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3行初273号原告朱文林，男，193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朱进龙（系朱文林之子），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晏红霞，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宁西路506号。法定代表人周一富，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高强，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丕竹，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河头龙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姜扬瓯，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波，该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陈温柔，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文林因请求确认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湾区政府）于2018年1月5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瑶溪街道办事处）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文林的委托代理人朱进龙、晏红霞，被告龙湾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强、周丕竹，被告瑶溪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波及委托代理人陈温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文林诉称：原告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水西岸1号拥有合法宅基地及房屋。被告龙湾区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在未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5日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将原告上述房屋中一间两层房屋强制拆除。被告的上述强拆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未有相关批文，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确认被告的上述强拆行为违法。原告朱文林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号房产证、温集用（2005）第2-6620号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是被拆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2.照片、光盘、（2018）浙0303行初234号及（2018）浙03行终610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对原告房屋的拆除是政府拆迁行为；龙湾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征收工作，且公安人员明确提到本次拆迁是龙湾区委、区政府强拆行为，结合《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可以证明龙湾区政府与瑶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执法、共同行动，是本案适格被告。3.《关于对瑶溪街道朱宅村剩余用户停电和线路拆除的函》，拟证明被告因征收而非拆违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被告龙湾区政府辩称：1.原告朱文林的房屋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被拆除，原告主张存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与事实不符。2.龙湾区政府并未实施被诉强拆行为，且原告亦无提供相应证据，故龙湾区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本案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请求驳回原告起诉。被告龙湾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拍摄于2018年8月份的涉案房屋现状照片，拟证明涉案房屋在原告朱文林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被强制拆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作为龙湾区政府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不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依据。被告瑶溪街道办事处辩称：1.瑶溪街道办事处并未实施被诉强拆行为，原告房屋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被拆除，原告主张存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与事实不符，但不排除因瑶溪街道办事处拆除周边腾空房屋客观上对原告房屋造成了损害。2.龙湾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本案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告涉嫌恶意推高一审审级。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将本案移送管辖。被告瑶溪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综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朱文林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照片、被告龙湾区政府提供的照片，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反映原告部分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证据2中的光盘、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龙湾区政府具体参与被诉拆除行为，故对原告有关龙湾区政府参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3系被告瑶溪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0月2日向国网温州供电公司龙瑶供电所出具的函，作出于被诉拆除行为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朱文林有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水西岸1号，属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朱宅村城中村改造范围内。2018年1月5日，原告上述房屋被部分拆除。瑶溪街道办事处在庭审中确认，不排除因瑶溪街道办事处拆除周边腾空房屋客观上对原告房屋造成了损害。2018年7月3日，原告不服2018年1月5日的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及性质，龙湾区政府是否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否可由本院管辖以及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等方面。现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及其性质问题瑶溪街道办事处对部分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5日被其拆除等主张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同时陈述不排除系其拆除周边腾空房屋客观上对原告房屋造成了损害，故可以推定涉案房屋由瑶溪街道办事处实际拆除。然而被拆除房屋达一间，显然非拆除周边房屋所造成的合理损害，又由于瑶溪街道办事处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经自愿腾空房屋并交付其拆除，故应认定瑶溪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二、关于龙湾区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瑶溪街道办事处实际拆除。瑶溪街道办事处作为龙湾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具有以行政诉讼被告身份参与诉讼的能力，而龙湾区政府否认参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在此情况下，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龙湾区政府具体拆除涉案房屋或应当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认定瑶溪街道办事处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将龙湾区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故其要求确认龙湾区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本案管辖及被诉行政强制行为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般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因此，原告对瑶溪街道办事处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一般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但本院亦有权视情直接审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瑶溪街道办事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故被诉强拆行为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鉴于本案无需进一步审理，即可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避免原告诉累，故本院直接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评判。因强制拆除行为属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朱文林对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确认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朱文林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水西岸1号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仲 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