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9534号原告（反诉被告）：迈家（上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于洪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红，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科逸住宅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3号君地商务广场12幢1005室。法定代表人：陈忠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营营，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霞，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迈家（上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家公司）与苏州科逸住宅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逸公司退回剩余预付货款985480元；2.判令科逸公司双倍返还定金5200000元；3.判令科逸公司支付以6185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诉讼费用、差旅费等一切合理支出由科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生活派（天津）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派公司）与科逸公司在2014年3月24日签订《科逸整体浴室供货合同（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2014年8月21日，迈家公司、科逸公司和生活派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生活派公司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迈家公司。迈家公司依据协议向科逸公司进行了采购，如期足额支付2200000元预付款、剩余货款及2600000元定金，但截至双方合作结束，对方仍有985480元预付款未退还迈家公司。同时，科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诸多违约情形。科逸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1.迈家公司未履行义务，科逸公司不应返还定金。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三年采购20000套整体浴室，且第一年采购量不得低于2000套，由于为迈家公司提供的整体浴室需要科逸公司花费巨资重新开发模具，故约定对方应提供2600000元合作定金。在保证采购量以及交付定金的基础上，科逸公司才同意为迈家公司成立团队开发模具、给予迈家公司优惠价格。但是，迈家公司既没有完成第一年2000套的采购量，更没有完成三年20000套的采购，即使科逸公司给予对方2年延后宽限期，对方仍只有1045套采购量，故迈家公司的行为从根本上违背了战略合作协议，使得合同目的落款，也因此给科逸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另外，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但迈家公司未履行采购义务，退还条件未成就。2.迈家公司分别在2014年4月22日和2015年4月27日各下单1000套，要求科逸公司备货生产，并支付预付款各1100000元。订单生效后，科逸公司已经按照要求进行了生产，原材料、人工等各项费用均已产生，但迈家公司仅仅提走了1045套，剩余货物至今仍在科逸公司仓库，给科逸公司造成极大损失，迈家公司理应继续提货或者赔偿损失，科逸公司无须返还订单预付款。综上，迈家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不遵守商业信誉，无视协议约定和自身承诺，导致科逸公司发生巨大损失，科逸公司不应返还定金和预付款，且应当赔偿损失。科逸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迈家公司赔偿备货损失4267020元（995套×5500元/套-985480元）；2.判令迈家公司赔偿模具开发损失5042977.75元（5321000元÷20000套×18955套）；3.诉讼费用由迈家公司负担。诉讼中，科逸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迈家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500元×12%利润率×（2000-1045）＝630300元。事实和理由：生活派公司与科逸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生活派公司承诺三年内采购2000套整体浴室，科逸公司在此基础上给予两年采购宽限期并给予价格优惠。由于开模耗资巨大，生活派公司支付了2600000元合作定金。科逸公司根据战略合作协议耗资5321000元委托第三方开发模具并陆续生产供货。后来，迈家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只下单两次各1000套。第二次订货通知书在2015年4月27日签署，约定自2015年6月1日起供货，科逸公司紧急备货生产，但对方在支付20%预付款后至今未提货，给科逸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迈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1.战略合作协议是对合作期间的一个整体目标预期，从协议中“如果达不到目标”的约定可以看出本协议的初衷，也是双方共同努力希望达成此目标，且双方都明知其中存在不确定因素。因此，具体合作方式是以迈家公司的实际需求量为准，先款后货，给出了对方生产、运输的时间，故对方不存在备货损失。另外，迈家公司到科逸公司现场看过对方的生产流程，科逸公司系明确知晓具体订单后才开始生产备货。2.经调查发现，海友酒店（同迈家公司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的卫浴与迈家公司向科逸公司定制的卫浴几乎完全一致。科逸公司也认可系其供货，只不过是属于单体供货，不会使用模具批量生产，但这种说法显然不符合事实。可见，科逸公司的模具并不单独只是为了迈家公司研发定制，而是同时向不确定第三方一并供货，故科逸公司不存在备货损失及模具开发损失，且违约在先。3.从科逸公司的宣传图册中可以看到本案产品的宣传图，该宣传图册是对外公开的，任何有需求的客户都可以订购，也就是说涉案产品根本不属于迈家公司定制产品，不是为迈家公司量身打造，具有通用性，故其要求备货损失、模具开发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以及事实依据。4.科逸公司相关证据的费用都是在2014年7月1日后发生，并不是本案模具开发产生的费用，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计算反诉请求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签订情况2014年3月24日，甲方生活派（天津）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派公司）与乙方科逸公司签订《科逸整体浴室供货合同（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就甲方（包括旗下直营店和加盟店）委托乙方定制生产本合同约定产品，达成以下主要内容：一、型号及价格。产品型号BU1218（含外墙），数量20000套，单价5500元，含运费、税费、安装费，标准款确认后不能更改任何内部配置，产品单价为直排价格（横排另加300元）。本战略协议20000套供货期为3年，甲方如达不到此目标，乙方同意顺延2年（如果在此期间物价上涨甲方同意承担上涨部分费用）。甲方第一年采购量不得低于2000套。鉴于甲方项目的重要性，乙方特此给予价格优惠，并成立专门团队持续关注及提升甲方所定制产品的性能及品质。二、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2600000元作为合作定金，乙方需保证在6月30日内提供100套产品，第一家店的整体安装时间在7月5日完成。