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号。法定代表人：侯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相彬，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耿淑丽，系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业主。经营地址：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号。上诉人朱慧卿与被上诉人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家报刊公司）、原审被告耿淑丽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4年9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家报刊公司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刊物；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向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耿淑丽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大家报刊公司、耿淑丽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822号判决。朱慧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到庭参加诉讼，大家报刊公司、耿淑丽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网易云阅读登载文章“哈尔滨招聘事业编制环卫工29名硕士报名应聘”，文章配图使用了漫画“招聘环卫工”，署名朱慧卿。2012年10月26日，金融界网登载文章“‘万元班费’是教育功利化酿的苦果”，文章配图使用了漫画“万元班费”，署名朱慧卿。2012年12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销售的大家报刊公司主办并编辑出版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页中使用了漫画，未署作者姓名；扉页第1页中使用了漫画，未署作者姓名。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同时出具了购物小票和发票，购物小票显示2012年12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销售了包括“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在内的图书，该图书一本价格6元，实收5.40元，发票加盖有“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发票专用章”。《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载明该图书出版日期为每月1日。以下四图左图分别为朱慧卿的漫画作品“招聘环卫工”、“万元班费”，右图分别为《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页、扉页第1页中使用的涉案漫画。经对比，《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招聘环卫工”相同；扉页第1页中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万元班费”的构图相同，并修改了漫画中的文字。原审法院另查明：1、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的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耿淑丽系业主。2、大家报刊公司为证明其涉案图书第2页使用的漫画的出处，提交优财网2013年1月15日登载的文章“死在编制里：女硕士争当环卫工曝惊人雷语‘死也要死在编制里’”，该文章中的配图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招聘环卫工”及大家报刊公司涉案图书第2页使用的漫画相比，该配图下部两人的腿部缺少部分显示。该配图漫画未署名。3、诉讼中大家报刊公司还提供2014年11月2日“郑州市学品书店”购书小票一张，该小票中显示了图书的名称（好作文是改出来的）、数量、价格及付款金额等，大家报刊公司以此证明购书时书店出具有购书小票，提供小票才可以证明购买图书的购买地。朱慧卿认为该小票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2年10月24日网易云阅读登载文章中的漫画“招聘环卫工”、2012年10月26日金融界网页登载文章中的漫画“万元班费”均署名朱慧卿，大家报刊公司提供的优财网2013年1月15日登载文章中的配图未署名，登载时间也晚于朱慧卿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因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朱慧卿在漫画“招聘环卫工”中的署名。因大家报刊公司、耿淑丽均未能提出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认定朱慧卿为漫画“招聘环卫工”、“万元班费”的作者，享有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将大家报刊公司主办并编辑出版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页、扉页第1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进行对比，该两幅漫画分别与朱慧卿的漫画“招聘环卫工”、“万元班费”的构图相同，大家报刊公司在使用该两幅漫画时均未署作者姓名，也未支付报酬。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大家报刊公司主办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的出版时间，朱慧卿诉称大家报刊公司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予以确认。大家报刊公司为证明其涉案图书第2页使用漫画的来源，提供优财网2013年1月15日登载文章中的漫画配图，但该配图未署名，登载时间也晚于朱慧卿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亦晚于大家报刊公司《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的出版时间，且与其使用的漫画相比优财网文章中的漫画缺少部分显示，因此大家报刊公司据此主张其转载漫画的来源及转载时漫画没有署名无法获得作者信息，抗辩其未侵犯朱慧卿著作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朱慧卿要求大家报刊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耿淑丽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耿淑丽作为《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的销售者，对该图书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耿淑丽主观无过错，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根据《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的性质及该图书的发行范围、朱慧卿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家报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的美术作品“招聘环卫工”、“万元班费”，即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2012年12月号《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二、耿淑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2012年12月号《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三、大家报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向朱慧卿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大家报刊公司负担；四、大家报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1200元；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家报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家报刊公司负担。朱慧卿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能起到著作权的保护作用，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立法本意和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请求：判令大家报刊公司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家报刊公司承担。大家报刊公司与耿淑丽均未到庭也未答辩。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大家报刊公司使用漫画作品“招聘环卫工”、“万元班费”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大家报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1200元并无不当。因此，朱慧卿提出大家报刊公司应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朱慧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