认定。经本院责令，万三员于2020年9月18日补充提交了三建公司交纳税费的发票，主张案涉工程税费4737852.53元。杨南辉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载明“南昌县玉沙B标段”的发票，均予以认可，但对相关金额4503670元有异议。认为在营改增之前，三建公司虽然按4.55%开具了全额营业税发票给南昌县城投，但并不等于项目部最终需承担全部税款。对于省三建内部承包的工程，项目部最终只需按总工程量的65%开具营业税票，且当时项目部需要承担的营业税率只要3.43%，因此案涉项目税款实际不会超过2350470.43元，另审计已认定的税费151938.12元，应从总税款中扣除。未载明工程项目的发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但因万三员与三建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承包工程，故未载明案涉工程项目名称的税费发票，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相关，本院不予认可。已载明案涉工程名称的税费发票，均是税务部门出具，本院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纳。并据此查明：载明“南昌县玉沙B标段”的税费发票对应金额是4503670元。本院认为，万三员未提交证据证明票面税费4503670元系由项目部直接向税务部门全额缴纳，或由项目部向三建公司全额交付后再由三建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考虑到三建公司财务账反映的扣划税费2460720元已全额退还，该退还部分并无证据证明项目部已实际承担，故相应金额应予扣减。据此，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税费为2042950元（4503670元-2460720元）。至于审计结论另外认定的税费151938.12元（见《专项审计报告》第8页），是代开发票的税费，非本类税费，本院另行认定。（2）代开各类材料费发票税费。经审计核算，代开各类材料费发票45张，发生并缴纳该类税费共计151938.12元。万三员对此提出异议称，审计漏算了章某花、刘某文、万某华、刘某平代缴的增值税各14563.1元，合计58252.4元（见万三员证据材料第六册8-19-11、8-19-5、8-19-24、8-19-26）。本院认为，万三员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是POS单，审计机构经核对，万三员提交的POS单有重复，故审计机构依据POS单唯一的凭证号对应税单认定此项税款金额为151938.12元，并无不当，万三员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税费”金额为2194888.12元（2042950元+151938.12元）。4.保证金、押金（1）南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取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10000元。本院认为，该款本就是暂时交纳、后应退回的费用，经万三员、杨南辉确认，该款已由南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回，故该款既不列入项目支出，亦不列入项目收入。（2）三建公司收取的质、安保金及押金。本院认为，该款同上述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一样，本就是暂时交纳、后应退回的费用，经审计机构核算，三建公司扣划202000元、退回477260元，退回金额足以覆盖扣划金额。考虑到万三员与三建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承包项目，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三建公司收取的质、安保金及押金已全额退回，该款既不列入项目支出，亦不应列入项目收入。5.市政财务费。如上所述，三建公司财务财反映已实际扣划8093.1元，本院为区分收入、成本，将相应扣划金额列入了实收收入中，故在此亦应列入项目成本。6.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合伙体并非独立法人，对案涉项目负有出资义务的是合伙人，如因合伙人出资不到位导致合伙体须向外借款，相应借款利息应由负相应出资义务的个人负担。如合伙盈利，个人负担金额在各自应分配的利润中扣减，如合伙亏损，个人负担金额则在各自应承担的合伙债务中加入。因此，本院确认，借款利息部分，不计入项目成本，在以下合伙盈亏分配中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就案涉工程，合伙体目前已发生项目支出（成本）共计86670572.79元（已付施工及办公开支81601510.66元+外欠款项2866080.91元+税费2194888.12元+市政财务费8093.1元）。三、案涉合伙项目清算后的盈亏分配。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合伙体目前实收收入共计93834285.13元，目前已发生项目支出（成本）共计86670572.79元，故合伙体实现盈利7163712.34元（93834285.13元-86670572.79元），此款应在合伙人之间予以分配。关于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具体评述如下：1.各合伙人应分配金额。根据本院已认定事实，王某转让份额后，合伙体的合伙比例为万三员占50.5%，杨南辉占49.5%，但案涉工程的市政工程部分，还存在另外两个合伙人龚某宇，龚某华，这两人占市政工程合伙比例的49.5%，万三员、杨南辉共占市政工程合伙比例的50.5%，但分红经4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两方各占50%。合伙体目前已收工程款90470890.21元中，主体工程占83208924.41元，市政工程占7261965.8元，即主体工程占91.97%，市政工程占8.03%，为便于计算，本院酌定主体工程比例为92%，市政工程比例为8%。