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白云六路**。法定代表人：冯悦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秀，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展锋，男，汉族，1982年8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悦中，男，汉族，1949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秀，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展锋、原审被告冯悦中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展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退场协议》中约定的补偿1000万元，是显失公平的协议、是乘人之危签订的协议、是没有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协议，依法应当是无效的。（一）显示公平：黄建辉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属于严重违约方，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属于显示公平的协议；总包合同约定黄建辉负责支付全部工程款，包括前期桩基础工程款，事实是黄建辉根本就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没有履行义务，没有损失的事实。黄建辉只和上诉人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然后对外发包，他没有具体施工也没有具体损失，所以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是显示公平的；（二）趁人之危：《退场协议》是趁人之危签订的，是无效的。在2015年黄建辉对外签订了多份分包协议，所以必须由黄建辉才能解除。上诉人为减少因分包公司迟延退场带来的重大损失、为了支付黄建辉没有支付也没有能力支付的前期工程款项，那么就要将总工程发包给有能力履行的承包商。要再重新发包则必须先与黄建辉解除总承包协议，黄建辉即承认自己无能力履行、事实也证明黄建辉没有实际履行总承包合同的能力，但又软磨硬泡的拖延退场承包的时间，上诉人多次催促无效，此时黄建辉提出可以解除总承包协议，但必须给1000万元的补偿，并且签订协议时必须拿到100万元，否则不予解除承包退场。在拖延了半年时间后上诉人无奈之下违心签订了该《退场协议》，该协议的补偿约定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让黄建辉退场承包和场地，在危难之际无奈的情况下违心签订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退场协议》产生的背景是：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的合作伙伴惠州市大亚湾金恒实业有限公司，看房价上涨见利忘义，为了与上诉人解除合作合同，拒不配合办理报建手续，导致无法正常施工。（二）黄建辉总承包后对外签订了多份分包协议，把收取的部分承包商的保证金用于项目以外，由于没有报建手续没有开工，所以必须由黄建辉才能解除分包合同（三）《退场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因为其中所附的条件未成就，所以《退场协议》无效。《退场协议》写的很不规范、部分约定不明确，但所附的条件很清楚，除了第四条以外，前言部分1、2、3条都是所附的条件。该协议属于不能转让的债权。1.附条件的债权是指以未来发生与否无法预料的事实的成就或不成就决定生效或消灭的请求权。《退场协议》是基于黄建辉特殊的身份签订的，若合同权利都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和黄建辉签订《退场协议》的最初目的即解除与各分包商的分包协议约定，就无法实现。因此，《退场协议》是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合同，因此黄建辉和被上诉人的转让协议亦当无效；2.《退场协议》前言部分所附的条件是：第一是解除上诉人与黄建辉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作协议，第二是解除与项目相关的所有工程合同及项目分包合同协议。那么该约定是黄建辉必须做到的，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证据表明项目所有的工程合同及分包合同协议都已经解除。3.黄建辉自行负责解决并退还因该项目发包所收到的保证金款项，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黄建辉已经解决了这些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时所签订的合同协议是没有效力的，因此《退场协议》到目前为止不具有法律效力，那么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更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结果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是不能接受的。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退场协议》是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的协议，涉案《退场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二、被答辩人向惠州市大亚湾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涉案的《退场协议》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惠州市大亚湾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8）粤139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退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据此驳回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涉案《退场协议》约定的是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被答辩人与黄建辉的全部合同书，约定涉案《退场协议》自签订协议即时生效，没有约定任何生效条件，被答辩人罔顾协议条款，上诉无理。四、黄建辉依据涉案《退场协议》，已经合法享有被答辩人向其支付1000万元整的工程补偿款的债权，除被答辩人已经支付的50万元整外，尚有950万元整的工程款未予支付。工程补偿款并非不可转让性质，故黄建辉将该950万元整的工程款补偿款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并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向被答辩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答辩人已经合法取得对被答辩人的上述债权。五、依据涉案《退场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被答辩人分三次支付工程补偿款1000万元整，第一次为100万元，应当啊在签订协议后即支付；第二次100万元整，在2016年3月31日支付；第三次，待项目售楼后房款实际到被答辩人账号后付清。但被答辩人就连第一笔的100万元整都未付清，已经证明了被答辩人不会按照约定履行其支付工程补偿款的义务。答辩人已经依法享有了要求被答辩人全部履行债务的权利。故此，请求依法改判被答辩人及冯悦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补偿款950万元整。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大亚湾《悦中家园》房地产项目的建筑工程补偿款950万元；二、被告冯悦中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对其完成的建筑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悦中系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冯悦中占有冯悦中房产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12月20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黄建辉所代表的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内部合作协议》（编号：FYZYZHY20141220），约定：一、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将大亚湾《悦中家园》工程施工发包给案外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二、承包范围：桩基工程、土石方工程、主体工程、部分装饰工程、屋面工程、地、地下室工程建工程、红线内市政及消防工程、防雷工程、消防工程、水电工程等（详见《承包人承揽工程一览明细》）；工程承包方式：由案外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本项目进行施工总承包，即包材料、包人工费、建筑材料送检费用、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建筑工具、包周转材料、包工程资料编制、包自负盈亏、包安全生产等；三、工期约定：工程总工期600天；四、乙方的权利义务：……（十）乙方应负责缴纳政府部门规定的散装水泥、墙材革新与建筑节能、副食品价格调节基金、农民工资保证金、建筑施工企业工资支付保证金等……五、付款方式：（一）全部框架封顶时，十天内按工程总造价支付50%；（二）工程全部装修好后，十天内按工程总造价支付30%；（三）验收合格之日起20天内，按工程总造价支付17%；（四）剩余3%款项作为保修金，待工程一年保修期满时付清余款，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5日，案外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案外人周德志、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编号：LG2014106），约定周德志的建筑公司对《悦中家园》工程项目进行劳务总承包，即由周德志的建筑公司包人工费、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建筑工具、包周转材料等，工程总工期550天。