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24刑初4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勇军，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南昌广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简称广生驾校）教练，家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8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学锋、张清华，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一部刑诉（2021）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勇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1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雪艳、曾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勇军及其辩护人李学锋、张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邓洪涛（已判刑）自小生长在江西省南昌县向××丁坊村，家境一般。后来，邓洪涛在岳父龚某1（已判刑）的资助下，开始承接南昌铁路局南昌供电段有关铁路电力工程劳务外包项目。2007年11月，邓洪涛带领同村人员雷刚、王**、章国良（均已判刑）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谌某致伤，开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09年5月，邓洪涛指使雷刚、王**和李**（已判刑）等人在向塘镇老太婆土鸡店持凶器将与其竞争铁路电力劳务工程的被害人徐某1砍伤，造成2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在当地造成严重和广泛的社会影响。雷刚、王**、李**被绳之以法，而邓洪涛却逍遥法外，当地百姓认为邓洪涛能耐很大、势力很强，是惹不起的“大罗汉”（为非作恶人员）。2009年以来，邓洪涛不断发展和笼络雷刚、王**、章国良、李**及张重明（已判刑）等犯罪团伙成员，带领他们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积极扩大在当地的非法影响，不断承接铁路电力工程劳务外包项目，获取大量经济利益，并向其他行业转型。2014年底，邓洪涛联合有驾校开办经验的胡东、熊衍涛（均已判刑）在南昌县向××丁坊村委会邬梅林村非法占用设施农用地20余亩开办广生驾校。为了控制当地驾驶员培训招生市场，追求非法利益最大化，邓洪涛、胡东等人以黑护商、以商养黑，先后与江西服装学院（简称服装学院）、江西科技职业学院（简称科技学院）签订非法排他性合作协议，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广生驾校提供帮助和便利，实施排他性驾驶员培训招生经营活动。2015年以来，邓洪涛安排胡东负责广生驾校日常管理工作，艾凤（已判刑）负责邓洪涛和广生驾校的财务工作，龚良根、胡金荣（均已判刑）分别担任该驾校科目二、科目三教练队长并分别管理服装学院、科技学院的招生工作，熊衍涛和熊某（已判刑）行使该驾校股东权利并从事部分管理工作。胡东指挥龚良根带领赵帅、衷力、吴良彩、姜海、熊勇辉、熊伟、蒋凯、龚洁、付亮、肖某、龚昌伟、付俊龙、涂龙、蔡秋海、朱玉波（均已判刑），胡金荣带领宗杰、付秋辉、赵文文（均已判刑）和被告人胡勇军，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单位行贿、伪造人民团体印章、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控制和垄断向塘地区尤其是当地有关高校的驾驶员培训招生市场。因此，逐步发展和形成了以邓洪涛为组织者、领导者，胡东、雷刚为骨干成员，王**、章国良、李**、张重明、艾凤、龚良根为积极参加者，熊衍涛、熊某、胡金荣、赵帅、衷力、吴良彩、姜海、熊勇辉、熊伟、蒋凯、龚洁、付亮、朱玉波、肖某、龚昌伟、付俊龙、宗杰、涂龙、蔡秋海、付秋辉、赵文文、胡勇军、龚某1、龚根根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邓洪涛领导胡东、雷刚等组织成员组织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串通投标、非法拘禁、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30起，致使多人受伤，公共财产和私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有组织地使用暴力、威胁、谈判、调解、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15起，强迫江科、千家、中航、天元、小毛、春讯等多家驾校退出在服装学院和科技学院等高校的驾驶员培训招生市场，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000余万元，获取分红等非法收益1,000余万元，在南昌县向塘地区驾驶员培训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垄断，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造成广泛、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底，被告人胡勇军在广生驾校从事驾驶员培训科目三教练工作。在每年高校春、秋学期开始的驾校招生旺季，广生驾校均会组织驾校教练等招生工作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向包括教练在内的招生人员下达招生指标、强调驾校工作和招生纪律、要求及时发现并驱离其他驾校招生人员，以达到阻止其他驾校在服装学院、科技学院招生，减少广生驾校经济损失的目的。