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初66号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123室。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达，男，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欢欢，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挑补绣花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29号。法定代表人：孟祥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梦莎，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财富公司）诉被告北京市挑补绣花厂（以下简称挑补绣花厂）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达，被告挑补绣花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木财富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挑补绣花厂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清偿的债务106231522.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本金29000000元，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的利息77231422.50元，（2006）平民督字第01951号支付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挑补绣花厂偿付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每日11382.5元（其中合同利息6307.5元，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5075元）；3.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放弃（2006）平民督字第01951号支付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的诉讼请求，并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截至2017年2月14日的利息金额为76280742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11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2004）借字125号《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9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1月18日至2005年10月17日，月利率7.2‰。《借款合同》生效后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发放借款290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2006年4月2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发出（2006）平民督字第01951号支付令并已生效。2006年5月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平谷支行，原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8日指定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立案执行，2008年3月2日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8）京铁中执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以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3月25日，农商行平谷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2016年4月15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该笔债权的转让进行了公告。2016年8月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企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该笔债权的转让进行了公告。2016年11月15日，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其后，原告润木财富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接收该笔债权后发现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3日被企业登记机关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挑补绣花厂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在被吊销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至今该公司的股东仍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在其法定住所未能找到该公司。因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股东的清算义务致使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给原告润木财富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本院庭审中，润木财富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挑补绣花厂答辩称：不同意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被告挑补绣花厂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不负出资义务，不享有分红收益，不享有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权，不承担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风险，故被告挑补绣花厂在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中不具备股东身份，不持有股权。被告挑补绣花厂参与中外合作的法律性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被告挑补绣花厂的本意是以地换房，目的也是唯一的，那就是保障固定建筑面积的返还，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为职工、离退休人员的生活创造一个稳定的租金收入来源。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要求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公司股东的清算清偿责任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二、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之间进行债权转让并未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并未通知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有关债权转让的事项，且登报公告的方式只适用于国有银行和四大国有金融管理公司转让债权，普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并不能适用这种方式，故债权转让事项尚未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产生效力。三、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铁路中院裁定终结执行后，农商行平谷支行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也作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最大的债权人，理应密切关注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但截至2016年3月25日农商行平谷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开始正式实施的2008年5月计算是八年时间，从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2010年12月开始计算也是五年有余，在这长达五到八年的时间里，农商行平谷支行既未关注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营业执照吊销情况，更未要求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有权机构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被告挑补绣花厂或者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农商行平谷支行主张股东清算清偿责任的权利已经远远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那么继受债权的本案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诉求当然也就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清算是其董事会的职责，被告挑补绣花厂在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中不具备股东身份，不应承担股东的清算职责。被告挑补绣花厂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前提、动机和条件，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册、文件也应是俱全的，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不能证明其灭失导致无法清算，且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吊销之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并非因怠于清算而导致其主要财产灭失。原告润木财富公司要求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清算清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故被告挑补绣花厂无清算职责，在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清算事宜中无过错，《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适用要件均不满足。五、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据以起诉的原始债权的事实基础存在严重问题。金融不良债权是一种特殊的债权，兼具法律性与政策性，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涉及金融不良债权的案件处理作出了特别规定，即便是真实借入款项的主债务人，作为国有企业也只以承担本金和转让给信达公司之前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限，转让之后的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均不予支持，更何况是像被告挑补绣花厂这种因为不良债权的从权利而被追偿的次债务人，因此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明显虚高，另结合被告挑补绣花厂提交的铁路中院《谈话笔录》显示，包括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所主张债权在内的普通债权均已受偿45.5%。综上，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诉求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不应得到支持，均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2004）年（借）字（125）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1月18日至2005年10月17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清。借期内利率为月千分之七点二，按季计收利息。借款逾期后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的130%计收罚息。2004年11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与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04）年保字125号保证合同。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2900万元的债务及其相应利息等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04年11月18日，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放款2900万元。后因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北京跃龙鹏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就上述债权申请支付令程序。2006年4月2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平民督字第01951号支付令：被申请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借款人民币二千九百万元及利息三百四十九万零四百四十元（截止至2006年3月20日）。2006年3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被申请人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改名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2006年5月，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支付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8日指令该案由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立案执行。