2015年1月6日，案外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案外人周德志、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补充约定：……三、“悦中家园”项目工程实行总承包，工程质量由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责，并对分包工程的质量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周德志应当接受总承包单位的质量管理；……五、受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事先由周德志代交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及其利息，以及周德志的工程劳务报酬由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代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直接支付给周德志，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所付费用将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及其相关法律责任由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周德志双方承担；六、若因周德志违约或其他原因，而导致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违反其与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内部合作协议》（合同编号：FYZYZHY20141220）相关约定的，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须向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2月3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要求案外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安排人员进场做好开工前筹备工程，同日，黄建辉要求周德志施工队按照进场通知书时间进场做好准备工作。2015年3月，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向案外人黄建辉出具大亚湾《悦中家园》工程确认单，双方确认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前期已完成的工程。2015年3月24日，黄建辉与周德志、肖家富签订《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案外人黄建辉将《悦中家园》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周德志和肖家富，周德志、肖家富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黄建辉交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5月15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内部合作协议》，冯悦中房产公司将《悦中家园》项目施工发包给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9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与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建辉签订《大亚湾悦中家园施工项目退出协议》，因《悦中家园》项目施工手续迟迟不能下来，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愿退出，冯悦中房产公司和黄建辉同意其退出，并给予其适当合理的经济补偿，现改由黄建辉全权单独负责承包大亚湾悦中家园工程和冯悦中房产公司重新签约，签约以后与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有任何合作关系。2015年8月27日，案外人湖南金木土建设有限公司广东省惠州市办事处与黄建辉签订《建筑工程联合经营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联合经营“惠州市大亚湾区龙海二路悦中家园”建设工程项目。2015年10月27日，冯悦中房产公司向湖南金木土建设有限公司、黄建辉、周德志出具《开工通知书》，请湖南金木土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完成办理质检安检登记手续及相关费用后正式开工。2015年10月31日，湖南金木土建设有限公司授权黄建辉为《悦中家园》项目负责人，并授权签订本项目的有关合同。2015年11月8日，黄建辉代表湖南金木土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就“大亚湾悦中家园施工项目退出协议书”的投资本金、利息收入、利润分成等达成补充协议。2015年11月19日，湖南金木土建设有限公司再次授权黄建辉全权处理并配合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直接支付和归还给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本金400万元、利息收入96万元、延迟支付滞纳金以及利润分成400万元等各项费用合计939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与黄建辉签订《退场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解除所有关于大亚湾《悦中家园》项目的合同书（包括与项目相关的所有工程合同及分包合同等）；二、黄建辉退场后，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同意补偿其100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支付100万元，3月31日支付100万元，余款800万元待该项目售楼后房款实际到账后付清；三、黄建辉因大亚湾《悦中家园》所收到的一切相关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由黄建辉自行负责解决，如因黄建辉原因，未能退还、支付或处理不当的，所涉及的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均由黄建辉承担；四、截止2016年2月1日前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相关文件及单据等均全部终止，黄建辉不对冯悦中房产公司主张任何法律权利。2017年1月20日，原告李展锋、案外人黄建辉向两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通知两被告，黄建辉享有的对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悦中的债权950万元已经转让给原告李展锋。2016年2月8日，两被告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一，黄建辉与案外人分别签订了《承运合同书》、《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活动板房购销合同书》、《高低压配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人工挖孔桩工程施工合同》、《钢材购销合同》、《防水承包施工合同》、《油漆承包施工合同》、《铝窗承包施工合同》以及黄建辉为履行《悦中家园》项目所支出的各类材料费及人工费。