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9233号原告：潘洪雷，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广东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29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598317108T。法定代表人：张金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46886581K。法定代表人：庞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锋，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伯大街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2749W。法定代表人：雷印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洪雷与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同辉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被告庞大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庞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庞大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粤01民辖终5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裁定，本案移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后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发现该裁定存在错误，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01民再17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粤01民辖终510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233号之一民事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蒋周亚，被告和泰同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平、被告庞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锋、第三人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欠款4246368元，广州花都奥迪4S外网工程欠款1591693元，以上合计5838061元；2、二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具体为：1、广州花都奥迪4S店主体工程利息计算基数为4246368元，利息起算时间2014年8月5月；2、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利息起算基数为1591693元，利息起算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内大型汽车经销商和中国500强企业，注册资本66.75亿元，在中国28个省市自治区及蒙古国建有1066家营销网点，其中包括汽车专卖店857家（其中4S店711家）、汽车超市122家、综合市场87家。可销售的汽车、工程机械品牌近百种，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庞大公司开设于广州市花都区的关联企业，为建设广州花都奥迪4S店，由第三人承包二被告下列工程项目：①第三人于2013年3月13日承包二被告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工程于2013年3月13日开工，于2014年8月5日竣工验收，工程应付款为34707868元）；②第三人于2014年1月16日承包二被告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工程于2014年3月25日开工，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工程应付款为2071693元）。前述工程总决算价为36779561元，二被告仍分别拖欠第三人第①项工程款4246368元、第②项工程款1591693元，拖欠前述工程款合计5838061元。因第三人多次催款无果，原告于2018年8月3日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支付5838061元债权转让费用作为对价，受让第三人对二被告享有的二被告拖欠建设工程款的债权及第三人承包的前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拖欠建设工程款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全部债权权利。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8月3日期间向第三人账户共支付14047419元债权转让费用，其中5838061元为本案债权转让费用，8209358元为另一笔工程债权转让费用。第三人于2018年8月8日已就上述工程债权转让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二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9日、8月11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函》，并于8月17日向和泰同辉公司邮寄《拖欠未付工程欠款金额更正函》，第三人作为原债权人按法律规定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前述债权转让已对二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经催告二被告还款付息，但二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补充事实：1.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合法、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原告潘洪雷与第三人益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潘洪雷委托案外人郑超向第三人益通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5838061元，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电子回单、授权委托书、代理付款证明、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潘洪雷受让了债权后，取得了本案的原告诉讼地位，债务人也因此应当向潘洪雷履行清偿债务义务，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两被告，两被告亦知情债权转让事宜。首先，第三人向和泰同辉公司邮寄顺丰快递（邮单号：072248251418），向庞大公司邮寄顺丰快递（单号：072248251409），通过以上快递向两被告发送《债权让通知函》，两被告均已签收以上快递。其次，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目前国家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用什么方式通知。因此两被告通过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且知道履行债务的对象，该种方式亦是一种通知方式。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之债务债权转让的事实。”可见，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仍可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综上，只要第三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两被告已经知情债权转让事实，两被告即无权抗辩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为两被告仅享有被通知的权利，不享有是否同意债权转让的权利。3.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首先，第三人工程施工竣工后，被告庞大公司对项目进行了交接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和泰同辉公司也接收了工程，各方在《工程竣工证明单》上都签名盖章，且两被告在建设工程竣工前后对工程质量都没有发生争议，上述交接验收文件可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其次，2018年7月5日，第三人与和泰同辉公司签订《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确认涉案工程2014年4月竣工，并投入使用。4.案涉工程已经完成工程结算，两被告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清晰明确，无异议。首先，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签署了两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该审核定单作为工程款的结算文件，分别对主体工程、外网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主体工程应付34707868元，外网工程应付2071693元，以上合计36779561元）。该审核定单上均清晰载明了工程开、竣工日期，送审金额、审减额以及审定金额（应付款），且经各方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以上应付金额不存在异议。其次，2018年7月5日，第三人与和泰同辉公司签订《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工程2014年4月竣工，并投入使用；2.合同决算价36779561元，即2071693+34707868；3.已付工程款30941500元；4.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直至开庭，被告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结算文件确定的金额向第三人或者原告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涉案工程利息计算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星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案涉工程没有约定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可知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4月竣工并投入使用，也就意味着涉案工程在竣工的同时实现交付使用。