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3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吉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宝义，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存召，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建荣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心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强、崔焕勤，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强，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锦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建荣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荣公司）、李心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锦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宝义，被上诉人建荣公司、李心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强、崔焕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锦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建荣公司的反诉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建荣公司赔偿欧锦嵘公司经济损失1068844.84元，被上诉人李心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对欧锦嵘公司关键证据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包括录音、通话详单、微信聊天记录8页，原审对此不予认定不当，以上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建荣公司未按照双方确定的时间交货。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一）对建荣公司尚存手提袋价值和加工费的大小关系认定自相矛盾；（二）认定建荣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错误，根据欧建荣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建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心光在录音中明确承认没有按时交货，也无法交货；（三）原审法院对加工费计算错误。对建荣公司交付给欧锦嵘公司手提袋数量计算错误，导致对加工费计算错误，建荣公司提供的手提袋数量不具有可信性。建荣公司始终没有统计出共收到欧锦嵘公司交付的手提袋数量，也没有提供未交货的手提袋数量，只是统计出了一份所谓交付给欧锦嵘公司的手提袋数量，而这份数量不具有说明力。庭审中，欧锦嵘公司已提交王灿与欧锦嵘公司孙苗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灿签字的送货单存在多签和错签的情况，有些送货单存在涂改现象，足以说明是不真实的。（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的认定金额错误。原审对1654号送货单没有认定不影响上诉人交付给建荣公司手提袋数量的计算，上诉人委托艺高公司交付给建荣公司手提袋数量认定错误，编号尾号为750、766、775、776四张送货单是真实的，李光近签字的送货单与建荣公司其他员工签字送货单相同，应该予以认定。另外，原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损失时，没有计算印刷费、合理利润以及委托第三方加工产生的劳务费损失错误。（五）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建荣公司尚存手提袋的数量，现场清点也被建荣公司拒绝，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推导尚有1038756个手提袋存放在建荣公司处，并没有经过现场清点和双方确认。事实上，原审法院这种推导，最多只能认定为建荣公司没有交货的手提袋数量，并不能得出这些手提袋尚存放在建荣公司处的结论。本案中，由于建荣公司加工的手提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将手提袋交给第三方加工，导致了手提袋大量丢失，数量严重不足。三、原审法院认定建荣公司享有留置权错误。（一）建荣公司将涉案手提袋交由第三方加工，违反了合同法第253条规定，导致了手提袋数量无法确认，延期交货，质量不合格以及辅料丢失等一系列问题，甚至出现了由于建荣公司拖欠第三方加工费，欧锦嵘公司不得不代其支付加工费，从第三方拉回纸袋和机器设备等情况，建荣公司的这些行为，都属于严重违反合同法的行为。（二）建荣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内交货，属于违约行为。根据欧锦嵘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建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心光在录音中明确承认没有按时交货，也无法交货。2017年8月2日下午，法院组织双方到建荣公司现场查看，发现建荣仓库中尚有很大一部分纸袋没有加工完毕，这些都说明了建荣公司未能按时交货。（三）建荣公司直到庭审结束也没有提供出未交付纸袋的数量，且明确拒绝交货。（四）退一步说，就算双方对加工费存在争议，在建荣公司存在以上违约行为，特别是无法提供也拒不提供剩余纸袋的数量，上诉人也有权拒绝支付加工费。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建荣公司加工费499670.8元错误。原审法院对加工费计算错误，且上诉人欧建嵘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五、被上诉人建荣公司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68844.84元，被上诉人李心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纸张等原材料损失911584.64元，该部分损失在欧锦嵘公司申请鉴定的过程中，建荣公司书面回复无需再鉴定，已经认可；欧锦嵘公司的此部分损失由原材料和印刷费构成，按照欧锦嵘公司在申请鉴定过程中提交的手提袋成本计算明细加上印刷费，即可以算出。（二）利润15%约136737.7元，直接按照第1项的金额为基数计算，未按照销售额计算，手提袋产品的出口退税率是13%，加上2%的最低合理利润，共计15%。（三）劳务费20522.5元，此部分费用系由于建荣公司支付的部分手提袋不合格，欧锦嵘公司委托第三方修复产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建荣公司答辩称，一、建荣公司依法享有留置权，且因欧锦嵘公司未依法依约支付加工费的行为给建荣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影响被上诉人建荣公司生产经营。根据双方约定，再发货时即要付清相关加工费，但欧锦嵘公司不支付加工费，建荣公司无奈行使留置权，拒绝继续发货。欧锦嵘公司拖欠加工费499670.8元及自2017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同期贷款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5月16日利息共计31975元，加工费加利息合计531645.8元。因欧锦嵘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建荣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被上诉人建荣公司为了存放货物租赁仓库，截至目前上诉人欧锦嵘公司须支付租赁费226699元。因上诉人欧锦嵘公司未支付任何加工费，被上诉人建荣公司要求上诉人欧锦嵘公司支付加工费约50万元再提货。上述合计为1258344.8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因此上述费用都属于留置权担保的范围。二、欧锦嵘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建荣公司违约，反而证明欧锦嵘公司违约。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欧锦嵘公司所提建荣公司尚存手提袋价值和加工费大小关系矛盾问题，首先，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且原审法院并不存在推定错误问题。其次，原审法院加工费计算正确。其三，上诉人所提及的送货单1503750、1503766、1503775、1503776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该送货单系欧锦嵘公司伪造，建荣公司处根本没有李光近这个人员。四、关于欧锦嵘公司所称的印刷费问题，该费用与建荣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判。 欧锦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荣公司赔偿欧锦嵘公司经济损失1068844.84元；2.李心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建荣公司、李心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份开始，欧锦嵘公司委托建荣公司加工手提袋，由欧锦嵘公司提供手提袋半成品和辅料，建荣公司负责加工。欧锦嵘公司将手提袋和辅料交给建荣公司后，却至今未将成品手提袋交付完毕且拒不归还欧锦嵘公司手提袋和辅料，给欧锦嵘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建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心光系建荣公司的唯一股东，按照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应当对建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建荣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欧锦嵘公司支付建荣公司加工费720577.48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等案件费用由欧锦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建荣公司为欧锦嵘公司加工手提袋，欧锦嵘公司尚欠建荣公司加工款720577.48元未付。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欧锦嵘公司与建荣公司长期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建荣公司对欧锦嵘公司提供的手提袋半成品和辅料进行加工，欧锦嵘公司已向建荣公司支付加工费398100元，双方未就涉案加工工作签订书面合同。 欧锦嵘公司委托青岛东方丰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及青岛东方华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印刷手袋，已支付加工费433000元，青岛东方丰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受欧锦嵘公司委托向建荣公司交付手提袋半成品及辅料如下：                            序号                       日期                       单号                       品名                       单价（元）                       数量（个）                       成本（元）                               1                       9.2                       0001831                       B29手袋                       0.34                       8000                       2720                               2                       9.3                       0001832                       B29手袋                       0.34                       98100                       33354                               3                       9.3                       0001833                       B29、A7手袋                       0.34/0.27                       52200/26000                       24768                               4                       9.4                       0001834                       A8手袋                       0.26                       239920                       62379.2                               5                       9.4                       0001835                       A8、B29手袋                       0.26/0.34                       74080/106840                       55586.4                               6                       9.5                       0001836                       B29、A7手袋                       0.34/0.27                       