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6506号 原告：周忠耿，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章刘鹏，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木相，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孙建萍，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忠耿诉被告许木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忠耿的委托代理人章刘鹏、被告许木相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萍、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忠耿诉称：原被告双方是杭州汉骄经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骄公司）车间一、车间五及办公楼工程项目的施工方，因汉骄公司拖欠工程款，杭州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诉汉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杭萧民初字第3541号（以下简称3541号案件）判决，判令汉骄公司支付国安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826707.50元，后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9月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蒋张飞三方作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签订《协议承诺书》一份，约定：由被告为3541号案件的执行代理人，负责该案工程款执行等各项法律事务，同时约定执行款到账后优先支付给原告垫付的税金、管理费等共计1050000元，之后剩余执行款由三方按各自金额比例分配，具体由被告负责执行该协议。现被告通过执行已经取得执行款1774943元（案款总额6826707.50元按26%的执行分配比例），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除支付原告300000元，剩余款项未按约支付。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执行分配款1334944元【执行款1774943元×2249786元（注：含税管费1050000元）/6826707.50元＋1050000元-已付300000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实际已领取执行款1832809元，而非原告诉称的1774943元，经询问，原告表示仍先按1774943元主张分配权利。另，经本院核查，发现原告主张的分配方案中存在1050000元重复计算的问题，经释明，原告调整其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执行分配款1061944元【执行款1774943元×1199786元（注：已扣除税管费1050000元）/6826707.50元＋1050000元-已付300000元】。 被告许木相答辩称：1.案涉执行款应依约按各方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原告要求优先支付其1050000元税管费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协议承诺书》系由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起草。在签署时，被告对原《协议承诺书》中的“执行款到账后由许木相首先支付周忠耿人民币壹佰零五万元整（1050000元）。然后再按三方当事人各自金额比例分配支付”的打印条款明确提出反对。后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执行款按三方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无优先权）。故原被告及案外人蒋张飞三方在原打印的协议上手写注明“三方协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后才最终签订，原协议中关于优先支付原告的相关打印条款已经被手写条款替代。2.按照各方债权比例分配已到账的执行款1774943元，被告应当分得的款项为1380296元【本院注：被告认为国安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的3541号案件，法院判决的剩余工程款6826707.05元是在扣除质量赔款900000元后的余款，此后三方基于判决结果6826707.05元达成《协议承诺书》，由被告分得工程款4408833元。但目前被告认为有证据证明该900000元的质量赔款实际为水电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与被告的土建工程无关，故该扣款应由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蒋张飞（含林若飞）承担，被告应得工程款为5308833元（注：4408833元＋900000元），被告应当分得的款项为1380296元（执行款1774943元×5308833元/6826707.50元）】，而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蒋张飞（含林若飞）合计应得394647元（注：执行款1774943元－1380296元），至于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蒋张飞（含林若飞）内部如何分配，应自行协商解决。3.退一步讲，即便三方对900000元质量赔款的分担尚有分歧，暂不分配的话，被告剩余工程款为5308833元（注：4408833元＋900000元），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剩余工程款为2249876元，蒋张飞（含林若飞）剩余工程款为168088元，三方总数合计为7726707元。按上述比例分配，被告应得分配款为1219520元（执行款1774943元×5308833元/7726707元），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应得分配款516810元（执行款1774943元×2249876元/7726707元），蒋张飞（含林若飞）应得分配款38613元（执行款1774943元×168088元/7726707元）。