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169、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陆凤霞。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立建，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柏运才，男，汉族，1969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代理人刘勇，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多富来鞋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陆凤霞。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立建，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柏运才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沣公司）、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多富来鞋厂（以下简称多富来鞋厂）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柏运才、雄沣公司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55、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4日判决：“一、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的工资余额17831元予被告柏运才。二、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余额24492元予被告柏运才。三、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1月工资余额8433元、2014年2月工资余额11395元、2014年3月工资余额9092.63元、2014年4月工资3087.96元予被告柏运才。四、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176元予被告柏运才。五、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2年8月至10月、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1200元予被告柏运才。六、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工资扣款567元予被告柏运才。七、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柏运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55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74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雄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柏运才2012年工资已经结清，不存在未付工资的情形。双方劳动合同自2013年5月16日补签，确认了双方权利义务即柏运才的月工资收入情况。虽然在原审中，双方对2012年的工资差额存在争议，但这一争议只发生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致使产生劳动争议之后，此前，双方都以实际行为默认2012年工资已经付迄。劳动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19日柏运才手写一份关于工资补差的计算方法和补发金额只提到2013年工资差额问题，未提及2012年，按常理，如果当时还存在2012年工资差额未发，应在该证据中体现，而不会只字未提。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劳动仲裁之前，2014年4月10日，柏运才手写的工资结算要求中，也未提及2012年工资差额问题。而是在要求2012年至2014年补休带薪假工资等其他要求。退一步说，即使柏运才不承认2012年10月31日10000元和2013年1月12日5000元是其工资的一部分，但柏运才已在双方矛盾激化之前，尚未存在恶意时以实际行为默认了2012年工资已结清。原审没有审查柏运才自认的证据材料，却采信柏运才的主张。既然双方已经在劳动争议发生之前默认了2012年工资已结算这一事实，视为就这一事情达成合意，原审法院不能因劳动争议发生后柏运才的恶意主张而强令雄沣公司支付2012年的工资差额。二、2013年工资差额为15294元，而非24492元。2014年1月、2月、3月、4月的工资差额为6465.30元、6077.30元、9092.63元及1421元。根据2014年1月19日柏运才自书的关于2013年度工资差额35294元，2014年1月24日，雄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凤霞以转账方式支付2万元，表示雄沣公司同意柏运才差额的计算方式和金额。该笔款项原审法院均确认是柏运才的工资部分，所以2013年的工资差额应为15294元而非24492元。原审第二、第三项判项与双方当事人默认的计算方式冲突。原审的计算方式只考虑到合同的约定，而未考虑到合同的履行问题。原审在计算工资差额时均以柏运才满勤为依据进行计算，是违背事实的，也忽视了双方的合意。关于如何计算差额问题，双方已达成合意，体现在柏运才2014年1月19日写的补差申请上：其中2013年的是15294元，1月和2月的补差是雄沣公司按照双方合意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的结果。2014年3月的差额，雄沣公司认可原审的认定；4月柏运才实际上班2天，故其应得工资为1421元。三、雄沣公司依法解除与柏运才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依照相关规定，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以协商解除处理；双方所确认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显示柏运才4月4日自行辞职，但一直未办理辞职手续，也不上班，雄沣公司无奈在2014年5月初对其予以开除。柏运才也承认其4月4日后没有上班，虽其4月10日以手机短信方式要求回厂上班，但至此其也旷工6天，旷工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雄沣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是4月4日，是因为该日柏运才提出辞职，在事实上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无论是辞职还是开除均是合法解除。四、在诉讼过程中，柏运才也存在恶意行为。综上，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雄沣公司向柏运才支付2013年1月至12月的工资余额15294元；变更原审第三项为雄沣公司向柏运才支付2014年1月工资余额6465.30元、2月工资余额6077.30元、3月工资余额9092.63元、4月工资余额142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柏运才承担。