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时银，男，1955年4月20日生，布依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定县，住贵定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华兵，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时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时银，辩护人韦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5日（清明节）下午14时许，被告人罗时银给亲人扫墓后，决定去看望前妻被害人李某1及亲人，李某1未在家罗时银便在李某1家火炉边的沙发上休息等候，不久李某1回家看到罗时银，便要求罗时银离开，因罗时银不愿意离开，两人发生争吵，后李某1打电话报警要求出警处置，罗时银听到李某1报警气愤之下用其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李某1腹部、胸部、背部，致李某1倒地，随后罗时银携带尖刀坐客运车逃离现场，半路被民警截获。经鉴定，李某1因锐器刺伤胸部、腹部贯通伤，肺裂伤，结肠破裂，大量失血死亡。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认定被告人罗时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时银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杀人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罗时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初犯、激情犯罪、被害人具有过错、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时银与被害人李某1原系夫妻关系，后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2月24日经贵定县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被告人放弃共有房屋分割，被害人李某1自愿补偿给被告人罗时银六万元，同年2月27日被害人李某1给付3万元给被告人罗时银，余下3万元在2019年1月1日之前给付，后被告人反悔，要求不要剩余的3万元，由被害人给家里面的一间房间住，被害人不同意，为此双方发生矛盾。2019年4月5日（清明节）下午14时许，被告人罗时银给亲人扫墓后，决定去看望前妻被害人李某1及亲人，李某1未在家，罗时银便在李某1家火炉边的沙发上休息等候，不久李某1回家看到罗时银，便要求罗时银离开，因罗时银不愿意离开，两人发生争吵，后李某1打电话报警要求出警处置，罗时银听到李某1报警，气愤之下用其随身携带的用于挂亲的尖刀捅刺李某1腹部、胸部、背部，致李某1倒地死亡，随后罗时银携带尖刀坐客运车逃离现场，经他人报案后，半路被查车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李某1因锐器刺伤胸部、腹部贯通伤，肺裂伤，结肠破裂，大量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尖刀一把证实：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110接警登记证实，2019年4月5日14:35:14，李女士（被害人）使用手机151××××0195报警称其前夫来自己位于某村的家中闹事请处警，电话指令出警。在当日14:39又接到报案抱管大坪司凡是一起杀人事件案，贵定县公安局刑警中队接110指令后，办案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处置。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女子被人杀死于家中房间内，且身上有刀伤。经核实，死者叫李某1，女，身份证号，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时银的到案过程和破案过程。4、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捉获罗时银时查获了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罗时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皮鞋，提取了罗某5血样的情况。6、罗时银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罗时银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了罗时银的指血、双手指甲拭子、指掌纹信息、左手掌大鱼际处红色污物。7、火化证明、安葬证明证实：李某1尸体于2019年4月6日在贵定县西华园殡仪馆火化,4月10日安葬在抱管村公墓。8、（2018）黔2723民初310号民事调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2月24日，在贵定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罗时银和被害人李某1自愿协议离婚。2018年2月27日罗时银收到李某1交来的协议要求的第一期补偿款三万元。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6名子女签署谅解书，希望从轻处罚罗时银。（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证言主要内容：今天中午我和我弟弟罗某2一起从云雾街上坐车去云雾大平司我外婆家玩，我们去到外婆家的时候有我外婆、四姨、四姨家的弟弟和妹妹在外婆家。在外婆家，我弟弟和外婆、四姨他们一起吃中午饭，我吃过中午饭了就没有吃。吃完中午饭以后是一点过钟了，外婆、四姨和妹妹说是出去拿包谷叶去烧，我和我弟弟、四姨家弟弟就在外婆家看电视。外婆她们走了以后，外公一个人就来家了，他问我们外婆去哪里了，我们说外婆出去了，外公就坐在家中沙发上。一点过钟差不多两点钟的时候，外婆一个人回家来，她看到外公坐在沙发上，就问外公说：“你来搞勒？”外公说：“我来给你赔小心。”外婆就说：“你滚，你不要逼脸。”外公说：“我不要脸？然后外婆就去找电话打，当时外婆拿了电话到火龙边打电话说：“你们是公安局不是，现在我跟他离婚了，他又来这点跟我敲桌子沓板凳。”