故原告从竣工之日计算利息合情合理。6.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在案涉工程中起主导作用，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付款单位，实际投资主体管理主体以及付款义务人，同时也是竣工验收单位，负有清偿涉案工程工程款的责任，首先和泰同辉公司存在以下事实：（1）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全程参与案涉工程建设，并在工程竣工证明单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等文件进行审核认证。（2）和泰同辉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与使用人，与案涉工程存在利害关系。（3）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三千多万均是和泰同辉公司全部支付。（4）和泰同辉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款核对说明确定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通过以上事实分析，原告认为和泰同辉公司全程参与涉案工程，直至工程竣工验收，而且全部履行了发包人的付款义务。其次，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也享有发包的权利，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7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享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最后，在实践中，存在建设单位与发包人存在重合混合的案例，发包人有时也叫建设单位或业主，而本案就是发包人与建设单位混合的情形，综上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应与庞大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7.通过第6点的事实可以分析和泰同辉公司存在债务加入的行为，仍然应当承当涉案工程的债务。理由如下：（1）和泰同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和泰同辉公司主动加入债务并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该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无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即自意思表达之时起，和泰同辉公司便因债务加入行为而成为债务人之一。（2）《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是和泰同辉公司与第三人就债务加入事宜达成一致的书面双方协议，和泰同辉公司就债务加入作出书面承诺的行为。首先，从形式上来看，该核对说明明确列明“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盖章人为第三人和和泰同辉公司，按照普遍理解应为：和泰同辉公司尚欠第三人工程款5838061元。其次，从该核对说明签订目的分析：该核对说明签订于2018年7月5日，截至审核定单（2016年6月）出具之日已经有两年之久，在两被告迟迟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第三人找到和泰同辉公司是希望和泰同辉公司确认尚欠工程款金额并承担支付义务，第三人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而且和泰同辉公司也曾经履行过付款义务，那么和泰同辉公司更应当非常清楚“尚欠”两个字的意思表达。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泰同辉公司也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债务加入的认定，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予以认定，但是实践中的确存在大量债务加入的现实问题。8、和泰同辉公司与庞大公司不构成委托付款关系，双方未向第三人明确有书面委托的协议，同时证据19的摘要附言注明附4S店主体工程款，该附言是和泰同辉公司记录的，同时证据3、5也可以加以佐证。被告庞大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司与原告方没有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我司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我司与第三人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司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履行。第三，第三人未全面履行我们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第四，原告向我司主张工程款以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其他在质证中进行答辩。原告针对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没有法律依据，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不符合被告主体资格。我司与第三人的工程款应由我司与第三人进行核对来确定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并且在答辩中我司指出因第三人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我司无法办理其他建筑物的合法手续，给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这也是导致我司确实未全额支付给第三人工程款。以该剩余工程款督促第三人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所以我们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确认，而第三人将没有确定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这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未经我方同意将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侵犯了我方的权益及抗辩权。所以原告向我司和和泰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同期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第三人也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现象。第三人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的和泰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本案的被告主体，和泰公司接受我司委托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并非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而原告方仅以汇款凭证要求和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原告或第三人不承认和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我方的工程款，那第三人应向和泰公司返还以前支付的款项，应属于第三人的不当得利，其收款也没有法律依据。4、我司于2019年9月5日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重整方案，根据法律规定，我司的债权以及违约金应截止到2019年9月5日。被告和泰同辉公司辩称，与被告庞大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益通公司陈述，我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进行主张。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庞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益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暂定3375000元。2014年3月25日，庞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益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暂定600000元。原告与第三人一致确认：主体工程的进场时间是2013年3月13日，退场时间及实际竣工时间是2014年8月5日，结算日期2016年6月5日。外网工程的进场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退场时间及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结算时间是2016年2月3日。庞大公司确认结算时间。潘洪雷提交一份庞大公司作为甲方、和泰同辉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签名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工程竣工证明单》，庞大公司签名日期为2014年8月5日。2016年2月3日，庞大公司作为审核人、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益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一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对广州和泰奥迪4S店外网工程进行结算，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30日，送审金额为2814772.36元，审减743079.36元，审定金额（应付款）2071693元。2016年6月5日，庞大公司作为审核人、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益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一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对广州和泰奥迪4S店工程进行结算，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8月5日，送审金额为40175683.38元，审减5467815.38元，审定金额（应付款）34707868元。诉讼中，和泰同辉公司陈述：因庞大公司委托其付款，因此在上述结算单的“建设单位”处盖章。