招生旺季的时候，科目三教练队长胡金荣安排胡勇军和赵文文一组、宗杰与付秋辉一组等6人于每天下午5点至晚上9点时段，在科技学院校内巡逻，到每栋学生宿舍楼检查，发现并驱离其他驾校招生人员，撕掉他们的招生海报和招生名片等。同时，胡东和教练队长龚良根、胡金荣等人通过微信群等方式向包括胡勇军在内的全体教练发布通知，在服装学院、科技学院校内及周边碰到其他驾校招生人员时召集他们赶到相关案发现场，参与聚众造势，帮助胡东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驱离其他驾校招生人员。其间，胡勇军从广生驾校获得各项非法收益138,184元。司法机关依法冻结胡勇军银行存款21,564.64元。（二）故意伤害罪2009年4月6日，被害人徐某1与邓洪涛竞争南昌县向塘地区一铁路电力改造工程被邓洪涛在脸上打了几巴掌，双方产生矛盾。邓洪涛在与雷刚、王**等人聚会时，称徐某1居然敢抢他的事做，要雷刚、王**找机会教训徐某1，使他以后不敢惹自己。2009年5月20日晚上，徐某1和家人、朋友十多人在向塘镇老太婆土鸡店吃饭时遇到邓洪涛。邓洪涛便指使雷刚召集王**、李**和宗雷（已判刑）等人持砍刀、鱼叉等冲进饭店包厢将被害人徐某1、邓某1、万某1砍伤，徐某1左手被砍断。经法医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邓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万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案发后，邓洪涛告知龚某1自己叫人杀伤徐某1并请其出面调解。2009年8月，双方分别以雷刚等人和徐某1的名义签订赔偿协议，龚某1代为支付43万元赔偿款，后该赔偿款由邓洪涛偿还龚某1。之后，雷刚、王**、李**等人投案并受到刑事处罚。（三）故意毁坏财物罪（2起）2011年4月，龚某1、龚根根父子经营长宁公司获得南昌铁路局南昌物资供应段向塘库旁棚户区改造项目。同年6-7月间，长宁公司对该区块有关公租房和职工自建房进行拆迁，包括对未签订拆迁协议或不同意拆迁的铁路职工自建房进行非法强制拆除。龚某1、龚根根安排吕连群（已判刑）雇佣刘大毛（已判刑）为首的拆迁队强行拆除被害人夏某1、樊某、高某、李某1等人的自建房。为保证拆迁顺利进行，龚某1、龚根根联系邓洪涛安排雷刚、王**、张重明、李**在现场维持秩序，威慑、殴打有关被拆迁户。2011年6月25日，夏某1、鲍秀英夫妇在阻拦拆迁时，遭到雷刚、王**等人的拖拽、殴打。经法医鉴定，鲍秀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迁的四户房屋价值26225元。2013年下半年，长宁公司对向塘库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次拆迁，持续十余天。龚某1、龚根根安排吕连群雇佣刘大毛为首的拆迁队强行拆除被害人涂某、张某1等人的自建房。为保证拆迁顺利进行，龚某1、龚根根继续让邓洪涛安排雷刚、王**、张重明、李**在现场维持秩序，威慑有关被拆迁户，强行拖拽涂某、涂相华父子及其家人致完成强拆。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迁的两户房屋价值8101元。（四）单位行贿罪2015年7月，广生驾校为了能与服装学院签订合作协议并维持长期合作关系，邓洪涛、胡东等人找到南昌县公安局向塘派出所片区民警赵智（已判刑）出面，协调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以帮助广生驾校垄断服装学院的驾驶员培训市场。另外，为了帮助广生驾校维持和扩大服装学院的驾驶员培训市场，赵智违法违规帮助广生驾校代办有关学员的居住登记或居住证事宜并提供便利。因此，广生驾校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分四次付给赵智好处费共计160,200元。（五）强迫交易罪及违法事件（15起）1、2016年3月2日21时许，负责广生驾校招生工作的朱玉波发现江科驾校有人在服装学院招生，遂在微信群中报告胡东。胡东立即召集龚良根、赵帅、衷力、蒋凯、龚洁、熊伟、付亮、姜海、吴良彩、熊勇辉、肖某、朱玉波等人在校内搜寻、围堵，后在该校2号门附近发现江科驾校教练车，通过打砸该教练车玻璃拿到车内宣传资料和名片。胡东安排人员以报考驾照为由将江科驾校被害人王某1、刘某1、徐某23人骗至服装学院主教学楼前。随后，胡东、龚良根、赵帅、衷力、蒋凯、龚洁、熊伟、付亮、姜海、吴良彩、熊勇辉、肖某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刘某1、徐某23人强行带至广生驾校办公室内，胡东在众人造势助威下扇他们耳光，将他们的3部手机摔坏，警告他们不得到服装学院招生。王某1、刘某1、徐某23人被非法控制约半小时左右才被胡东等人放走。江科驾校报警后，胡东代表广生驾校赔偿江科驾校人员受伤、财产损失等款项共6000元。2、2015年下半年开学期间的一天，江科驾校招生员门树松晚上下班驾车回家路过服装学院门口时，被胡东等人拦住，威胁其不准经过该学院门口，以阻止其来此招收学员。此后，被害人门树松下班再也不敢路过服装学院，不得不绕路回家。3、2016年9月6日，胡东发现江科驾校胡某驾驶全顺车到服装学院接学员，遂带领龚良根、赵帅、衷力、吴良彩、熊伟、姜海、付亮、付俊龙、蒋凯、龚洁、龚昌伟、熊勇辉等人前去围堵并质问，威胁被害人胡某不得来此招生、接学员。随后，胡东、龚良根等人砸破车窗玻璃、扎破汽车轮胎。江科驾校报警后，胡东代表广生驾校赔偿江科驾校财产损失等款项共1600元。4、2016年9月，龚昌伟发现有其他驾校的面包车在服装学院青河校区接学员，于是将车牌及相关情况向龚良根报告，并且冒充学生也上了这辆面包车。随后，胡东带领龚良根等人赶到学院门口拦下该面包车，将司机拉下车并威胁不得招生、接学员。胡东让龚良根开该车把车上学生送回宿舍后，又将该车轮胎气放掉，才让司机将汽车开走。之后，该车上的两个女学生陈璐、李静宜在龚昌伟的劝说下到广生驾校报名。5、2015年，千家驾校与科技学院达成协议在该学院开展驾驶员培训招生业务。2016年上半年，邓洪涛欲让千家驾校解除与该学院的合作，遭拒绝。2016年下半年开学期间的一天，科技学院组织广生驾校和千家驾校谈判时，邓洪涛带领胡东、王**、章国良、李**、龚良根及部分教练到场与千家驾校管理人员邓某4、夏某2、张某2谈判，聚众造势，对其施压，迫使达成协议。从此，千家驾校退出在该学院的驾驶员培训招生业务。6、2017年3月的一天下午，胡东发现一江科驾校教练车停在科技学院门口，遂召集胡金荣、宗杰、付秋辉、赵文文和被告人胡勇军守到并围在江科驾校招生员王某2、吴某等人旁边。