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74149号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亮，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寓教于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钱晓萍，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胜利，上海跃富律师所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世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陈竹，董事长。第三人：上海世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浦东南路XXX号XXX号楼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陈竹，董事长。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熹，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次元公司)与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乐湾公司)、上海寓教于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教于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通知上海世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文化公司)、上海世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旅游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次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育乐湾公司、寓教于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胜利，第三人世博文化公司、世博旅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闵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次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四次元公司与育乐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二、育乐湾公司向四次元公司返还剩余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7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三、育乐湾公司向四次元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四、育乐湾公司向四次元公司赔偿工程造价损失21,110,410元；五、育乐湾公司、寓教于乐公司向四次元公司支付腾地奖励金(扣除退还给寓教于乐的保证金，暂计3,767,121.46元)；六、育乐湾公司赔偿四次元公司因腾地所需发生的搬迁费暂计20万元；七、育乐湾公司赔偿四次元公司律师费4万元；八、寓教于乐公司对上述育乐湾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9日，上海恒润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与育乐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约定由恒润公司承租博成路XXX号原世博园区C07地块内俄罗斯馆、克罗地亚馆、立陶宛馆及2个援购安建筑，该转租事宜已得到世博文化公司发函确认；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31日；租金每年1,000万元，每半年一付；若房屋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场馆被征用、列入拆迁范围等造成育乐湾公司不能履约的，任一方有权书面解除合同；因政府原因导致双方无法履行的，育乐湾公司应赔偿恒润公司违约金80万元、退还未使用的租金，并赔偿已与标的房屋形成附合的装修损失，若征用或拆迁等规定存在经营补偿的，该补偿归恒润公司所有。2016年6月27日、7月1日，恒润公司支付了租金500万元。2016年10月9日，育乐湾公司和恒润公司签署第二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2016年10月11日，育乐湾公司、恒润公司、四次元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确定《租赁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中承租方变更为四次元公司。2016年12月30日，育乐湾公司和四次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约定免租期延长至2017年2月28日，育乐湾公司确认租期至2020年7月31日，因育乐湾公司原因导致四次元公司不能承租或不能正常使用经营的，育乐湾公司承担一切损失。另外，育乐湾公司、恒润公司、寓教于乐公司还共同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寓教于乐公司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育乐湾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及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次元公司制订了标的项目计划，投入大量人力财力，推动项目进展，并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应育乐湾公司的要求提前支付了第二期租金300万元。2017年3月，媒体公布世博后滩地区将建设世博文化公园，四次元公司得知标的房屋已确定纳入规划范围，《租赁合同》的目的确定无法实现，项目被迫中途停工。