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9356号原告：曹文洁，女，1970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立峰，男，1972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曹立峰，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曹立峰，执行董事。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峰，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妙生，男，1947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曹文洁与被告曹立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追加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可尔公司”)、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健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26日追加曹妙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曹文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韩璐，被告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第三人曹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曹立峰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万元；2、要求被告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对被告曹立峰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曹文洁和被告曹立峰系同胞姐弟关系，第三人曹妙生是两人的父亲。2011年6月，曹文洁委托曹妙生将其代曹文洁持有的上海新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某某公司”)股权出让，并同意将出让所获款项中的5,000万元出借给曹立峰。股权出让后，曹妙生将大部分借款打入了曹立峰实际控制和经营的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账户。2011年10月21日，曹立峰在一份名为“5,000万资金组成”调账附件上签字，该调账附件备注中明确载明曹妙生与公司的往来款中包含有曹文洁出借给曹立峰5,000万元。2017年11月5日，曹立峰与曹妙生签订《协议书》，约定“苏州纪源某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某某投资合伙企业向曹妙生购买新某某股份价值5,000万，此笔款项由曹立峰与曹文洁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再次印证曹文洁、曹立峰和曹妙生之间对于该笔5,000万元借款均系明知。曹文洁基于亲情关系通过父亲曹妙生出借给曹立峰5,000万元，曹立峰应当归还曹文洁借款。所借款项主要打入康可尔公司和稳健公司账户，其中康可尔公司是曹立峰作为唯一股东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稳健公司是曹立峰持股90%的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三被告之间长期处于公司与股东个人财务混同的状态，款项也主要用于公司经营，故被告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应对股东曹立峰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原、被告之间就还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涉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曹立峰签字确认的“5,000万资金组成”的调账附件，证明曹立峰确认曹妙生打给曹立峰及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钱款中包含了曹文洁出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2.曹妙生与苏州纪源某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关于上海新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曹妙生与上海磐石某某投资合伙企业《关于上海新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曹妙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曹妙生于2011年6月将新某某公司的股权出售给他人，获得转让款7,750万元；之后曹妙生转给康可尔公司1,000万元、稳健公司3,000万元。3.曹立峰与曹妙生签订的《协议书》、曹文洁与曹妙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曹文洁、曹立峰、曹妙生对5,000万元借款事实、背景均系明知；当时借款是通过曹妙生账户交付，最初曹妙生不愿起诉，曹文洁也未找到“5,000万资金组成”的调账附件，基于各种考量，曹文洁与曹妙生补签了《债权转让协议》，由曹文洁向曹立峰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由于找到了能够证明曹文洁与曹立峰直接存在5,000万元借贷关系的调账附件，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再按照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主张。4.曹文洁与曹立峰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往来款对账单，证明曹文洁在向曹立峰催讨5,000万元时，双方经初步对账，曹文洁暂认可曾欠曹立峰1,450万元。5.曹妙生的汇款凭证及曹立峰、稳健公司、康可尔公司2011年的银行交易往来明细，证明曹妙生于2011年1月4日给曹立峰转款79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归还稳健公司2010年12月30日打给曹妙生的500万元)、2011年6月17日曹妙生转给康可尔公司200万元、2011年6月17日曹妙生转给稳健公司2,000万元、2011年6月20日曹妙生转给稳健公司1,000万元、2011年6月24日曹妙生转给康可尔公司1,000万元、2011年8月16日曹妙生转给康可尔公司500万元等，曹文洁已向曹立峰交付了出借资金。6.证人曹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在2010年时曹妙生已经将稳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交给曹立峰，进入稳健公司账户内的资金由曹立峰和稳健公司使用。