针对雄沣公司的上诉，柏运才答辩称：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及签订劳动合同前发放工资和年终绩效的惯例，2012年无论是试用期还是之后，平均工资为25000元，不包括绩效奖、津贴、补贴，劳动合同约定是单独拿出来的，年终奖无约定，惯例发一个月，2012年拖欠33000元和绩效奖金2126元，2013年12月发放21910元并不是全部是工资；2013年雄沣公司应支付29303元，2014年1月23日转入的5640元中包括了2013年的年终奖，原审把其认定为工资是错误的。因此雄沣公司上诉人为2013年的工资余额为15294元是错误的。雄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为对方在录音里已经明确柏运才不要来上班，且以男女关系为由解雇，该理由是不成立的，因系雄沣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由其举证，但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柏运才不存在恶意行为。其他意见与柏运才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雄沣公司的上诉，多富来鞋厂未作答辩。上诉人柏运才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多富来鞋厂应与雄沣公司共同承担对柏运才的清偿责任。柏运才入职就是直接在多富来鞋厂工作，任生产厂长，发的是多富来鞋厂的厂服。柏运才负责多富来鞋厂的现场生产计划组织指挥管控等工作，并组织和主持多富来鞋厂2012年工作总结及2013年工作部署大会；柏运才的工资也是多富来鞋厂发放的。只要是关于柏运才的所有证据材料都是多富来鞋厂的抬头和印有多富来字样的文件。而雄沣公司则是2013年3月核准成立的，雄沣公司与多富来鞋厂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且投资人、负责人都是陆凤霞，雄沣公司与多富来鞋厂都在同一地点办公生产，且在仲裁和原审庭审中，雄沣公司亦确认了上述事实，雄沣公司的设立是为了处理多富来鞋厂的税务开票。综上，柏运才与多富来鞋厂存在劳动关系，多富来鞋厂应与雄沣公司共同向柏运才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关于柏运才所收款项认定错误。（一）2012年8月工资应为25000元。提成协议、劳动合同是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始于2012年8月，且合同第四条约定提成由双方另行约定，并以附件形式与合同具有同样效力。故提成协议与劳动合同关于报酬的部分一样应从2012年8月开始计算。原审以提成协议没有明确月保底工资25000元的起始时间为由，将2012年8月工资按15000元计算错误。柏运才在入职多富来鞋厂前的月工资收入即有25000元，因此柏运才在多富来鞋厂的工资不可能低于此前在其他单位的工资数额。（二）奖励、津补贴不属于提成协议中的全年月平均工资25000元，25000元只包括保底工资15000元及生产提成10000元。雄沣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含有绩效提成、津贴补助项目，并把上述项目包含在全年月平均工资25000元内是为了逃避另行支付绩效薪酬、奖金、津贴、补贴的责任。该工资表的应发项目是用人单位因劳动仲裁补打印的伪造添加项目，原审法院就此推定绩效薪酬、奖金、津贴、补贴均包含在25000元是错误的。（三）2012年工资应为33000元、应补发2012年年终绩效奖2162元、2013年年终绩效奖25000元、2014年年终绩效奖6633元。年终绩效奖实际为年终双薪，发放方式为多发一个月工资，不足一年按实际工作月份计算。柏运才2012年工作了5个月，故当年年终绩效奖应为10417元，扣除已经发放的，公司方仍应支付2162元。同理，2013年为25000元，2014年为6633元。（四）2013年应补发工资为29303元，2013年12月发放的款项21910元并非全部是工资，其中当月工资为18824元，另外3086元为补发2012年年终绩效奖，且公司方也确认2014年1月23日向柏运才转账的5640元中包括了2012年年终奖。因此原审将该款全部认定为工资是错误的。另2014年1月6日补发的全勤奖1000元、宵夜补贴725元不属于25000元的工资。因此，2013年公司方应补发工资29303元。（五）公司方应补发2014年工资48935元。公司方未发2014年3月工资10000元给柏运才，原审认定已发放没有依据。原审认定的依据是“3月份现金工资”，但该证据的抬头年份及落款时间均系经涂改的，且发放时间也与合同约定不符。2014年3月11日支付证明单的5662元是介绍客户的佣金，不属于提成工资。支付证明单上的“提成费”三个字以及支付时间是事后公司方加的。2014年4月应发工资为4597.70元。原审计算2014年4月4天的工资错误，应为4597.70元。三、年终奖是客观存在的惯例，原审没有确认是错误的。（一）双方口头约定了年底双薪，且公司方也实际履行了该约定，发放了2012年大部分年终奖。（二）发放年终奖是惯例，公司方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提成协议前就已经存在这一制度。公司方一直承诺发放年终奖，这一事实可从公司方提供的证据2014年4月16日潘志强的谈话录音、柏运才提交的证据《通知》、微信记录、部分离职员工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实。（二）在柏运才的带领下，已完成了相应的业绩，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四、本案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非协商一致解除，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根据录音反映，2014年4月4日晚上，公司负责人潘志强要求柏运才不要上班，柏运才此后多次要求上班，但是被拒绝。2014年4月10日柏运才回公司上班，当天下午潘志强叫柏运才谈话，并不让柏运才上班，潘志强要求柏运才按照谈话过程中潘志强所讲的要点记录在纸上，因柏运才不同意潘志强的条件故未签字同意。2014年4月16日，潘志强要求柏运才去找工作，并承诺清偿拖欠的工资和年终奖，但支付前提为柏运才写辞职申请。公司方2014年5月4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柏运才因男女关系口头提出辞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认定单位提出解除双方协商一致是错误的。五、公司方应返还罚款4500元。工资表上应扣项目共3933元，虽柏运才在工资表上签名，但并不代表柏运才认同上述罚款。六、公司方应支付违法超期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柏运才2012年入职，但至2013年5月16日双方才补签劳动合同，虽劳动合同期限包括了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15日，但公司仍应向柏运才支付上述期间的二倍工资。七、公司方应支付加班费。柏运才已经就加班事实提供证据，工资条已经明确记载了柏运才平均每月上班29天，每天13.5小时，原审法院认为柏运才未举证属于认定错误。