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101民初33号原告：蔡启伟，男，汉族，1974年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曹丽、唐道红，重庆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法定代表人：任继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平，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蔡启伟与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中铁三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粤7101民初3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铁三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粤71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蔡启伟委托代理人唐道红，被告中铁三公司委托代理人乔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启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38514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从2017年6月15日至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以欠付的工程款138514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包厦深铁路4标（潮州段）工程施工需要，于2008年6月将该标段中黄洞岭隧道的劳务施工任务交给了原告。原告按被告的厦深铁路工程指挥部要求，自行组建了施工队伍，完成了约定的黄洞岭隧道施工任务。2013年6月15日，被告所属的厦深铁路工程指挥部与原告办理了结算，并签订了《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决）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明确：该工程劳务总价款为2748915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及其他应扣减的款项后，被告欠原告劳务工程款共计4010461元（其中包含农民工工作保证金1381159元）。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支付给原告500000元，原告另委托被告代付当地劳务班组费用为2125320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金额为1385141元未付。根据结算协议书的约定，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外的未支付结算费用被告将根据业主资金拨付情况尽快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但被告均以业主单位资金拨付情况不好为由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三公司辩称，一、蔡启伟并非适格原告。签订涉案劳务施工合同的一方是重庆志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公司）并非蔡启伟，蔡启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中铁三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项，蔡启伟要求中铁三公司支付欠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7日，原告蔡启伟作为乙方与被告中铁三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黄洞岭隧道掘进及衬砌工序工程；工程内容：隧道开挖、支护、仰拱、二衬、防排水、钢筋加工安装、水沟、洞门等工序工程中的一切工作内容；施工工期：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5月1日；合同价款：乙方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全部采用单价承包，甲方将工程所需主要材料按限额供给乙方包干使用，部分机械设备以供应乙方看管与维护、修理的办法承包给乙方使用；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乙方所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编制竣工结算表，经甲方代表（或总工程师）签认后按照规定办理结算手续，工程进度款支付严格以甲方对乙方批复的计量支付资料为依据，在收到业主的计量工程价款后，由甲方项目部核实预留5%的工程缺陷责任期保证金，扣回甲方供应乙方的工程所用材料款和其他有关应当扣除的费用后，根据资金情况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资金后，应优先支付用于本工程的劳务人员的工资、租赁机械设备费用，付清自购材料费用及所有外欠费用。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蔡启伟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6月15日，中铁三公司作为甲方与蔡启伟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决）算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了关于黄洞岭隧道出口施工合同和隧道口的大临施工。乙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工作内容，并报请甲方验收合格，根据合同规定现对乙方所承担劳务作业办理竣工结（决）算，并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甲、乙双方共同对以下条款认可：乙方完成所有工程数量，劳务作业最终结（决）算价款总额27489155元，本工程截止签此协议之日，甲方已支付乙方14817774元，扣除项目部供材料费8604670元、设备租金46000元、质监站检查罚款10000元、安全罚款250元。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81159元，本次实际还应支付2629302元。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外的未支付结（决）算费用甲方将根据业主资金拨付情况尽快支付给乙方。等等。蔡启伟主张，依据结算协议书，中铁三公司欠付其案涉工程款项共计4010461元（包含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81159元）。结算协议书签订后，中铁三公司仅支付其500000元，另为其代付当地劳务班组费用2125320元，尚欠案涉工程款项1385141元。中铁三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陈磊磊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黄洞岭隧道的施工协议、验工计价表及用电汇总，主张因案涉工程渗水返工修复产生的修复费用1032790元及电费637611.18元因从应付蔡启伟款项中予以扣除。蔡启伟对中铁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发生在蔡启伟与中铁三公司签订竣工结（决）算协议书之前，与其主张的涉案款项无关联性，费用单据均是中铁三公司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明力。因蔡启伟向中铁三公司追讨上述工程款项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承包合同书》、结（决）算协议书、律师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蔡启伟作为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中铁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承包合同书》，约定蔡启伟负责黄洞岭隧道掘进及衬砌工序工程施工，涉案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蔡启伟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蔡启伟要求支付的工程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蔡启伟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蔡启伟以其签署的涉案合同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中铁三公司抗辩该合同抬头载明的乙方系志通公司并非蔡启伟，蔡启伟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抬头载明的乙方虽为志通公司的打印字体，但合同下方“乙方”一栏系由蔡启伟手写签名确认，涉案工程的结（决）算协议书亦是由中铁三公司与蔡启伟签订；其次，中铁三公司虽抗辩蔡启伟系志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蔡启伟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蔡启伟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中铁三公司上述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蔡启伟要求支付的工程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中铁三公司应支付蔡启伟工程价款。蔡启伟提供了与中铁三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决）算协议书，载明截止签此协议之日就涉案工程中铁三公司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81159元，本次实际还应支付2629302元。中铁三公司抗辩已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铁三公司又抗辩，因案涉工程渗水返工修复产生的修复费用1032790元及电费637611.18元，因从支付蔡启伟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中铁三公司与蔡启伟签订的竣工结（决）算协议书已明确载明系就蔡启伟完成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中铁三公司与陈磊磊签订施工协议的时间在涉案结算协议签订之前，若需扣除相关费用应在涉案结算协议中注明，并且中铁三公司提供的验工计价表及用电汇总均系单方制作，蔡启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涉案竣工结（决）算协议书，中铁三公司应支付蔡启伟包含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在内的款项为1381159+2629302=4010461元，蔡启伟自认中铁三公司已支付262532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中铁三公司还应支付4010461-2625320=1385141元。关于蔡启伟主张的欠款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本院认为从其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启伟支付工程欠款1385141元及利息（以138514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9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蔡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江 洁人民陪审员  林转好人民陪审员  何国梅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温颂灵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