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1岁(200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学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高某，女，40岁（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范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的法定代理人）范某2，男，42岁（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范某1之父，被害人范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66岁(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范某4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3，男，40岁(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北京市公共交通集团电车客运分公司司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范某4次子。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有效，男，48岁（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宋阳，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有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的法定代理人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范某3及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的诉讼代理人吕纯杰，被告人杨有效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有效因与他人债务纠纷，心生恶念，欲寻求发泄，遂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石块，窜至本市石景山区范某4（男，殁年66岁）家中，无故持石块、墩布把等凶器多次猛击正在熟睡的范某4、范某1（男，11岁，系范某4孙子）头面部，致范某4被多种钝性物体反复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范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杨有效作案后被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有效犯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有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杨有效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杨有效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某、食宿费、误工损失、房屋贬值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62504.75元，并提供了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被告人杨有效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认为应该是故意伤害罪，并辩称其充分认识到其行为的后果对被害人家庭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对被害人家属表示歉意，愿意承担法律后果，接受法律制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诉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财产赔偿。被告人杨有效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有效的行为造成了受害者死亡和受伤，此结果与故意杀人行为有着相似的竞合，但从被告人犯罪构成要素上分析，被告人的行为应该是属于故意伤害（致死）罪。杨有效存在自首、坦白的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对自身的行为表示忏悔，对受害人家属表示深深的歉意。杨有效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起因系其生活经济条件恶化，负债累累，生活压力激增，导致其情绪严重失控，属于情绪失控性犯罪，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有效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有效因与他人债务纠纷，心生恶念，欲寻求发泄，遂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石块，窜至本市石景山区范某4（男，殁年66岁）家中，无故持石块、墩布把等凶器多次猛击正在熟睡的范某4、范某1（男，11岁）头面部等部位，致范某4死亡，范某1身体多处损伤。经鉴定：范某4符合被多种钝性物体反复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范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杨有效作案后被查获归案。