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6080号原告：沈瑞，男，1981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上海森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杨一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瑞诉被告上海森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9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普通程序延期六个月审理。原告沈瑞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森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幕时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森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中介佣金142,089.50元。诉讼中，原告表示仪电电子的佣金不再追究了，但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扣除6个税点之后的海航冷链和镖师食品的佣金，为此，原告将其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中介佣金108,490元【计算方式为：(67,737元+47,678元)×0.94=108,490.10元，取整】。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中旬至2015年底，原告为被告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书海路XXX号的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招租，被告口头约定以租客承租厂房的一个月租金作为佣金，委托期限不定期。招租期间，原告曾为被告引进的项目包括福诺食品原料、主爱食品、佳熙汽车零部件、业澄自动化、海航冷链、仪电电子、镖师食品、奥秋精密仪器等项目。现被告尚欠付海航冷链的佣金47,678元、仪电电子的佣金26,674元、镖师食品的佣金67,737.50元没有付清。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森义公司辩称：原、被告未签订任何委托、中介、居间的合同，双方无合同关系，不存在被告委托原告招商的情况。原告此前是被告的朋友，给被告介绍过企业，被告也给过好处费，涉案的三家企业不涉及委托合同关系或中介关系，仅仅是原告作为朋友给被告介绍客户。双方此前协调沟通过，镖师食品和仪电电子两项已经付给过原告钱了，镖师食品付了64,025元，仪电电子付了20,000元，作为好处费已经一次性付清了，但是不等同于原告提供了中介服务。海航冷链入住园区后和被告一直存有矛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摩擦不断，原告对此也是清楚的，被告没有给原告好处费的计划，被告和海航冷链也有诉讼纠纷。原、被告未达成过按照租客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佣金的意向，故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经审理查明：被告森义公司是涉案厂房的登记权利人。2015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冷链”)有租赁涉案厂房意向的信息，被告与海航冷链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海航冷链承租被告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书海路XXX号1号楼A单元，房屋建筑面积共1650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免租期为15天，开始计租日为2015年8月1日；该房屋租金(开票价格)为0.95元/平方米/天，第一年租金总额为人民币572,138元，物业管理费为1.6元/平方米/月。租赁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高丹在该合同甲方代表人处签署了名字。2016年5月16日，森义公司以海航冷链欠付租金、擅自退租为由诉至法院【案号(2016)沪0117民初9131号】，要求其支付拖欠的截止至2016年6月10日的租金205,342.50元、物业费12,936元、违约金95,356元等。在该案中，海航冷链曾发函载明：因该公司业务调整……,现公司决定即日起停止租赁，海航冷链将在原订立的合同基础上与森义公司协商解决相关费用问题。后因双方和解并履行完毕，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撤回起诉。2016年2月，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上海镖师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镖师食品”)有租赁涉案厂房意向的信息，被告与镖师食品最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标准为136,266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仪电电子项目的佣金20,000元，2016年3月8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众屹公司项目的佣金20,000元，2016年4月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众屹公司项目的佣金42,920元，2016年6月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镖师食品的佣金64,025.79元，原告将其中的64,025元转给了案外人张某某，2016年8月19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主爱食品项目的佣金10,060元。原、被告对于上述款项的金额并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众屹公司项目被告支付了1.5个月的佣金；镖师食品项目被告只支付了一半的佣金，还欠付一半的佣金；主爱食品项目被告支付了10天的佣金，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曾口头约定参照工业地产中介的行规，即一个月租金的标准来结算佣金。被告则认为支付给原告只是好处费，且双方没有明确的标准，镖师食品项目已经支付完毕，海航冷链入住被告园区后即存在欠付租金问题，经过诉讼后页已经退租，原告不应当获得与海航冷链有关的好处费或奖励。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森义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高丹于2016年10月17日的微信联系记录，载明原告询问结佣事宜，并表示还差镖师食品、海航冷链和仪电电子的未结清。