胡东质问被害人王某2，并在王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威胁他们不得来该校招生，后予以驱离。7、2017年9月的一天，服装学院学生周文建帮小毛驾校做招生代理，并在微信上发布招生信息，龚良根发现后便打电话要求其删去招生信息，并威胁其不准代理招生。8、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中航驾校教练廖某开车载李某2去科技学院接学员时，被胡东发现并阻拦。胡东拽下被害人李某2，威胁他们不得来该校招生、接学员。被害人廖某由于害怕，便驾车载李某2快速离开，胡东驾车追赶未果。9、2017年底，赵帅因妻子想在广生驾校报考驾照却没有报名优惠，觉得有失颜面，遂辞职。之后，赵帅和蒋凯等人购买了1辆教练车欲跳槽到中航驾校当教练。邓洪涛发现后，打电话给赵帅，指责其吃里爬外，威胁其不得在向塘地区担任驾驶员教练，以避免其拉走生源，否则就要把他的车子打掉。因此，赵帅不得不把教练车转手卖掉，回到广生驾校继续担任教练。10、2017年年底，龙腾驾校采取降价措施争抢向塘地区驾校生源。邓洪涛知晓后，威胁熊某不得到服装学院招生。邓洪涛和胡东、熊衍涛等人多次找熊某商谈合并。由于缺乏生源，熊某迫于无奈同意龙腾驾校与广生驾校合并。11、2018年初，邓洪涛指使胡东向南昌县运管部门举报小毛驾校，致该驾校被当地运管部门罚款，意欲阻止其在当地招生。两个月后，邓洪涛发现小毛驾校仍在招生，又安排胡东找当地运管部门，要求取缔该驾校。2018年4月3日，胡东和熊某带领龚良根、赵帅、吴良彩、姜海、涂龙、熊勇辉等人开车与南昌县运管部门工作人员一同来到小毛驾校，导致该校教练四散跑开。胡东、熊某带去的教练积极围追、堵截该校教练和车辆。其中，小毛驾校教练王细苟不交出教练车钥匙并逃跑时，被熊勇辉等人追上并将其按倒在地、搜寻车钥匙。现场练车学员见状皆被吓跑。事后，广生驾校奖励赵帅、吴良彩、姜海、涂龙各100元微信红包。12、2018年9月的一天，挂靠中航驾校的肖某和邓浩强被胡东安排人员以报考驾照为由骗到服装学院莲花池附近。随后，胡东和熊某、龚良根、赵帅、蔡秋海等人将被害人肖某、邓某2住并带到该学院保卫室。胡东骂肖某吃里爬外，并威胁他们不得再来招生，后予以驱离。13、2018年9月的一天，熊某发现原广生驾校教练黄炎兵跳槽后仍到服装学院招生，遂安排人员以报考驾照为由骗黄炎兵出来。黄炎兵知道广生驾校的骗人手段，便联系了一昌河面包车司机赵文忠前去。被害人赵文忠如约赶到现场后，熊某和胡东、龚良根、衷力、吴良彩、熊伟、姜海、蒋凯等人便将车围住，要求赵文忠把安排其过来的黄炎兵叫出来，威胁其不准到这里招生。因赵文忠系赵帅同村人员，经赵帅说情后，熊某、胡东才放赵文忠离开。14、2018年下半年开学期间的一天，胡金荣得知天元驾校招生员金某等人在科技学院宿舍楼散发宣传材料，遂报告胡东。胡东和胡金荣等人迅速赶到现场，胡金荣收走金某手中的宣传资料，威胁他们不得来此招生，后予以驱离。15、2015年8月，科技学院出租一栋宿舍楼给南昌运输职业学校使用，后双方因租金上涨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而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17年5月25日20时左右，科技学院负责人万荣生一方与南昌运输职业学校法人代表蒋国南一方谈判，万荣生打电话给邓洪涛带人帮他造势施压。邓洪涛遂安排龚良根带领等多名广生驾校教练到科技学院聚众造势，邓洪涛随万荣生在谈判场所对蒋国南施压。蒋国南一方因此报警。（六）串通投标犯罪及违法事件（21起）1、2017年底，邓洪涛代表江西德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德涛公司）参加“新建南昌昌北铁路货场工程（一期）工程劳务外包项目”招标期间，又借用江西省桐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桐鑫公司）和江西宇迈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宇迈公司）的资质，统一制作标书，并指使艾凤、章国良分别代表这两家公司到招投标现场提交投标材料，串通报价，代理投标，帮助邓洪涛的公司中标该工程。2018年2月2日，德涛公司顺利中标，项目金额160万元，项目利润10%左右。2、2018年6月，中铁电气化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建南昌至赣州客运专线四电集成工程”中有相关混凝土供应工程经过两次招标均流标。此后，项目经理张兴（另案处理）决定以线下竞争性谈判的方式继续运作。为此，张兴联系早先就认识的邓洪涛，意欲由他担任该混凝土供应工程商混供应商，邓洪涛接受邀请参与该谈判，并答应按张兴要求找其他2家公司陪标。之后，张兴指示物资采购部部长高军（另案处理）与邓洪涛对接，高军又指派刘志超（另案处理）协助邓洪涛一同操办相关流程。在标书制作、投标阶段，刘志超指导邓洪涛借用南昌鑫源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江西鸿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江西三联混凝土有限公司3家单位资质参与谈判，向邓洪涛透露该工程标的价格区间，由邓洪涛在该区间范围内制作三家公司的谈判文书。2018年7月，竞争性谈判正式开始，邓洪涛代表南昌鑫源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王**、章国良由邓洪涛安排分别代表另外2家公司提交报价，参与竞争性谈判。为使谈判过程更逼真，共开展2轮报价谈判。最终，邓洪涛按照预先商量好的511万余元的价格中标，获得该混凝土供应工程。3、2012年以来，邓洪涛为承接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有关劳务外包工程项目，还多次利用自己经营的南昌洪涛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并借用南昌自强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简称自强公司）、江西顺优多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顺优多公司）、桐鑫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有关工程项目招投标。邓洪涛统一制作3家公司标书、控制报价、安排人员参与投标、围标，以达到洪涛公司或其代表的其他公司中标的目的。