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2606号原告：泉州四叶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庄紫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俊玮，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泉州四叶美容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泉州四叶美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mimosa美睫沙龙”微信公众号及上海、泉州两地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停止侵权是指被告停止在“mimosa美睫沙龙”微信公众号、微信客服朋友圈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第2项诉讼请求中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载体为“mimosa美睫沙龙”微信公众号(不得限定接收群体)、上海《新闻晨报》A08版、《泉州晚报》第4版，时间为30天；除本案外，原、被告另有四件在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五案合理费用共包括律师费53,000元、公证费12,030元、差旅费2,400元，均摊到每案的合理费用为13,48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专业美睫机构，在泉州及周边地区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也深受广大消费者好评。为增强市场影响力及有效进行品牌宣传，原告特聘请模特吴晶晶及专业摄影师陈海斌进行拍摄，并依约取得拍摄照片的著作权并有权用于商业宣传。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用于商业宣传及媒体推广，且在其微信公众号、客服朋友圈等渠道反复、多次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对原告权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控侵权图片系由原告提供并许可使用，部分被控侵权图片在涉诉后已删除；3.被控侵权的微信公众号、所涉门店均已转让，相关法律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4.不同意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未给原告造成影响；5.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金额不合理，合理费用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数码照片、《肖像授权许可协议》、吴晶晶身份证复印件、《著作权权属协议》、陈海斌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微信截屏打印件、(2017)沪静证经字第2589、2590、3316、4285号公证书及对应的公证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机票，以及南京慧辰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辰娇公司)根据本院公函出具的回函等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培训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此证明被告曾派员工至原告处进行培训学习，进而证明被告存在侵权恶意。被告对上述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上述打印件仅能证明被告曾派员工至原告处学习，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恶意，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金额为30元的打车费发票一张。虽该发票系2017年8月20日开具，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庄紫鹃往返泉州和上海的机票时间吻合，但原告无法说明该发票系针对何事产生，故对该张发票本院不予认定。3.信天游网站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截屏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至上海沟通案情而产生的机票费用。被告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体现的航班日期仅有“07-1218：40”，未体现年份，原告亦未提交机票原件，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4.(2017)沪静证经字第2692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因该份公证书系针对原告起诉被告的另一案件所做的保全公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另提交了(2017)沪东证经字第23430号公证书，以证明被控侵权图片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庄紫鹃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负责人孙信发送照片三张并许可其使用。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虽然庄紫鹃向孙信通过邮件发送过三张照片，但该邮件中的附件已经过期无法打开，即使该邮件附件中的三张照片包含涉案照片，邮件正文也未提及授权使用事宜，无法证明原告曾授权被告使用涉案照片。该份公证书虽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庄紫鹃曾向被告负责人孙信发过邮件，但邮件附件所附的三张照片显示均已过期无法打开，即使附件确含相关照片，被告也未提交原告授权其使用该些照片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作品为两张照片(编号分别为2-5049、2-5064)，均系对同一模特脸部近距离拍摄，两张照片属性除大小不同(分别为3.72M、4.57M)外，其余属性均相同，格式JPG，拍摄日期2016年1月7日，分辨率3872×2852，相机型号CannonEOS5DMarkⅢ。