故合伙体盈利金额7163712.34元，主体工程92%的部分即6590615.35元，在万三员、杨南辉之间分配，万三员应得50.5%即3328260.75元，杨南辉应得49.5%即3262354.6元。市政工程8%的部分即573096.99元，在万三员、杨南辉、龚某宇、龚某华4人之间分配，万三员、杨南辉2人共应得50%即286548.5元。该款在万三员、杨南辉2人之间再分配，万三员应得50.5%即144706.99元，杨南辉应得141841.51元。因此，就合伙体目前的盈利，万三员总共应得合伙收益3472967.74元（3328260.75元+144706.99元），杨南辉总共应得3404196.11元（3262354.6元+141841.51元）。2.各合伙人已收取金额。本院认为，经审计，2014年4月1日，杨南辉、万三员分别从项目部领取1303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此款应从各人应得的分红款中分别扣减。至于，2015年2月16日从万某鹏账上转出给龚某生的1600000元，审计认为属支付给龚某宇、龚某华的分红款（见《专项审计报告》第11页）。但本案并非杨南辉、万三员与龚某宇、龚某华的第二级合伙纠纷，本院对龚某宇、龚某华合伙收益分配问题不予处理，该款未计以上案涉合伙的项目成本。3.借款利息负担。借款利息的负担问题涉及合伙人的出资义务。关于各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本院分析评述如下：经查明，万三员、杨南辉、王某最初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万三员负责10800000元的招标保证金，杨南辉、王某负责后期施工资金。关于投标保证金，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如发生借款，相应借款利息应由万三员个人负担。杨南辉主张，案涉工程投标保证金实际是由三建公司交纳给建设单位，该笔资金在2013年12月23日之前未退回三建公司，三建公司要按月息2分收取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进入了项目部成本。但经审计核算，三建公司已收取资金占用费的借款并不包含该10800000元的借款，且最早一笔借款发生在2014年4月28日，并不是2013年12月23日之前，故三建公司已收取资金占用费的借款并非杨南辉所称投标保证金的借款，本院在以上认定的项目成本中亦不包含投标保证金的借款利息。因此，杨南辉主张三建公司就投标保证金借款收取了利息，且计入了项目成本，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万三员在投标保证金方面已完成其出资义务。关于后期施工资金，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万三员本无出资义务，是由杨南辉、王某出资，但王某实际并未出资，对此各方均无异议。之后，王某退出合伙，将其20%份额向杨南辉、万三员转让，由杨南辉受让9.5%，万三员受让10.5%，由此，万三员亦相应受让了王某对后期施工资金10.5%的出资义务。三人合伙时，杨南辉份额是40%，王某份额是20%，万三员、杨南辉受让王某份额后，2人分别受让了王某个人52.5%（10.5%/20%）和47.5%（9.5%/20%）的出资义务。按此计算，如将整个后期施工资金按100%认定出资义务，杨南辉原负66.66%的出资义务，王某原负33.34%的出资义务，王某份额转让后，变为杨南辉负82.5%（66.66%+33.34%×47.5%）的出资义务，万三员负17.5%（33.34%×52.5%）的出资义务。关于杨南辉是否已完成其出资义务的问题，涉及其出资金额的认定，就此，杨南辉主张5709870元，万三员主张最多4766025元。本院对此分析评述如下：（1）直接转款。根据查明事实，杨南辉向万三员账户转款共计3300000元，万三员已确认收取。但如上所述，之后合伙体代杨南辉支付了兰格公司的钢材款773845元，杨南辉确认从其投资款中扣除，本院在以上项目支出中亦调减了相应金额。故本院确认，杨南辉直接转款3300000元，扣减773845元后，其通过直接转款方式实际出资的金额应认定为2526155元（3300000元-773845元）。（2）代付钢筋款和桩基工程款。其一，代付钢筋款部分。杨南辉主张代付1750011.52元，万三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杨某华2013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上所载明金额是1750011.52元，但该金额杨南辉未提供转款凭证。另，2013年8月16日，杨南辉出具的收条上所载明的、由吴某春代为转入兰格公司的金额是1087200元，该金额与杨南辉主张的转给万某鹏的代付钢筋款99787元及上述杨南辉确认从其投资款中扣减的773845元相加，金额共计1960832元。此金额与万三员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收条上所载金额1953980元较为接近，但该1953980元又包含了杨南辉确认从其投资款中扣减的钢筋款740000元。因该项代付款转款情况较为复杂，证据之间无法严格对应，结合以上可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按吴某春代为转入兰格公司的1087200元和杨南辉转给万某鹏的99787元合计认定杨南辉代付钢筋款金额更为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确认杨南辉代合伙体支付的钢筋款金额为1185987元，杨南辉主张的其余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代付桩基工程款部分。杨南辉主张1100000元，万三员认为需经龚某云核实已入账方可确认。本院认为，此款杨南辉已提交向龚某云账户转款的凭证，此外还有万三员2013年6月30日在杨南辉证明中书写的内容及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收条相印证，证据明确、充分，故本院确认杨南辉代合伙体支付桩基工程款1100000元。