35560/32440                       20849.2                               7                       9.6                       0001837                       A8手袋                       0.26                       153900                       40014                               8                       9.7                       0001841                       A7手袋                       0.27                       119140                       32167.8                               9                       9.8                       0001842                       B29、C15手袋                       0.34/0.6                       126660/93772                       99327.6                               10                       9.8                       0001843                       C15、B25手袋                       0.6/0.41                       84780/13670                       56472.7                               11                       9.8                       0001844                       B25、C1手袋                       0.41/0.6                       27340/11280                       17977.4                               12                       9.8                       0001845                       C1、B25手袋                       0.6/0.41                       65500/28140                       50837.4                               13                       9.11                       0001846                       C1、E4手袋                       0.6/0.6                       59800/42500                       61380                               14                       9.11                       0001847                       B30手袋                       0.34                       134400                       45696                               15                       9.11                       0001848                       B30手袋                       0.34                       68000                       23120                               16                       9.12                       0001850                       B30手袋                       0.34                       150400                       51136                               17                       9.13                       0001851                       E4、B25手袋                       0.6/0.41                       85220/18200                       58594                               18                       9.13                       0001852                       B25、B30手袋                       0.41/0.34                       55200/40000                       36232                               19                       9.13                       0001854                       B30、C1手袋                       0.34/0.6                       75200/44100                       52028                               20                       9.13                       0001855                       C1、B25手袋                       0.6/0.41                       49450/115600                       77066                               21                       9.16                       0001860                       C9手袋                       0.4                       61120                       24448                               22                       9.17                       0000665                       F4、C9手袋                       0.61/0.4                       50070/23200                       39822.7                               23                       9.18                       0000670                       B21手袋                       0.61                       74980                       45737.8                               24                       9.20                       0000671                       B18、F4手袋                       0.6/0.61                       35550/53930                       54227.3                               25                       9.21                       0000675                       B18手袋                       0.6                       70470                       42282                               26                       9.21                       0000676                       B21、F4、B18手袋                       0.61/0.61/0.6                       20200/17160/32600                       42349.6                               27                       9.21                       0000677                       B18、B21手袋                       0.6/0.61                       52000/16200                       41082                               28                       9.21                       0000678                       B18手袋                       0.6                       35500                       21300                               29                       9.23                       0000680                       F4、B18手袋                       0.61/0.6                       16800/56000                       43848                               30                       9.23                       0000681                       F4手袋                       0.61                       52400                       31964                               31                       9.24                       0000682                       C9手袋                       0.4                       73020                       29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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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2563                欧锦嵘公司另委托青岛艺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印刷手袋，已支付加工费300000元，青岛艺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受欧锦嵘公司委托向建荣公司交付手提袋半成品及辅料如下：                            序号                       日期                       单号                       品名                       单价（元）                       数量（个）                       成本（元）                               1                       9.10                       1503769                       D2手袋                       0.63                       58800                       37044                               2                       9.11                       1503770                       D1、D2手袋                       0.65/0.63                       102600/23000                       81180                               3                       9.13                       1503773                       D6手袋                       0.65                       38000                       24700                               4                       9.17                       1503777                       D6、D1手袋                       0.65                       128000/32000                       104000                               5                       9.18                       1503778                       D1、D6手袋                       0.65                       128000/8000                       88400                               6                       9.19                       1503779                       D2手袋                       0.63                       8000                       5040                               7                       9.21                       1503903                       