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295号原告：王建华，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胜，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告：东莞市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人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5150679。法定代表人：郑增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华诉被告刘建胜、东莞市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出现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依法转换成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瑜、人民陪审员何淑贞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以及被告胜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建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刘建胜双方的转让合同；2.判令两被告返还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胜安公司系粤Ｓ×××××客运车的合法运营人，该车道路运输证及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均登记在胜安公司的名下。原告与刘建胜是老乡关系，刘建胜自称是粤Ｓ×××××客运车的营运人。2016年8月，刘建胜作价400000元将上述车辆及该车的道路运输证、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整体转让给原告。原告在2016年8月22日将4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建胜，刘建胜在2016年9月将上述车辆及证件交给原告。2017年6月22日，胜安公司通知刘建胜将涉案车辆停运并将车停到公司指定的车场，如不停运将通知运政部门扣车，被告遂告知原告停运粤Ｓ×××××车，原告不得不将该车交还给胜安公司。至此，原告无法再使用该车。原告认为被告刘建胜并非粤Ｓ×××××车的合法营运人，刘建胜欺骗原告将该车及该车道路运输证、班线经营许可证非法转让给原告，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同时，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被告以四十万元价格转让道路运输证班线经营许可证违法，该转让合同无效。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的转让合同并退还已收转让款。被告胜安公司答辩称：一、刘建胜与胜安公司之间存在班线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胜安公司对涉案车辆拥有经营管理权；刘建胜对其享有承包经营权及终止承包经营后的车辆迁出权，同时承担因承包经营所发生的一切经营费用、风险和责任。二、刘建胜承包涉案车辆的方式是对胜安公司经营的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的“东莞——深圳”班线全部5辆车的整体承包，该班线车辆必须统一调度、统一承包经营，故刘建胜不得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任何车辆单独转让或转包给他人经营，且双方承包经营合同也约定禁止转包或转让。三、刘建胜向原告转让涉案车辆，胜安公司对其自始至终并不知情。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班线车辆，在刘建胜承接承包后，直到原告提出本案诉讼之前，一直是由刘建胜以其他本人的名义承包经营的，车辆排班及调度是由刘建胜负责安排的，承包费和其他费用也是由刘建胜向胜安公司支付的，各车辆所拖欠的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胜安公司也一直是向刘建胜追讨的。四、胜安公司与刘建胜之间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的市场行为，刘建胜负有全面履行承包合同的义务。五、涉案车辆于6月26日临时停运，是因该车辆存在不按核准线路、站点经营的行为，胜安公司根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和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而行使经营管理权及职责所采取的必要的营运整改措施，同时也是承包经营者自愿接受并配合所采取的营运整改措施。整改结束后，胜安公司自7月20日以来不断向刘建胜发出恢复车辆班线营运的催告通知，但刘建胜一直拖延不予执行恢复营运。六、刘建胜承包涉案班线车辆，严重违规不按核准线路站点经营，整改结束后又迟迟不恢复班线营运，并最终导致该班线线路车辆全部停运，严重扰乱了我市汽车客运班线经营秩序，损害了社会公众的班线通行权益，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已着手查处。刘建胜的上述违规行为，同时也是严重违反承包合同的违约行为。鉴于经胜安公司不断催告其仍不改正以及经催告仍拖欠承包费不付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胜安公司已向其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依法解除了双方承包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与刘建胜之间的车辆转让关系，损害了胜安公司利益，也违反了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胜安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所指车辆停运行为，是原告和刘建胜违规不按规定线路经营及违规拒不恢复营运造成的，其一切后果应当由原告和刘建胜承担，与胜安公司无关。原告对胜安公司的起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胜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建胜没有答辩，也没有对本案的证据发表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建胜支付了40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用于购买车牌号为粤Ｓ×××××的大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以及相应的道路运输证、班线经营许可证等证书，虽然当时车辆并非登记在刘建胜名下，但刘建胜口头承诺原告可以将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且涉案车辆已经使用了十多年，已经接近报废年限，故受让的内容明显不仅仅是车辆，还包括了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证等内容；原告还主张，涉案车辆是盈利性质，与道路运输费、班线经营许可证是紧密结合的，由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禁止转让，故证照无法转让给原告，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刘建胜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胜安公司也收回了车辆，原告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立刘建胜口头成立的合同关系。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6月20日、10月18日、10月20日，原告的妻子陈丽玲及数名案外人曾就与刘建胜之间的承包经营事项到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上访，该局多次组织上访人与刘建胜进行协商。2017年6月23日，在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一份报告上记载，上访人主要反映的问题包括：一、上访人与刘建胜有承包或出资买车关系，但刘建胜与部分人没有签订相关合同，部分人员签订了合同也只有一份，原件在刘建胜处，做法明显不合理；二、上访人在承接车辆经营四，刘建胜或转手人员存在欺骗行为，实际情况与当时口头承诺不符；三、市场环境改变，经营困难，原承包租金费用高，要求退车退款或者降低承包租金费用；四、刘建胜存在其他违规经营行为。原告的妻子陈丽玲在向相关部门上访、反应问题时提及：涉案车辆系其与王建华夫妻二人共同向刘建胜购买，由于车辆存在多种问题，要求刘建胜退回全款。