柏运才的上班时间及工资构成应以工资条为准。综上，柏运才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五项，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1.雄沣公司和多富来鞋厂共同支付柏运才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工资33000元、2013年1月至12月工资29303元、2014年1月至4月工资4893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352元、2012年年终奖2126元、2013年年终奖25000元、2014年年终奖663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125000元、加班费89239.90元，雄沣公司和多富来鞋厂返还罚款4500元，按照12645的标准补缴社保差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雄沣公司和多富来鞋厂承担。针对柏运才的上诉，雄沣公司和多富来鞋厂共同答辩称：柏运才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柏运才与雄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由雄沣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与多富来鞋厂无关。柏运才是雄沣公司派到多富来鞋厂生产车间代为管理的，其工资由雄沣公司发放或委托他人发放，一个员工不可能与两个单位同时存在劳动关系，柏运才试用期间的工资不可能与非试用期一致，柏运才曲解了双方关于工资的约定。柏运才的所有工资、报酬均包含在25000元中，不存在额外的报酬。年终奖并非用人单位必须支付的项目，属企业自主经营的范围，员工无权强行要求。关于柏运才2012年的工资已经结算完毕，2013年的差额为15294元、2014年1月差额为6445.30元、2月差额为6077.30元、3月差额为9092.63元、4月实发额为1421元，总计38321.13元。因为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加班费已经在劳动合同约定其收入包含了加班费，工资表上已显示加班费已经支付，所以柏运才关于加班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柏运才基于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但又要求公司支付超过实际部分，公司不应支付，所以柏运才拒绝写辞职书。2014年4月4日柏运才提出辞职后就没有上班，后为拿到经济补偿，其4月10日向潘志强提出上班，公司认为柏运才太随意，影响管理故拒绝其上班，后双方进行协调，由于公司未能满足柏运才的要求，公司才于5月4日向柏运才寄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是合法解除，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审期间，雄沣公司、多富来鞋厂及柏运才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雄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凤霞2014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陈述其系雄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多富来鞋厂的投资人，雄沣公司与多富来鞋厂在同一个地方，用同一批工作人员，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雄沣公司享有和承担，多富来鞋厂成立在先，接受雄沣公司的委托对业务、工资、个人所得税等问题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劳动报酬等而引发的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因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五项均无异议，本院迳直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责任主体问题。柏运才与雄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雄沣公司确认其曾派柏运才到多富来鞋厂工作，且多富来鞋厂亦通过其对公账号，以及其投资人陆凤霞的个人账号向柏运才支付工资。虽雄沣公司称多富来鞋厂及陆凤霞均系受雄沣公司委托而支付柏运才工资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多富来鞋厂与雄沣公司在同一地点经营，使用相同的工作人员，因此两者在经营过程中实际系混同的，因此多富来鞋厂与雄沣公司属关联企业，本案的有关支付义务，应由雄沣公司与多富来鞋厂共同承担，原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工资、报酬等问题。首先，应确定柏运才的月工资标准。双方于2013年5月16日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以及《提成协议》。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柏运才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6000元，底薪工资15000元，包括加班费收入；《提成协议》约定如果一年下来，平均月收入工资达不到25000元／月，则按25000元／月支付给柏运才。从双方的该项约定字义理解，25000元包含雄沣公司支付给柏运才包括奖金、补贴在内的所有工资收入。同时《提成协议》并未约定按25000元／月的标准确定工资的起始日期。又因雄沣公司在原审中自认柏运才入职第一个月为试用期，试用期工资15000元／月，第二个月开始为25000元／月，因此，原审确认柏运才自2012年9月开始工资为25000元／月处理正确。（一）关于2012年8月至12月工资。首先，该期间柏运才应收工资为115000元（15000元＋25000元×4）。其次，雄沣公司已支付的工资数额，第一，2013年7月16日支付的10000元、11月16日支付的50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的2000元，双方均确认系补发2012年的工资，本院予以确认。第二，2012年10月31日支付的10000元、2013年1月12日支付的5000元，雄沣公司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均属于支付给柏运才的工资，而柏运才则认为是其代为垫付的款项并提供了案外人双辉鞋材厂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明细予以证明。从银行明细的摘要反映，该笔5000元与其他往来款项的摘要相异，结合案外人双辉鞋材厂的证明以及柏运才的陈述，原审采信柏运才的主张，认为该两笔款项不属于柏运才收取的工资处理正确。第三，关于3086元和2083元的性质问题。柏运才主张其每月工资为25000元，故3086元及2083元应属于其工资以外的绩效奖金及年终奖金，不应在已支付的工资中扣除。根据柏运才的工资签收表反映，其每月工资的构成均有绩效奖金一项，而且从双方的《提成协议》约定看，柏运才每月25000元应为其所有收入，故绩效奖金和年终奖金均应作为柏运才的工资计算在25000元的工资数额中。