D6手袋                       0.65                       108800                       70720                               合计                                                                                                               635200                       411084                欧锦嵘公司与建荣公司未书面约定加工单价，根据欧锦嵘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及建荣公司提交送货单载明加工单价，建荣公司已向欧锦嵘公司交付手提袋成品如下：                            序号                       单号                       品名                       数量（个）                       模切/压痕             （元/个）                       覆膜（元/个）                       手工（元/个）                       加工费（元）                               1                       4845987                       A7                       25056                       无                       无                       0.23                       5762.88                               2                       4845987                       A8                       52848                       无                       无                       0.23                       12155.04                               3                       4845987                       D2                       25056                       无                       无                       0.23                       5762.88                               4                       4845987                       B30                       39600                       无                       无                       0.23                       9108                               5                       4845987                       B25                       52992                       无                       无                       0.23                       12188.16                               6                       4845986                       B29                       77904                       无                       无                       0.23                       17917.92                               7                       8464404                       F4                                             无                       1.09×0.465×0.5（33912个）                       无                       8594.15                               8                       8464404                       B21                                             无                       1.09×0.465×0.5（72576个）                       无                       18392.57                               9                       8464404                       D1                                             无                       0.92×0.58×0.5（53928个）                       无                       14387.99                               10                       8464404                       D2                                             无                       0.92×0.58×0.5（20340个）                       无                       5426.71                               11                       8464404                       C15                                             无                       0.77×0.42×0.5（21168个）                       无                       3422.87                               12                       8464405                       A8                                             无                       0.65×0.58×0.5（101520个）                       无                       19136.52                               13                       8464405                       C1                                             无                       0.77×0.42×0.5（16560个）                       无                       2677.75                               14                       8464405                       E4                                             无                       0.77×0.47×0.5（24624个）                       无                       4455.71                               15                       8464406                       B30                                             0.03（39600个）                       无                       无                       1188                               16                       8464406                       B25                                             0.03（52992个）                       无                       无                       1589.76                               17                       8464406                       B29                                             0.03（77904个）                       无                       无                       2337.12                               18                       8464407                       C9                                             0.03（37440个）                       无                       无                       1123.2                               19                       8464407                       E4                                             0.03（24624个）                       无                       无                       738.72                               20                       8464407                       C15                                             0.03（20736个）                       无                       无                       622.08                               21                       8464408                       B29                                             0.03（78768个）                       无                       无                       2363.04                               22                       8464408                       B30                                             0.03（8784个）                       无                       无                       263.52                               23                       8464408                       C9                                             0.03（13968个）                       无                       无                       419.04                               24                       8464408                       C1                                             0.03（14400个）                       无                       无                       432                               25                       8464409                       B29                                             0.03（8064个）                       无                       无                       241.92                               26                       8464409                       B30                                             0.03（16128个）                       无                       无                       483.84                               27                       8464409                       C1                                             0.03（2160个）                       无                       无                       64.8                               28                       8464401                       C9                       37440                       无                       无                       0.23                       8611.2                               29                       8464402                       B29                       78768                       无                       无                       0.23                       