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6046-6050、6052-6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楼东侧楼**（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秀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Ｑ。法定代表人：季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啸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盘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幸福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7。法定代表人：张幸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啸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图书馆，，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一路**深圳图书馆法定代表人：张岩，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大学，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iv>法定代表人：李清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市科技图书馆），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深圳大学城北京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法定代表人：李桂芬，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星公司”），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金隅嘉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Ｔ。法定代表人：付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女，蒙古族，1981年8月5日出生，住，住所地：内蒙所地：内蒙古赤峰市/div>上诉人三面向公司、读秀公司、新盘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超星公司侵害作品著作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742-1745、1747、1751-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面向公司上诉均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读秀公司、新盘公司、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超星公司共同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深圳文献港”由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超星公司、读秀公司、新盘公司共同构建，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时当庭演示登陆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显示：从外部无法登陆该网站，也无法向该网站发送、接收文字作品的请求，只有通过登陆深圳文献港才有一个页面显示该平台，对该事实一审判决没有作出任何表述和认定。二、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上诉人独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面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三面向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三面向公司混淆了民事主体与网站内容，深圳文献港并不是民事主体，没有资格实施任何行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都以自己名义独立实施独立行为，应当对各自的行为负责。不存在所谓由于共建深圳文献港对深圳文献港所发生的事实承担责任，何况本案当事人的关系不能以“共建”一词概括，文献港的网站、结构、代码都是由读秀公司提供，图书馆提供的是书目信息以及用户信息，只有认证的读者才可以登陆深圳文献港，即图书馆提供的本案文章相关内容。上诉人新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面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三面向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会员图书馆和第三方数据库签署了协议，可以从数据库中获得相关书籍的书目。不可能每个数据库都搬到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这里面涉及两个网站，深圳文献港，全国图书馆参考技术咨询服务平台，深圳文献港是读秀公司办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是新盘公司办的。会员图书馆和第三方签署协议后，会员图书馆可以在馆内下载到涉案文献。在馆内下载涉案文献，再通过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方式发送给认证的读者。这个过程中，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网站或各类数据库都不与第三方数据库相联的。我司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深圳图书馆辩称：我方没有实际参与深圳文献港的运作，主要由读秀公司进行，深圳图书馆主要是允许读秀公司抓取本馆所有的书目信息。被上诉人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共同辩称：同意深圳图书馆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超星公司辩称：超星公司仅仅是给世纪读秀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并不是为深圳文献港提供技术支持。读秀公司对外合作网站宣传时会打上超星公司的ＬＯＧＯ和标识。一审将143案（包括本系列案）合并判决如下：一、读秀公司、新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三面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本系列案均未提交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另查明，2005年5月20日，方世文（甲方）与三面向公司（乙方）签订《版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附表所列文字作品除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之外的版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行使版权时如发现有第三方侵犯汇编作品的各作品的署名权等人身权的，甲方授权乙方直接代为主张权利。获得的赔偿各平均分得50%。一审当庭演示登陆“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过程。显示：从外部无法登陆该网站，也无法向该网站发送、接收文字作品的请求；只有通过登陆“深圳文献港”，才有一个页面显示该平台进入。深圳文献港网站页面下方标注“深圳文献港Ｃ2015-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超星”；超星公司、读秀公司二审当庭均否认：“超星”与本案超星公司具有同一性。另查明：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分别在类案（2017）粤03民终16891-16898中，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1、其开放数据端口，允许读秀公司采集“ＭＡＲＣ”格式的书目数据。书目数据非全文内容，而是指书名或期刊名、版次、出版时间、馆藏信息等数据信息。2、其允许读秀公司对馆藏图书、期刊信息进行链接展示，对接图书馆自动化管理的系统并设置链接，显示图书馆藏信息。图书馆藏信息指的是，本馆馆藏的纸质图书位于本馆的具体书架的具体位置的信息。3、其向已办理借阅证的读者提供“读者证”（账号）和密码，允许持证读者登录并使用“深圳文献港”。“深圳文献港”系公益性质平台，为响应国家号召，实现文献资源信息共享信息而搭建，符合《公共图书馆法》的相关规定，其在此中无任何收益或创收。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还说明：1、“深圳文献港”登录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凭借相关图书馆的借阅证（账号）直接从“深圳文献港”进行登录；另一种是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网站上设置了指向“深圳文献港”的链接，持证读者点击该链接后跳转到“深圳文献港”网站，输入“账号和密码”后登录。“深圳文献港”上无其馆藏图书全文内容。注册读者登录“深圳文献港”后，可以检索其书目数据和馆藏信息，但不能阅读全文内容。