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华路**。法定代表人：薛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成，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航，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煤恒盛公司）与上诉人马晓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晓文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煤恒盛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仅凭银行账户即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晓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晋煤恒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马晓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晋煤恒盛公司向马晓文支付2008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7.75万元；2.判令晋煤恒盛公司向马晓文支付经济赔偿金5万元；3.判令晋煤恒盛公司赔偿马晓文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36万元；4.判令晋煤恒盛公司赔偿马晓文社会保险费损失15732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日，马晓文向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晋煤恒盛公司向马晓文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并赔偿马晓文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社会保险费损失。2018年3月1日，新沂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马晓文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马晓文称，晋煤恒盛公司自2017年6月起因车间拆除未再安排其工作，未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亦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行为表明，晋煤恒盛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马晓文称，其参加工作后，工作地点一直在新沂市；晋煤恒盛公司亦认可，该处厂房原属于该公司，但已被拆除。3.晋煤恒盛公司没有为马晓文缴纳社会保险费。还查明：1.晋煤恒盛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2日。2.原新沂化肥厂于1959年12月成立；1997年12月28日，改制为江苏恒丰化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2001年4月，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本院受理后，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晋煤恒盛公司以7764.63万元的价格整体购买恒丰公司的破产资产（厂房、设备等）。2001年8月6日，本院裁定宣告恒丰公司破产；2002年4月30日，本院裁定宣告恒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社会保险争议案件的范围是：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不能补办，因此给劳动者造成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发生的争议。根据现行有关规定，只要能够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可以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马晓文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提出申请，要求晋煤恒盛公司为其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并补缴社会保险费，而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不能补办并征缴。因此，马晓文因晋煤恒盛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要求晋煤恒盛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社会保险费损失所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社会保险争议的范围；对其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社会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理涉。二、马晓文等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未显示存入工资的对方账号和账户名称，无法证明工资由晋煤恒盛公司支付。餐票及理发票上印有晋煤恒盛公司字样、临时出入证上有晋煤恒盛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印文，足以证明餐票等由晋煤恒盛公司发放。法院调取的马晓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开户后即有工资存入，故应当认定该账户是马晓文的工资账户；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向该账户存入工资的对方账号的账户名称为晋煤恒盛公司；结合马晓文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餐票等，足以证明马晓文与晋煤恒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新沂化肥厂的厂房由晋煤恒盛公司购买，马晓文一直在该厂房工作并按月获取劳动报酬；晋煤恒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购买厂房后至2011年4月之间有其他单位利用该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故应当认定马晓文在2007年12月至2011年4月期间获取的劳动报酬由晋煤恒盛公司支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马晓文与晋煤恒盛公司自2007年12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和劳动者于该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年未订立的，双方自该法施行满一年之日起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晋煤恒盛公司没有与马晓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自2008年12月31日起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7月起，邦盛公司向马晓文的工资账户转账存入工资。对此，法院认为，马晓文与晋煤恒盛公司成立无固定限期劳动合同关系后，劳动合同未依法解除和终止；晋煤恒盛公司亦并未举证证明邦盛公司与马晓文订立了劳动合同；且马晓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获取工资，无法辨别资金来源；在此情形下，马晓文提供劳动并获取报酬，其只会认为，其向晋煤恒盛公司提供了劳动，报酬由晋煤恒盛公司支付。因此，邦盛公司支付工资的行为既不产生解除马晓文与晋煤恒盛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也不产生马晓文与邦盛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只能产生邦盛公司代晋煤恒盛公司支付工资的法律效力；故应当认定马晓文与晋煤恒盛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同类案件即晋煤恒盛公司与胡长海、张以金两案的生效判决也作出了相同的判断。三、晋煤恒盛公司未与马晓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在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30日期间向马晓文支付双倍工资；自2008年12月31日起，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晋煤恒盛公司无需再支付双倍工资。马晓文应当于2009年12月31日前要求晋煤恒盛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其于2018年3月1日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故对其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按照马晓文所述，晋煤恒盛公司自2017年6月起因车间拆除未再安排其工作，未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亦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行为表明，晋煤恒盛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晋煤恒盛公司的上述行为，不足以证明其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故对马晓文主张晋煤恒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法院不予认定。马晓文要求晋煤恒盛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驳回马晓文要求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7.75万元、经济赔偿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晋煤恒盛公司与马晓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实上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为其提供劳动报酬而形成的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晋煤恒盛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马晓文的工作地点在晋煤恒盛公司，接受晋煤恒盛公司的管理与监督；马晓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存入工资的对方账号为11×××74，晋煤恒盛公司也认可该账号是其公司账号，可以证明晋煤恒盛公司向马晓文支付劳动报酬，晋煤恒盛公司与马晓文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点，故晋煤恒盛公司与马晓文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艳华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祝 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葛文伟书记员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