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虹，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丽星，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晶，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黄梵希，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孟宪文，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原审被告：刘秉纯，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赵宝亮，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原审被告：杨旸，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张墨函，女，1983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法定代表人：朱虹，董事长。原审被告：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喜洲镇。法定代表人：朱虹，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立勇，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虹因与被上诉人于文晶、原审被告黄梵希、孟宪文、刘秉纯、赵宝亮、杨旸、张墨函、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接待上诉人朱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和丽星，被上诉人于文晶的一般授权代理人罗成，原审被告孟宪文及原审被告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木立勇，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被告黄梵希、刘秉纯、赵宝亮、杨旸、张墨函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虹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2、改判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偿还于文晶出资款2454102元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于文晶的此笔款项是公司入股金，不属于与朱虹的个人拆借款，不应由朱虹承担责任。二、于文晶的此笔款项全部用于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酒店建设，受益者是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确定朱虹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规定，但该条适应的条件为：“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本案朱虹己故丈夫与于文晶是股东关系，均是发起人，并非发起人与发起人之外的合同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以此规定判决朱虹承担责任。2、2016年8月25日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就于文晶退股事情记载得非常明确，首先优先保留于文晶股份，其次考虑其他股东用分红认购于文晶股份，并退还给于文晶款项，该会议纪要并未约定由朱虹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朱虹本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于文晶辩称，1、朱虹、于文晶均认可于文晶支付的580万元出资款是汇入朱虹及其丈夫周佳斌的账户，朱虹虽不是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从其行为来看，朱虹应为公司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前后，所有资金均由朱虹管理；2、朱虹作为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的混同，公司成立前后，均没有专门的账户对公司资金进行管理，且朱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朱虹的个人账户均系专门为公司而开通，应当承担不利责任；3、关于利息问题，虽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但于文晶主张的利息系协议到期后的逾期利息，应当得到支持。4、于文晶因财产保全产生的费用应由朱虹及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述称，1、涉案的款项确实用于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建设；2、股东会决议也确认于文晶的退股款项由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于文晶接受了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100多万款项，亦表明于文晶认可款项由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来偿还。综上，涉案款项不应由朱虹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孟宪文述称，对朱虹的上诉理由无意见。黄梵希、刘秉纯、赵宝亮、杨旸、张墨函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陈述意见，发表辩论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于文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朱虹、黄梵希、孟宪文、刘秉纯、赵宝亮、杨旸、张墨函、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出资2454102元及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朱虹、黄梵希、孟宪文、刘秉纯、赵宝亮、杨旸、张墨函、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为了筹建公司，经于文晶与朱虹及其丈夫周佳斌口头协商后，2015年8月3日，于文晶通过工商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向朱虹的账户支付2500000元。2015年8月21日，于文晶通过工商银行哈尔滨革新支行向朱虹的账户支付2500000元。2016年7月27日，于文晶通过大理古城支行向周佳斌（2016年8月6日因发生意外去世）的账户支付800000元。2、2016年8月25日，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股东在云南省大理市大理镇人民路春天里客栈召开会议确定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21000000元，选举朱虹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张墨函、于文晶为监事。同日，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一致决议通过如下办法：根据《公司法》规定，现有股东享有优先认购权，于文晶参照公司注册资金修订为21000000元，保留5股，总额1050000元，剩余4750000元撤资金额，限定一年内支付清（2017年8月25日），按季度陆续支付于文晶，前三季度按照分红比例支付，第四季度结算剩余尾款。股东朱虹、于文晶、刘秉纯、黄梵希、孟宪文、张墨函、赵宝亮、杨旸在该办法上签字。3、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经大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21000000元，2017年4月大理隐漫酒店因大理市洱海保护整治暂时停业。4、于文晶汇款支付给朱虹的5000000元和支付给周佳斌的800000元，其中1050000元作为于文晶向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金，其余4750000元朱虹用于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大理市喜洲镇河矣江村4号隐漫酒店的投资建设。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朱虹分7次用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分红款向原告于文晶汇款2295898元。扣减于文晶向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入股资金1050000元，于文晶前期投入的资金尚有2454102元未退回。5、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虹，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仅为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在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筹备成立前，于文晶与朱虹及其他被告的身份为公司的发起人，于文晶基于对朱虹及其丈夫周佳斌的信任向朱虹及其丈夫周佳斌的账户上转账支付了5800000元，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后，根据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于文晶的出资款中有1050000元成为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金，其余出资款4750000元由朱虹及其丈夫周佳斌收取，因周佳斌已去世，朱虹继承了周佳斌的股东权利，也应承担周佳斌作为股东的义务，其余出资款4750000元应由朱虹退还于文晶。