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民初669号原告：张良碧，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胜，湖南省溆浦县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湖南省溆浦县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马昌权，住湖南省溆浦县。系原告张良碧之子。被告：黄建成，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辉，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后武，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日，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告张良碧与被告黄建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被告黄建成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20)湘1224民初6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被告黄建成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66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审理过程中发现个体工商户溆浦县昌权家庭养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1224MA4PJ9K7XP）的实际经营者为张良碧，登记业主为马昌权，所发生交易的生猪货主为谢后武，本院依法追加马昌权、谢后武为本案共同诉讼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良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胜、向东、原告马昌权、被告黄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辉、被告谢后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费共计200000元整；2.被告必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5日原告经本乡熟人张某介绍联系其朋友即被告从事生猪养殖户处购买猪仔78头，双方口头约定，每头猪仔价格按最低30斤起价为1450元，送货上门，共计150000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按约定将猪仔运送到原告处并在溆浦县低庄信用社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被告猪仔款150000元。事后第二天，原告就发现购买的这批猪仔出现死亡现象，当时原告就找到介绍人张某问为什么会出现猪仔死亡情况，因介绍人张某从事兽医工作，但被告张某告知可能是猪仔长途运输的应急反映，同时原告也电话告知了被告，但第二天、第三天连续都出现死猪仔现象，在这种情形下，介绍人张某急忙找到其师父老兽医易老师对死亡猪仔进行解剖，最后诊断为慢性猪瘟，无药可治，由此也造成了原告自家饲养的出栏生猪10头全部死亡的后果。综上所述，被告没有履行其提供合格猪仔的法定义务，所以其对原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诉法》、《合同法》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求。黄建成辩称：一、被告（即答辩人）主体不适格。2019年10月30日下午，被答辩人之子（不敢肯定）马昌权在张某（与答辩人相熟）联系答辩人后，来到洞口县x镇购买牲猪，答辩人将他们（马昌权、张某、还有一个约60岁左右的男子）带到新和村谢后武的养猪场，马昌权他们看牲猪后，要求猪场老板对猪喂食察看并拍下视频征求家里人同意后决定购买。他们和猪场老板洽谈买价，经讨价还价，最后以不过称每条猪1850元购买。随后马昌权打听运猪车司机，同答辩人等人一起去看猪的曾某有运猪车，马昌权与曾某谈妥运输价格后叫曾某回去开来运猪车装猪，共装猪78条，猪场老板与马昌权结算，猪款144300元，其中三条小猪小些，每条减100元，共减300元，总猪款为144000元。但这时马昌权提出“未带现金，转账银行已下班”要求猪场老板随车去拿猪款。猪场老板见猪己装车，迫不得已以答辩人与张某熟悉为由委托答辩人随车去拿猪款，答辩人不好推辞随往。10月31日凌晨1时许车至马昌权指定的猪场下猪，当时没有付款，直到上午10时左右马昌权与一女的在x农商行转账和付现金付猪款144000元，付司机曾某运输费800元，付答辩人辛苦费（或叫中介费）400元。当日回洞口县x镇，答辩人取出他们的转账全部款项及付的现金，交给猪场老板，猪场老板给答辩人辛苦费400元。在这次马昌权的买猪活动中，答辩人误工两天一夜，得到报酬800元，这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那么这次买卖活动中与卖方接触、谈价、结算、提货都是马昌权为主实施，马昌权也没有谈及过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如果马昌权买猪系受答辩人之委托无异议。但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是答辩人不是所卖牲猪的所有权人，不是本合同标的物卖方，这有新和村养猪场老板谢后武调查笔录证实；二是答辩人受猪场老板之托拿猪款并将拿回的猪款全部交给了猪场老板，属受托行为；三是答辩人应张某之托，在买方与卖方起了牵线介绍作用，并未违法；四是答辩人在牵线中，没有做过虚假宣传，也没有对买方使用过任何引诱、威胁等手段，买与不买，全由马昌权等人决定，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所以被答辩人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状告答辩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诉状事实大部分不实。诉状事实大部分不实的地方很多，主要谈三点：1、诉状说“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被告猪仔款150000元”。诉状不是说“购买猪仔78头…每头猪仔价格按最低30斤起价为1450元”么？计算一下，猪仔款付了150000元，怎么计算的？告状打官司，不要拢拢哄哄，诚实点好。