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3民初7611号原告：何礼年，男，1967年3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住江苏省涟水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9年3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住江苏省涟水县，系原告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会亮，男，1963年1月5日生，江苏省涟水县人，住江苏省涟水县，系原告所在村委会和涟水县南集镇人民政府共同推荐的公民代理人。被告：周叶敬，男，1969年3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归园1号4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易赟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发，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927号二层。负责人：陈家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礼年与被告周叶敬、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礼年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会亮，被告周叶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被告瑞发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发，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发物流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礼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元（待伤残鉴定后确定）；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151017.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2日，被告周叶敬驾驶车牌号为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原告驾驶的苏Ｌ×××××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在312国道271公里加900米附近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周叶敬驾驶的肇事车辆为被告瑞发物流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叶敬未能及时抢救且未报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叶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查，被告周叶敬所驾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周叶敬辩称，1、对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有异议。周叶敬是直行，原告是转弯，周叶敬的路权应当是大于原告的，且原告驾驶报废的机动车，超载超限转弯未让直行，是引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叶敬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叶敬依法申请了责任复核，但对镇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结论不认可，因为未正面回答周叶敬的任何问题，没有说明周叶敬提出的理由为何不成立，且复核时也未听取周叶敬的意见；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叶敬逃逸是错误的。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车辆或者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也就是说逃逸是要逃离事故现场，但周叶敬至始至终都在事故现场，车辆也在现场。公安部门以周叶敬为了逃避责任，没有第一时间承认自己是驾驶员为由认定周叶敬逃逸是错误的；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也是错误的。周叶敬在案发前持有效的B2照，后在案发前因遮挡号牌被扣了12分，驾照被交管部门暂扣。由于周叶敬未在一个月内申领新的降级驾照，公安部门在2019年3月1日凌晨2时系统自动注销了周叶敬的最高准驾车型，但是未办理相关公告手续，也未通知驾照降级的消息，周叶敬本人对此不知情，因此周叶敬的驾照仍然处于被暂扣状态，其最高准驾车型仍然为B2照；4、周叶敬垫付了80000元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51017.8元没有依据，应当扣除被告垫付的费用。被告瑞发物流公司辩称，周叶敬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其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公司没有垫付费用。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叶敬持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同时在事故发生后隐瞒自己驾驶员身份并找人顶包，构成逃逸，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保险公司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2日04时28分，被告周叶敬驾驶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至312国道271公里加900米附近处（即312国道句容市下蜀区域新村村委会路口处），与前方向行驶实施左拐弯的原告何礼年所驾苏Ｌ×××××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致何礼年受伤，双方车辆及苏Ｌ×××××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车上货物（日用品）、路边绿化隔离设施损坏。事故发生后，周叶敬未能及时报警，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伤者，而是随即联系李自来并要其前来现场冒名顶替。后公安机关查明周叶敬找人顶包的事实。2019年10月24日，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11831201900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栏中载明“……事发后被告周叶敬未能及时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且隐瞒自己驾驶员身份并找人顶包，构成逃逸，后被查获”。经上述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叶敬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礼年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周叶敬对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遂向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异议，认为“申请人（周叶敬）不属于肇事逃逸，驾驶证处于被暂扣状态，不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何礼年驾驶的车辆转弯未让行，申请人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发后，原告被送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颅底骨折；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头面部挫裂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病情说明载明“目前患者（何礼年）神志昏迷……颈软，无抵抗，四肢刺痛过伸，病理反射未引出”。至2019年12月11日，原告累计产生医疗费151017.8元。被告周叶敬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80000元。又查明，被告周叶敬系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被告瑞发物流公司处，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另查明，被告周叶敬于2008年1月11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2019年1月16日，因周叶敬遮挡号牌，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白兔中队向其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周叶敬）于2019年1月16日8时51分在工作中发现实施在一个积分周期内累计积分达到十二分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扣留机动车驾驶证。请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白兔中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至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周叶敬仍未处理上述违法行为。对找人顶包的事实经过，周叶敬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受伤驾驶员头朝南躺在绿化带中，我当时很害怕，因为我的驾驶证在2019年过年前因为故意遮挡号牌被处罚，并一次性记十二分，被降级了，现在的准驾车型是C1DM，属于准驾不符，如果报保险是不理赔的，而且我自己没有什么钱，所以就没有报110，而是打电话给老乡李自来……并将事故现场定位发给了李自来。