18116.64                               30                       8464402                       A8                       48672                       无                       无                       0.23                       11194.56                               31                       8464402                       B30                       8784                       无                       无                       0.23                       2020.32                               32                       8464402                       F4                       3348                       无                       无                       0.23                       770.04                               33                       8464402                       C9                       13968                       无                       无                       0.23                       3212.64                               34                       8464403                       D6                       21816                       无                       无                       0.23                       5017.68                               35                       8464403                       B21                       40068                       无                       无                       0.23                       9215.64                               36                       8464403                       C1                       14400                       无                       无                       0.23                       3312                               37                       8464403                       D2                       28800                       无                       无                       0.23                       6624                               38                       8464403                       D1                       48168                       无                       无                       0.23                       11078.64                               39                       4591568                       F4                       30564                       无                       无                       0.23                       7029.72                               40                       4591568                       B29                       8064                       无                       无                       0.23                       1854.72                               41                       4591568                       C9                       37440                       无                       无                       0.23                       8611.2                               42                       4591568                       B30                       16128                       无                       无                       0.23                       3709.44                               43                       4591568                       A7                       45360                       无                       无                       0.23                       10432.8                               44                       4591569                       B21                       32940                       无                       无                       0.23                       7576.2                               45                       4591569                       D1                       17388                       无                       无                       0.23                       3999.24                               46                       4591569                       D2                       13932                       无                       无                       0.23                       3204.36                               47                       4591569                       C1                       2160                       无                       无                       0.23                       496.8                               48                       6488521                       D6                       24948                       无                       无                       0.23                       5738.04                               49                       6488522                       B29                       81936                       0.03                       无                       0.23                       21303.36                               50                       6488522                       B30                       20448                       0.03                       无                       0.23                       5316.48                               51                       6488524                       A8                       44784                       无                       0.65×0.58×0.5（14928个）                       0.23                       13114.25                               52                       6488525                       B30                       72288                       0.03                       无                       0.23                       18794.88                               53                       6488525                       B29                       16416                       0.03                       无                       0.23                       4268.16                               54                       6488526                       D2                       17280                       0.03                       0.92×0.58×0.5（5760个）                       0.23                       6029.57                               55                       6488526                       D1                       5076                       0.03                       0.92×0.58×0.5（1692个）                       0.23                       1771.19                               56                       6488527                       A8                       80208                       无                       0.65×0.58×0.5             (26736个)                       0.23                       23487.58                               57                       6488527                       A7                       100080                       无                       0.65×0.58×0.5             (33360个)                       0.23                       29306.76                               58                       6488528                       D2                       10908                       无                       0.92×0.58×0.5（3636个）                       0.23                       3478.92                               59                       6488529                       A7                       4464                       无                       0.65×0.58×0.5（1488个）                       0.23                       1307.21                               60                       6488529                       F4                       15660                       无                       1.09×0.465×0.5                       0.23                       7570.44                               61                       0124831                       