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800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滕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峥峻，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荣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卿美公司)与被告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夯牛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在六个月内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1月16日，被告夯牛公司提起反诉。2018年4月17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5月4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8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卿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峥峻、段立波、被告夯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夯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卿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卿美公司与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夯牛公司时解除；2．夯牛公司返还投资款314,687.03元；3．诉讼费由夯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4日，艾卿美公司与夯牛公司签订《3S项目合作协议》，共同发挥各自资源运营3S身材管理系统产品，协议约定：双方成立3S运营项目部，以夯牛公司名义设立专项账户，双方指派专人管理监督；项目部总投资1,000,000元，首批启动资金500,000元，艾卿美公司投资350,000元，夯牛公司投资150,000元；2017年3月回款4,000,000元，4月回款5,000,000元，5月回款6,000,000元，6月回款8,000,000元，7月回款10,000,000元，8月回款12,000,000元，截止8月累计回款45,000,000元；协议约定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由艾卿美公司掌握审核U盾；协议同时对利润分配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艾卿美公司按约交付出资款350,000元，但夯牛公司未按约快速启动销售渠道，完成销售目标。截至2017年8月，夯牛公司仅销售了价值54,924元的产品，与协议约定的45,000,000元的销售目标相差甚远。2017年8月29日，艾卿美公司函告夯牛公司，通知夯牛公司尽最大能力，充分利用资源、发挥能量，力求在9月完成总目标，以实现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但是，夯牛公司未采取任何举措，反而以一些不符合客观情况及双方约定的事实，提出非分要求，显然已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诚意。2017年9月8日，艾卿美公司向夯牛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3S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办理清算，但夯牛公司拒不履行。2017年10月，夯牛公司注销了按约应由艾卿美公司保管的共管账户审核U盾，之后，在艾卿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共管账户中转出账户余额300,000余元。夯牛公司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协议内容，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艾卿美公司提起诉讼。夯牛公司辩称，不同意艾卿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双方确实签订了《3S项目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约定解除条件，艾卿美公司无权以销售目标完成情况为由解除合同，艾卿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满足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第二，系争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但从协议行文可见，双方至少需合作一年以上，夯牛公司目前仍在积极履行系争项目，目前实际投入已达1,000,000余元，已经超出协议约定的出资金额。第三，关于2017年10月从共管账户转移余额，是因为2017年8月艾卿美公司函告要求夯牛公司按照销售目标履行协议义务后，夯牛公司考虑到双方可能无法继续合作，而艾卿美公司之前一直拒绝审批款项，导致夯牛公司垫资款无法从共管账户中支出，因此才注销了艾卿美公司的审核U盾，将垫资款从账户中提取。综上，实际违约方系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并提起反诉，要求艾卿美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第二期合作款350,000元。但若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没有履行的必要，也不应当将艾卿美公司的投资直接返还，而应分摊成本，完成清算之后再考虑返还。