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21民初66号 原告：余翔，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411284509。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达金（系原告余翔叔叔），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公司职员，住广东东莞市。 被告：邓永萍（系简小林妻子），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平，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201210457139。 原告余翔与简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某，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7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2月2日，简小林因病身故，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邓永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2日裁定恢复诉讼。原告余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余达金，简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97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13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付清款止,已扣减被告支付的15万元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因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4日，简小林因急需资金，向我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期1年，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借期届满后，简小林因未归还借款本息，遂于2016年9月16日向我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9月底前归还利息不少于300000元，并于2016年10月底前归还全部利息480000元。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31日归还，月息2分，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天计取”。但简小林作出上述书面承诺后，只于同年10月11日归还了15万元利息，对截止2018年1月13日的余欠本息297万元一直未还，故依法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被告方辩称：1、实际出借人是原告父亲余达征，而不是原告余翔，只是出借人考虑到其公务员身份，而要求打借条到他儿子名下；2、简小林与余达征在2016年10月13日就本案的借款达成协议，当时包含简小林哥哥简小兵还有简小林欠款本息约740万元，银湖沧州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款约400万元，总计1120万元在2016年10月18日已经支付给了原告，本案借款已经支付完毕，故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借条一份，用于证明简小林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期一年，月息2分的事实，被告方经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出借人是余达征，应余达征的要求将借条写在原告余翔名下。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借条可以反映2015年9月14日，简小林向原告方出具一份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期和利息事宜的借据事实。2、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简小兵出具的备忘录各一份，用于证明简小林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且已支付的事实。被告方经质证后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出借人是余达征，本院认为，结合简小兵出具的备忘录，可以反映借款的形成过程。3、原告提交2015年11月18日的委托持股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余翔与邹锟系股权代持关系。被告方经质证后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没有取得相应股权转让对价，被告方经质证后认为，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达征是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股东会也是余达征参加。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欠款确认书、电汇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为1500万元，实际收到1120万元，该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包含本案诉争标的。被告方经质证后认为，对电汇凭证予以确认，对欠款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不予确认，欠款确认书不是简小林签订的，与被告方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非原、被告方共同签字确认，至于原告余翔于2016年10月18日所收到的1120万元是否包括简小林所归还的借款，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被告方提交简小兵与余达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10月13日，简小林哥哥简小兵与原告父亲余达征达成协议，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余翔，借款已还清。