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09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永力，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强，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玲，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艳军，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法定代理人：赵某1（王艳军之妻），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淳，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振杰，男，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永力因与被申请人王艳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609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冀0609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根据被申请人王艳军的申请依法追加曹振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4月23日，因王艳军病重不能参加诉讼，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月10日，王艳军之妻赵某1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认定王艳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冀0609民特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艳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某1为王艳军监护人。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永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强、李学玲，被申请人王艳军的法定代理人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淳，第三人曹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力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仅凭王艳军的陈述，就认定“现该工程住宅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已于2014年11月30日完工，整体工程也已于2016年12月31日竣工且已交付”依据不足。按照双方约定，该工程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完工后给付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后一次性还清。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主体结构完工，且工程竣工的情况下，王艳军不能向张永力主张工程款。2、张永力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4年7月2日，张永力、曹振杰合伙承接了张净宣开发的顺心家园6号楼工程。2014年7月14日，经协商将张净宣所欠王艳军该项目前期工程款137万元，转由张永力、曹振杰偿还，并由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了《欠条》一份。2014年7月16日，张永力与王艳军就剩余工程施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王艳军负责承建顺心家园6号楼6406.93平方米二至七层、地下室和一至七层水暖工程、电气工程等，总造价49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艳军开始施工，之后王艳军陆续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截至2017年3月1日，累计支取工程款6679860.5元，远远超过了全部工程款总数。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支持张永力的再审请求。王艳军辩称，1、2014年7月14日，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是确定的债权债务凭证。该《欠条》是基于王艳军与张净宣2011年6月4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2012年11月1日张净宣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进行债务转移而来。张净宣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是在施工合同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形成的明确的下欠工程价款137万元，不需要再进行工程结算。王艳军的起诉是给付之诉，虽属于合同之债范畴，但审理重点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欠条》及其所承载的债务的履行。《欠条》中涉及的“住宅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完工”、“工程竣工后”是偿还欠款时间节点，欠款本身与上述时间节点无关。2、2014年7月16日王艳军与张永力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就顺心家园6号楼二至七层土建、地下室和一至七层水暖工程等订立的新的合同，故该合同的纠纷不应与《欠条》的给付之诉合并审理。2011年6月4日，王艳军与张净宣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2014年7月16日王艳军与张永力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尽管施工项目均是顺心家园6号楼，但合同主体、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等均不同，因2014年7月16日《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的争议，应当另案处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曹振杰述称，认可张永力提出的张永力与曹振杰合伙开发顺心家园6号楼工程项目，并已向王艳军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主张，同意张永力提出的再审请求。王艳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力给付工程款137万元；2、判令张永力支付以工程款137万元的50%即68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及以剩余工程款50%即6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6月，张净宣开发顺心家园6号楼工程项目，王艳军负责该工程施工，张净宣欠王艳军工程款共计137万元。