夯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艾卿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2．艾卿美公司支付第二期合作款350,000元；3．诉讼费由艾卿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4日，夯牛公司与艾卿美公司签订《3S项目合作协议》，合作运营艾卿美公司专属的3S身材管理系统产品，协议约定：双方成立3S运营项目部，并设立项目专有账户；合作款共计1,000,000元，首批启动资金500,000元，其中艾卿美公司承担350,000元，夯牛公司承担150,000元；同时另约定了利润分配、结算方式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支付了首批合作款，共计500,000元。此后，夯牛公司积极开展3S产品的销售工作，举办多场会议进行宣传、组织人员进行产品推广、按期召开工作会议、维护3S品牌声誉，尽最大努力运营系争项目，希望促成产品的销售与客户的成交。艾卿美公司于项目正常运营期间，提起诉讼，要求单方解除系争协议，夯牛公司不予认可，因此，夯牛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艾卿美公司继续履行，并支付第二期合作款350,000元。艾卿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系争协议签订后，夯牛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未达到约定的销售业绩，也未推广产品。在艾卿美公司发函要求夯牛公司整改后，夯牛公司没有整改，还虚构事实，没有履约的诚意。因此，坚持本诉诉请意见，不同意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艾卿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3S项目合作协议》，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2．《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上海思雪官尔商务咨询顾问中心(以下简称思雪中心)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确定思雪中心账户作为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系争协议项下共管账户。艾卿美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按约向该共管账户付款350,000元。夯牛公司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目前夯牛公司业绩应按照60%以下完成运营业绩情况处理，且协议还约定其他支出，如果解除协议，应当在清算程序中扣除支出后返还盈余。对于证据2，艾卿美公司确实将款项打入共管账户，但该账户是《补充协议》丙方思雪中心所有，返还的主体应当是思雪中心。3．《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艾卿美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夯牛公司发函，要求夯牛公司九月份完成总目标，否则艾卿美公司将解除合同；4．《通知书》，夯牛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艾卿美公司回函，证明夯牛公司未要求艾卿美公司追加投资，反而虚构事实，提出无理要求，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夯牛公司质证：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3，夯牛公司确认收到，但通知书内容与系争协议内容相悖，夯牛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确系夯牛公司发送，因艾卿美公司将系争产品绕开夯牛公司直接贩卖，并且挖角了夯牛公司的销售经理，夯牛公司不同意艾卿美公司要求解除的意思表示。5．《通知书》及邮寄存根联，艾卿美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夯牛公司发函，指出夯牛公司自签约后仅销售54,924元产品，离双方约定的截止8月累计回款45,000,000元的标准相差甚远，因夯牛公司销售业绩远远不符合协议要求，致使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据此通知夯牛公司解除协议并于收函后7个工作日内与艾卿美公司办理清算，退回艾卿美公司清算投资款。审理中，因艾卿美公司无法提交签收凭证，要求以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视为解除日。夯牛公司质证：确认没有收到过证据5的解除通知。6．思雪中心2017年3月28日至7月28日账户流水明细，其中的2017年5月27日发生的45,882.60元及4,564.50元，共计50,447.10元，系双方合作期间的唯一一次推广发生的费用，该次支出艾卿美公司同意承担70%，即35,312.97元，艾卿美公司投资款350,000元扣除该款后，即构成第2项诉讼请求。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的共管账户进账51,196.40元、出账40,000元、出账11,196.40元系走账，并非销售，与本案无关。夯牛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费用50,447.10元确实是系争项目开展活动的费用。但是，系争项目并非仅有这一次推广，而是每月均开展活动，但因艾卿美公司拒不批出活动货款，夯牛公司只得自行垫付大量费用，垫付款项也应当自项目资金中承担，截至2018年4月20日，共管账户余额为224.74元。7．思雪中心及夯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二者出资人、法定代表人都是张荣青。夯牛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认可，确认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张荣青，但思雪中心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并非本案当事人。