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中民终字第2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洪（又名于宏），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武堂，男，汉族。上诉人于洪因与上诉人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陈武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洪的法定代理人于虎成、胡凤莲，上诉人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殷大林、孙维林，上诉人陈武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原告于洪在南华初级中学就读期间，被告陈武堂在南华初级中学任教。2002年6月，原告于洪在被告南华初级中学组织到酒泉市华尖乡勤工俭学活动中，由于原告干活慢且不能按要求完成劳动任务，被告陈武堂对原告于洪进行了批评教育和拍打。同年10月，原告出现了行动迟缓、情绪反常、精神不振等现象，后经高台县医院、兰医二院等医院诊断为：“恐怖、强迫性精神病，外伤性癫痫，癫痫性精神障碍，精神分裂症”。2004年7月，原告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04）高南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被告南华初中原告于洪经济损失的65%，精神抚慰金2000元。2006年5月，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06）高南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被告南华初中赔偿原告于洪损失的40%。原告于洪不服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张中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告南华初级中学承担各项损失的65%。2009年原告于洪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313.8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09）高民初字第33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被告南华初级中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65%即24904元。2011年6月，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504686.1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1）高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被告南华初级中学赔偿原告于洪的损失的65%即111538.51元。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张中民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告南华初级中学承担各项损失的65%即131100元。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原告先后到兰大二院、高台县中医院治疗，花医疗费用9436.93元。2014年3月，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本次治疗费用、精神损失费、生活补助费、今后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66508.1元的65%即823230.26元。原告受伤后，曾多次对其伤势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中：（1）2004年天水市精神病医院精神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于洪患精神分裂症。被打前已经发病，被打后病情加重。”（2）2005年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于洪患有精神分裂症与被打或其它负性刺激对病情加重起作用，有因果关系。”（3）2007年原告于洪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司法医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于洪患有精神分裂症缺乏社交能力构成四级伤残。”（4）2013年3月11月，原告于洪再次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医疗费用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于洪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完全劳动能力丧失；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按照我省三级甲等医院或精神专科医院实际产生费用计算。”原告依据此鉴定意见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两被告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原告于洪的病情、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学校对学生具有法定教育与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学校对学生在参与教学活动或者与教学有关活动时应保护学生的人身权利。学校虽是承担对学生教育管理职责的主体，但其行为通过教师履行其职务方式实现。教师对学生的错误应当通过正面的教育方式进行，不能采取损害学生身体健康权、人格权等方式。在本案中，原告于洪在勤工俭学期间，因未完成任务受到被告陈武堂的批评和拍打，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了刺激，这种负性刺激对原告的病情起了加重作用，对原告的病情与学校的管理教育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已经相关部门的鉴定结论及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被告南华初级中学对原告的损失也承担了相应的赔偿义务。原告病情并未痊愈，对原告再次发病后产生的费用，被告南华初级中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武堂对原告实施的行为发生在教育管理工程中，其不当的教育方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由其所在的教育机构南华初级中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依法核定计算：其中兰大一院就医产生的医疗费8841.63元，高台就医花费医疗费595.3元；交通费3422.5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产生，且费用存在不确定性，加之原告计算今后治疗费的方法及标准不科学不准确，对其一次性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原告尚未治愈，后续治疗费确需发生的费用，应按年度赔付为宜。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应由被告按照原告在三级甲等医院或精神专科医院实际产生费用计算，每年按照65%的比例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生活补助费无法律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应为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依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确定。本次鉴定首次对原告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了评定，原告已完全丧失能力，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已经（2011）高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2012）张中民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赔偿70%，对不足部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今后护理费，因原告穿衣、洗漱不能自主完成，且日常生活需要看护，故今后护理费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一次性赔偿的请求与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不符，应依据法律规定分年度支付，直至护理情形消失为止。原告今后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随同后续治疗费一并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当中包括（2011）高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作处理的2069.1元票据一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已在（2004）高南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不应重复处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于洪的各项经济损失126649.43元，其中医疗费9436.93元，交通费3422.5元，残疾赔偿金113790元（18965元×20年×30%），由被告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82322.12元，于洪自负35%的责任，即44327.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今后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被告于每年12月20日前依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由被告南华初级中学按责任比例65%予以赔偿；三、原告的今后护理费自2013年3月13日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40%计算，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南华初级中学赔偿至护理情形消失为止，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于每年3月13日前付清。2013年至2014年度赔偿数额为4460.79元（17156.9元×40%×65%），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陈武堂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于洪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32元，由原告于洪承担4211元，由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承担7821元。宣判后，于洪、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陈武堂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于洪的上诉理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一张2069.1元的医疗费票据不予支持不当。2、今后护理费判处不当，计算错误。上诉人于洪父亲在建筑工地打工，每日工资在150元以上，是有劳动收入的，另外上诉人于洪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部分依赖护理，应以50%计算护理费。3、于洪需终身服药，及时治疗，定期复查，司法鉴定机构也没有办法进行治疗费用评估。按既往已经发生费用的平均数计算后续治疗费用，且一次性赔付是合理合法的。4、上诉人遭受的精神损失是无法用价格衡量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100000元的精神损失、270000元的生活补助费也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予以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上诉人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陈武堂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所作的鉴定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自始至终未给予答复，判决中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导致判处不当。被上诉人自身有癫痫，其癫痫与上诉人拍打之间的原因力与其后期治疗、护理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外伤引起癫痫的证据不足，无法判断被上诉人患有癫痫性精神障碍与外伤有直接关系，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对被上诉人“穿衣、洗漱及自主行动不能独立完成”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对被上诉人的今后护理与上诉人的损伤有无因果关系未评定，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65%的责任错误。3、上诉人在高民初字第180号判决中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伤残赔偿金108561元，一审再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于洪的后续治疗费由上诉人每年12月20日前依据于洪提供的有效票据，由上诉人南华初级中学按责任比例65%予以赔偿的判决不客观，且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上诉人每年承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40%护理费是违法的，认定40%的护理费也是不公正的，被上诉人有完全自理能力，不需要护理依赖。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予以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洪与上诉人南华初级中学、陈武堂因勤工俭学期间发生纠纷的事实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已经由（2004）高南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2006）张中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2009）高民初字第333号民事调解、（2012）张中民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次诉讼期间，于洪向法庭提交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2013）临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由南华初级中学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生活补助费、今后护理费、今后治疗费。该鉴定结论经一审庭审质证，南华初级中学、陈武堂持有异议并向法庭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对于洪再次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但因于洪的伤势已经多次鉴定，而（2013）临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于洪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南华初级中学、陈武堂又无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采信（2013）临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对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于洪于2007年11月27日进行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2013年3月12日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考虑本次鉴定中于洪伤残致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情况，判令各自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残疾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今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因于洪在日常生活中需要看护，且其病情尚未治愈，后续治疗费确需发生，故一审判令南华初级中学赔付于洪残疾赔偿金不足部分、今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凭有效票据由南华初级中学按65%的比例予以赔偿是正确的。对上诉人于洪主张的医药费票据2069.1元一审未认定的问题，经审查，二审中于洪除提交医药费票据复印件外，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洪所提其父于虎成在建筑工地打工，每日工资在150元以上，一审对今后护理费计算错误的问题，一、二审中，于洪均未提交证据印证自己的主张，一审结合于洪的伤势及需要护理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洪主张的一次性支付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且于洪没有提供能证明后续治疗所需的确切费用，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和发生损害时的情况，判决南华初级中学支付于洪各项赔偿款并无不不当。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2元，由上诉人于洪承担6016元，由上诉人高台县南华初级中学承担6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芝琴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岳 瑾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颖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