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每次订单数应在500套以上，下订单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订单总价20%作为预付款。可分批次提货，甲方在乙方发货前至少提前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该单批次订单的80%货款，每次具体套数以当次订单为准。三、交货时间、地点及运费：订单经双方签章生效，双方书面确认单批次具体供货型号、套数后按订单要求时间发货。每次下单批次订单套数乙方15日内负责发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货物发送至订单通知的地址。七、排他性约定。鉴于本协议所列产品需乙方重新开具模具，甲方特此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包括旗下所有直营店、加盟店等）的整体浴室产品的独家供应商，甲方不得采购其他厂家、品牌的整体浴室或者类似贴瓷砖的卫生间，甲方不得自行生产或者交由第三方进行生产，否则将按本协议第二条双倍定金额度向乙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需另行赔偿。乙方特此承诺：不可将此产品卖给易佰酒店、99旅馆、海友、布丁，（指四家总部直接采购）。如果乙方违反此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的赔偿责任取消。二、关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2014年3月28日，生活派公司向科逸公司转账支付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定金2600000元。2014年4月22日，生活派公司向科逸公司下达订单通知书，要求科逸公司供货1000套产品。订单载明：下单3日内支付总价20%即110000元作为预付款；按照各门店订货的数量，在发货前至少提前7个工作日支付该单批次订单80%货款，每批次具体套数以当次订单为准。每次批次订单套数依据生活派通知时间为准，科逸公司在15日内负责发货到指定地点，具体地点待订单通知。首批订单发货日期定为6月30日。2014年4月23日，生活派公司向科逸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1100000元。2014年6月30日，生活派公司向科逸公司转账支付352640元，即上海曹杨路店76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余款。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011840元。2014年6月17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440800元发票。2014年8月21日，迈家公司、科逸公司和生活派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生活派公司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迈家公司。后，迈家公司与科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战略合作协议中玻璃门的材质予以变更。补充协议附件约定了玻璃门、玻璃窗LOGO设计图纸含有：“中国社区酒店创造者”“M·家社区酒店”。2014年9月3日迈家公司向科逸公司付款412960元，即上海华师大店89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908600元。2014年8月26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516200元发票。2014年9月24日付款167040元，即上海金沙江路店36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866840元。2014年8月26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208800元发票。2014年10月30日付款343360元，即北京大屯路店74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781000元。2014年10月22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429200元发票。2014年11月4日付款134560元，即上海北新泾店29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747360元。2014年10月29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168200元发票。2014年11月18日付款241280元，即上海曹安路店52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687040元。2014年11月14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01600元发票。2014年12月10日付款4640元，即上海曹安路店补货1套横摆整体浴室款项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685880元。2014年12月2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5800元发票。2014年12月24日付款306240元，即北京广安门店补货66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609320元。2014年12月15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82800元发票。2015年1月6日付款185600元，即上海武宁路地铁店40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562920元。2015年1月5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232000元发票。2015年2月12日付款381360元，即上海牡丹江路店49套和35套直排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467580元。2015年2月6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476700元发票。2015年3月4日付款269120元，即上海沪亭北路店58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400300元。2015年2月11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36400元发票。2015年3月27日付款4640元，即上海沪亭北路店补货1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399140元。2015年3月23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5800元发票。2015年4月8日付款278400元，即上海周浦洲周市路店60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329540元。2015年4月1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48000元发票。2015年4月17日付款4640元，即上海牡丹江路店补货1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328380元。2015年4月13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5800元发票。2015年4月27日，迈家公司向科逸公司下达订单通知书，要求科逸公司供货1000套产品。订单载明：下单3日内支付总价20%即110000元作为预付款。此批订单供货起始日期暂定为6月1日左右，具体日期根据项目实际配套需求及产品实际供应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2015年5月19日付款1100000元预付款。