其三，合伙办分公司的退款。杨南辉主张2013年6月21日转款210000元给万三员合办十六分公司，后2014年6月21日万三员本应退还170000元给杨南辉，但未退还，此款应计入其投资款。本院认为，杨南辉就此款提交的证据是万三员2013年6月1日收款的证据，该收据仅能证明万三员收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合伙事务结束之后万三员应向杨南辉退款170000元的事实，故杨南辉主张将该款计入其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杨南辉与万三员合伙办分公司的争议不属本案争议，万三员是否应向杨南辉退还170000元的问题，杨南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杨南辉的出资金额，本院确认共计4812142元（2526155元+1185987元+1100000元）。基于此出资金额，关于杨南辉是否已完成其出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然目前成本共计86716787.7元，但这并不等于合伙体需全额现金垫资。因为，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还可收到三建公司支付的回款，但回款金额应不足以覆盖施工开支。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在三建公司回款之外，具体还需要投入多少运作资金，是客观上无法查明的事实。但根据日常生活常理，案涉工程仅以杨南辉投入的4812142元运作，应无法支持，因此，对杨南辉未完成其出资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万三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成17.5%的出资义务，因此，对万三员未完成出资义务的事实，本院亦予确认。另外，案涉工程市政部分还涉及第二级合伙，其中另两个合伙人龚某宇、龚某华，亦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完成了相应出资义务。因合伙各方均未完成出资义务，如案涉工程施工确需对外借款，利息应由各方按所负出资义务的比例各自承担。经审计核算，案涉工程共发生以下借款：（1）向三建公司的借款（详见《专项审计报告》附表13）。借款金额共计116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1月20日，利息共计1850675元。（2）向案外人的借款（详见审计报告附表7）。金额共计14741000元，借款期间自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利息共计6572878元。以上共计借款金额26341000元（11600000元+14741000元），利息共计8423553元（1850675元+6572878元）。本院认为，关于对外借款的问题，虽然杨南辉在2014年4月2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声明，万三员针对本工程所做的决定均予认可，但该内容并未明确包含借款，且该声明并不等于双方对工程的支出金额无须核对确认。借款本身并不是施工过程中对工程管理所做的决定，属正常施工之外合伙体的重大决定。合伙体如需借款，万三员理应与杨南辉商议，或经杨南辉或至少经其派出的会计杨某华确认。事实上，从整个工程施工过程看，每隔一段时间，均要由杨某华出具并审核支出明细，再由杨南辉、万三员共同确认，对该项目支出方面一贯的确认流程，万三员是明知的，故其主张将未经双方确认，甚至未经杨某华确认的对外借款作为案涉工程施工所需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明，2014年3月31日，万三员、杨南辉等在《股东会议纪要》上一致同意向三建公司暂借2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万三员、杨南辉又共同签署一份声明，同意向三建公司借款3500000元；2014年8月30日，杨南辉在《融资明细》上对6笔借款进行了确认。另，向熊文芳借款1000000元、向龚某生借款1000000元经审计有杨某华签字。结合上述证据及审计结论（见《专项审计报告》第8页、附表7、第10页、附表13），本院对借款利息分析认定如下：（1）三建公司3500000元。该款2014年4月28日借，2015年2月11日还清，借款金额、借款、还款日期与审计结论相吻合，且与2014年4月29日万三员、杨南辉共同签署的说明内容相印证，故该笔借款利息907441元，本院予以确认。（2）章某花300000元。2014年5月4日借，与另460000元借款一起，至2018年12月31日还清本金，借期56个月。该款与2014年4月29日万三员、杨南辉共同签署的说明内容可相印证，借款金额与审计结论相吻合，借款日期亦接近，故该款对应利息计336000元（300000×0.02×56个月），本院予以确认。（3）王俊彪1000000元。杨南辉签名的《融资明细》上有1笔2014年5月1日1000000元，经与审计结论核对，相吻合的一笔是王俊彪的借款，该款与另800000元借款一起，至2019年1月6日还清本金，借期约56个月，故该款对应利息计1120000元（1000000×0.02×56个月），本院予以确认。（4）舒水保160000元。杨南辉签名的《融资明细》上有1笔2014年7月26日160000元，经与审计结论核对，相吻合的一笔是舒水保的借款，经审计核算，该款利息12800元，本院予以确认。（5）邓宏300000元。杨南辉签名的《融资明细》上有1笔2014年7月29日300000元，经与审计结论核对，相吻合的一笔是邓宏的借款，经审计核算，该款利息22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6）熊文芳1000000元。杨南辉签名的《融资明细》上有1笔2014年8月19日1000000元，经与审计结论核对，相吻合的一笔是熊文芳的借款，该款经审计借条有杨某华签字，经审计核算，该款利息58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7）龚某生1000000元。