但育乐湾公司始终消极回避，恶意隐瞒已经与世博文化公司签署腾地协议、世博文化公司承诺支付补偿、奖励等事实，直至2017年7月20日才向四次元公司发出通知，告知世博集团早在2017年4月就发出了相关落实市委专题会议精神的通知。2017年8月4日起，育乐湾公司未经四次元公司同意，多次派遣人员强行拆除场馆及设施，阻止四次元公司进入，至起诉前相关场馆已全部被拆毁。四次元公司认为，其已无法实现《租赁合同》的目的，造成巨大损失，育乐湾公司应承担退还租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支付搬迁费、腾地奖励费的义务，寓教于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育乐湾公司辩称：一、2017年10月25日庭审中，同意解除除俄罗斯馆之外的租赁合同；2018年6月4日庭审中，同意解除全部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二、不同意返还租金。除俄罗斯馆以外的场馆，原告使用至2017年9月1日，被告也已经向世博公司方面支付了俄罗斯馆至2018年3月的租金。2016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3》约定免租期更改为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2月28日，四次元公司同意不计息提前支付第二笔租金500万元。因此2016年9月16日(《租赁合同》约定的免租期结束)至2016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3》签订之日)不是免租期；又因为四次元公司未按《补充协议3》足额支付500万元租金，故其享有后续免租期的条件已不存在。四次元公司的租金应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除俄罗斯馆外的其他场馆租金应计算至2017年8月4日拆除为止，俄罗斯馆应计算至2018年7月。经被告计算，原告应付租金总计1,475万元，扣除已付800万元，尚欠付租金675万元。三、本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被解除，是众所周知的政府行为造成的，作为出租人的被告毫无任何过错存在，合同解除的责任不在被告方。《租赁合同》约定政府行为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等四种情况，任何一方可通知解除合同，无需承担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之外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搬迁费、律师费均没有依据。四、《补充协议》约定出现政府行为等四种情况时，育乐湾公司赔偿与租赁物形成附合的装修价值。但本案鉴定报告并未明确指明鉴定范围中有多少是形成附合的内容，而且除俄罗斯馆外，鉴定并不是依据现场实地勘察所做出，有失客观和公正。涉案地区规划建造世博文化公园的消息在2017年3月已披露，原被告双方均已意识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也已经停止装修，但至拆除时长达4个多月的时间内原告并未委托评估，因此，造成不能勘察现场的责任在于原告。法院应根据证据规则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诉讼后果，不能依据现有鉴定结论确定赔偿。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腾地奖励费也没有合同依据。而且，世博公司方面至今未给付被告任何补偿。被告寓教于乐公司辩称：一、《担保协议》不存在笔误，寓教于乐公司没有为育乐湾公司担保。二、《租赁合同》主体已经变更，寓教于乐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世博文化公司、世博旅游公司述称：一、世博方面确实将涉案场馆出租给寓教于乐公司，后出租人主体已经变更为世博旅游公司，承租人主体已变更为育乐湾公司。二、世博文化公司确实书面同意育乐湾公司在租赁期内将涉案场馆转租，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育乐湾公司的转租期限超出与世博方面租赁合同期限的部分，应属无效。三、按照世博旅游公司和育乐湾公司的签署的《上海世博“原俄罗斯馆”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腾地协议》)，世博旅游公司应扣除残值补偿费等152万元后，向育乐湾公司支付腾地奖励金2,247,121.46元。因为世博旅游公司与育乐湾公司之间就其他费用也有相关诉讼，有关费用可以直接冲抵上述腾地奖励金，故请求在本案中不要判决世博旅游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费用。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上海世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寓教于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原世博园区C07地块的原俄罗斯馆、原立陶宛馆、原克罗地亚馆、原罗马尼亚馆、2个援购安和大型餐厅共七处场馆及原俄罗斯馆北侧场地出租给寓教于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3年6月5日，上海世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租赁合同项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世博文化公司。2016年5月11日，世博文化公司、寓教于乐公司、育乐湾公司签署《上海世博“原俄罗斯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定寓教于乐公司将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育乐湾公司。