其中标工程利润均在10%左右。具体如下：（1）2012年，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丰城新高焦化铁路专用线”工程。最终，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578,312元。（2）2012年，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乐化10KV配电所设备安装及电源线工程”。最终，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500,000元。（3）2013年1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铁路10KV吉水至醪桥贯通线110-116#杆架空线路拆除”工程。2013年3月10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200,000元。（4）2013年6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南昌南车辆轮对检修扩能改造工程”。2013年7月5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307,155元。（5）2013年12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铁路10KV新余至罗坊贯通线152-179#杆架空线路改迁工程”。2013年12月14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502,176元。（6）2013年11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三江镇站新建道岔融雪装置电力外线工程”。2013年11月30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448,768元。（7）2014年8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新建向塘综合性货场工程”。2014年8月28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297,932元。（8）2014年9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电力科的“向西枢纽电力线路改造工程”。2014年10月1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298,000元。（9）2014年11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电力科的“向西七场新增二路电源工程”。2014年11月15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326,245元。（10）2015年6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湖口站电力线（投光灯）改迁、鄱阳湖大桥10KV贯通线改迁”工程。最终，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854,368.93元。（11）2015年4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南昌西动车运用所扩能改造工程”。2015年4月29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563,009.89元。（12）2015年10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南昌抢修车间的“向西折返段整备能力加强工程”。2015年11月26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284,952元。（13）2015年10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南昌抢修车间的“向塘机务段整备能力加强工程”。2015年11月26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327,092元。（14）2016年2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新建南昌至樟树东电力贯通线改迁工程”。2016年3月1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612,002元。（15）2016年7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顺优多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泰和站电力线改迁工程”。2016年7月21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925,184元。（16）2017年1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桐鑫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新干湿地公园10KV电力外线迁改工程”。2017年4月10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754,100元。（17）2017年4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桐鑫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泰和电源线（II期）电力线路改迁工程”。2017年5月4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503,689元。（18）2017年4月，邓洪涛安排洪涛公司、自强公司、桐鑫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水电设备安装公司的“龙山花园地块电力网线改线工程”。