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民初2347号原告：江苏和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实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388号21幢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TB60YXL。法定代表人：金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世平(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48249797A。法定代表人：韩明愚，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江苏和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922,218.5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延期利息人民币245,522.44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Y3工程延期利息人民币26,559.17元，延期利息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Y1&Y2工程人民币218,963.27元，延期利息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原告（分包单位）与被告（总包单位）就乐金显示（烟台）有限公司（业主）位于烟台经济开发区厂区内设备工程项目达成合作意向，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于同年2月开始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依据前期已施工项目以及后续工程量进行预估后签订《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名称：烟台Ｙ×××××量产对应R&UT工程－设备工程》（以下简称：Y3工程），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设备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7.1.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均为暂定量，将按照最终的设计图纸进行调整，单价在任何情况下不变直到竣工结算（因物价变动而调整的单价不承认）。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完成Y3工程，被告亦于2018年10月18日将Y3工程移交至乐金显示（烟台）有限公司（业主）并投入使用。后经原被告双方核算，实际产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应被告要求，已开具发票），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430万元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人民币70万元。2018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仍依据前期已施工项目以及后续工程量进行预估后签订《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名称：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以下简称：Y1&Y2工程），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设备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7.1.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均为暂定量，将按照最终的设计图纸进行调整，单价在任何情况下不变直到竣工结算（因物价变动而调整的单价不承认）。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第一次修改合同》将合同价款变更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第二次修改合同》将合同价款变更为人民币1080万元。2018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第三次修改合同》将合同价款变更为人民币1580万元。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名称：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将完工日期变更为2019年6月28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680万元（应被告要求，已开具发票），合同专用条款第7.1.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均为暂定量，将按照最终的设计图纸进行调整，单价在任何情况下不变直到竣工结算（因物价变动而调整的单价不承认）。在履行Y1&Y2工程的过程中，被告增加EGL工程项目，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烟台Ｙ×××××对应CR&UT工程之分包工程（HVAC工程）》（合同编号：SPENC-YT-Y2-19012201),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烟台Ｙ×××××对应CR&UT工程之分包工程－HVAC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应被告要求，签约当日开具发票）。后经核算发现，原告实际发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145,852元。被告陆续又增加了《部分零星工程》、《保温棉工程》和《中长期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为完成增加工程实际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其中，部分零星工程实际发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737,935.57元；保温棉工程实际发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23,327元；中长期工程实际发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815,104元，上述额外增加的工程所发生工程价款合计人民币3,922,218.57元。就Y3工程、Y1&Y2工程及后续增加的若干工程项目，总工程价款合计人民币25,722,218.57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合计人民币19,800,000元，尚欠被告工程款人民币5,922,218.57。原告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为旧厂房改造工程，无论原告、被告均无法精准测算所需要的工程量，因此双方采取合作方式为暂定工程量，先施工，后续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对比合同价款，实际工程款既有增又有减）。原告严格遵守双方的已签订的合同约定，并信守双方默认的合作方式，在完成上述全部工程（含增加工程）后，与2019年5月20日将最终结算清单发送至被告确认，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起诉至法院。本案开庭时原告和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Y3工程、Y1&Y2工程、HVAC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延期利息人民币169,396.25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Y3工程延期利息人民币45,421.25元，延期利息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Y1&Y2工程人民币123,975元，延期利息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世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乐金显示（烟台）有限公司有工程项目需要施工，将其工程总承包给艾斯爱建设（南京）有限公司施工。艾斯爱建设（南京）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专业分包给被告世平公司施工。被告世平公司自艾斯爱建设（南京）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后，未经艾斯爱建设（南京）有限公司许可，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再分包给原告和延公司施工。2018年5月22日原告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公司签订《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烟台Ｙ×××××量产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Y3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7.1.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均为暂定量，将按照最终的设计图纸进行调整，单价在任何情况下不变直到竣工结算；2.通用条款第12.2条约定结算条件，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45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乙方可以催告甲方支付结算价款；3.专用条款第14.1条本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除支付延期利息外，工期应根据停工时间相应顺延。2019年8月23日原告和延公司将包括Y3工程在内的工程完工证明发送给被告世平的电子邮箱。2020年1月6日由被告世平公司向原告和延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确认Y3工程实际工程价款为人民币5,000,000元整，截止2020年1月6日被告尚欠工程价款人民币700,000元。2018年5月22日原告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公司签订《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9月14日、2019年5月22日共四次修改合同后最终约定，Y1&Y2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第四次修改合同确定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68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7.1.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均为暂定量，将按照最终的设计图纸进行调整，单价在任何情况下不变直到竣工结算；2.通用条款第12.2条约定结算条件；3.专用条款第14.1条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除支付延期利息外，工期应根据停工时间相应顺应。2020年1月6日被告世平公司向原告和延公司发送询证函载明，确认烟台Y1&Y2NYS/WatchLTF对应CR&UT工程－设备工程开票工程价款人民币1680万元，截止2020年1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330万元人民币，2020年1月20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因此被告尚欠工程价款人民币1,300,000元。2019年8月7日原告和延公司向被告世平公司发送Y1,Y2,Y3两合同工程整体完工报告的邮件。2019年1月18日原告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公司签订《烟台Ｙ×××××对应CR&UT工程之分包工程（HVAC工程）》（合同编号：SPENC-YT-Y2-19012201）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原告和延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2020年1月6日被告世平公司向原告和延公司开具询证函，确认烟台Ｙ×××××对应CR&UT工程之分包工程（HVAC工程）开票工程价款人民币500,000元，全部未结清。原告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公司并未就涉案三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案涉三工程已交付业主乐金显示（烟台）有限公司使用，业主单位已向总承包单位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经2020年1月6日双方共同确认合同付款情况及原告认可被告之后的付款，被告世平公司向原告和延公司共计付款19,800,000元，本案案涉三项工程双方已确认的欠付工程款共计为2,5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世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系通过处分其程序性权利而处分实体权利。本案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世平公司将自案外人艾斯爱建设（南京）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和延公司施工，原告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公司签订《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及《烟台Ｙ×××××对应CR&UT工程之分包工程（HVAC工程）》三份合同并施工完毕，三工程完工后已交付业主乐金显示（烟台）有限公司使用，总承包单位也存有相关工程款项目欠付款项清单，事实清楚。上述三份合同系被告世平公司违法分包施工合同，该三份合同违反有关工程施工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和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且于施工过程中依据工程项目的完成情况，不断按照项目实际进展修改合同金额。2019年8月23日原告和延公司向被告世平公司发送Y1、Y2及Y3工程的完工证明书，2020年1月6日双方对所有涉案工程合同金额、已付款、未收款及发票金额等情况进行了确认。经原被告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500,000元，原告和延公司要求被告世平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和延公司与被告世平公司签订的《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中国LGD工程之施工分包合同》、《烟台Ｙ×××××对应CR&UT工程之分包工程（HVAC工程）》均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缺乏合理依据。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为宜，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世平(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和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并自2020年7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和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世平(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刚人民陪审员  高明才人民陪审员  张福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