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39888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第一世界广场6、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52601N。负责人：陈宝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琪，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军，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招春，女，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与被告张军、董招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刘佳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招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利息人民币115046.58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息、利息之复利和违约金，自逾期之日2018年7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为102575.34元（鉴于此三项主张的合计年化利率已超过24%，故年利率按24%计），此后的逾期利息、利息之复利和违约金，按照上述方式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律师费88528.66元；4.原告的全部债权在被告名下的抵押房产[******；房地产权证号：******]折价、变卖、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5.二被告承担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6.二被告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6日，被告与案外人杭州市××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万事利公司向二被告提供贷款224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3日，年利率为5.8%，实际贷款金额、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的借款本息的，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为保障资金安全，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约定为由原告提供履约保证保险。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借款合同》向原告投保了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原告签发了保险单，约定二被告未履行借款合同还款义务时。由原告向被保险人万事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原告为被告提供借款担保的对价，原告与被告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名下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7月14日，万事利公司向被告发放了贷款2000000元，并签署了借款借据，明确借款利率为5.8%。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遂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原告依据约定及万事利公司的索赔申请，于2018年7月23日向万事利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万事利公司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并转让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张军辩称,一是原告在本案中行使的应该是有偿保险担保的追偿权而不是债权转让所取得的债权,原告不能行使合同债权人的权利。原告为被告出具保单并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其性质实质上是有偿担保；债权人万事利公司向原告出具保险出险索赔通知书、未还款情况、委托代理人声明，原告作为保险人向债权人万事利代为清偿债务后，债权人万事利对被告的债权应当消灭，则原告与万事利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无效的，原告也不应以债权人的身份向被告行使债权；原告作为有偿担保的保险人，被告基于原告提供的保险担保而产生信赖利益，被告在其无能力偿还贷款时原告可先为他履行履约保证责任后再向其行使追偿权尽可能降低被告的损失；原告作为副部级国有企业下属机构，受让非金融机构小额贷款公司的债权计算罚息、利息、违约金酌定以24%/年的利率主张债权，利息过高，失去被告对于原告本身作为国有保险担保机构的期待利益及国企社会责任担当，有违公序良俗。二是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存疑，借款合同主体万事利公司与被告约定并实际履行的利息为月利率1.22%，并非合同写明的5.8%，且约定利率处未有指模予以确认，被告自始至终未收到合同原件，具体凭证见被告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借款合同说明被告是与万事利公司在杭州市××区办理的贷款业务，但实际是否符合其许可经营范围不可确定，故合同效力存疑。三是所借款项实际被迫转给第三人偿还赌债，被告董招春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情，若上述借款合同无效，则原告只能主张借款本金及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由实际收款的被告张军承担，不能主张维护自身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即便合同有效，原告也只能严格按照履行履约保证责任后的金额向被告追偿，因保单只有被告张军投保，依据相对性，原告只能按照代偿金额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张军主张并享有对张军抵押房产的抵押权，故不应主张被告董招春的连带责任。被告董招春辩称，万事利公司与张军当时与董招春说是贷款60万元，被告董招春依照万事利公司与张军的指示签署过一份合同，签字时并没有仔细看过合同内容。贷款是在2017年6月办理，但其实被告董招春在同年3月已经与被告张军协议离婚，并于5月已经离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二被告与万事利公司签订编号为ZT733171170714006号《借款合同》，约定二被告向万事利公司申请借款22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3日，贷款年利率为5.8%，实际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将收取贷款金额年化0.7%的咨询费，在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由借款人另行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二被告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万事利公司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二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二被告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二被告未按期还款，即可视为二被告自动放弃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抗辩权，应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5.8%，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7年7月14日，万事利公司将贷款20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张军账户。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张军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了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中注明保险赔偿限额为2115046.58元。后原告出具了以被告张军作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号码为******，保险合同金额为2115046.58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保险合同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赔偿责任，对于被保险人因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索赔金额合计2115046.58元。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94129.02元；累计支付2094129.02元。之后，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抵押权人），万事利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编号为ZT733171170714006的借款合同，乙方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为此自愿将其房产提供给乙方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乙方代借款人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或者本金及利息之日起，甲方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偿还借款本金或者本金及利息之日，即为债权转让之日；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另查，2017年7月13日，被告张军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舒六清作为甲方（出借人），双方签订编号为JKSHMH2017071301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2400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借款年利率为12%，双方还约定：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方式之一向乙方提供出借资金：1.甲方通过自行账户向乙方提供资金；2.甲方通过第三方向乙方提供资金，由甲乙双方或乙方与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同日，案外人舒六清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张军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未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的，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通过第三方向乙方提供资金，甲方将根据乙方的借款需求，为乙方撮合合适的资金提供方，甲方收取融资服务费。经甲方撮合成功的借款，资金提供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等法律文件，均视为乙方已经签署，该等法律文件对乙方具有法律效力。