2017年5月11日，洪涛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592,180元。（19）2017年5月，邓洪涛借用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恒祥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3家公司资质并安排该3家公司围标南昌铁路局供电段南昌抢修车间的“向西-七场自闭线更新工程”。2017年5月19日，邓洪涛代表的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劳务外包工程，合同金额709,200元。（七）寻衅滋事罪及违法事件（2起）1、2016年3月27日晚，龚某1、龚根根得知被害人周某1等数十名南昌县蔬菜村委会村民第二天要到向塘镇政府上访反映该村委会前书记龚某1的相关问题，遂指使王小梅、龚云生、龚长水等人前去阻拦并抢下上访牌、拖走上访人员，同时通知邓洪涛带人配合王小梅等人。次日上午9时左右，被害人周某1、周某2等村民在向塘镇政府门口集结上访。龚云生、龚长水将在镇政府里面的周某1拖至门口殴打，王小梅加入殴打、抢夺上访牌等。周某2劝架时，邓洪涛和雷刚、王**、张重明、李**便对周某2、周某1一并拳打脚踢。王小梅、龚云生、龚长水、邓洪涛、雷刚、王**、张重明、李**等人不顾现场群众的劝阻，依旧继续殴打周某1、周某2等人，并阻拦村民上访，致使周某1、周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向塘派出所介入后，由龚某1出资，王小梅出面与周某1、周某2调解，共赔偿两人各项费用近3万元。2、2017年5月16日15时许，服装学院学生刘某2、纪晓凤、张馨月因通过驾驶员考试未拿到驾驶证到广生驾校前台询问，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邓洪涛劝解过程中与刘某2等人发生冲突，双方互扔矿泉水瓶。随后，龚良根、赵帅、衷力等教练上前殴打该3人，致刘某2轻微伤。案发后，刘某23人获广生驾校赔偿9200元。（八）非法拘禁罪南昌县向塘地区居民梁某、何某、邓永华均向邓洪涛借入过高额款项，月利息三分至五分不等，他们在未及时归还欠款及利息时，邓洪涛便会带人上门追讨。2016年农历大年三十下午至傍晚，邓洪涛以“喝茶为名”先后将被害人何某、梁某、邓某3到其在广生驾校的办公室内，安排雷刚、王**、章国良、李**、张重明等人看守他们，要求他们还款或提出还款计划，否则不得回家过年。次日大年初一清晨，邓洪涛回到办公室得到何某、梁某、邓永华3人的有关还款保证后才让雷刚、王**等人放他们离开。（九）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2017年9月份，邓洪涛的施工队伍在南昌县浃溪村委会做电力工程时破坏了有关村民的菜地，其欲以当地村委会的名义向老百姓解释但又无法拿到该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说明。于是，邓洪涛指使胡东安排胡启文（另案处理）在网上制作了一枚“南昌县浃溪村民委员会”的假公章。邓洪涛以浃溪村委会的名义出具情况说明并加盖假公章后将其丢弃。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枚印章与南昌县浃溪村民委员会真实印章不符。（十）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事件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邓洪涛、胡东、熊衍涛等人经营的广生驾校未经当地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批准，在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南昌县向××丁坊村委会邬梅林村小组占用土地兴建驾校。该驾校占地总面积27.2954亩，其中：水田0.157亩，农村道路0.746亩，设施农用地25.105亩，农田水利0.453亩，村庄0.834亩。2016年8月，南昌县国土资源局对该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限期30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全部土地至向××丁坊村委会；函告向塘镇人民政府限期一个月内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529平方米；对非法占用的土地共计罚款128429元。中共向塘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邓洪涛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自有关处理决定作出后至2018年底，邓洪涛及广生驾校仍继续非法占用上述土地从事经营活动。被告人胡勇军于2019年12月5日向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公安机关投案，因取保候审后不到案，于2020年11月28日在南昌县向化小区门口被进贤县警方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勇军明知以广生驾校为依托的邓洪涛等人系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参与实施1起强迫交易违法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追缴其违法所得138184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胡勇军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勇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其违法所得应为75000元左右。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邓洪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胡勇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无异议。