杨南辉签名的《融资明细》虽未确认该笔借款，但如以上“外欠款项”第6项铝合金工程款中所述，该款系龚某生代付铝合金工程款，经审计有杨某华签字，另有万三员出具收条及2014年8月20日《股份合作协议》内容相印证，故该笔借款本院予以认可。经审计核算，该款利息380708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借款利息共计3570949元，本院认可是为案涉项目施工所需发生的借款利息，其他借款利息，本院不予认可。按杨南辉、万三员对主体工程及市政工程后期施工资金所负出资义务的比例，除去龚某宇、龚某华就市政工程合伙份额对应的比例，本院认定，上述3570949元借款利息的96%（92%+4%）即3428111.04元，属万三员、杨南辉合伙体对应的利息。此金额杨南辉应负担2828191.6元（3428111.04元×82.5%）、万三员应负担599919.44元（3428111.04元×17.5%），此款应从各人应得的合伙收益中扣减。综上，杨南辉应分得合伙利润3404196.11元，扣减其已领取的130300元及应负担的借款利息2828191.6元，其还应获得合伙收益445704.51元。万三员作为与三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掌控合伙财产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向杨南辉支付其应得的合伙收益445704.51元，故杨南辉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因合伙实现盈利，杨南辉出资款4812142元，万三员亦应予以返还。故杨南辉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另，杨南辉主张万三员应负担的投标保证金，由合伙体负担了利息，故其出资款也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项目支出中并无投标保证金的借款利息，即合伙伙并未负担相应利息。其次，合伙人投入的同一笔款项不能依据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同时享有两项不同的权益，即同一笔款项不能既是合伙投资款又是借款，该款项要么是合伙投资款，要么是借款。如是合伙投资款，则在合伙有盈余的情况下返还本金并享受合伙收益，不享受利息；如是借款，则不论合伙盈余与否均返还本金和享受利息，不享受合伙收益亦不承担合伙亏损。杨南辉投入的款项是合伙投资款，其已享有合伙收益，同时又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四、合伙体尚不确定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案涉合伙虽然解散，但合伙体还存在应收工程款、质保金、质保费用等不确定的债权、债务。万三员作为与三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掌控合伙财产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负有继续结清合伙体债权、债务的义务，对内负有继续与原合伙人分配合伙盈余、分担合伙债务的义务。然而目前，该债权、债务尚不确定，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合伙人可待相关债权、债务确定后另行清算并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双方诉请解散合伙，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伙已实现盈利，杨南辉诉请万三员向其返还出资款和支付合伙收益，本院已认定的金额，予以支持，超出本院认定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万三员诉请杨南辉向其支付合伙亏损负担款，本院不予支持。另，如上所述，万三员在本案中虚报支出且重复列支，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徒增审判、审计工程强度和难度，恶意浪费司法资源，故本案诉讼费由其多负担30000元、审计费由其多负担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万三员、杨南辉就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第二标段（小蓝开发区玉沙安置点B区）工程成立的合伙于2018年11月5日解散；二、被告万三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南辉返还合伙出资款4812142元；三、被告万三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南辉支付合伙收益445704.51元；四、驳回原告杨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万三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0860元，由原告杨南辉负担42255元，被告万三员负担786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430元，由被告万三员负担；鉴定费450000元，由原告杨南辉负担170000元，被告万三员负担28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万三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黄琳审判员  谢芸审判员  李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仁平书记员罗一枝附一：证据清单一、杨南辉提交的证据（以下见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证明双方主体资格；证据2.工程施工内容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书，证明被告以其个人名义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第二标段（小蓝开发区玉沙安置点B区）项目施工；证据3.