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14832号原告：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原名：贺利氏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MAIKWALTH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润麒，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张路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被告于同年8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8月14日裁定驳回了该异议。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6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润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5,093.96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同意在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同时，向其供应相应的货物。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其与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销齿科产品经销协议》，合同期为一年。但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其共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供货总额为1,063,349.16元，后者付款668,255.20元，欠款金额计395,093.96元。鉴于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曾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付清欠款，故其诉至本院，提起诉讼。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其与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宗旨系为了合作，由经销商在辽宁省区域范围内推广产品，而非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货物。其次，该协议上其公章虽然属实，但未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未加盖骑缝章，协议文本也未交付给其。第三，根据该协议约定，在其未下单时，具体订货合同不成立。而在实际履行中，其从未下过订单。第四，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在协议有效期满一年零两个月时，在其未下订单的情形下发货给其，其已明确表示拒收，且货物已经过期，故应由古莎齿科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另外古莎齿科有限公司涉嫌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发货的情形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双方具体订货合同未生效，实际交易也未发生，故不同意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日，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作为供应商与作为经销商的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约定前者指定后者在辽宁为相关产品的合作经销商，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后，双方可以书面协议的方式延续本协议期限。双方约定，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购本协议项下产品的，应以传真方式向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发送订单，订单中应详细列明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以及产品到货地点，并签字盖章。若因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填写错误造成产品错发、漏发，以致产品延迟交付，责任由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订单的产品价格以双方书面事先约定一致的价格为准。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所有订单都须经过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的书面确认方为有效。若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对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书面确认中的产品单价及总价有异议，应在收到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书面确认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单下达后，在经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前，不得单方撤回或撤销，除非后者另行书面同意且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需对由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在收到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单后如审核无误并同意的，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将书面确认的订单予以回传。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单经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后，视作本协议项下的一份具体订货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货款支付，协议约定，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给予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日付款账期，自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产品出库之日起算，且总欠款额度不超过人民币／元。在不超过该欠款额度的范围内，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应在该账期内付款，超出该总欠款额度的货款即时到期。关于交货，协议约定，若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在具体订货合同成立并生效后8周内未能交货的，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取消相关批次的订单。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若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到期货款，则按迟延部分货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关于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其质量保证期以产品包装上的有效期为准。后者在质量保证期内如需退换瑕疵品，应事先联系前者销售人员，前者销售人员了解产品瑕疵原因后会视情况要求后者寄送规定数量的样品至其处，由前者进行检测，以判断产品质量责任。若前者确认为产品质量问题的，其销售人员应在其内部系统提交退换货申请，申请获其内部流程批准后，由其销售人员通知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退回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因质量问题需退换货的，操作流程同前。后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和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两份《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有效期分别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及2015年12月14日至同年12月31日，协议内容与前份协议一致，仅最后一份协议约定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给予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30日付款账期，自其产品出库之日起算，且总欠款额度不超过10万元。2015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将价值30万元的货物先行交付给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后者需在规定日期内将货款归还前者，双方确认拖欠的货款为30万元，欠款于2016年2月28日前还清。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按时归还，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将按银行同期利率收取违约金。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共向古莎齿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8,255.20元。2017年6月5日，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发出发货通知书，称后者于2015年8月向其购买幻时A类机混型一步法硅橡胶75个(其中10个调拨)，金额为77,908.84元，同年12月28日又购买一批硅橡胶，金额为348,769.70元，已发部分货物，现将435个硅橡胶产品在6月7日前发往后者。同年6月11日，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回复，称双方未约定采购过程中备库存，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将长期积压库存过效期和近效期货物发给其无任何依据，故退回6月7日所发的货。审理中，古莎齿科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其每月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十五组，金额分别为102,386.12元、78,202.90元、6,232.71元、34,234.74元、35,504.07元、34,969.60元、34,233.03元、150,596.84元、13,720.63元、52,109.97元、52,236.44元、348,769.68元、17,960.18元、19,101.42元、83,090.83元，合计1,063,349.16元，同时提交了相应的产品订单、订单确认及随货同行单。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承认已抵扣了全部的发票，但否认相应的产品订单、订单确认及随货同行单，其称从未下过有关订单，随货同行单上亦无其公章，其未收到相应货物。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称，在实际业务中，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发出订单传真，其确认后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发出订单确认，之后其根据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进行发货，并随货附有随货同行单，但无需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签字，之后其开具发票，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付款。