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9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鲁中良，男，汉族，1959年10月6日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务农，住凤庆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字秀英，女，汉族，1960年11月2日生，务农，住临沧市凤庆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鲁琴书，女，汉族，1983年10月3日生，务农，住临沧市凤庆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士强，男，汉族，1971年6月20日生，务农，住临沧市凤庆县。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松，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11021480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雷凤香，女，汉族，1963年1月22日生，住临沧市凤庆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成丽，女，汉族，1996年1月20日生，住临沧市凤庆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分公司，住所：临沧市镇康县勐英路5号。法定代表人周明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国明，男，汉族，1976年4月26日生，务农，住镇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先德，男，汉族，1988年3月5日生，务农，住永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成伟，男，汉族，1991年8月6日生，务农，住凤庆县。再审申请人鲁中良、字秀英、鲁琴书、熊士强因与被申请人雷凤香、李成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分工司、杨国明、赵先德、李成伟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庆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云09民终2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鲁中良、、字秀英、鲁琴书、熊士强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雷凤香是本案责任人马建元的母亲，李成丽虽不是马建元的合法夫妻，但她们均是与马建元共同生活的直系亲属，案发后她们已积极主动赔偿了申请人丧葬费51000元，这一事实已充分说明申请人起诉主体的适格性及第一、第二被申请人主动履行法律义务的积极性。2、申请人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继承的财产份额，但申请人认为：（1）一审法庭已查明马建元与雷凤香是有财产权益的，建盖了房屋若干，土地、林地承包权若干，以及汽车、摩托、家禽等家庭财产；（2)本案是交通事故纠纷，申请人不是继承纠纷的利害关系人，无法提供被申请人继承的财产份额，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3）被申请人也未以书面形式明确放弃继承财产的意思表示，更何况恶意放弃继承而故意逃避法律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也无效；因此一审法院驳回申请人对第一、第二被申请人的诉请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3、从本案中处理事故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看，以及相关司法鉴定书分析，死者鲁某1致死是摔出车外，已符合转化为第三人的特征，第三被申请人应当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第四被申请人作为车主，第五被申请人作为保险受益人，第六被申请人作为合伙购买人，均应当对机动车辆过户，使用、管理不当以致产生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一审法院计算申请人损失产生错误。死者鲁某2、鲁某1二人长期在外打工，长期在城市生活，这有二人供职的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为证。其死亡赔偿金等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不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二）申请人因家庭经济困难，向一、二审法院申请免交诉讼费，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而二审法院却按申请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人民法院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45条之规定，二审法院明显违反了上述原则，变相剥夺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及时通知申请人的代理人参加后续庭审活动，也未给代理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导致申请人权益受损。（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事实分析，必然导致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产生错误,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出合理合法公平的判决。申请人未提交新证据。各被申请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是否错误，适用法律是否错误;2.二审法院不准许免交诉讼费申请，并按申请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是否属于可申请再审的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是否错误，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1.关于李成丽、雷凤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举证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系由马建元单方交通肇事致驾乘人员遇难引发的纠纷。经庭审查明，雷凤香系马建元的母亲，李成丽与马建元为同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侵权责任应由交通肇事人马建元承担。而雷凤香、李成丽不是侵权责任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对于此次事故的赔偿问题，因马建元在此次事故中已死亡，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从马建元的个人遗产中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承担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马建元有个人独自名下的财产，法院依职权调查后，也未查到马建元有个人独自名下可用于赔偿损失的财产。李成丽与马建元没有合法婚姻关系，依法无权继承马建元的个人遗产，申请人未举证证明马建元与李成丽另有共同财产可分割用于赔偿，李成丽没有继承权，也因此无义务承担清偿马建元侵权责任产生的债务。