2017年3月21日，世博旅游公司、育乐湾公司、世博文化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事宜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世博旅游公司继续履约，相关权利、义务与合同约定保持不变并由世博旅游公司继承，世博文化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5月12日，世博文化公司向育乐湾公司出具《关于同意项目所涉部分场馆转租的函》，同意育乐湾公司将俄罗斯馆、克罗地亚馆、立陶宛馆及2个援购安建筑转租给恒润公司，经营“摩登部落VR世界”和相关配套的运营，并要求转租协议严格遵循原合同的相关约定。2016年5月19日，育乐湾公司(甲方)与恒润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俄罗斯馆、克罗地亚馆、立陶宛馆及2个援购安建筑(俄罗斯馆6473平方米、克罗地亚馆1034平方米、立陶宛馆2021平方米、援购安建筑一226平方米、援购安建筑二1112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1086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乙方租赁场馆用于经营“摩登部落VR世界”和相关配套(包括但不限于商业、餐饮、临展等)的运营。租赁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免租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9月15日。租金每年1,000万元，自第四年(即从2019年8月1日)开始，每年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10%。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首期租金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500万元，以后每期租金的支付时间双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另行确定。乙方应在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租赁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第12.1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租赁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并按照本条款约定承担责任：1.1租赁场馆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提前收回的。1.2租赁场馆因社会公共利益被依法征用的。1.3租赁场馆因城市建设需要被依法列入拆迁许可范围的。1.4、因政府行为的需要，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且无需承担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以外的其他违约责任；乙方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不足实际租赁期限的租金和其他费用的，乙方应按照实际租赁期限缴足租金和其他费用，乙方已支付的合同价款超过实际租赁期限的租金和其他费用的，甲方应予退还；除上述与租赁期限和租金有关的权利和义务外，双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权利义务仍然有效，仍需妥善履行。1.5若甲方因上述四种情况以外的原因提前违约解除合同，应赔偿乙方违约金80万元，退还乙方未使用的租金，并赔偿乙方已与租赁标的形成附合的装修和其他损失。合同第14.7条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方因对方的违约情形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用及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等为损失的一部分，由违约方赔偿。同日，育乐湾公司(甲方)和恒润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合同第十二条提前解除本合同条件条款中第一项添加1.5条款，即12.1.1-1.2.1.4四种情况发生，造成甲乙不能按本合同履行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已与租赁标的形成附合的装修损失；若以上情况发生时的征用或拆迁政策等规定给予租赁公司一定的经营补偿，该补偿归乙方所有。2016年10月9日，育乐湾公司(甲方)和恒润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一、甲方确认已收到乙方依据合同约定所应当支付的500万元元租金(由寓教于乐公司代收)，且乙方在合同履行中未产生任何违约及争议情况。二、因乙方已向原权利人寓教于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意向金，且寓教于乐公司已承诺尽快将意向金返还乙方，甲方确认在寓教于乐公司返还乙方1,000万元意向金前，乙方有权拒绝支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300万元保证金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2016年10月11日，育乐湾公司(甲方)、恒润公司(乙方)、四次元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方同意将合同的乙方由恒润公司更改为四次元公司，恒润公司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四次元公司，由四次元公司获得合同中乙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乙方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2016年12月30日，育乐湾公司(甲方)与四次元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3》，一、关于免租期，双方确认既有合同中免租期更改为自合同签订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二、乙方同意不计息提前支付第二笔租金500万元整，即乙方已共计支付租金1,000万元，租金覆盖范围从上述免租期终止之日起至2018午2月28日。