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一英。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新。委托代理人杨建忠。原审被告孙林根。原审第三人钱明华。上诉人蒋一英因与被上诉人姚建新、原审被告孙林根、原审第三人钱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孙林根向姚建新出具借条1份，上载明：“今孙林根向姚建新借人民币现金贰拾捌万元正，280000元正，至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孙林根，借款日期2014年4月24日，电话139××××9171，月息2%”。另查明，孙林根与蒋一英于1994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10日登记离婚。姚建新提供1份借条照片打印件，照片中的借条上载明：“借条，孙林根向钱明华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正，利息7000元正。借款人孙林根，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30日归还，139××××9171”。第一次庭审中，钱明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作如下陈述，孙林根于2012年到2013年间分三次向其借款现金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到2013年12月1日，因孙林根一直不还其借款，故其要求孙林根出具借条，孙林根出具了1份借条，上载明孙林根结欠其借款250000元的事实，并约定了利息为7000元（该部分利息已支付给其），于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此后，因其也向姚建新借款，三方于2014年4月24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孙林根的债权转让给姚建新，该部分债权由原来的250000元变成280000元，多出的30000元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平均每月6000元。并由孙林根于当日出具1份借条给姚建新，原来孙林根出具给其的借条已经归还孙林根，当时姚建新现场拍照留存电子档。以上事实，有姚建新提供的借条原件1份、借条照片打印件1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原件1份、离婚证书原件1份、钱明华的证言1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姚建新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孙林根、蒋一英连带偿还姚建新借款人民币280000元，并给付利息6000元（以2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30日）；2、判令孙林根、蒋一英赔偿姚建新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林根、蒋一英承担。审理中，姚建新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只主张本金280000元，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以2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林根与姚建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姚建新认为，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孙林根及蒋一英认为，姚建新与孙林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姚建新与孙林根以及钱明华之间也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钱明华与孙林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钱明华认为姚建新所述系事实，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并生效。首先，钱明华在第一次庭审中作为证人陈述了孙林根向其借款250000元的事实，并由孙林根于2013年12月1日向钱明华出具借条1份。上述事实有姚建新提供的借条照片打印件1份予以佐证，且姚建新也陈述了上述借条因之后的债权转让，已经归还孙林根，所以当时只能拍照留存电子档。姚建新对其提交证据的来源陈述符合一般常理，且钱明华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述事实。虽孙林根认为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案件无关，但其一方面并未陈述其与钱明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也未举证推翻姚建新及其钱明华陈述的上述事实，故对孙林根于2013年12月1日向钱明华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款25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1、向人出具借条在民间一般系代表借款合议和交付完成的证明，而孙林根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其向姚建新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后果，且该份借条上还明确载明借“现金”，更表明了孙林根书写该份借条的意思表示为确认借款。孙林根抗辩认为该份借条仅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议，并不能证明借款实际交付。但孙林根并未对其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载有借“现金”的借条作任何说明，以让法庭确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确实存在未交付的情形；2、姚建新陈述其举证的由孙林根出具的借条来源系由钱明华对孙林根的债权转让而来，而第三人钱明华也作了与姚建新相同的陈述，并且有孙林根出具的借条1份予以证实。2014年4月24日孙林根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为280000元，而2013年12月1日孙林根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为250000元，对此，姚建新和其都陈述，多出的30000元系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利息的标准系按照2013年12月1日孙林根出具给其钱明华的借条上载明的利息7000元每月计算后得出的。上述陈述与2份借条都相吻合，在孙林根没有任何证据推翻的前提下，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应当采信姚建新对孙林根出具借条来源情况的说明；3、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而言，从姚建新陈述的其债权转让过程来看，姚建新的举证已经穷尽，从一般常理来讲，其不可能举证出250000元的借条的原件。而孙林根一方面否认其出具的280000元的借条交付，一方面认为姚建新举证的250000元借条非系原件，故不予质证。且其在整个庭审中，并未针对姚建新及其陈述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在本案中，否定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孙林根承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于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姚建新的上述债权系经由钱明华转让而来，而根据第一部分论述，钱明华对孙林根的债权实际系借款，这一事实也确实成立。