2008年3月3日，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8）京铁中执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房产被拍卖，拍卖款已由其他案件的债权人依法受偿，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线索，故裁定: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06）平民督字第1951号支付令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6年3月25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就上述债权从2015年8月16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6年4月15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3721号记载借款人名称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为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发放日为2004-11-18，贷款到期日为2005-10-17，截止2015年8月16日的本金余额为2900万元。2016年8月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甲方）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债权，从2015年12月3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6年7月25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6年10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企业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第3720号载明：借款人名称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为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发放日为2004-11-18，贷款到期日为2005-10-17，截止2015年8月16日的本金余额为2900万元。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润木财富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就该债权从2016年11月15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从2016年11月15日起，乙方成为新债权人。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信达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此证明该公司可以与原告润木财富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被告挑补绣花厂对此不予认可。另，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北京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方案，证明该银行系国有控股银行。被告挑补绣花厂对此予以认可。就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通知债权转让情况一节：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的两份EMS邮件的存根联显示：2016年12月19日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特快专递，内容是关于涉案债权的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EMS邮件流程查询单显示：两份邮件的实际投递时间均为2017年3月10日。其中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发送的邮件到达日为2017年3月12日08：45，状态为“退回妥投”；向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送的邮件到达日为2017年3月11日15：13：01，状态显示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门卫。对于EMS单据存根显示寄件时间与实际投递时间存在差异一节，原告润木财富公司陈述原因是其公司寄送EMS邮件均是集中批量统一投递，故填写邮单日与实际投递日会产生差异。原告为证明上述两份EMS邮件投递的真实性，向本院提供当时的投递员作为证人，该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两份邮件投递和送达的情况但表示不知道邮寄材料的内容，该证人同时提供了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证明上述情况。被告挑补绣花厂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到了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02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于2017年3月28日到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西坝河营业部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寄送了之前的EMS邮件存根、《说明》和《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复印件。其中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寄送的《说明》内容记载：2017年3月10日已经寄送过《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但贵司未签收。故再次通知债权转让事宜。被告挑补绣花厂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第一次的邮寄送达没有成功，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没有通知到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2018年3月22日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国际商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该报纸记载：33号平谷412，借款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北京跃龙鹏通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发放日2004年11月18日，贷款到期日2005年10月17日，本金余额2900万元。被告挑补绣花厂不认可报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的效力。关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1999年5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企业类型：合作。注册资本600万美元。投资者名称：北京市挑补绣花厂、长城房地产总公司、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其中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出资600万美元。经营期限20年。1999年4月13日的《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第四条约定：合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第五条约定：合作公司为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管辖和保护。其一切活动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法令和有关条例规定。第十条约定：合作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美元，全部由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出资，分三期出资。第十四条约定：被告挑补绣花厂同意合作公司在其合法拥有的土地上经营并负责配合合作开发建设和经营。挑补绣花厂提供土地面积约为10000平方米。长城房地产总公司负责办理开发建设手续。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负责筹集全部建设资金。第二十一条约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被告挑补绣花厂委派2名董事。《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合作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职权如下：9、负责合作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第六十六条规定：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合作时，董事应提出清算程序、原则和清算委员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开始对合作公司财产清算工作。1999年11月5日北京方圆瑞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结论是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第一期资本90万美元。1999年9月13日，长城房地产总公司依法将其在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信天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并经工商登记。2000年5月18日，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北京信天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东方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权益转让协议书》，其中东方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45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75%，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出资15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5%。2000年6月1日，《关于修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和章程的协议》记载；原章程第十八章第七十一条中“合作公司结束后，其各种账册由北京挑补绣花厂保存改为“合作公司终止后，其各种账册由东方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存”。2000年6月27日，中荣衡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结论为截止2000年6月26日止，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600万美元，全部为实收资本。2003年7月23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显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中外合作企业，经营年限二十年。注册资本600万美元。投资者：北京市挑补绣花厂，东方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450万美元），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出资150万美元）。2005年7月1日，东方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75%的出资额转让。同日，北京市挑补绣花厂、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修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协议书》，2005年7月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投资者北京市挑补绣花厂，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50万美元），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出资150万美元）。2010年10月1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京工商平处字（2010）第D2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曾以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侵害股东知情权为由起诉。已生效（2009）二中民终字第14467号民事判决最后确定：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将本公司2000年1月1日起至2009年5月26日止的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视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查阅、复制，提供本公司2000年1月1日起至2009年5月26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给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查阅。根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于1999年5月10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吊销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该公司目前状态仍为吊销。该公司注册资本600万美元，实收资本600万美元。股东为：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挑补绣花厂。其中本案被告挑补绣花厂属于全民所有制，营业期限自1956年1月1日起，目前状态为开业。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属于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5月9日，目前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就本案诉争债权的情况，被告挑补绣花厂提供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8）年度京铁中执字第46号卷宗。该案申请执行标的额为2900万元。