三、甲方在此郑重确认乙方承租的原俄罗斯馆、原克罗地亚馆、原立陶宛馆及2个援购安场馆的租赁期限至2020年7月31日，上述租赁期间由乙方独立行使上述场馆的使用权、经营权等权利，若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承租，或不能正常使用经营的，由甲方承担乙方一切损失(包括间接损失)。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3日，四次元公司向育乐湾公司支付了租金100万元和200万元。另外，育乐湾公司(甲方)、恒润公司(乙方)、寓教于乐公司(丙方)曾签订《担保协议》一份，鉴于1、甲乙双方因甲方向乙方出租位于原世博园区C07地块的原俄罗斯馆、原立陶宛馆、原克罗地亚馆、2处援购安等场馆、场地签署了《租赁合同》及附件、补充合同等(以下简称“合同”)。2、丙方与乙方(原告主张“乙方”系笔误，应为“甲方”)关联企业，为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现甲、乙、丙三方就上述主合同达成如下保证条款：一、丙方为合同项下乙方(原告亦主张系笔误，同上)的合同义务及产生的合同责任提供保证，若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或需承担违约责任时，丙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3月底，相关媒体发布世博后滩地区将规划建造世博文化公园的新闻报道。2017年4月10日，四次元公司向育乐湾公司发《公函》，鉴于相关新闻报道和各种渠道消息，四次元公司认为有理由对承租场馆整体土地规划和未来建设等实质性问题存疑，因此已经向总包方和供应商发出停工指令，并且将暂停支付租金，要求育乐湾公司免除租金支付义务，并在五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承租场馆是否在世博文化公园规划范围。2017年4月11日，世博旅游公司向育乐湾公司发送《关于转达集团有关园区腾地会议精神的通知》，主要内容是：根据市委有关会议精神，后滩地区将建设大型文化公园，世博集团负责该区域腾地交付工作，腾地工作要在2017年7月完成；根据世博集团要求，自通知之日起停止该区域租赁合同的新签、续签，并请各承租户理解及支持开发大局，依法依约解除或终止租赁合约，确保各租户在腾地工作要求的时间节点前完成撤场。2017年6月19日，由世博旅游公司(甲方)与育乐湾公司(乙方)签署《上海世博“原俄罗斯馆”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即腾地协议)，乙方同意配合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于协议生效后二个月内自行完成除原世博园区C07地块的原俄罗斯馆外的“其余租用区域”(即：原立陶宛馆、原克罗地亚馆、原罗马尼亚馆、2个援购安和大型餐厅共六处场馆、场地、原俄罗斯馆东北侧广场，即原奥地利馆)的腾地工作，并签署腾地协议。一、乙方最迟于协议签署后2个月内自行完成除原世博园区C07地块的原俄罗斯馆外及C07地块能源中心外的租用区域的腾地工作；移除乙方在“其余租用区域”的家具、设施、物品或其他可移动的财产；按世博集团及甲方的要求，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拆除公司拆除馆“其余租用区域”内的所有上盖建筑物，将“其余租用区域”恢复空地的状态返还甲方，并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移除、拆除、恢复的费用……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2万元作为场馆、场地拆除后残值的补偿费用。二、除双方另有约定的以外，甲乙双方就原世博园区C07地块的原俄罗斯馆之租赁事宜仍暂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但鉴于乙方完成“其余租用区域”的腾地工作后将导致租赁区域的面积减少68.26%，且目前原俄罗斯馆尚未开始运营，乙方的装修工程也因世博后滩区域整体腾地的影响而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同意：1、甲方同意免除乙方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原世博园区C07地块的原俄罗斯馆应支付的租赁费……四、乙方负责解除或变更其与任意第三方签署的任何涉及“其余租用区域”的合同/协议……五、甲方将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全部租赁费的68.26%即3,267,121.46元及乙方已支付的2017年7月份租用区域的租赁费50万元作为乙方按时按约完成“其余租用区域”腾地工作的奖励金，共3,767,121.46元。六、乙方完成“其余租用区域”腾地工作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奖励金3,767,121.46元，实际支付乙方的奖励金中将扣除乙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其余租用区域”的腾地工作完成时所有乙方应付未付的各项公共事业费用以及场馆、场地拆除后残值的补偿费用152万元。2017年8月4日起，育乐湾公司委托施工队拆除除俄罗斯馆之外的场馆。2017年9月2日，单庆东报警称其与育乐湾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在博成路XXX号开设了四次元公司，近期因世博地区动迁，育乐湾公司已经谈定动迁事项，但未与报警人沟通，就将其办公场所锁住不让进。2017年9月8日，俞超报警称发现博成路XXX号租赁的办公场所正在被拆除。2017年9月14日，四次元公司向本院提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四次元公司表示育乐湾公司直至2017年6月才告知其有关世博方面要求腾地的事项，并曾向本院提供一份落款为育乐湾公司2017年6月的《关于转达世博集团有关园区腾地专题会议精神的通知》，主要内容与世博旅游公司2017年4月11日的通知一致，还包括世博集团原则同意俄罗斯馆保留租赁至2018年3月等内容，并要求四次元公司其他场馆在腾地工作要求的时间节点(6月底)前完成撤场。育乐湾公司以四次元公司提交的为彩色复印件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育乐湾公司主张早在2017年4月17日就通过微信将世博旅游公司的通知转发给四次元公司，但育乐湾公司仅提供了手机截屏，四次元公司否认收到该微信信息。