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该微信记录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对话的两个人都是案外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他们的意思表示对原、被告方都不具备法律效力，要求被告方出具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虽然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是部分截图，但是能反映简小兵与余达征曾就股权转让款问题协商过，至于该协商意见，是否对原、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则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本案审理需要，本院分别于2018年4月2日对干某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于2018年4月3日对简小兵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于2019年11月12日对余达征作了一份调查笔录。 干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原、被告没有利害关系，我以前是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后来我将股份转给我一个亲戚孙仁栋了（代持股份）。关于余翔和简小林两人的纠纷，具体我不太清楚。银湖沧州公司项目很难走下去的时候，余达征、简小兵和我三人多次讨论，余达征提出将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余翔、简小兵、孙仁栋的股权）作价2000万，然后他退出，但只是口头和微信讨论，没有书面协议。作价2000万的前提是余翔变卖的股权要全部拿走，然后简小兵跟余翔他们之间的债务纠纷也要一并解决，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我在微信上看过。前面的事情说定后，以简小兵为主导，又签订了一个6000万元的协议，如果余翔他们认为2000万不合理，我作为股东，我同意余翔他们把前面的钱退出来，重新结算过。我认为余达征就是代表余翔，行使股东权利，公司的重大事项都是余达征参与，在我印象中余翔就在公司成立之初出现过一次，后面都是他父亲余达征在出面处理。 简小兵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简小林的哥哥，我与余翔没有任何关系，但实际上我与余翔的父亲余达征在河北省吴桥县投资了一个48.2亩的房地产项目，也就是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原股东，有65%的股份。因为余达征是公务员，所以余达征就用他儿子余翔的名义作为公司股东，公司的一切事情都是余达征在参与，余翔一次都没有参与公司的股东会。简小林在公司没有股份，实际这个案子是因为我们公司之间股东经济纠纷才把我弟弟简小林牵涉进来。2015年9月13日我出具了一份备忘录给余达征，意思是简小林先借款200万给银湖沧州公司，然后余翔又借钱200万给简小林，开始公司经济困难，要求股东去融资，我开始找我弟弟简小林借款，我弟弟没同意，然后余达征又找我弟弟，并表示愿意担保，我弟弟才同意借款给公司。简小林借钱给公司，公司向简小林出具了借条，但余达征只是口头答应担保，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公司也没有归还简小林200万借款，现在余达征他们不认账了，他们认为公司的钱归公司的钱，他个人的钱归个人。银湖沧州公司成立的时候，原始股东是有我（65%）、余翔（25%）、干雨田（干某儿子10%），余翔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会议，签字有时候是余达征代签，有时候是余达征邮寄给余翔签，余翔人在美国上班，据说拿了美国绿卡。余达征是实际上的公司财务总监、董事，公司的每一分钱没有他的认可，是付不出去的。公司所有款项出入只需要在公司的财务审批微信群确认就可以。这个微信群有余翔、余达征、干某、会计、出纳和我共六人，闹纠纷后，余达征就退群了，余翔还在群里面。关于财务问题，余翔有发过言，只要余翔和余达征他们两人有一个人同意就行。因为公司经营不下去，我们就想找人接手，后来有人6000万想接手公司，但提出来要分期分批，余达征就不同意，然后余达征自己提出来只要现金2000万就可以转让。这2000万还有个前提，就是2000万到位后，必须要先还他的欠款720万（包括我弟弟简小林的200万本息在内）。如果按2000万的现金转让方案，余翔这边去掉前期已经拿走的，还可以拿400万，加上我和简小林的欠款720万，一共是1120万，事实上余翔已经收到了公司受让方支付的1120万元，这就是余翔退出的一揽子方案。当时余达征不在北京，他说他在国外，然后我和余达征在微信上沟通，也就是我们提供的证据，里面反映出余达征和余翔都已经同意这个方案。结果后面他收到钱就反悔了，借条也不还了。另2018年3月14日，简小兵补充提交了一组“银湖沧州地产财务部”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银湖沧州房地产项目，余达征为实际管理股东之一。 对于上述二人的询问笔录及简小兵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方经质证后均无异议，原告则认为，1、干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其内容所述违背基本事实和生活常理，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干某是主动到法庭陈述，而不是法庭依职权调查，其必然是受简小兵委托。其次，从股权转让款可以看出，干某10%的股份，就拿到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余翔25%股份，才1120万元，其必然是出于利益驱动或者共同合谋侵犯余翔权益。第三，别人一对一的微信聊天，他居然说看到了。由此可知，要么和大股东合谋侵犯余翔权益，要么干某缺乏基本的诚信。第四，干某的证人资格和程某，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能采信。2、简小兵和本案被告是兄弟关系，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必然不能作为证人，其主动到法庭反映情况，不具备证人资格。关于简小兵补充说明的证据材料，所发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缺乏证据的三性，这种片面的、不真实的、不完整的、不合法的证明，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干某与简小兵的证言虽不足以证明余达征是公司实际股东，但结合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至少能证明余达征与简小兵之间曾就股权转让有过协商的事实。 余达征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余翔系父子关系，简小林出具200万借条时我在现场，余翔不在场。简小兵出具备忘录时，我本人在现场，余翔不在场。我与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邹锟是余翔的亲戚。是简小兵把我拉入“银湖沧州地产财务部”的微信群，由于时差原因，我代余翔对日常支出进行表态，事后余翔都会确认，余翔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微信群中有时也会讨论重大事项，但重大事项决议一定要余翔签字的，我是基于与余翔的父子关系，我们没有受托关系。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余翔在外国，有时差，不能及时回复，我就代表余翔对基本日常事情进行答复。2015年11月28日的“委托持股协议”是余翔本人签字。在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余翔不在公司，现在美国工作，仍是中国国籍，余翔参与重大决策，不参与日常管理，公司创办时余翔参与股东会，重大决策都是寄去美国给余翔签字寄回，后来委托了邹锟持股，由邹锟对余翔汇报，余翔同意后邹锟再签字。