被告人杨有效的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遭受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四千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他平时和父母住在石景山区。案发那天晚上因为家里来了客人，他和爷爷范某4就去了六层的602号住了。他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他没有锁门，门关严了，但是没有锁。他大概是22时左右睡的觉。他进门后还提醒爷爷要锁门。他家一进门对着是厕所，厕所里面有一个海绵头的拖把儿，门口还有一根木棍。一进门左手边是大房间，大房间右手边靠墙放着一个大沙发。一进门右手边是小房间。他和爷爷都睡在了沙发床上，他靠里面，爷爷靠外面。他睡熟后，听到门响感觉进来人了，是个中年男子，穿着像一件长的羽绒服，戴帽子，戴眼镜。他刚醒来，这个人就来打他，这个人手里拿个特别硬的东西，他感觉像是金属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他当时就“啊、啊”的喊。当时他都没有注意到他爷爷在哪儿，这个人打他几下后就跑了，跑的时候把门关上了，这个人还说了一句：“我走了。”他看见这个人跑了之后，过了几分钟，他就跑下楼去找他父母。这个人主要是打他的头部，其他地方感觉也打了。当时沙发床旁边有一个小夜灯开着，卫生间里开着灯，但门关着。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1日大概21时30分，晚上她儿子和小孩爷爷一起睡。凌晨1时40分，她儿子敲门，她开门看见孩子满脸是血，头上有好多伤口，皮开肉绽的。她丈夫范某2赶紧起来跑到六层，范某2说孩子爷爷也是满身是血，她就打了110报警，然后又打了999急救电话。之后警察和999医生都来了。因为她儿子头部血流的厉害，他们就开车赶紧去首钢医院了，医生检查后说颅骨骨折，让他们赶紧转院，他们马上转到了301医院。3、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1日22时许，他儿子范某1上六楼和他父亲范某4一起睡觉去了。第二天凌晨1时许，他和妻子被从楼上下来的儿子范某1吵醒，他们开门看见范某1满身是血，头上都是血，把衣服都浸湿了。他让妻子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后他上到六楼进了602房间，发现满地都是血，其父亲范某4在客厅的地上头朝西趴着，头上、身上、胳膊上都是血，他叫了二声没有应他，他看见沙发上还有一根木棍子，棍子的一头还有红色的胶皮垫，像是打断了后留下来的。他回到三楼叫醒他母亲和弟弟，让他们上楼看一下他父亲，他就和妻子带着儿子去首钢医院了。到了医院医生说他儿子伤太重看不了。他问儿子怎么回事，他儿子只说：“有个男的拿棍子打我。”他有时候白天到他父母家，一推门就开了，他父母一般不会在屋里反锁门。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1日晚上，她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睡在1栋2门302号的小卧室，大儿媳的姐姐高子带儿子聂晓东来北京看病，暂睡在2门302号的大卧室。她的孙子21时左右上楼和她丈夫范某4睡觉去了。她和二儿子范某3睡在3门301号。凌晨1时15分左右，她听见她大儿子在喊：“妈你快来吧，我爸让人家打死了。”她就起床叫醒了她二儿子，然后就上了六楼602房间去找她丈夫，进到602房间，她看见她丈夫头朝北躺在客厅的地上抱头打滚，地上有一大滩血，屋里四处也都是血，他们家的木头墩布棍在她丈夫身边，另一个金属的墩布也坏了放在卫生间的马桶边上。后她又四处敲门求邻居帮忙，并让住五楼西侧502室的一个小伙子帮她打110报警。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她在二个警察及医生的帮助下，将范某4送到了首钢医院进行抢救。她大儿子等人送她孙子也去了医院。5、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23分，他母亲刘某给他打电话说他父亲范某4在家里被人打了，他赶到了他父亲住的1栋2门602室，看见他父亲躺在地上，身上、地上、墙上都是血，他母亲站在他父亲旁边，然后他就报警了。他侄子也被打伤了，他在医院听别人说，他侄子当时说是有陌生人进家里了。他还看见他家墩布的棍子折了掉在地上，棍子上有血。当时他打完110报警后，就打了999急救电话。救护车把他父亲拉到医院抢救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宣布他父亲去世了。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2日零时许，他在家睡着了。因每天睡觉之前，他都把一根铁棍放在他家防盗门内侧的门把手上，为的是防止晚上有人动他家的门。当时他听见“当啷”一声，他就醒了。他走到防盗门那，看见他放在门把手上的铁棍掉地上了，他怀疑有人在门外撬他家的门。他把铁棍又放回门把手上，就回去睡觉了。大约0时40分，他家防盗门上的铁棍又掉地上了，他走到防盗门那，听见外面有撬锁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面拧他家的门把手，他在屋里碰了一下门，外面就没声音了。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他在家看电视时，听见了楼上有小孩哭，哭了有三四分钟，就不哭了。他当时以为是家长打小孩就没在意。1时40分，602号出事的那家老太太让他帮忙把伤者抬到救护车上，当时伤者还活着，后来听邻居说没抢救过来。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她每天早上都是6时15分到6时30分之间起床，都是她爸爸杨有效叫她起床上学。因为头一天晚上她的作业没写完就睡了，睡之前她跟爸爸说明早早一点叫她。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35分左右，她爸爸杨有效把她叫醒了对她说：“快起来，晚了。”等她起床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时，她一看墙上的钟表才1时40分。