7.南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江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隐名股东明细，证明2010年至2011年曹妙生的资产状况良好，其经营的南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于盈利中，且在开办的江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多名隐名股东出资，曹妙生不存在资金短缺。三被告共同辩称：根据曹文洁的说法，曹文洁最后一次庭审时将本案请求权基础关系变更为曹文洁和曹立峰的直接借贷关系。在此前数次庭审中，曹文洁均称是曹妙生将钱款借给了曹立峰，曹文洁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对曹立峰的5,000万元债权。根据曹文洁此前的表述及证据，曹妙生与曹文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这是明显的伪造证据行为。现曹文洁变更了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作出了重大的变更，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前后有重大矛盾，曹文洁的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曹文洁诉请的所谓借款金额及组成，一直在不断变化。起诉时的证据显示曹妙生仅打给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4,000万元。之后补充证据中，曹文洁又向法院提供了数笔银行流水，称曹妙生打款给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6,037万元。之后又在补充证据中，根据资金往来流水算出4,990万元，4,990万元不仅突破了原来曹妙生与康可尔公司和稳健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还牵扯到曹立峰与曹妙生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最后一次庭审中，曹文洁又补充提供了调账附件，虽出现了5,000万元的数字，但其中反映只收到3,150万元。曹文洁历次提供的证据与其诉请、证明目的是相冲突的。曹文洁提供的数额一直在变，往来的主体一直在扩大。曹立峰认为，曹文洁提供的证据只能反映出曹妙生与三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现曹文洁主张借款是通过曹妙生交付，最能反映本案事实的就是根据双方的往来明细进行对账。因此希望对三人及各自控制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司法审计。此外，曹文洁主张5,000万元是借给曹立峰个人的，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虽有过账事实，但借款主体是个人，现曹文洁在诉讼中保全了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财产存在恶意。曹文洁一直称曹妙生代持曹文洁股权，5,000万元借款源于股权转让款，起诉之初，各方是围绕股权转让款进行举证质证，股权转让发生在2011年5月之后，即使因股权转让发生出借，资金往来应发生在2011年5月之后，但原告提供的流水一直在扩大，在往前推，推到了从2010年年底开始。本案的5,000万元纠纷是因2017年曹妙生与曹立峰签署的《协议书》引起，该协议的第四条约定不明确，无法从第四条中得出曹立峰在内的三被告欠曹妙生5,000万元的意思，也无法直接反映曹妙生代曹文洁持新某某公司的股权，并将出售股权的钱款由曹文洁直接借给曹立峰。虽然目前曹立峰持有康可尔公司100%股份及稳健公司90%股份，但两家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并不能认为曹妙生将钱款转给两家公司就代表是出借给了曹立峰。曹妙生打款给稳健公司时，曹妙生还是稳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不同意原告曹文洁的全部诉请，请求依法驳回。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曹立峰为配合曹文洁完成新某某公司上市，应曹文洁要求在该材料上签字，曹立峰配合上市所需签字的材料很多，具体签了什么内容曹立峰并不清楚，因此对曹文洁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达到曹文洁的证明目的，曹妙生与案外公司关于新某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只能说明曹妙生与案外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于曹妙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说明曹妙生向康可尔公司和稳健公司分别转账，合计转账4,000万元，但曹妙生的打款行为并未受到曹立峰的指示。曹妙生转出的2,875万元，收款人是曹文洁。对证据3中曹文洁与曹妙生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是曹文洁与曹妙生为了虚假诉讼伪造的证据。关于曹立峰与曹妙生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曹文洁证明目的，《协议书》第四条无法得出曹妙生对曹立峰享有5,000万元的借款债权以及曹妙生将该债权转让给曹文洁并通知曹立峰的结论，也不能证明曹文洁出借给曹立峰5,000万元钱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曹文洁所称的对账背景是不认可的，就是双方之间正常的对账，该份证据能够反映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经对账，曹文洁确认尚欠曹立峰1,450万元，该笔款项曹文洁应当予以归还，曹立峰已另案起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曹文洁提供这一年的银行交易明细是为了拼凑本案的借款，但数据也不完整，无法证明曹立峰与曹妙生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6证人曹某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曹某某并不是稳健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据7与本案无关。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康可尔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康可尔公司在曹妙生转账之前即2011年1月份刚刚完成增资，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增加为3,200万元，根据当时公司法规定，增资要实缴，曹立峰已经实缴到位，表明当时康可尔公司没有借款需求。2.