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929号原告：曹文祥，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欣，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影月，女，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张樱玲，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共青，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洁，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文祥与被告顾影月、张樱玲及第三人徐共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文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向欣，被告顾影月及其与张樱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扬，第三人徐共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文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12,265,700元；2.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各次交付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各次借款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及上海青浦区颐仁苑养老公寓签订《借收款协议》，约定：两被告及上海青浦区颐仁苑养老公寓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承诺于2013年12月29日前还款，利息为350,000元，并以张樱玲名下不动产作抵押。此后，被告数次请求延期还款，同时继续向原告借款。截止至2014年9月23日，两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5,000,000元。2015年1月22日，原、被告书面确认，将上海青浦区颐仁苑养老公寓由债务人变更为担保人。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还款。被告顾影月辩称，确认向原告借款本金为12,265,700元，但其已归还过原告1,210,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余款同意归还。关于利息，约定过高，应按照LPR标准计算，且起算日应从2020年1月13日(诉状落款日)起算。被告张樱玲辩称，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4,50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系被告顾影月的个人借款，与其无关，故其愿意在4,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归还责任。利息的标准及起算时间同意被告顾影月的意见。第三人徐共青述称，其于2013年9月17日收到原告银行转账5,000,000元，于当日银行转账返还原告350,000元；其于2014年3月24日收到原告银行转账1,000,000元，于当日银行转账返还原告132,000元，上述两笔返还给原告的款项均系作为首期利息。此后，其转账给顾影月1,701,500元、转账给张樱玲3,80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银行转账5,000,000元，第三人于当日将其中的350,000元转回原告账户。2013年9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收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指两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前收到乙方(指原告)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整)。甲方承诺在2013年12月29日之前(借款期限为3个月)，将上述款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归还于乙方……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一次性收取甲方35万元整(350,000元整)的利息。”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于2013年9月21日、10月19日、11月9日及12月6日分别转账给张樱玲2,000,000元、900,000元、600,000元及300,000元。2013年12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借款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此协议延长三个月(2014年元月1日起至3月31日止)，文本内容以上述协议为准。”2014年1月27日，原告向顾影月银行转账977,000元。2014年3月23日，原告与顾影月签署《补充借款协议(二)》，载明：“原借款500万元(2013年9月20日协议)和(2014年1月28日)借款100万元。经甲乙双方确认再延长三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6月30日)。文本内容以2013年9月20日协议为准，月利息减至为2.2%计算。每月利息为132,000元(壹拾叁万贰仟元整)。另外，乙方经甲方要求，从2014年4月起，借款100万元，利息同上。之后所需资金提前20天告知，月利息同上。”2014年3月24日，原告向第三人银行转账100,000元，第三人于当日返还原告132,000元。2014年3月31日、5月8日，第三人向顾影月银行转账700,000元、1,001,500元。2014年5月14日、6月30日、7月21日及11月11日，原告向顾影月银行转账3,546,000元、300,000元、1,441,200元及500,000元。2014年9月23日，顾影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们颐仁苑养老公寓在建设过程中，向曹文祥先生陆续借入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曹文祥先生对养老工作非常地支持，认为这是一项爱心工程，故定月利息为2点2，即每月叁拾叁万元整，每3个月支付一次，如在14年10月底本息一起归还。如有情况需延期将提前通知，特此说明。”2015年1月22日，在上述《情况说明》下方，顾影月又书写一段文字，内容为：“2014年8月-10月合计3个月利息为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2014年10月-2015年1月23日为人民币(利息)玖拾玖万元整。合计利息为人民币壹佰玖拾捌万元整，以上本金和利息合计为壹仟陆佰玖拾捌万元整(1698万元)，争取在2015年4月23日之前归还，如延期或提前还款，电话或短信取得联系协调，特此担保，上海颐仁苑养老公寓。”2017年1月23日，顾影月银行转账给案外人葛俊红1,000,000元，原告儿子曹一代原告向顾影月出具收条，上载：“今收到上海青浦区颐仁苑养老公寓顾影月归还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此款是转入指定账户……葛俊红。”2017年6月28日，顾影月银行转账给案外人成刚200,000元，并于该日发短信给原告称：“今天只能汇20万，明天再汇10万。”2021年2月10日，顾影月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0,000元。原告表示上述1,210,000元还款均系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确认2013年9月20日其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收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5,000,000元实际交付4,500,000元，其中3,800,000元由第三人于2013年9月21日、10月19日、11月9日及12月6日银行转账给张樱玲2000,000元、900,000元、600,000元及300,000元，余款700,000元由第三人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给顾影月，两被告对此无异议。另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上述5,000,000元借款所约定的利息经计算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3%。顾影月确认向原告借款本金为12,265,700元，除上述4,500,000元外，余款由原告于2014年1月27日、5月14日、6月30日、7月21日、11月11日银行转账给其的977,000元、3,546,000元、300,000元、1,441,200元、500,000元及第三人于2014年5月8日转账给其的1,001,500元组成。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收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二)》、《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被告顾影月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凭证、收条、短信记录，第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属实践性法律关系，除要有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之外，还需有钱款交付的事实，两者缺一不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两被告虽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借收款协议》，就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达成合意，但实际原告交付款项为4,500,000元，故本院确认两被告向原告借款4,500,000元的事实成立。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2,265,700元，除上述4,500,000元外，余款为7,765,700元，原告亦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现顾影月对7,765,700元借款予以确认，但张樱玲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7,765,700元借款系由原告或原告通过第三人交付给顾影月，顾影月与原告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二)》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均无张樱玲签字确认，现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两被告与其就7,765,700元达成借款合意或张樱玲于事后予以追认，故原告现要求张樱玲共同归还7,765,7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7,765,700元借款由顾影月归还。另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曾收到顾影月归还的1,210,000元，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原告主张系支付利息，顾影月主张系归还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儿子曾代原告就其中的1,000,000元向顾影月出具收条，原告亦对该收条予以确认，根据该收条所载内容，本院确认该1,000,000元应为归还借款本金。至于其余210,000元，双方并无明确约定钱款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210,000元应为支付利息。上述已归还本金1,000,000元应优先抵充最先到期债务，故应在两被告共同借款中予以扣除，即扣除4,500,000元中最先交付的2,000,000元借款，由此本院确认两被告尚需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关于利息，上述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及顾影月向原告借款所约定的月利率均为2.2%，现原告按2%主张，两被告则主张按照LPR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利息可以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原告主张月利率2%符合当时司法解释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利息起算日，两被告主张自2020年1月13日(诉状落款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按各笔借款交付之日分别起算，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同时，上述已支付利息210,000元亦应优先抵充最先到期债务，故应在两被告需共同支付原告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影月、张樱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文祥借款本金3,500,000元；二、被告顾影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文祥借款本金7,765,700元；三、被告顾影月、张樱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原告曹文祥利息(其中本金2,000,000元自2013年9月21日起计息至2017年1月22日止、本金1,000,000元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900,000元自2013年10月19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00,000元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700,000元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述所计算的利息总和需扣除顾影月已支付的利息210,000元)；四、被告顾影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7,765,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曹文祥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977,000元自2014年1月27日起计息、本金1,001,500元自2014年5月8日起计息、本金3,546,000元自2014年5月14日起计息、本金300,000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息、本金1,441,200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息、本金500,000元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160元，由原告曹文祥负担11,760元，被告顾影月负担195,400元(其中78,034元由被告顾影月及张樱玲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顾影月及张樱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慧萍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顾国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姹书 记 员 周 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