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1179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成国，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礼国，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志勉，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荣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凤飞，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加子，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高，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康，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文斌，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波涛，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权峰，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斌彬，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指定辩护人郦槐光，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1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杨康、曾波涛、蔡斌彬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12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金成国通过在网上搜索教程自学微信模拟定位技术，购买虚拟微信号，对微信号添加招嫖信息后，进行模拟定位招揽嫖客，并雇佣被告人曾波涛、蔡斌彬等人员作为下线“代聊”负责聊天。同时，被告人金成国在每个定位好的酒店联系被告人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等“发房”负责安排卖淫女卖淫。卖淫过程中，由“发房”和“代聊”直接联系，“代聊”负责和嫖客确定服务内容、价格及酒店位置，并通知“发房”有嫖客等候。“发房”对接卖淫女卖淫进度，根据卖淫女工作状况确定由哪名卖淫女接客，并将该卖淫女所在酒店房间号告知“代聊”，由“代聊”通知嫖客到相应房间接受卖淫服务。卖淫女完成一次卖淫后联系“发房”继续安排嫖客上门，“发房”根据卖淫次数分别和卖淫女、“代聊”统计次数，并作为当天结账依据。嫖资由卖淫女直接向嫖客收取，卖淫女根据分成比例提成后将剩余部分嫖资转账给“发房”，“发房”提成后转账给被告人金成国，被告人金成国再按照每介绍成功一对得50元的标准，转账给“代聊”。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金成国在诸暨耀江开元名都大酒店、上虞开张某大酒店（天玥酒店）、上虞国际大金某慈吴某曼大酒店、四川绵阳涪城万生彩舍酒店、绵阳涪庭酒店、绵阳舒逸酒店等地定位卖淫点，通过被告人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及张日存（另案处理）等“发房”招揽卖淫女，通过被告人曾波涛、蔡斌彬等下线“代聊”招揽嫖客，以上述模式介绍金利娜、吴文黄某2某某（未满十八周岁）、徐代丽、王雪等10余名卖淫女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24万余元。 2.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韦礼国及张日存（另案处理）以“发房”身份招揽金利娜、吴文燕等多名卖淫女在诸暨市耀江开元名都大酒店、上虞开元名都大酒店（天玥酒店）、上虞国际大酒店等地设定卖淫点卖淫，通过上述模式介绍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21万余元。 3.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邓志勉以“发房”身份招揽黄某某（未满18周岁，卖淫时怀有身孕）、“小王”等卖淫女在余姚万达广场如家酒店、慈溪波斯曼国际大酒店等地设定卖淫点卖淫，通过上述模式介绍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0余元。 4.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加子雇佣被告人杨康共同以“发房”身份招揽徐代丽、王雪等多名卖淫女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万生彩舍酒店、万达广场培庭酒店、舒逸酒店等地设定卖淫点卖淫，通过上述模式介绍卖淫非法获利至少19000余元，被告人杨康个人获得好处12000元。 5.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曾波涛以被告人金成国下线“代聊”身份负责在上虞等地协同被告人韦礼国及张日存等“发房”介绍多名卖淫女卖淫，通过上述模式介绍卖淫非法获利25000余元。 6.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斌彬以被告人金成国下线“代聊”身份负责上虞、余姚等地协同被告人韦礼国、邓志勉及张日存等“发房”介绍多名卖淫女卖淫，通过上述模式介绍卖淫非法获利33000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杨康、曾波涛、蔡斌彬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杨康、曾波涛、蔡斌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成国提出其起到的作用最小，实际获利只有三四万元，且卖淫女没有指控的这么多；被告人韦礼国也提出其获利没有指控的这么多，具体从转账记录可以计算；被告人曾波涛提出其获利最多只有一二千。 辩护人吴建东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成国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不表示异议，对被告人金成国在本案中作用的描述及非法获利数额认定有异议。1.被告人金成国在本案中的作用被放大，其实相当于现实卖淫中发小广告、发名片人员的角色，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被告人金成国从来不与卖淫妇女直接发生联系，具体卖淫地点也不是被告人确定，虚拟定位技术也不是由被告人专有，故至少在对应某一个“发房”时金成国并不起主要作用；2.对被告人的获利情况应客观认定。被告人金成国收到发房的转账还包括转发给代聊的金额，同时需要购买大量的微信号来养护，该成本应当剔除；3.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金成国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飞明提出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韦礼国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但对认定金额有异议。1.被告人韦礼国非法获利金额没有21万元这么多，认定的证据不够充分；2.被告人韦礼国与张日存并非共犯，两人没有共同意思表示、共享违法所得；3.被告人韦礼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4.被告人韦礼国写信给张日存劝他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韦礼国公正判决。 辩护人金凤飞提出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邓志勉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1.被告人邓志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有深刻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愿意退赃。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邓志勉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慧高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加子构成介绍卖淫罪的定性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1.被告人李加子文化层次低，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案发后被告人多次表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5.被告人现离异，有两个女儿需要抚养。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加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毛文斌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康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杨康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愿意退赃；2.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走上犯罪道路系一时糊涂所致；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沈权峰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波涛构成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1.对被告人曾波涛的实际获利金额应当扣除其和金成国其他经济往来的部分后予以确认；2.被告人系从犯，系受同案主犯金成国的雇佣成为代聊；3.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具有正当职业，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及其家属表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6.被告人在公安阶段提供过举报线索，希望法庭予以核实。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曾波涛从宽量刑并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郦槐光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1.被告人蔡斌彬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蔡斌彬所起的作用较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蔡斌彬表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5.被告人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蔡斌彬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被告人邓志勉、杨康、李加子已分别向本院退赃人民币一万元、一万二千元、七千元。 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由公诉人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张日存、李翠香、黄三连、赵云霞、杨松、姚银环、金利娜、吴文燕、黄某某、雷超、徐代丽、王雪、白玉、王静飞等的证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信息张某住宿登记表，会员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相关账户信息，账本，开房记录，支付嫖资记录，支付宝、微信账户资料，转账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杨康、曾波涛、蔡斌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曾波涛及辩护人提出曾某获利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曾波涛及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张日存的证言及卖淫女的证言相互吻合，对卖淫分成也就是非法获利均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事实予以供认、确认，证实相关张某、支付宝转账是卖淫分成。2.在案的客观性证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账本均相互予以印证，证实了非法获利的数额。3.被告人金成国及其辩护人吴建东提出的应剔除购买微信号和养号的成本，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曾洪涛提出非法获利只有一二千元的辩解不合理，且与客观性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综上，对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曾波涛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获利数额辩解及意见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辩护人何飞明提出的共犯问题。经查，证人张日存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韦礼国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后，共同用微信进行介绍卖淫的活动，两人谁有空谁就用自己的微信、对方的微信或者上线给的微信进行介绍卖淫活动，该证言和被告人韦礼国的供述相印证，并得到卖淫女证言的印证；被告人韦礼国和张日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两人对于介绍卖淫是明知的，还有客观性证据转账记录印证该事实，故辩护人何飞明提出不是共犯的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邓志勉、李加子、杨康、曾波涛、蔡斌彬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金成国、韦礼国属情节严重，上述七被告人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只是分工不同，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且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部分辩护人提出从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韦礼国无立功表现，对辩护人何飞明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成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四年二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韦礼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六日起至二0二三年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志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加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九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杨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七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曾波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九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蔡斌彬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二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月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已退缴的赃款依法没收；继续追赃：被告人金成国24万元、被告人韦礼国21万元、被告人邓志勉1.5万元、被告人曾波涛2.5万元、被告人蔡斌彬3.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人民陪审员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    赛    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学    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