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鲁建。 委托代理人：高社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 负责人：徐新生，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于锋哉，系该分行资产处置部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海平，系该分行资产处置部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俊涛。 委托代理人：张新强，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鲁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曾俊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博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鲁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社林，被上诉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于锋哉、朱海平，被上诉人曾俊涛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盛鲁建贷款及支付利息情况。自2002年6月13日至2002年12月17日期间，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共5笔，总计445万元，扣除已归还的第一笔贷款65万元本息，尚欠四笔贷款本金380万元，欠四笔贷款本金380万元的利息2798805元（借款期限内按约定年利率6.372%计息，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5600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主张利息2626726.85元，扣除盛鲁建已支付的利息328701.30元，尚欠利息2298025.55元。具体贷款情况以及利息计算和支付情况如下：1、2002年6月13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65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自2002年6月13日至2003年6月13日；借款年利率6.372%，利息按季结息。盛鲁建已归还该笔贷款本息670018.70元。2、2002年11月19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80万元；借款用途购车，借款种类为短期，自2002年11月19日至2003年11月19日；借款年利率6.372%，利息按季结息。同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向盛鲁建发放贷款8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盛鲁建未归还借款，欠利息590460元（从2002年11月19日计算2012年8月30日止）。3、2002年11月19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100万元；借款用途购车，借款种类为短期，自2002年11月19日至2003年11月19日；借款年利率6.372%，利息按季结息。同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向盛鲁建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盛鲁建未归还借款，欠利息738075元（从2002年11月19日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4、2002年11月l9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100万元；借款用途购车，借款种类为短期，自2002年11月l9日至2003年11月l9日；借款年利率6.372%利息按季结息。同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向盛鲁建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盛鲁建未归还借款，欠利息738075元（从2002年11月l9日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5、2002年12月17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100万元；借款用途购车，借款种类为短期，自2002年l2月17日至2003年12月l7日；借款年利率6.372%，利息按季结息。同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向盛鲁建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盛鲁建未归还借款，欠利息732195元（从2002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2年8月30止）。6、盛鲁建提供归还利息清单35张，总计金额为998720.90元。该款中有3张还款清单金额为670018.7元，是盛鲁建归还第一笔贷款即2002年6月l3日贷款65万元的本息。剩余328701.30元是盛鲁建偿还380万元本金的利息。二、关于盛鲁建贷款的抵押情况。2002年6月13日及12月28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分别签订2份《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盛鲁建同意以动产作为抵押物（详见动产抵押清单）。双方均在动产抵押清单上签名盖章。该动产清单上载明了抵押物为转载机、挖掘机、链轨以及抵押物的规格、数量、质量、评估价值等。贷款共抵押11辆机动车，抵押时直接登记在了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分理处名下，其中4辆链轨车是涉案贷款的380万元购买，即涉案贷款380万元未直接发放给盛鲁建，是由盛鲁建委托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直接付给卖家，购买了4台链轨车，并将4台链轨车作为贷款抵押，于2003年1月21日在博州农机监理所办理了4辆机动车行驶证。该证上均载明：“车主为博州农行南分处”。剩余7辆是盛鲁建提供（盛鲁建称7辆中有3辆机动车系曾俊涛所有），亦在2001年8月及2002年11月在博州农机监理所办理了7辆机动车行驶证。该证上均载明：“车主为博州农行南分处”。该事实，有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提供的《抵押合同》、抵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以及2014年5月23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的谈话笔录予以证实。经质证，盛鲁建对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提供的抵押合同、抵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曾俊涛仅对盛鲁建称抵押的机动车其中3辆系曾俊涛所有提出异议，否认用其车辆抵押过贷款，并提出如若抵押过，其就应该在抵押的设备登记手续上签名。三、关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追款情况。2006年10月31日，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出具1份《还款承诺书》。承诺欠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380万元，从2006年11月20日至2008年12月15日期间分10次偿还本息（2008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60万元及利息）。2006年11月1日至2011年1月19日期间，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先后三次向盛鲁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盛鲁建履行380万元还款义务。第一份2006年11月1日发出，当日由盛鲁建签收；第二份2009年7月13日在《新疆法制报》上向盛鲁建发出催收贷款公告；第三份2011年1月19日在《新疆法制报》上向盛鲁建发出催收贷款公告。四、关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起诉情况。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于2012年9月2日，将盛鲁建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盛鲁建归还贷款380万元及利息2626726.85元（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同年9月l3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盛鲁建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同年9月2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l2）农五民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盛鲁建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并将本案移送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事实，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卷中材料予以证实。