8．尾号为524325的发货审批记录截屏复印件；9．尾号为433750的发货审批记录截屏复印件，证据8-9对应的是系争项目唯一一次的业务，金额合计54,924元，发货流程为夯牛公司的客户先发起订单，经艾卿美公司审批后，由艾卿美公司直接发送到客户处。审理中，艾卿美公司主张不对证据8-9进行公证。10．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4月5日艾卿美公司收到了从共管账户支付的证据8、9对应的54,924元货款。夯牛公司质证：对于证据8-9，因未出示原件，对真实性存疑，但从证据内容显示，该两笔订单系艾卿美公司直接挖走了夯牛公司的客户，直接跳过夯牛公司进行下单、发货。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夯牛公司确认证据1-4、证据6-7、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对于证据5，因夯牛公司否认收到，而艾卿美公司未能证明确已送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8-9，属于电子证据，艾卿美公司未能出示原件，也未经公证等方式补强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夯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3S项目合作协议》，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2．付款凭证，证明夯牛公司向艾卿美公司采购54,924元产品，该款自共管账户付款。艾卿美公司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整个合作过程中，夯牛公司只有证据2对应的唯一一次采购，而且销售的款项并未回款到销售额之中。3．共管账户资金流水对账单。其中共管账户原有资金18,716.86元、2017年3月30日自“张雪萍”账户付款100,000元、2017年5月24日自“自祥”账户付款31,283.14元，均系夯牛公司对系争项目的投资，共计150,000元。艾卿美公司投资款350,000元于2017年3月21日支付；4．思雪中心情况说明，证明账户使用情况，思雪中心确认对专款专项使用，由财务专门审批，专项发票才予以认可；等等。艾卿美公司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确认双方公司的投资款支付情况。但从对账单可见，2017年10月夯牛公司注销了艾卿美公司审核U盾后，私自于10月27日提取了账户余额393,900元。证据4情况说明形式认可，但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结合证据3可见，夯牛公司可以在未经财务专门审批、提供发票的情况下，私自转款。5．《3S计划推进计划表》、对外宣传页、活动照片、签到表、微信群内介绍、线上视频直播；6．成本统计表，证明夯牛公司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的支出成本。7．成本统计表(新)，证明夯牛公司已经支出1,000,000元有余；8．付款凭证，包括发票、转账记录、支付宝凭证、聊天记录等，转账记录包括团队奖金、人员工资、直播费用、办公室租金等；9．PPT材料5份(光盘)，证明夯牛公司为推广项目制作PPT；10．宣传资料(光盘)，证明夯牛公司为推广项目制作宣传资料。11．活动照片、微信群“减脂300斤”聊天信息截屏；12．微信群“美道家特种部队指挥部”聊天信息截屏、3S代理张兰云聊天记录。上述证据5-12，证明系争项目启动后，夯牛公司积极开展销售工作，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推广过程中，发生了大量费用。由于未经艾卿美公司审批通过，推广费用无法通过共管账户付款，因此夯牛公司先行垫付。艾卿美公司质证：对证据5-6真实性不予认可，计划表系夯牛公司自行制作。证据7-8均与本案无关，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支出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中关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第34、37、38、40、58、64、65、68、70页以及补充证据第6页，对真实性认可；对于第64、65、68、70页，属于发票抵扣联，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夯牛公司经过艾卿美公司允许和作出预算之后，进行了项目推广，而且PPT材料也无法证明实际开展了推广。证据11中，对于活动照片，确认第一张真实性，系双方于合同签订后在2017年4、5月期间召开会议，对于其他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微信群“减脂300斤”聊天信息截屏，聊天内容与推广产品无关，无法证明夯牛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证据12的微信群“美道家特种部队指挥部”聊天信息截屏真实性认可，但自2017年5月23日内容截止；对于3S代理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清楚张兰云身份，该对话显示发生时间为2018年3、4月期间，迟于艾卿美公司2017年10月向法院提起诉讼。13．张雪萍情况说明，证明艾卿美公司违约，不批准夯牛公司的提款申请，因银行系统无法查询2个月之前的记录，因此无法提交相应证据；另说明艾卿美公司欲将合作项目高价卖给第三方；14．夯牛公司员工与美博会生活家的聊天记录，证明艾卿美公司违约，将系争项目已经卖给美博会生活家。艾卿美公司质证：证据13属于当事人陈述，不予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无法反映微信聊天人员身份，聊天内容也无法证明艾卿美公司将系争产品出卖给第三方。证据13-14均无法证明艾卿美公司违约。