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敏，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敏及其辩护人张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21年3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杨志伟、斯孝正、庄健、宋世平（均已判决）等人在成都共同策划，以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非法设立“国家共享经济创新交易示范中心”（以下简称“示范中心”）网络平台，筹建了“鑫圆共享经济组织”，为发展更多会员投资，利用网络媒体等各种方式进行虚假宣传。 2016年11月，被告人杨志伟、斯孝正、宋世平以“示范中心”为鑫圆共享经济组织总部，网上创建“鑫圆共享商城”，并向下发展28个产业中心（也称为“运营商”），参与人员在向总部缴纳100万至600万元不等费用（总部会按照每天万分之六的比例返还）获得加入资格，即可成为某条产业中心的运营商，并获得该产业中心的网络运营系统端口和经营权。运营商可自行发展其经营的产业中心的省、市和区县三级代理商，代理商每月可获得其区域内的业绩奖励。28个产业中心运营商均采用总部规定的通用营销模式，即发展人员按照11.7％的比例在线下进行缴费，即享有100％的资产配额。付款七天后平台开始返利，每天按照万分之六的固定比例进行“分红”，每天的分红以积分的形式计入个人账户，积分与人民币等值，经过4年6个月19天的“分红”，会员便可享受100％的总资产，现金积分达到500分以上便可以提现，在提现时候要扣除5％手续费、20％的积分（只能用于共享商城消费或购买公司原始股），总共扣除25％的积分。同时，各级代理商、合伙人、会员推荐普通会员加入后分别将会获取不同比例的推荐奖和管理奖。 被告人王涛（已判刑）于2017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取得了鑫圆共享总部授权的食品产业运营中心的总代理（即“食品”产品中心运营商），之后，王涛发展被告人赵敏为直接下线，两人按照总部要求在宿州市成立“安徽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由赵敏担任法人代表，王涛出任董事长，两人以该公司为依托，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外出考察等方式向亲友及社会群众宣传、推广该公司的经营理念及模式，拉拢亲友、社会群众加入到鑫圆共享项目中，并按规定缴纳费用。至案发，被告人赵敏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约480余人。 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告人赵敏在产业中心“ｆｕｓｈｉ”账号“×××88”下线层级共2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5个，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剩余可转换积分为27778.56，剩余可提现积分为：221.44，总投入额为：0，已提现总积分为4000，已提现总金额为：3800，积分收益为：64000，现金收益为：3800。2、被告人赵敏在产业中心“ｓｈｉｐｉｎ”账号“×××ａｏ”下线层级10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6个，总下线会员464个，制作上三层下五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剩余可转换积分为：12352034.70020，剩余可提现积分为：25422.2998，总投入额为：0，已提现总积分为：26443314，已提现总金额为：801990，积分收益为：26443314，现金收益为：801990。3、被告人赵敏在产业中心“ｙｉｄａｏ”账号“×××26”下线层级3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总下线会员11个，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剩余可转换积分为0，剩余可提现积分为：0，总投入额为：0，已提现总积分为0，已提现总金额为;0，积分收益为：0，现金收益为：0。 另，被告人赵敏使用的ztt8585账户，在扬州易道产业中心所在层级5、直接下线会员0个，全部下线会员0个，剩余可转换积分为：2063826.32，剩余可提现积分为：4901.68，投入为：280800元，已提现为：430730元；在服饰产业中心所在层级2、直接下线会员0个，全部下线会员0个，剩余可转换积分为：1813977.60，剩余可提现积分为：4122.40，投入为：234000元，已提现为：286805元；在食品产业中心所在层级3、直接下线会员4个，全部下线会员4个，剩余可转换积分为：5334623.28,剩余可提现积分为：10976.72，投入为;117000元,已提现为：304380元。 被告人赵敏于2018年6月12日经电话传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接受讯问，并被采取强制措施。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证、证人证言、安徽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信息、银行卡交易流水、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案发与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敏与王涛在宿州成立安徽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假借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通过微信等进行宣传，以提供消费共享服务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直接及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敏认罪认罚，已退缴赃款人民币18万元，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赵敏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两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主动退赃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杨志伟、斯孝正、庄健、宋世平等人在成都共同策划，以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非法设立“国家共享经济创新交易示范中心”（以下简称“示范中心”）网络运营平台，筹建了“鑫圆共享经济组织”，为发展更多会员投资，利用网络媒体等各种方式进行虚假宣传。