稳健公司的工商材料，证明2010年12月曹立峰向稳健公司增资2,100万元，增资之后曹妙生持股52.2%，曹立峰持股47.8%，曹妙生仍然是该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稳健公司资金充裕。3.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7月5日、2011年8月9日，曹妙生汇出的2,875万元入了曹文洁的账户。4.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付款凭证和收款凭证，证明曹妙生转给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1,000万元、3,0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曹妙生归还两公司先前的借款。5.江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曹妙生在2010年7月设立该公司，急需资金，不可能向曹立峰出借款项。6.康可尔公司、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曹妙生于2011年8月16日转至康可尔公司的50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2011年10月27日转至康可尔公司的1,337万元是归还其之前向稳健公司的子公司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的借款。7.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南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某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21日前是稳健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南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曹妙生与其妻子袁某某投资开办的公司、上海某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为南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造房屋的公司。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被告是否缺少资金，是否需要借款并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曹立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2,875万元确实是曹妙生打给曹文洁的，之前未看到账户名，误认为是曹妙生打给曹立峰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曹立峰是为了诉讼节选了曹妙生与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的资金明细，整体来看，除本案5,000万元外，曹妙生与曹立峰之间款项是有借有还，账目总体是持平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曹妙生与康可尔公司之间的该笔款项已经结算完毕；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三家公司均是案外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曹妙生述称，曹文洁、曹立峰是其子女，曹妙生代曹文洁持有新某某公司的股权，代持股权的转让后转让款分多笔打给曹立峰，金额大概是5,000万元，这笔钱是曹文洁的，曹文洁也同意借给曹立峰。曹妙生将相关企业交给曹立峰经营后，曹立峰经营不善，一直缺钱，隔三差五就向父母要钱，曹妙生作为父亲也一直在经济上支持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是曹立峰实际控制的公司，曹妙生不欠曹立峰及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钱款。2011年前，曹妙生名义上是稳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早在2008年左右已经将稳健公司交由曹立峰经营，稳健公司、康可尔公司就是属于曹立峰的，往这两家公司打款就是打给曹立峰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真实意思就是由曹立峰将5,000万元归还给曹文洁，如果曹文洁不问曹立峰要，这与曹妙生无关，曹立峰还款不需要还给曹妙生。对该协议内容曹立峰是认可的。曹妙生表示对于曹文洁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于曹立峰提供的证据均由法院依法审查。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曹文洁与被告曹立峰系姐弟关系，第三人曹妙生是两人的父亲。康可尔公司系曹立峰一人出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公司。稳健公司最初是第三人曹妙生与被告曹立峰共同持股的公司，2010年12月曹立峰通过股权受让以及增资扩股，占股47.8%，曹妙生占52.2%，期间由曹妙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曹妙生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曹立峰的妻子程洁，程洁持股52.2%、曹立峰持股47.8%，稳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曹妙生变更为曹立峰。二、2011年5月30日，第三人曹妙生与上海磐石某某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关于上海新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曹妙生将持有的5%新某某公司股份以3,87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上海磐石某某投资合伙企业，该企业于2011年6月15日支付曹妙生股权转让款3,875万元。同年6月17日，曹妙生与苏州纪源某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关于上海新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曹妙生将持有的5%新某某公司股份以3,87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苏州纪源某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2011年6月22日、8月1日，曹妙生分别收到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875万元。审理中，第三人曹妙生及原告曹文洁确认曹妙生出售的是曹妙生代曹文洁持有的新某某公司的股权。三、2011年6月17日，曹妙生向康可尔公司转账200万元。