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称，被告曾经向国安公司（原告周忠耿）交纳500000元保证金，后原告仅退还450000元，剩余50000元未退还，应在本案中抵扣。另，3541号案件的受理费是被告代为缴纳66787元，该款法院后来退还给国安公司，该款也应在本案中抵扣。对原告与国安公司的关系，被告认为两者是混同的主体，原告代表国安公司，故国安公司尚欠被告的款项应由原告负担。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实际从法院收到的执行款为1832809元。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称：1.原告起诉的金额是按三方各自比例计算得出，对此三方在《协议承诺书》上签字均予以确认，不存在被告反对的情况。2.案涉工程是国安公司承包的，后转包给原被告和案外人蒋张飞具体施工。其中被告负责土建工程，蒋张飞负责水电工程，其他项目由原告承接。工程中，因原告为被告向国安公司垫付税金和管理费共计1050000元，故三方在《协议承诺书》中约定该垫付款由被告优先支付，这也是国安公司之所以同意把其对汉骄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被告执行的原因。3.被告抗辩称900000元质量赔偿款与本案无关，3541号案件的判决金额6826707.50元已经扣除了900000元质量赔款，至于900000元赔款应当如何承担，三方尚有分歧，原告认为系被告土建工程导致赔款。4.对被告提出还有5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的问题，原告认为在三方签订的《协议承诺书》中载明应当由被告优先支付原告的1050000元中已包括了该笔50000元，故保证金50000元已作处理。5.3541号案件中退回的诉讼费66787元实际是被告领取的，法院可以查到具体领款人。即便该笔诉讼费是国安公司领取的，被告也应当向国安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国安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况且，66787元诉讼费与本案并无关联，国安公司已经将3541号判决项下所有权利义务转给被告，与原告无关。 原告周忠耿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5）杭萧民初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经法院判决，汉骄公司应支付国安公司工程款6826707.5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2.《协议承诺书》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由原被告及案外人蒋张飞三方实际施工，三方当事人为此签订书面协议，同时对900000元质量赔偿款三方另有约定。经质证，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协议承诺书》打印部分载明被告优先支付原告1050000元，但在协议落款处已补充写明按比例分配，被告认为应以手写更改部分的约定为准。至于900000元的质量扣款，协议签订时三方尚有分歧，故未作分配。但目前被告认为该质量扣款因水电工程导致，与被告土建工程无关，故被告应得工程款为5308833元。 3.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欲证明国安公司同意3541号案件判决确定的债权由被告作为其执行申请人，负责执行事项的处理。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4.授权书1份，欲证明案涉汉骄公司的工程由原告作为国安公司一方的签约人，系国安公司授权原告与被告及蒋张飞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现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原告已经向国安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包括税金和管理费，在此前提下，国安公司才同意将债权转给被告，由被告代为申请执行。经质证，被告对“三性”不予认可，国安公司与原告实际是同一主体，国安公司内部出具给原告的任何材料都不具有证明效力，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已付清全部费用，况且承包合同签约人这一概念较为模糊，根据庭审调查，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并未实际承接施工。 被告许木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欲证明国安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合同中甲方国安公司落款处是原告签字，并加盖了国安公司印章。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541号案件已确认国安公司应得工程款为6826707.50元。 2.杭州汉骄经编有限公司车间一、车间五、办公楼工程造价鉴定报告2份，欲证明案涉土建工程价款经过审计，确认核减工程的价款为1202128元以及增项工程的价款为453698元。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证据1。 3.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处理结果的协议书（复印件）、关于要求免于行政处罚的申请报告（复印件）、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处理结果的说明各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主要是水电工程的问题，土建是次要问题，900000元的质量赔款是针对水电的赔偿。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质量引起的900000元扣款与本案无关，三方在《协议承诺书》中明确约定质量扣款另行处理，况且该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质量扣款系水电工程导致。 4.工程款领取认定书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从汉骄公司领取工程款5064202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5.《协议承诺书》1份，欲证明三方最终确认3541号案件的执行款按比例进行分配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理解认为三方根据比例分配后，被告应优先支付原告1050000元。 6.被告自行制作的应得工程款金额清单1份，欲证明《协议承诺书》中被告应得金额的构成，900000元质量赔款实际是扣在被告享有的工程款中。