据上，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孙林根向姚建新出具的280000元借条实际并非向姚建新借款，而系确认其结欠姚建新2800**元。孙林根出具借条的行为显然已经可以视为钱明华已经通知孙林根。故上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孙林根理应向姚建新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蒋一英第一次开庭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姚建新与孙林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债务的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针对姚建新主张的要求孙林根归还280000元的借款，姚建新对孙林根的债权实际系由钱明华对孙林根的债权转让而来，而钱明华对孙林根的债权实际系借款。故需要对上述借款关系进行审查。钱明华出具给孙林根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这部分事实有借条照片打印件1份及钱明华的证言予以证实。针对多出的30000元，姚建新及其均认为是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该30000元利息中6667元已经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不应予以支持。据上，姚建新对孙林根享有的债权数额应为273333元。上述借款约定由孙林根于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但其并未按期履行。针对姚建新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28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孙林根在其出具给姚建新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2%，虽孙林根否认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其并未提出反证证明其为何在其出具的借条中写明“月息2%”，故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姚建新的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如前所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约定，故应予以支持。姚建新主张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本金应当以原本金250000元为基数，多出部分的为利息，不得再计算。该部分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也应由孙林根承担。针对姚建新要求蒋一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姚建新的债权系由钱明华转让而来，而钱明华对孙林根的债权系发生于孙林根与蒋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蒋一英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据上，姚建新主张的上述债权理应由孙林根与蒋一英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林根、蒋一英归还姚建新借款273333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姚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孙林根、蒋一英负担。宣判后，蒋一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孙林根于2013年12月1日向钱明华借款25万元的证据仅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钱明华也没有提供借条原件佐证，故不能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对于大额借款仅有借据而无任何交付凭证的，应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出借人未完成举证义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2014年4月24日孙林根出具借条中并无债权转让而来的文字记录，在没有书面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债权转让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张借条原件，即2014年4月24日孙林根出具的借条。该日之前，上诉人与孙林根已离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姚建新则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林根、原审第三人钱明华未答辩。二审中，姚建新提供了其与孙林根间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6月16日的短信记录，证明该期间姚建新一直向孙林根催款，孙林根认可要还款。蒋一英认为该证据仅显示2014年5月14日起姚建新向孙林根催款，但并未说明是哪一笔款项，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孙林根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蒋一英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但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孙林根与姚建新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该份短信记录显示：2014年5月14日姚建新短信“孙老板我是老姚，你钱什么时候有”，孙林根回复“你好，可能要到月底，到时再联系吧，谢谢”。2014年5月27日姚建新短信“孙老板钱到了吗”，孙林根回复“还没，我在催”。2014年5月30日姚建新短信“孙老板钱到了吗”，孙林根回复“要下星期了，到我会联系你的，我也急死了”。2014年6月6日姚建新短信“你准备把我的钱骗去就不想还了呀”，孙林根回“钱还没拿到，拿到就给你，骗？说话好听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姚建新为了证明债权的存在，提供了28万元借条原件及25万元借条打印件，并由钱明华本人到庭陈述该笔债权的形成经过。根据当事人陈述，25万元借条原件已归还孙林根，姚建新方无法提供。但姚建新提供的25万元借条打印件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能互相印证，可以初步证明姚建新的主张。而孙林根在原审中一方面消极否认借款事实，另一方面又未就出具28万借条作出合理解释，且二审中姚建新提供的短信记录证明孙林根对本案所涉借款明确予以确认，故孙林根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债权存在并无不当。关于债权的定性。尽管孙林根出具的28万元借条中并未有文字明确表述属债权转让，但从当事人归还25万借条、重写28万元借条、重写28万元借条当日并未实际交接款项之事实来看，当事人之间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姚建新对孙林根的债权系由钱明华对孙林根的借贷债权转让而来。基于上述债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本案所涉之基础债权为钱明华对孙林根的民间借贷债权，该债权发生于蒋一英与孙林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蒋一英、孙林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知道上述借款系孙林根的个人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蒋一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