B21                       50004                       无                       1.09×0.465×0.5                       0.23                       24173.18                               62                       6550563                       C15                       82080                       0.03                       0.77×0.42×0.5                       0.23                       34613.14                               63                       6550563                       C9                       54288                       0.03                       无                       0.23                       14114.88                               64                       6550564                       E4                       80496                       0.03                       0.77×0.42×0.5                       0.23                       33945.16                               65                       6550564                       F4                       19980                       无                       1.09×0.465×0.5                       0.23                       9658.83                               66                       4591572                       B30                       66960                       0.03                       无                       0.23                       17409.6                               67                       4591572                       B29                       16560                       0.03                       无                       0.23                       4305.6                               68                       4591573                       C9                       2880                       0.03                       无                       0.23                       748.8                               69                       4591573                       E4                       1440                       0.03                       0.77×0.42×0.5                       0.23                       607.25                               70                       4591574                       C15                       576                       0.03                       0.77×0.42×0.5                       0.23                       242.9                               71                       4591574                       B21                       3564                       无                       1.09×0.465×0.5                       0.23                       1722.93                               72                       5889381                       D6                       15984                       无                       无                       0.23                       3676.32                               73                       5889381                       B18                       1620                       无                       1.03×0.465×0.5                       0.23                       760.55                               74                       5889382                       D2                       4320                       无                       0.92×0.58×0.5（1440个）                       0.23                       1377.79                               75                       5889382                       B18                       7992                       无                       1.03×0.465×0.5                       0.23                       3752.04                               76                       5889383                       A8                       36144                       无                       0.77×0.58×0.5（12048个）                       0.23                       11003.44                               77                       5889383                       D1                       17172                       无                       0.92×0.58×0.5（5724个）                       0.23                       5476.72                               78                       5889384                       B18                       92988                       无                       1.03×0.465×0.5                       0.23                       43655.54                               79                       5889384                       F4                       26136                       无                       1.09×0.465×0.5                       0.23                       12634.8                               80                       5889385                       A8                       8064                       无                       0.77×0.58×0.5（2688个）                       0.23                       2454.95                               81                       5889385                       B29                       11088                       0.03                       无                       0.23                       2882.88                               82                       5889387                       B30                       61920                       0.03                       无                       0.23                       16099.2                               83                       5889389                       A8                       56736                       无                       0.65×0.58×0.5（18912个）                       0.23                       16614.19                               84                       5889389                       B18                       11556                       无                       1.03×0.465×0.5                       0.23                       5425.25                               85                       4591567                       C9                       21456                       无                       无                       0.23                       4934.88                               86                       4591567                       B29                       2160                       无                       无                       0.23                       496.8                               87                       4591567                       B24                       19008                       无                       无                       0.23                       4371.84                               88                       4591567                       C1                       36288                       无                       无                       0.23                       8346.24                               89                       4591567                       F4                       26136                       无                       无                       0.23                       6011.28                               90                       4591570                       B30                       20592                       无                       无                       0.23                       4736.16                               91                       4591570                       B21                       7344                       无                       无                       0.23                       1689.12                               92                       9846893                       D6                       