2017年6月22日，陈海斌与原告签订《著作权权属协议》一份，协议就陈海斌为原告邀请的模特拍摄品牌宣传照片的著作权归属事宜进行了如下约定：陈海斌按照原告要求给原告邀请的模特(吴晶晶)进行拍摄(含后期修图、制作)品牌宣传图片，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自拍摄之日起，原告可使用陈海斌为原告模特拍摄的照片作为CloverBeauty(四叶美睫)的品牌宣传，该照片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得到著作法赋予著作人的全部权益，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且可无须再通知或经由陈海斌同意；协议自签署后立刻生效。该《著作权权属协议》落款处填写的陈海斌身份证号与陈海斌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2017年6月23日，吴晶晶与原告签订《肖像授权许可协议》一份，约定吴晶晶同意并授权原告聘请专业摄影人士/机构为其拍摄肖像照片，并自拍摄之日起由原告使用其个人肖像(包含照片及动态影像，以下简称肖像)，原告可以免费将为吴晶晶拍摄的照片作为CloverBeauty(四叶美睫)的品牌宣传，同时，针对除原告外的任何未经授权使用该肖像的第三人，有权以原告名义追究该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协议自签署后立刻生效……上述两份协议中载明的吴晶晶的身份证号码与吴晶晶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2016年1月6日，丰泽区蜜斯婚纱馆向原告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款项内容为“摄影服务费(含化妆造型服装费)模特吴晶晶”。原告开设有名称为“CloverBeauty四叶美睫”、微信号为“CloverBeauty_”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于2016年4月30日发布一篇标题为“【福利】想象一下，如果把四叶美睫对每一寸睫毛的精益求精，拓展到…”的文章，题图系对编号2-5049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四葉美睫【泉州】客服”微信朋友圈于2016年1月29日发布一则公告，使用的配图系对编号2-5049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配图上另标有“CLOVERBEAUTY”“四叶美睫”等字样；该客服另于2016年5月14日发布一则消息，内容为“感谢四叶的会员—‘吴小姐’为四叶拍摄这么美的宣传片。【妆容】：蜜丝婚纱【摄影】：米尔拉摄影”，配图为对两张涉案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2017年6月1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6月29日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258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589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14日，使用手机登录微信账号后，搜索并关注名称为“mimosa美睫沙龙”的公众号，经查看，该公众号的微信号为“mimosamjmj”、帐号主体为被告，功能介绍一栏标注“专业韩国美甲美睫互动平台”，该公众号于2017年2月14日完成微信认证，认证详情中的工商信息与被告营业执照上显示的信息一致；2016年5月20日，该公众号发布一则标题为“520，告诉你一个秘密”的消息，消息主文载明“mimosa宝燕旗舰店，装修风格由你选，动动手指，就有6.5折券”，该段文字下方的图片上标有“宝燕店新店开张”字样，消息下方标有mimosa客服联系方式，即一个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显示系“mimosa都市路客服”；同日，该公众号发布一则标题为“mimosa福利│集赞享免费嫁接睫毛啦！”的消息，题图为对编号2-5064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2016年9月7日及11月23日，该公众号分别发布标题为“初秋美睫，高品质材质和专业嫁接才是健康美丽的秘诀！”及“你去过的美睫店能做到这7个细节吗？”的消息各一则，消息后均附有mimosa门店的店名、地址、预约电话及对应的门店客服微信二维码，其中mimosa1号店(都市路店)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号(仲盛世界商城东门对面)，mimosa2号店(碧秀路店)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地铁站北广场碧秀路88-1近绿地，mimosa3号店(宝燕店)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XXX号XXX-XXX室，另显示mimosa4号店正在装修中。2017年6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6月29日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25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59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16日，使用手机登录微信账号后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通讯录搜索“Mimosa”，搜索结果显示联系人有“mimosa美睫景枫客服”“mimosa碧秀路店客服”“mimosa都市路客服”，关注的公众号有“mimosa美睫沙龙”。2.点击进入步骤1搜索结果中“mimosa都市路客服”(微信号：we_love_mimosa)的朋友圈个人相册，其中2016年9月1日发布的内容为“周二日本松风睫毛特价412，增加10个名额哦！现在可以抢先啦。”消息之配图、2016年8月30日发布的内容为“周二日本松风睫毛特价412，仅限20个名额哦！今天18：00开抢！”消息之配图、2016年8月29日发布的内容为“周二日本松风睫毛特价412，仅限20个名额哦！今晚六点开抢！”消息之配图均系对编号2-5064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上述图片下方均标有“mimosa”字样。3.打开微信聊天页面的“mimosa宝燕店客服”(微信号：xiaoxinxinXXXXXXXX)聊天窗口后点击进入“mimosa宝燕店客服”朋友圈个人相册，其中2016年9月8日发布的内容为“mimosa发福利发福利啦，只要是mimosa的会员就可来店里免费领取电影票哦，星际迷…”消息之配图、2016年9月7日发布的内容为“为什么美睫要确保不能粘连？”