之后，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工程款。2018年7月5日，和泰同辉公司与益通公司签订一份《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对工程款尚未结清明细列项如下：1、合同决算价：36779561元；2、已付工程款：30941500元；3、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双方对此金额确认无误。2018年8月，益通公司作为甲方与潘洪雷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就益通公司对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享有的两项建设工程欠款5838061元及自益通公司承包的两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拖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潘洪雷，潘洪雷以5838061元受让上述债权。潘洪雷委托郑超向益通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费用5838061元，并由益通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开具《收款收据》。2018年8月7日，益通公司向和泰同辉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单》，写明未付欠款8209358元已转让给潘洪雷，并于2018年8月11日由王庆才行政部签收。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通知单。2018年8月7日，益通公司向庞大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单》，并于2018年8月9日签收。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通知单。2018年8月7日，益通公司向和泰同辉公司寄送《拖欠未付工程欠款金额更正函》，将金额改为5838061元，并于2018年8月24日由本人签收。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通知单。潘洪雷列表说明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款项为：1、2013年8月1日3000000元；2、2013年11月18日2000000元；3、2013年12月19日5000000元；4、2014年1月8日565000元；5、2014年4月2日5000000元；6、2014年5月8日5000000元；7、2014年11月19日1390500元；8、2014年12月16日857500元；9、2015年2月3日480000元；10、2015年4月1日1108800元；11、2016年4月25日120000元；12、2016年4月26日1139523元；13、2017年1月3日1000000元；14、2017年1月4日1000000元；15、2017年1月26日3000000元；以上1-15项共计30661323元；16、和泰同辉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280177元。潘洪雷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六张，分别是上述列表中的5、7、8、10、13、14项，拟证明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全面。潘洪雷庭后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九张，分别是上述列表中的1-4、6、9、11、12、15项，拟证明2013年至2017年，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9笔工程款共20304523元。本院已将上述证据及质证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益通公司陈述：被告“和泰同辉”公司向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向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在履行发包人的义务，这正好印证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共同发包人。因此，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潘洪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承包给第三人进行建设，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建筑手续不齐全，2013年5月7日工程所在地政府部门的城管、城建、公安等单位对施工中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已经绑好的钢筋基础模板等进行了强制拆除，给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第三人经过与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商，由被告补偿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56.5万元(56.5万元的补偿款由第三人提交的工程所在地的相关部门强制拆除的现场照片及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补偿的证据予以证实）。后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有关建筑手续办理齐全后，第三人才对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进行重新施工建设，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自重新施工建设到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结算款中不包括被告补偿第三人的56.5万元。因此，被告提交的2014年1月8日支付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56.5万元的补偿款，不应当从工程结算金额中扣除，该56.5万元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无关。和泰同辉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代庞大汽贸集团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8张及《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11张、《以车抵债协议》、《三方协议》、《结算单》。其中《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分别为：1、2013年8月1日3000000元；2、2013年11月18日2000000元；3、2013年12月19日5000000元；4、2014年1月8日565000元；5、2014年4月2日5000000元；6、2014年5月8日5000000元；7、2014年11月19日1390500元；8、2014年12月16日857500元。其中向益通公司支付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分别为：1、2015年2月3日480000元；2、2015年4月1日1108800元；3、2016年4月25日120000元；4、2016年4月26日100000元；5、2016年4月26日1139523元；6、2017年1月3日1000000元；7、2017年1月4日1000000元；8、2017年1月26日1000000元。其中和泰同辉公司作为甲方与益通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中，双方约定益通公司应申请抵车款为1390500元，本次从甲方抵车款为1208800元，其中100000元留作和泰同辉公司的代售佣金，本次实际应付益通公司1108800元整，剩余181700元留作以后提车用，或者乙方从庞大其他公司提车时甲方转入其他公司。其中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泰同辉公司作为乙方与益通公司作为丙方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益通公司从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汽车一台，和泰同辉公司将剩余181700元车款划转至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其中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泰同辉公司作为乙方与益通公司作为丙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益通公司从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丰田汽车一台，和泰同辉公司将剩余448477元车款划转至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其中和泰同辉公司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显示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73584元、于2016年11月7日支付344893元。其中和泰同辉公司向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显示支付20000元。本院已于2020年2月3日将上述证据及质证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向潘洪雷对上述证据中2014年1月8日的汇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以车抵债协议》、两份《三方协议》、结算单、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汇款凭证不予认可，认为《以车抵债协议》、两份《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和泰同辉公司是否支付不清楚，且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金额共计418477元与《三方协议》金额不符，但从《三方协议》可以证明和泰同辉公司是本案发包人，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益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在被告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对其施工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结算审核时，就已经将3%的让利和5%的抵车款予以扣除，结算审核单上的结算金额是扣除3%的让利和5%的抵车款后，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益通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花都奥迪项目因没有规划手续遭城管对已完工工程破坏造成损失赔偿的汇报》及2013年7月18日《工程洽商记录》。