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22民再6号监督机关：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蚌埠五河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五河县城关镇南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4309701-8。负责人：孙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学金，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一，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魏金侠，女，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五河县农机局退休工人，住五河县。委托代理人：衡绍锋，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蚌埠五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五河分公司）与被申诉人魏金侠因租赁合同纠纷，本院作出的（2015）五民一初字第013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中石化五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蚌民一申字第000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石化五河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中石化五河分公司不服，向五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请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民（行）监（2016）34030000062号民事抗诉书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蚌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民抗10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凌亿光出席法庭，申诉人中石化五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委托代理人李学金，被申诉人魏金侠及其委托代理人衡绍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认为：五河县人民法院（2015）五民一初字第0136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中石化五河分公司与魏金侠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中石化五河分公司与魏金侠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3、原审法院判决以中石化五河分公司无法交付加油站有关经营证件为由，驳回中石化五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中石化五河分公司的再审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申诉人魏金侠接收申诉人交付的承租房屋及相关租赁物品（详见资产移交登记表）；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诉人、被申诉人双方于1999年起即建立加油站及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申诉人承租后即使用申诉人自有的证照经营。2011年7月1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即于2012年6月30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年租金为人民币60000元，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后，双方因房屋租赁费一直协商没有达成一致，且导致双方无法签订租赁合同，致使申诉人无法继续经营。为此，2013年8月8日，以书面的形式并经五河县公证处现场公证通知被申诉人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含相关设施）关系。该通知书要求“被申诉人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办理相关移交手续，否则逾期不办理所造成的损失及租赁物的损坏、丢失由你（即被申诉人）自行承担”。但被申诉人至今拒不接受租赁物，导致申诉人代为保管至今。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一终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申诉人“五河石油公司于2013年8月9日通过公证程序向被申诉人送达《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后，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为此，依据法律有关规定，申诉人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申诉人接收申诉人交付的承租房屋及相关租赁物品，并由被申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石化五河分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与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五河石油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申诉人的主体资格。2、2000年9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1999年9月5日资产移交登记单一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租赁经营加油站的合同关系；被申诉人移交给申诉人租赁物品的事实及明细。3、刘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证明申诉人自行办证经营承租被申诉人加油站的事实。4、《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公证书》，证明申诉人在2013年8月8日书面通知被申诉人解除合同，且已经采取公证方式送达给被申诉人；该通知书明确要求被申诉人接收租赁物。5、《信访群众登记表》、《刘集加油站情况反映》，证明刘集加油站原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许可证、营业执照、计量合格证原件由被申诉人保管，没有移交给申诉人。6、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民一终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通过公证程序向被申诉人送达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资产移交的事实；原被申诉人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关系在2013年8月份已经解除。被申诉人魏金侠辩称：申诉人起诉房屋租赁合同是错误的，双方虽签订的合同名义上为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为加油站的经营租赁，在租赁期间，申诉人将该加油站的权证变更为己有，后来中石化五河分公司要求解除租赁，但加油站权证没有变更为被申诉人；申诉人的起诉案由错误，加油站经营是特种行业，无相关证照的情况下所谓的房屋设备等无法发挥其应有的价值，故该解除无效。申诉人单方解除后，以自己的行为推翻自己的解除合同，仍继续使用租赁该加油站，进行经营性活动。在2016年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初1985号案件中，双方达成新的调解意见，该调解意见也推翻了自己诉称的解除合同，故申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魏金侠针对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2013）五民一初字第021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被申诉人双方不是房屋租赁关系，而是经营租赁关系；申诉人的诉请在2013年就已经起诉过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2、照片两张，证明申诉人现在仍实际占有并经营诉争的加油站。3、中石化安徽省石油总公司五河支公司加油站专用票，开票人胡卫军（涉案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证明截止2017年7月5日涉案加油站仍由申诉人在经营。4、（2016）皖0322民初198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申诉人一直在经营该加油站，该调解书也推翻了申诉人所谓的解除合同、公告送达等单方行为。5、2012年7月29日中石化五河分公司向五河县商务局诉请关于变更刘集加油站的请示，证明被申诉人原刘集农机加油站已租赁给申诉人为抢占农村市场，现变更为刘集加油站。经庭审审查，对申诉人所提供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中的《信访群众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刘集加油站情况反映》是打印的书面材料，无反映人签名，无落款、无日期，申诉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手写发票，没有盖印章，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1999年9月2日，被申诉人（出租方）与申诉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租赁经营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租期为四年，自1999年9月2日至2003年9月2日；2、租金为每年15000元，承租人不再负担在该地区内不属于经营内容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如农业税费、占道费）；3、出租人将加油站能够正常使用的资产交给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使用（具体见财产移交清单说明），承租人对接收可使用的资产只能在租赁期间内用于加油站的经营，不得随意转移，并应在租赁期满后如数交还；4、出租人应在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其加油站应办的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交给承租人（包括营业执照的变更、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等），如涉及有关变更费用双方可协商解决。双方并于1999年9月5日办理了《资产移交登记》。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前，双方于2000年9月2日又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租期为十年，自2000年9月2日至2010年9月2日为止；2、租金为每年18000元；3、在双方交接时，列移交清单，租赁结束，按清单交付给出租方，如有毁坏，由承租方照价赔偿。因经营需要，经出租方同意，承租方不负责赔偿；4、在合同签订之日，出租方要把经营所需的一切手续交于承租方。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申诉人有意收购该加油站，因该站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需变更为国有土地后方可收购，在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期间，申诉人、被申诉人续租一年，年租金为18000元。2011年7月1日，申诉人、被申诉人又续签一年合同，此次续签的合同是书面形式，合同名称为：《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1日，年租金为6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申诉人、被申诉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申诉人于2013年8月7日向被申诉人书面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进行了公证送达给被申诉人。2016年7月4日，魏金侠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中石化五河分公司，要求中石化五河分公司支付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的加油站占有使用费，经本院主持调解，由中石化五河分公司向魏金侠支付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加油站占有使用费159012.14元，并由本院制作（2016）皖0322民初198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被申诉人双方于2000年9月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履行期满后，双方于2011年7月1日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虽然该合同名称是房屋租赁合同，但并没有变更加油站经营租赁关系的性质，故该合同实质上仍是加油站经营租赁合同。该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申诉人继续使用加油站，作为出租人的被申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申诉人于2013年8月7日向被申诉人发出经现场公证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含相关设施），但在2016年7月4日，魏金侠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中石化五河分公司，要求中石化五河分公司支付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的加油站占有使用费，中石化五河分公司应诉后，与魏金侠达成调解协议，自愿支付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加油站使用费，应视为中石化五河分公司与魏金侠之间达成新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双方之间没有重新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依据法律规定，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继续使用租赁物，故在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租赁关系未解除前，申请人要求被申诉人接受其交付的部分租赁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五民一初字第01367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国庆审 判 员  祝国强人民陪审员  查凤山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杨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一十七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物的返还】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