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艾卿美公司确认证据1-4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5-7，因艾卿美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3S计划推进计划表》、价目表、分润机制表、分红表、成本统计表2份均系夯牛公司自行制作；活动照片、签到表等未出示证据原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微信介绍、直播截屏等电子证据未经公证等方式补强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证据8，因艾卿美公司仅对该组证据中的定额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款对账单真实性确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其他证据均系电子证据，未经公证等方式补强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因艾卿美公司对证据9-10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11，艾卿美公司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12，因艾卿美公司确认微信群“美道家特种部队指挥部”聊天信息截屏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其他证据因属电子证据，未经公证等方式补强真实性，且夯牛公司未证明聊天人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3，该证据系夯牛公司自证材料，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4，艾卿美公司虽确认真实性，但证据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同本案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本院已采纳的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艾卿美公司(甲方)与夯牛公司(乙方)签订《3S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目的为双方共同出资，携手运营甲方专属的3S身材管理系统产品；运营方式为双方成立运营项目部，设立专项账户，专项用于该项目运营；乙方负责3S项目由乙方开发的包括但不限于微商渠道的品牌营销及销售工作，微商渠道以外的其他渠道经双方协商制定共同战略，不影响原有渠道前提下方可执行，乙方负责的由乙方开发的微商渠道或其他渠道均不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出资方式为3S运营项目部总投资1,000,000元，首批启动资金500,000元，其中甲方投资350,000元，出资占70%，乙方出资150,000元，出资占比30%，资金在专项账户开立后，按实际预算需求，双方按协议比例同比注资，资金以借款的方式汇至专项账户；利润总额分配和乙方销售业绩相结合，当乙方每年100%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30%，乙方占比70%；80%-100%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40%，乙方占比60%；60%-80%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50%，乙方占比50%；60%以下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60%，乙方占比40%；乙方负责制定产品的市场政策，并于甲方共同确认后执行；乙方通过推广获得渠道客户订单及订货款，按3S产品市价的46%向甲方支付采购款，甲方积极备货，甲方收到款项后组织产品生产及物流工作，并承担产品的线下交付和服务工作；本着对3S项目充分了解，对渠道和运营团队充分分析的情况下，3S项目制定如下年度销售目标，乙方确保全力完成：2017年3月回款4,000,000，4月回款5,000,000、累计回款9,000,000，5月回款6,000,000、累计回款15,000,000，6月回款8,000,000、累计回款23,000,000，7月回款10,000,000、累计回款33,000,000，8月回款12,000,000、累计回款45,000,000，9月回款12,000,000、累计回款57,000,000，10月回款13,000,000、累计回款70,000,000，11月回款14,000,000、累计回款84,000,000，12月回款13,500,000、累计回款97,500,000，2018年1月回款2,000,000、累计回款99,500,000，2月回款500,000、累计回款100,000,000；甲方针对产品实际回款情况，对乙方进行分红奖励，按半年度(计算周期：2017年3月1日-2017年9月30日以及2017年10月1日-2018年3月31日)计算，发放日起为周期截止日后第七个工作日，具体奖励标准分9档，第1-9档回款额自10,000,000-2亿元以上不等，奖金比自2%-21%不等；甲方接到乙方推广的订单及货款后，按照信息进行产品生产与配送，并通知乙方发货情况；双方权利和责任中，乙方权利和责任包括积极开展有效的3S销售工作，确保月和年度业绩目标完成等；双方同意，设立资金专项账户，共同管理与监督，投资款及客户回款全部进入专项账户，项目部的支出仅限产品采购、微商品牌推广专项会议支出、日常微商推广合理支出、经甲方审核通过的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款项支出按照预算和审批原则(单笔1万元以上费用或采购款须双方确认签字后执行，其他由乙方负责人审批；甲方负责人为范中胜、乙方负责人为张雪萍)进行支付，每月累计支出按预算执行；乙方财务专员于每月5号提交上月财务报表及附表、明细表，按甲方要求提交报表，共甲乙双方审批负责人确认，并当期签字确认备档；预算经过双方共同审批后视为合理，审批后的预算内支出甲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不在预算内的临时支出，双方协商确定是否支出，如不能达成一致，则不得支出，如支出则由乙方承担；项目部账户信息如下：(待账户实际设立后，通过备案方式提供信息)，账户的财务章由乙方管理，人名章由甲方管理，网银录入U盾由乙方管理，审核U盾由甲方管理；等等。