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工业物流园A组团E区15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朱祥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实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汴河路原创生活雅苑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魏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实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初字第00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秦煜，实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初字第00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实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实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突破期间损益审计的范围对期间审计结果进行调整，判决鑫城公司支付实嘉公司704913.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合肥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合同期间损益的审计起止点应严格按照《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计算。根据案涉《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城开公司股权转让期间损益审计的期限为2010年4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损益审计基础为挂牌转让时安徽华晨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晨事务所）作出的皖华晨会审字[2010]108号《审计报告》，任何超出该期间损益审计约定范围的审计内容和基础均不应纳入该期间审计范畴。二、案涉期间损益审计的结果应以审定的城开公司净利润数额24188474.05元为基准结合持股比例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为应扣除重复计算的“康城项目已预收存量房”利润25195492.98元没有依据。“康城项目已预收存量房”在评估基准日之后将预收房款结转收入属于该标的公司期间损益的正常经营收入，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原审判决将“康城项目已预售存量房”利润25195492.98元作为重复计算部分进行扣除，显然改变了审计评估基础和国有资产备案价，应予纠正。实嘉公司辩称，一、鑫城公司关于“审计起止点不能任意突破”的说法完全违背双方《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其将企业的经营损益解读为“期间净利润”错误。案涉《产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确定了出让方承担交易标的的瑕疵担保义务，第六条确定了转让标的交割清算事宜。鑫城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仅建立在《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割裂了第六条第一款与第六条的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应从期间净利润中扣除重复计算的“康城项目已预收存量房”利润25195492.98元正确。鑫城公司转让标的企业股权及资产时，已将该部分预收款计入股权转让价款。2010年9月30日，该房产全面向业主履约交钥匙，达到财务账簿的账面上确权和结转收入条件，财务账簿上，该笔房产销售款项从预收款项科目调整为收入科目，但无任何实际收入。实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鑫城公司支付损益款14744956.18元（审计报告中康城项目利润重复计价部分25195492.98元+补交土地增值税13737937.25元-期间净利润24188474.05元）。二、鑫城公司承担欠税98000元。三、鑫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城公司原持有城开公司70%股权，2010年12月31日，鑫城公司（甲方）、实嘉公司（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城开公司70%国有股权以33827.56万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对应的资产、负债及相关情况详见安徽九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至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止期间，转让标的企业产生的经营损益由甲方按其对转让标的企业的持股比例承担或享有。具体数额由甲方和乙方在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共同委托华晨事务所以皖华晨会审字[2010]108号《审计报告》为基础、以合同签订日为截止日进行审计确认。因上述审计行为而向中介机构支付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不在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范围内的或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未披露的转让标的企业或有债权、债务、资产由甲方按其对转让标的企业的持股比例享有或承担。皖华晨会审字[2010]108号《审计报告》中对嘉华中心项目、汽车配件市场项目进行了披露，对土地增值税表述为系预估，最终实际应交税金以税务清算为准。2011年1月28日，城开公司70%股权变更登记至实嘉公司名下。2011年10月31日，实嘉公司、鑫城公司共同委托华晨事务所对标的企业评估基准日（2010年4月30日）至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2010年12月31日）期间转让的经营损益进行审计。后华晨事务所因故解除《审计业务约定书》，未能出具期间审计报告。2014年5月14日，城开公司向合肥市地方税务局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分局交纳印花税98000元（应为98800元），付款凭证上注明的税费所属日期20100101-20121231（应为20120101-20121231）。诉讼中，应当事人申请，经该院委托，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保申事务所）对城开公司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损益进行专项审计，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皖宝财[2017]第110号《城开公司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损益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城开公司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净利润审定数24188474.05元，该数额包括对康城项目已预售及2010年5-12月期间新增销售的“存量房”确认利润25195492.98元。该审计报告另注明需判决认定事项：1、城开公司嘉华中心A、B楼及汽车配件市场三期项目于2008年4月之前己实际交付并达到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2010年4月30日后，合肥华辉税务师事务所受托于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8月14日对其进行了清算，税务部门据此于2011年9月15日出具清算审核结果。城开公司依据审核结果补缴土地增值税13737937.25元，其中：嘉华中心A、B楼项目3845358.59元，汽车配件市场三期项目9892578.66元。上述净利润审定数未考虑该事项的影响。2、本次审计，依据华晨事务所《关于对城开公司净资产审计的报告》（皖华晨会审字[2010]108号）确定的成本单价和实际销售面积结转销售成本，对康城项目已预售及2010年5-12月期间新增销售的“存量房”确认利润25195492.98元。