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同时指出，订货日期为8月14日的产品订单中，订A类幻时硅橡胶机混一步法75盒，备注栏内注明“赠送3台硅橡胶搅拌机”，在订单下方注明“硅橡胶暂不发货，3台机器发出”。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称，由于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提出暂不发硅橡胶的要求，故其仅于2015年8月26日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7,908.84元、货品注明为幻时A类机混型一步法硅橡胶2*380ML75个，含税单价为1,038.78元的增值税发票，而相应货物至今在其仓库，已过保质期。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对此承认赠品的3台机器已收到，但价值77,908.84元的货物其从未下过单。虽然相应增值税发票其已抵扣，但不能证实古莎齿科有限公司的主张。古莎齿科有限公司还提交订货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的产品订单，其中注明订各类硅橡胶，包括幻时机混一步法硅橡胶150套、幻时机混重体硅橡胶100套、幻时枪混轻体硅橡胶250套，且在备注栏内注明“赠送10台硅橡胶搅拌机、幻时枪混轻体硅橡胶10送1，赠送25套”，同时注明“硅橡胶搅拌机请一批货发出，具体时间我通知您”，之后其应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的要求发出了赠品，但后者始终未通知其发货，故其直至2017年6月才予以发货，该批货物的保质期到2018年9月，其于2015年12月30日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其中未发货的金额合计250,846.65元，包括：1、号码为XXXXXXXX的发票注明金额为92,550.04元，包括幻时A类机混型一步法硅橡胶2*380ML70个，含税单价1,074.60元、幻时A类枪混型轻体硅橡胶2*50ML80个，含税单价216.60元；2、号码为XXXXXXXX的发票注明金额为34,403.97元，包括幻时A类机混型一步法硅橡胶2*380ML30个，含税单价1,074.60元、幻时A类枪混型轻体硅橡胶2*50ML10个，含税单价216.60元；3、号码为XXXXXXXX的发票注明金额为53,729.91元，包括幻时A类机混型重体硅橡胶2*380ML50个，含税单价1,074.60元；4、号码为XXXXXXXX的发票注明金额为44,193.12元，包括幻时A类机混型重体硅橡胶2*380ML25个，含税单价1,074.60元、幻时A类枪混型轻体硅橡胶2*50ML80个，含税单价216.60元；5、号码为XXXXXXXX的发票注明总金额为106,564.47元，其中仅25,969.61元、幻时A类机混型一步法硅橡胶2*380ML25个、含税单价1,038.78元的货物未发出。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表示未收到相关赠品，但表示其已抵扣了发票，并仍坚持其未下订单，亦未要求不发货。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为此提交相应赠品的随货同行单，但承认对方未有签收。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同时双方亦明确，从未约定过赠品搅拌机的型号。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同时表示，当时订货时有促销活动，所以其同意向对方给予赠品，现由于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支付货款，故不再同意给予赠品。同时表示同意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就本案系争的货物在辽宁地区经销。审理中，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改变辩称，对金额为1,063,349.16元，扣除77,908.84元、250,846.65元有争议外的货物均无异议，表示在双方以往的业务中，其均是以打电话的形式下订单，而未发出过书面订单，同时也没有送货单留存，并提交录音资料，以证实相应的协议并无其法定代表人的真实签字，诉争金额并不在现款现货交易范围内，对于2017年6月的发货，也并非应其要求。其中显示：“针对这个合同经济纠纷中的39万的这批货，其中大部分是硅橡胶，我们跟贺利氏都说好了，贺利氏的产品属于新产品，头一次这么全面的推广，两个公司纠结的就是产品有效期的问题，推广要是成立的话，必须得是分次进货，每次发货的是好的校期，要是时间长过期的，我们就没法推广对不对”“嗯，这个当时是这么聊的，这个货校期是3年左右，到公司时有可能就剩2年多，但是当时公司可能要扣你的货，我是想通过我个人的方法，把公司的一些新货陆陆续续地给你补来，把你手里校期不好的处理给其他经销商，当时公司可以这么操作，但是当时公司没有货,断了几个月的货，所以为了保证你这边销售正常，然后这些货就没换，也没有货给你换，一来二去，有效期就出了问题，大概就是这样的”。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予以否认，同时表示该证据反而证实对方订了相应的货物。审理中，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称，三份《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及《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其公章属实，但尾部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虚假，且未加盖骑缝章。以上事实，有《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还款协议书》、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审理中，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虽称《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上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无骑缝章，但由于其认可其公章的真实性，故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系争《合作经销商齿科产品经销协议》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其从未向古莎齿科有限公司订过货，但鉴于其于庭审中改变了辩称，并确认已抵扣了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63.349.16的增值税发票并支付了货款668,255.20元，并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其拖欠货款30万元，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发货，古莎齿科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产品订单、订单确认及随货同行单，虽然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且该组证据材料上并无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的印鉴及签字，但鉴于系争协议约定，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购本协议项下产品的，应以传真方式向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发送订单，订单中应详细列明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以及产品到货地点，并签字盖章，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在收到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单后如审核无误并同意的，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将书面确认的订单予以回传；且双方所涉业务繁杂，无订单并不合乎常理，故本院对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该辩称亦不予采信。而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的两张订单中所列明的货物，根据其自行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显示双方之后确实就换货一事进行过磋商，且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也已承认领取了相应部分的赠品，故对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关于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提出暂不发货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两张存争议订单以外的金额66,338.47元，同时在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两张存争议订单所涉货物的同时，后者应支付相应货款，相应单价，则依据相应货品的发票确定。需要指出的是，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应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符合质保期的货物。由于根据相应的证据，本院可以确认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向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发出了暂缓发货的要求，同时本院亦可以确认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对此要求予以同意。鉴于协议约定，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订单下达后，在经古莎齿科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前，不得单方撤回或撤销，除非后者另行书面同意且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需对由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故该批货物的交付若给古莎齿科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其可另案主张。若不能交付，则应扣除相应的价款。至于相应赠品，因双方确认未能对赠品的型号达成合意，故古莎齿科有限公司无需另行交付赠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古莎齿科有限公司货款66,338.47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交付幻时A类机混型一步法硅橡胶2*380ML200个，同时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平均单价1,056.69元及实际交付的个数给付相应价款；三、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交付幻时A类机混型重体硅橡胶2*380ML75个，同时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单价1,074.60元及实际交付的个数给付相应价款；四、古莎齿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交付幻时A类枪混型轻体硅橡胶2*50ML170个，同时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单价216.60元及实际交付的个数给付相应价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7,226元，财产保全费2,495.47元，合计诉讼费9,721.47元，由沈阳常青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张嘉栋人民陪审员  李 跃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