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琼97刑终298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琼97刑终第29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有为(绰号“九憋”)，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于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公安监管医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敏（曾用名杨晋敏，绰号“花仔”、“狗花”），男，1992年2月2日出生于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公安监管医院。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琼900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9日晚上，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与万章、苏某1、苏某2、郑某（后四人均在逃）等人在儋州市××镇至尊酒吧内喝酒消费，被害人李某、符某（男，1999年10月8日出生）等人也同在此酒吧内喝酒消费。次日凌晨零时许，叶有为和曾发生过矛盾的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叶有为持一个啤酒瓶砸打李某的头部，杨俊敏和万章随后也各持二个啤酒瓶一并砸打李某的头部，接着，叶有为、杨俊敏、万章对李某实施拳打脚踢，致李某受伤。期间，李某的朋友持啤酒瓶扔打叶有为、杨俊敏、万章，苏某1、苏某2和郑某就持啤酒瓶扔打李某的朋友。叶有为、杨俊敏等人被酒吧保安制止，后又追打符某，用拳脚以及持啤酒瓶殴打符某的头部等部位，致符某受伤。随后，叶有为、杨俊敏等人被酒吧保安制止并推出大门外而逃离现场。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方收到赔偿款8000元。经鉴定，李某左耳廓瘢痕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头皮下血肿及右足部瘢痕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符某头部瘢痕及双上肢瘢痕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叶有为在儋州市白马井镇白马井派出所户籍室内被民警抓获。2018年1月4日凌晨零时30分许，杨俊敏在儋州市××镇盛世酒吧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叶有为出生于1994年7月12日；被告人杨俊敏出生于1992年2月2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符某出生于1999年10月8日，案发时已满十六未满十八周岁。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8日，叶有为陪同其老婆吴卓娟到儋州市白马井派出所户籍室办理其小孩户口入户时，被白马井派出所民警查看户籍材料而发现叶有为系涉案的犯罪嫌疑人，便通知值班民警陈世兼、符克登传唤叶有为到白马井派出所办案区进行审查；2018年1月4日凌晨零时三十分，白马井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儋州市××镇盛世酒吧内将杨俊敏传唤到白马井派出所进行审查。3.收据。证实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方收到赔偿款8000元。4.情况说明。证实（1）抓获叶有为后，没有提取到现场监控，对犯罪嫌疑人万章已进行网上追逃；（2）犯罪嫌疑人杨俊敏未能辨认出被害人符某；（3）案发后，儋州市白马井派出所民警到案发现场，未能提取到作案工具啤酒瓶；在寻找现场目击证人作证时，均被拒绝，不肯配合公安机关取证。（二）被害人的陈述1.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9日0时许，我和朋友符某、“三宝”、“宝哥”等在至尊酒吧一楼慢摇吧卡座喝酒，当时我想小便，于是就从卡座下来准备去卫生间，我看到侧面卡座的一个叫“九瘪”的人，“九瘪”就直接从卡座下来走到我面前问我“你看我，想干嘛”，我回答说“看你怎么了”，然后“九瘪”就从旁边慢摇吧别人喝酒的台桌下拿了一个啤酒瓶，用手举起啤酒瓶向下打向我的头顶部位，当时啤酒瓶已经在我的头部砸碎了，我当时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还手，“九瘪”同时举手朝他喝酒的卡座叫了4名男子下来，这4名男子手持啤酒瓶下来冲到我面前，当时他们没有说话就直接举起啤酒瓶砸在我的头部，我当时看见他们当中的“黑爸”、“狗花”，还有一个身材胖胖的男子分别用手拿啤酒瓶打我的头部，有的啤酒瓶在我的头上打破，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不是那4名男子的另外一个叫“伯样”的人拿着伸缩铁棍打我的头部，我当时用双手做“投降”护住头部，但是也保护不住，我当时头已经有点晕站不住了，向后退了几步就慢慢侧面倒地坐在地板上，当时我的头部已经流血了，还有我的右脚踝处被碎玻璃划伤流血，他们看见这个情况后就没有再打我。