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3民初1840号 原告：蒋园清，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巩基，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曾永土，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徐星亮，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土，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被告：王洪慧，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被告：张小炳，男，193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张顺杰，男，199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蒋园清、巩基、曾永土、徐星亮与被告王洪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浙07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王洪慧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以原判决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浙07民终5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新审理后，依法追加张小炳、张顺杰为本案共同被告，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园清、巩基、曾永土（同时也是徐星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洪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小炳、张顺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起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张伟东遗产范围内与王洪慧共同返还四原告投资款计人民币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人民币4998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3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与王洪慧共同赔偿四原告因本案交通费、住宿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27.8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03年下半年，被告王洪慧以其在山东莱芜市莱城经济开发区开发创建加油站项目为由，多次与四原告及其姐夫徐星亮联系并要求四原告投资开发加油站项目。被告王洪慧及其同伙张伟东（杭州人已于2008年死亡）曾多次向四原告承诺，只要原告将开发加油站所需的资金投入到位后保证在45个工作日内将加油站的一切手续办好（包括立项审批、土地征用、加油站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为此，四原告分别于2003年9月29日、10月30日、12月15日、12月26日通过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汇入被告的个人账户计人民币5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共计85万元。被告王洪慧及其同伙张伟东收到原告汇入的85万元款项后，开始几个月还能正常与原告联系，半年后就从不与原告联系，原告多次到莱芜找被告王洪慧，被告王洪慧及其同伙张伟东采取回避等方式不与原告见面，至2004年10月中旬被告王洪慧及其同伙张伟东即逃离莱芜，手机停用。2005年1月，四原告分别向武义县公安局及莱芜市莱城区公安分局以被告王洪慧及其同伙张伟东涉嫌合同诈骗报了案。武义县公安局于2005年12月23日将张伟东与被告王江慧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至山东省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公安分局管辖。莱城公安分局立案后于2015年11月6日以因“犯罪嫌疑人张伟东已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洪慧在该案中涉嫌合同诈骗”为由，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十三年多来，四原告为追回本案所涉的85万元投资款，曾近二十次到莱芜市向司法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报告联系要求追回上述的投资款计经济损失。四原告通过莱城区公安机关或直接找到被告王洪慧，要求被告王洪慧返还原告85万元的款项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但被告王洪慧没有任何返还的诚意。综上，四原告认为，被告王洪慧与张伟东代理原告办理加油站审批手续为由，收取四原告的85万元款项后，不但没有为四原告办理加油站的任何审批手续，还携款逃离莱芜市。莱芜市莱城区公安机关将张伟东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后，因张伟东死亡，并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王洪慧在该案中涉嫌合同诈骗罪”而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故四原告为追讨85万元的款项共花去交通费、住宿费等直接经济损失计26927.8元这些应由张伟东、王洪慧承担，现张伟东已死亡，由其继承人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 被告王洪慧辩称：1、关于本案原告曾永土、巩基、蒋园清、徐星亮与我基础法律关系问题，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居间法律关系原告自称是委托法律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公安笔录和原审一审认定事实可以看出当时是我牵线告知原告在莱芜有个加油站的项目可以投资，后来他们也去考察证实了张伟东在莱芜有投资土地和开发的意向，最终原告与张伟东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加油站协议书，原告为此也付了5万元的业务费用给我，该经过完全符合合同法上的居间法律关系，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居间人在居间过程中没有以提供虚假信息等损害委托人的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一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最终的协议书是原告和张伟东签订的，理应是向张伟东主张，若是其和张伟东共同代办加油站，应该是其和张伟东与原告一起签订协议。