24948                       无                       无                       0.23                       5738.04                               93                       8464418                       B24                                             0.03（19008个）                       无                       无                       570.24                               94                       8464418                       C1                                             无                       0.77×0.42×0.5（36288个）                       无                       5867.77                               95                       8464418                       F4                                             无                       1.09×0.465×0.5（26136个）                       无                       6623.52                               96                       8464418                       B30                                             0.03（20592个）                       无                       无                       617.76                               97                       4591564                       A8                       17856                       无                       无                       0.23                       4106.88                               98                       4591564                       F4                       15336                       无                       无                       0.23                       3527.28                               99                       4591564                       D1                       59400                       无                       无                       0.23                       13662                               100                       4591564                       D2                       28728                       无                       无                       0.23                       6607.44                               101                       4591564                       B21                       6912                       无                       无                       0.23                       1589.76                               102                       9846892                       B21                       5508                       无                       无                       0.23                       1266.84                               103                       4591566                       D1                       4320                       无                       无                       0.23                       993.6                               104                       4591566                       B21                       4320                       无                       无                       0.23                       993.6                               105                       4591566                       E4                       20160                       无                       无                       0.23                       4636.8                               106                       4591566                       F4                       24516                       无                       无                       0.23                       5638.68                               107                       8464414                       A8                                             无                       0.77×0.58×0.5（5952个）                       无                       1329.08                               108                       8464414                       F4                                             无                       1.09×0.465×0.5（15336个）                       无                       3886.53                               109                       8464414                       D1                                             无                       0.92×0.58×0.5（19800个）                       无                       5282.64                               110                       8464414                       D2                                             无                       0.92×0.58×0.5（9576个）                       无                       2554.88                               111                       8464414                       B21                                             无                       1.09×0.465×0.5（6912个）                       无                       1751.67                               112                       5512765                       D1                                             无                       0.92×0.58×0.5（1440个）                       无                       384.19                               113                       8464417                       B21                                             无                       1.09×0.465×0.5（4320个）                       无                       1094.8                               114                       8464417                       E4                                             无                       0.77×0.42×0.5（20160个）                       无                       3259.87                               115                       8464417                       F4                                             无                       1.09×0.465×0.5（24516个）                       无                       6212.97                               116                       8464417                       C9                                             0.03（21456个）                       无                       无                       643.68                               117                       8464417                       B29                                             0.03（2160个）                       无                       无                       64.8                               118                       8464419                       B21                                             无                       1.09×0.465×0.5（9072个）                       无                       2299.07                               119                       8464410                       C1                                             0.03（11520个）                       0.77×0.42×0.5（11520个）                       无                       2208.38                               120                       8464410                       C15                                             0.03（720个）                       0.77×0.42×0.5（720个）                       无                       138.02                               121                       8464411                       C15                                             0.03（18864个）                       0.77×0.42×0.5（18864个）                       无                       3616.23                               122                       8464411                       B24                                             0.03（93168个）                       无                       无                       2795.04                               123                       8464411                       B30                                             0.03（62640个）                       