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4514号原告：仝德平，女，1970年2月5日出生，个体户，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江苏今宜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7833713768，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人民大道666号时代集团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王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58483384K，住所地泗洪县长江路13号住建局南四楼。法定代表人：夏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该公司员工。原告仝德平诉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仝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被告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被告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张超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依据原告仝德平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9日裁定冻结城投公司应支付给时代公司的工程款1760万元，保全期限为三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仝德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7445245元及利息（以1744524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5日，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时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城投公司将泗洪县兴康花园二期工程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包括10#、11#、12#、13#、31#、32#、地上车库土建、安装等工程）发包给时代公司施工建设。被告时代公司承建工程后，由原告实际出资建设，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严格按照要求施工，工程按约竣工并通过质量验收且已交付使用。工程总价款为107834095元，被告时代公司已经支付90388850元，尚欠17445245元未付。被告时代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仝德平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无异议，是由时代公司转包给原告施工。前期的工程款都是城投公司支付至时代公司后，再由时代公司支付给仝德平，现在时代公司已经支付完完毕，不欠付仝德平工程款，故不应当承担尚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时代公司同意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给仝德平，故时代公司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被告城投公司辩称，案涉的泗洪县兴康花园小区二期工程是城投公司发包给时代公司施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原告仝德平实际施工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价和已付款数额也没有异议。但是案涉工程现在正在进行审计，待审计结果出来后，剩余工程款才符合支付条件。故请求驳回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城投公司对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城投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1年后付至审计总价的90%，可以理解为审计是付款的条件。本院认为，该份合同能够证实两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107834095元的固定总价，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合同总价（审计后总价）10%，并未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为准，也未约定审计是付款条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5日，被告城投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被告时代公司承包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的泗洪县兴康花园二期工程建设，包括其中10#、11#、12#、13#、31#、32#、地上车库土建安装等工程。两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价款、质量与验收、进度款支付等作出约定。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07834095.74元。合同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条款约定，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8、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同总价5%（付至合同价款的80%）；9、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合同总价（审计后总价）10%；验收合格两年后付清余款（保修金除外）。两被告签订的保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自交工之日始满三年返还2%，满五年返还所有余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时代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原告仝德平实际施工。现工程已施工完毕，于2014年7月20日经过竣工验收。城投公司已付时代公司工程款90388850元，尚欠工程款17445245元。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性质和效力如何确定；2、原告主张的额尚欠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尚欠工程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4、被告城投公司对于尚欠工程款应承担怎样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小区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后，由城投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的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时代公司又将工程转给原告仝德平实际施工，原告与时代公司均认可双方系转包关系，被告城投公司亦未有异议，故原告与时代公司之间应为转包关系。因原告仝德平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时代公司转包合同无效。鉴于原告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时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仝德平工程价款。原告与两被告对于合同总价107834095.74元、已付款903888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时代公司尚欠工程款17445245元。原告与被告时代公司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亦未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但鉴于时代公司的付款受制于两被告的合同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可以参照两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根据两被告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合同总价（审计后总价）10%即付至90%，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故在2015年7月20日时应当支付合同总价的90%即97050686元，扣除已付的90388850元，此时被告还应支付6661836元。验收合格两年后付清余款（保修金除外），即2016年7月20日应当支付至97%即104599072元，此时还应支付7548386元。对于剩余保修金3%，应在交付之日满三年返还2%，案涉工程的交付之日也是2014年7月20日，故在2017年7月20日应当支付至99%即106755754元，此时还应支付2156682元。对于剩余的保修金即工程总价的1%，因保修期尚未届满，尚未达到剩余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原告可在保修期满后再行主张。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与时代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起算时间，应根据被告的应付工程款时间来确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以上应付款次日起，以相应的付款数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对于城投公司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城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欠付时代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仝德平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城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即是原告主张的欠付数额，故城投公司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城投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合同总价（审计后总价）10%。工程款支付应以审计为准，目前尚未经过审计，故不符合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并未约定以审计价为准，且案涉工程并未经过审计。故本院对城投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政东工程款16366904元及利息（分别以自666183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754838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以215668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471元，由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6471元。审 判 长  胡 风人民陪审员  吴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野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思奇附件一、证据明细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两被告签订的兴康花园二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工程款价款是用固定价格107834095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若发生变更，则按照变更价格据实计算。2、信息专报、被告时代公司向城投公司出具的复函以及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兴康花园工程于2013年3月2日开工，2014年7月20日竣工。4、原告已经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统计目录，证明原告兴康花园工程中已经实际收款90388850元。被告时代公司和城投公司未提供证据。附件二：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额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