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宝，男，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兰，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不识字，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英，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巴中市江北大道东段376号。法定代表人：朱开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守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花溪乡街道。负责人：赵发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垚，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与被上诉人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王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19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良宝、王芝兰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19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对于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各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2、事实证明本案的涉案药品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巴中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三份检验报告仅能证明本案中涉案的三类药品其成分，含量符合规定，但并不能证明同时服用该三类药品将会产生怎样的危害后果。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在案件发生后，上诉人就找多个国家行政机关介入，药监局专门成立小组进行调查、了解，征求上诉人进行尸检，由于上诉人阻拦，未进行尸检；2.一审中列举了相关证据，证明68分店的营业执照，以及药品经营许可证，68分店的执业行为不是我们能够管理的；3.我司渠道的涉案三种药品，均系合格产品，�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4.68分店有独立的营业执照以及药品经营许可证，能够独立承担责任；5.连锁店的协议中明确表明了我们与68分店没有隶属关系；6.上诉人亲属的死亡无证据证明与涉案药物存在因果关系，这一证据的缺失，是上诉人原因造成；7.如果说药物与死亡有关系，那么吃一次或两次就会发作了。死亡原因与药物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辩称：1.68分店销售给上诉人是销售行为，病人没有到现场，不是诊断行为，更不是医疗行为；2.举证责任承担的问题，谁主张谁举证，应该由上诉人举出死亡与销售药物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3.一审判决对纠纷性质及举证责任划分合法；4.上诉人起诉要求赔偿，证据严重缺乏，没有服药证据，更无法定机构对药物和死亡关系的鉴定结果，上诉人凭非专业猜想要求赔偿，其立论及依据均不支持其主张。综上，基于上诉人拒绝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死亡原因，继而无法认定死亡与销售药品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吴良宝、王芝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483103元（死亡赔偿金8803元/年×20年＝176060元，丧葬、停尸、冷冻费用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吴良宝13年×6906元/年÷2＝44889元、王芝兰18年×6906元/年÷2＝62154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吴良宝与王芝兰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子吴云、次子吴镇江，幺女吴丽珍，三子女均已成年。吴镇江生于1978年7月15日。原告吴良宝认可其子吴�江生前患有癫痫病、××，从2008、2009年开始同时服用治疗癫痫病和精神疾病的药物。原告吴良宝称吴镇江每天服用治疗癫痫病药物三次，每天服用治疗××药物一次；并称2014年吴镇江到广元一家医院治疗后，用药量减轻。2014年12月12日下午，原告吴良宝到惠康药业68分店买药，原告吴良宝向店员王垚（该店负责人赵发昌之妻）陈述吴镇江流鼻涕、乏力的症状，并禁用青霉素和链霉素。王垚通过电话与其丈夫赵发昌联系后，配给原告吴良宝九味羌活颗粒4袋（处方药）、复方氨酚那敏颗粒4袋、复方氨酚烷胺胶囊4粒，三种药，每次服用九味羌活颗粒1袋、复方氨酚那敏颗粒1袋、复方氨酚烷胺胶囊1粒；每日服用2次，早晚各1次，共服用四次的药量。原告吴良宝称将三种药物拿回家后，其子吴镇江于12日晚上、13日早上、中午各服用一次。2014年12月14日下午两、三点，原告吴良宝到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找王垚，称吴镇江食量减轻。王垚建议其到医院诊疗。原告吴良宝到巴中市巴州区卫生院找到杨茂春院长，杨院长于当日下午4点左右到达原告家里，经诊断后建议立即将吴镇江转院治疗。原告吴良宝称其当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之后因其他原因120急救人员并未赶到急救吴镇江。原告吴良宝称吴镇江于2014年12月14日晚上7:56死亡。之后，原告吴良宝找到120急救中心，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巴中市巴州区信访办、巴中市巴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食药局”）等相关部门信访反映。2014年12月17日、18日，区食药局对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被告惠康药业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对涉事当事人吴良宝、王垚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对其销售的好感动®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保药®复方氨酚那敏颗粒、九寨沟®九味羌活颗粒进行了抽样检测。2014年12月30日、31日，巴中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了三份《检验报告》，经抽验的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九味羌活颗粒、复方氨酚那敏颗粒均符合规定。2015年1月1日，区食药局当面向原告吴良宝送达了该三份《检验报告》。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经调查向区信访局报告《花府报【2015】2号文件》：“……。2014年12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吴良宝到民政办反映家庭困难，自愿将其子吴镇江送到巴中殡仪馆火化，请求民政办帮助解决吴镇江火化费用。民政办主任唐建了解其家庭状况后答复：民政办负责吴镇江的尸体运输和火化所需的费用，吴镇江的低保可以续领一年，并协助解决吴良宝及其子的低保。吴良宝同意并将儿子的尸体运到巴中殡�馆火化。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到巴中后吴良宝拒绝火化吴镇江尸体。……。2014年12月16日副乡长钟龙川到区食药局组织第二次协调会，参加人员有吴良宝、王垚及其父亲，会议协商结果：吴良宝同意尸检，等待尸体检验结果后再作处理；尸检费用由药店店主垫付5000元。2014年12月27日，药店店主带上5000元尸检费到巴中，但吴良宝反悔，不同意尸检。……。时至今日，吴良宝仍拒绝对其儿子吴镇江进行尸检及火化，现吴镇江的尸体一直存放在巴中殡仪馆”。区食药局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对吴良宝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多次座谈。区食药局的会议记录载明：“2015年1月8日下午，我局执法人员一直等待吴良宝到我局递交尸检申请，吴良宝于1月8日17:30来到我局，称：我暂时不交尸检申请。我要让你局�副局长给候区长通电话说明我的诉求后，我才会交尸检申请。2015年1月9日上午，吴良宝来到我局，称：我暂时不交尸检申请，我要找候区长，之后才会递交申请。……”。原告吴良宝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情况属实。吴良宝。2015.1.9”。2015年1月，区食药局、区卫计局、花溪乡政府、惠康药业68分店各垫付5000元，共计垫付了20000元（由区食药局保管）。