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新东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法定代表人：何百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明，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瑞拓五金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法定代表人：徐应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新东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瑞拓五金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东方公司起诉请求：瑞拓公司立即向新东方公司支付货款128637.6美元（按照1:6.4817折算为人民币833790.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2253.60美元（按照1:6.4817折算为人民币388692.16元）、76384美元（按照1:6.4817折算为人民币495098.1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从2017年8月1日、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瑞拓公司清偿全部货款本金之日止〕。原审庭审中，新东方公司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点统一推迟至2017年10月1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瑞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新东方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63736.7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新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244元、保全费4742元，诉讼费合计16986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4986元、由瑞拓公司负担1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新东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瑞拓公司立即向新东方公司支付货款648128.5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48128.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计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要求供应商纠正通知书》涉及的9600KG液态胶均为不良品且因此扣除瑞拓公司应支付货款41664美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瑞拓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应视为瑞拓公司对新东方公司的供货质量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且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4条约定：“需方提出异议期限：货到需方壹周内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合格。”该质量检验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只要异议期限届满瑞拓公司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其不能再就质量问题向新东方主张权利。瑞拓公司称新东方公司自2017年7月28日后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其单方陈述，其既未举证其有在收货后一周内提出书面异议，也无法举证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否系新东方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后提供或是否属于案涉货物批次，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拓公司确认其有向第三方采购与新东方公司提供的同样原材料，且在《公证书》[编号为（2018）粤莞东部第010742号]第7页所载的邮件中，瑞拓公司自认“现核实，生产时物料标签上未明注LOTNO（批号），现无法追溯批号，根据生产统计，成型领料时仓库未按先进先出领料生产”。由此说明瑞拓公司内部也无法核实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成品是由哪家供应商、哪些生产原料、哪些批次的原材料加工生产所得。瑞拓公司的成品是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生产加工程序，无法排除是否为瑞拓公司内部人员操作不当等其他原因导致其成品出现质量问题。2．案涉《要求供应商纠正通知书》不能作为新东方公司自认了交付给瑞拓公司的9600KG液态胶存在100%不良的认定依据。原审认定新东方公司的员工确认了该报告内容并且属于新东方公司自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报告并没有新东方公司的签章确认，新东方公司并不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该报告的邮件发送信息仅显示是从个人邮箱（QQ邮箱）发出给瑞拓公司，而从公证的邮件也可知新东方公司与瑞拓公司的沟通联系均用公司邮箱（后缀为@dgxdf.com）。其次，《要求供应商纠正通知书》中“D2问题描述”一栏中的“新东方2017.7至8月的来料的ZY-LSR6070A/B胶料共9600KG成型后贴保护膜，撕不下来双面胶残留，不良率100%……烦请采购转发供应商分析，并在三个工作日回复此8D改善报告”，属于瑞拓公司对其问题成品单方面的问题描述，其表达的是其生产成品的不良率为100%，而非新东方公司提供原材料货物不良率为100%。这是瑞拓公司自认为是由于新东方公司提供的2017年7至8月来料的9600KG胶料在生产加工成型后贴保护膜导致成品不良率为100%，而其主张是没有证据支撑的。二、关于原审对瑞拓公司主张的扣除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合法合理，二审应予维持。瑞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产品不良率100%。2017年8月，瑞拓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发现新东方公司的原料生产的产品有全部不良现象，故找新东方公司的人员到瑞拓公司生产车间进行确认并面谈处理方案，之后才产生新东方公司工作人员向瑞拓公司发出自认产品不良率100%的8D报告，8D报告是在新东方公司对瑞拓公司生产过程和产品现状充分了解后做出的。2．新东方公司的产品涉及新东方公司的关于液态胶的商业秘密，其配方为保密配方，没有对瑞拓公司进行公开，其直接改变了配方，没有对瑞拓公司言明，也没有告知瑞拓公司进行小规模试生产，因其液态胶为桶装密封保存，从原料的物理性状无法看出其脱膜剂配方已经改变，只有在生产出成品后，根据成品的脱膜性能才能判断其原料配方是否改变，该批原料是否合格，因此，新东方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瑞拓公司没有对其货物查验，瑞拓公司因承担责任的说法是不成立。3．原审中，瑞拓公司就产品损失的问题已进行口头抗辩，要求扣除货款，原审以没有进行举证为由，对抗辩不予采纳，并非是瑞拓公司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被驳回。瑞拓公司仍保留对新东方公司另案主张产品损失的权利。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瑞拓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2018）粤莞东部第010742号公证书中所涉的电子邮件，瑞拓公司二审期间确认邮件的发件人、收件人均为瑞拓公司的内部员工，该邮件是内部交流的邮件。瑞拓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2018）粤莞东部第010741号公证书涉及两份邮件，其中一份标题为“Fw:回复：Fw：Re:新东方ZY-LSR6070AB来料异常2287.B.11”的邮件，发件人为135××××5038，收件人除瑞拓公司的员工外，还有“王艳梅”，该邮件转发了“wenming”发送的有关新东方2017.7至8来料ZY-LSR6070AB异常的分析报告（8D报告）。另一份标题为“Re:新东方ZY-LSR6070AB来料异常2017.8.21”的邮件，发件人为“xuqin”，收件人除瑞拓公司员工外，还有“ｘｓ0×××＠ｄｇｘｄｆ.ｃｏｍ”、“135××××5038”两收件人，内容涉及2017年8月来料ZY-LSR6070AB异常的报告。瑞拓公司解释称，“135××××5038”系新东方公司余金海所用的手机邮箱，“wenming”系新东方公司员工王文明所用邮箱，“xuqin”系其公司员工，另“王艳梅”、“ｘｓ0×××＠ｄｇｘｄｆ.ｃｏｍ”系新东方公司的员工。新东方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其员工收到上述两份邮件，并表示有口头提出过异议。再查明，原审期间，新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书面质证意见，其确认邮件是新东方公司的员工向瑞拓公司发送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东方公司提供给瑞拓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质量异议期问题。虽然新东方公司与瑞拓公司在《购销合同》第4条约定“货到需方壹周内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合格”，但是，根据本案事实可知，案涉液态胶的配方属新东方公司的商业秘密，从外观上难以直观判断新东方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新东方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至7月28日期间向瑞拓公司送货，瑞拓公司已于2017年8月份向新东方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新东方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向瑞拓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瑞拓公司主张新东方公司逾期提出质量异议，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院经审查认为，瑞拓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已可证明新东方公司向瑞拓公司供货的9600KG“ZY-LSR6070A/B胶”存在质量问题。新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在原审期间已书面认可瑞拓公司提交的邮件是其员工发送给瑞拓公司，现新东方公司否认其员工有发送相关邮件确认产品质量问题，其陈述前后矛盾。另一方面，案涉邮件已指明新东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东方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其已收到邮件，新东方公司主张其有提出过异议，但并未对此予以举证，本院认为新东方公司的主张不合理。在新东方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采信瑞拓公司的证据并认定新东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东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善华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