经四次元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四次元公司就俄罗斯馆、克罗地亚馆、立陶宛馆及两个援购安建筑的装修价值进行鉴定。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鉴定工程总造价21,110,410元，其中工程费用12,100,060元，工程其他费用涉及金额9,010,350元。工程费用包括：1、俄罗斯馆装修造价(现场可见)1,825,650元，2、摩登部落主题公园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977,731元，3、克罗地亚馆搭建服务工程351,112元，4、办公室装修145,567元。工程其他费用包括：1、造价咨询项目150,000元，2、监理服务项目175,000元，3、俄罗斯馆曼奇金-前后期策划制作3,940,000元，4、场馆安全性检测鉴定250,000元，5、剧院营运顾问及设计咨询服务200,000元，6、摩登部落消费者研究项目200,000元，7、舞台剧策划制作合作1,414,500元，8、TRUSS架设计制作搭建287,628元，9、平安保险30,000元，10、迷航危机影片及VR制作，11、硬件设备费用193,182元，12、机电检测费用170,040元。原告四次元公司认可上述鉴定结论。被告育乐湾公司和寓教于乐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意见为：一、本案系因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不应赔偿，最多对形成附合的部分进行补偿，因此不认可鉴定范围，拆除工程不属于形成附合的内容。二、除俄罗斯馆外，其他场馆都是按照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不客观、不真实。三、工程其他费用与装修工程没有关系。鉴定单位当庭发表意见：一、工程部分分为摩登部落主题公园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涉及俄罗斯馆、克罗地亚馆、立陶宛馆)、服务合同(克罗地亚馆搭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办公室装修)，由于除俄罗斯馆外其余建筑均已拆除，故又将摩登部落主题公园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区分为俄罗斯馆装修现场可见部分和其余现场已拆除部分。俄罗斯馆现场可见部分是根据现场状况及相关施工资料按定额计取；其余三个部分由于现场已不存在，是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资料(施工过程图纸、确认单、现场照片等)按照定额计取，原告也提供了照片以反映上述部分工程内容。鉴定单位认为上述四项内容应属于形成附合的内容，其中拆除工程也应属于形成附合的装修内容。二、工程其他费用是根据原告提供的12份合同进行区分，该12个项目确实不属于形成附合的内容，除造价咨询项目和监理服务项目在常规工程中会发生之外，鉴定单位也无法判断其余10个项目是否属工程配套项目。该12个合同内容现场无法查看，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以及其他相应资料计取金额。另查，2017年8月9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布沪府(2017)72号关于同意《浦东新区耀华路地块Z000101单元(黄浦江沿岸ES2单元)世博文化公园(暂定名)控制性详细规划(实施深化)》的批复，同意世博文化公园的规划范围东至卢浦大桥-长青北路，南至通耀路-龙滨路，西侧和北侧为黄浦江……世博文化公园内保留法国馆、俄罗斯馆、意大利馆、卢森堡馆等4个世博场馆……本院认为，世博文化公司出具了同意育乐湾公司将部分场馆转租的函，但育乐湾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转租期限至2020年7月31日，超过了育乐湾公司的剩余租赁期限，因此《租赁合同》超过2018年3月31日的部分无效。本案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可以认定双方《租赁合同》有效部分提前解除，但双方对《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的原因及承担责任应适用的合同条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2017年3月相关主流媒体发布了世博文化公园的规划建设消息，世博公司方面根据相关会议精神实施腾地交付工作，导致本案《租赁合同》所涉场馆无法继续施工、使用，《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符合合同第12.1.4条约定的“因政府行为的需要，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的情形，合同解除后的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应适用《租赁合同》第12.1.4条和《补充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处理。关于租金问题，双方约定应按实际租赁期限结算。一、免租期：《租赁合同》约定的免租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补充协议3》约定免租期更改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该处合同签订之日显然是指《租赁合同》的签订之日，被告主张2016年9月16日至《补充协议3》签订之日期间不是免租期，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补充协议3》没有明确约定相应的免租期变更以原告提前支付500万元租金为前提，因此被告以原告未全额支付500万元租金而不享有变更后的免租期的主张，本院也难以采信。二、世博文化公园相关消息公布后，因涉案场馆处于规划范围，而原告的相关项目尚处于建设施工阶段，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立即停止施工的做法应予肯定。停工之后，原告实际并未使用场馆，而因为双方未能就合同解除后续事宜达成一致，故原告仍占有场馆。因此，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租金，本院判决由双方各半分担。