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4民初3739号原告：李兆刚，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山东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盛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天和大厦2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MA3M2JMU0Y。法定代表人：占奇胜，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占奇胜，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兆刚与被告山东盛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盈人力公司）、占奇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兆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被告盛盈人力公司、占奇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代为返还客户款项35447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是被告盛盈人力公司工作人员，任该公司在蓬莱设立的办事处主任，负责为公司在蓬莱招收学员、办理培训事宜。原告工作期间，招收学员时因公司没有对公账户，部分学员签订协议后交费是先打款到原告个人账户，再由原告将收取学员的款项打到法定代表人占奇胜的个人账户。后来因公司没能按承诺为学员办理培训并安排工作，一些学员要求退费。因公司退费不及时原告只能先行返还部分培训费，通过为公司招生的孙某返还给学员31.1万元(这些钱分别通过孙某个人、孙某妻子唐翠莲、孙某女儿孙丹阳账户打给孙某)，还有客户张道祚起诉要求原告退款，蓬莱法院(2020)鲁0684民初2150号判决书判决原告个人退款4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3470元。这些费用都应由被告盛盈人力公司返还。占奇胜作为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应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盛盈人力公司辩称，1.既然原告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那就是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原告应先申请劳动仲裁，否则应驳回起诉；2.原告起诉要求不当得利返还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退款孙某部分的主张，原告与被告账目不清，应该对账后处理；孙某和被告系居间合同关系，孙某并不是实际权利人，最终权利人是学员，且被告有直接退给学员的还有学员没退的，还存在学员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或诉讼的可能性。关于原告主张的张道祚部分诉请，从李兆刚在（2019）鲁0684民初2267号案件提交的收取韩平、迟希军居间下学生收款名细，没有张道祚的姓名，证明该款项并没有转账给被告；判决书只是判决李兆刚履行还款义务，李兆刚并没有实际履行；关于诉责险保险费，既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原告该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占奇胜辩称，被告行为是职务行为，且作为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到，其他意见同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5月14日，我院受理原告张道祚诉被告迟希军、李兆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张道祚为其儿子张积欣找工作向迟希军支付14万，向李兆刚支付4万，后因被告未成功安排工作，诉来本院。我院于2020年7月19日作出（2020）鲁068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迟希军返还张道祚14万，李兆刚返还张道祚4万元，保全申请费1520元及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迟希军、李兆刚负担。经查，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另查，2021年3月，李兆刚向本院执行局交纳款项41360元，其应向张道祚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020年2月18日，我院受理原告孙某诉被告盛盈人力公司、占奇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鲁068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盛盈人力公司返还孙某垫付款64.7万元，占奇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上述判决现已生效。上述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载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原告先后介绍王铭宇等17名学员给被告盛盈人力公司，原告提交的14张收据上盖有盛盈人力公司的公章，财务主管处签有李兆刚的名字，收款方式均是转账，其中2017年11月18日孙丹阳交款9万元、2018年3月13日王铭宇交款4.5万元、2018年3月14日王锦厚交款4.7万元、2018年3月19日唐普涛交款4.5万元、2018年4月23日杨志长交款5.3万元、2018年5月3日孙俊交款5.3万元、2018年5月8日黄伟交款9万元、2018年6月10日许希展交款5万元、2018年6月27日王晓杰交款5.8万元、2018年6月29日孙宇交款6万元、2018年7月6日马起栋交款8万元、2018年7月24日梁人山交款11万元、2018年9月10日梁宗元交款15万元、2019年1月31日姜德帅交款13万元。另外，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3月19日邹晓英通过银行打给原告6万元，当天原告通过银行打给占奇胜5万元，2018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打给邹晓英55000元；2018年4月25日高玉璞妻子王慧心通过银行打给原告3万元，2018年4月26日王慧心通过银行打给原告5万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给李兆刚3万元，2018年4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给李兆刚5万元；2018年5月11日陶雷通过银行打给原告7.5万元，当天原告通过银行打给李兆刚5.8万元。