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5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开清，男，1968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8］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开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郑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18年8月23日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蔡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开清及其辩护人林志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12日下午，因合伙经营某大饭店（位于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街4号）的外债结算问题，被告人张开清与弟弟张某1等人在福建省仙游县某某镇产生纠纷并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张开清就驾驶车辆从福建省仙游县某某镇到某大饭店准备找被害人郑某1（系张某1的妻子）的麻烦。2018年3月12日18时50分左右，被告人张开清到达某大饭店，从大门走进一楼大厅时看到被害人郑某1和房东李某在饭店大厅聊天，就直接走进厅旁的厨房内，从厨房的垫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后迅速从厨房内冲向郑某1，手持菜刀朝郑某1的后脑勺、后脖子等处连砍了四、五刀。李某见状立即过去阻拦被告人张开清并说：“不要这样，这样会死”，被阻拦过程中被告人张开清继续挥刀砍向被害人郑某1头部两刀并说：“我火大砍死她算了”、“反正一起死”。后因李某的阻拦，被害人郑某1乘机跑走，被告人张开清也被迫把菜刀扔在现场后逃走。经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1外伤后致头部两处边缘整齐创口，创口下颅骨骨折，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创口长度累计达12.0cm，创口下枕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开清主动前往莆田市公安局东埔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开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开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开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开清不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是发泄怨气放任伤害后果，是间接故意心态，应以被害人实际受害后果定罪，鉴于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张开清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本案因合伙结算纠纷引发，已全部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开清与弟弟张某1等人在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街合伙经营某大饭店。2018年3月12日下午，被告人张开清与张某1等人在仙游县某某镇讨论饭店转让事宜，期间因外债结算问题被告人张开清与张某1发生争执并争吵。之后，被告人张开清驾驶车辆从某某镇到某大饭店找张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郑某1。2018年3月12日18时50分左右，被告人张开清到达某大饭店，从大门走进一楼大厅时看到被害人郑某1和房东李某在饭店大厅聊天，就直接走进厅旁的厨房内，从厨房的垫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后迅速从厨房内冲向郑某1，手持菜刀朝郑某1的后脑勺、后脖子等处连砍数刀。李某见状立即过去劝阻被告人张开清，被阻拦过程中被告人张开清继续挥刀砍向被害人郑某1头部，并表示要砍死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郑某1乘李某阻拦之机跑出饭店。后李某将被告人张开清手上的菜刀振掉，被告人张开清逃离现场。经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1外伤后致头部两处边缘整齐创口，创口下颅骨骨折，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创口长度累计达12.0cm，创口下枕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开清主动前往莆田市公安局东埔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张开清系其丈夫张某1的哥哥，因为合伙经营的某大饭店的账目结算问题产生矛盾。案发当日18时许，其与房东李某在饭店内一楼大厅闲聊，看到张开清进门后一句话不说直接走到厨房，后拿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朝其后脑勺砍过来。其来不及躲避，头部被砍了几下。李某见状过去阻拦张开清，其趁机跑走。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称：其将房子出租给张某1、郑某1夫妇经营某大饭店。案发当日18时40分许，其在饭店一楼大厅与郑某1聊天，一个中年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张开清）从门口走进来直接进入厨房，突然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朝郑某1头部砍了几刀。其见状马上过去劝阻并喊道“这样会死，不要这样”，该男子说“反正就一起死”，郑某1趁机跑出去。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开清。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称：被告人张开清系其弟弟，被害人郑某1系其妻子。其与张开清等人合伙经营某大饭店。案发当日下午15时许，其与张开清等人在姐夫张某2家讨论饭店转让的事情，本来四个股东要一起签转让协议，后来张开清与其因饭店外债结算问题发生争执，张开清没有签协议就离开张某2家。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开清与张某1等人在其便利店里讨论某大饭店转让的事情，张开清觉得饭店的账算得不明不白，就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并离开便利店。张某1追出去，与张开清发生争吵。     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称：其系被告人张开清的妻子。案发当日下午，张某1到其经营的门业店找张开清。晚上18时许，其听家里人说张开清拿菜刀把郑某1砍伤了。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其与被告人张开清及张某1均系朋友。案发当日17时许，郑某2向其表示张某1来找张开清，怕张开清回来后俩兄弟会冲动，让其帮忙劝和。其到郑某2的店里与张某1喝茶，后打电话给张开清但有通没人接。大概18时许其给张开清发了一条微信语音，叫张开清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回来解决。     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称：某大饭店租用的系其家的房子。案发当日18时许，其在三楼大厅吃饭，看到被害人郑某1走进来并用手掩住后脑勺，头部在流血。     公安机关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     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作出的视频资料制作说明、提取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明：现场监控视频拍摄到的案发经过情况。     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菜刀一把，作出的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     公安机关作出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被害人受伤照片，证明：被害人郑某1的受伤情况。     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外伤后致头部两处边缘整齐创口，创口下颅骨骨折，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被害人郑某1头部两处创口，创口长度累计达12cm，创口下枕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血迹DNA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血迹及菜刀上的血迹均检出女性成分，为郑某1所留。     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证明：被告人张开清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后因其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公安机关决定撤销上述行政处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安机关作出的抓获经过、案件揭发侦破经过证明，证明：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开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作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张开清的户籍登记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     被告人张开清的供述：案发当日下午15时许，其与张某1等人在张某2家讨论转让饭店的事情，因外债结算问题与张某1发生争吵。之后其驾驶车辆到某大饭店准备找张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郑某1。当时其情绪比较激动，大概于晚上18时许到达某大饭店大厅，看到郑某1与李某在聊天。其看到郑某1后更加生气、冲动，就直接走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冲出来朝郑某1的后脑勺、后脖子等处乱砍来发泄不满。其后李某过来拦住劝其不要冲动，其表示砍死郑某1算了。        辨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辨认监控视频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开清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中砍人的男子系其本人，并指认了作案工具菜刀。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开清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郑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依约支付全部赔偿及补偿款，被害人郑某1对被告人张开清表示谅解。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开清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张开清在砍人时讲“我火大砍死她算了”“反正一起死”，使用的作案工具系长约20多公分的菜刀，砍向的部位后脑勺、颈部系致命部位，属故意杀人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开清到达案发现场后直接进入厨房拿菜刀，迅速冲出来从被害人郑某1身后往郑某1的后脑勺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数刀，在被阻拦的过程中表示要砍死被害人郑某1。故结合被告人张开清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及打击方式等因素，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害人郑某1的轻伤二级的后果应当作为被告人张开清犯罪未遂评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开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开清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张开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案系因兄弟间经济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张开清的亲属已与被害人郑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依约支付全部赔偿及补偿款，取得被害人郑某1的谅解；综合考虑以上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张开清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开清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开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   二、随案移送至本院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杨素华                        人民陪审员      林建清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淑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