2011年6月17日，曹妙生向稳健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1年6月20日，曹妙生向稳健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1年6月24日，曹妙生向康可尔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1年8月16日，曹妙生向康可尔公司转账500万元。2011年7月5日和2011年8月9日，曹妙生分别向曹文洁转账2,000万元、875万元。审理中，针对2011年6月17日、2011年6月24日曹妙生分别转账给康可尔公司的200万元、1,000万元，三被告提供转款凭证抗辩称曹妙生是归还其于2011年1月28日向康可尔公司的借款1,200万元，后原告提供银行流水称在曹妙生于2011年2月14日、2月16日、3月7日、3月16日分别给康可尔公司打款3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合计1,200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1月28日的1,200万元。针对2011年6月17日、2011年6月20日，曹妙生分别向稳健公司转账的2,000万元、1,000万元，三被告抗辩称是曹妙生归还其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6日及1月27日向稳健公司的借款500万元、500万元、2,000万元。原告提供银行流水称，对于2010年12月30日稳健公司转给曹妙生的500万元，曹妙生在2011年1月4日已转账给曹立峰79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归还先前的500万元。2011年1月27日稳健公司打给曹妙生的2,000万元是归还2011年1月24日曹妙生出借给稳健公司的2,000万元。稳健公司并未在2011年1月6日打款500万元给曹妙生，而是在2011年1月5日，稳健公司分四笔，每笔500万元打款给曹妙生，但曹妙生在当天打款2,000万元给曹立峰。经核实，2011年1月6日，曹妙生并未收到过稳健公司打款500万元。针对2011年8月16日，曹妙生向康可尔公司转账500万元，三被告称是曹妙生归还2011年7月18日康可尔公司出借给曹妙生的500万元。原告提供银行流水称2011年7月18日的500万元，是康可尔公司在归还2011年5月11日其向曹妙生的借款500万元。另，原告提供银行流水称在2011年10月27日，曹妙生打款1337万元至康可尔公司，被告则提供付款凭证称，2011年10月24日曹妙生向稳健公司的子公司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借款1,337万元，江西某某压缩机有限公司根据曹妙生的指示将390万元打至曹妙生的南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47万元打至为南城稳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造房屋的上海某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审理中，被告另提供2011年1月11日及2013年5月8日的康可尔公司向曹妙生打款的凭证，证明2011年1月11日，康可尔公司曾打款1,800万元给曹妙生，2013年5月8日，康可尔公司转账2,570万元给曹妙生，被告并未通过曹妙生向原告借款。原告抗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曹文洁与曹立峰及其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当时是曹妙生出售代曹文洁持有的新某某公司股权将5,000万元钱款陆续出借，本案借款指向明显，而被告提供的与曹妙生的往来款项是被告与曹妙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人曹妙生也否认该些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四、2011年10月21日，被告曹立峰在一份“5,000万资金组成”的调账附件上签字确认，对账单中列明了部分2010-2011年份，曹妙生、稳健公司、康可尔公司、曹立峰、新某某公司的往来款。调账附件下方备注中载明：经查曹妙生与本公司账目往来中包含曹文洁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截至6月22日，公司实际收到3,150万元、未收款1,850万元，其中曹妙生350万元、曹立峰1,500万元(均得到本人确认)。2017年11月5日，被告曹立峰与第三人曹妙生签订《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苏州纪源某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向曹妙生购买新某某股份价值5,000万，此笔款项由曹立峰与曹文洁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原告另提供一份曹文洁与曹妙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曹妙生)乙(曹文洁)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借曹立峰5,00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甲方现向乙方转让其对曹立峰拥有的该笔债权及与该笔债权相关的所有权利，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曹立峰主张债权。该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五、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曹立峰与曹文洁往来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8月18日，曹文洁、曹立峰之间互有经济往来，款项主要发生在曹文洁和曹立峰名下的康可尔公司之间，经统计，曹文洁确认尚欠曹立峰1,450万元。原告在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扣除1,450万元后，按照本金3,550万元起诉。后曹立峰在(2018)沪0113民初24096号一案中单独就该1,450万元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曹文洁予以返还，曹文洁遂调整本案诉请，将诉讼标的由3,550万元调整至5,000万元。针对(2018)沪0113民初24096号一案，本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要求曹文洁归还曹立峰钱款1,450万元，后曹文洁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目前案件尚在上诉审理中。另，2016年1月，曹立峰曾口头向原告借款3,500万元，原告将持有的新某某公司上市股票通过质押借款方式，自海某证券获得借款，实际出借给曹立峰34,997,430元，款项打至康可尔公司账户。