2014年7月2日，张净宣将该工程项目转让给张永力。2014年7月14日，经协商张永力同意偿还张净宣欠王艳军的工程款137万元，于当日出具欠条一张，并约定该工程住宅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完工后，给付所欠工程款的50%，等工程竣工后一次性还清。现该工程住宅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已于2014年11月30日完工，整体工程也已于2016年12月31日竣工且已交付，但张永力未如约给付工程款。本院原审认为，张永力承接张净宣开发的工程项目，并同意给付张净宣欠王艳军的工程款，张永力与王艳军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就所欠工程款的给付进行了约定，张永力未按约定如期给付工程款，构成违约。现王艳军依据张永力出具的欠条及其他相关证据要求其给付工程款137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艳军主张按月息2%给付工程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期间按照双方约定，第一期所欠工程款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第二期所欠工程款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张永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反驳证据进行抗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原审判决：张永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艳军工程款137万元，并支付以第一期所欠工程款68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及以第二期所欠工程款6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减半收取计8565元，由张永力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2011年6月4日，张净宣、王艳军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张净宣将顺心家园6号住宅楼工程承包给王艳军施工，工程地点：徐水县安顺街42号地段，工程内容包括毛坯房基础、主体结构、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屋面、楼地面、水暖电卫等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王艳军开始施工。2、2012年11月1日，王艳军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后，经结算，张净宣就所欠工程款给王艳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王艳军，徐水县北上关村顺心家园6#楼，工程款1370000元。剩余（住宅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完工后，首还50%，等工程竣工后一次性还清。本欠条一式五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欠款人：张净宣，担保人：李善斌、霍继才，2012年11月1日。”3、2014年7月2日，张净宣将该工程项目转让给了张永力，双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张净宣、乙方张永力，位于徐水县欧韵华庭锅炉房东侧（即顺心家园6号住宅楼工程），三个单元、地下一层、地上一层，甲方转让给乙方，转让费950万元，二层至七层的建筑安装费由乙方负担，乙方售楼甲方有知情权。工程建完后，销售权归乙方所有。付款期限：2015年7月2日。4、张净宣将该项目转让给张永力后，张永力与曹振杰口头约定二人合伙开发该项目，各按50%享有权利、承担义务。5、张净宣所欠王艳军工程款137万元，经王艳军同意此债务转移给张永力，2014年7月14日，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王艳军，徐水县北上关村顺心家园6号楼，工程款（地基、地下室主体、首层主体）一百三十柒万元整（1370000元）。剩余（住宅二至七层）主体结构完工后，首还50%，等工程竣工后一次性还清。本欠条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欠款人：张永力，在场人：张净宣、刘文录，2014年7月14日”。6、2014年7月16日，张永力与王艳军就剩余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张永力将源祥小区（顺心家园6号楼）二至七层6406.93平方米土建、地下室和一至七层水暖工程、电气工程、门窗、内墙抹灰、室内防水及屋面保温防水工程、楼地面地暖、地面垫层，外墙保温、涂料面层等图纸包括所有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王艳军施工，总造价490万元，开工前（订立合同时）张永力预付工程款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五至七层主体工程每完成一层，结算一次，主体工程完成后，付工程总价款的65%，装修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工程总价款30%，剩余工程总造价5%为质保金，保修五年。合同签订后，王艳军继续施工。7、该工程于2014年10月主体结构封顶，2016年10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8、在施工过程中，该工程项目名称进行过四次变更，分别为顺心家园6号楼、源祥小区、祥和小区、欧韵华庭21号楼。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王艳军是否超支工程款。张永力、曹振杰主张，王艳军累计支取工程款6679860.5元，已经超过了工程款总额627万元（137万元+490万元）。提供证据如下：1、支款条49张、借条3张、本案再审审查程序的听证笔录1份和王艳军提交的《6号楼顺心家园支款单张永力工程款认定单据》一份，证明王艳军支取工程款及借款共计5998607.5元。并称，王艳军在本案再审审查程序中认可支款条49张中的39张，合计支款4227334.5元，包括王艳军提交的《6号楼顺心家园支款单张永力工程款认定单据》中所列举的王艳军认可的支款条37张，及2014年8月14日王艳军10万元支款条1张、2017年1月18日郝俊德支取的从王艳军处分包的楼外散水、台阶等工程款40529元（无王艳军签字）支款条1张。在《6号楼顺心家园支款单张永力工程款认定单据表》中2015年9月23日王艳军记录支款2000元，实际支款条记载4000元，2015年9月10日王艳军记录支款2000元，实际支款条记载5000元，王艳军记录2015年6月9日支款1万元，实际该日期没有支款，支款条记载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王艳军在本案再审审查程序中不认可，但均有其签字的支款条10张、借条3张，合款1771273元，包括：2014年10月4日支款236273元，2015年2月5日支工程款484000元，2015年2月5日支取工程款21万元，2015年2月8日支取工程款16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取工程款1万元，2015年4月14日支取工程款24000元，2015年12月14日支取工程款1万元，2015年12月14日支取工程款12000元，2016年1月12日支取工程款85000元，2016年12月1日支取工程款48万元，2014年11月21日借条现金3万元，2017年3月1日借现金2万元，2015年7月8日借曹振杰妻子何树芹现金1万元。