高丹表示因为众屹的合同章一直没有来敲，也不愿意敲，所以双方合约解除了，因为众屹项目的佣金已经支付了，就当是镖师的佣金了。原告对此表示异议，认为镖师食品和众屹项目的佣金无关。对于该份证据，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双方的身份无法证实，高丹是被告法人的配偶，但代理人和其本人联系过，2016年10月的微信内容已不存在了，无法核实；且该材料显示双方对于好处费的金额没有约定，也是双方不是中介服务关系的重要表现，“佣金”只是口头称呼，并不能对双方的法律关系作出界定。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拍摄地点在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办公室，在场人员一共四个人，除了原告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一帆，还有原告镖师项目的合伙人张某某，被告的物业主管蒋文海，证明视频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明确了镖师食品先支付一半的佣金，用于项目合伙人支付房款应急，原告当场表示自己的另一半佣金安排在8、9月份支付都可以，双方均无异议，剩余的等天燃气9月份到位后再支付；仪电电子项目被告已付的2万元是一半的佣金，另一半被告口述给予红包表示心意，但没有兑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表示海航冷链项目已经走司法途径，但海航冷链的问题和原告本人没有关系，待解决后就支付佣金给原告。原告已经完成了工作，钱会一分不少的给原告；另，在该视频的6分35秒至7分20秒都有提到被告应当给原告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佣金。被告质证认为，杨总是被告的法人，视频中的人是他，他本人表示记不清视频中的对话了，已经在国外一年多了，拍摄时间记不清楚了；被告留意视频中应该有三个人，对话开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就表示原告带过来的所有客户把环评的责任推给被告不合适，此前被告不清楚，导致被告收租金时遇到很大困难，客户表示环评问题不解决就不交租金，这也是双方关系恶化的焦点；涉案的镖师食品项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表示会给一些，海航冷链先打官司，执行的时候意思意思，仪电项目也是意思意思，不给也可以，原告表示对的，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如果对话是真实的，恰可以证明项目成就后会给原告好处费，但要结合客观因素，并没有固定标准，镖师和仪电的钱已经付了，原告陈述的先付一半佣金在视频中并没有表述。形式上真实性仍无法确认。以上事实，有房地产权证、证明、微信联系记录、银行对账单、视频资料、民事起诉状、房屋租赁合同、民事裁定书、通知函、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协议，但原告的确向被告提供了案外人承租涉案厂房意向的信息，并促成双方签约，被告事实上也向原告支付了报酬，故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佣金；2、如果应当支付，佣金的数额是多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作为居间方，原告已经促成被告分别与镖师食品、海航冷链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虽然被告辩称双方并未约定要支付报酬、镖师食品的好处费已经支付完毕、海航冷链因提前退租不应支付费用等，但其一，原、被告在涉案厂房内的多个招租项目中均进行了合作，招租成功后被告也向原告支付过报酬，故被告以双方未约定要支付报酬为由，拒付佣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二，被告虽辩称镖师食品项目钱款已全部付清，但此与视频资料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述的先解决一部分不符，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高丹在此后的微信记录中也表示，可用众屹项目已付的佣金来抵镖师的佣金，可以佐证镖师食品的佣金还未付清；其三，被告虽辩称海航冷链因提前退租不应支付费用，但原告已经促成被告与海航冷链签约，海航冷链提前退租并非原告原因所致，故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海航冷链的佣金。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虽然金额没有固定标准，但是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参照工业地产中介的行规即一个月的租金标准来确定佣金数额。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一，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佣金的标准，但在视频资料中，原告明确提出镖师食品项目先解决一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先解决一部分，事后也支付了64,025.79元，双方在谈及仪电电子的项目时，原告提出从自己的一个月佣金中拿出2万元来解决租赁纠纷，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并未提出异议，在谈及海航冷链项目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纠纷与原告无关，纠纷解决后全部支付佣金给原告；其二，在被告法定代表人配偶高丹的微信记录中，其也提出用已付的众屹公司的佣金来抵镖师食品的佣金，而众屹公司已付的佣金金额为62,920元，与镖师食品一半的佣金数额较为接近；其三，被告虽辩称原告在环保排污上有责任，导致了免租期延长，被告产生了租金损失，但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系发生在镖师食品和海航冷链项目中，且原告的工作主要是促成被告与承租人签约，而非商定合同条款、确保合同履行。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双方参照一个月的租金标准来结算佣金，概然性较高，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应当将欠付的镖师食品和海航冷链的佣金支付给原告，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森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瑞佣金108,4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被告上海森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燕华审 判 员  洪 飞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思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