读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1、登记、注册域名，并在域名项下搭建“深圳文献港”网站；2、对各家图书馆的持证读者用户进行认证管理，并及时更新；3、抓取、整合各家图书馆“ＭＡＲＣ”格式的书目数据，并及时更新；4、设置对各家图书馆拥有的图书馆藏信息进行自动化管理的系统的链接，显示各家图书馆的图书馆藏信息，并及时更新；5、全网搜索并设置对第三方文献资源的链接；6、设置对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联盟平台的链接，但该行为与本系列案无关；7、安装读秀公司合法拥有的文献、视频资源等本地镜像，但该行为与本系列案无关。“深圳文献港”系公益性质平台，为响应国家号召，实现文献资源信息共享信息而搭建，符合《公共图书馆法》的相关规定，读秀公司在此中无任何收益或创收。读秀公司、超星公司均称，超星公司仅为“深圳文献港”提供技术支持。但两公司均未提交双方合作方式及具体内容以及相关依据。超星公司称其没有参与合建“深圳文献港”，仅对读秀公司给予需要的技术支持。本院认为，本系列案均为侵害作品著作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三面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权利基础为：复制权、发行权、其他权利；“深圳文献港”（××）系由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联合创建；读秀公司系该网站ICP备案的主办单位；新盘公司系“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ICP备案的主办单位；本系列案侵权作品邮件的发送人及图书馆均无法确认。根据三面向公司、读秀公司、新盘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争议焦点均为：一、三面向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读秀公司、新盘公司、超星公司、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及相关责任的认定；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三面向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三面向公司通过与方世文等作者签订《版权转让合同书》，支付对价，继受取得涉案全部文字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有权在本系列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关于各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法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本系列案的侵权作品邮件发件人均不能核实，即直接侵权人无法认定；根据一审查明“深圳文献港”、“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及其原文传递服务的运营模式，本院分析、认定各行为人行为如下：首先，关于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实施的相关行为。“深圳文献港”（××）系由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联合创建，只有凭借前述成员图书馆的借阅证（账号）才能登录“深圳文献港”。其次，关于“深圳文献港”、“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即读秀公司、新盘公司实施的相关行为。读秀公司是网站“深圳文献港”的ICP备案主办单位及实际运营单位，负责该网站的日常运营、信息维护和网页架构等，其将参与“深圳文献港”的各成员图书馆购买的数据库的文献信息收录入网站“深圳文献港”，读者在网站“深圳文献港”上进行搜索可以查阅到相应的文献信息。如读者需获取相关文献全文，其可使用成员图书馆的读者证账号密码登陆网站“深圳文献港”，并通过搜索查找到的相关文献信息页面中的“邮箱接收全文”按键，定向链接至由新盘公司运营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留存电子邮箱，发送请求至该平台后台。所有参与该平台的相关图书馆馆员均可在该平台后台中看到读者提交的文献传递请求。若任何一家图书馆馆员在其所在图书馆查找到该文献全文，其可在该平台系统中点击“领取任务”，并将该文献全文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读者所留存的电子邮箱。为避免被接收邮箱系统认定为垃圾邮件而被过滤，该平台系统会随机自动生成不同的发件人邮箱。新盘公司于一审庭审时陈述：参与“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图书馆系全国范围内的数百家图书馆，无法通过发件人邮箱判断对应的图书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平台20**年10月14日至11月3日期间的后台处理记录，显示有每个任务的发件单位；但其称该平台邮件发送信息的后台记录仅能保存20天，因涉案被诉侵权邮件发送时间距今时间过长，其无法提供被诉侵权邮件的发件单位信息。关于超星公司实施的相关行为。读秀公司、超星公司均确认：超星公司为××提供技术支持；结合深圳文献港网站页面下端标注有“超星”署名，可以据此认定，超星公司与读秀公司共同参与并实施相关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营利、具有过错，均不是侵犯著作权的法定构成要件，公益性质和免费使用也不是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法定免责事由。对于共同侵权而言，不要求每一侵权行为人均直接实施全部侵权行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读秀公司、新盘公司；超星公司各自的行为紧密联系、不可分割：没有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联合创建；没有读秀公司、超星公司的技术支持、实际运营，就没有“深圳文献港”（××）的实际存在，读者也不可能登录“深圳文献港”（××）查阅相关作品。读者在网站搜索到相关作品并发送指令后，如“深圳文献港”没有定向链接至新盘公司运营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并由相关图书馆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读者也不能获得侵权作品。综上，行为人未经权利人许可，向不特定相关公众提供侵权作品复制件（邮件），侵害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深圳文献港”、“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对直接侵权人的前述行为共同实施帮助行为，构成帮助侵权，理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深圳文献港”、“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均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故“深圳文献港”的责任，应由“深圳文献港”的构建单位，即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与××的ICP备案单位，即读秀公司共同承担；因深圳大学图书馆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深圳大学承担；“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责任应由其ICP备案单位，即新盘公司承担。一审认定，读秀公司、新盘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超星公司均无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系列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考虑涉案作品为文字作品，每篇字数不多，社会影响有限，且作品发表时间至今时间较长；侵权行为性质系提供涉案作品搜索、链接、邮件发送；没有证据证明，侵权人针对涉案作品实施了大规模、持续侵权；结合三面向公司为获得涉案作品所支付对价以及为本系列案维权支出合理费用为共同的几份公证书费用等因素，一审酌定赔偿金额合理，本院依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面向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读秀公司、新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二审系依据新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742-1745、1747、1751-1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742-1745、1747、1751-1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本判决项下7宗案件赔偿额共计人民币1,468.53元；三、驳回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各人民币50元，七案合计人民币350元（均已由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预先交纳），均由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所交纳案件二审受理费350元，由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所各自交纳人民币350元，由两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志 光审判员 叶 若 思审判员 黄 瑜 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