事实就是当时付猪款是144000元，付司机曾某运输费800元，付答辩人介绍费400元，总共付猪款、运输费、介绍费共145200元。2、诉状说“事后第二天，原告就发现购买的这批猪仔出现死亡现象，…同时原告也打电话告知了被告。”从被答辩人的诉状看，购买牲猪第二天就发生死猪现象，并给答辩人打了电话。现答辩人从通讯部门打印出了自己2019年11月份的全部通话记录，记载183××××1993（被答辩人手机号码）手机第一次打答辩人电话的时间是2019年11月6日13时20分27秒；第二次183××××1993手机打答辩人电话的时间2019年11月9日11时15分29秒。依据通话记录的时间按被答辩人所说的牲猪生病死亡时间，应发生在购买牲猪后的第七天。铁的证据戳穿了被答辩人购猪后第二天死猪的谎言。3、诉状说“但第二天、第三天连续都出现死猪仔现象，在这种情况下，介绍人张某急忙找到其师父老兽医易老师对死亡猪仔进行解剖，最后诊断为慢性猪瘟，无药可治，由此也造成了原告自家饲养的出栏生猪10头全部死亡的后果。”那么：第一、老兽医易老师有鉴定的资质吗？没有鉴定的资质，一个江湖郎中信口开河的一句话怎能作为被答辩人牲猪生病死亡原因的依据呢？第二、被答辩人有何充分证据证实解剖的死猪系从新和养猪场谢后武猪场所购牲猪而非被答辩人自养的牲猪呢？如果是所购新和谢后武猪场的猪存在“慢性猪瘟”的话，那么为什么新和猪场同一批尚存的猪在事前、事后直至现在没有发生过死猪与猪瘟情形呢？被答辩人发生死猪后不是派人来过新和养猪场察看过猪场情况、发现栏内喂养的猪依然好好地活着吗？2020年4月答辩人的代理人还拍摄了部分猪场牲猪照片，其中也包括同一批剩存几条猪的照片提供给了法庭；还有，如果“慢性猪瘟”来自新和猪场的猪，为何被答辩人对新和猪场剩存的同一批猪不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以便专业技术司法检验鉴定呢？说穿了被答辩人购买新和猪场这批猪没有问题，足以排除“慢性猪瘟”来自该批购买的猪。正因为这个原因，被答辩人才不敢将买卖合同标的物所有人卖方列为被告，而将合同牵线介绍的答辩人列为被告。企图浑水摸鱼，从中牟利。4、诉状说“被告没有履行其提供合格猪仔的法定义务，所以其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是该批生猪是否合格前面已述，可以排除猪瘟来自新和猪场所卖的猪；二是答辩人不是该买卖合同牲猪的卖方，无义务提供；三是如果因为答辩人受卖方之托，代领了所卖的猪款就要承担责任的话，那么马昌权受被答辩人之托，购买该批牲猪，岂不更要承担责任？为何被答辩人不将自己委托人马昌权列为被告？至于被答辩人猪场死猪多与少，一是应有充分证据证实；二是与新和猪场无关，也与起介绍联系作用的答辩人无关；正因为被答辩人知道与联系介绍人无关，她才不将另一介绍人张某列为被告。被答辩人天真愚昧地想利用地利捞一把，法制健全到今天，公平正义，不会有人为这种愚昧买单。三、被答辩人牲猪出现死亡现象，风险属买方。该批牲猪卖方交货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依照《合同法》第142条“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另有约定的除外”的法律规定，且被答辩人与新和猪场老板又没有其他约定，故该批牲猪在交货7天后生病或者出现死亡情形，与卖方无关，与答辩人更无联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购买洞口县x镇新和谢后武猪场的牲猪7天后自己猪场牲猪发生生病现象，且依据其诉状说是“慢性猪瘟”，因卖方谢后武猪场同一批猪仔在这次买卖前、中、后都无“慢性猪瘟”死猪情形，故被答辩人猪场即使发生猪瘟现象并非来源于此次购进的牲猪；况且被答辩人这次所购牲猪交货七天后牲猪才生病，标的物交货后的风险由买方承担。答辩人在这次被答辩人购买牲猪合同中，与张某的作用一样，起了中介作用，无任何过错。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谢后武辩称：被起诉感觉很诧异，当时我们作为养殖户养出的猪都是比较正常的猪，当时他们看了猪、试了料，还和家里人手机视频商量了，当时都是很正常的猪。原告本人还在买猪后的半个月来我们这里考察过，也看过别人养的猪，原告购买是自愿的。原告自己试了好几次料，拍视频和家里人商量后才决定购买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黄建成认为其受卖方的委托代领买方的货款，被告谢后武对汇款凭证予以认可。被告黄建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被告谢后武没有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不是代收行为。本院结合原告张良碧的交易明细以及被告黄建成提交的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本院认为黄建成2019年10月31日的入账与取现与黄建成庭审陈述代卖方谢后武收取交易款的情况相一致，且该代收款行为经卖方谢后武予以认可，故本院仅对该两份所反映的与庭审查明事实相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黄建成、谢后武均持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照片能反映出部分猪形态异常的状况，但无从判断何种原因所致，光盘为证人证言，故本院仅对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庭审查明事实相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原告申请的证人张某、向某、毛某的出庭证言，被告均持不予认可的意见，被告黄建成质证后认为证人所说的死猪现象无异议，但是对死猪现象的时间、原因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这个问题，死猪原因应该由相关部门检疫、登记档案为准，受原告方的影响证言大部分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虽能够反映猪发生死亡的一些情况，但猪发生死亡的原因应当经专业机构或政府部门检疫鉴别来确定，故对证人证言中与庭审查明事实相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被告黄建成提交的证据1、2、3、4、5、6、7、8即八份调查笔录，被告谢后武质证后无异议，原告张良碧质证后提出异议，以被调查人没有当庭质证，属于无效证据，持不予认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证人未到庭，但笔录中的部分内容符合客观事实，故对笔录中与庭审查明事实相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被告黄建成提交的证据9，原告张良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黄建成为本案当事人且到庭参加诉讼，故对该笔录与庭审调查相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被告黄建成提交的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照片虽为客观反映，但是与本案关联性弱，故不予认定。