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11860号原告：上海沃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孙建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男。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曹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贺英，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沃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华昌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裁定驳回被告华昌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华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被告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羽、魏贺英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被告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昌公司支付服务费283,088元；2.判令华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83,088元为计算基数，自应付而未付之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庭审中，沃锐公司当庭撤回第2项诉请。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9日，沃锐公司与华昌公司签署了《沃锐猎头服务协议》，约定华昌公司委托沃锐公司寻荐猎头职位人选，人选上岗后华昌公司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后华昌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00,000元。沃锐公司则向华昌公司推荐了候选人王某1(生产副总)、梁某(生产副总)和王某2(商务部长)。三位候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16日入职，年薪分别为850,000元、780,000元及510,000元。另王某1于保证期内离职，梁某和王某2则顺利通过保证期。根据协议约定，梁某服务费用总额为349,440元(已支付94,832元)、王某2服务费用总额为228,480元，应分别于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4月17日前支付。经沃锐公司多次催讨，华昌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华昌公司辩称，第一，沃锐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甄选义务，其推荐的候选人王某2、梁某既无法胜任公司工作，也拒绝出示学历原件，存在学历造假的可能，给华昌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第二，诉争合同中服务费的计费条款明显不合理，被录取的候选人王某2、梁某在华昌公司的工作时间均未超过一年，诉争协议约定的服务收费标准明显过高；第三，沃锐公司推荐人选之一的王某某，经华昌公司实际录用后发现该人员的姓名实为王某1，由于沃锐公司推荐候选人并不合格，因此不同意支付剩余服务费，同时保留对损失追诉的权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华昌公司与沃锐公司之间签订一份《沃锐猎头服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华昌公司，联系人王某某，邮箱为XXXXXXX@qq.com，电话为XXXXXXXXXX；乙方为沃锐公司，联系人杨某，邮箱为yaXXXXXX@walre.com，电话为XXXXXXXXXXX；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甲方关联企业或其指定企业寻访多项职位，甲方按约支付服务费事宜；税前年薪五十万元及其以上的，服务费收取税前年薪的32%；若甲方提供的薪酬为税后金额的，则税前金额按税后金额的1.4倍计算；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启动金100,000元，每个职位(10,000元)；人选受雇五日内，支付30%服务费，人选受雇两个月后三日内，支付30%服务费，受雇三个月后三日内，支付剩余服务费；乙方推荐人选受雇甲方的，每个职位10,000元的项目启动金可对应上岗职位抵作部分服务费；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且甲方需承担因其违约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起诉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甲方确定录用人选的,应在录用前向乙方出具《录用通知书》或《上岗确认书》，并如实载明职位名称、入职时间、税前薪资等相关信息，必要时甲方应提供盖有公章的劳动合同原件供乙方核实。协议还约定：乙方应高效推进项目运作，积极与甲方协调沟通，全面收集目标人选信息，面试甄选人选，科学评价人选，准确及时提供人选报告，并通知协助人选入职，人选受雇后即完成委托工作；保证期为甲方聘用人选的试用期，但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如人选在保证期内离职的(甲方未依法与人选签订聘用合同或未依法履行聘用合同、甲方裁减冗员、办公地点变更等导致人选离职除外)，甲方已全额支付服务费的，乙方应重新免费推荐人选一次，直至其他人选成功上岗该离职职位；乙方推荐的人选在甲方保证期内不合格或自行离职，甲方须在三日内书面告知乙方，若甲方未在保证期内书面告知乙方的，视为已过保证期，甲方应按约支付服务费；人选条件与职位说明中有差异，如学历、资格、经验等，甲方面试后录用的，视为对职位说明的变更，甲方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甲方可要求乙方在合法合理范围内进行背景调查，若甲方要求进行额外背景调查、人才测评等委托第三方工作，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等等。