2016年11月，被告人杨志伟、斯孝正、宋世平以“示范中心”为鑫圆共享经济组织总部，网上创建“鑫圆共享商城”，并向下发展28个产业中心（亦称为“运营商”），参与人员在向总部缴纳100万元至600万元不等费用（总部会按照每天万分之六的比例返还）获得加入资格，即可成为某条产业中心的运营商，并获得该产业中心的网络运营系统端口和经营权。运营商可自行发展其经营的产业中心的省、市和区县三级代理商，代理商每月可获得其区域内的业绩奖励。28个产业中心运营商均采用总部规定的通用营销模式，即发展人员按照11.7％的比例在线下进行缴费，即享有100％的资产配额。付款七天后平台开始返利，每天按照万分之六的固定比例进行“分红”，每天的分红以积分的形式计入个人账户，积分与人民币等值，经过4年6个月19天的“分红”，会员便可享受100％的总资产，现金积分达到500分以上便可以提现，在提现时候要扣除5％手续费、20％的积分（只能用于共享商城消费或购买公司原始股），总共扣除25％的积分。同时，各级代理商、合伙人、会员推荐普通会员加入后分别将会获取不同比例的推荐奖和管理奖。 王涛（已判刑）于2017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取得了鑫圆共享总部授权的食品产业运营中心的总代理（即“食品”产品中心运营商），之后，王涛发展被告人赵敏为直接下线，两人按照总部要求在宿州市成立“安徽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由赵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涛出任董事长，两人以该公司为依托，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外出考察等方式向亲友及社会群众宣传、推广该公司的经营理念及模式，拉拢亲友、社会群众加入到鑫圆共享项目中，并按规定缴纳费用。至案发，被告人赵敏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约480余人。 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告人赵敏在产业中心“ｆｕｓｈｉ”账号“×××88”，下线层级共2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5个，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剩余可转换积分为：27778.56，剩余可提现积分为：221.44，总投入额为：0，已提现总积分：4000，已提现金额为：3800，积分收益为：64000，现金收益为：3800。2、被告人赵敏在产业中心“ｓｈｉｐｉｎ”账号“×××ａｏ”，下线层级10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6个，总下线会员464个，制作上三层下五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剩余可转换积分为：12352034.7002，剩余可提现积分为：25422.2998，总投入额为：0，已提现总积分为：844200，已提现总金额为：801990，积分收益为：26443314，现金收益为：801990。3、被告人赵敏在产业中心“ｙｉｄａｏ”账号“×××26”下线层级3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总下线会员11个，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剩余可转换积分为：0，剩余可提现积分为：0，总投入额为：0，已提现总积分为0，已提现总金额为;0，积分收益为：0，现金收益为：0。 另，被告人赵敏使用的ztt8585账户，在扬州易道产业中心所在层级5、直接下线会员0个，全部下线会员0个，剩余可转换积分为：2063826.32，剩余可提现积分为：4901.68，投入为：280800元，已提现为：430730元；在服饰产业中心所在层级2、直接下线会员0个，全部下线会员0个，剩余可转换积分为：1813977.60，剩余可提现积分为：4122.40，投入为：234000元，已提现为：286805元；在食品产业中心所在层级3、直接下线会员4个，全部下线会员4个，剩余可转换积分为：5334623.28,剩余可提现积分为：10976.72，投入为;117000元,已提现为：30438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2日8时，被告人赵敏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当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8年6月14日，赵敏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该款已缴至财政账户）；2019年10月9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查封被告人赵敏宿州恒大御景湾4＃楼2905室商品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敏的供述、同案犯王涛、王昌学的供证、证人毋某、王某1、程某、沈某、丁某、任某、胡某、赵某1、李某、赵某2、朱某、巩某、王某2、赵某3、曾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公安机关制作的“赵敏上下线情况一览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电子数据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案发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刑终35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敏伙同他人以发展共享经济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赵敏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在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赵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敏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已收缴在案的被告人赵敏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依法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潮滟 审 判 员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王 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