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5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位书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雪美。上诉人位书臻因与被上诉人位雪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位书臻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上诉人通过买卖形式从案外人位付祥手中购得坐落于平度市白沙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平房五间，同年11月18日，平度市人民政府就该涉案五间房屋为上诉人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根据房地一体化主义原则，该建设用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即五间房屋亦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由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位付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且已经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已经善意取得该五间房屋的所有权和该建设用地使用权。既然上诉人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对该房屋所有权争议的处理应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法律并未规定对不动产无权进行分割。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将属于上诉人的房屋分出1.25间归被上诉人所有。位雪美辩称，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基于其与位付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但是涉案的房屋是被上诉人的养父母即位付祥和张书香夫妻共同财产。张书香去世后，作为养女，其有权继承张书香所有的一半房屋的二分之一，即1.25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为，将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产权登记错误，利害关系人可以提起物权确认之诉，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位雪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位付祥、张书香夫妻系事实收养关系。2.依法确认位付祥与张书香生前所有坐落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地号L10-27-074号住宅5间平房由原告继承，依法确认位付祥与张书香生前所有坐落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地号L10-27-074号住宅5间平房归原告所有。3.依法确认养父位付祥生前口粮田2.5亩土地耕种权归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72年原告出生3个月后就过继给亲舅位付祥、舅母张书香由其二老作为继女收养，公安户籍登记为父母子女关系。现有房屋山张家村地号L10-27-074号住宅5间平房系80年代所盖，养父母在此期间一直与原告居住生活。原告于1995年为照顾养父母嫁给本村位耿祥。2003年养母过世，2016年5月份养父过世。原告生前对养父母也是自己的亲舅及舅母已尽赡养义务，涉及本案房屋应由原告继承，可现在养父母的房屋及口粮田全部由被告占有。为此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位雪美生于1972年4月15日，出生当年就过继给其没有子女的亲舅舅位付祥（生于1938年1月2日）、舅母张书香（生于1943年11月21日）作为养女共同生活至原告成年结婚。原告与位付祥、张书香共同生活后，以子女、父母身份称呼，原告的户籍与位付祥、张书香登记在一户，公安户籍登记为父母子女关系。张书香于2003年去世，位付祥于2016年去世。被告位书臻系位付祥的亲侄子，位付祥与张书香有共同财产位于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住宅平房五间，2010年4月10日位付祥与被告位书臻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书一份，载明：遗赠人：位付祥，扶养人：位书臻。内容：遗赠人之妻张书香已于2003年因病去世。现在遗赠人因年老体弱，虽有养女位雪美，但养女一直不尽赡养义务。基于扶养人多年对遗赠人的赡养事实，经遗赠人和扶养人充分协商达成遗赠扶养协议如下：一、遗赠人将位于平度市张戈庄镇（现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地号L10-27-074号住宅5间平房（用地面积153.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54.75平方米，详见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及家中的一切器物全部赠给扶养人。二、扶养人在遗赠人有生之年保障其生活条件达到同村村民一般水平，××时负责给医治，遗赠人死亡后，扶养人负责安葬，使遗赠人生有所养，死有所葬。后被告尽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并在位付祥去世后办理了位付祥的安葬事宜。另查明，原、被告争议的位于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口粮田2.5亩，该土地有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人姓名：位书臻，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面积15亩（包括原被告争议的2.5亩土地），人口6人，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位书臻（××）、赵后先（配偶）、位泽堂（子女）、位录祥（父母）、位书代（兄弟）、位付祥（其他），括号中注明的内容系与承包方代表人的关系，承包期限2001年4月1至2031年4月1日。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平度市人民政府就案涉五间房屋为被告位书臻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位书臻。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平集用（2013）第83352003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位付祥夫妇收养原告的事实发生在1972年，发生在收养法施行之前，虽未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但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案件，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应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比照收养法处理。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原、被告所在村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位雪美原系位付祥的外甥女后由位付祥夫妇作为养女收养，原告的户口直接登记在位付祥、张书香户下，位雪美婚事由位付祥夫妇操办，原告与位付祥夫妇长期共同生活一直到位雪美成年结婚，一直以子女、父母身份称谓，被告与位付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书中也写明位雪美是位付祥养女。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位雪美与位付祥、张书香二人之间系事实收养关系。本案案涉房屋系位付祥、张书香夫妇的共同财产，张书香父母已故，张书香去世后，位付祥拥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一半即2.5间及张书香所有房屋另一半的二分之一为1.25间，共计为3.75间。原告位雪美作为养女有权继承张书香所有的另一半房屋的二分之一为1.25间，因此位付祥有权处分该房屋的3.75间的份额，对原告位雪美作为养女有权继承的1.25间无处分权，位付祥对该属于位雪美继承的房屋1.25间处分无效。因此案涉房屋原告继承其中的1.25间，另3.75间位付祥有权处分给被告位书臻，位书臻可取的该房屋的3.75间。原、被告争议的位于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口粮田2.5亩，该土地有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确认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代表人姓名：位书臻，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位书臻（××）、赵后先（配偶）、位泽堂（子女）、位录祥（父母）、位书代（兄弟）、位付祥（其他），原告位雪美并不是登记的承包经营权人之一，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现原告要求确认案涉2.5亩口粮田的土地耕种权归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能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位雪美与位付祥、张书香夫妻生前系事实收养关系。二、坐落于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山张家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平集用（2013）第83352003号的5间房屋中的1.25间由原告位雪美所有。该五间房屋中的3.75间归被告位书臻所有。三、驳回原告位雪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位雪美、被告位书臻各负担12.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位书臻上诉主张涉案五间房屋全部归其所有的理由是否成立。位书臻获得涉案相关土地和房屋，是基于2010年4月10日位付祥与位书臻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但位付祥只能处置其拥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一半即2.5间及张书香所有房屋另一半的二分之一即1.25间，共计为3.75间的权益，对另外1.25间的权益无权处分，该权益应该由其养女位雪美继承和拥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位书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位书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宇审 判 员  杨海东审 判 员  于水清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 菲书 记 员  刘云龙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