因此，申请人以李成丽与马建元曾同居生活为由要求李成丽承担清偿马建元侵权责任产生的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雷凤香是本案责任人马建元的母亲，依法享有继承权，应在马建元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据本案一审卷中相关笔录记载，办案法官已多次向申请人作法律释明，指导原告方申请对雷凤香、马建元家中的现有房屋土地、经济林木等财产进行价值鉴定，并向申请人反复征询是否对马建元家中的现有房屋土地、经济林木等财产进行价值鉴定，以便确定马建元在家庭财产中所占具体份额及被告雷凤香继承到的马建元的遗产份额。2017年3月24日，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原告鲁中良，询问是否有新证据向法院提交和对马建元家中的财产申请做鉴定核价，原告鲁中良表示没有新证据提交，也不申请鉴定。请法院依法判决。2017年3月27日，办案人员再次向原告鲁中良、鲁书琴做法律释明，原告鲁中良表示没有新证据提交，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是举证责任的承担者，人民法院仅在特定条件下、依照一定的程序承担有限的补充作用。本案中，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人对雷凤香、马建元家中的现有房屋土地、经济林木等财产的价值，以及马建元在家庭财产中所占具体份额及被告雷凤香继承到的马建元的遗产份额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本应依照办案法官的指导，对马建元家中的现有房屋土地、经济林木等财产的价值提出鉴定申请，但却不提鉴定申请。申请人在诉讼中委托有职业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而身为职业律师的代理人对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当然应当熟知，况且办案法官还专门对申请人反复作了法律释明，但申请人却不提鉴定申请，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申请人提出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死者鲁某1在事故中是否已转化为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条例上述规定可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在马建元驾驶的云Ｓ×××××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鲁某1与同车遇难的鲁某2、、熊配云均为乘车人员，这是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时鲁某1已身处车外，是在车外受到事故车辆撞击、碾轧等而遇难的。正如再审申请人所言,“死者鲁某1致死是摔出车外”，该情形明显属于乘车人员遇难情形。其所处时空环境明显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所称的第三者的定义。故再审申请人提出死者鲁某1在事故中已转化为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3.关于杨国明、赵先德、李成伟是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由马建元单方交通肇事致驾乘人员遇难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8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中，马建元超载行驶于长下坡路段，车辆制动器出现了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导致制动效能大幅降低造成车辆失控,是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由此可见，在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过程中，作为机动车辆驾驶人的马建元存在重大过错，应该由其承担事故的全部损害赔偿责任。诉讼中，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国明、赵先德、李成伟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再审申请人要求没有共同侵权行为的车辆出卖人杨国明、保险购买人（二手购买后再出卖人）赵先德、保险联系人李成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司法解释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死者鲁某2、鲁某1二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诉讼卷中存有惠阳科惠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出俱的“离职证明”和昆明天骄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出俱的“证明”。惠阳科惠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证明：“鲁某2于2012年6月13日入职我公司任内层生产部员工，因个人原因，已于2013年6月26日离职，即时解除劳动合同，与本公司已无雇用关系”；昆明天骄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证明：“鲁某1于2013年至2015年在我公司工作，职位为服务员，该员工已于2015年8月离职”。凤庆县公安局大寺派出所出俱的“注销证明”证明，2016年2月17日，鲁某2、鲁某1二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生前为大寺乡和顺村委会居民。上述书证证明鲁某2、鲁某1二人身份为农村居民，故再审申请人提出二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5.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申请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及时通知申请人的代理人参加后续庭审活动，导致申请人权益受损,审判程序存在错误。经对本案一审卷宗进行审阅，查明:申请人所称的后继庭审活动是休庭后审判人员对申请人进行的相关法律释明活动,是法官对申请人讲解相关法律规定，引导申请人对马建元、雷凤香家中的现有房屋土地、经济林木等财产价值提出鉴定申请，促使申请人正确行使诉权所进行的释明工作。法官所做的上述释明工作，目的正是为了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不存在审判程序错误的问题。（二）二审法院不准许免交诉讼费申请，并按申请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是否属于可申请再审的理由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不批准申请人免交诉讼费的申请并通知申请人后，申请人未按指定期限交纳诉讼费，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的情形，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可申请再审的十三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以人民法院不批准申请人免交诉讼费申请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原一审通过公开开庭，对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按诉讼程序予以举证、质证、认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服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当事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刘敬媛审判员  饶钦相审判员  杨正菊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施朝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