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上述证据及质证通知书。潘洪雷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认为和泰同辉公司于2014年1月8日转账给益通公司565000元不是本案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和泰同辉公司全程参与工程，履行发包人权利和义务，是共同发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另，益通公司具有机电安装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以（2019）冀02破申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北京冀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冀02破申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冀02破2号之十五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冀02破2号之十九民事裁定，裁定：确认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潘洪雷提交庞大集团2018年半年度报告，其中称和泰同辉公司为联营公司。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的工程与和泰同辉公司没有关系。潘洪雷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价值7056232.63元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7056232.63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8年9月18日冻结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02-1内7056232.63元的额度，于2018年9月21日冻结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27内7056232.63元的额度，并于2018年9月26日成功冻结被申请人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73×××89-000001内的银行存款7056232.63元，冻结期限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02-1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27内7056232.63元的额度的冻结。后申请人潘洪雷于2019年10月25日以原查封期限已到期为由再次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73×××89作重新冻结，冻结金额为7056232.63元，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73×××89内的银行存款7056232.63元。潘洪雷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已于2016年6月5日对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进行结算，于2016年2月3日对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进行结算，两项工程结算金额共计36779561元。涉案工程已竣工结算，因此庞大公司应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庞大公司欠付益通公司的工程款，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虽然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已于2014年进行验收，但按照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益通公司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6月5日，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因此庞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5日、2016年2月3日。潘洪雷与益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益通公司与潘洪雷之间的债权转让，益通公司已向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函》，虽然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陈述没有收到，但根据快递信息，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均有人员签收，本院认定益通公司与潘洪雷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庞大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庞大公司、益通公司，和泰同辉公司陈述其系作为庞大公司委托付款方，与庞大公司系独立公司，但和泰同辉公司作为接收单位（使用单位）及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证明单》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出现，且和泰同辉公司实际支付涉案两项工程工程款，且涉案两项工程确为和泰同辉公司实际使用，另外和泰同辉公司系作为庞大公司的联营公司，虽然系独立法人，但和泰同辉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建设单位参与竣工验收、结算、支付工程款，和泰同辉公司虽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其事实上已经加入了合同的履行，构成了债的加入。因此和泰同辉公司亦负有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欠付利息的义务。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工程款，并与益通公司在2018年7月5日作出《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对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的款项进行核对，确认已支付30941500元，尚欠5838061元。和泰同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以车抵债协议》及和泰同辉公司、益通公司与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三方协议》、和泰同辉公司向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的款项即抵车款1390500元，因上述金额已在潘洪雷提交的和泰同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列明，属于原告、和泰同辉公司一致确认的，本院予以认可。而和泰同辉公司提交的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泰同辉公司益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两张《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金额分别为73584元、344893元），首先，该三方协议的抵车款不包含在之前的《以车抵债协议》中，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也未提交其与益通公司存在其他以车款抵债的合同，其次和泰同辉公司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与《三方协议》约定金额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同理，和泰同辉公司提交的修理费用的《结算单》及向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也无法证明与益通公司对庞大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相关，也不能当然的在庞大公司应向益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和泰同辉公司对上述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和泰同辉公司与益通公司在2018年7月5日已作出《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经核对，本院认定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尚欠益通公司工程款为5838061元。因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款项时并未明确区分两项工程，本院不再分开计算，因此潘洪雷主张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款583806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潘洪雷主张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支付拖欠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时间以两项工程结算时间起算，因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款项时并未明确区分两项工程，本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5日，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洪雷支付欠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工程款5838061元；二、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洪雷支付欠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如下：以583806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原告潘洪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93.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贞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小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