2、范永海书面证明及其在再审审查程序中的出庭证言（内容：我与王艳军签订协议承包了楼顺心家园6号楼外墙保温和地暖工程，我与王艳军口头约定我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完工后我与王艳军的技术员张超测量的工程面积，我共计支取工程款62万元）、范永海与王艳军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10月8日王艳军与范永海签订合同，王艳军将顺心家园6号楼外墙保温、粉刷、粘仿石瓷砖和地暖工程分包给了范永海）、范永海与何大亮合作协议（二人合伙承包该工程）、范永海支款条（支王艳军欧韵花庭21#楼外墙保温、地暖工程款叁拾捌万元正范永海2016年11月30日）、范永海与何大亮二人签字的支款条（今支到顺心家园6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贰拾肆万元整支款人范大海、何大亮2015年2月14日）。证明范永海与何大亮从王艳军处分包了顺心家园6号楼外墙保温、外墙粉刷、粘仿石瓷砖、地暖工程，二人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62万元。在2017年10月30日再审审查听证会上，王艳军认可与范永海签订的承包协议且认可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3、平建国证明及在再审审查程序中的出庭证言（内容：2016年王艳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做顺心家园的地下室储藏间门，我把门安装好后，从张永力处支款11800元，支款前我给王艳军打电话，他让我直接找张永力支款）、支款条（今支到顺心家园21号楼地下室储藏间门54面×220元壹万壹仟捌佰元正支款人平建国2017年1月20日）各一份。证明平建国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地下室、储藏间门款11800元。4、徐水县鑫旺五金商店店员王会芹书面证明及王会芹在再审审查审查程序中的出庭证言（我是店员，老板是周秀莹，店里让我将电表送到顺心家园6号楼，谁接收的我记不清了，总价9453元，我从曹振杰处支的钱）、支款条（2016年1月14日收到欧韵华庭21号楼电表69块×137元玖仟肆佰伍拾叁元）各一份。证明王会芹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电表款9453元。5、刘志佳书面证明及刘志佳在再审审查程序中的出庭证言（顺心家园6号楼的进户门、楼宇门是王艳军联系我安装的，共安装了进户门63个、楼宇门3个，合款4万元，我跟王艳军说过，我是从曹振杰、张永力处支的钱）、支款条（2016年2月2日支款地2万元、2016年9月19日支款1万元、2017年1月22日支款1万元）各一份。证明刘志佳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门款4万元。6、顺心家园小区6号楼工程项目分类账、现金日记账及装订成册的记账凭证一部及会计赵某2出庭证言（我是河北天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会计，顺心家园6号楼的项目分类账、现金日记账是我记的。我是从2014年12月20日开始建账，前期支取工程款都是由曹振杰、张永力垫付，卖了房子有钱之后，都是由我直接付款。支款是打了条子后曹振杰签字，我再付款，走账。没有支票交易，基本上是从个人账户打款，5万元以下小额提现金），证明王艳军的支款凭证真实可信且均为因该项目发生。王艳军质证称：1、对王艳军签字的支款条、郝俊德支款条、借条、听证笔录、《6号楼顺心家园支款单张永力工程款认定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137万元《欠条》无关。王艳军认可的37笔，共计4081805.5元，应当扣除张永力应负的40万元高利贷利息26万多元。其他支款条涉及王艳军与曹振杰其他工程项目，且没有结算，该部分支款条与本案无关。2、对范永海与王艳军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王艳军与范永海对工程未进行结算，原来说的是从张永力处支钱，但应该有王艳军的签字。对范永海与何大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协议形成于2014年10月8日，与137万元欠条无关。3、对平建国证明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有异议，平建国经王艳军联系2016年承包了相关工程，与2014年形成的137万元《欠条》无关，且工程均未结算，支款时未通知王艳军。4、对王会芹支款证据，王艳军不认识王会芹，也不知道五金店这个名字和老板。5、对刘志佳支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平建国的质证意见。6、对曹振杰提供的分类账簿、现金账簿及凭证外观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提供的账目及凭证不符合会计法和会计记账规则的规定，只有分类账、现金账，不符合河北省税务局系统基本建设会计制度的规定。作为会计凭证，必须经过审核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只有审核无误的会计凭证才能记账。曹振杰提供的会计凭证几乎全是白条，且根据会计赵兰婷证言，账目是在2014年12月20日才开始建账，张永力和曹振杰以王艳军的名义支款部分未予审核，便予以记账，且在其提供的凭证中有诸多先后时间不对应。由此可见，会计账本和现金账及支款凭证均不能一一对应，且除了支款手续外，几乎没有实际交付或者给付金钱的凭证。账目及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账目及凭证中记载的投入及支出均为顺心家园6号楼二层以上工程所发生的工程价款，不能体现为二层以下已经确定的原张净宣欠王艳军的欠款金额。同意证人赵某2所作的部分证言，其中有其推测猜测的内容部分，不应采信。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充分证明张永力及曹振杰所提供的王艳军签字的（其认可的）支款或借款凭证不能足以证明王艳军收到过对应条子上所记载的货币。本院认为，1、王艳军对张永力、曹振杰提交的其签字的支款条、借条及郝俊德支取工程款40529元支款条、本案再审审查程序的听证笔录、王艳军提交的《6号楼顺心家园支款单张永力工程款认定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王艳军认可的37张支款条，因王艳军对支款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按支款条记载的数额计算支取款项数额。虽然王艳军提出其他支款条及借款条系与曹振杰其他工程的款项，但张永力、曹振杰否认，且王艳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王艳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王艳军主张应当扣除40万元高利贷利息26万多元，张永力、曹振杰否认，王艳军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王艳军支取工程款（含郝俊德支取的工程款）、借款，共计5998607.5元。