对于简小兵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不认可，该记录存在剪辑、编辑、拼凑，对方必须提供真实、全面、完整的原始记录，我不确定是否说过这段话，我和简小兵聊过股权转让的事，但具体聊的内容不记得了，股权转让必须是余翔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需要余翔同意签字的。2016年11月后简小兵不断威胁我，我精神受不了，全部删除了与简小兵有关的信息。我不认识吕平，2016年10月18日，邹锟在现场看着吕平将钱转入余翔的账户，余翔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吕平。2016年5月10日简小兵曾向余翔出具过借条，本金为407.5万元，目前只起诉了简小林，待简小林案子了结以后，是否起诉简小兵余翔会做考虑。 对于该份调查笔录，本院曾于2019年12月2日邮寄一份调查笔录给原告代理律师要求书面质证，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收到原告方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2019年12月26日，被告代理人质证后认为，“我们认可余达征陈述的2016年10月18日之前谈过以2000万元卖掉公司，但我们认为真实情况是已经形成了决议，并已经实际履行，根据我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和1120万元的转账记录，这里面的1120万元包括转让款和简小林的借款及利息，我们认为余达征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而且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管理，出具借条的时候确实是余达征在操作，余翔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至于其他股权转让的事我们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余达征与余翔系父子关系，简小林出具200万元借条以及简小兵出具备忘录时余翔均不在现场，由余达征经手处理；2、在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因余翔在美国工作，不在公司，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且存在时差，故其在“银湖沧州地产财务部”微信群中不能及时回复。余达征亦在该微信群中，并会代表余翔对日常财务支出发表意见；3、余达征与简小兵聊过股权转让一事；4、余达征手上还有一份简小兵出具的借条尚未起诉。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4日，原告余翔借款200万给简小林，同日，简小林向原告父亲余达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余翔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期壹年，月息贰分，即每月利息4万元。简小林2015.9.14”。对此，简小林的哥哥简小兵曾向原告父亲余达征出具了一份备忘录，载明：“今有简小林借给银湖沧州房地产公司贰佰万元，2015年5月21日到账，按年息24%计息。2015年9月14日余翔借给简小林贰佰万元，用简小林在银湖沧州公司的借款本息作担保。如简小林不能及时归还余翔的借款，则简小林在银湖沧州公司借款及2015年9月14日以后的利息归余翔所有，9月14日之前利息计壹拾伍万元整归简小林所有。”简小林于2016年9月16日向原告方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简小林于2015年9月14日借到余翔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期壹年，月息贰分，每月利息肆万元整。鉴于2016年9月14日到期本息共计贰佰肆拾捌万元不能按期归还，本人承诺2016年9月底前归还利息不少于叁拾万元，并于2016年10月底前归还全部利息肆拾捌万元。本金贰佰万元及利息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月息2分，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天计取。承诺人：简小林2016年9月16日”。2016年10月11日，简小林向原告归还了15万元，原告主张为归还利息款。 另查明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现法定代表人为吕平，股东为赵平、吕平二人。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简小兵，公司原股东持股情况为简小兵65%、邹锟25%、孙仁栋10%。原告余翔与邹锟曾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协议约定：“委托方（即原告余翔）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委托受托方（即邹锟）以受托方名义持有委托方所有的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的股权……”。因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转困难，公司原股东分别与吕平、赵平（即公司现注册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0月18日，公司新股东吕平通过银行电汇向原告余翔支付112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股权转让款。对于该1120万元，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应当为1500万元，实际只收到1120万元，而该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包括本案所诉争的简小林借款本息。被告方则主张该1120万元包括了简小林所欠原告的200万元本息款，并提供了简小林哥哥简小兵与原告余翔父亲余达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双方聊天内容为：“2016年10月12日14:12（简小兵）按上次股东会你的意见，我反复做了房友汇投资公司的工作，他基本同意拿出1000万元，（包括我和小林的欠款在内），让你先解放出去。如情况没有变化，我拟草协议发给你。2016年10月13日13:26（余达征）小兵：谢谢你为我着想，3年前出于对你的充分信任将余翔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带着他赚钱学本领，现在是事与愿违，只好断臂求生，以稳妥和尽量减少损失为原则，叶会长来接盘能把吴桥项目做成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同时能将余翔的投资损失尽量降低。请你一定要接受以前的教训，房友汇不靠谱。余翔意见只要他的股份转让款和你兄弟俩欠款两项合计约1120万元到达他的指定账户，既同意将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你，所以，重点是资金到位。两项款包括：”1、你和小林的欠款本息截止目前约720万；2、股份转让约400万元（不计1150万元3年的财务成本足足损失750万元！）