被告黄建成提交的证据11通话记录，原告进行了辩解，本院认为该记录反映双方电话联系的时间、次数，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黄建成申请的证人曾某的出庭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系乡邻，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证言中与庭审查明事实相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0日下午马昌权受其母张良碧之托，经中间人张某、黄建成等介绍，至湖南省洞口县××镇谢后武的养殖场洽谈购买生猪。购买前，马昌权实地察看了生猪进食，并与家人取得商量。经与卖家谢后武商洽，双方口头约定生猪价格按最低30斤起价为1450元，最后以不过称每条猪1850元成交，交易量78头，总价款144300元，因其中三头猪小些，扣减300元，实际总猪款为144000元。买卖协议达成后，双方均并未办理检验检疫手续，支付方式确定为生猪运到溆浦县x镇昌权家庭养殖场后由介绍人黄建成代收猪款。应原告方要求，双方于当天夜里组织装运，并于次日凌晨将78头猪运抵至溆浦县x镇由张良碧实际经营的溆浦县昌权家庭养殖场。2019年10月31日张良碧向黄建成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20000元，并交付现金25200元（含司机运费800元、黄建成介绍费400元）。同日，黄建成代收取生猪款返回洞口县后银行取现与所收现金一并交付至卖家谢后武，在谢后武处获得400元介绍费。张良碧在购买接收78头生猪后与自家原存栏的10头猪共同养殖在其经营的家庭养殖场。原告张良碧法庭陈述猪到家后第三天开始发生死亡，18-20天内，包括原告原存栏的10头猪全部死亡。出现猪死亡现象后，原告张良碧、马昌权未向当地政府检验检疫部门报告。原告通过介绍人张某、黄建成与卖家谢后武进行沟通协商未果。后原告马昌权于2019年11月份两次前往洞口县x镇寻求协商处理亦未果。另查明2018年8月非洲猪瘟疫情在我国发生，国务院办公厅于2019年7月3日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9〕31号，对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进行了综合部署管控，本案生猪交易发生在非洲猪瘟疫情防控这一特殊时期。本院认为，张良碧支付到黄建成处的购猪款，黄建成在扣除运费、介绍费后全部交给了谢后武。黄建成在此次生猪买卖过程中，居间提供信息并代卖家收取到付款项，黄建成从买方张良碧、卖方谢后武处分别获取了一定的中介佣金，故黄建成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所购入的生猪并非黄建成养殖的，亦非黄建成购买回来转售的，是原告直接从谢后武养殖场购买的，原告与黄建成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时值全国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期间，跨县域从外县购入78头生猪，数量较大，其养殖场在购入生猪前仅存栏10头，大量买入生猪，其养殖场防疫状况不明。谢后武出卖给原告的生猪，经过马昌权现场试料观察并与家人商议，买卖双方现场确认不存在瑕疵后达成买卖协议的。我国动物防疫法规定，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司法实践经验，违反行政管理的行为，依法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依法也不应当作为民事责任承担或者免除责任的依据。生猪运输需要办理检验检疫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但是上述的规定是管理性的规定，并不是效力性的规定。违反行政管理法律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民事纠纷中应当根据民事法律及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形来判断、审理。尽管本案谢后武未申报检疫而出售生猪违背法律规定，但双方的买卖合同的行为是有效的。原告作为生猪养殖户，自身具备一定的养殖经验、专业和风险常识，生猪的养殖、买卖、运输等相关商业行为存在在巨大的风险，同时也存在着巨大的商业利益，从事与生猪相关商业行为的人对此应当充分了解，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生猪未经检疫而直接交易，相关风险其应当知情。再者收购的猪没有打标或特殊标记，无法证明死亡的猪是原有的猪还是交易的猪，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猪的死因，因此，可以认定是否办理检验检疫与生猪是否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且属于动产买卖，核心问题在于原告购买的生猪在交付前是否存在感染疾病等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导致了生猪的灭失。生猪购买后在运输、原存栏生猪接触传播、食物场地传播感染疾病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经过黄建成居间买卖的生猪在购买前就感染疾病。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生猪已经交付给原告，标的物在交付时灭失的风险已经转移给原告。因原告所举证据均无法证明生猪在交付前就已经感染疾病而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良碧、马昌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共计3420元，由张良碧、马昌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平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人民陪审员  刘秀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顾炳杰代理书记员  吴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