该批“存量房”在2010年10月26日安徽九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城开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中，确认的评估增值为25622410.04元并已计入2010年4月30日评估结果。对上述“存量房”，本次结转期间损益与评估报告（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评估增值存在重复的金额为25195492.98元。一审法院认为，实嘉公司、鑫城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此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城开公司的经营损益由鑫城公司按其对转让标的企业的持股比例承担或享有。根据该院委托宝申事务所作出的期间审计报告，城开公司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净利润审定数24188474.05元（含对康城项目已预售及2010年5-12月期间新增销售的“存量房”确认利润25195492.98元），对此数据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一、关于康城项目已预售及2010年5-12月期间新增销售的“存量房”本次期间损益审计与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评估报告评估增值存在重复的金额25195492.98元是否应扣除。该部分款项所涉房产在《产权转让合同》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前尚未交付给买受人，依据财务准则规定该笔房产销售款项，在账面上只能作为预收款项科目，不能作为销售收入。而鑫城公司转让标的企业股权时该部分收入已经纳入评估结果。2010年9月30日，该部分房产全面向业主履约交钥匙，依据财务准则，达到财务账面上确认和结转收入条件，该笔房产销售款项，在账面上从预收款项科目，调整为收入科目。该笔销售收入25195492.98元实际并无真实的资金进账，仅为会计科目的调整出现。该调整行为发生在期间损益审计期间，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将该笔销售收入计入期间损益，故该结果与评估报告（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评估增值存在重复。上述重复计价，本质为财务账册账面上的房产销售款项从预收款项科目调整为收入科目而产生，并无真实的资金进账。故该部分重复计价25195492.98元应从期间损益24188474.05元中予以扣除。二、关于城开公司嘉华中心A、B楼及汽车配件市场三期项目补交土地增值税问题。一审开庭时实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损益款由12884937.77元变更为14744956.18元（宝申事务所《审计报告》中康城项目利润重复计价部分25195492.98元+补交土地增值税13737937.25元-期间净利润24188474.05元），要求鑫城公司支付城开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的依据是认为该费用属于本案委托的期间审计范围内的期间损益，其理由为两项目土地增值税基于该审计期间对项目结转收入才导致清算补缴，故应纳入期间损益。该院认为，土地增值税清算税金实行的是交付前预征预缴、交付后清算清缴的制度，税务部门于2011年9月15日出具该土地增值税的清算审核结果，城开公司据此才能予以清缴土地增值税。上述缴税行为发生于审计期间之后，该税款的承担问题不属《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期间损益范围，实嘉公司基于该费用属于期间经营损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产权转让合同》虽约定“不在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范围内的或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未披露的转让标的企业或有债权、债务、资产由甲方按其对转让标的企业的持股比例享有或承担”，但该两项目土地增值税问题已在皖华晨会审字[2010]108号《审计报告》中予以披露，至于实嘉公司主张的鑫城公司未如实披露问题，实嘉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由于该两项目均系城开公司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关于城开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是否最终应由城开公司全部承担等问题在期间审计报告中亦未涉及。因此，鑫城公司是否如实披露土地增值税问题，基于在开庭前不是双方争议范围，双方就此问题也未进行相应举证，对此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三、关于实嘉公司要求鑫城公司承担欠税98000元问题。由于实嘉公司提供的交税凭证系城开公司缴纳的2012年年度印花税，无法证明系股权转让之前城开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因此，实嘉公司以鑫城公司隐瞒此债务为由，要求鑫城公司承担欠税9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宝申事务所作出的期间审计报告，城开公司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净利润为24188474.05元，扣除康城项目与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评估报告评估增值存在重复的25195492.98元之后，城开公司2010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损益应为-1007018.93元。根据双方之间《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此经营损益由鑫城公司按其对转让标的企业的持股比例承担或享有。因此，鑫城公司应按70%的原持股比例向实嘉公司给付期间经营损益款704913.25元。期间损益的审计费用根据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各承担一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鑫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实嘉公司损益款704913.25元。二、驳回实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58元，由实嘉公司负担100009元，鑫城公司负担10849元；审计费380000元，由实嘉公司负担190000元，鑫城公司负担1900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城项目已预售及2010年5-12月期间新增销售的“存量房”销售收入25195492.98元应否从期间损益中扣除。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该部分销售收入在鑫城公司转让标的企业股权时已经作为评估增值纳入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评估报告，并作为确定股权价款的依据。因该部分销售收入所对应的房产在《产权转让合同》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前尚未交付买受人，该部分收入在会计账面上仅列为预收款项科目，不能作为销售收入。2010年9月30日，该部分款项所涉房产全面向业主移交，达到财务账面上确认和结转收入条件，在账面上从预收款项科目调整为收入科目。该调整行为发生在期间损益审计期间，宝申事务所将该笔销售收入25195492.98元计入期间损益，但该笔销售收入实际并无真实的资金进账，仅因会计科目的调整而形成，与九州评报字[2010]第1002号评估报告的评估增值存在重复。故该25195492.98元应从期间损益中予以扣除。鑫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9元，由上诉人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春审 判 员  王文友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任纪敏书 记 员  樊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