施工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收条、原告转款给王某的转账凭证，证明原、被告与王某合伙组建项目部承包案涉工程；证据4.收据、证明、原告转款给万某鹏、龚某云的转账凭证、被告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告自2012年至2013年5月7日，合计向合伙项目投入330万元，于2013年6月7日至6月9日间支付钢筋款175.001152万元和桩基款110万元，转款给万某鹏代项目部支付钢筋款9.9787万元，被告应当退回给原告的17万元合伙办公司款项，未实际退还，被用于案涉项目，应计为原告的合伙投入。证据5.股东会议纪要、说明，证明合伙项目部同意向第三人借款350万元按月息2%计息，向案外人借款30万元按月息2%计息，利息均由项目部承担，具体是否实际借款原告并不清楚；证据6.原告和王某拟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未按施工合作协议出资1080万元；证据7.南昌县审计局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委托审核定案表，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经南昌县审计局审计，2018年2月8日审定工程价款10542.589951万元；证据8.市政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证据9.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推进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南昌县安置房工程推进建设工作会议纪要》；以上证据8、9共同证明富山乡张坊A区工程是万三员最终承建，其能承建该工程是因案涉工程完工并达标才获得资格，故富山乡张坊A区工程属于合伙工程。证据10.账目明细收条，证明账目移交万三员；证据11.万三员出具的收条，证明扣除万某鹏代为支付的740000元钢材款后，2013年之后杨南辉还投了2310398元。证据1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杨南辉转115万投资款到万三员账户；证据13.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28日杨南辉转100万、2013年3月6日转23.4万合伙办公司款到万三员账户；证据14.2018年8月16日收条，证明杨南辉代付钢筋款1087400元，应计入合伙投资款，此收条和2013年6月30日的证明可相互印证；证据15.2019年5月27日南昌县城投的情况说明及预付工程款明细账，证明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第二标段（小蓝开发区玉沙安置点B区）决算金额10542.59万元，累计已支付10226.31万元及具体付款时间，张坊A区标段工程价款送审金额为963.35万元，累计已支付工程进度款750万元及具体付款时间；证据16.转账凭条4张，证明杨南辉向万三员4次转款，金额分别为30万、30万、40万、15万，与证据4中2013年5月7日的收据相互印证；证据17.三建公司出具的收付款、税金明细分类账5份，证明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B标段工程、张坊A区市政工程三建公司向万三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证据18.万三员的中国建设银行＊＊×××26账户、万某鹏的中国建设银行＊＊×××77账户、8813账户、6477账户银行流水4份，证明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Ｂ标段工程、市政工程的收支情况。（以下见2020年7月15日询问笔录）证据19.杨南辉与杨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项目部工资只发放到2017年4月；证据20.市政支出的结算申请，证明市政工程的分红款支付情况。二、万三员提交的证据（以下见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证据1.中标通知书（南县招中字2012第709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三建公司中标南昌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发包的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证明万三员作为员工承包案涉合伙项目施工工程，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证据3.市政施工补充协议，证明城投公司将南昌县安置房工程（玉沙B区）标段内的市政工程也交由三建公司实施，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证据4.施工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万三员与杨南辉3人签订合作协议，组建项目部共同完成案涉工程，各方约定了权利义务；2014年元月，王某退出合作，其所持有的股份折价300万元转让给万三员（受让10.5%）、杨南辉（9.5%）。证据5.杨南辉2013年11月18日作出的承诺，证明杨南辉同意项目部从其330万投资款中扣除其欠钢材款773845元，其实际投入项目奖金为2526155元；证据6.2014年3月31日及2014年4月2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证明股东一致同意向三建公司借款200万元（利息按2%计），并可从民间收查同利率借贷，杨南辉声明，万三员针对案涉工程所做的决定，杨南辉均认可；证据7.