在2008年2月20日笔录中，北京市平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代理人表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当被执行人有财产时再进行追偿。被告挑补绣花厂主张在本次执行过程中，原告润木财富公司诉争债权已经得到部分清偿。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就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册提供一节，被告挑补绣花厂主张其作为股东不进行实际经营，仅提供土地，不负有保管账册的义务。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负有保管账册义务并实际负责经营管理。对此，被告挑补绣花厂提供（2009）二中民终字第14467号民事判决、《委派书》、海南融创公司的企业信息、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权益转让协议书、验资报告等予以证明。其中《委派书》中记载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派董事及董事长、总经理的情况。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挑补绣花厂负有举证责任。另，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及本案纠纷是否适用公司法的问题，被告挑补绣花厂本案纠纷抗辩因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系中外合作企业，故不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清算责任的规定且本案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润木财富公司认为本案纠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且适用公司法。双方当事人就各自观点分别提供了多份生效法律文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2006）平民督字第01951号支付令所载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四项：第一，案涉主体及纠纷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其相应司法解释；第二，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产生通知效力；第三，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挑补绣花厂是否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内容。第一，本案主体及纠纷是否适用《公司法》及其相应司法解释。首先，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公司法》范畴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股东为：北京市挑补绣花厂、信天亚（国际）有限公司、海南融创投资有限公司。由此可以证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属于《公司法》规定的主体类型。其次，原告润木财富公司诉请的本案股东清算责任纠纷是否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该条款表明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纠纷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即本案诉争的纠纷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除外规则是外商投资的法律对本案纠纷另有规定，适用其规定。就本案而言，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细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中外合作者举办合作企业，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约定投资或者合作条件、收益或者产品的分配、风险和亏损的分担、经营管理的方式和合作企业终止时财产的归属等事项。合作企业符合中国法律关于法人条件的规定的，依法取得中国法人资格。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合作企业和中外合作者的合法权益。合作企业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不得损害中国的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九条规定：合作企业的清算事宜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合作企业合同、章程的规定办理。从上述法律条款中可以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细则对于股东清算责任纠纷没有特别规定，上述条款指向解决本案纠纷的最终规则仍然是《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挑补绣花厂辩称涉案主体及纠纷均不适用《公司法》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对债务人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债权经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并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该程序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控股银行债权的规定。其次，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中国企业报》进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因转让主体系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主体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公司，故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亦适用公告通知的方式。最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通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该笔债权转让的通知进行了两次特快邮件通知，一次公告通知。被告挑补绣花厂辩称两次特快邮件通知未实际送达到债务人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告通知的效力不予认可。因《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是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目前处于被吊销的状态，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根据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无不妥。为证明寄送内容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又对第二次通知行为进行了公证，足以证明寄送内容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根据之前的特快专递的签收情况，为保证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获知债权转让的行为，原告又进行了公告通知，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在积极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穷尽了所能使用的方法来进行通知。故本院认为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对其通知义务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并已实际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债权取得合法。被告挑补绣花厂抗辩该债权未依法进行通知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算。股东清算责任纠纷应从债权人知道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该怠于履行足以导致无法清算时起算。本案中，被告挑补绣花厂主张股东清算责任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从债权人是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平谷支行时起算。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平谷支行作为债权人明知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却从未要求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清算责任，故本案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受让该笔债权后，对于股东清算责任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债权源自2004年11月18日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平谷支行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2008年3月3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终结该笔债权支付令的执行程序。由此可见，即使是债权人为农村商业银行平谷支行时，针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追究也处于一直进行当中，诉讼时效并未超过。2016年4月1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北京市农村商业银行平谷支行的债权转让暨催收的联合公告亦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原告润木财富公司最终受让该笔债权是在2016年11月15日。故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始终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在2017年初向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发送函件，催收债务，但未获答复。故虽然作为股东的被告挑补绣花厂在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吊销后一直未履行清算义务，但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挑补绣花厂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时间应不早于其受让对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的时间。故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于2017年2月起诉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股东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挑补绣花厂以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平谷支行作为债权人时的角度来抗辩本案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第四，被告挑补绣花厂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公司依法解散，股东在规定日期之日起应承担清算义务。故对于公司是否能够清算的事实，股东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3日被平谷区人民法院确认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执行支付令程序。2010年12月13日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从2010年12月28日起，被告挑补绣花厂作为股东即负有清算义务。而时至本案庭审结束，被告挑补绣花厂既未履行清算义务，亦未能提供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的证据。被告挑补绣花厂仅以其不具有经营管理义务、不是股东、不具有出资义务，不保管账册等作为免除清算义务的抗辩。但该抗辩并不能作为证明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能够进行清算的依据。同时该抗辩内容是被告免除清算义务。但股东的清算义务是法定的。即使按照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及章程，被告挑补绣花厂作为甲方，亦属于董事会成员，亦应承担清算义务。故被告挑补绣花厂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确凿，且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未完成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能够进行清算的举证责任。故对于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主张被告挑补绣花厂对（2006）平民督字第1951号支付令中确定的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挑补绣花厂辩称涉案债权已经得到部分清偿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因被告挑补绣花厂系案涉支付令执行主体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该支付令执行的对象，被告挑补绣花厂承担责任的依据系《公司法解释二》中规定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润木财富公司依据执行程序提出的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挑补绣花厂对（2006）平民督字第01951号支付令确定的北京天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二、驳回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958元，由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958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挑补绣花厂负担1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青菁审判员  高 贵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