这时她爸爸发现时间还早，就说看错时间了，让她继续回床上睡觉。当时她爸爸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她爸爸就这一件长款羽绒服。当时她以为她爸爸是穿好衣服准备送她去学校。她前一天晚上大约是22时30分睡的觉，当时她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躺下大约10分钟，听见大门开关的声音，她以为爸爸出去了呢。她妈妈上周六就回沈阳了。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杨有效从2004年开始就没有了工作。杨有效也没有收入来源，家庭的开销都是靠她的收入承担。她的收入每年大概十五万元左右，每年能存下七八万元左右，最近七八年，杨有效每隔一段时间会找她要几万元投资到期货里面。2007年11月份，她知道杨有效欠杨的同学武某一百多万元，武某来过她家三次，前二次她回家的时候，武某和杨有效在家，这两次感觉都是在等她，都是武某让她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她拒绝了。2017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晚上，杨有效不在家，武某在她家门口砸门，她和孩子害怕就没有开门，等武某走后，她发现她家门口的墙上写了好像是欠钱不还的字。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杨有效，杨有效知道后挺生气的，说要给武某打电话让武注意点。她理解就是让武某别太过分了。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有效系大学同学，关系一般，但彼此都知道对方都很老实。大学毕业后偶尔也有联系。杨有效百分之百精神上没有问题，他俩大学期间就一直在一起，之后也有接触，也没听说杨有效直系亲属有精神疾病。2010年前后，杨有效主动找到他，说要做期货，他借给杨有效本金一百二十万元，是分几次通过银行卡给杨有效银行卡里打的。他要求杨有效每半年还给他一次利息，年利息是25%。2016年12月后，就把利息改成借款了，如不能还款用杨有效的房产做抵押，并签了三个协议。截止到2017年6月底，杨有效只是把每个月的二万元利息还了，还到了2017年11月。期间，他多次找杨有效还钱，2017年12月2日晚上，他到杨有效家中索要过钱款，杨有效一直不开门，他听见房间里有杨有效女儿练琴的声音。他在杨有效家门口停留了一个小时，一直没人开门，他当时非常生气，就用钥匙在杨有效家防盗门门框左右两侧的墙上写了“欠债还钱”几个字。他从杨有效家离开，在回家的路上，杨有效给他打了电话，问去杨有效家做什么，他如实告诉了杨有效，杨有效也没说什么。12月3日，他给杨有效发了一条短信催杨有效还钱，杨有效给他打了一笔五万元，到了12月4日，他发现这笔五万元的钱被杨有效撤销了，没有到账。他打电话给杨有效问钱为什么没到账，杨有效说他妻子失联了，在找到妻子确认她人身安全之前，杨有效都不会再给他还钱了。11、《借款协议》证明：2015年12月28日，杨有效向武某借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年利息25%，每半年支付一次；2016年8月12日，杨有效向武某借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年利息25%（半年付）。12、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海特物业的办公室主任，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了。她还负责海特花园1号楼2号楼的管理收费，对这两栋楼里的住户比较熟。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苹果园派出所民警到海特花园1号楼的监控室，把她也叫了过去，民警指着监控上的一个男的影像问她是否认识，她一眼就认出是海特花园1号楼203号的业主杨有效。她向民警介绍了杨有效家的情况后，民警就让她走了。后来她听说杨有效被警察抓了。杨有效不爱说话，和他们说话也不多。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有效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关系，她是杨有效的大姐。杨有效性格比较内向，孤僻，不爱与人沟通，家族中没有遗传病史。2017年10月份，她和杨有效见过一次面，当时觉得杨有效没什么异常表现，挺正常的。1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有效是她的亲弟弟，平时她跟杨有效的关系挺好的。杨有效是北京农学院毕业的，毕业后在金鹏期货公司上班，后来不上班了，不上班有十来年了，自己在家做期货。2003年左右杨有效结的婚，妻子是沈阳人，还有一个13岁的女儿。杨有效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他们家族没有疾病遗传史。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他出现场。现场有很多血，伤者是一个老头，在一进门沙发床旁边的地上躺着，浑身是血，伤者伤口集中在头部，大概有六到十处，伤口都在流血，他观察像是钝器击打造成的，老头的瞳孔反射迟钝，人就快不行了。他们在抢救的同时直接把伤者送到离现场最近的首钢医院进行抢救。他们到现场时，伤者已经休克了。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30分许，范某1由其父母送到他们医院急诊，当时孩子神志清楚，孩子说有一个陌生男子从大门进来，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打孩子的爷爷，孩子不认识那个男的。孩子当时血压稍高，头部有十多处口子，他们进行急救，孩子家长自己联系转院去了301医院。范某2比孩子晚来半个小时，是999救护车送过来的，他们抢救了90分钟，最后没有抢救过来，他二个儿子接受老头死亡的事实。范某4的伤主要是头部外伤，比较大。到医院时，范某4已经几乎死亡了，只是没有完全死亡。