另查明二，2015年4月1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代黄建辉付清《悦中家园》项目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份电费共14500元，黄建辉承诺《悦中家园》项目工地全部水电费从2015年3月份开始至本项目竣工均由其承担，此费用支付方式由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先行代黄建辉向相关部门支付，黄建辉于每月8日前向冯悦中房产公司结算当月全部水电费；2016年4月5日，案外人武汉中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向黄亮支付工资及伙食费共计4万元，黄建辉签名确认；2016年4月26日，冯悦中房产公司代黄建辉付给李国庆、王斌押金30万元，该押金从黄建辉的补偿款中扣除；2016年6月16日，案外人武汉中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支付给周德志、肖家富2.8万元；2016年9月10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代黄建辉《悦中家园》施工员工工资116700元，此款从黄建辉补偿款中扣除；2016年9月26日，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代黄建辉支付《悦中家园》工程款、工人工资及补偿款等共计36万元；2016年12月17日，冯悦中房产公司支付《悦中家园》工地搭建临时工程及工人工资共计6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进场通知》、大亚湾《悦中家园》工程确认单、《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作协议》、《大亚湾悦中家园施工项目退出协议》、《建筑工程联合经营协议》、《开工通知书》、《法人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退场协议》、债券转让通知书、EMS单及查询单、工商信息查询单、《承运合同书》、《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据，被告提交的结算单、发票2张、现金收条、工人工资表、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该债权是否附条件；二是《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有效。关于该债权是否附条件的问题。根据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与案外人黄建辉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退场协议》，黄建辉自行解决因大亚湾《悦中家园》所收到的一切相关款项并不是被告冯悦中房产公司向黄建辉支付1000万元补偿款的先行条件，二者是平行的关系，不过，余款800万元应待该项目售楼后房款实际到账后付清。被告辩称案外人黄建辉未实际开工建设该项目，依据黄建辉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各类分包合同，黄建辉在获得《悦中家园》项目施工后，积极履行了与该项目有关的前期准备工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这一辩称。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李展锋与案外人黄建辉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债权人黄建辉对债务人（即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取得债权人的一切权利，转让程序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原告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原债权人不再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对原告请求两被告给付补偿款9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过，余款800万元应待该项目售楼后房款实际到账后付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悦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展锋支付大亚湾《悦中家园》房地产项目的建筑工程补偿款150万元，剩余800万元工程补偿款待该项目售楼后房款实际到账后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展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被告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悦中负担。此款已原告预交不予退回，被告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悦中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给原告李展锋783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审理过程中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2018）粤13民终4545号案件审理。事实和理由：（2018）粤13民终4545号案件的审理以当事人的补偿款协议（退场协议）合法有效为前提，而申请人已经向大亚湾法院就撤销补偿款协议（退场协议）提起了民事诉讼，应待申请人诉黄建辉案件生效再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引起本案争议的案外人黄建辉与冯悦中公司之间的债权本身是否有效，是否达到履行条件等问题，应以另案（2018）粤1391民初210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参考。为维持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止（2018）粤13民终4545号案件的审理。还查明，冯悦中房地产公司以黄建辉为被告，向大亚湾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冯悦中房地产公司与黄建辉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退场协议》中第一条“乙方退场后甲方同意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万元整”的约定。大亚湾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退场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认为黄建辉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主体资质，挂靠东莞市东城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在此无效合同基础上签订的《退场协议》亦属无效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最终，大亚湾法院对（2018）粤1391民初2104号案件判决：驳回原告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黄建辉与李展锋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李展锋请求上诉人按照《退场协议》约定支付建筑工程补偿款是否应当支持。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黄建辉与李展锋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黄建辉将《退场协议》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李展锋，并于2017年1月20日向上诉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至收到通知书债权转让即发生效力。其次，《退场协议》约定：“黄建辉退场后冯悦中房地产公司同意补偿黄建辉100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付100万元，3月31日付100万元，余款待项目售楼后款实际至账号后付清。”黄建辉向李展锋转让上述合同债权，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主张黄建辉不得转让该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债权转让通知》合法有效，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李展锋请求上诉人按照《退场协议》约定支付建设工程补偿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退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已经由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再以《退场协议》的效力等问题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展锋受让合同债权并依据《退场协议》约定请求上诉人支付退场工程补偿款，符合协议约定，而原审法院按照《退场协议》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建筑工程补偿款，依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最后，《退场协议》约定，黄建辉负有解除与项目相关的所有合同及分包协议与上诉人的约定支付义务之间，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上诉人享有对《退场协议》约定的权利，仍可向黄建辉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783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积赋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苗苗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