2015年8月6日付款194880元，即宁波朝晖路店42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328380＋1100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379660元。2015年7月22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243600元发票。2015年8月19日付款204160元，即成都盐市口店44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37966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328620元。2015年7月22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255200元发票。2015年9月7日付款157760元，即杭州秋涛路店34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32862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289180元。2015年8月20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197200元发票。2015年9月28日付款241280元，即成都川大店52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28918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228860元。2015年9月16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01600元发票。2015年10月8日付款82640元，即北京亦庄店13套横排和1套直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22886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208200元。2015年9月22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103300元发票。2015年12月29日付款269120元，即成都小天竺店58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2082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140920元。2015年12月8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36400元发票。2016年5月24日付款287680元，即成都春熙路店62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14092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1069000元。2016年4月25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359600元发票。2016年5月17日付款334080元，即杭州秋涛北路店72套横排整体浴室的80%。另20%款项从1069000元预付款扣除后，预付款剩余958480元。2016年5月10日科逸公司开具全部金额417600元发票。（注：该笔付款的付款发起时间早于2016年5月24日付款，但支付时间晚于2016年5月24日付款。）诉讼中，迈家公司与科逸公司确认，科逸公司实际供货并安装1045套；目前剩余985480元预付款以及2600000元定金。三、关于争议事实及证据情况迈家公司称，在合同履行中，科逸公司存在违约，具体包括到货及安装迟延、安装质量不合格、漏发配件，以及违反合同排他性规定将涉案定制品供应给其他具有竞争关系的酒店。故，迈家公司要求返还剩余预付款剩余985480元预付款，并要求科逸公司承担定金罚则支付双倍定金5200000元。科逸公司否认其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关于实际供货1045套而剩余955套未供货的原因，迈家公司称由于已供货部分多次出现问题，后续955套未再通知科逸公司供货和安装。科逸公司则称，剩余未供货原因系因为市场萎缩迈家公司用不到原数量的产品，故迈家公司没有向科逸公司指定送货地址，而且科逸公司也进行过催告。针对以上争议事实，迈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整体卫浴到货延误告知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28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6月15日，拟证明科逸公司出现延期交货、漏发配件、延迟完工、安装质量不合格等违约情形。科逸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告知函。2.视频（拍摄地点海友酒店天津滨江道步行街店），宣传册封面及第56页、迈家酒店整体卫浴照片、海友酒店整体卫浴照片，手绘平面对比图，拟证明海友酒店整体卫浴与迈家公司定制涉案整体卫浴外观、尺寸、布局、配件等完全一致，涉案整体卫浴平面图、迈家酒店整体卫浴照片与海友酒店整体卫浴照片完全一致，故科逸公司违反了合同排他性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科逸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3.海友酒店天津滨江道步行街店在携程网的宣传页面截图及营业执照照片，该拟证明宣传页面显示了海友酒店天津滨江道步行街店（工商注册名称为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江道分公司）整体外观效果图，该酒店装修日期为2017年，处于科逸公司与迈家公司的合同有效期内。科逸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科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拟证明迈家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此后未再要求科逸公司发货，即迈家公司在2016年以其实际行为终止了双方合同的履行。迈家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项目验收单，拟证明不存在迈家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因为项目已经验收合格。迈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百度百科截图及海友酒店官网截图，拟证明海友酒店的总部为华住集团，海友总部直采应该是华住集团直接采购，而不是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采购，更不是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江道分公司采购。迈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关于迈家公司与科逸公司主张的损失情况迈家公司与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首期代理费用100000元，回款之日按回款额5%支付。在诉讼中双方就本案反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为70000元。2020年11月24日，迈家公司向律师转账支付70000元。迈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刘彦红购买2020年11月6日北京至天津往返火车票，费用合计218，并于当日前往海友酒店天津滨江道步行街店进行拍摄取证视频，支付住宿费39元。科逸公司称，剩余955套全部生产制作完毕，后来为了减少损失，切割销售了部分，但印有迈家公司标志的部分未出售。针对损失问题，科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在2014年4月22日和2015年4月27日迈家公司下单并支付预付款各1100000元后，科逸公司已按照要求进行了生产，原材料、配件、人工等各项费用均已产生，剩余未提货的产品至今仍在科逸公司仓库。