无                       无                       1879.2                               124                       8464412                       E4                                             0.03（12384个）                       0.77×0.42×0.5（12384个）                       无                       2374.01                               125                       8464412                       C1                                             0.03（36576个）                       0.77×0.42×0.5（36576个）                       无                       7011.62                               126                       8464413                       B21                                             无                       1.09×0.465×0.5（10800个）                       无                       2736.99                               127                       4591561                       C1                       11520                       无                       无                       0.23                       2649.6                               128                       4591561                       C15                       19584                       无                       无                       0.23                       4504.32                               129                       4591561                       B24                       83520                       无                       无                       0.23                       19209.6                               130                       4591562                       B24                       9504                       0.03                       无                       0.23                       2471.04                               131                       4591562                       D6                       13176                       无                       无                       0.23                       3030.48                               132                       4591562                       B21                       10800                       无                       无                       0.23                       2484                               133                       4591562                       B30                       61776                       无                       无                       0.23                       14208.48                               134                       4591563                       E4                       12384                       无                       无                       0.23                       2848.32                               135                       4591563                       B30                       864                       无                       无                       0.23                       198.72                               136                       4591563                       C1                       36576                       无                       无                       0.23                       8412.48                               137                       4591563                       B24                       144                       无                       无                       0.23                       33.12                               138                       6488531                       B18                       71712                       无                       1.03×0.465×0.5                       0.26                       35818.35                               139                       6488532                       B18                       94392                       无                       1.03×0.465×0.5                       0.24                       45258.6                               140                       6488532                       F4                       49248                       无                       1.03×0.465×0.5                       0.24                       23613.18                               141                       6417949                       D2                       47310                       无                       无                       0.23                       10881.3                               合计                                                                   2914206                                                                                                     1006359                根据双方认可的成本单价（不含印刷费用），建荣公司已交付手提袋成品价值如下：                            序号                       品名                       数量（个）                       单价（元）                       成本（元）                               1                       A7                       174960                       0.27                       47239.2                               2                       A8                       345312                       0.26                       89781.12                               3                       D2                       176334                       0.63                       111090.4                               4                       B30                       369360                       0.34                       125582.4                               5                       B25                       52992                       0.41                       21726.72                               6                       B29                       292896                       0.34                       99584.64                               7                       C9                       167472                       0.4                       66988.8                               8                       F4                       210924                       0.61                       128663.6                               9                       D6                       100872                       0.65                       65566.8                               10                       B21                       161460                       0.61                       98490.6                               11                       C1                       100944                       0.6                       60566.4                               12                       D1                       151524                       0.64                       96975.36                               13                       C15                       102240                       0.6                       61344                               14                       E4                       114480                       0.6                       68688                               15                       B18                       280260                       0.6                       168156                               16                       B24                       112176                       0.41                       45992.16                               合计                                             2914206                                             1356436                建荣公司另委托山东省济东强制隔离戒毒所习艺管理科（以下简称“戒毒所”）从事上述部分纸袋加工工作，戒毒所已向建荣公司交付成品纸袋1286732个，向欧锦嵘公司交付成品纸袋52846个，欧锦嵘公司就该部分纸袋向戒毒所支付加工费14375元，另代建荣公司向戒毒所支付加工费108588.2元（122963.2元-14375元）。 