针对该借款，原告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8)沪0113民初19357号，本院经审理后依法判决曹立峰归还曹文洁相应借款，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涉案款项流转发生在原告、被告曹立峰、第三人及各自控制的公司之间，而原告曹文洁、被告曹立峰以及第三人曹妙生又系家人，先前较为融洽的家庭关系下，对于事实上存在的亲属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往往没有以书面形式予以固定，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纵观曹文洁与曹立峰之间已经发生的几件诉讼案件，不难发现双方在先前借款时不签署书面借款协议是一种惯例，但本案中根据当事人诉、辩称及相应的证据材料来看，仍可以认定原告曹文洁与被告曹立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是，原告曹文洁与被告曹立峰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民事法律关系的形成既包括书面形式，也包括口头形式。在2011年10月21日曹立峰签字的“5,000万资金组成”调账附件中，曹立峰确认曹妙生与其公司的往来款中包含了曹文洁出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此后在2017年11月5日，曹妙生与曹立峰签署的《协议书》第四条又约定曹妙生出售新某某公司股份的5,000万元，由曹文洁与曹立峰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该约定能够反映出协议签订时，曹立峰明知与曹文洁仍存在5000万元的争议且该争议与曹妙生无关。两份材料结合起来看，两次提到的5,000万元显然应为同一笔款项，即调账附件中提到的曹文洁出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两份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曹文洁与曹立峰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虽然审理中曹立峰否认向曹文洁借款，但曹立峰不管是对《协议书》还是对“调账附件”的解释均比较牵强，或称是曹妙生的还款、或称时间长记不清楚什么含义，或称签字时材料多没有细看内容、也不理解什么含义等，对于5,000万元的争议，曹立峰的解释本院难以采信。二是，本案借款存在资金交付的事实且金额是各方结算确认的结果。本案所涉借款与通常情况下的民间借贷存在一定区别，原、被告是姐弟关系，而且从庭审和庭外了解的情况可知，若干年前，当原、被告还年轻时，在曹妙生在带领下，三人之间就应该是基于家人共同打拼和共同创业的关系，因此基于信任关系和互助，在各自都有自己的业务后，仍然在较长时间存在资金往来，这种资金往来显然是家人之间因各自经营等需要的资金拆借帮助，因而即使资金巨大，也基于信任关系而没有形成严格意义上的书面借款合同或对账凭证，导致矛盾产生后难以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凭证。三人之间涉及的出账、进账主体不是单一的主体，既涉及个人，又涉及企业，也可能该企业在一段时间属于一方控制，其后又由另一方控制，因此，在原告举证通过曹妙生向被告交付主要资金，曹立峰对借款金额也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债权金额的确定，不宜机械地以逐笔入账和逐笔出账的方式进行核对。综合本案的证据并结合资金往来，不管曹立峰对外是否承认，可以认定在三人之间存在一个基本的默契，也就是曹文洁对曹立峰享有5,000万元的借款债权，借款主要是通过委托曹妙生将代持的股份抛售，并委托曹妙生将所得款出借给曹立峰，即使抛售股票后曹妙生转给曹立峰的资金不足5,000万元，但基于三人之间的默契和2017年11月5日的协议，这5,000万元应理解为涵盖了曹文洁对曹立峰一段时间内的借款债权。至于三被告提供的在2017年11月5日之前的相关凭证，显然不具有证明本案债务已归还的逻辑关联性，故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曹文洁与被告曹立峰之间5,000万元的借贷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曹立峰归还5,000万元借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稳健公司、康可尔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曹妙生打款给稳健公司时，曹妙生尚为该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从稳健公司的延续来看，曹妙生在借款的次年便将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曹立峰的妻子程洁名下，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曹立峰，曹妙生将家族企业交给儿子曹立峰去经营符合社会普遍认知的子承父业的习俗，曹立峰也认可其一直在经营稳健公司，本案所涉的借款打至康可尔公司和稳健公司账户后，未见康可尔公司或稳健公司把款项再转给曹立峰个人使用，可以推定借款主要用于与康可尔公司和稳健公司经营相关的业务，本案所涉借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现曹文洁要求康可尔公司、稳健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曹文洁出借给曹立峰的钱款是通过曹妙生出售股权后向曹立峰转账交付，曹文洁基于诉讼技巧在诉讼之初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起诉，之后随着案件审理的深入，曹文洁基于所出借资金本身就是曹文洁的，进而又调整至按直接借贷关系诉讼，诉讼中原告请求权的基础虽有变化，但调整前后所指向的借款为同一款项，并不存在虚假。此外，本案借款非一笔款项构成，实质上系各方对过往借款结算后确认的金额，对于出借款项的构成，原告在审理中的表述前后虽有所变化，但对基本款项的表述是一贯的，也是客观存在的。关于三被告提出对原告、被告曹立峰、第三人以及三人各自名下公司多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借款金额是各方经结算后共同确认的金额，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并无审计之必要，故对被告的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文洁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被告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列被告曹立峰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列被告曹立峰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1,800元(原告曹文洁已预缴)、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曹文洁已预缴)，均由被告曹立峰、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审 判 员  张继峰人民陪审员  李沪香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