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02民初4659号 原告陆建仓，男，汉族，1959年5月7日生，住马龙县。 委托代理人孙世祥，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34107R。 住所：曲靖市南宁西路梅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段立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767085839X。  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黄泥河镇火车转运站/div> 法定代表人杨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荣芳，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陆建仓诉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房地产公司”）、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嘉福经贸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建仓委托代理人孙世祥，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栋，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建仓诉称，原告等滇东商城的309户业主，因与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金厦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0）麒民初字第1588号等309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1、由管理公司支付税后租金和违约金合计人民币32433539.49元，并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2、由金厦房地产公司对管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面对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前述巨额债务，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和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及沾益县（区）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嘉福地产公司”）等串通，通过编造、预列债务等方式，虚构出金厦房地产公司对嘉福经贸公司和嘉福地产公司等共计五千余万元的巨额债务，随后由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在未经任何评估或审批的情况下，将金厦房地产公司的优质资产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作价22778042元，用于“抵清”其“所欠”嘉福经贸公司和嘉福地产公司等的前述五千余万元“债务”。导致原告等309名申请执行人于2011年6月初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至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应依法确认无效。诉请法院:1、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口头答辩，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经公证处审查，应予以确认。原告所述抵债合同是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富源嘉福经贸公司代理人口头答辩，两被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抵债合同经过公证，抵债合同真实、合法性已经得到认可，双方的抵债合同真实有效。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无法成立，原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 2、（2010）麒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起诉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厦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过麒麟区法院判决由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税后租金31319.47元及违约金29851.6元，合计支付61171.07元，由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均已经生效，并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章程》、（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用以证明：①李立书与宋凤莲系夫妻关系、②宋凤莲持有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35%的股份，李立书持有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16%的股份、持有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份，故此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李立书实际持有或控制股份；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企业法人（企业）房产场使用证明》1份、《公墓经营许可证》一份、《经营性公墓年检合格证》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份，用以证明沾益县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依法只能由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及其太平艺术园分公司享有和行使，未经依法审批不得转移； 5、《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及所附材料（含《债务受让书》1份、《财务监管协议》1份、《股东会决议》2份、《债务形成情况说明》1份、《金厦房地产公司欠嘉福公司款项明细》1份、《嘉福公司代太平公司还款明细（2009年处理）》1份、《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1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公司及其关联的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互串通，编造在2008年初至2010年12月30日期间，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共欠被告富源嘉福经贸公司和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四千万余元，并预先认定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将来还将产生6692585元和4867069.50元的（费用）债务需由被告富源嘉福经贸公司承担。进而于2010年12月31日，由本案二被告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将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的优质资产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及实际经营权作价22778042元，以“抵清”前述所谓的债务； 6、《可供执行财产状况》1份、《申请书》1份、（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2号《民事裁定书》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滇东商城业主委员会代表原告等业主，于2011年6月向人民法院提请执行太平文化艺术园的经营收益，由于二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转移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法院执行受阻，使原告等300多位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实现。 经质证，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两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抵债合同，签订时间在判决书生效前，阻止不了抵债合同生效的事实，被告并没有虚构债务、恶意串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立书和宋凤莲是在抵债合同签订后才结的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墓是经营性公墓，本案以物抵债，是在不变更土地经营权的前提下，由被告嘉福公司对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的墓位进行监管，收取收益用于冲抵债务；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没有阻碍原告申请执行的权利，且该合同是有效的。民事裁定书证明签订抵债合同的时间并没有在法院执行之后。 经质证，被告富源嘉福经贸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售后包租的债权是不合法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被告均是独立法人，在签订抵债合同时，李立书和宋凤莲尚未结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抵债合同生效后，墓园的经营权仍然属于金厦房地产公司，我公司只是监管收益；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已依法公证，合法有效；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是有效的，该墓地从未被法院查封过，该抵债合同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公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沾国用（2005）第0135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抵债标的为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的合法经营权，该公墓为政府批准的经营性公墓，且土地使用性质为国有出让； 3、曲靖珠江源公证处公证书及附件1份（包含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表、管理费收取及摊销明细表、财务监管协议）、委托函及债务形成情况说明书各1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就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达成的抵债合同，经公证处依法审查并公证双方之间的债务真实合法有效，就抵债合同达成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抵债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 4、（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过公证，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5、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欠嘉福公司款项明细（其中明细表对应的有富源嘉福公司帮我公司代偿工程款依据），用以证明金厦房地产公司与富源嘉福经贸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所有债务均真实存在且实际履行。双方就墓位经营权进行抵债的基础法律关系真实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且抵债合同签订后嘉福公司已经代为金厦房地产公司进行了涉及墓地的经营管理。整个抵债行为已经完成。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公证书及抵债合同真实性认可，对公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合同签订时间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的附件、情况说明材料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对证据4判决书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判决书没有对两被告抵债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二被告出具的，只能认为是被告的陈述。 经质证，被告富源嘉福经贸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与金厦房地产公司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富源嘉福经贸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曲靖珠江源公证处及附件1份（包含太平艺术陵 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表、管理费收取及摊销明细表、财务监管协议）、委托函一份，用于证明《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依法审查并公证，合同双方债权债务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2、（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被麒麟区人民法院（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生效判决确认，该判决应该直接作为认定《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 3、嘉福公司代金厦房地产公司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嘉福公司与金厦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双方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合法、有效。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所举证中3、4、5。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其公司所举部分证据一致。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责任公司所举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确认；证据5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所举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均属企业法人。2010年12月31日，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与作为乙方（债权人）的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约定：“甲方由于欠乙方款项数额巨大，无法筹措资金归还乙方，为偿还乙方债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以甲方所开发的位于沾益县太平村委会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清偿乙方债务的方式抵偿给乙方。一、甲方以所开发经营的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乙方债务。”双方对付款的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均作了约定。2011年7月1日，双方到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对该抵债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向公证处提交了双方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债务形成情况说明、太平公墓预计负债计算表等书面材料。同日，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3381号公证书，证实双方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属实。抵债合同签订后，《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公墓》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并未发生变动，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仅是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房地产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并从该分公司出售的墓位款中，扣除正常经营费和税费后，提取剩余部分款用于冲抵债务。从二被告提交的金厦房地产公司欠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款项（17项债务共计39130101.76元）明细中，每一项债务的欠款情况均附有借款凭证、《借据》《借款函》《借款协议》《借款单》《工程付款审批单》、暂支单、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委托书、款项往来、付工程款明细、《工程预（结）算书》《绿化工程承包协议》《绿化工程（花木）价格表》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另查明，原告陆建仓诉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麒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由被告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陆建仓税后租金31319.47元及违约金29851.6元，合计支付61171.07元；二、由被告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因曲靖市滇东商业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曲靖市金厦房地产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案件执行困难，与原告同样情况的黄吉庆、胡久英、龚慧敏、孙平书等十三人认为金厦房地产公司与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虚构债务，转让金厦房地产公司的财产，合同无效，于2012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限，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3）麒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吉庆等十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虽然二被告在《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中约定将太平艺术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债务，但双方实际对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仅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房地产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从出售的墓位款中抵偿债务，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另《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经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3381号公证书，证实《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现该（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3381号公证书并未被撤销，原告也无其他证据推翻该公证证明，其主张不成立。综上，本案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损害原告权益的法定无效情形，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陆建仓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陆建仓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何江维 人民陪审员  金朝兰 人民陪审员  沈中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晏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