三建公司《南昌县安置房第二标段玉沙B标土建（市政）工程款支付说明》、《2014年-2017年项目资金占用费明细表》，证明案涉工程决算总价10542.589951万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三建公司共计收取工程款9898.4805万元，扣除项目部应上交公司的利费568.788331万元，奖金占用费320.5625万元，项目实际收到三建公司转付的工程款9009.129669元；证据8.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段土建、市政支出明细、未签字支出明细、办公室开支明细及附件、凭证、账簿启用及交接表等，证明案涉项目实际支出（不含已支付给他人的借款利息）合计97122669.14元；证据9.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段外欠款一览表及附件，证明案涉项目至今尚欠他人材料款、保温施工、砖款、卵石、工程款、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合计550万元；证据10.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段向个人借款利息明细表及附件共72页、2014年4月29日说明、2014年8月30日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项目融资明细、2015年6月南昌县玉沙安置房B标借款明细，证明因杨南辉不提供工程后期施工资金（仅投入资金2526155元），项目部先后向他人借款共计1494.1万元，已归还借款本金1394.1万元，累计已支付借款利息646.517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约84万元，对项目部借款一事，杨南辉、万三员均予以了确认；证据11.三建公司玉沙安置房项目部聘请人员职责表、员工考勤表共28页，证明杨南辉一直未到项目部上班；证据12.2014年1月27日《声明》，万三员、杨南辉、王某口头协议承包三建公司十六分公司，2014年1月已到期，三人一致同意2014年不再承包，三方已结算该合伙账目，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该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证据13.收据1张，证明项目部已代杨南辉支付钢材款770000余元；证据14.会议纪要、通知各1份，证明项目除了招标保证金外，业主方还另外收取了履约保证金；证据15.工程会议纪要、内部协议、声明各1份，证明杨南辉与王某恶意串通，虚报工程款，杨南辉承认损害合伙利益；证据16.玉沙B标段工程项目部2017年5月-12月各项费用支出票据共22张，证明费用支出情况；证据17.2014年8月20日杨南辉、万三员与龚某宇、龚某华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证明案涉市政工程是四人合伙承包及各方占股比例，证明4人合伙承包及占股比例；证据18.2017年8月6日《内外结算决定》，证明杨南辉、杨某华未提决定履行结算义务，导致项目部还拖欠工程款未付清；证据19.2018年5月25日《股东内外结账决定》，证明杨南辉委托杨某华配合并协助万三员，对万三员所办事项认可；证据20.2018年9月10日南昌县城投出具的《函告》，证明南昌县城投要求安排人员进场维修，发生相关维修费用；（以下见2020年7月15日询问笔录）证据21.三建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附件，证明600000标化费不在本案的工程款内，不属合伙收入；以下见2020年8月27日的庭审笔录：、证据22.三建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表，证明付款给项目部的金额是89612301.21元；（以下见2020年9月18日询问笔录）证据23.三建公司出具的《南昌县安置房玉沙B标工程款情况说明》及支出明细、转款凭证、纳税凭证。三、三建公司未提交证据。附二：已支付未复核费用已认定部分明细            序号              款项名目              金额              备注                  4              不锈钢工程款              50000              审计结论                  5              百叶窗工程款              50000              审计结论                  10              维修及杂费用              44179              审计结论                  11              泥工工资              50000              审计结论                  12              屋面漏水维护              15000              审计结论                  13              项目杂费用              63200              审计结论                  16              5-7#防水维修              30000              审计结论                  17              车库租金              3500              审计结论                  18              防水维修              40000              审计结论                  20              不锈钢工程款              200000              审计结论                  21              刮瓷、外墙漆款              200000              审计结论                                 审计认定合计              745879                                 9              6#楼维修              2000              本院调增                  