2017年1月14日，欧锦嵘公司以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工作成果为由向建荣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并赔偿损失1068844.84元。 庭审中，欧锦嵘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包括：1.购买原材料的损失，即建荣公司未交付手提袋的成本，合计911584.64元；2.以第一项为基数，按照退税率13%计算的利润及按照2%计算的合理利润，合计136737.7元；3.因交付部分手提袋不合格，欧锦嵘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产生的劳务费20522.5元，以上三部分经济损失共计1068844.84元。建荣公司明确其利息主张计算方式为以720577.48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为：涉案半成品手提袋及辅料尚有部分在建荣公司处未交付，系建荣公司违约拒绝交货还是依法行使留置权。第一，关于交货时间问题，建荣公司于2016年9、10月期间收到手提袋半成品及辅料，于9、10、11月期间陆续将成品手提袋交付欧锦嵘公司，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建荣公司的加工工作系在合理期间内完成并已部分交付欧锦嵘公司，故本案中建荣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第二，关于支付加工费问题，欧锦嵘公司应就已交付手提袋成品向建荣公司支付加工费1006359元，已支付506688.2元（398100元+108588.2元），尚欠499670.8元，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欧锦嵘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所欠加工费，但至今尚未支付，足以证明其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加工费的违约行为；第三，关于行使留置权问题，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数量上看建荣公司已收到欧锦嵘公司提供手提袋半成品3952962（3317762+635200）个，已交付手提袋成品2914206个，尚有1038756（3952962-2914206）个存放在建荣公司处，从价值上看建荣公司收到手提袋半成品价值（不含印刷费用）1853647（1442563+411084）元，已交付手提袋成品价值（不含印刷费用）1356436元，欧锦嵘公司自戒毒所自提部分因无证据佐证具体明细，按照最高单价0.65元计算，自提部分价值不超过34349.9元，即建荣公司处尚存手提袋半成品价值（不含印刷费用）至少为462861.1（1853647-1356436-34349.9）元，未超过欠款金额，即使参考印刷费用因素，尚存手提袋半成品价值亦未明显超过欠款金额，建荣公司作为加工企业，客观上不具备准确评估留置货物价值的能力，在留置货物价值未明显超过欠款金额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建荣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的行为。 综上所述，欧锦嵘公司尚欠建荣公司加工费499670.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荣公司反诉要求欧锦嵘公司支付该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欧锦嵘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建荣公司应将留置货物按照加工要求交付欧锦嵘公司，如不能交付须承担相应责任。建荣公司的利息主张，应以49967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因欧锦嵘公司拖欠加工费用，建荣公司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欧锦嵘公司本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建荣包装有限公司加工费499670.8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对青岛建荣包装有限公司、李心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20元，由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503元，由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815元，青岛建荣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建荣公司提交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及现场存放货物照片三张，证明因上诉人欧锦嵘公司未支付加工费，被上诉人依法行使留置权，为此支出租赁费226699元。上诉人欧锦嵘公司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上诉人对此有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照片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将手提袋加工完成。双方当事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欧锦嵘公司称向被上诉人交付纸袋半成品4122354个，被上诉人认可收到3952962个。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的1654号单据涉及交付的是垫板，被上诉人确认不影响收货数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张纸袋半成品数量的差异在于对李光近签字的4张送货单的认定上。关于成品的交付，上诉人欧锦嵘公司确认实际收到2772972个纸袋，被上诉人认为已经交付2914206个纸袋，两者之间的数量差异在于：一是王灿签收的11张收货单上诉人认为是事后错签多签，实际纸袋并没有收到；二是编号为6417949号送货单，上诉人认为签字人员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在履约过程中谁存在违约行为；二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留置权。 关于焦点问题一，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的加工纸袋业务关系，上诉人欧锦嵘公司为定作方，被上诉人建荣公司为承揽方。双方无异议的业务操作惯例是上诉人欧锦嵘公司接到订单后将订单发给被上诉人，原材料及辅料由上诉人采购并委托第三方加工成半成品，再交由被上诉人加工成成品纸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成品纸袋对质量无异议后付款。 关于成品纸袋的交付问题，被上诉人建荣公司提交了67份送货单，原审对于收货单位为“和盈”的7张送货单以及编号为6417945、6417947、6417948、9846891送货单认为收货单位为“艺高”未予认定。上诉人认为编号为6417949号送货单，也不能证明该货物向其交付，对此本院认为，该送货单虽然载明收货单位为“艺高”，但该送货单的收货人与上诉人提交的青岛金海昌辅料有限公司发货单在收货人一栏签字的人员是一致的，上诉人称该人员在发货人一栏签字系金海昌公司人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对此有关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由王灿签字的11张送货单，上诉人称系事后补签不应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王灿系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王灿与孙苗苗的微信通话内容认定上诉人的该主张成立。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还称编号为8464401号的送货单并不存在，经查该单据包括在被上诉人提交的67份送货单中，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欧锦嵘公司对于每种型号纸袋的加工费单价并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已经支付加工费的数额也无异议，故原审根据被上诉人交付成品袋的数量计算出上诉人欧锦嵘公司应付的加工费，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数额，认定上诉人欧锦嵘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建荣公司加工费499670.8元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的业务操作惯例，上诉人欧锦嵘公司在提货后就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但上诉人收到成品纸袋后，无证据证明就纸袋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收到的纸袋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货情形，上诉人没有付清已经收到的成品纸袋的加工费构成违约。上诉人欧锦嵘公司还称被上诉人建荣公司存在委托第三人加工的问题，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如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加工与上诉人欧锦嵘公司支付加工费的先后顺序，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加工纸袋违反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也是上诉人欧锦嵘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但不能成为上诉人欧锦嵘公司不支付加工费的抗辩理由。 关于焦点问题二，留置权的行使问题。《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的留置除外。前已述及，由于上诉人欧锦嵘公司在收到成品纸袋后，尚欠40余万元加工费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留置合法占有的被上诉人的动产。上诉人称其提交的李心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违约无法交付货物，但从录音证据看，李心光并没有确认是货物没有加工完毕无法交货，相反李心光在录音结尾称“她没出去货吧，我和你说，这都有原因的，为什么没出去货？你把那钱，按照你说的及时给她钱”，上诉人欧锦嵘公司以此主张被上诉人不享有留置权证据不足。 上诉人欧锦嵘公司称共向被上诉人交付半成品纸袋4122354个，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收到半成品纸袋3952962个无异议。对于1654号送货单涉及的货物为垫板，不影响半成品纸袋数量的认定双方无异议，对于李光近签字的1503750号、1503766号、1503775号、1503776号四张送货单双方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建荣公司不确认李光近是其单位工作人员，而上诉人欧建嵘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李光近是代表被上诉人收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确认四张送货单涉及半成品纸袋数量为220100个，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如果不对李光近收货数量予以确认，那么被上诉人交付D2成品袋与半成品的数量存在矛盾，上诉人的该主张也不能当然推定李光近签字的上述四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到半成品纸袋数量也并无不当。关于留置纸袋的价值与未付款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合法占有的纸袋留置符合法律规定，该权利的享有不以超价值留置而丧失。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作为留置权人应当在合理价值范围内留置占有的纸袋，如果被上诉人留置的纸袋价值过分高于未付债权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因此丧失留置权。故上诉人欧锦嵘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未交付货物价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债务人可以请求留置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行使留置权；债权人不行使的，债务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留置财产”。上诉人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从留置的财产中实现债权，如果被上诉人留置纸袋的价值超出上诉人应付债务，上诉人有权要求予以返还。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建荣公司为实现债权留置了1038756个纸袋存放在其处，如果被上诉人建荣公司没有妥善保管导致丢失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提供上述数量纸袋，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上诉人欧锦嵘公司由于没有支付尚欠被上诉人的加工费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将合法占有的上诉人的纸袋予以留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0元，由上诉人青岛欧锦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慧                                                                                                              书记员  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