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BL0144《鉴定书》证明：经对范某4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其颈部未见损伤，球、睑结合膜未见出血点，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其心血、尿液送检未检出乙醇、毒品、镇静催眠药物成分，故可排除以上毒物毒品中毒可能。死者颅骨多发骨折，右颞叶硬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叶、右侧额叶脑挫伤，结合其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空虚、左心室内膜可见小片状出血斑、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分析范某4死因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双手背侧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时抵抗所致。死者致命损伤集中在头面部。范某4头部损伤符合被多种钝性物体多次击打作用形成。最后，鉴定意见：结合案情，范某4符合被多种钝性物体反复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1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范某1于2017年12月12日被他人致伤，结合病历材料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被鉴定人范某1身体所受损伤主要为：头皮瘢痕长度累计20厘米以上，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11960《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5（客厅门西墙上部血迹）、06（沙发西墙上部血迹）、07（沙发西墙南部血迹）、11（沙发上北侧石块拭子）、14（客厅东南墙上部血迹）、15（客厅东南墙下部血迹）、17（沙发南侧地面血迹）、18（东南墙下地面血迹）、19（西南墙下血足迹）、20（西南墙下墩布把拭子）、21（客厅南侧纸板血足迹）、22（东南墙上血手套印）、23（沙发东侧血迹）、24（厨房北侧地面血迹）、25（厨房门东侧墙面血迹）、26（厨房东北侧墙面血迹）、29（厨房北侧墙下血迹1）、30（厨房北侧墙下血迹2）、32（卫生间水池内侧血迹）、34（卫生间门外侧门把拭子2）、36（入室门内侧门把拭子2）、38（卫生间墩布把血迹）、40（三层楼道地面血迹）、41（一层楼道地面血迹）、52（二单元门口血迹）、53（一单元门北侧地面纸巾）、57（范某2右手指拭子）、58（范某2左手指指甲拭子）、59（范某2左手掌拭子）、60（范某2额部拭子）、61（范某2面部拭子）、62（范某2胸壁拭子）、63（范某2右上臂拭子）、64（范某2左手腕前臂拭子）、65（范某2左上臂拭子）、66（范某2右手腕拭子）、67（范某2颈部和下颌拭子）、75（范某2内裤）、81（黑色帽檐1）、91（范某1手机）号检材为范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02（客厅门西侧墙上部血迹）、03（客厅门西侧墙下部血迹）、04（客厅门西侧地面血迹）、08（沙发西墙中部血迹）、09（沙发上床单南部血迹）、10（沙发上床单北部血迹）、12（沙发上南侧石块拭子）、13（地面石块拭子）、27（厨房过道灯开关血迹）、28（厨房过道北侧墙下血迹）、31（入室门内北侧墙血迹）、33（卫生间门外侧门把拭子1）、55（沙发上木棍拭子）、76（石块1）、77（石块2）、89（范某1秋衣）号检材为范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其中16（沙发上手机套拭子）、35（入室门内侧门把拭子）、37（入室门外侧门把拭子）、78（石块3）、79（木棍）、90（范某1秋裤）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范某4、范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72号（卫生间水池疑似血迹2）检材为混合结果，与范某4、杨有效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82号（黑色帽檐2）检材为混合结果，不排除与范某4、杨有效、范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85号（眼镜）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杨有效、范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11961《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范某4、刘某是范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1、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该楼为六层板楼，中心现场为该楼2单元602号，位于六层，经勘验，该户屋门外侧地面沿楼梯至一层2单元门外侧地面有间断性滴落血迹。在一层至六层的楼梯和楼道地面发现多枚烟头。在2单元门外地面发现点状血迹。在该血迹旁边地面有一双沾有血迹的白色橡胶手套，在该手套东侧地面，发现一张揉皱的纸巾。1栋2单元602号屋门向东，为外开防盗铁门，经勘验，屋门未发现明显被破坏的迹象。屋门内侧门把手上有擦蹭血迹，在室内屋门北侧的墙体上，发现擦蹭的血迹。进入大门为门厅，门厅南侧为客厅，西侧为卫生间，北侧为卧室。在客厅屋门内西侧墙壁上有明显擦蹭及喷溅的血迹，墙下地面上有滴落的血迹。客厅内靠西墙摆放沙发床，沙发床上的床单及靠背沾染血迹，在床面上发现一截木棍断头、两枚鹅卵石、一个塑料手机后壳、一只红色布包。木棍断头、两枚鹅卵石上均沾有明显血迹。在沙发床上方墙壁发现大面积点状喷溅血迹，沙发床东侧地面有一只沾染血迹的拖布胶棉，沙发床东侧和南侧地面上有多处擦蹭和滴落的血迹。