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3936号 原告：伍长生，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愚，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办临江村（双流火车站侧）。 法定代表人：葛正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庆，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迎春路1段1号。 负责人：彭远水，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长生与被告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被告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城关分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愚、袁敏，被告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庆、李兴奎，被告粮油城关分公司的负责人彭远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长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粮油公司、粮油城关分公司返还伍长生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原土地登记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面积为769.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粮油公司、粮油城关分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伍长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粮油公司、粮油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7725100元。事实与理由：成都市双流县棠湖建筑工程公司一队（以下简称“棠湖建司一队”）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总面积为2638.16平方米，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由伍长生全额交纳。1998年7月9日，棠湖建司一队与双流县国土局签订了（双国土【1998】出让合同第68号）《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予以确认。1997年12月23日，成都市双流县棠湖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棠湖建司”）与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粮贸公司”）签订《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了棠湖建司为其承建的粮贸公司粮贸综合楼移交竣工资料事宜，其中合同第四条（二）约定：棠湖建司应在1998年6月30日前将粮贸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包干施工所有竣工资料及剩余土地（坐落: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面积：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一并交给粮贸公司，粮贸公司在应付乙方（即棠湖建司一队）工程款余款内抵扣粮贸公司垫付款后还余下的工程款。后因客观原因，棠湖建司未能按期移交相应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双方协商，1998年6月25日，棠湖建司一队与粮贸公司签订了《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棠湖建司一队将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总面积为2638.16平方米中的769.2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先由棠湖建司一队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粮贸公司名下，待棠湖建司一队将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办到粮贸公司后一个月内，粮贸公司无条件将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的769.24平方米国有使用权归还给棠湖建司一队。随后棠湖建司一队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粮贸公司于1998年7月取得面积为769.2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外，棠湖建司一队将出让取得的2638.16平方米剩余的1867.92平方米出让给伍长生的儿子伍开锋，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2号】。因棠湖建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为双流县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1999年3月9日,双流县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棠湖建司移交事宜纪要后续》,确定棠湖建司的资产债权债务自1999年4月起由伍长生全权负责；棠湖建司一队出让给粮贸公司的769.24平方米土地属于伍长生所有。伍长生依据上述《关于棠湖建司移交事宜纪要后续》、《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的约定，继续为粮贸公司办理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后伍长生在继续为粮贸公司办证过程中，才发现该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由粮贸公司自行办理在其名下。粮贸公司后更名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是其总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后,伍长生多次要求粮油城关分公司归还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的面积为769.2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的土地,两公司均拒不归还。现返还已不能实现，粮油公司、粮油城关分公司应折价向伍长生补偿7725100元。为维护伍长生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粮油公司答辩称，1.粮油城关分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粮油城关分公司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粮油公司承担，因此，粮油城关分公司主体不适格。2.伍长生所诉资产与粮油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粮油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诉争资产现登记证号为双国用（2011）第2032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现双流区粮食局，与粮油公司无关。诉争土地所涉及的纠纷遗留问题及处理，一直由双流区粮食局负责处理，粮油公司一直不曾参与。2010年8月26日，双流县粮食局作为甲方将××的土地证中（面积769.24平方米）,扣除部分原粮贸公司宿舍所占面积54.59平方米,余下714.65平方米变更过户给乙方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粮油公司是根据双流政府于2006年10月25日下发的《关于批转双流县白家粮库改制组建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方案的通知》,由双流县财政局以净资产9425万元,自然人以货币1275万元入股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公司只能对纳入公司的资产承担管理职责和法律关系。本案所涉的合同、协议的缔约方都与粮油公司无关，粮食局与粮油公司之间没有关系。4.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系原双流县粮食局（现双流区粮食局）管理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粮食企业改制时，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未纳入改制范畴，其资产和法律关系由双流县粮食局代为管理。本案中的标的物系区粮食局代管的国有资产。综上,粮油公司及粮油城关分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粮油城关分公司答辩称，粮油城关分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粮油城关分公司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粮油公司承担。因此，粮油城关分公司主体不适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2月23日，棠湖建司（乙方）与原粮贸公司（甲方）签订了《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应在1997年12月31日前移交完建筑安装甲方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的所有竣工资料。其中协议第四条（二）约定：乙方应在1998年6月30日前将粮贸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包干施工所有竣工资料及土地使用证一并交给甲方，甲方在应付乙方工程款余款内抵扣粮贸公司垫付款后还余下的工程款。