大概5时15分交警先到达事故现场，可能是路过的驾驶员报的警。我告诉交警我是车老板，车子驾驶员因为害怕躲起来了，我也在找他。李自来到达现场后我就叫李自来去顶一下，可以走保险赔，然后把李自来交给交警，告诉交警李自来是事发时的驾驶员。……李自来打电话给我说事情挺严重的，问我怎么办，我就对李自来讲还是我自首吧，让他跟交警说一下，过一会儿交警和李自来一起到事故现场将我带回。”李自来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接到周叶敬电话，告诉我他撞到人了，叫我尽量往事故现场赶，并通过微信把定位发给我。……大概一个多小时来到事故现场，周叶敬就把我带到交警边上，并告诉交警是我开的车。……到后，我感到事态严重了，我有点害怕，就打电话给周叶敬让他主动到交警队说清楚，我不能帮他顶这个事故，这样做是犯法的。然后我主动找交警承认错误，并和交警一起回到事故现场找到周叶敬带回，我也一起到接受调查。”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进行保全，保全金额为1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苏1183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原告支出保全费127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周叶敬的行驶证、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大项统计、病情说明、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小项统计，被告周叶敬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瑞发物流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车辆挂靠协议，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交通事故当事人书写陈述、视频资料等证据及到庭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相关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侵权人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商业险部分损失由侵权人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保险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发后进行了现场勘验和相关检验，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对周叶敬、李自来等人的询问笔录、视频监控影像资料等证据，并综合考虑事故各方过错及各方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叶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何礼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周叶敬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主张对责任划分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周叶敬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双方责任划分予以采信。关于周叶敬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及上述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通过查明的事实，周叶敬在事故发生后要求李自来冒名顶替的行为，在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认定。对周叶敬找人顶替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被告周叶敬辩称逃逸是要逃离事故现场，其与肇事车辆一直在事故现场，从未离开，交管部门将其顶包行为认定逃逸有误。本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多为刑法和行政法上使用的专业术语，其通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的根本目的就是使自己逃避法律的追究。因此，肇事者让人顶替的行为从本质上仍是一种交通肇事后的“逃跑”行为，至于是否逃离现场，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根据事故的严重程度及其他情节，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的行为在刑法或行政法上可能被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周叶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及时报警和救治伤者，然其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急于找人顶替，其在交警到达现场后作虚假陈述，隐瞒事实真相，导致肇事人员未能当场确认，贻误伤者救助时机的后果。后出于李自来害怕，不愿顶替的情形下，周叶敬最终向交警承认其为肇事者。综上，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周叶敬找人顶替的行为认定逃逸并无不当。对周叶敬逃逸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并未使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用语，而是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周叶敬在本案中确实未离开事故现场，即使行政机关认定周叶敬找人顶替的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也不能将该行为完全等同于前述保险人可以免责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周叶敬是否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及上述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周叶敬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被告周叶敬辩称其在B2驾照被暂扣后一个月内未申请降级驾照，且公安部门亦未通知其驾照降级的消息，故自己不知晓驾照降级，仍持有B2驾照，不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本院认为，周叶敬作为多年从事道路运输的经营活动者，其在收到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白兔中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时就已经知晓驾照被扣满12分的事实，也就应当知道自己所持的B2驾照将被交管部门作降级处理，在完成增驾程序并恢复原准驾前不得驾驶大型货车。此外，周叶敬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我的驾驶证在2019年过年前因为故意遮挡号牌被处罚，并一次性记十二分，被降级了，现在的准驾车型是C1DM，属于准驾不符……”的陈述与辩称意见自相矛盾。据此可知，周叶敬在明知自己持有非B2驾照的情形下仍驾驶大型货车，故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关于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用加粗加黑字体约定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明显区别于其它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被告瑞发物流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处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且知悉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51017.8元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141017.8元），根据过错责任，由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叶敬自行承担70%的损失，即98712.5元。扣减已向原告支付的80000元，被告周叶敬还应向原告给付18712.5元。被告瑞发物流公司系周叶敬所有车辆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或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瑞发物流公司应与周叶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礼年损失10000元；二、被告周叶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礼年损失18712.5元；三、被告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叶敬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元，减半收取62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898元，由原告何礼年负担569元，被告周叶敬和被告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2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承担款项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瑾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耿琎书 记 员 张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