沙发床南侧的椅子南侧地面发现一枚鹅卵石，鹅卵石东侧地面有一根折断的木棍以及带血的踩踏印迹，在鹅卵石和木棍上均发现明显血迹。客厅南侧地面平铺纸板，纸板上有明显擦蹭和滴落的血迹，并有带血的踩踏印迹，纸板上堆放被褥，被褥上沾染大量血迹。在纸板东侧，客厅东侧墙壁上及墙下地面，有较集中的擦蹭和喷溅血迹，以及带血的手套扶按印迹。客厅东侧为厨房，厨房门外北侧地面及东侧、北侧墙面上均有明显血迹。厨房外北侧墙面安装照明开关，该开关及开关下墙面上有明显擦蹭和喷溅的血迹。对卫生间进行勘验，在卫生间门外侧把手上发现明显擦蹭血迹。卫生间地面倒放一把损坏的胶棉拖把，红色手柄与金属杆分离，金属杆与拖把下端沾有血迹。卫生间靠南墙为陶瓷水盆，水盆内存有少量血水，水盆前地面有明显沾染血迹的踩踏印迹。以上现场发现的物证痕迹均已被提取并分别编号。现场勘验后，前往石景山首钢医院提取范某4所穿内裤、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提取范某1所穿秋衣、秋裤和范某1所持手机，一并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生物物证检验。22、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关于范某2死亡案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2日1时许，北京市石景山区范某4和其孙范某1被打，造成范某4死亡，范某1受伤，经工作，发现杨有效有重大作案嫌疑，遂配合侦查人员对杨有效家中进行了勘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其家中卫生间洗手池侧面有疑似血迹的斑迹，进行了提取（生物物证提取编号71号、72号），并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23、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范某2死亡案现场勘查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发生一起伤害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刑侦支队对发案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提取了现场相关痕迹物证进行检验。现将以下情况进行说明：（1）现场笔录中提及的客厅内的两处带有血迹的踩踏印迹（血足迹），经后期检验，为事主家属和救护人员所留，均已排除其嫌疑性，与本案件无关。（2）法医物证鉴定报告中编号73号和74号检材（嫌疑人眼镜疑似血迹）出自作案人杨有效到案时所配戴眼镜，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未检出血迹成分，编号85号检材（眼镜）为在杨有效家中起获其作案时所佩戴的眼镜。（3）法医物证鉴定报告中编号20号检材“墩布把”，在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中描述为“木棍”。2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苹果园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2017年12月12日1时许，高某及其家人报警称：在石景山区苹果园，10岁孩子和70岁老人受伤，老人已昏迷的情况。2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12日1时许，苹果园派出所接事主刘某报警称：在其家中，其丈夫范某4和孙子范某1被打，后范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范某1受伤的情况。26、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决定对范某4、范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7、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杨有效故意伤害案侦查报告》证明：2017年12月12日1时17分，民警接高某报警称：在西井四区,10岁孩子和70岁老人受伤，老人昏迷。此后，陆续接到三次报警反映此事。经了解，案发现场为石景山区西井四区，伤者范某4被送往首钢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伤者范某1现在正在解放军总医院抢救。民警经过访问伤者及死者家属，走访了周边住户，并调取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发现嫌疑人于12月12日0时41分从小区东门向西进入现场所在单元，1时11分出单元向西逃跑。1时23分，进入海特花园1号楼内，至早6时许从该楼外出。民警找到海特花园1号楼楼长荆某，让其对嫌疑人体貌特征进行辨认，该人称嫌疑人与楼内203号住户极其相似，至此，侦查人员初步认定嫌疑人为杨有效。2017年12月12日23时许，民警在杨有效位于海特花园1号楼203号的住处内，将其抓获。2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监控录像》证明：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1日22时48分04秒(北京时间22时46分04秒)从海特花园住地出来去现场；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00时37分54秒（北京时间00时40分54秒）走进苹果园四区一栋2门。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01时07分55秒（北京时间01时10分55秒）走出苹果园四区一栋2门。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01时08分21秒（北京时间01时11分21秒）跑步离开现场。