消息之配图、2016年9月2日连续三次发布的内容为“因为宝燕店周二店休，所以宝燕的会员买的周二松风睫毛券换到周三使用”消息之配图、2016年8月29日发布的内容为“周二日本松风睫毛特价412，仅限20个名额，今天18：00开抢哦”消息之配图均系对编号2-5064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其中大部分被控侵权图片上均标有“mimosa”字样；2016年6月19日发布的内容为“mimosa真正专业的日本嫁接”消息之第一、二张配图分别系对2-5049、2-5064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部分图片上标有“mimosa”字样。4.点击进入步骤1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mimosa美睫沙龙”，该公众号2016年9月7日发布一则标题为“mimosa客服微信预约请看这里哟”的消息，消息正文提到“Hi～大家好我是mimosa客服微信预约Soeasy啦，3家店现各有专门的客服微信”“步骤如下识别下方微信二维码加1号店微信预约服务〈mimosa都市路店客服〉”“加2号店微信预约服务〈mimosa碧秀路店客服〉”“加3号店微信预约服务〈mimosa宝燕店客服〉”，并附有上述三家门店的客服微信二维码，二维码旁边均标注“某某店长按识别二维码添加mimosa客服”字样，消息另称“等待〈mimosa客服〉确认通过后即可提出您预约的门店与时间我会第一时间回复您”“您可以在菜单栏中点击【电话预约】用电话声唤醒痴醉的我”等；长按上述三个二维码，分别跳转至“mimosa都市路客服”“mimosa碧秀路店客服”“mimosa宝燕店客服”，该三个客服的微信号同上。另，根据第2590号公证书记载，大众点评手机客户端上店铺名称为“CloverBeauty四叶美睫(泉州店)”“CloverBeauty四叶美睫(晋江店)”“CloverBeauty四叶美睫(石狮店)”页面均显示两则团购信息，团购信息标题使用的配图同“四葉美睫【泉州】客服”于2016年1月29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消息中所使用的配图。同时，在大众点评手机客户端上选择地区“上海”，搜索框内输入关键词“mimosa”，自动搜索结果中显示“mimosa美睫碧秀路店莘庄地铁站北广场碧秀路88-1近绿地”“mimosa美睫都市路店都市路XXX号”“mimosa美睫宝燕商城o2o体验店春申路XXX号XXX-XXX室”等信息。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就本案进行了证据交换，庭后原告表示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但发现涉案客服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消息中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尚未全部删除，故又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9月4日向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9月6日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331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316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9月4日，使用手机登录微信账号后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通讯录搜索“mimosa”，搜索结果显示联系人有“mimosa宝燕店客服”“mimosa碧秀路店客服”“mimosa美睫景枫客服”“mimosa都市路客服”；2.点击步骤1搜索结果中的“mimosa宝燕店客服”的朋友圈个人相册，2016年8月29日、6月19日的消息之配图同第2590号公证书；3.点击步骤1搜索结果中的“mimosa美睫景枫客服”(微信号：mXXXXXXXX)，通过该客服朋友验证后点击进入其朋友圈个人相册，其中2017年8月16日发布的内容为“古时候英雄救了美女，如果英雄长得帅，……”消息之第一张配图系对编号2-5049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2017年9月18日开庭后，原、被告曾在本院主持下沟通过调解事宜，调解过程中原告发现被控侵权行为仍在继续，故调解未成。原告又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2月1日向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12月5日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428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285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12月1日，使用手机登录微信账号后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通讯录搜索“mimosa”，搜索结果显示联系人有“mimosa宝燕店客服”“mimosa碧秀路店客服”“mimosa美睫景枫客服”“mimosa都市路客服”；2.点击步骤1搜索结果中的“mimosa都市路客服”查看朋友圈个人相册，其中2017年11月22日发布的内容为“水光已经在开始当中。”消息配图系拍摄有一张海报的照片，海报上标有“11月来一场美丽蜕变”的文字，该些文字旁标有“mimosa”字样，该海报右上角使用的图像系对编号2-5049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3.点击步骤1搜索结果中的“mimosa宝燕店客服”查看朋友圈个人相册，2016年6月19日消息之配图同第2590号公证书；4.点击步骤1搜索结果中的“mimosa美睫景枫客服”查看朋友圈个人相册，2017年8月16日消息之配图同第3316号公证书，2017年10月10日发布的内容为“10月10日│十全十美日”消息之配图中有一张图片系对编号2-5049的照片进行处理后形成的图片。对于涉案微信客服所涉实体门店的经营主体情况，被告表示都市路店的实际经营主体系上海市闵行区米莫美甲店(以下简称米莫美甲店)，宝燕店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景枫店系案外人慧辰娇公司经营。米莫美甲店系2017年9月8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信，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都市路XXX号102室。