原告吴良宝在食药站工作人员陪同下向巴中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递交了对吴镇江尸体检验的《申请》，但当即原告吴良宝担心能否得到正确结论，于2015年1月13日撤回了尸检申请，拒绝进行尸检。原告吴良宝之长子吴云还在尸检《申请》下面注明：“尸检正确与否。20余天能不能得到正确的结论了。请政府领导进行值（质）问”。2015年1月4日，区食药局依据《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实施了行政处罚1000元。2015年3月27日，原告吴良宝在当日巴州区政法委座谈后书写：“我只要求两点：1、我儿子吴镇江的殡仪馆的停尸费、火化费、要求公安局、食药局负责支付费用。费用结清后，我要主动儿子的火化。2、从吴镇江死后到现（在）已3个多月，我找相关单位的生活费、住宿费、车费共计3个月延误费共肆仟元。要求公安局、食药局支付。其它不包括药店赵欢赔偿吴镇江的费用在内。（赵欢、王姚（垚））的赔偿我走司法程序。与政府和部门无关。以上情况请求政府解决，我决不反悔。并立即火化尸体”。2015年6月23日，原告吴良宝委托了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其子吴镇江尸体进行解剖、明确死亡原因，并提供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毒检第2015-018号）。该所接受委托后于2015年6月23日对吴镇江尸体进行法医病理解剖。该所于2015年9月8日出具了《川旭鉴[2015]病鉴字第5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毒检第2015-018号）摘抄，送检材料：吴镇江部分肝组织（已腐败），送检日期：2015年7月29日。送检目的：检测所送检材料中是否含有安定，敌敌畏及毒鼠强。检验日期：2015年8月19日-28日。检验结果：所送吴镇江肝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及毒鼠强。……。鉴定意见：由于吴镇江尸体腐败，内脏器官自溶严重，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区食药局向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支付了尸检费15000元。同时查明：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登记经营者为赵发昌，系个体工商户。被告惠康药业与惠康药业68分店签订了《药品零售连锁门店加盟协议》，惠康药业68分店所销售的药品均从惠康药业购进。惠康药业和惠康药业68分店均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惠康药业还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被告王垚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医药购销资格证及从业人员健康证。原告吴良宝、王芝兰于2016年3月1日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对被告惠康药业、惠康药业68分店、王垚提起了民事赔偿之诉。本院指定了举证期限，并定于2016年4月19日开庭审理，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但原告吴良宝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出对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九味羌活颗粒、复方氨酚那敏颗粒三种药物配伍服用后有无毒副作用，若有，能否致成�死亡进行鉴定。本院对外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月9日，原告吴良宝和我院法医技术室工作人员一同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对原告吴良宝的鉴定申请和提供的相关材料看后，未予受理，当即退回。原告吴良宝在退回的鉴定委托材料上签名确认。本院又于2017年2月17日指定了举证期限，并当即向原告吴良宝送达了开庭审理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原告提起侵害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民事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在没有执业药师的情况下调配、销售处方药品，其行为显然违法。但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违法配售药物的行为与吴镇江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吴镇江是否是因服用了惠康药业68分店出售的药物导致的死亡，是本案争议的焦�。二原告吴良宝、王芝兰主张其子吴镇江的死亡与三被告售药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二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二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子的死亡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原告主张及三被告对吴镇江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良宝、王芝兰对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王垚的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向本院申请鉴定，并联系了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司法鉴定所，经查，该所具有相关鉴定资质，本院与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司法鉴定所联系后，该司法鉴定所表示不能对本案需要鉴定的事项进行相关技术鉴定。后上诉人吴良宝到上海，联系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该所表示不能就本案需要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以被上诉人侵害其子生命权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事诉讼请求损害赔偿，现二审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配售药品的行为与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接受上诉人吴良宝委托，对其子吴镇江尸体进行解剖、明确死亡原因，但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由于吴镇江尸体腐败，内脏器官自溶严重，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原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对鉴定申请和相关材料看后，未予受理，当即退回。目前通过当事人自行委托以及原审法院对外委托的鉴定情况看，对于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之子的死亡原因等无相关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无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配售药品的行为与其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其请求被上诉人对其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被上诉人惠康药业68分店在无医师处方的情况下对外调配、销售处方药品，该行为违反药品管理相关规定，巴中市巴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对其处方药未凭处方销售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惠康药业68分店调配销售处方药品的行为存在过错。但现无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证实被上诉人配售药品的行为与上诉人吴良宝、王芝兰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即被上诉人惠康药业68分店销售处方药品的行为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上诉人之子的死亡之间目前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现主张损害赔偿缺乏相关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良宝、王芝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瑛审 判 员  杜觐良审 判 员  李 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丽珍书 记 员  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