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1259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鸿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段璐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耀华，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创可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刘旭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鸿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南创可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8日裁定驳回异议申请，被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3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本案进行了多次证据交换，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2018年3月21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段璐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耀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暂定名)节目委托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制作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合同款380,6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委托制作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制作《车轮上的美国》视频节目，被告应在赴美团队回国后30至35天内制作完成第一期成片，且原告享有对被告策划制作内容的终审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720,000元。随后，被告摄制团队于2016年10月23日赴美拍摄制作并于2016年11月8日回国。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最晚应在2016年12月13日前完成第一期成片，但经原告催促，被告逾期四个多月仍未予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外，被告拍摄时实际使用的设备数量与约定的预算清单严重不符。原告其后致函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部分合同款380,600元，被告应收取的金额为339,400元，包括摄影师劳务费255,000元，拍摄人员国外的通讯补贴6,000元，签证费用18,000元，设备费用60,400元(被告实际少带了设备，所以不应按费用清单确认的91,000元计付，原告当时就此进行了口头沟通)。双方后就退款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尚在履行期，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按约定清单携带了拍摄设备，且已及时提交了第一期成片；原告则违约在先，未按约在被告团队出发前支付合同款且随意变更拍摄要求；原告已接受了包含第一期成片在内的原告方的全部工作成果并在腾讯视频网站公开播放；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为此提出反诉：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余款480,000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网络视频点击报酬2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额外成本费用1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合同费用清单约定的后期劳务费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原告自被告处取走全部工作成果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反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系争《委托制作合同》后，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不仅逾期3日支付首付款，还以各种不正当理由对《车轮上的美国》视频节目不断提出修改要求，收取被告的工作成果后还欠付合同项下余款480,000元；目前视频节目点击量已超七百多万次，但原告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点击报酬；由于原告随意变更拍摄台本与事先约定的拍摄内容，临时撤换节目主持人，导致被告额外增加成本100,000元；原告还擅自对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压缩并在网络上发布，侵犯了被告的权利；此外，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按约于30日内与被告协商解决。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返还多收取的合同款，无权再向原告要求继续付款；支付网络视频点击报酬200,000元存在前提条件即被告依约完成项目并达到原告要求，但被告仅完成拍摄，后期的剪辑加工均未完成且拍摄水准远未达到要求，故被告无权主张该款项；被告主张的额外成本费用无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也无证据佐证；合同费用清单约定的800,000元是后期剪辑和包装的劳务费，一集视频为80,000元，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第一集的剪辑视频且该剪辑成果未达到原告的要求，故被告无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原告还补充述称：目前在腾讯视频网络上线播放的《车轮上的美国》十集节目素材确实来源于本案系争《委托制作合同》项下被告交付的拍摄资料；除第1期成片外的其他9期成片完成时间并未约定，本应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成片时间进行相应顺延，但被告始终未能交付符合原告要求的成片；双方就成片含义、成片质量未做具体约定；2017年2月被告交付了拍摄的全部母带资料，被告交付的第1至4期视频资料确实做了一定后期剪辑加工，但未达到原告要求，其中第1期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该视频配音随意且普通话发音不标准，还没有片头，节目的色彩与连贯性均不完整。