上述17名学员缴纳的款项总额为127.6万元。”上述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经原告介绍，孙丹阳、邹晓英等17人缴纳的款项总额为127.6万元，占奇胜、李兆刚先后退给原告62.9万元，余款64.7万元在学员找原告索要的情况下，原告将64.7万元返还给王晓杰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某向本院提交其整理的明细表，载明李兆刚陆续退给孙某、唐翠莲（孙某妻子）款项合计31.1万。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盛盈人力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公司聘用原告为业务员，2018年3月开始工作。由于公司营业执照是2018年6月28日办完手续，所招聘的学生签订协议已投简历合格后才能收费，李兆刚与下面的代理，每个学生的提成在一万，不能多收费。每个月的工资待遇是4000元，给上交国家规定的五险。招收学员都有公司统一安排面试上岗，业务员的职责就是招聘，公司安排学员工作，如果学员不满意百分之百退费，保证在三个月内退费，但是业务员的提成仍旧是业务员的，业务员的提成多少都由公司承担责任，与业务员无关，公司给李兆刚每个学生提成五千元。2019年11月7日，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蓬劳人仲案字（2019）第805号裁决书，裁决盛盈人力公司支付李兆刚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劳动报酬64000元，上述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自己及下面的代理（孙某、迟希军及韩平、管秀清及仲强维）共招收学员108名，因学员不满意陆续要求退费或通过法院诉讼退费。本案涉及的学员张积欣系迟希军招收的学员，退款数额已经（2020）鲁0684民初21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另原告退给孙某31.1万元，经原告向孙某核实，上述款项由孙某分别退给孙某招收的学员孙丹阳、王锦厚、许希展、马起栋、邹晓英、高玉璞、陶雷，且孙某退费的事实也经（2020）鲁0684民初7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现原告共收取自己招收的学员款项246000元，收取迟希军、韩平学员款3672600元，收取孙某学员款970000元，收取管秀清、仲强维学员款430000元，合计5318600元。现原告转交给占奇胜学员款4928560元，其中银行转账4568600元，微信转账154000元、支付宝转账168960元、现金37000元（周传清、孙英厚、梁红芳、邹业超四名学员的款项），通过迟希军退学员款599970元，通过孙某退学员款311000元，通过管秀清、仲强维退学员款15000元，原告已经个人垫付返还学员的费用50余万，现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款项数额未超过原告实际垫付数额，并非被告辩称的主张返还不当得利。2020年8月20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盛盈人力公司返还代为返还客户培训费325000元，要求占奇胜、李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同日，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在收到不予受理通知后15日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原告仲裁请求数额与本案诉讼请求数额不完全一致，但都是代为返还的费用，性质完全相同。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原告与盛盈人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蓬劳人仲案字（2019）第805号裁决书；提交原告中国农业银行62×××76账户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提交孙某及其妻子唐翠莲出具的证明，载明“收到李兆刚退还学生学费311000元（叁拾壹万壹仟元正）”；提交占奇胜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占奇胜承诺2019年8月30日前对账，余款三到五个月结清，但其一直未对账；提交仲裁申请书及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蓬劳人仲案字（2020）第8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提交学员名单一份，主张学员均未成功办理工作；申请证人孙某出庭，孙某称我经手招收学生共收取120余万元，其中转给李兆刚97万，所有学员工作都没办成功，已经全部退费。关于对账单中的25万元，是占奇胜口头委托我转交给李兆刚招收的学员，但实际占奇胜没有实际给我钱。大概2018年有四个学生是烟台工贸技师学院的，我和李兆刚在学校占奇胜的办公室内，李兆刚给了占奇胜四个学生的费用大约是三万七现金，当时占奇胜让李兆刚给我出具了四张给学生的收据。被告盛盈人力公司、占奇胜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占奇胜向李兆刚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招商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回单，证明占奇胜向李兆刚转账569780元；提交李兆刚签字按手印的与孙某的对账单，证明李兆刚认可其向孙某收取1260000元；提交在（2019）鲁0684民初2267号案件中李兆刚签字确认的韩平提交的证明，证明李兆刚认可共收取迟希军、韩平款项4503000元，结合李兆刚在另案（2020）鲁0684民初2855号案件的认可的数额，现李兆刚承认的收取学生款项高达6343000元；提交从（2020）鲁0684民初718号案件中取得的收款人员名单两份，两份内容不一致，且均载明收款方式为转账而非现金，与原告陈述矛盾，结合该案判决书及孙某、李兆刚交易明细，能够说明其二人恶意串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李兆刚保管使用过的公章就有三枚之多，该合同书内容严重与常理不符，且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与李兆刚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不是对外关系，不能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对于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根据李兆刚单方面制造的证据进行的裁决，被告公司并未到庭参加庭审，裁决结果也未送达