当月22日，艾卿美公司(甲方)、夯牛公司(乙方)及思雪中心(丙方)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甲乙双方签订3S项目合作协议，现就原协议中约定的设立双方共管专户作如下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用下列账户作为双方共管专户：用户名为思雪中心、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闵行新虹支行(以下简称共管账户)；特别事项为该账户及该公司(思雪中心)所引起的相关税收、法律或商务问题与甲方无关，由该公司或乙方承担相应责任；等等。之后，艾卿美公司及夯牛公司开始履行系争协议。2017年3月21日，艾卿美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投资款350,000元。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陆续注资共计150,000元。2017年4月1日、同年4月5日，系争项目部发生2笔销售，销售金额分别为18,308元、36,616元，共管账户于4月5日向艾卿美公司支付货款54,924元，艾卿美公司发送相应货物。之后，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共同开展推广活动，双方分别垫资4,564.50元、45,882.60元，系争项目部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共管账户分别向双方支付了垫付款。2017年8月29日，艾卿美公司向夯牛公司发函，主张夯牛公司负责的渠道未产生回款，将使艾卿美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夯牛公司在9月完成总目标，如未能完成9月累积回款额，艾卿美公司将解除《3S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9月1日，夯牛公司回函，主张其发现了艾卿美公司存在以下情况：1、将合作产品卖给直销公司；2、将合作产品跳过夯牛公司卖给夯牛公司发展的代理；3、与夯牛公司已经离职的原操盘手合作。夯牛公司另提出3点要求：1、夯牛公司有权继续销售升级产品；2、艾卿美公司退回直销给夯牛公司客户的产品；3、艾卿美公司终止与夯牛公司原操盘手的合作，并补偿因抢夺代理而造成的损失。2017年10月初，夯牛公司注销了艾卿美公司持有的共管账户审核U盾。同年10月27日，共管账户向夯牛公司付款393,900元。共管账户账目明细显示，2017年10月该账户共计发生3笔业务，其中10月10日发生网银工本费70元、余额393,955.10元；10月27日向夯牛公司还款393,900元、余额55.10元；10月28日对公收费30元、余额25.10元。另查明，夯牛公司也曾为系争项目进行过推广宣传，对外支付其他费用，从发票显示，产生交通费及油费共计1,003元、办公场地租赁费共计39,186元，具体包括：923元交通费及油费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前，另80元定额发票，未显示具体日期；2017年3月、5月、8月、9月、10月的办公场地租赁费分别为2,240元、8,416元、5,600元、5,600元、6,100元，另有5,630元、5,600元办公场地租赁费发生于2017年11月、12月。审理中，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系争协议的回款额是指销售额；系争协议未约定亏损分摊比例，双方同意按照出资比例分摊亏损。艾卿美公司还主张，其于2017年8月29日发函要求夯牛公司9月完成销售目标，否则将解除合同；之后，针对夯牛公司于同年9月1日的回函，其于同年9月8日正式发函解除了系争合同，但艾卿美公司未能提供该解除函确已有效送达夯牛公司的证据。本案诉状副本于2017年12月1日送达夯牛公司。本院认为，艾卿美公司与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本案双方均主张对方违约，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夯牛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首先，从销售目标而言，根据协议约定，夯牛公司确保全力完成销售目标，其中首月销售额4,000,000元，之后每月递增，全年累计应达到100,000,000元销售额，其中截至2017年8月的销售额(半年销售目标)累计应达45,000,000元。然而，本案中，截至2017年8月，夯牛公司实际完成销售总额仅为54,924元，该金额仅为首月销售额的1.37%、半年销售目标的0.12%，远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经艾卿美公司催促后，夯牛公司至今仍未有其他销售行为。因此，艾卿美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次，从财务管理而言，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由夯牛公司管理网银录入U盾，由艾卿美公司管理网银审核U盾，本案中，夯牛公司未经艾卿美公司同意，于2017年10月擅自注销了艾卿美公司的审核U盾，独自掌控、使用共管账户，并私自转出了近乎全部的共管账户资金，该行为导致双方用以维系经营的共管账户资金被夯牛公司挪用殆尽，亦构成根本违约。关于艾卿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夯牛公司主张艾卿美公司违约，将货物直接销售给夯牛公司的代理、挖角了夯牛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系争项目售卖给第三方，应当对此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案中，夯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对夯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因夯牛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艾卿美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艾卿美公司有权解除系争《3S项目合作协议》。