胡勇军仅参加了广生驾校的开会，接受安排在江西科技职业学院巡逻，以及参加了殴打王某2非法事件，其他的涉黑个罪与胡勇军无关。2、胡勇军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法定从轻、酌情从轻情节。胡勇军参加广生驾校开会，只是听从安排，未发表意见；胡勇军参加巡逻，也只是听从安排，并未报告或者参与打人；胡勇军涉及的一起违法事实，其只是在旁助威，没有任何积极的活动。因此胡勇军只是一般参加者，且参加程度较轻。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胡勇军具有自首、主观恶性小、初犯、无前科劣迹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胡勇军身患肝硬化重大疾病，其取保候审期间脱保，是对取保候审的认识不足，并非故意脱保，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利于其疾病的治疗。3、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非法所得数额，应当按照审计报告补充意见依法予以核减，依法扣除必要支出，即认定违法所得为106042.7元。另外胡勇军从广生驾校领取的138184元，包含了其教授学员的劳动所得，其非法所得主要是招生提成41760元，其他工资收入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邓洪涛，绰号“叫花子”、“老叫”，自小生长在江西省南昌县向××丁坊村，家境一般，长期与雷刚、章国良和王**等人为伍。后来，邓洪涛与中共向塘镇蔬菜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即龚某1的女儿龚秋芳结婚。在龚某1的资助下，邓洪涛开始承接南昌铁路局南昌供电段有关铁路电力工程劳务外包项目。2007年11月，邓洪涛带领雷刚、王**、章国良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谌某致伤，开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09年5月，因被害人徐某1获得南昌县向塘地区一铁路电力改造工程招致邓洪涛的不满，随后邓洪涛指使雷刚、王**、李**等人在向塘镇老太婆土鸡店持凶器将徐某1杀伤，致其左手被砍断，共造成2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该案发生于向塘镇名气很大、人员密集的饭店，在当地造成严重和广泛影响。最终，雷刚、王**、李**等凶手被绳之以法，而邓洪涛却逍遥法外，以致当地百姓认为邓洪涛能耐很大、势力很强，是“大罗汉”（为非作恶人员），从而对向塘周边群众形成极大的心理震慑和强制，不敢招惹和得罪邓洪涛一伙人。2011年和2013年，邓洪涛又带领雷刚、王**、李**等人帮助龚某1、龚根根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活动。2009年以来，邓洪涛不断发展和笼络雷刚、王**、章国良、李**、张重明等犯罪团伙成员，带领他们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积极扩大在当地的非法影响，不断承接铁路电力工程劳务外包项目，获取大量经济利益，并向其他行业转型。2014年底，邓洪涛联合有驾校开办经验的胡东、熊衍涛在向××丁坊村委会邬梅林村非法占用设施农用地20余亩开办广生驾校。为了控制当地驾驶员培训招生市场，追求非法利益最大化，邓洪涛、胡东等人以黑护商、以商养黑，先后与江西服装学院、江西科技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协议，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广生驾校提供帮助和便利，实施排他性驾驶员培训招生经营活动。2015年以来，邓洪涛安排胡东负责广生驾校日常管理工作，艾凤负责邓洪涛和广生驾校的财务工作，龚良根、胡金荣分别担任该驾校科目二、科目三教练队长并分别管理服装学院、科技学院的招生工作，熊衍涛、熊某行使该驾校股东权利和从事驾校部分管理工作。胡东指挥龚良根带领赵帅、衷力、吴良彩、姜海、熊勇辉、熊伟、蒋凯、龚洁、付亮、肖某、龚昌伟、付俊龙、涂龙、蔡秋海、朱玉波，胡金荣带领宗杰、付秋辉、赵文文和胡勇军，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单位行贿、伪造人民团体印章、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控制和垄断向塘地区尤其是当地有关高校的驾驶员培训招生市场。因此，逐步发展和形成了以邓洪涛为组织、领导者，胡东、雷刚为骨干成员，王**、章国良、李**、张重明、艾凤、龚良根为积极参加者，熊衍涛、熊某、胡金荣、赵帅、衷力、吴良彩、姜海、熊勇辉、熊伟、蒋凯、龚洁、付亮、朱玉波、肖某、龚昌伟、付俊龙、宗杰、涂龙、蔡秋海、付秋辉、赵文文和胡勇军，以及龚某1、龚根根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邓洪涛领导胡东、雷刚等组织成员有组织地使用暴力、威胁、谈判、调解、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15起，强迫江科、千家、中航、天元、小毛、春讯等多家驾校退出在服装学院和科技学院等高校的驾驶员培训招生市场，在向塘地区驾驶员培训招生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垄断，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00余万元，获取分红等非法收益1000余万元；还组织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单位行贿、寻衅滋事、串通投标、非法拘禁、非法占用农用地、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等违法犯罪活动30起，致使多人受伤，公共财产和私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造成广泛、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基本特征，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