22              支护桩工程款              1827950.7              本院调增                  23              仓库租金              900              本院调增                  24              混凝土款              1673320.9              本院调增                  32              租用办公室水电工资              5800              本院调增                  50              办公室泥工装修              6000              本院调增                  51              打线槽              2000              本院调增                  56              租用办公室屋面防水款               6500              本院调增                  57              沙石、水泥              5600              本院调增                                本院调增合计              3530071.52                                               全部合计              4275950.52                     附三：外欠款项明细表            序号              款项名目              金额              备注                  1              内保温材料款              0              审计结论                  2              砖款              0              审计结论                  3              沙卵石款              490306.81              审计结论                  4              基坑支护工程款               0              本院调减                  5              不锈钢工程款              359300              本院调增                  6              铝合金工程款              -53136              审计结论补正后                  7              水电工程款              589680.9              审计结论补正后                  8              百叶窗工程款              81376              审计结论                  9              真石化等工程款              777064.2              审计结论                  10              钢管搭设工程款              0              审计结论                  11              熊炳山的防水工程款              0              审计结论                  12              万爱民的防水工程款              28000              审计结论                  13              屋面聚氨酯工程款              69020              审计结论                  14              屋面防水工程款              0              审计结论                  15              水电维修工程款              29420              审计结论                  16              铝合金维修工程款              194500              审计结论                  17              仿瓷等维修工程款              103000              审计结论                  18              进户门维修工程款              0              审计结论                  19              防火门维修工程款              0              审计结论                  20              不锈钢维修工程款              83000              审计结论                  21              泥工维修工程款              0              审计结论                  22              百叶窗维修工程款              49549              审计结论                  23              龚小华工伤费用              45000              审计结论                  24              办公租房、装修等费用              0              审计结论                  25              万三员、杨某华、万某鹏的工资              20000              本院调减                                 合计              286608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