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五、关于盛鲁建与曾俊涛之间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及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1、1998年3月，曾俊涛（甲方）与盛鲁建（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各（“各”字由手写添加）购买一台中日合资产220型挖掘机，该机总价款98万元。第二条、甲乙双方各投资50%，该机所有权各占50%。第三条、该机购买后，由甲方曾俊涛负责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开支费用由甲方统筹安排办理，乙方不得干涉。第四条、该机器产生的利润（纯利润一切开支除外）按各50%分成”。2、庭审中，盛鲁建提供1份2002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该协议甲方签字处为“曾俊涛”，乙方签字处为“盛鲁建"。协议约定：“第一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扩大经营，由乙方出面以双方财产担保向银行贷款440万元扩大生产经营。第二条、按原合同规定，由甲方负责经营和管理。第三条、按协议所获经营利润双方各50%，风险共担。”该补充协议系打印件，协议第一条空白处用手写增加了“抵押财产机械以银行抵押清单为准”的内容。曾俊涛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否认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所签。盛鲁建当庭口头提出对补充协议上的“曾俊涛”签名是否是曾俊涛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并于2014年3月31日提出书面笔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日，欲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对2002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上的“曾俊涛”签名是否系曾俊涛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因涉及到鉴定费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时，曾俊涛又认可了2002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上的“曾俊涛”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要求盛鲁建偿还380万元贷款及利息问题。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先后四次向盛鲁建发放贷款380万元，盛鲁建却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盛鲁建偿还借款3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贷款利息问题。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在借款期限内按约定利率分别计息，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盛鲁建应支付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利息2798805元，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主张盛鲁建支付利息2626726.85元（利息计算至20l2年8月30日止），未超过应付利息的范围，属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主张利息时未扣除盛鲁建已支付的利息328701.30元，应予以扣除，扣除后盛鲁建尚应支付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贷款利息2298025.55元。对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主张2012年8月30日之后的欠款利息之请求，亦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主张亦予以支持。（二）关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06年10月31日，盛鲁建给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分10笔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最后一笔承诺在2008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60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8年12月15日开始重新计算。之后2009年7月13日、2011年1月19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分别在《新疆法制报》向盛鲁建发出催收公告。同样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第十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之规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2年9月13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向法院起诉盛鲁建，法院立案受理。故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盛鲁建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三）关于曾俊涛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合同所涉及的相对方仅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曾俊涛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要求曾俊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要求曾俊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盛鲁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借款本金380万元；二、盛鲁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借款本金380万元的利息2298025.55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要求曾俊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87.09元，由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负担2905.09元，由盛鲁建负担53882元。 盛鲁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6年10月31日我单方作出《还款承诺书》，但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不同意，并于2006年11月1日向我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此后双方没有达成任何还款协议，至2009年7月13日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才登报进行公告催收贷款。首先，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9年7月13日这一时间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其次农行用登报催收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二、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已是本案涉及的抵押物的所有权人，其又主张贷款于法无据。根据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提供的抵押证明，查明贷款所购本案涉及的标的物所有权在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名下，如我不归还贷款，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可以收回车辆抵偿贷款，否则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既拥有车辆所有权又收取贷款，明显不当。三、曾俊涛应对合伙期间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我与曾俊涛签订了《投资协议》，因曾俊涛在银行有不良记录，只能由我一人名义贷款，贷款及机械到位后我与曾俊涛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由我出面，以双方财产担保贷款440万元扩大生产经营，抵押财产以银行抵押清单为准。