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向慧辰娇公司就“mimosa美睫景枫客服”(微信号mXXXXXXXX)的相关情况发函，该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回函表示上述微信客服系其所开设门店“mimosa森美睫景枫店”所使用的微信号，其系“mimosa森美睫景枫店”的实际经营者。另查明，被告系一家成立于2014年8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服饰、鞋帽、化妆品等批发、零售。再查明，2017年6月6日，原告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就其与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事委托该律所提供法律服务，承办律师为陈敏，基本代理费为28,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8,000元，余款于开庭或调解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付清，委托事项完成后按原告实际收回金额的50%支付成功报酬；同年7月10日、8月14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分别开具金额为8,000元和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张。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原告与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事案情进展代理工作量增加，双方一致同意在原先约定的收费标准基础上追加律师费25,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同年12月11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静安公证处向原告就第2589、2590、3316、4285号公证书分别出具公证费(含副本费)发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2,510、2,510、2,000、2,000元。2017年8月19日、8月22日，庄紫鹃往返上海与晋江，分别支出机票费530元、430元，原告主张上述机票费用系庄紫鹃来上海沟通案情所产生。另，本院同时受理包括本案在内的原、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五案(其余案件案号为(2017)沪0112民初22608-22611号)，原告主张上述合理费用系针对五案一并产生。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原告对涉案照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及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民事责任具体如何承担。一、原告对涉案照片是否享有著作权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摄影作品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照片在摄影对象、拍摄部位、拍摄角度的选择及光线处理上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交的涉案数码照片像素高、图片清晰、拍摄信息完整，拥有上述数码照片者为著作权人的可能性较大；其次，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及客服朋友圈发布被控侵权图片之前，“CloverBeauty四叶美睫”微信公众号及“四葉美睫【泉州】客服”微信朋友圈使用过涉案作品，上述使用的图片虽进行了图形图像处理，但与涉案作品仍是同一图片，部分图片上还标注有“CLOVERBEAUTY”文字或相关水印；再次，原告提交的《肖像授权许可协议》《著作权权属协议》、收款收据与“四葉美睫【泉州】客服”微信朋友圈发布的2016年5月14日的消息内容相互印证，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综上，在被告未能对涉案作品的权属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及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侵权图片系名称为“mimosa美睫沙龙”的微信公众号及名称为“mimosa都市路客服”“mimosa宝燕店客服”“mimosa美睫景枫客服”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上述微信公众号及客服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被控侵权图片虽均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图形图像处理，但与涉案作品仍系同一作品。本院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和客服朋友圈系针对相应门店的顾客或相关有美睫需求的不特定人群开放，该些不特定人群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故涉案微信公众号和客服朋友圈未经原告许可，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在法庭辩论后以“mimosa都市路客服”于2017年11月22日发布的被控侵权图片中的海报上使用了编号2-5049的涉案作品为依据主张被告侵害其作品复制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系被告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关于被告侵犯其作品复制权的主张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原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消息和客服微信朋友圈中的被控侵权图片系被告发布，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名称为“mimosa美睫沙龙”的微信公众号的主体。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该微信公众号的帐号主体系被告，并于2017年2月14日完成微信认证。被告虽辩称该微信公众号现并非由其实际运营管理，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系该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被控侵权图片的实际上传者，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关于“mimosa都市路客服”“mimosa宝燕店客服”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被控侵权图片行为的责任主体。