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吴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号。上诉人朱慧卿与被上诉人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4年9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刊物；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朱慧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到庭参加诉讼，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7日新华网转载文章“网友：网络‘整风’疏堵结合方能药到病除”，文章配图使用了漫画“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署名朱慧卿。中原图书大厦销售、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配图使用了漫画，未署作者姓名。该图书载明“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3”，2013年3月第9版，2013年3月第9版第1次印刷。以下两图左图为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右图为《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的漫画。经对比，《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相同。原审法院另查明：东北师大出版公司邮寄的《图书出版合同》复印件显示，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著作权人王桂玲签订出版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有，作品名称《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2012年修订版）》，王桂玲授权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以图书及电子图书形式出版上述作品中文本的专有使用权，王桂玲上述作品中不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人身权益及其他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如发生此类情形，王桂玲承担全部责任。朱慧卿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王桂玲是否享有著作权进行了审查，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09年1月7日新华网转载文章配图使用的漫画“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署名朱慧卿，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中原图书大厦均未提出相反证据，因此认定朱慧卿为漫画“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的作者，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了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相同的漫画，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在使用该漫画时未署作者姓名，也未支付报酬。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出版时间，朱慧卿诉称东北师大出版公司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予以确认。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提供的其与王桂玲的出版合同为复印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朱慧卿不予认可，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即使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王桂玲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仅证明其出版内容的来源，对其所出版内容的著作权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以其与王桂玲签订合同为由抗辩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朱慧卿要求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原图书大厦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因此朱慧卿要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作为《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销售者，对该图书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中原图书大厦主观无过错，因此朱慧卿要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根据《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性质及该图书的发行范围、朱慧卿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的美术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即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二、中原图书大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三、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出版发行的刊物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向朱慧卿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负担；四、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负担。朱慧卿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能起到著作权的保护作用，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立法本意和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请求：判令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承担。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中原图书大厦均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实际损失或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因使用其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大家报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并无不当。因此，朱慧卿提出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应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朱慧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