被告则补充辩称：确实于2016年12月9日交付了第1期视频资料，至2017年2月交付了全部10期的视频资料，其中第1至4期为经过后期剪辑的较精致的成片，第5至7期为初步剪辑过的粗略成片，第8至10期为母带素材、非成片；系争《委托制作合同》就成片含义、成片质量未做具体约定；目前在腾讯视频网络上线播放的《车轮上的美国》十集节目与被告提交给原告的资料不同，是案外人在被告资料基础上进行了改编；被告第3项反诉请求的事实依据是双方往来微信内容，原告一直在要求被告进行更改和加拍，但微信中没有提及具体工作量和金额，被告系根据媒体行业的通行收费标准估算得出100,000元的诉请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2.原告支付720,00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3.摄制组等人员的行程单及车票；4.被告拍摄团队签署的《责任、风险和赔偿豁免协议》；5.原告法定代表人与合同约定的被告代表朱燕敏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截屏；6.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罗勇辉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截屏；7.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其他员工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截屏；8.《视频节目制作费明细(不含税)》；9.原、被告人员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10.《车轮上的美国》视频片段；11.原告致被告的《律师函》；12.被告公司对摄制团队的宣传资料。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拍摄台本和大纲》；2.《制片需求》；3.《时间流程表》；4.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同原告证据1)；5.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节目后期制作团队合作协议》；6.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团队合作协议》；7.《摄像分工及履历、后期人员及分工》；8.《内容场记》；9.节目导演制作的拍摄工作手记；10.摄制工作记录照片；11.《审片意见合集》；12.《剪辑台本合集》；13.各大卫视频道同类节目截图；14.原、被告人员所在微信群截图；15.案外人许某的微信往来截图；16.案涉视频在腾讯网络的介绍信息及点击量截图；17.对原告使用工作成果剪辑版的举例说明材料；18.《车轮上的美国》节目光盘十张；19.针对原、被告之间往来微信及往来电邮所做的《公证书》。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一份《(暂定名)节目委托制作合同》，主要约定：“……项目简介：《车轮上的美国》(暂定名)是由甲方发起的海外深度旅游节目；播出平台：甲方负责；乙方服务性质：受托制作；……播出集数：10集……甲方聘请乙方为该节目唯一制作团队，合作期限自前期策划起至10期节目后期剪辑结束之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优质的服务，确保《车轮上的美国》节目的优良品质。乙方负责《车轮上的美国》全部10期节目的前期策划、现场内容执行以及后期剪辑。制作团队的组建及分工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需予以配合。《车轮上的美国》节目内容，甲乙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与确定，甲方对节目内容负有监督责任……合同签署且首款支付完成后，乙方与甲方共同进行深度策划及台本撰写工作。……甲方应支付乙方节目制作费用总金额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不含税)(详细清单参见附件一《预算表》)，该费用系甲方就本合同项目下乙方完成委托事项而应向乙方支付的节目制作费用，如因甲方原因减少《车轮上的美国》的成片时长、缩短制作周期、降低制作难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制作费用总金额保持不变。……本合同规定之费用仅包含《预算表》中规定的各项费用，此费用之外的其他相关制作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办理签证交通费用、录制场地、录制期间交通食宿、道具等费用不在此合同费用之内，由甲方负责。……节目制作费用分四次支付：签订合同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的30%定金即叁拾陆万元整(￥360,000)；节目组出发赴美国前5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的30%即叁拾陆万元整(￥360,000)；第一期节目剪辑完成甲方认可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的20%即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全部十期节目剪辑完成交付甲方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剩余的20%即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在第一期节目投放网络平台起至全部节目投放播出后60日内，如果项目核算全部网络平台播放点击量整体超过500万次(含短视频及其他宣传，总和500万次)，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如期向乙方支付足额的劳务费用，逾期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按天收取银行同期利息3倍的违约金。……甲方负责《车轮上的美国》节目的播出与推送。甲方享有对乙方的策划和制作内容进行审定的终审权，并提出相关意见。……甲方需配合乙方根据平台要求提出的对节目的修改和编辑，并提供相关支持；……甲方指定不少于一名代表进组，由该代表作为与乙方的主要联络人……甲方指定人员为段璐瑶、许某……乙方有权独立按双方认可的节目策划确定选题并进行制作。……节目前期筹备：由乙方提交完整的拍摄脚本给甲方……经双方沟通调整后……乙方按甲方确认后的拍摄脚本进行节目制作……乙方承诺赴美团队回国后30天至35天之间，制作完成第一期成片。乙方应指定一名代表，由该代表作为与甲方的主要联络人……乙方指定人员为朱燕敏……《车轮上的美国》节目的视频制作播出版权(含网络版权)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所创造的、或甲方或任何第三方向乙方提供的所有工作成果之知识产权……在全球范围内均归甲方所有，但该知识成果的创造者可以拥有该知识产权中的署名权，该署名权的行使方式需遵守甲方的要求。……本协议的有效期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节目制作结束并完成善后事宜之后的第十五(15)日终止。……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向对方进行赔偿。……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争议产生后三十(30)天内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中所涉“附件一《预算表》”经原、被告双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前协商确认为《视频节目制作费明细(不含税)》，该文件记载“摄影师劳务(‘爸爸去哪儿’、‘我是歌手’级别)：25.5万元注：4人(兼职收音、灯光、素材管理2个半岗位)按5人计算劳务3,000×5×7计255,000元，时间不足约定的17天按17天计算，超出则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从起飞赴美算起。