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后，应退还于文晶的出资款4750000元被朱虹用于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大理市喜洲镇河矣江村4号隐漫酒店的投资建设。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朱虹、于文晶、刘秉纯、黄梵希、孟宪文、张墨函、赵宝亮、杨旸已经签字同意于文晶的其余出资款4750000元在一年内支付清，按季度陆续支付于文晶，前三季度按照分红比例支付，第四季度结算剩余尾款。根据上述股东达成的一致意见，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朱虹分7次用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分红款向于文晶汇款2295898元。因此，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于文晶的出资款4750000元并且在履行还款义务，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后，于文晶也有权要求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文晶诉请要求朱虹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于文晶诉请要求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朱虹应当共同返还于文晶的出资款。刘秉纯、黄梵希、孟宪文、张墨函、赵宝亮、杨旸、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于文晶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出资2454102元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主张，由于双方对退还的出资款利息未作约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朱虹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给于文晶出资款2454102元。二、驳回于文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0元，减半收取14280元，由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朱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虹提交六组证据，1、《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丽江隐漫），以证实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为周佳斌、黄金星、孟宪文，现任股东为朱虹、孟宪文、黄梵希；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情况附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云南名宿），以证实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为1位法人股东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13位自然人股东，朱虹不是该公司股东，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3、《房屋租赁合同》、《订货协议》、《订购合同》、《销售明细》、《购销合同》、《施工合同》、《涉及合同》、《销售及安装合同》、《家具定制合同》，以证实朱虹以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了大理市喜洲镇河矣江村4社杨汝忠等人的土地经营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对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全新的设计、装修、购置了家具等建设；4、付款及交易凭证、银行回单、收款收据，以证实朱虹及投资人的款项均用于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投资建设支出；5、《民事调解书》、《财务报表说明》（2015、2016、2017年），以证实在本案诉讼前，于文晶曾提起另案知情权诉讼，经法院调解，由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提供《财务报表说明》，报表显示酒店总投资2100万元，三年累积支付款项1952.43万元；6、图片4页，以证实建设完成的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外观、整体形象及基本情况。被上诉人于文晶对上诉人朱虹提交的第1、2、3、4、6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5组证据系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单方面提供，三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孟宪文、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朱虹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于文晶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保全费收据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以证实于文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诉讼保全、财产保全保险费用8190.33元。上诉人朱虹认为被上诉人于文晶支出的保全费应根据二审的裁定结果来决定，对诉讼保全保险费不是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应由朱虹及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原审被告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于文晶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朱虹一致。原审被告孟宪文对被上诉人于文晶提交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孟宪文、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于文晶提交的保全费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其在上诉期申请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于文晶提交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该费用不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虹、被上诉人于文晶及原审被告孟宪文、丽江隐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虹是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朱虹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朱虹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看出于文晶出资款项转入或部分退回出资款均通过朱虹的个人账户，公司款项并未进入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朱虹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可认定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财务账户与朱虹的个人账户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且股东会决定应退还于文晶的出资款4750000元被朱虹用于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公司在大理喜洲的丽江隐漫酒店的投资建设。故朱虹应与云南名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于文晶返还出资金款。朱虹主张其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文晶二审中提出其在上诉期间支出保全费5000元，并提交了保全费收款收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于文晶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并不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朱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