后因客观原因，棠湖建司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6月25日，粮贸公司作为甲方与棠湖建司一队签订了《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修建职工宿舍楼，现经甲乙双方商定根据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附件四》的原则，乙方先将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六月三十日前变更完毕交给甲方（因××所辖土地使用权中，其中有一部分在××土地使用权内，另一部分未办理证），待乙方将甲方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条件（办证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办妥交给甲方后的一个月内，甲方无条件地将上述××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乙方…。1998年7月10日，棠湖建司一队根据上述协议将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了粮贸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 另查明，1996年11月6日，伍长生与棠湖建司签订了《关于组建成都市双流县棠湖建筑工程公司一队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伍长生自愿将其双流县古典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五队所有人员、资产、机具设备从签订协议生效之日起新定的工程隶属于甲方组成公司的一队。1998年7月10日原双流县国土局（甲方）与棠湖建司一队（乙方）签订了（双国土【1998】出让合同第68号）《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规划红线范围内，总面积为2638.16平方米。1999年3月9日，原双流县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棠湖建司移交事宜纪要后续”，载明：一、原棠湖建司资产存在的问题，资产债权债务从1999年4月起由伍长生全权负责，与新公司无关（附原资产负债表）；二、原棠湖建司一队土地769.24平方米抵押在粮贸公司，该土地属伍长生所有…四、原棠湖建司资产和债权、债务由原任经理伍长生全权负责清理、收支处理、清偿债权、债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属资产、债权债务均属伍长生所有。2001年12月11日，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下设的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伍长生及伍长生之子伍开锋分别签订了内容完全一致的两份《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双流东升镇电视塔路××（约4亩）作为联合集资建房的股份投入建房。尔后，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承接了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与伍长生、伍开锋之间签订《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三益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开发以“景湖苑”为名称的工程项目。 2010年8月26日，原双流县粮食局（甲方）与三益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解决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所涉及工作由乙方具体承办，甲方配合协助。协议所涉事宜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二、乙方负责将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门牌号××）土地证办给甲方，土地证面积以县规划局确定的红线图1.32亩（880.90㎡）为准，误差值应在国土资源局地籍中心测量后符合其规定的范围内…三、乙方将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门牌号××）土地证按上述要求为甲方办妥后，甲方从现在合法持有的门牌号为××的土地证（面积为769.24㎡）中，扣除部分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所占面积（宽3.54ｍ、长13.62ｍ＋1.8ｍ）54.59㎡，将余下的714.65㎡变更过户给乙方，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2011年11月16日，原双流县粮食局通过划拨、出让的形式取得了总面积为937.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双国用（2011）字第××号，其中包括棠湖建司一队根据协议将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了粮贸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的土地使用权。 再查明，（双流县）城关粮库先后更名为双流县九江粮站、双流县城关粮库、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成都市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 诉讼过程中，伍长生申请对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总面积为2638.16平方米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2011年12月份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四川大林勤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林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在经过调查取证、补充鉴定资料后，大林评估公司仍以无法对标的物进行评估（鉴定）作出了退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2009）双流民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国土【1998】出让合同第68号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粮贸楼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告知、【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关于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关于棠湖建司移交事宜纪要后续、关于组建成都市双流县棠湖建筑工程公司一队工程承包协议、双国用（2011）字第××号国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8）川01民终10895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司法评估业务退件的函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提出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伍长生要求粮油公司、粮油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7725100元能否得到支持。首先，从主体上看，本院作出的（2009）双流民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双流县）城关粮库先后更名为双流县九江粮站、双流县城关粮库、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成都市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即粮油城关分公司系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变更后的主体，本院予以确认；而棠湖建司一队的资产、债权债务已由伍长生承接，故粮油公司与棠湖建司一队于1998年6月25日签订的《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应当约定现在的主体粮油城关分公司与伍长生。其次，《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待乙方（棠湖建司一队）将甲方（粮油公司）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条件（办证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办妥交给甲方后的一个月内，甲方无条件地将上述××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乙方。从内容上看，粮油公司返还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附了条件，即棠湖建司一队将粮油公司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条件办妥交给粮油公司后的一个月内。而棠湖建司一队（或伍长生）并未办理职工宿舍楼的土地使用权证。再次，双方诉争的位于双流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了粮贸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名下，双流国土局通过划拨、出让的方式登记在了双流粮食局名下，双流粮食局又为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再扣除部分面积后登记在了案外人名下，伍长生要求返还土地已无事实可能。最后，经法庭释明后，伍长生主张折价补偿，经本院委托大林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在经过调查取证、补充鉴定资料后，大林评估公司仍以无法对标的物进行评估（鉴定）作出了退案处理。综上所述，伍长生要求粮油公司、粮油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77251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伍长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876元，由原告伍长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汪 健 人民陪审员 何锡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