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海，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渝，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黄兴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彦，贵州惠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森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晓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作出新的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陈晓海在诉讼中已提供外聘驾驶员审查表等证据证明陈晓海从2007年3月9日起就到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工作，陈晓海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收取了陈晓海保证金13000元，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还向陈晓海颁发了荣誉证书、工作服、从业人员资格证等，陈晓海每月都参加了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组织的交通安全学习，应当认定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辩称，陈晓海和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也没有向陈晓海支付过劳动报酬，陈晓海的车辆是挂靠经营，为了让经营者像正常经营，作为特运车辆需要有特殊的资质，所以经营在外聘驾驶员时要审查是否有A证，所以才会有外聘驾驶员有审查表，工作期间收取的保证金不是陈晓海的，是经营者车主的；因车辆挂靠单位要对外承担责任，所以要组织经营者聘请的驾驶员安全理论学习，车辆要上路行驶还需要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发放的从业资格证；陈晓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陈晓海与车辆经营者签有合同帮经营者开车，且陈晓海以前在其他单位有工作经历，以前的单位为陈晓海扣缴社保，现在陈晓海的社保一直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自己缴纳，证明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已经明确了，经营者聘用的驾驶员不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都证明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所以本案不存在为其缴纳社保的问题以及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情况。陈晓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200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劳动关系成立；2、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立即向陈晓海支付200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海先后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多个经营者的客运机动车上从事驾驶员职业，劳动报酬由经营者支付，陈晓海未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曾与经营者签订驾驶员岗位聘用协议。庭审中，陈晓海举证了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工作部门于2007年3月9日签章“同意聘用”的外聘驾驶员审查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章的驾驶员安全技能审查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临时准驾证、学习证、派车单，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颁发的陈晓海荣获2011年“安康杯”竞赛活动优秀驾驶员称号荣誉证书，陈晓海向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购买工作服及交纳安全保证金的收据等证据，欲证明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举证了陈晓海曾驾驶车辆的经营者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车全额抵押承包经营合同》，陈晓海曾驾驶车辆的经营者与陈晓海签订的《驾驶员岗位聘用协议书》，经营者向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递交的对陈晓海进行安全技能审查的申请书，经营者向陈晓海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欲证明陈晓海驾驶的车辆为经营者挂靠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营，陈晓海是经营者聘用的驾驶员，陈晓海、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曾驾驶车辆经营者签订的《客车全额抵押承包经营合同》证明了陈晓海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处驾驶的客运车辆，为挂靠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的机动车，驾驶员由经营者聘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作为具备道路运输客运资格的企业，对挂靠车辆经营者的相关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车辆经营者聘用的驾驶员进行资格审查和相应的管理是其维护交通客运安全履行职责的范围。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举证的陈晓海与车辆经营者签订的驾驶员岗位聘用协议书，经营者向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晓海与经营者之间的劳务关系。而陈晓海举证的外聘驾驶员审查表、驾驶员安全技能审查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学习证、临时准驾证、派车单，向陈晓海购买工作服和交纳安全保证金的收据映证了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经营者聘用的驾驶员进行资格审查和规范管理的行为，若以此类证据认定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显然对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不公平。陈晓海举证的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其颁发的荣获2011年“安康杯”竞赛活动优秀驾驶员称号《荣誉证书》只能证明陈晓海参加了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组织的活动，不能证明陈晓海、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认定陈晓海、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对陈晓海要求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0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晓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陈晓海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陈晓海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于2016年7月6日给湖南省交通运输厅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1份。主要内容为“挂靠经营”是指道路客运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但以其他具备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挂靠经营的相关经营行为由被挂靠的企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欲证明陈晓海是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认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只能证明如果挂靠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后由客运公司承担，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和经营者是分开的。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在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和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中，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不是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不能以此认定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曾驾驶车辆经营者签订的《客车全额抵押承包经营合同》证明了陈晓海在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处驾驶的客运车辆，为挂靠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的机动车，陈晓海与车辆经营者签订的驾驶员岗位聘用协议书，经营者向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晓海系车辆经营者聘用。陈晓海在诉讼中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工作中受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管理，工资由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发放，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之间的关系亦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虽然陈晓海在诉讼中提供外聘驾驶员审查表、驾驶员安全技能审查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学习证、临时准驾证、荣誉证书、派车单、工作服和交纳安全保证金的收据等证据欲证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经营者聘用的驾驶员进行资格审查和规范管理的行为，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为劳动关系，但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作为具备道路运输客运资格的企业，要对挂靠车辆经营者的相关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晓海在二审提供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已能够证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要对挂靠车辆经营者的相关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车辆经营者聘用的驾驶员进行资格审查和相应的管理是其维护交通客运安全履行职责的范围。且陈晓海受聘于车辆经营者，其社会保险一直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自己缴纳，陈晓海在诉讼中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由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发放，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晓海之间的关系亦不能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陈晓海与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判对陈晓海要求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200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晓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晓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