后我被一男子拖出酒吧外面，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警察拉我去医院治疗。我被警察送到医院后，我才看见符某躺在床上，头部和身上有很多血，后来他告诉我他去卫生间出来就被他人打了。经被害人李某对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组的“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李某能辨认出殴打他的外号叫“九瘪”（叶有为）、“狗花”（杨俊敏）、“黑爸”（万章）的人。2.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30日0时许，我和朋友李某、“三宝”、“宝哥”等在至尊酒吧一楼慢摇吧卡座喝酒，他们在卡座喝酒时候我去卫生间，过了一两分钟后，我从酒吧卫生间走出来，我朝前面5、6米一看，发现有一堆人围在酒吧卡座下的台桌周围，一片乱哄哄的，还有保安现场制止，随后有5、6个马口井青年男子，他们当中有一个叫“九瘪”的男子和其他两名男子，好像认出了我，就开始追我，我当时不清楚情况，判断肯定是要打我，于是我就往酒吧出口跑，跑到离门口4、5米的距离摔倒，当时地板上有很多碎玻璃片，我当时穿的是拖鞋，我的脚、腿部、背部身体多处被玻璃片划伤流血了，我摔倒后想起身跑，当时“九瘪”他们5、6个人围住我，我没有来得及起身就坐在地板上，好像后面还有人用脚踢打我，于是我双手抱着头低下，不敢抬头，当时已经有人用玻璃啤酒瓶砸打我的头部，大概有2、3下，这时我双手抱着头偷偷抬头向前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叫“狗花”的男子站在我的正前方，与此同时从我后面打我最后一下的玻璃啤酒瓶打碎了，我的头部开始流血，我的头部有点晕，我就跪着趴在地板上，他们就不再打我了，他们走开后，我就起来到畅游网吧找我的朋友，让他骑电动车载我去马井卫生院抱扎，后来李某也到马井卫生院检查，我们俩在卫生院简单抱扎后就直接到那大镇西部医院了。我除了被打伤外，我手上带的手表（2016年7.8月份花600元购买）也被打掉在现场丢失了。经被害人符某对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组的“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符某能辨认出参与殴打他的外号叫“九瘪”（叶有为）、“狗花”（杨俊敏）的人。（三）被告人的供述1.叶有为的原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二皮”（李某）原先已在白马井镇蚂蚁巴巴酒吧内发生过矛盾了，当时“二皮”还想打我，但是没有打成。2016年10月29日23时许，我和杨俊敏、万章、苏某1、苏某2、郑某一起从白马井镇马口井村委会去到白马井镇中九路至尊酒吧一张卡座喝酒，当时还有我们村的四、五个人在一起喝酒。我们一直喝到次日凌晨0时许的时候，我就想去洗手间，我在走道走路的时候看见“二皮”也迎面走了过来，“二皮”当时见到我后就直接打了我头部一拳，我被“二皮”打后，就还手用右拳打了“二皮”胸口一拳，“二皮”的弟弟见到我们打架后就上前来抱住我，后我又被“二皮”打了几拳，之后我就拿起一个啤酒瓶朝“二皮”的头部自上而下的砸了过去，当时“二皮”的头部就被我砸到了，杨俊敏、万章见到我被打后就各自拿了两个啤酒瓶上来，一人砸了“二皮”头部两个啤酒瓶，这时“二皮”的几个朋友看到后也拿啤酒瓶朝我们扔，苏某1、苏某2、郑某也拿起啤酒瓶往“二皮”的那几个朋友扔，我就和杨俊敏、万章对着“二皮”拳打脚踢。“二皮”被打后就拿一个啤酒瓶砸破了，然后拿着破的啤酒瓶想捅我，这时候至尊酒吧的保安就赶到了，至尊酒吧的保安将我们一起推出门外，我们被推到距离至尊酒吧大门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二皮”的朋友也在那里，然后我、杨俊敏、万章、苏某1、苏某2、郑某就一起上前去打“二皮”的那个朋友，我们打了一会后就被至尊酒吧的保安赶出至尊酒吧大门外了。经被告人叶有为对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组的“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叶有为能辨认出被害人“二皮”（李某）、“二皮”的朋友（符某）及同案人杨俊敏、万章、苏某1、苏某2、郑某。2.杨俊敏的原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9日23时许，我和叶有为、万章一起从白马井镇马口井村委会去了白马井镇中九路至尊酒吧一张卡座喝酒，当时还有我们村的一些青年在我们的旁边卡座上，有时他们也会过来跟我们喝酒。我和叶有为、万章等人喝酒到了2016年10月30日0时许的时候，叶有为就说他要出去买东西，就从我们的卡座走下去，我和万章坐在卡座上继续喝酒。突然看到叶有为和别人在酒吧里的走道打起来，对方用拳头打了叶有为的胸口，叶有为就拿起一个啤酒瓶朝对方的头部自上而下的砸了过去，酒吧的保安围过去拦架。看到叶有为被打了，我两手各拿着一个啤酒瓶就冲过去，万章也拿起啤酒瓶跟着冲过去，我冲到对方的旁边看到被叶有为打的男子就是滕根村的“二皮”。