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5542号原告：朱永俊，男，195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方铁生，男，195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夏宝群，主席。被告：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马红，董事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明，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永俊与被告方铁生、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景园工会)、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景园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永俊、被告方铁生、景园工会、景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明、张文飞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永俊、被告方铁生、景园工会、景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永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在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中伪造原告签名的事件中的行为向原告认错并当面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在陈新和、唐涓的姓名权诉讼中被告提交至浦东法院及浦东法院转送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为证据的会议纪要中涉及虚假签名的“朱永俊”三字删除掉、在2019年张美凤、庄菊芬、寇红旗等姓名权纠纷案中，被告向浦东法院作为证据的会议纪要中涉及虚假签名的“朱永俊”三字删除，张美凤一案中被告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被告作为证据的会议纪要中涉及“朱永俊”三字的虚假签名删除掉，被告向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浦东新区国资委、浦东新区发改委、浦东新区档案局提交的会议纪要中虚假的“朱永俊”签名也应当删除，被告必须在以上单位的醒目之处贴出告示，向以上单位承认被告虚假制作材料—会议纪要的事实真相，在告示中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在上海市主流媒体即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承认被告冒用原告姓名的事实；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浦东法院审理陈新和、唐涓、张美凤、庄菊芬、寇红旗等姓名权侵权案件中提交了《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该会议纪要虚构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投资者们听取、审议并表决通过《持股会章程草案》、通过了本次大会《决议》，以及选举了持股会理事等事项。被告剥夺了原告等职工的知情权，原告等职工从未参加过任何持股会会议。被告向法院提交伪造了原告签名的证据材料，问题相当严重，必须向原告认错，并且必须在道歉中深挖伪造签名的动机和思想根源。被告组织策划伪造原告等职工的签名，是为了剥夺职工的知情权，从而达到改变职工投资入股性质的目的。被告以《征询单》招募原告等职工入股，该文件第三条中阐述了入股原则，即：入股自愿、股权平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告等职工就是基于该原则向公司投资入股的。被告刻意不通知原告开会，就是想通过此作弊手段将原告等职工投资者列入国务院民政部早在2020年7月7日就明令禁止设立的企业职工持股会模式。待上级公司将原公司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转移至被告为主的公司后，被告就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由彻底剥夺原告等股权，实现被告完全侵占转制企业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的目的。公司转制时在职人员都是工会会员，包括工会主席马德昌和董事长周马红。《工会法》没有规定公会主席可以出卖职工投资者利益或以牺牲职工股权为筹码，获取自然人股东的身份。《征询单》是公司作为要约人发给职工的，该要约内容具体，当职工投资者接受要约，并根据要约具体规定将投资款如期交到公司人事部经理、董事会董事杨秀凤处时，双方即已形成了合同关系。《征询单》第五条第二行具体规定了落实步骤，当该步骤落实后，即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入股合同。本次要约和承诺的达成，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约定，民事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的合法部分应受法律保护。为了剥夺原告等知情权，被告的直接手段就是组织策划伪造原告等的签名，在四次诉讼中被告主动向受案法官提交的《会议纪要》即为三被告伪造。大量法律事实证明，国家所有的法律和专门法都不认可职工持股会模式，因为该模式容易被腐败分子利用损害职工投资者利益。被告组织策划伪造职工投资者等签字，属于欺上瞒下的犯法行为，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被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违反国务院禁令，在剥夺职工知情权情况下强行设立职工持股会，符合法律程序性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被告至今无法提供市区两级国资委、体改委(发改委)和工会委员会的批文。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所讼争的为会议记录，而该会议的组织者是上海新区工商商业总公司工会委员会，与三被告无关。该会议室真实召开的，原告本人也参加了会议，会议记录上的签字是原告本人签署，不存在原告所称姓名被伪造的侵权事实，该伪造行为更不可能是被告所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并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被告景园公司的员工，原系该公司原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系持股会会员，后又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其系自然人股东)。被告方铁生原系被告景园公司原职工持股会的理事长(原告对选举方铁生为理事长的程序有异议，不予认可)。在案外人陈新和、唐涓、庄菊芬等诉被告景园工会、景园公司、方铁生姓名权纠纷案件中，被告景园工会、景园公司、方铁生向法院提交“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复印件，该材料上标注的会议名称为：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召开部门为职工持股会筹备小组，召开时间为2002年11月18日下午1时30分，主持人为马德昌，记录人为证人吴某某。会议内容为听取和审议《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听取和审议《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理事选举方法(草案)》等，在出席人签名处有“朱永俊”字样的签名。在《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筹)会员大会决议》等材料上无“朱永俊”字样的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景园工会、景园公司、方铁生申请证人吴某某到庭作证称，当天是职工持股会开会，原告出席了会议，出席的人员先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签好后公司发放礼品，然后再开会，原告是否全程参与了会议证人不清楚，证人不是职工持股会会员。证人是以上海市浦东新区供销商业总公司退管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在该会议帮忙，证人是该会议的记录人。会议记录原件由证人交给了供销商业公司工会的负责人，现在企业改制，供销商业总公司已经不存在了。被告景园工会、景园公司、方铁生称，原来的供销商业公司已经不存在，档案也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无法提交“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的原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对“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复印件上“朱永俊”字样的签名是否系其所签进行鉴定，后原告称鉴定机构打电话给他，告知其复印件鉴定的结果不一定准确，有一定风险，故其向本院申请撤回了鉴定申请。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明确，其认为涉案“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上“朱永俊”字样的签字是被告从其他文件上复制过去的，但是具体复制自哪个材料其不清楚，可能是工资表上的签字，也可能是征询单、职工登记表上的签字。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称被告无法提供涉案“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原件，该文件上“朱永俊”字样的签字系自其他材料上复制而来，故被告侵犯了其姓名权。对此本院认为，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国企改制浪潮席卷中华大地，大批国企改制，相关档案材料散佚无法找回屡见不鲜。景园商场改制即发生在该时期，距今已近二十年，被告称相关涉案原件遗失，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不能仅因被告无法提交原件即武断认定原件不存在，涉案“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系被告伪造。原告称涉案“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成员大会议事和表决纪要”上“朱永俊”字样的签名系被告自其他材料上复制而来，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也无法具体明确系自何文件复制而来，本院无法进行比对，进而确认被告存在复制原告签名的可能。被告申请的证人吴某某(系该会议纪要的记录人)到庭作证称，该会议纪要系其所书写，原告本人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因其系该会议纪要的实际记录者，其证言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其证言酌情予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现实生活中，原件灭失的情况有多种，如归还借款后将原借条撕毁、发放物品后将领条收回等，如果无法提供原件即要认定复印件系伪造，行为人即需承担侵犯他人姓名权的责任，则会导致社会经济生活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显然有悖于大多数人的认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永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朱永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晗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郁思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盗用、假冒他人姓名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