。2016年10月18日15:32（简小兵）抱歉了！总算有个不算圆满的结果。谢谢理解！这的转让主要是想给你解套。除了给你1120（万）元，吕平给干总转了100万。我没拿一分钱。下一步，你直接联系小林，退他前几天给你的15万，另外，下次见面了，你将我和小林的借款欠条还给我。还有丰益花园的房子的门锁，你打电话让简讯去拿吧。谢谢老兄！2016年10月18日15:53（余达征）你也不容易，我是断臂求生。我请假至11月6日，回去还你欠条，小林我会与他联系，其余回去面商。”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不予认可，为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曾于2018年3月19日致函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2018年4月2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就此回函，主要内容为：“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因此，我司无法协助提供。”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本息是否已在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解决存有争议，原告催款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另简小林因脑干出血于2018年12月2日身故，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邓永萍、儿子简涛、女儿简丹，2019年1月7日，本院曾依法通知简小林的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后简小林的法定继承人简涛、简丹出具书面放弃继承意见，现简小林的唯一继承人邓永萍明确表示对简小林及其律师的诉讼意见无异议，并表示无需再次开庭审理。 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原告向简小林提供借款，简小林向原告出具借条，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余达征与简小兵就股权转让款是否达成包括本案借款本息在内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本院认为，从被告方提供的余达征与简小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首先原告认可微信号昵称为“星明”的即原告父亲余达征，虽然原告辩称该证据系孤证，但庭审中原告并未否认余达征与简小兵在此期间有过微信聊天的事实，只是认为微信聊天的当事人均非本案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但庭后作为微信聊天当事人之一的简小兵到庭作了陈述，并对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说明，且提供了一些证据材料，虽然该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达到简小兵的证明目的，但结合简小兵在2016年10月18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到“下一步，你直接联系小林，退他前几天给你的15万”，对于该15万元，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2016年10月11日，简小林向原告归还了15万元相符，原告余翔也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了股权转让款1120万元，这些均印证了余达征与简小兵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从客观上可以反映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告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孤证，即余达征与简小兵就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已达成一揽子解决方案（包括本案诉争的200万借款本息在内）。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余达征与简小兵之间的协议是否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这是关于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表见代理首先表现为无权代理，无权代理人并未获得本人授权而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次，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该知道无权代理人实际上没有代理权，相反，从外部表象（如行为人持有公章、信笺）上可以使其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无过失是指相对人不知情不是由于疏忽大意和懈怠造成的。就本案而言，虽然余达征不是公司的股东，但余达征与余翔系父子这一特殊近亲属关系，本案原告余翔提供的关键证据“借条”及“备忘录”均为余达征一手经办，且余达征事实上参与了银湖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而余翔本人却长期在国外工作和生活，未能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余达征加入“银湖沧州地产财务部”这一具有财务审批功能的公司核心微信群，并代表余翔对日常财务支出发表决策意见，且余达征也认可曾与简小兵聊过股权转让一事，从外部表象上可以使简小兵有足够理由相信余达征就是原告余翔的代理人，也不存在过失行为，故余达征与简小兵之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原告余翔承担。因原告余翔的代为持股人邹锟于2016年10月12日与新股东吕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1120万亦于2016年10月18日汇入原告余翔账户。根据余达征与简小兵微信聊天达成的协议，被告简小林所借原告余翔的200万借款本息已包含在1120万股权转让款之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案外第三人代为清偿而终结。现原告仍将该200万借款本息诉至法院，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翔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原告余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60元，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未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刚毅 审 判 员 杨春林 审 判 员 陈 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李聘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