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清单由被告单方制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7.（2017）浙0109执9031号执行裁定书1份，欲证明国安公司与汉骄公司的3541号案件已经执行终结。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3541号案件目前仅执行到部分款项，未全部执行到位，原告主张计算的执行款实际低于被告已拿到的款项，被告实际已从法院领取177万多元。 8.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国安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500000元，尚余50000元未退还，要求在本案分配款结算时予以抵扣。经质证，原告确认保证金500000元已退还被告450000元，剩余50000元有无退还已经记不清了，如果没有退的话，也应当在《协议承诺书》中一并进行了结算。 9.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预收）1份，欲证明3541号案件受理费111280元由被告代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10.12368短信1份，欲证明法院向国安公司退还3541号案件受理费66787元，该款未退还被告，要求在本案分配款结算时予以抵扣。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被告需要主张，对象应为国安公司，况且该笔诉讼费是被告领取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授权书上有国安公司印章，被告虽有异议，但未就印章是否真实提出实质性抗辩，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7、9、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8，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应予以认定。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2年5月8日，国安公司、周忠耿作为甲方，许木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建设单位汉骄公司车间一、车间五、办公楼的土建和钢结构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双方对承建方式、施工范围、工程造价、付款进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周忠耿签字并加盖国安公司印章，乙方由许木相签字确认。 2015年6月23日，国安公司以汉骄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国安公司、汉骄公司确认在2013年12月25日经萧山区建设综合执法大队调解，双方就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达成协议，由国安公司一次性补偿汉骄公司900000元。2017年3月21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杭萧民初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杭州汉骄经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尚应支付杭州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26707.50元；二、驳回杭州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周忠耿、许木相、蒋张飞等实际施工方为工程款的分配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2017年9月9日，三方再次会聚洽谈，周忠耿根据前期协商的情况事先拟定了《协议承诺书》草案，并将草案提交给许木相、蒋张飞阅看。草案载明：汉骄公司车间一、车间五、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7年3月21日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案号为（2015）杭萧民初字第3541号，判决支付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6826707.50元，现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按照合同和相关责任认定，三方确认土建工程许木相为4408833元，水电工程蒋张飞、林若飞为168088元，周忠耿为2249786元（包括税金、管理费1050000元）。目前，土建承包者许木相要求作为诉讼案件的执行代理人，三方经协商后同意由许木相与国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全权负责该案执行中的各项法律事务。执行款到账后，许木相应先支付周忠耿人民币1050000元，再按三方当事人各自金额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后，诉讼案件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许木相承担，与国安公司、周忠耿、蒋张飞无关。同时协议还约定，因3541号判决结果已扣除该工程验收前建设方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区质监站提出施工方质量赔款900000元，现三方对该笔赔偿金应如何分担尚存异议，故待工程款执行完毕后再行协商解决。针对上述草案内容，许木相对执行款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并要求补正。后经三方同意，由另一在场人在《协议承诺书》上补充注明“三方协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的字句后，再由周忠耿、许木相、蒋张飞签字确认。 2017年9月10日，国安公司与许木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意将354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全部转让给许木相，由许木相作为该案件的执行申请人。目前，许木相确认以国安公司名义申请执行的（2017）浙0109执9031号案件分得执行款1832809元。本案诉讼前，许木相已支付周忠耿执行分配款300000元。