被告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银行转账数额为4568600元，微信、支付宝转账数额因占奇胜本人未向代理人答复要求法院依法审核，对原告主张的现金37000元不予认可；对孙某及唐翠莲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孙丹阳是孙某女儿，而李兆刚、孙某在收款人名单右侧后增加的学生就有孙丹阳；对占奇胜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明显是向韩平表达的意思，不是原告所主张的意思，意思是直接退给韩平或通过李兆刚退给韩平；对于不予受理通知书和仲裁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仲裁申请书内容来看，仲裁申请所涉及的是经法院判决应该由原告履行义务的债务，与本案不是一回事，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对学员名单代理人要求庭后落实占奇胜本人答复；对孙某证言不予认可，其与李兆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且其陈述与李兆刚签字按手印的与孙某的对账单矛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李兆刚签字的和孙某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李兆刚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收孙某共97万元。对账单上“孙某受李兆刚、占奇胜共同委托转交学生学费，此学费是李兆刚收到后交给占奇胜的共计贰拾伍万元整”，这里的25万元包含李兆刚收取的刘桂云5万元、开金平10万元、马鸿疆2.7万元、卢德俊6.9万元，这些钱李兆刚均已转给占奇胜，对账单的意思是这部分学员款项以及“外加张积欣4万元”（张积欣是张道祚的儿子，法院判决李兆刚退还张道祚4万元）由孙某退还。被告将原告收取的97万元与25万元及4万元相加126万算作李兆刚收取孙某款项金额是错误的，原告只收取孙某97万元；对于韩平和迟希军收取学员款，都通过迟希军一人的银行账户转款给李兆刚，原告并不认可收取迟希军、韩平学生款4128000元。原告在迟希军、韩平提交的证明上标注“以上人数是迟希军、韩平的学生款，具体以打款记录为准”。虽然原告在迟希军、韩平学员名单上签字，但重点是为了确认学员人数，这张表上名字后面的金额不是原告标注的，原告实际收到二人银行转账3652600元，还收到迟希军现金20000元，原告共收到迟希军、韩平3672600元。迟希军和韩平收的学员费用并不是都通过李兆刚交给被告，还有一部分是二人直接打给占奇胜；原告书写的该表记录迟希军、韩平招收学员是71个，该表不是最终的统计表；原告书写的两份收款人员名单，其中没有右侧内容的名单系另一份名单的复印件，可以证实在李兆刚书写“以上人员打款均分别打给占奇胜李兆刚的账户号属实”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另一名单右边部分“孙丹阳9万、周传清9千（上学的学生）、王晓杰6万、孙英厚9千（上学的学生）、梁红芳1万（上学的学生）、邹业超9千（上学的学生）”这6个人的交款情况的内容。也就是说这六个学员的款项不全是通过打款交付。这两张表与原告主张不但不矛盾，还与孙某的证明相吻合，证明孙某与原告一起由原告将周传清、孙英厚、梁红芳、邹业超这四名学生学员的款项3.7万现金交给占奇胜。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2017年12月3日微信转账给孙某女儿孙丹阳10000元，原告中国农业银行62×××76账户显示2018年3月27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5日分别向孙某转账53000元、80000元、8000元、20000元，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6月5日分别向唐翠莲转账5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30000元，以上合计311000元。我院作出的（2020）鲁068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上述判决认定孙某将上述款项已经退给其招收的学员。另我院作出的（2020）鲁068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亦已生效，上述判决认定李兆刚应返还张道祚为张积欣交纳的学员款40000元，且李兆刚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学员名单未向法庭答复意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向占奇胜银行转账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转账性质系原告向占奇胜及盛盈人力公司支付的原告及下面代理招收学员的费用，转账数额应包括本案诉讼涉及的学员费用，该费用占奇胜及盛盈人力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的311000元已经实际返还学员，涉案的40000元应予返还并已经实际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盛盈人力公司返还应予支持。另被告盛盈人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占奇胜使用个人账户收款，是将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应当认定为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被告占奇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张道祚一案中诉讼费保全费34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款项原告并未全部履行，且该款项不属于学员款，形成原因与原告个人有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盛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兆刚款项351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占奇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占奇胜、山东盛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65，由李兆刚负担53元。案件申请费2320元，由占奇胜、山东盛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葛功霞人民陪审员  李 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宁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