胡勇军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邓洪涛、胡东、雷刚、王**、章国良、张重明、李**、熊衍涛、龚良根、胡金荣、艾凤、赵帅、熊伟、姜海、衷力、吴良彩、付俊龙、付亮、龚洁、蒋凯、熊勇辉、龚昌伟、付秋辉、肖某、宗杰、蔡秋海、涂龙、朱玉波、熊某、赵文文、龚某1、龚根根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熊某、刘某3、车小春、邓某4、夏某2、张某2、王某3、陈某1、龚某2、金某、付某、公某、韩某、黄某1、毛某、万某2、黄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2、张某3、万某3、蔡某、夏某3、罗某、潘某1、潘某2、张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审计意见书，合作协议，广生驾校招商团队薪资待遇合同，赔偿协议，调解协议，治安调解协议，上账单据，（2019）赣0124刑初365号刑事判决书，（2020）赣01刑终355号刑事裁定书，（2010）南刑初字第67号、第231号刑事判决书，（2019）赣012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被告人胡勇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足以证实所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四个特征：1、组织特征，该犯罪组织已形成以邓洪涛为首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结构。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的证言和各同案人的供述在细节上相互印证，明确证实了自2009年5月邓洪涛指使雷刚、王**、李**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徐某1开始至2014年底，以邓洪涛为首，雷刚、王**、李**、张重明、章国良为成员黑社会性质组织已初步形成。为攫取更大经济利益，邓洪涛于2014年底成立了广生驾校，以广生驾校为依托主要从事驾驶员培训招生的违法犯罪活动。邓洪涛指派胡东管理该驾校，招募了艾凤、龚良根、赵帅、姜海、熊伟、衷力、吴良彩、蒋凯、赵文文、付亮、熊勇辉、龚昌伟、涂龙、熊某、熊衍涛、胡金荣、龚洁、付秋辉、肖某、宗杰、蔡秋海、付俊龙、朱玉波、胡勇军等人加入参与广生驾校管理、培训、招生事项，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派发工资，所收取的费用由驾校统一支配。至此以邓洪涛为组织、领导者，以胡东、雷刚为骨干成员，以王**、李**、张重明、章国良、艾凤、龚良根为积极参加者，以赵帅、姜海、熊伟、衷力、吴良彩、蒋凯、赵文文、付亮、熊勇辉、龚昌伟、涂龙、熊某、熊衍涛、胡金荣、龚洁、付秋辉、肖某、宗杰、蔡秋海、付俊龙、朱玉波、胡勇军等人，以及龚某1、龚根根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框架完整、层级清晰、结构稳定。2、经济特征，即“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已查明事实显示，邓洪涛通过实施串通投标等非法手段获取铁路沿线工程，获利160余万元，并将该非法获利用于壮大组织，投资成立广生驾校，以广生驾校公司运作的方式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2000余万元，又将获取的经济资源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系组织发展。整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存在期间，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成、福利、红利及生活费用共计1000余万元。该组织以行贿方式拉拢、腐蚀国家公务人员，获取经济利益。3、行为特征，即“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残害群众、获取经济利益”。经查，以邓洪涛为首的犯罪组织及其成员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有组织地实施了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串通投标、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伪造人民团体印章、单位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获取巨大经济利益。其中，既有邓洪涛直接组织、领导、策划、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也有受邓洪涛指使，其他组织成员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公诉机关指控该组织的具体犯罪均已被证实。4、危害特征，即“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的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案证据证实，以邓洪涛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部分被害人因身体受到伤害、财产遭受损失，对其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该组织采取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在向塘镇地区驾驶员培训招生行业形成非法控制，极大地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生活秩序。综上所述，以邓洪涛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依法已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二）被告人胡勇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底，被告人胡勇军在广生驾校从事驾驶员培训科目三教练工作。