首先，被告开设的“mimosa美睫沙龙”微信公众号部分日常发布的消息中含有上述两家门店的店名、地址、预约电话及对应的门店客服微信二维码，且披露的上述两家门店地址与大众点评上对应两家门店地址相同；此外该公众号还曾专门发布消息告知客户关于mimosa客服的微信预约方式，即通过扫描其发布的包括上述两家门店在内的各门店客服微信二维码进行预约，并表示还可通过该公众号进行电话预约。综上，可见被告通过运营其微信公众号统筹各门店的预约渠道，参与各门店的运营。其次，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自称“mimosa客服”，将各门店客服称为“mimosa某某店客服”，同时在公布各门店客服微信二维码时在二维码旁边标注“某某店长按识别二维码添加mimosa客服”字样，长按相关二维码即可直接通过微信联系到各门店客服，可见被告自身对于“mimosa客服”指向的对象就存在混用情况，其对各门店的称谓极易使客户和相关公众误认为各门店系被告所有及经营。被告确认涉案微信客服朋友圈系各门店客服发布，但表示宝燕店虽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都市路店的实际经营主体为米莫美甲店。虽米莫美甲店的经营场所与被告微信公众号披露的都市路店地址相同，“米莫”与被告“mimosa”标识亦对应，但本院注意到，米莫美甲店于2017年9月8日才成立，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mimosa都市路客服”所涉侵权行为均集中在2016年，故无法认定本案中“mimosa都市路客服”的被控侵权行为系米莫美甲店实施。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的客服微信系各对应的门店人员的职务行为，如构成侵权，其法律责任应由对应门店的经营者承担。本案中被告虽主张涉案门店非其实际经营，但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相反证据，故本院认为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系都市路店和宝燕店两家门店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对“mimosa都市路客服”“mimosa宝燕店客服”微信朋友圈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关于“mimosa美睫景枫客服”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被控侵权图片行为的责任主体。本院就该客服微信及其所涉门店等相关情况曾向案外人慧辰娇公司发函，该公司回函确认该客服微信系其经营的门店“mimosa森美睫景枫店”使用。另，本院注意到，被告微信公众号中披露的各门店信息及预约信息中均仅涉及上海三家门店，并不包括景枫店。综上，本院认为，景枫店的实际经营者并非被告，原告依据“mimosa美睫景枫客服”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被控侵权图片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民事责任具体如何承担被告在微信公众号、“mimosa都市路客服”“mimosa宝燕店客服”微信朋友圈发布被控侵权图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的庭审中明确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但对于涉案客服微信朋友圈中的被控侵权图片，原告在诉讼中多次公证取证，被控侵权图片仍未全部删除，在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当庭勘验并确认，“mimosa都市路客服”朋友圈中的被控侵权图片均已删除，仅“mimosa宝燕店客服”朋友圈中仍有部分被控侵权图片存在，故被告应停止在该客服微信号中使用涉案作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并未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人身权，且原、被告分别在福建、上海开办美睫业务，地域上并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该项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拍摄情况、创作难度、与原告业务的关联性，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均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五案一并产生，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公证费，原告确实向公证处申请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提交了相应发票,但仅第2589、2590、3316、4285号公证书与本院认定侵权事实相关，故对该四本公证书对应的公证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相应的金额予以分摊；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结合律师的工作量、本案案情、在诉关联案件情况等酌情确定相应数额；关于差旅费，两张机票费用原告主张系其法定代表人庄紫鹃从泉州至上海沟通案情产生，上述机票时间与本案立案及第一次庭审时间吻合，且鉴于原告与被告著作权纠纷五案案情，本院认为庄紫鹃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至上海与代理律师沟通案情确有必要，故本院对于上述机票费用依法予以支持，相应的金额予以分摊；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泉州四叶美容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泉州四叶美容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泉州四叶美容有限公司负977.50元，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2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黄莉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鲍依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