双方在上述部门的主持下经过协调，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陈丽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要陈述称：一、原告与被告刘建胜是老乡关系，车牌号为粤Ｓ×××××的大型普通客车是王建华从刘建胜手上购买的，花费400000元，但400000元包含了车辆及车线路牌，且当时说了线路牌是永久性卖断给王建华的；二、王建华一直催刘建胜签合同，但刘建胜一直拖延不签，线路是刘建胜安排的，刘建胜让原告不要跑东莞，去跑深圳，后来被管理部门发现后，说是长线短跑，胜安公司就让原告停运涉案车辆了；三、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是王建华支付的，去反应问题的时候证人想着与王建华是夫妻关系，可以代表王建华，就一直说刘建胜将车辆卖给证人夫妻，但实际上王建华才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且证人从某过给刘建胜；四、大约在2017年11月，刘建胜声称胜安公司需要整改，叫原告写一份类似检讨的文件，并叫原告将涉案车辆停到了胜安公司的停车场，车钥匙已由刘建胜安排人员交给了胜安公司，目前涉案车辆仍然停放在胜安公司的停车场处；五、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未告知胜安公司，在营运期间由刘建胜负责安排调度，且原告从未在营运期间付过款给胜安公司。原告与被告胜安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胜安公司表示，其对原告与刘建胜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且原告与刘建胜交易后，车辆仍然以刘建胜的名义经营，并非以原告的名义经营，营运的线路仍然由刘建胜安排，并非胜安公司安排，所以涉案车辆没有按照规定营运的情形与胜安公司亦无关联。再查明，胜安公司为证明其与刘建胜之间的合同关系、涉案交易与其无关，提交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违规行为整改通知书、轨迹图及轨迹记录、催告通知书、手机截图、东莞市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签约代表人推举书、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承包经营权转移确认书、规范经营承诺书等为证。其中，2016年11月16日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显示由胜安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卢阑开”作为乙方、刘建胜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合同中约定针对车牌号为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的车辆原由卢阑开承担的合同权利义务自2016年8月26日起全部由丙方刘建胜承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胜安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卢阑开”字样签名及捺印，“丙方”处则有“刘建胜”字样签名及捺印；被告胜安公司持有上述补充协议的原件。庭审中，胜安公司表示，涉案车辆未经被告胜安公司同意是不得转让的，实际上胜安公司从未同意刘建胜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刘建胜的转让关系给胜安公司的利益造成了损害，破坏了线路的营运秩序，导致线路不能正常运营，原告要求胜安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并无依据。胜安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22日的违规行为整改通知书显示由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给胜安公司，主要称，胜安公司“东莞市汽车客运站至深圳汽车客运站”班线擅自缩短线路未进入深圳站场经营，存在不按核准线路、站点经营行为，责令胜安公司立即整改。另，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于是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刘建胜有效送达了本案的起诉状、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道路班线经营许可证、运输证、行驶证、催告通知、证明、维修单、证人证言、结婚证，被告胜安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违规行为整改通知书、轨迹图及轨迹记录、催告通知书、手机截图、东莞市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签约代表人推举书、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承包经营权转移确认书、规范经营承诺书、委托书，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被告刘建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对本案的证据进行质证以及对原告当庭的陈述进行抗辩的权利。本案的焦点：一、原告及被告刘建胜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二、如合同关系属实，原告要求解除与刘建胜的合同关系、刘建胜返还4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求是否依据充足；三、如被告刘建胜需要向原告返还款项，被告胜安公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刘建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有转账记录、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报告、原告的妻子陈丽玲的证言为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被告刘建胜并未对此提出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告主张其与刘建胜之间成立口头的转让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一、关于解除协议的问题。从胜安公司陈述可知，涉案车辆由于在营运过程中存在不按照线路运营的情形，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故胜安公司要求刘建胜将涉案车辆停放到了胜安公司的停车场；原告亦表示车辆系受刘建胜指示，停放至了胜安公司的停车场。由此可见，涉案车辆确系受胜安公司的通知被停放于胜安公司的停车场。涉案车辆并非一般车辆，而是营运性质的车辆，从原告向运输管理局上访反应的情况来看，其购买涉案车辆显然系用于营运、牟利，而非单纯的使用该车辆。现涉案车辆无法被正常地投入营运、使用，原告与刘建胜订立涉案转让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与刘建胜解除其双方成立的口头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合法有据。从陈丽玲向运输管理局反应的情况来看，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方已向被告刘建胜提出过退回全款的主张，实质已经隐含了解除双方之间转让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涉案口头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二、关于刘建胜是否应返还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一点论述可知，双方的协议在涉诉发生之前已经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建胜立即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4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被告刘建胜应退款而未退，故原告要求刘建胜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对于符合上述计算方式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利息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刘建胜之间存在转让合同关系，本院在焦点一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胜安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胜安公司承担合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建华与被告刘建胜订立的涉案口头转让合同关系予以解除；二、限被告刘建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建华返还400000元；三、限被告刘建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建华支付利息（以本判决第二判项所确定的未返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刘建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玲人民陪审员  邓 瑜人民陪审员  何淑贞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