在每年高校春、秋学期开始的驾校招生旺季，广生驾校均会组织全体驾校教练等招生工作人员召开工作会议，主要是向包括教练在内的招生人员下达招生指标、强调驾校工作和招生纪律、及时发现并驱离其他驾校招生人员，以达到阻止其他驾校在江西服装学院、江西科技职业学院招生，减少广生驾校经济损失的目的。招生旺季的时候，科目三教练队长胡金荣安排胡勇军和赵文文一组、宗杰与付秋辉一组等6人于每天下午5点至晚上9点时段，轮流在江西科技职业学院校内巡逻，到每栋学生宿舍楼检查，发现并驱离其他驾校招生人员，撕掉他们的招生海报和招生名片等。同时，胡东和教练队长龚良根、胡金荣等人通过微信群等方式向包括胡勇军在内的全体教练发布通知，在碰到其他驾校招生人员时召集他们赶到相关案发现场，参与聚众造势，帮助胡东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驱离其他驾校招生人员。2017年3月的一天下午，胡东发现一江科驾校教练车停在科技学院门口，遂召集胡金荣、宗杰、付秋辉、赵文文、胡勇军守到江科驾校招生员王某2、吴某等人。胡东质问王某2等人，并打了王某2一巴掌，威胁他们不得来该校招生后，予以驱离。经司法审计，胡勇军从广生驾校获得的各项非法收益2016年为41768元、2017年为45831元、2018年为50585元，合计138184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4日冻结胡勇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资金21564.64元，2020年12月2日已续冻至2021年6月1日。被告人胡勇军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进贤县公安局同日对其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2020年11月28日被进贤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胡勇军及同案人胡东、胡金荣、宗杰、付秋辉、赵文文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2、金某的陈述，证人龚某2、吴某、刘某1、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2019）赣0124刑初365号判决书、（2020）赣01刑终355号裁定书，合作协议，户籍资料，冻结财产文书，审计意见书（赣安司鉴字［2019］021-1号），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指定管辖函，到案经过，提押文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胡勇军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非法所得应为75000元左右。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公安机关补充意见依法予以核减，依法扣除必要支出，即认定违法所得为106042.7元，另胡勇军从广生驾校领取的138184元，包含了其教授学员的劳动所得，其非法所得主要指招生提成41760元，其他工资收入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本院认为，赣安司鉴字［2019］021-1号鉴定意见书是由专业鉴定机构及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意见，且被告人胡勇军等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未提出重新鉴定，其提出的非法所得为75000元是其估算，并无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补充意见是公安机关根据邓洪涛一案中其他教练的供述做出的侦查意见，后检察机关经审查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勇军在广生驾校领取的收入是以广生驾校为依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活动聚敛的收益，应视为非法所得，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核减非法所得为106042.7元以及被告人的工资性收入是合法报酬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所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勇军明知以广生驾校为依托的邓洪涛等人系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参与实施1起强迫交易违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勇军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勇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胡勇军在审理阶段当庭认罪并与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为依法惩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认罪认罚的时间、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勇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胡勇军违法所得138184元及孳息，上缴国库，从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胡勇军银行存款中予以追缴，银行存款不足抵缴违法所得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安文生审 判 员 徐 青审 判 员 刘利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