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民初13018号原告：石启军，男，1970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石露露，女，1993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石虎，男，2002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贤坤，男，196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明，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诺达电器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洪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鸣，男。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亳州市。负责人：胡大群，总经理。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与被告罗贤坤、上海诺达电器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9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9月30日第四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启军、石露露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榕、被告罗贤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明、被告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鸣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石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31,945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17时05分许，被告罗贤坤驾驶皖SL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与王海平驾驶的电动车在大叶公路进航塘公路东约22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海平重伤，后医治无效死亡。针对事故责任，经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为被告罗贤坤承担主要责任，王海平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方系死者王海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针对赔偿，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被告罗贤坤陈述，事发当天，被告罗贤坤是受被告诺达公司的委派，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此次交通事故，故被告诺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承保方，故依法要求其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讼来院。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增加律师费诉讼请求4,000元。被告罗贤坤辩称，对事故经过无异议，自己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诺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罗贤坤垫付40,000元。对于原告具体损失：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赔偿比例应是在扣除交强险后按照三七比例分配赔偿责任。对于计算方法无异议，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裁决。被告诺达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罗贤坤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罗贤坤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诺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具体损失：医疗费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实；赔偿标准按农村或城镇由法院裁决；车损、衣物损应按照交强险的具体规定；交通费应有相关票据，但原告未提供；护理费实际住院是50天，原告主张三个月没有依据。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仅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皖SLXXXX小型普通客车于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对于医疗费需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来审核，对于医疗费中当地医保不予报销的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护理费，认为原告未能提交相关的误工证明，不能支持其目前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的诉讼请求，请法院裁定，一般应当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对于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认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产生费用，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实其具体支出损失。对于车损及衣物损失费，因该部分损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记载原告受伤时有衣物损坏的事实，原告也未举证，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请法院依法公证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请法院依法核实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强制险限额内公正判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从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答辩人仅是车辆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原告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费用，要求过高。对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认为均为由案件导致的间接费用，也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因此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交道路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罗贤坤驾驶证、皖SLXXXX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保单、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发票、费用小项统计、出院小结、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簿、律师费发票、被告罗贤坤提供的临时外来人员安全交底确认书、情况说明、《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被告罗贤坤考勤打卡记录、车辆通行费发票、垫付款收据、被告诺达公司提供的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付款凭单、本院调取的金汇镇南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于被告罗贤坤提供的“魏增明与杨九洲电话录音”、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诺达公司提供的油卡照片、邮件往来、《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人武某的证言，与其他可相互印证的证据结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7日，被告罗贤坤于11时42分在被告诺达公司考勤后，驾驶自有的皖SLXXXX小型普通客车途径S2大叶公路入口至G40长兴岛出口至上海振华重工长兴分公司，填写《临时外来人员安全交底确认书》，其中进场事由一栏填写“安一车间安装”，后又原路返回，至航塘公路大叶公路路口处的加油站进站加油，在驶出加油站由北向西转弯时，与王海平驾驶悬挂上海临XXXXXXX电瓶车沿大叶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发生事故，导致王海平受伤，后王海平经医院治疗无效于2018年5月3日死亡。2018年1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沪公奉交认字［2017］第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起事故中，甲(即被告罗贤坤)和乙(即王海平)都存在过错行为，甲的过错行为是引发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乙的过错行为是引发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5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海平死因做出鉴定意见：“王海平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伤后昏迷卧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等，终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1、本案肇事车辆皖SLXXXX小型普通客车为被告罗贤坤所有，在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又查明：1、原告石启军与王海平为夫妻关系，于2016年-2017年在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南行村一组承包土地7.4亩，用于种植蔬菜。王海平与原告石启军育有一女石露露，一子石虎。王海平父亲王伍光，于2012年12月21日死亡。王海平母亲陈青兰于2010年8月16日注销常住户口，注销原因为其他原因死亡。2、王海平出生于1969年7月12日，死亡时，已年满49周岁，尚未年满50周岁。3、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南行村非农户口占其总户籍人口的比例超过80%。4、被告罗贤坤于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40,000元。