……拍摄人员国外通讯补贴(每人1,000元打包)1,000×6计0.6万元。……签证费用(每人1,800元，报10人面签，含艺人、导演、摄像的备胎，怕有人不过)计1.8万元。四、设备清单和费用：9.1万元……后期剪辑和包装的劳务费用打包：80万注：整体打包80万，计每集8万。……后期机房和设备租赁费用打包：3万元。……合计：120万元人民币(不含税)……注1：导演组策划创意、现场执行和后期执行费用：20万元人民币，依据双方合同中的相关规定决定是否支付。……”2016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合同款720,000元。被告摄制团队于2016年10月23日赴美拍摄并于2016年11月8日回国。其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视频节目的后期制作进行多次往来磋商。2016年12月9日，被告交付了第1期视频资料，至2017年2月则交付了全部10期的视频资料，其中第5至7期经过初步剪辑加工，第8至10期未经后期剪辑加工。2017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记载“……关于提请注意贵方根本违约并解除合同的函……你方存在以下违约事实或行为：一、设备费用与预算清单不符……(少带的设备)费用总计30,600元……二、未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并超额收取合同费用……根据节目制作费用明细，你方目前已完成工作应收取费用33.94万元(摄影师劳务费用25.5万元，拍摄人员国外通讯补贴0.6万元，签证费用1.8万元，设备6.04万元)，但是客户实际支付72万元。……请你方在收到本律师函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客户超额收取的38.06万元；从2017年3月27日起解除与你方签署的《委托制作合同》……”被告收具该律师函后未及回复，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目前在腾讯视频网络上线播放的《车轮上的美国》节目系由案外人在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基础上加工制作而成。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3、8、11、被告提交的证据4、18、19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合法有效，双方本应秉持诚信原则切实履行。根据《委托制作合同》及《视频节目制作费明细(不含税)》的约定内容可见，被告应根据原告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拍摄素材并经后期剪辑加工，为原告制作《车轮上的美国》节目成品，原告接受该成品后应给付报酬，故原、被告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委托制作合同》关于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显然于法相悖，原告诉请要求解除系争《委托制作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由本院查明事实可知，双方当事人已部分履行了案涉《委托制作合同》，即原告依约支付了60%的合同款，被告则在赴美拍摄后对10期摄制资料中的7期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后期剪辑工作；根据《委托制作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为“负责《车轮上的美国》全部10期节目的前期策划、现场内容执行以及后期剪辑”，《视频节目制作费明细(不含税)》则明确1,200,000元合同款中包含了“后期剪辑和包装的劳务费用80万计每集8万”，故被告依约可获得部分后期剪辑劳务费，本院综合考虑每集视频剪辑劳务费价格及被告的剪辑完成度，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原告已付款中的后期剪辑劳务费基本契合被告的后期剪辑工作，被告就此无需返还；至于原告主张被告短缺拍摄设备一节，因原告在被告赴美拍摄结束后四个多月才提出异议，且并无依据证明设备短缺对拍摄造成影响，反而使用了被告拍摄的素材资料作为上线视频节目的基础，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部分设备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返还合同款380,6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告的反诉诉请，案涉《委托制作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支付剩余40%款项即480,000元的前提条件为节目剪辑完成并得到原告认可，现被告的剪辑工作并未得到原告认可，事实上被告也未完成全部剪辑工作，故被告该项反诉诉请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由此，被告反诉要求逾期付款违约金亦缺乏请求基础，难以得到本院支持；此外，就案涉《委托制作合同》关于播放点击量报酬的约定而言，由原告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来看，该条约定得以履行的前提应为被告完成后期剪辑工作并得到原告认可后将节目投放至网络平台，但事实上，被告并未完成全部后期剪辑工作，最终投放网络平台的系争节目是由案外人另行加工制作而成，故被告诉请获得网络视频点击报酬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诉请的额外成本费用100,000元，未有合同依据亦未见双方共同确认的依据，该金额本身更是缺乏计算依据，本院对此亦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鸿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创可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暂定名)节目委托制作合同》；二、驳回原告上海鸿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湖南创可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009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湖南创可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款6,909元由原告上海鸿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湖南创可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人民陪审员  戴正上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甜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