根据《补充协议》曾俊涛负责经营和管理，双方利润各50％，风险共担。农行贷款系双方合伙债务，且贷款机械均由曾俊涛负责经营，双方《补充协议》也明确了双方共担风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曾俊涛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未能依法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 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答辩称，一、我分行共发放贷款5笔，金额为445万元，期限均为1年，贷款方式为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其中，2002年6月13日发放的65万元贷款盛鲁建已清偿，其余四笔在贷款到期前应盛鲁建申请，在贷款到期之日给予了展期，展期期限1年。截止起诉日，盛鲁建欠我分行本金380万元、利息2626726.85元。2006年10月31日盛鲁建向我分行递交了《还款承诺书》，承诺自2006年11月20日之前至2008年12月15日之前偿还所欠我分行全部债务本息。2009年11月1日，我分行向盛鲁建发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且盛鲁建签收确认。《还款承诺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均为双方在不同时间点对债务债权的确认明确意思表示。二、我分行并非抵押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主张债权合理合法。第一、盛鲁建与我分行签订的四份《个人借款合同》中均明确借款方式为抵押担保，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签订《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人为盛鲁建，抵押合同项下双方又以《抵押清单》作为《抵押合同》的重要组成要件确认。第二、在登记部门办理的机械设备车主为盛鲁建，我分行在农机管理部门办理《拖拉机驾驶员异动登记表》，主要因为抵押机器备流动性强，为了防止盛鲁建擅自处置抵押物，暂时过户到我分行名下，该车的车主为盛鲁建，贷款发放后，抵押车辆自始至终由盛鲁建及其合伙人曾俊涛控制。第三、我分行未开办融资租赁业务，只是应办理机动车辆的部门要求，临时办理到我分行名下。三、曾俊涛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盛鲁建与曾俊涛签订了《投资协议书》，2002年l2月18日，为取得银行贷款又签订了合伙《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其合伙关系。故盛鲁建与曾俊涛合伙关系完全成立，本案涉及的标的物是盛鲁建与曾俊涛在合伙期间使用我分行对其发放贷款购买的机器设备。 曾俊涛答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的主体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我并非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将我列为本案被告要求承担借款合同的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盛鲁建以其个人名义对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发生的债务，且涉案借款也并未用于我与盛鲁建的合伙事务，我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盛鲁建出示以下证据：1、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于2006年11月1日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于2009年7月13日发的催收公告，用以证明2006年到2009年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盛鲁建一直在博乐市居住，不适用公告送达方式；2、机动车行驶证登记三份，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机械均在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名下，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不应再主张贷款；3、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于2004年12月25日认定盛鲁建贷款系不良贷款的文件，用以证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诉讼时效已过，涉案机械在此期间一直由曾俊涛掌控。经质证，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一直在催收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机械只是临时过户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名下。曾俊涛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经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要求盛鲁建还款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盛鲁建于2006年10月31日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于2008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60万元及利息”。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8年12月15日开始重新计算并无不当。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分别2009年7月13日、2011年1月19日在《新疆法制报》向盛鲁建发出催收公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于2012年9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盛鲁建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盛鲁建应否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偿还贷款的问题。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出具的借款申请审批表以及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内容均表明，盛鲁建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借贷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按约先后向盛鲁建发放贷款380万元以及盛鲁建于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亦表明盛鲁建对其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持异议。此外，《抵押合同》是亦以上述《个人借款合同》为基础所签订。故，盛鲁建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偿还借款3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分段计算利息的具体数额，判令盛鲁建向农行博尔塔拉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并支利息并无不当。《抵押合同》内容及《抵押清单》中涉及本案标的物抵押人为盛鲁建、抵押权人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的表述，表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之间签订《抵押合同》的本意是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等提供担保，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亦认可涉案标的物为盛鲁建所有。因此，盛鲁建称农行博尔塔拉分行系抵押物所有权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行博尔塔拉分行是否应享有盛鲁建所抵押的物的所有权问题，盛鲁建可另案诉讼解决。 三、关于曾俊涛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及《抵押合同》均表明本案借款合同所涉及的相对方为农行博尔塔拉分行与盛鲁建，曾俊涛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农行博尔塔拉分行要求曾俊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盛鲁建认为曾俊涛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盛鲁建与曾俊涛之间如因《借款合同》产生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6.18元（盛鲁建预付10000元），免交44486.18元，由盛鲁建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代理审判员  赵新武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