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01时23分22秒（北京时间01时21分22秒）回到海特花园小区。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01时23分40秒（北京时间01时21分40秒）回到海特花园小区住地。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06时48分30秒（北京时间06时46分30秒）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嫌疑人于2017年12月12日11时04分48秒（北京时间11时02分48秒）回到海特花园小区住地。2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2日1时许，苹果园派出所民警接报警称：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有一名老人和一名孩子被打，经工作，伤者名叫范某4和范某1，范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范某1受伤。经视频追踪，发现杨有效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2月12日23时许，民警到石景山区海特花园1栋203号，将杨有效带至苹果园派出所接受询问。3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关于查找涉案物品的工作说明》证明：经工作查明，嫌疑人杨有效于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作案后，于12月12日分别在上午和下午将作案时所穿戴的帽子、衣服、手套等涉案物品分三处进行抛弃。2017年12月13日，为查找该涉案物品，刑侦支队重案队、技术队、苹果园派出所等十余名民警根据杨有效供述的抛弃涉案物品的地点，在见证人吕朋万的见证下，对涉案物品进行查找。杨有效带领民警前往石景山区模式口肾病医院外侧防火墙外，将涉案用的帽檐提取，后杨有效带领民警到北京第九中学北门西侧公共卫生间内查找涉案所用的手套、帽子套、无纺布袋子，经查找，未找到上述物品。后杨有效又带领民警到石景山区八角北路小区45号楼北侧一垃圾桶内查找作案所用的绿色上衣，经查未找到。31、北京市公安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有效，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32、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7年12月13日21时0分，在石景山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采取胶体金法检测杨有效的尿液样本，检测结果呈阴性。33、北京市公安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范某4，男，汉族，1951年7月19日出生。3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范某4，男，66岁，户籍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于2017年12月12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死亡。35、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范某4，男，66岁，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于2018年1月7日火化。36、北京市公安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范某1，男，汉族，2006年11月10日出生。37、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杨有效揭发检举的工作记录》证明：该案嫌疑人杨有效称：其在石景山区看守所在押期间听监所内人员说有一宣武区，属鸡，名叫“刘璐”的女子与其父亲一起贩毒，其他情况不了解。经民警到看守所核实，杨有效在石景山区看守所在押期间，同监所人员未有人揭发检举“刘璐”贩毒的情况，民警通过公安系统进行查询，查到一名叫刘璐的女子有吸毒前科，由于杨有效只提供出姓名叫“刘璐”，无法提供出其它具体信息，故无法对情况进行核查。38、北京大学首钢医院门诊部出具的《北京大学首钢医院急诊病历》证明：范某4被送来时，瞳孔散大，对光反应无，头顶、枕部多处大伤口，有少量出血，呼吸不明显等，医院对范某4进行及时抢救的情况。39、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范某1头外伤，颅骨骨折，气颅，脑挫裂伤等，入院后做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专科查体：头面部及左臂共二十余处伤口。40、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范某1住院病历证明：范某1住院及治疗的情况。41、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张成、薛鑫调取了2017年12月12日999急救出车记录。42、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2017年12月12日1时20分接到报警，石景山区西井四区1号楼2单元302,有外伤患者，接到报警后，999立即派出附近救护车赶往现场。43、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起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2日，嫌疑人杨有效闯入石景山区，无辜殴打受害人范某4、范某1，造成范某4死亡，范某1受伤。案发后民警经开展工作，抓获嫌疑人杨有效。