本案诉状副本于2017年12月1日送达夯牛公司，故本院确认系争《3S项目合作协议》于当日解除。夯牛公司有关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基于要求继续履行《3S项目合作协议》而提起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违约责任的追究。本案中，双方确认夯牛公司于2017年10月初注销了艾卿美公司的审核U盾，但均未明确注销时间，本院注意到，2017年10月份，系争共管账户共发生3笔业务，而在10月27日向夯牛公司转款393,900元之前，仅有一笔业务，名目为网银工本费，发生于2017年10月10日，因此，本院认为注销U盾的行为发生于当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艾卿美公司已于2017年8月29日函告夯牛公司，如未能完成9月累积回款额，将解除系争协议；而夯牛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注销了协议约定由艾卿美公司持有的审核U盾，本院认为，夯牛公司上述注销审核U盾的行为，系其判断系争协议将被解除、图谋抢夺合作财产的前期准备行为，因此，2017年10月10日注销行为发生之后产生的费用再计入合作成本，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确定系争项目成本计算期间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注销行为发生前。因共管账户2017年10月10日发生支出网银工本费70元后的余额为393,955.10元，本院确认截至当日注销审核U盾前的共管账户资金总额为394,025.10元。该资金属于已经经过双方确认的双方投资款余额，其中金额大于10,000元的开支包含一笔货款以及一次推广活动费用。但是，由于本案系争协议性质系推广、销售系争产品，虽然夯牛公司的最终销售额未达到双方约定，但是考虑夯牛公司确已经履行系争协议，亦会产生其他包括交通费、办公场地租赁费、人员工资、广告宣传费等必要、合理费用，该部分费用亦应计入合作成本。本案中，双方就确认的推广费用支出均未按约先行进行预算，系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协议约定，艾卿美公司以所有费用未经预算为由不同意计入成本的主张，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系争协议约定夯牛公司对单笔10,000元以下的费用可以自行签批，本院认为，对于该限额以下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酌情计入双方合作成本。具体如下：第一，关于交通费、办公场地租赁费，从夯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有发票佐证的、时间在合作期间内的交通费(含油费)为923元、3-9月的办公场地租赁费4笔共计21,856元、10月办公场地租赁费6,100元，均未超出单笔签批限额，费用性质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其中10月办公场地租赁费用按使用至10月10日按比例折算，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4,779元，均应计入双方合作成本。第二，关于人员工资，夯牛公司仅以付款凭证证明其垫付人员工资，没有相应人员聘用合同、社保信息、纳税信息等加以佐证，本院对夯牛公司上述证据无法采纳。但是，考虑到履行系争协议必然会产生相应人员费用，该费用由本院参考上海市同期商务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后，酌情确定为60,000元。第三，其他费用，由于夯牛公司亦仅以付款凭证及无法显示时间的定额发票为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从费用名目而言也超出必要且合理的范围，本院本应全部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夯牛公司确实为系争项目进行过一定的推广宣传，广告宣传费和交通费即便违约超支或者无票证也必然会有所发生，故本院再酌情支持包括上述两项费用在内的综合费用20,000元，一并计入双方合作成本。至于夯牛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既违反支出约定，又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夯牛公司注销艾卿美公司共管账户审核权后，共管账户已由夯牛公司一方控制，双方投资款已由夯牛公司控制、使用殆尽，艾卿美公司诉请要求夯牛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剩余投资款金额应按共管账户余额扣除其他必要合理费用后按比例返还。截至2017年10月10日注销U盾前，共管账户余额为394,025.10元，扣除上述必要合理支出104,779元后，尚余289,246.10元，而艾卿美公司出资比例为70%，因此，夯牛公司应当返还艾卿美公司投资款202,472.27元。夯牛公司有关款项应由思雪中心返还的辩称，既同夯牛公司直接支配使用共管账户资金的事实不符，也同三方所签《补充协议》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1日解除；二、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202,472.27元；三、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6.68元，由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73.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55元，由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刘佩瑶人民陪审员  宋雷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