迈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模具定作合同》（合同金额5321000元）、付款凭证、发票，拟证明为向卖家公司提供涉案产品，科逸公司委托台州市黄岩双盛镇模具厂开发定制涉案产品模具，费用共计5321000元，科逸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模具厂也开具了发票，而卖家公司却未按合同协议约定采购相应整体浴室，给科逸公司造成巨额损失。迈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报价单，拟证明涉案商品的利润率情况。经查，该报价单载明供货单位为科逸公司，上面加盖有深圳市科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单套价格7137.6元，单套利润为700元。本院认为，生活派公司与科逸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8月21日，迈家公司、科逸公司以及生活派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生活派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迈家公司。故，战略合作协议对迈家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战略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迈家公司委托科逸公司定制生产约定型号的整体浴室。具体来说，在最长5年时间内即2019年8月24日前由科逸公司向迈家公司提供20000套整体浴室。虽然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每次供货数量和日期以迈家公司下达经双方确认的订单通知书为准，但是该约定所针对的是合同具体履行方式，迈家公司在最长5年时间内应当订购20000套整体浴室的合同义务并不受影响。在迈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5年期限已经届满，而迈家公司仅仅实际下达2次订单各1000套，且实际供货1045套，严重不符合约定。对于该事实产生的原因，迈家公司提出系科逸公司存在两种违约行为所致，一是到货及安装迟延、安装质量不合格、漏发配件；二是违反合同排他性规定将涉案定制品供应给其他具有竞争关系的酒店。关于前者，迈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三份《关于整体卫浴到货延误告知函》，然而该证据上没有双方的盖章和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迈家公司将告知函送达科逸公司，且科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后者，迈家公司提交的视频，宣传册封面及第56页、迈家酒店整体卫浴照片、海友酒店整体卫浴照片等证据以及科逸公司自己的陈述意见相结合可以证明，科逸公司存在向海友酒店（天津滨江道步行街店）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不过，该事实是否必然导致认定科逸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还应当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战略合作协议的排他性约定载明：“乙方特此承诺：不可将此产品卖给易佰酒店、99旅馆、海友、布丁，（指四家总部直接采购）。”该约定中，特别地注明“指四家总部直接采购”，而科逸公司向海友酒店（天津滨江道步行街店）销售涉案涉案产品，并不属于“总部直接采购”的情形，故迈家公司以科逸公司违反合同排他性规定将涉案定制品供应给其他具有竞争关系的酒店为由主张科逸公司违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按照约定，迈家公司正常情况下应在2017年3月24日前采购20000套整体浴室，但却实际仅下单2000套、通知供货并安装1045套，在此情况下，科逸公司为减少损失而切割销售涉案产品，有正当理由。综上，迈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全部不予支持。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在最长5年时间内即2019年8月24日前由科逸公司向迈家公司提供20000套整体浴室。但是，迈家公司实际仅仅下单2000套，并实际要求供货1045套，且迈家公司关于上述原因系由科逸公司违约所造成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迈家公司构成违约，应当赔偿科逸公司的损失。本案中，科逸公司主张的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已下单生产完毕尚未交货的955套产品的可得利润损失；二是模具开发损失。关于前者，可得利润损失是指合同得到实际履行时科逸公司本可以通过涉案交易取得利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可得利润损失。迈家公司在下单2000套整体浴室后，如果合同得到履行，科逸公司将取得2000套整体浴室的交易利润，但由于迈家公司原因导致剩余955套最终未能履行，故不管科逸公司是否实际制作安装完成该部分整体浴室，科逸公司的可得利润损失都是客观存在的，迈家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利润金额问题，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结合科逸公司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将利润率确定为9%，故迈家公司应赔偿科逸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500元×9%×（2000-1045）＝472725元。关于模具开发损失问题。战略合作协议已经明确载明本协议所列产品需乙方重新开具模具，结合科逸公司提交的《模具定作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可以证明科逸公司为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产生模具开发费用5321000元。同时，为了避免模具开发损失，战略合作协议还特别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包括旗下所有直营店、加盟店等）的整体浴室产品的独家供应商，甲方不得采购……”但是，迈家公司并未完成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采购量20000套，其应当赔偿科逸公司模具开发损失，即5321000÷20000套×18000套＝4788900元。从战略合作协议中的排他性约定以及科逸公司的相关陈述意见来看，定金的功能主要是为了担保科逸公司的模具开发损失。因此，定金应当从模具开发损失中扣除；预付款亦应当从迈家公司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鉴于可得利润损失和模具开发损失均属于违约损害赔偿性质，故合并计算后，迈家公司应赔偿科逸公司损失472725＋4788900－2600000－985480＝16761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迈家（上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州科逸住宅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76145元；二、驳回苏州科逸住宅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迈家（上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598元，由迈家（上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8485元，由苏州科逸住宅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542元（已交纳），由迈家（上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