2、对张永力、曹振杰提供的范永海支款证据，王艳军未否认，只是提出与范永海未进行结算，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王艳军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外墙粉刷、粘仿石瓷砖、地暖工程分包给范永海，范永海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6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3、对张永力、曹振杰提供的平建国支款证据。王艳军承认平建国是其联系来干活的，对工程未经结算，未通知王艳军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款提出异议，本院对提供的平建国支款的证据，予以认定，对王艳军将本案所涉工程中安装地下室储藏间门工程分包给平建国，平建国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11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4、对张永力、曹振杰提供的徐水县鑫旺五金商店的支款证据，王艳军否认购买该店电表，张永力、曹振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艳军与该五金商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5、对张永力、曹振杰提供的刘志佳支款证据，王艳军承认刘志佳是其联系的，对工程未经结算，未通知王艳军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款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张永力、曹振杰提供的刘志佳支款证据，予以认定，对王艳军将本案所涉工程中安装进户门、楼宇门工程分包给刘志佳，刘志佳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款4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6、王艳军对曹振杰提供的分类账簿、现金账簿及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以上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自2014年7月16日起王艳军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含郝俊德支取的工程款）、借款共5998607.5元。范永海支取的62万元，平建国支取的11800元，刘志佳支取的4万元，虽然王艳军提出其与上述分包人对分包工程未结算，且各分包人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时未经其签字，但王艳军认可将相关工程分包给了上述分包人，且上述分包人出庭证实支取款项时告知了王艳军，张永力、曹振杰提供了上述分包人支取款项的支款条等证据，本院对张永力、曹振杰提出的上述支款人支取的款项应当计入王艳军支取工程范围的主张，予以采纳。王艳军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支取工程款共计6670407.5元，超过了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中欠条137万元与张永力与王艳军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490万元之和。二、王艳军主张二层以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设计变更情况，提供《设计变更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张永力、曹振杰质证称，1、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设计单位的印章；2、该通知单日期是2011年2月，张永力接手是2014年，该通知单与张永力无关；3、王艳军称与二层以上没有关联性，但又出具了二层以上的证据，说明二层以上及二层以下部分是不能进行独立核算的，其支取工程款是就整体工程所支取的款项；4、即使有设计变更，设计变更后应当进行洽商并办理签证，经发包方认可后才能变更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进行工程价款计算。本院认为，王艳军提供的该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故对王艳军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将2014年7月14日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的履行与2014年7月16日张永力与王艳军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合并审理。如果合并审理，就需要查明自张永力与王艳军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王艳军从张永力、曹振杰处所支取工程款的数额，从而判断张永力、曹振杰是否已付清《欠条》中的欠款。本院认为，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所载债务，是基于王艳军承包张净宣发包的顺心家园6号楼工程施工，张净宣所欠工程款，张净宣又将该债务转移给张永力而来。张净宣将该项目转让给张永力、曹振杰后，张永力、曹振杰将该项目的剩余工程的施工又承包给了王艳军。因此，不论是王艳军基于《欠条》要求所欠工程款的偿还，还是张永力、曹振杰基于《工程承包协议书》主张王艳军对工程款的超额支取，所涉工程均为顺心家园6号楼工程，且权利义务主体一致。再者，从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及时处理纠纷的目的出发，将《欠条》与《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履行一并审理为宜。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自2014年7月16日起王艳军从张永力、曹振杰处共支取工程款（包括范永海、平建国、刘志佳支取的分包工程款）6670407.5元，扣除张永力、曹振杰应负《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490万元，尚余1770407.5元，足以抵销张永力给王艳军出具的《欠条》中欠款137万元。故张永力提出的再审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609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艳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减半收取计8565元，由王艳军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张永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立新审判员  范文雪审判员  李志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少华书记员高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