于是我就用啤酒瓶自上而下要打“二皮”，但是没有打到。万章也拿啤酒瓶打“二皮”，但是我不清楚有没有打到“二皮”，当时现场很混乱，酒吧保安看到打架了就过来拦住我和万章、叶有为。“二皮”的朋友看到“二皮”被打了就朝我们扔啤酒瓶，砸到酒吧的地上打碎了，但没有打到我们，他们还想要冲过来打我们，但被酒吧保安拦住了。我们在被至尊酒吧的保安推出去的过程中才打的“二皮”的朋友，至尊酒吧的保安就将我们一起推出门外，之后我就回家了。经被告人杨俊敏对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组的“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杨俊敏能辨认出被害人“二皮”（李某）及同案人叶有为、苏某1、苏某2、郑某。（四）鉴定意见1.儋公司鉴（法医）字[2017]5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左耳廓瘢痕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头皮下血肿及右足部瘢痕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2.儋公司鉴（法医）字[2017]6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符某头部瘢痕及双上肢瘢痕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五）勘查、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镇至尊酒吧内。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被告人叶有为提出符某不是他们这伙人打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杨俊敏提出其确实是持啤酒瓶，但没有拿啤酒瓶砸被害人李某的头部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打到符某的辩解意见，与经过庭审查实的上述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未构成伤残，另一人二处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故意伤害他人头部等要害部位，且犯罪对象中有一名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有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俊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叶有为上诉称：一、本案是由双方发生争执引起，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二、案发后其积极赔偿被害人，认罪态度好。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杨俊敏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案发前其并不认识对方，其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故意，仅是临时起哄，进而引发冲突，应对其定性为寻衅滋事。二、其是本案的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叶有为曾经与被害人李某发生过矛盾，案发当晚酒后遇见到李某便产生报复的动机，持着酒瓶对李某的头部进行殴打，上诉人杨俊敏和其他人见状后也参与到殴打李某当中，并殴打了与李某一起喝酒符某，导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另一人二处轻微伤。本起犯罪中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叶有为犯罪的动机和目的明确，犯罪对象具体有针对性，并非随意殴打，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做为同案被告人的杨俊敏亦犯故意伤害罪。犯罪行为虽不是杨俊敏引发，但其在案发时均积极参与了对二被害人的侵害，亦是本案主犯。另，一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被害人取得赔偿医疗费8000元的情节并作出合理处罚。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有为、杨俊敏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另一人二处轻微伤，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二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心情审 判 员 王德红审 判 员 文朝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帅英书 记 员 蔡六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