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经本院向林若飞询问，其表示《协议承诺书》中蒋张飞、林若飞对应的168088元与其无关，对协议内容无异议。 又查明，（2015）杭萧民初字第3541号案件的受理费、申请费111280元由被告代为国安公司预缴，除国安公司实际应负担的费用外，尚余66787元，该款经本院通知，国安公司至今未办理退款手续。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案外人蒋张飞签订的《协议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在于《协议承诺书》中涉及执行款分配的条款应当如何理解和适用的问题。关于该份《协议承诺书》，其文印部分由原告起草并打印形成，内容主要分上下两部分，其中上段部分为三方确认工程款6826707.50元由许木相土建分配4408833元，蒋张飞（含林若飞）水电分配168088元，周忠耿分配2249786元（包括税管费1050000元）。下段部分为三方同意被告代国安公司负责3541号案件的执行事项，经执行到账的款项，由被告优先支付原告1050000元的税管费，此后再按三方各自金额比例分配。针对原告拟定的上述执行款分配草案，被告阅看后当场提出了异议，在其坚持下，其他两方最终同意在草案末尾处添注“三方协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的内容。庭审中，对于该份更改后的《协议承诺书》，原被告均认同执行款到账后首先应按各方比例分配，但分歧点在于原告认为按比例分配后，无论被告分配到多少金额，均应另行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1050000元税管费。但被告认为，关于汉骄公司的工程其土建施工投入最大，而原告实际并未参与施工，此后工程纠纷由被告出资诉讼，承担风险。加之3541号案件中扣除的900000元质量赔款实际是水电项目造成，但草案中暂不处理的结果则导致被告应得的土建工程款少了900000元，变相由被告承担了该部分损失，草案的分配方案极不公平，故提出更改意见。被告所提议添加的“三方协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即到账执行款经三方分配后不存在被告须另行支付原告1050000元的问题。对此分歧，本院认为，结合《协议承诺书》的上下文及添加部分的文意理解，所谓的“执行款按比例分配”中的“比例”一词，在各方对其内涵未作明确定义的情况下，理当对照上文中的原告2249786元（含税金、管理费1050000元）、被告4408833元、蒋张飞（含林若飞）168088元所对应的分配占比确定，符合通常的文意理解，也与原告起诉状上诉请的计算方式相一致（注：原告的原诉讼请求便是以该占比计算得出），应符合签约时各方对“比例”一词的正当理解。但是，依据该“比例”分配的执行款，原告所分得的款项实际已含括了1050000元税管费对应的份额，而与此同时，如果被告仍须另行向原告支付1050000元，则存在1050000元重复计算的问题，有违公允。庭审中，原告调整其分配方案为按1199786元（注：已扣除税管费1050000元）参与分配后，被告再支付其1050000元税管费。关于原告变更后的分配主张，虽避免了税管费重复计算的逻辑矛盾，但显然不符合《协议承诺书》中关于“比例”一词的文意理解，况且“三方协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一文并无后话，原告主张被告另行支付其105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探究《协议承诺书》签约时的情形，“三方协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一文是被告提出并执意添加，表明被告对草案中原分配方案是有异议的，其主张添加内容的目的只有一个，即获得更多的利益。从常理上讲，更改后的分配方案理应更加有利于被告才对。但原告在本案中对分配方案的解释不但未减轻被告的负担，反而比草案载明的分配方案（指打印部分）更为加重被告的付款责任，与常理相悖。综上，原告主张的分配方案不但缺乏《协议承诺书》上的文意支持，亦违背日常经验法则，且有失公允，本院不予采纳。相反，被告关于执行款分配的理解更为符合更改后《协议承诺书》的本意及当时的交易背景，本院予以采纳。承上确认的分配方案，结合原告主张先行按执行款1774943元分配结算的意见，本院确认原告应分得的款项为584944元【执行款1774943元×2249786元（注：含税管费1050000元）/6826707.5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0元，尚余284944元。关于被告抗辩称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质量扣款900000元、从原告的分配款中抵扣原告欠付被告的保证金50000元以及抵扣被告垫付3541号案件诉讼费66787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质量扣款纠纷涉及三方利益，而案外人蒋张飞并非本案诉讼当事人，且质量扣款争议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执行款分配也无直接的关联，被告可另行主张解决。至于被告主张原告欠付其50000元工程保证金，并要求在本案中抵扣。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法定抵销是以“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为前提，即原告对被告所负的到期债务应当是无争议的，但本案原告对该笔债务并不认同，法定抵销的条件尚不具备，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主张由原告承担其垫付的3541号案件的诉讼费66787元，根据3541号案件的判决内容，该案诉讼原告为国安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周忠耿，被告主张周忠耿对该笔诉讼费债务负连带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木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忠耿284944元； 二、驳回原告周忠耿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许木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57元，减半收取7178.50元，由原告周忠耿负担5252.50元，由被告许木相负担1926元。 原告周忠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缴的诉讼费；被告许木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贺一豪 书记员吴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