因此，本案中实际是张伟东一人代办加油站的手续，且该事实根据蒋园清在第75页的笔录中说“汇完85万元之后，张伟东就不和我们联系了，我们多次催促张伟东，他都说在办，到了2004年8月我们又找到他，张伟东和我们签订协议书，张伟东承诺保证在2004年10月25日之前办好一切手续”此外，按照举证责任来看，原告在原审一审二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伟东共同代办加油站手续，原审一审认定都是主观判断，因此我认为原审一审法院在认定其为原告代办加油站的事实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其在本案中身份问题，其在原审一审、二审中明确提出是处于员工的地位，这在张伟东的陈述和曾永土、蒋园清的办案笔录中可以看出，张伟东在公安局笔录中第24页证明提出诚信达咨询有限公司虽然法人是王洪慧但是张伟东是实际操控人，王洪慧只是挂名法人，案外人王陈华作为挂名股东也是因张伟东要求，另一方面在2003年10月1日曾永土、蒋园清与筹建处签订的意向书落款也是案外人王陈华代为签订的，而蒋园清的笔录中也承认该协议是和张伟东的鲁中建技工业园签订的，从中可以看出其和案外人王陈华是张伟东的员工，且后来加油站没有办成的时候原告是和张伟东沟通的，并没有和其沟通，该事实从曾永土的笔录和蒋园清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加油站不是其和张伟东共同办理的，而是张伟东一人办的；3、关于本案投资款返还和数额的问题，原审一审法院已除去交纳土地款20万元的征用款之外，其他大部分资金已被王洪慧和张伟东花销该认定事实严重不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一、从原审一审已经查明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涉及款项共计85万元，其中5万元是我的业务费，不应该计算在投资款内也不应该返还，我作为居间人已经履行全部职责，另外80万元是张伟东代办加油站的投资款，该事实从原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及2004年8月份签订的协议中可以看出当时约定的投资款是80万元。其二、原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20万元是交纳土地款，其也有证据证明该20万元已经交纳，因此从中可以看出当时是张伟东在代办加油站，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加油站没有办成，因此其认为对于20万元不应该退还原告应该向有关部门去主张该20万元投资款，其三、关于打入其账户85万元，从张伟东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当时在莱芜的时候卡是在张伟东的手上，另一方面从张伟东与鲁技园区筹建处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张伟东是收取了80万元投资款。四、除支付土地款20万元，余额60万元原审一审的认定事实及张伟东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其中的22万元是张伟东离开莱芜的时候带走的，其他的款项在莱芜时到北京招商用了6万多，去上海招商时用了6万元，修车用了3万元，手提电脑用了3.19万元，买一块手表用了2.6万元，其他日常开销包括水电、工资等18万多元，共计58.99万元，因此只要法院全面审核张伟东的笔录就可以看出涉案80万元投资款是张伟东一人花销，何来投资款是张伟东和王洪慧共同花销。五、关于原审一审认定我承担原告因投资考察追款产生的损失问题，首先上面提到我与原告形成的是居间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该部分损失，其实原告无法证明提供住宿费、交通费是追款产生的损失而不是其他扩大的花费，比如原告在原审一审中提交的2003年、2004年不是追款产生的损失而可能是投资考察产生的费用，因为作为一个投资项目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原告也应该知道之前投资产生的费用不应该是张伟东承担而应该是原告自己承担，因此其认为原审一审在认定该事实不清。六、关于时效问题，其认为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于2005年以张伟东合同诈骗向公安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其做的笔录仅是公安机关在查明张伟东是否涉嫌诈骗而收取的证据，并没有代表原告向其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 1、王洪慧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王洪慧的诉讼主体资格； 2、建设银行汇单2份、工商银行汇单3份，证明四原告分别通过银行多次向被告个人账户汇款共85万元的事实； 3、公安机关通知书、决定书，证明因张伟东死亡公安机关对案件做出的撤销决定的事实及原告向被告主张民事权利的事实。 4、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追回本案的投资款曾数次到山东向被告要求返还及要求莱芜市相关政府解决此事的事实； 5、王洪慧的笔录，证明王洪慧以莱芜（莱芜市）有项目通过姐夫徐星亮寻找捐资人，后徐星亮联系到曾永土、巩基、蒋园清商议后决定一起到莱芜投资建加油站，曾永土把建加油站的85万元均打入王洪慧个人账户，是因为他们相信王洪慧委托管理。其与张伟东同吃住、费用都是张伟东支付的事实； 6、2006年1月11日莱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侦查员所做电话记录一份，证明政府领导受张伟东的假象蒙蔽要求盖章，张伟东并非为原告做事，只是将85万元拿走的事实； 7、2005年12月28日证明一份，证明“鲁中汽车技工工贸园区筹备处”及“鲁中汽车技工工贸园区加油站”均未经注册系非法的事实； 8、陈佩涛、韩爱民询问笔录，证明当时被告王洪慧与张伟东要求审批土地因没有成品油许可证不符合规范，所以无法批准的事实； 9、张俊福、李孝强询问笔录，证明被告王洪慧及张伟东明知加油站无法办理审批手续仍欺瞒四原告的事实； 10、张小炳、张顺杰的户籍证明、张伟东与姚慧勤的离婚登记材料，证明张伟东生前的户籍地与张小炳、张顺杰为同一地点，张伟东与姚慧勤于1997年6月18日登记结婚，1998年11月18日登记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起名张顺杰的事实。 