诉争协议经沃锐公司、华昌公司盖章确认。又查明，2016年12月8日，华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沃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沃锐公司开始为华昌公司推荐人选，通过电邮的方式向华昌公司推荐生产副总人选王某某。后沃锐公司还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6日向华昌公司推荐生产副总人选梁某、预算主管王某2，其中王某2、梁某的最高学历为本科，但同时在验证一栏中也均注明未知。2016年12月20日，沃锐公司通过微信与华昌公司的王某某取得联系，后华昌公司表示会录取推荐人选王某某，并在《录用通知书》中盖章确认。《录用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王某1先生，您经过我公司的面试和讨论，已经通过了公司的考核，担任生产副总职位；入职所需提供的资料：身份证原件、学历证原件、上一家公司的离职证明原件、近半年的体检报告、两张一寸面冠照片；入职时间：2017年1月1日上午9点半；入职后的薪酬待遇：税后年薪为850,000元；等等。2016年12月30日，华昌公司还对沃锐公司制作《候选人上岗确认函》盖章予以确认。主要内容为，候选人王某1(候选职位生产副总、年薪综合税后850,000元)到岗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华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沃锐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0元。后华昌公司又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6日录用推荐人选梁某、王某2，并发出《录用通知书》。其中，梁某担任的职位为生产副总，王某2担任的职位为商务部部长(成本预算负责人)；梁某的税后年薪为780,000元，王某2的税后年薪为510,000元。华昌公司还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8日对沃锐公司制作两份《候选人上岗确认函》盖章予以确认，确认梁某于2017年1月1日到岗，王某2于2017年1月16日到岗。2017年1月4日，沃锐公司向华昌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其在1月5日前支付录用梁某的首期服务费金额为94,832元。后华昌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沃锐公司支付服务费94,832元。再查明，2017年1月7日，华昌公司向王某1发出《辞退通知单》。主要内容为，王某1于2017年1月1日到我司担任生产副总一职位(试用期)，经过考核和试用，王某1先生并不太适合我公司管理理念及经营模式，因此我司不予录用辞退。后王某1领取了八天的薪资，合计20,000元。梁某于2017年1月1日入职，于2017年6月30日离职。王某2于2017年1月16日入职，于2017年8月31日离职。因华昌公司未支付剩余服务费，故引发诉讼。庭审中，沃锐公司陈述，由于王某1在试用期内被华昌公司辞退，因此其并未收取候选人王某1的推荐费用。华昌公司陈述，王某2、梁某自任职以来一直未向公司出示过学历证书的原件，其认为王某2、梁某存在学历造假的可能，而沃锐公司也未对候选人提供的信息认真核实和筛选。沃锐公司则认为其已经通过“验证：未知”的方式告诉了华昌公司并未对候选人学历进行验证，而华昌公司录取时未对候选人学历进行核实也存在过错。华昌公司亦当庭确认并未对候选人的学历向沃锐公司提出明确要求。以上事实，有《猎头服务协议》、银行回单、《录用通知书》《上岗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付款通知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沃锐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沃锐猎头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沃锐公司已向华昌公司推荐候选人王某1、梁某、王某2，除王某1外，梁某、王某2均被华昌公司录用并通过保证期，华昌公司理应按约支付服务费。关于华昌公司提出，沃锐公司未仔细甄别人选，梁某、王某2学历造假，王某1的推荐资料有误，给公司造成损失及协议中约定收费不合理的辩称。本院认为，首先，华昌公司虽录用了王某1，由于王某1系试用期被辞退，沃锐公司并未就该候选人向华昌公司收取服务费；其次，华昌公司从未向沃锐公司提出候选人所须的学历要求，而沃锐公司提供简历时也明确告知未对候选人的学历进行核实，结合华昌公司录取梁某、王某2后也未就候选人学历不实向沃锐公司提出异议，并在庭审中对历造假及其所辩称的损失等事实进行举证，故本院认为沃锐公司在履行推荐候选人员时并不存在明显过错；再次，梁某在华昌公司任职六个月、王某2在华昌公司任职八个月，均超过了协议约定的保证期，且华昌公司在录取梁某后也向沃锐公司支付服务费94,832元，均足以证明沃锐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员已被华昌公司录用的事实；最后，因诉争协议系双方自行协商所签订，在华昌公司无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遵守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综上，本院对华昌公司的辩称难以采信，鉴于华昌公司已录取沃锐公司推荐候选人梁某、王某2，且两位录用人员已过保证期，故本院对沃锐公司要求华昌公司支付服务费283,0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中，沃锐公司撤回违约金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服务费283,0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7元，由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霞审 判 员  曹 湧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