再查明：被告罗贤坤系被告诺达公司员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就业促进中心登记的就业工种为辅助工，合同起始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被告诺达公司制作的《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中，没有2017年11月17日外出维修记录，也没有派出员工的签字。另在诺达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中，出现有未能与《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记录所对应的日期的报销单。另被告诺达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自认，被告罗贤坤于2017年11月17日加油时所使用的加油卡为被告诺达公司所有，但之后被告诺达公司以未审核清楚为由否认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另，本案中王海平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被告罗贤坤驾驶的为机动车，被告罗贤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海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罗贤坤应按责承担80%的赔偿责任。若被告罗贤坤构成职务行为，则应由其工作单位即被告诺达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故本案的首要争议在于，被告罗贤坤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庭审能确定的基础事实是，被告罗贤坤在事发当月多次前往振华公司厂区进行现场维修工作。事发当天,被告罗贤坤于中午在考勤后出发去振华公司，后自振华公司回程，途中经过加油站加完油后，在出加油站时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因此，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构成要考虑两个方面：第一，有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罗贤坤前往振华公司是受被告诺达公司委派抑或个人行为？第二，倘若没有上述的直接证据，现有证据能否证实被告罗贤坤往来振华公司系履行工作任务？关于第一个问题，被告罗贤坤没有提供能证明存在受被告诺达公司委派的直接证据，而被告诺达公司提供了《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及付款凭单(主要是过路费的发票报销)等，目的在于证明事发当日，被告罗贤坤非经被告诺达公司委派，其前往振华公司是个人行为。经本院审查，其表格系单方制作，且不是准确的派工记录，其所制作的《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也没有员工的签字。更重要的是，其提供的《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中的记录与其举证的付款凭单本身存在不一致的现象，部分付款凭单的日期未能在《现场维修明细表2017年》予以记录。被告诺达公司另一点辩解意见认为，按公司要求，外出维修须二人以上，但至一审辩论终结，被告诺达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依被告诺达公司所举证据可见，被告诺达公司在派工管理上并不规范，无法反证被告罗贤坤系个人行为。因此，本案不能以没有明确的授权为由排除被告罗贤坤系履行职务行为的可能性。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实被告罗贤坤往来振华公司系履行工作任务，本院从四个角度予以分析论证。第一，11月17日的《临时外来人员安全交底确认书》是较为有力的证据，被告罗贤坤在交底确认书的进厂事由中填写“安一车间安装”，由于交底确认书填写在先，交通事故发生在后，被告罗贤坤没有造假的预见性及可能性。被告诺达公司又认为，倘若是维修工作，应当是在车间外，而不是车间里。但11月8日的交底确认书中进厂事由填写的是“140亩维修安一”，而8日的交底确认书由罗贤坤及案外人杨九洲签名，且与被告诺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过路费报销)相印证。第二，事故发生前被告罗贤坤刚刚用被告诺达公司油卡加油，即意味着事发时被告罗贤坤的车辆处于被公司临时征用状态，由此说明事发时被告罗贤坤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关于油卡的归属，被告诺达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反复的现象。其于第二次庭审中确认油卡归属于被告诺达公司，而在第三次庭审中认为油卡属于案外人所有，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诺达公司提供的是一张照片，真实性不够充分，且依照证据规则，应采纳对其不利的陈述。其次，油卡是否属于案外人所有，与被告诺达公司将上述油卡交由被告罗贤坤使用并不矛盾。再次，被告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达在谈话笔录中亦确认被告罗贤坤的车辆存在被公司征用的事实，可相互印证。第三，从行为合理性角度，被告诺达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存在维修的关系，被告罗贤坤于事发当月多次前往振华公司进行维修工作，而振华公司距离被告诺达公司路途较远，事发当日，被告罗贤坤的往来时间节点符合工作特性，驾驶路线无偏离迹象，用公司油卡加油，上述行为特征在对照职务行为时没有常理性的矛盾，但在对照个人行为时会出现常理性矛盾。第四，相反证据的考察，被告诺达公司未提交能有效证明被告罗贤坤事发当天系个人行为的证据，包括被告诺达公司至振华公司核实，仍未能证实被告罗贤坤前往振华公司系个人行为。另外，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产生过的疑虑是被告罗贤坤驾驶的是自有车辆，且事故发生时属于回程途中，后经庭审查实，被告诺达公司的管理制度是要求员工在完成工作任务后回公司考勤的，且事发地加油站在被告诺达公司附近，故上述疑虑被排除。综合上述阐释，依据民事证明标准，本院确信待证事实(被告罗贤坤系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上述事实的存在。故对于平安财险亳州公司赔偿范围以外的赔偿费用应由被告诺达公司承担，赔偿比例为超出部分的80%。关于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对医疗费，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专用收据等收款凭证及相关病历、医嘱予以确定，计203,910.75元。对于丧葬费，三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计39,024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20元/天的标准按按有票据证明的住院天数计算47天，计940元。对于护理费，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治疗期间产生额外的护理费用，故本院对于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家属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但该损失属原告合理损失，本院酌定按3人每人误工半个月，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2,420元/月的标准计算，计3,630元。对于死亡赔偿金，是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王海平系农业户口，三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根据相关解释，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两者均需具备。并且在认定上述两个条件时，原则上可适当从宽。现有证据显示，王海平事发前一直居住在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南行村，该地区城镇化率达到80%以上，王海平与原告石启军共同租赁南行村土地7.5亩用于农业生产。故其居住于城镇地区，当无异议。王海平租赁土地用于农业生产容易造成误解，从解释的要求看，其仅规定了收入来源地，而未考虑职业因素，故王海平从事何种职业并不影响其收入来源地的事实，并且，王海平租赁土地亩数较多，显然以经营收益为目的，其收入及消费水平也均是城镇水平，故本院认为，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本院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计1,251,920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海平有两个子女，事故发生时，石虎年满15周岁，尚未年满16周岁，故本院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2,304元/年，对石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3年，依法支持受害人王海平应当负担的部分，计63,456元，并将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王海平的死亡，必然导致其亲属即本案四原告在精神上遭受巨大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害结果等因素，酌定为40,000元，对于交通费，本院根据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车损及衣物损，本院酌情支持衣物损300元。对于律师费4,000元，原告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有利于其司法救济的实现，本院凭据对其损失予以确认。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03,910.75元、丧葬费39,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家属误工费3,630元、死亡赔偿金1,315,37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3,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300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1,609,180.75元。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300元，合计120,300元。对于余款1,488,880.75元，应由被告诺达公司负担其中的80%,计1,191,104.60元。对于被告罗贤坤垫付40,000元，应由原告返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方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120,300元；二、被告上海诺达电器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1,191,104.60元；三、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罗贤坤40,000元；四、驳回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23.50元，由原告石启军、石露露、石虎负担305.50元，由被告上海诺达电器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负担16,5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敏超审 判 员  李 楠人民陪审员  顾月莲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侯炜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