甲方按照《借款合同》作为出借人的身份，则在乙方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借款后，出借人/受益人自动转为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的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后续签署《借款协议》等法律文件为准。乙方还本付息方式以乙方与浙江正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为准。2017年7月13日，被告张军作为甲方（委托人），原告作为乙方（受托人/保证人），双方签订编号为WTBZSHMH2017071301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编号为JKSHMH2017071301的《借款合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根据甲方的申请，同意为甲方在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原告作为丙方(保证人)，被告张军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舒六清作为甲方(出借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所签订的编号为JKSHMH2017071301的《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为确保乙方的还款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丙方同意就乙方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当乙方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丙方承担代为清偿责任。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张军作为抵押人，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编号为《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被告张军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了编号为JKSHMH2017071301的《借款合同》，为确保该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被告张军自愿将其名下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确保甲方在为乙方对外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就房产处置享有优先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依据上述抵押合同，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本案原告，债权数额为2240000元。就抵押合同中注明的主合同编号与被告张军、董招春和万事利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或者保单编号不符的问题，原告称因万事利公司要求与各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的前提是原告提供履约保证保险，而原告提供履约保证保险的前提是要求各借款人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原告，因此为了便于办理抵押登记，就由中介方员工以名义出借人的身份，与借款人及保险人的委托代理人一起到现场办理，并提交相关文件，包括《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协议》《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等；原告收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抵押权受理文件后，根据借款人的投保申请，签发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借款人，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万事利公司收到原告签发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单后，根据事先或者事后与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借据为准，实际向借款人放款。又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被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88528.66元。2019年8月23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开具88528.66元律师费发票给原告。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张军向原告投保履约保证保险；此后，原告签发了以被告张军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单，原告与被告张军之间成立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关系。2017年7月14日，案外人万事利公司向被告张军支付了借款2000000元，因借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万事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向原告索赔2115046.58元，原告累计代二被告向万事利公司还款2094129.02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以保险人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应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关于确定应还款项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有权在代偿金额范围内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094129.02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以代偿款2094129.02元为基数，自代偿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起分段计算，其中以2000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以2094129.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应以2094129.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做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88528.6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张军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权人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张军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张军向抵押权人提供的反担保合同。为了确保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张军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提供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确保原告在为被告对外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就房产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被告张军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抵押给原告的目的是确保原告在为被告张军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能够顺利实现而设立一种担保；该合同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虽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张军与案外人舒六清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但被告张军并未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表明其以涉案房产为原告对被告张军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设定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改变。二被告另与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万事利公司向二被告提供贷款须由原告提供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此后，原告出具了以被告张军作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被告张军获取贷款的目的已经实现；作为对价，原告即应享有被告张军名下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且被告张军对此并无异议，此后，因二被告向万事利公司的借款未能按期偿还，原告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代二被告向万事利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合计2094129.02元，上述债权并未超过抵押登记债权的限额，原告要求就依法处分被告张军名下房产[******；房地产权证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军、董招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支付2094129.02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以代偿款2094129.02元为基数，自代偿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起分段计算，其中以2000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以2094129.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应以2094129.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对被告张军名下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处分上述抵押物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49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合计30249元，由原告负担2781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27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建  军人民陪审员 李  祝  姮人民陪审员 高    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尚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