被告王洪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 1、合同诈骗立案表，证明原告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是张伟东涉嫌诈骗，无王洪慧涉嫌诈骗的材料； 2、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项目协议书，证明张伟东在莱芜市当时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3、合作开发鲁中汽车技工贸加油站意向书，证明被告完成了居间义务后，由第三方与原告方直接建立了投资关系的事实。 4、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附属项目及加油站意向书，证明鲁中技工贸园区积极的为加油站项目落地做相关工作的事实。 5、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加油站协议书，证明由原告与第三方签订办理加油站手续的协议书及相关内容、5万元是业务费、原告收到的款项已经交给张伟东的事实； 6、工商银行的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证明80万元王洪慧转给张伟东，其中20万元已经作为征地款交到了鲁中北部工业园区。 7、张伟东笔录，证明张小炳与张伟东系父子关系。四原告的85万元款项都在张伟东处，其中20万元用于支付征地预付款，其余的65万元，张伟东用于买手提电脑花了1.9万元、修奥迪车花了3万元、买了一块手表花了2.6万元、买了锅炉带水泵，0.8万元、到北京汽车城花6万多元、到上海建电厂花了6万多元、日常开支花了18万元、带走平时花费22万余元。鲁中工贸园区的名片和公章都是政府部门给张伟东制作的，鲁中工贸园区是政府承认的招商项目，王陈华、王洪慧等都是张伟东的员工；8、曾永土报案询问笔录，证明王洪慧是鲁中汽车工贸园区的员工，5万元是作为业务费支付给王洪慧，四原告是经过自己多次考察后决定做该项目的，其中20万元原告已经知道款付给北部工业园的事实； 9、李欣笔录，证明项目的由来及张伟东到莱芜工业区后其公司牌子等都是政府提供的，不是假的，张伟东交纳了20万元的土地征用款且薛亮承认收到钱的事实。 10、薛亮笔录，证明管委会收到了张伟东交的20万元土地款，鲁汽园筹建处虽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但是在公安登记备案过的，不是虚假的。 11、陈力、杨荣山笔录，证明石油公司确实与鲁汽园筹建处签订过加油站的意向书，张伟东在当时是积极办理加油站审批手续的。 12、温州天鹿化工有限公司出纳卞佩婵的笔录及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证明当时张伟东代表天鹿化工有限公司与莱城区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是事实。 13、蒋园清、巩基询问笔录，证明2004年原告与第三人直接订立加油站的投资合同； 14、张伟东名片、温州天鹿化工有限公司印章确认，证明张伟东到山东莱芜工贸园区是有这个项目的，且公章不是私刻的。 原、被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于原告的证据1-4、7、10，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的证据5、6、8、9及被告的证据7-13，均系公安机关对案件相关人员所做笔录，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笔录内容，结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对于被告王洪慧的证据1-6，对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结合确认的证据和原告方、被告王洪慧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8月6日，张伟东以温州天鹿化工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莱芜市莱城北部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甲方）、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政府（丙方）签订《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有意在莱芜市莱城区部工业区内投资建设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一期用地面积暂定1000亩，该园区项目以汽车配套产品的研发、生产和贸易为主体，项目总投资额预估为6亿元人民币，建设周期为2年。三方就各方的权利义务、土地优惠政策、用地规划、基础设施条件等内容进行了初步约定，并约定对项目涉及的相关手续及政策性文件按照正式合同确定的时限办结。合同签订后，张伟东在莱城区北部工业区设立了办公室，并找来本案的被告王洪慧与案外人王陈华一起做招商工作。张伟东还通过莱城区外经贸局副局长李欣（当时负责为张伟东等人提供招商服务工作）刻了“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筹建处”的印章(该筹建处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为了招商方便还印了“莱城区北部工业园区招商办副主任”的名片。之后，张伟东未进行实际投资，也未引来项目，决定先办一个加油站。张伟东让王洪慧联系投资人，王洪慧于2003年9月联系了其姐夫即本案原告徐星亮，并通过徐星亮联系了其他三原告，介绍说在莱芜有个加油站项目可以投资，并出示了张伟东与莱芜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后原告曾永土、蒋园清等去莱芜进行了考察，张伟东、王洪慧带原告进行了实地查看，原告也从相关单位证实了张伟东在莱芜有土地投资开发意向，故四原告决定投资，每人份额相同。2003年10月1日，由曾永土、蒋园清与鲁汽园筹建处签订了《合作开发鲁中汽车技工贸加油站意向书》一份，约定共同开发园区加油站6666平方米，具体地址在已开发的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内10亩地块上，王陈华作为鲁汽园筹建处的代表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鲁汽园筹建处的印章。2003年9月29日，应王洪慧要求，四原告汇入王洪慧账户5万元作为业务费，王洪慧将其中3万元支付徐星亮。 2003年10月16日，王洪慧代表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筹建处与莱芜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加油站意向性协议》，三方加盖印章。经张伟东的催促，四原告于2003年10月30日、12月15日、12月26日分别汇入王洪慧账户20万元、50万元、10万元。