世博公司方面已经免除了育乐湾公司2017年7月以后包括俄罗斯馆在内的全部租金，且2017年8月4日起除俄罗斯馆外其他场馆已开始拆除，故本案中2017年7月起也不再计算租金。综合上述意见，原告应承担租金2,083,333元，育乐湾公司应退还租金5,916,667元。原告要求育乐湾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本院认定《租赁合同》符合第12.1.4条规定而提前解除，原告根据第12.1.5条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损失21,110,410元。原告要求育乐湾公司赔偿相应的装修损失符合《租赁合同》第12.1.4条和《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但是本院必须指出，一、双方约定的赔偿范围仅限于与租赁标的形成附合的装修损失，与租赁标的物未形成附合的咨询、策划，以及未形成附合的硬件设备等均不属于赔偿范围。目前，鉴定结论中的俄罗斯馆装修造价(现场可见)、摩登部落主题公园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克罗地亚馆搭建服务工程、办公室装修工程可以认定为与租赁标的形成附合的装修损失。拆除工程是进行重新装修的必要前提，因此鉴定单位关于拆除工程费用也属于形成附合装修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而造价咨询项目、监理服务项目、俄罗斯馆曼奇金-前后期策划制作、场馆安全性检测鉴定、剧院营运顾问及设计咨询、摩登部落消费者研究项目、舞台剧策划制作合作、TRUSS架设计制作搭建、平安保险、迷航危机影片及VR制作、硬件设备、机电检测费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属于与租赁标的形成附合的装修，故不予认定。二，本案部分租赁标的已经拆除，致使在装修价值鉴定过程中无法现场勘查核实，现被告就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相关世博文化公司的消息发布后，原告已经采取了停工措施并积极与被告协商，反观被告方面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也具备积极协商的行为，尤其是与世博公司签订腾地协议后，被告也未及时将腾地期限、方案通知原告，反而在2017年8月未事先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拆除场馆。因此，有关鉴定结论是鉴定单位在现有条件下，依据相关资料、照片而做出，被告对场馆拆除导致无法现场核实负有责任，其相应抗辩不予采信。三、被告给予了原告较长时间的免租期，免租期届满后不久即发生规划变化合同须解除的情形，如所有装修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确实有失公平，原告也应分担部分损失。而且，原告根据整个租赁期限投入相应的装修，而《租赁合同》部分无效，原告在未核实确认育乐湾公司转租是否超过剩余租期的情况下冒然投入巨资进行装修，也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也应当结合无效部分在整个租赁期限的长短，并区分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责任的前提下，对有关形成附合的装修损失予以酌情分担。综上，本院根据鉴定结论，综合本案各因素，酌定育乐湾公司赔偿原告装修损失726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腾地奖励金。《补充协议》约定征用或拆迁政策等规定给予租赁公司一定的经营补偿，该补偿归乙方所有。首先，本案系世博公司腾地交付，不存在征用和拆迁问题。其次，双方未进一步明确上述“租赁公司”具体是指原告还是被告，但按照一般理解，此处“给予租赁公司一定的经营补偿”应指明确针对原告的补偿，而本案中的腾地奖励费是世博公司与育乐湾公司协商解除合同的补偿，并不是特定针对原告的补偿。据此，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费、律师费，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寓教于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结合《担保协议》有关上下文条款的理解，两处“乙方”确系笔误，应为“甲方”。二、《租赁合同》承租人主体确实已经由恒润公司变更为四次元公司，但《担保协议》未事先约定寓教于乐公司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因此寓教于乐公司以《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由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寓教于乐公司对育乐湾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部分无效，有效部分解除；二、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租金5,916,667元；三、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损失7,260,000元；四、被告上海寓教于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1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7,822元，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寓教于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3,360元；鉴定费300,000元，由原告上海四次元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育乐湾亲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卓郁审 判 员  杨晓云人民陪审员  顾建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倩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