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3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福，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曾波，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斌，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王冰，湖北省老河口市赞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刘成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冰，湖北省老河口市赞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表人熊细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法定代表人水乾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晖，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经营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北京路68号。法定代表人陈学惠，经理。委托代理人古国俭，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福因与被上诉人侯斌、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2时10分许，杨明福驾驶川F＊＊＊**两轮摩托车在新都区斑竹园镇雷家桥路段时，不慎与停放在路边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车牌号为鄂F＊＊＊**、挂车车牌号为赣E33**挂）发生碰撞，事故致使杨明福受伤并在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2天，产生医疗费用共计58467.64元，其中杨明福垫付10467.64元，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垫付18000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垫付30000元。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明福与侯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明福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三处十级。原审另查明，杨明福系农村居民。侯斌系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侯斌所驾鄂F＊＊＊**号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系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种，鄂F＊＊＊**号半挂牵引车在向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时的车牌号为鄂F2B0**。赣E33**挂号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在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处。赣E33**号挂车在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种。2015年1月4日杨明福以与侯斌、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协商未果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户口簿一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一份、医疗费发票一份、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该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二是该案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首先，关于该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事故认定书，对该案交通事故责任作出了划分，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未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存在实体或程序上的错误，故该案对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杨明福与侯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该案的责任比例应按5：5划分。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为侯斌所驾车辆鄂F＊＊＊**号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然该牵引车在投保后车牌号发生了变更，但商业险合同条款并未有机动车车牌发生变更后，保险人可以免除保险责任的规定，且车牌号变更亦未使保险人保险责任增加，故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为赣E33**挂号挂车承保了商业险，且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侯斌系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且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活动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应按比例承担该案超出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和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赔偿范围的赔偿责任。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为鄂F＊＊＊**号半挂牵引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为赣E33**挂号挂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和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为8：2，故该案超出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应由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0%，由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承担20%。其次，关于杨明福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杨明福系农村居民户口，职业户口薄上登记为粮农，诉讼中杨明福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在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和居住，故杨明福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杨明福诉请的误工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原审法院认为杨明福的误工费按2013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182天（住院92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为宜。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自愿按责任比例承担超出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和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赔偿范围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该案的自费药扣除比例，原审法院认为按20%扣除为宜。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有效证据，依据现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参照四川省上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审法院对杨明福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58467.64元（自费药按20%扣除为11693.53元）；2、护理费7360元（80元／天×92天=7360元）；3、交通费酌定为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30元／天×92天=2760元）；5、营养费1840元（20元／天×92天=1840元）6、误工费14667.7元（2013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9416元／年／365天／年×182天=14667.7元）；7、残疾赔偿金52107元（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5元／年×20年×33%=52107元）；8、鉴定费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10、车辆维修费720元；11、停车费500元；以上合计149822.34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95354.7（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16549.65元【（医疗费5846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1840元-自费药11693.53-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50%×80%=16549.65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30000元，应纳入该案一并处理。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4137.41元【（医疗费5846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1840元-自费药11693.53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50%×20%=4137.41元】。该案自费药11693.53元、鉴定费900元和停车费500元，应由杨明福和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按5：5承担。事发后，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了杨明福的医疗费18000元，应纳入该案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将上述各项费用品迭后，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向杨明福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74588.53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向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7315.82元，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应向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4137.41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明福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74588.53元；二、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7315.82元；三、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137.41元；四、驳回杨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0元（已减半收取），由杨明福和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各承担102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杨明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89082.85元。其上诉事实及理由为：上诉人自1998年起即在成都从事生猪屠宰工作，上诉人提交的户籍所在村委会的证明、暂住地村委会的证明、房主的证明及租房合同、上诉人工友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成都从事生猪屠宰工作，因上诉人未与工作单位成都市福田屠宰加工厂签订劳动合同，成都市福田屠宰加工厂担心其承担用工责任，一直没有给上诉人出具工作证明，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城镇生活并工作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斌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非农业工作，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被告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侯斌及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均由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非农业工作，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诉讼期间，杨明富提供了成都市福田屠宰加工厂的工作和误工证明一份，拟证实其工作及收入情况；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明与杨明富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杨明富在城镇从事屠宰工作的事实，该证明属于对原审证据的补强证据，本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告杨明富系农村居民”的认定以外的事实均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杨明富在受伤前居住在成都，并从事生猪屠宰工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户籍所在村委会的证明、暂住地村委会的证明、房主的证言及租房合同、上诉人工友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的其在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审期间，上诉人就其工作状况提供的工作证明，进一步补强了原审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从事生猪屠宰工作。目前，我国在实行城乡一体化的过程中，诸如上诉人等自由职业者，他们居住在城乡结合部，依靠自己的劳动力或者技术获取劳动报酬的情形普遍存在，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法院在进行认定时应当考虑当事人从事工作的具体内容、工作的特点、居住地环境等具体情况，作出合理的认定。本案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有异议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从事的是生猪屠宰工作，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农、林、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22368元×20年×33%=147628.8元、误工费为14667.7元；因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损失共计为：1、医疗费58467.64元（自费药按20%扣除为11693.53元）；2、护理费7360元；3、交通费为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5、营养费1840元；6、误工费14667.7元；7、残疾赔偿金147628.8元；8、鉴定费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0、车辆维修费720元；11、停车费500元；以上合计245344.14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12072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47958.16元【（245344.14元－120720元－自费药11693.53－鉴定费900元－停车费500元）×50%×86%】，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30000元，应纳入该案一并处理。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7807.14元【（245344.14元－120720元－自费药11693.53－鉴定费900元－停车费500元）×50%×14%】。该案自费药11693.53元、鉴定费900元、停车费500元，合计13093.53元，应由杨明福和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按5：5承担，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向杨明福支付6546.77元。事发后，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垫付18000元，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垫付30000元，应纳入该案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将上述各项费用品迭后，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向杨明福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127224.93元（168678.16元－30000－（18000-6546.77）】；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向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1453.23元（18000－6546.77），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应向杨明福支付7807.14元。综上，因二审提交了证实案件基本事实的补强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此案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为：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明福支付保险赔偿金127224.93元；二、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1453.23元；三、人保财险老河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明福支付7807.14元；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4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即：驳回杨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杨明福负担530元、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老河口市正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牛玉洲代理审判员  何 昕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