同年11月13日以王洪慧名义交现金8万元、王陈华名义交现金2万元作为莱芜市诚信达咨询有限公司投资资金，同月17日注册成立了以注册资金为10万元的莱芜市诚信达咨询有限公司。2003年12月20日莱芜市诚信达咨询有限公司向莱芜市口镇财政所缴纳了20万元作为征地预付款。因张伟东未引来项目，不能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一直未能办土地报批手续。后经原告方多次催促，2004年8月10日，张伟东以鲁汽园筹建处的名义（甲方）与四原告及王放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系徐星亮的妻子）（乙方）签订《鲁中汽车技工贸园区加油站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于2003年12月止向甲方所交纳的土地购买（征用）款计80万元（甲方所属的莱芜市诚信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甲方用于土地征用及项目的立项；甲方承诺自2004年8月10日起至2004年10月25日止办理好加油站的一切手续、证件（包括立项审批、土地使用证、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甲方如果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办理相关手续证件，甲方将如数退还所交的款项；甲乙双方于2003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意向书中确定的加油站面积（10亩）不变，具体地址按规划图地点确定。该协议由张伟东签字并加盖了鲁汽园筹建处的印章。之后相关手续一直未办理。根据银行记录，80万元基本是以现金形式取出，除向莱芜市口镇财政所缴纳了20万元，其余款额去向不明。王洪慧与张伟东在莱芜市莱城区所谓办投资期间，系同吃住，共花销。2004年10月，王洪慧、张伟东一起离开莱芜。 2005年1月，原告曾永土等人无法联系到张伟东和王洪慧的情况下，以张伟东、王洪慧涉嫌合同诈骗报案。2005年12月23日，武义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莱城公安分局管辖。2015年11月6日，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以“犯罪嫌疑人张伟东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洪慧在该案中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为由，撤销此案。原告方因本案多次来往山东莱芜，经审核，花去合理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8084.75元（不包括扣除的无正式票据、付款名称不符及餐费等其他不合理费用）。 张小炳与张伟东，系父子关系；张伟东与张顺杰系父子关系。张伟东于2007年6月9日死亡。 本院认为：四原告系由王洪慧联系介绍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投资建加油站，并王洪慧陪同参加查看现场和有关部门，基于对王洪慧的信任委托管理资金。四原告虽与张伟东代表的“鲁汽园筹建处”签订了最终的加油站协议书，但鲁汽园筹建处并未实际设立，无法律上的主体资格，事实上还是张伟东的个人行为，张伟东接受了四原告委托办理加油站的报批土地等相关手续。张伟东、王洪慧接受委托而未诚信履行相应的义务，造成了四原告投资无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洪慧认为其是中介行为，和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为由不应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这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诉讼时效因法定事由出现而中断，原告主张因张伟东、王洪慧涉嫌诈骗报案而中断，2015年11月6日撤案中断结束，本案的民事诉讼立案于2016年4月8日，扣除中断期间，依法诉讼时效从知道权利被侵害起两年内主张权利的规定，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故王洪慧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张伟东、王洪慧共同支配使用了四原告的投资款，在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四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由张伟东、王洪慧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80万元的民事责任，并赔偿从2004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和原告投资考察、追款合理的损失18084.75元。因张伟东已死亡，其责任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张伟东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以莱芜市诚信达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交至莱芜市口镇财政所的预交土地征用款20万元，由王洪慧自行追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张伟东遗产的范围内与王洪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蒋园清、巩基、曾永土、徐星亮人民币80万元，并从2004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张伟东遗产的范围内与王洪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蒋园清、巩基、曾永土、徐星亮住宿费及交通费损失18084.7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蒋园清、巩基、曾永土、徐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719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共计22840元，由蒋园清、巩基、曾永土、徐星亮共同负担受理费450元，张小炳、张顺杰在继承张伟东遗产的范围内与王洪慧负担受理费167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223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建跃 人民陪审员  罗朱清 人民陪审员  章伟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