经审查，嫌疑人杨有效交代作案后有销毁证据的心理，于12月12日上午外出，将案发时自己穿戴的已沾染受害人血迹的衣着物品等抛弃。为了固定证据，查明案情，在嫌疑人杨有效的带领查找下，民警在石景山区模式口石门路肾病医院东北侧的一围墙内，发现案发后杨有效抛弃的黑色帽子的帽檐，并予以提取扣押。44、被告人杨有效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11日，他闯到了被害人家里打伤了二个人。事发前一周，因为各种琐事压抑的他特别烦，感觉自己好像要爆炸了，想要把怒气发泄出来，他就出门了。他们家没有精神病家族史。那天晚上他妻子回娘家了，23时许，他女儿睡着了，他就想出去找个地方发泄，然后他就带上他的一件长款羽绒服出门了，当时他上身穿一件短款的军绿色外套，长款羽绒服装在一个蓝色的网布袋子里，里面还装着他从小区绿地捡的一直放在家里的三块石头。之所以捡这三块石头，是因为他的一个同学老找他麻烦，他想用石头砸这个同学的车。他从家里出来后就在各个小区里闲逛，打算看到适合发泄情绪的让他特别来气的无辜人就上去发泄情绪。他走到苹果园二区又走到苹果园一区，都没找到发泄对象。他就去了西井四区附近的一个楼，是多层的楼，不是高塔。这个楼没有门禁，还亮着灯。之前他还进去过案发地周边的其他几栋楼，但都没有虚掩房门的情况，他试了七八家，都没有打开门。然后他就到了西井四区那栋楼里，上到那个单元6层，看到右侧有一道枣红色的铁门没有关死。他当时戴着一顶普通全黑的半棉休闲帽，戴了一个蓝色的简易一次性口罩，一是为了防止他口腔受到寒冷刺激，还考虑如果发生事情，可以掩饰自己。他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能听到里面有打呼噜的声音，他就想他的家庭情况不好，但人家在里面睡的挺香，门还不关，小日子过得挺滋润，他就心里失衡，想进去造成一些破坏，让他的心理平衡一下。他打开门，正对着是一个关着玻璃门的洗手间，里面亮着灯，二个卧室都没开灯。他就进入到左手边的大房间，隐约看到蓝色的沙发床上躺着一大一小二个男的，靠里面躺着的应该是个未成年人。大人睡在外侧，二个人都是头朝北躺着。他看到他们打呼噜，睡的非常香，心理的不平衡感加剧了，他就抡起装着三块石头的袋子，朝着那个大人砸了下去，那个大人就坐起来了，他就继续砸，砸了第二下之后，袋子就破了，这时孩子也坐起来了，他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石头扔向孩子，砸在孩子左侧头部。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照孩子的脑袋又砸了三四下。这时大人就要起来，他又拿石头不停的砸那个大人，同时又得顾虑着砸孩子，他两头忙活。之后他借着厕所的灯光，看到大人的脸上和头上都流血了。打的过程中三块石头都打丢了。他在忙着找石头的过程中，看到一根1.2米左右的木棍，放在进屋右手侧的门口，他就拿着棍子击打大人和孩子的身体和头部，打了大人三四次，打大人比孩子多，击打部位大部分是头部。他用棍子打大人的时候，那个大人已经趴在地上了。打着打着木棍也找不到了，他看见卫生间门口有一个金属棍子的拖把，他就拿那个金属棍子再打那个大人三四下，打了孩子头、颈部二三次。之所以都打头部了，是因为刚开始时他们两个都盖着被子，只有头部露在外面，第一次打头部了，之后打顺手了就一直打头部了。他希望能把那个男的打到无法站起来，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他就一直不停的打头部，一直打到他看那个大人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就不打了。那个孩子已经开始哭闹了，他就离开了现场。在打人过程中，口罩和帽子摘没摘他不记得了，他出门时穿的绿色的上衣，下楼后就换上了他带着的长款羽绒服。离开后朝西走了，他进入海特花园小区，在小区广场迂回了一下，先进入3号楼，目的就是想掩饰自己的犯罪行为，后离开三号楼，又回到一号楼他的住处。回到家后，他以为已经6时了，他就把孩子叫起来上学，他一看表才1时30分到2时之间，就又让孩子去睡了。他当时带着一双黑色的绒手套，穿了一双灰色运动鞋。他回家后看到鞋上都是血，绿色上衣上、帽子上、手套也有血，他就把鞋子泡在了盆子里，就是为了处理鞋子上的血迹。大概早晨7时许，他带着有血迹的衣服、裤子、手套、帽子和袋子，坐358公交车到了模式口小区公交站，下车后发现附近有一个肾病医院，他来到医院外侧的防火墙处，把帽檐扔进墙里了。他又走到九中高中部门口西侧一个公共卫生间，把手套、口袋、帽子顶扔进了残疾人专用的抽水马桶里，用水冲进马桶下水道才离开。之后他又把粘着血迹的绿色上衣扔到八角附近一个小区的垃圾桶里。这中间，他还去孩子学校给孩子送了一次笔，去银行办了点事，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4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3日14时23分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西井四区，在见证人吕朋万的见证下，嫌疑人杨有效经过仔细辨认后，向侦查人员指认石景山区西井四区1号楼2单元602号南侧大屋内，就是其打了一名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男孩的地点。46、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3日14时45分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石门路联科肾病医院附近，在见证人吕朋万的见证下，民警在嫌疑人杨有效的指引下，到达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石门路联科肾病医院东侧围墙，指认围墙内就是其丢弃作案时戴的帽子的帽檐部分的地点。47、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3日15时25分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村北京第九中学西侧，在见证人吕朋万的见证下，民警在嫌疑人杨有效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村北京第九中学西侧的一男公厕内，指认坐便处就是其丢弃作案时手套、口罩、帽子顶及一个布袋的地点。