综上，雄沣公司尚欠柏运才2012年8月至12月工资17831元（115000-15000元×5-10000元-5000元-2000元-3086元-2083元），原审核算正确应予维持，柏运才超过原审核算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二）2013年1月至12月工资。关于已发工资数额问题，根据工资签收表反映，柏运才2013年1月至12月签收的工资数额为253283元，另双方确认2014年1月6日支付的5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20000元为补发2013年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柏运才主张其收取的全勤奖1000元及夜宵费725元应为其25000元以外的收入，不应予以扣除。如上第一项中所述，柏运才应发工资25000元为其每月所有收入总额。因此，雄沣公司尚欠柏运才2013年1月至12月工资24492元（25000元×12-253283元-20000元-500元-1000元-725元）。（三）2014年1月至4月工资。双方对2014年1月及2月的已发工资数额没有异议，则雄沣公司尚欠柏运才2014年1月工资8433元（25000元-16567元），2月工资11395元（25000元-13605元）；对2014年3月已收工资，雄沣公司认为已向柏运才支付了10000元，而柏运才确认收到10000元但认为该10000元实际系2013年3月份的部分工资，而不是2014年3月份的工资，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柏运才还主张其2014年3月11日收取的5662元为中介费而非工资，但也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者根据上第一项所述，柏运才每月的25000元已包括其所有收入，故该5662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工资。另柏运才2014年3月及4月的社保费个人承担部分已由雄沣公司代付，故亦应予以扣除。因此，雄沣公司2014年3月尚欠柏运才工资9092.63元（25000元-10000元-5662元-245.37元），柏运才超过本院核算部分没有依据，不应支持。2014年4月因柏运才上班4天，故雄沣公司尚欠其工资3087.96元，原审核算正确。（四）年终奖。因柏运才未能举证证实双方有关于发放年终奖的约定或者雄沣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制度，而且根据双方在《提成协议》的约定，柏运才收取的25000元／月工资已包括其各项收入在内的工资，因此柏运才关于年终奖的请求没有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五）加班工资。首先，柏运才未对其加班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柏运才的底薪15000元已包括其加班工资在内；再次，即使柏运才存在加班事实，根据双方约定的柏运才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6000元／月折算，雄沣公司亦足额向其支付了加班工资。综上，柏运才关于加班工资的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首先，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问题，雄沣公司认为系柏运才提出辞职，并于2014年4月4日后即未到公司上班；柏运才则认为系雄沣公司的总经理潘志强于2014年4月4日要求其不要上班，系雄沣公司违法解除。对于各自的主张，雄沣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柏运才则提供了其与潘志强的录音拟证实，但从录音内容看，未能证实雄沣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双方均未能证实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根据相关规定，应视为系雄沣公司提出，并经柏运才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从上述事实可知，双方劳动关系实际于2014年4月4日解除，故柏运才的工作年限为1年又7个月零4天。因柏运才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佛山市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应以佛山市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其应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25176元（4196元／月×3倍×2个月），原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双方已于2013年5月16日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且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柏运才入职时起算，视为双方对此前事实劳动关系进行了追认，故柏运才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处理正确。五、返还罚款问题。柏运才主张被罚款4500元，其依据为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表。从上述工资表反映，公司从柏运才工资中扣了意外保险、医疗养老保险、水电费及其他项目。雄沣公司认为其他项目为柏运才使用桶装水、毛巾、纸巾等物品的费用，并非罚款；柏运才称该其他项目就是罚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扣款名称上亦反映不出罚款的内容。故对其关于返还罚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因雄沣公司未对返还567元罚款的判项提出异议，本院在此予以确认，雄沣公司仍应向柏运才返还567元。六、关于补缴社保问题。补缴社保问题并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七、试用期违法超期2个月问题。柏运才该诉讼请求未经仲裁，且与本案的请求并不具有不可分性，原审不予处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55、1174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南海区多富来鞋厂对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财产保全费520元，由柏运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柏运才负担10元，佛山市南海雄沣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陈智扬代理审判员  周 嫄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区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