4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3日15时45分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小区45号楼北侧，在见证人吕朋万的见证下，民警在嫌疑人杨有效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小区45号楼北侧垃圾箱处，指认此处就是抛弃其作案时所穿外套的地点。49、北京市公安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的身份情况。50、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经济损失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有效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有效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杨有效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其行为应该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对于杨有效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被告人杨有效的行为造成了受害者死亡和受伤，此结果与故意杀人行为有着相似的竞合，但从被告人犯罪构成要素上分析，被告人的行为应该是属于故意伤害（致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范某1陈述、证人邱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杨有效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有效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深夜闯入公民家中，持石块、墩布把等对老人、儿童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实施持续击打，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在施暴中不收手，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刑法上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有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有效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有效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杨有效存在自首、坦白的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有效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有效存在自首、坦白等法定从轻情节，杨有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有效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被告人杨有效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对自身的行为表示忏悔，对受害人家属表示深深的歉意。杨有效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起因系其生活经济条件恶化，负债累累，生活压力激增，导致其情绪严重失控，属于情绪失控性犯罪，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有效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有效“生活经济条件恶化，负债累累，生活压力激增，导致其情绪严重失控，属于情绪失控性犯罪”，这些不能成为被告人杨有效故意杀人的理由；被告人杨有效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对自身的行为表示忏悔，对受害人家属表示歉意，无前科劣迹均不是法定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于被告人杨有效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杨有效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有效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所提赔偿数额过高部分及缺乏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有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有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医疗费、交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四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范某2、范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赖 琪人民陪审员  刘秋香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石楚楚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