外公没有听清楚，外公就说：“你讲勒？”公安局的回答了外婆的话以后，外婆说：“嗯，是的，现在他在我家敲桌子沓板凳勒。”当时外公已经在外婆的旁边了，外公就说：“哦，现在是这种。”接着外公说：“你喊来，我就在这点等起，我自杀。”外公说了以后外婆没有说话，当时外公站在沙发边，外婆站得离外公不远，突然外公就走过来用手去拉外婆拿电话的右手，然后右手拿刀子插了外婆的前面，外婆被插了以后就说了一句：“嘛（谐音)”外婆痛了以后就蹲起，刚蹲到一半的时候外公又拿刀去插外婆的背上一刀，我看到外公用刀插外婆以后害怕了，我就跑出火龙边去马路边了。我害怕了就在马路边哭，住在外婆家旁边的那些姨姨看到我在哭，就去外婆家院坝看，当时外婆已经倒在火龙边的地上了。外婆倒在地上过得一会，四姨就回来了，她进去火龙边以后推了外公一下，把外公推倒了，外公也没有搞勒，他起来以后就拿刀子去洗，洗了以后用手拿着刀子出门走了，我没有注意看外公去哪里了。之后我去看外婆，外婆倒在地上，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2、证人罗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5日下午2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和我姐姐罗某1从云雾街上坐车去我外婆家，我外婆家住在某乡那里，我们坐了10多分钟的车就到我外婆家了，到我外婆家之后，当时只有我外婆在家、我四姨、我四姨的儿子在家，我外公当时不在家，我们到了之后我外婆就弄饭给我和我姐姐吃，我和我姐姐吃饭之后，我外婆就和我四姨去菜园里面了，家里面就只剩下我和我姐姐、我四姨的儿子在家，过了一会我外公就回来了，我外公看到我和我姐姐之后就问我们我外婆去哪里去了，我和我姐姐就说我外婆去菜园那里去了，我外公就进到家里面坐，过了几分钟我外婆就回来了，我外婆看到我外公之后就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你来找哪个呀”！我外公当时也说话了的，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楚了，然后我外婆就说：“你走不走”？我外公就说：“我就是不走，你要打、要杀就来”。我外婆就说：“好、你不走我就打110”，然后我外婆就拿电话出来打电话报警，我外公看到我外婆拿电话出来报警之后，我外公就对我外婆说：“你讲哪样？你讲哪样？你再讲一遍”，我外公在和我外婆说话的时候，我外婆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在那里打电话报警，我外公看到我外婆没有理他，我外公就用左手抓住我外婆的衣服，然后我外公往前走了一半就拿刀对着我外婆的肚子捅了一刀，我外公用刀捅了我外婆之后就将刀拔出来，我看到我外公捅了我外婆这一刀之后，我就往外面跑了，当时我姐姐罗某1还站在门口那里看，我就从我姐姐的旁边跑出去的，我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喊“外婆、外婆”，我姐姐就躲在门边那里看我外公和外婆，当时我就站在院子里面喊，我外婆倒地之后，我外公就拿着刀站在我外婆的旁边，这个时候我四姨回来了，刚好看到我外公拿着刀站在我外婆的旁边，我四姨就推了我外公一下，我外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去到火笼边的沙发上面坐着，并且就将刀放在火笼边的炉子上面，我四姨就蹲在我外婆的旁边哭，过了一会我外公就拿着杀我外婆的那把刀走了，走的时候我外公还说要去岩头寨自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3、证人罗某3主要内容：2019年4月5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在家听到李某1家外孙女儿在大声喊“外婆，外婆”，约过了2分钟就听到高某在我家到李某1家的路中喊“杀人了、杀人了”，我接着出我家大门，高某说：“我家亲家不是人，他杀人了”，我问高某他家亲家杀谁了？高某说：“杀李某1”，这时我才搞清楚是罗时银杀李某1，高某接着叫我打电话报警，我就打“110”报警说我们大坪司组有人被杀了，我打完报警电话，高某就骑他卖肉的三轮车走了。4、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5日下午2点40左右，我当时在邻居家帮忙，当时我听到有人来喊我说：“李某1家那边有人打架，你赶紧去看一下，”接着我就从邻居家出来小跑到李某1家里面查看情况，我到李某1家以后，我就发现李某1躺在她家火笼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有很大的一滩血，并且我看到李某1上衣的右边腹部处有破洞，破洞处有血迹，肠子也已经露出来了，当时李某1的前夫罗时银一个人也坐在李某1家火笼边的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接着我就对罗时银说：“姑爷，你搞这个要不得，你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讲，”罗时银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边说：“她整我恼火了，我寒心了，我肯定要整她，”我又说：“你为哪样整她咯？有哪样话你不能好好的讲？”他一边拿刀对着他自己的腹部一边说：“好好的讲哪样？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我一哈回家也拿这把刀自杀算了，”接着我就把罗时银往火笼边旁边的一间厨房里面推，接着我就用手去抢他拿的刀，他不愿拿给我，他就把刀揣在他的裤子的裤带里面了，然后我就站在厨房里面边控制着罗时银边打所里面的座机电话，我刚打通电话，罗时银看见我是报警了，罗时银转身就往房子外面走，他走在前面，我就走在后面一直跟着他，他一直走到昌明往云雾国道的路边上，我也一直跟着他，当时他在马路边拦了一辆中巴车并且已经上车了，我就用我的电话通知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告知民警罗时银已经上了一辆往云雾平伐方向开的中巴车，之后罗时银就被抓了。5、证人陈某1证言主要内容：李某1是在2019年4月5日清明节下午14时左右被杀害的，我没在现场，当时我在别人家帮忙抬碑，后面听见有人喊李某1家出事了，当时村警王某正好和我在一起，然后我们一起去李某1家，王某是跑过去的，他先到，来到李某1家门口，我看见李某1倒在她家堂屋左手边房间的地上，头是朝院坝的，当时看到罗时银从李某1家出来，手里面还拿了一把尖刀，罗时银走出去还拿刀在比划不停的说我自己去岩头寨死去，就走了，我们就跟着罗时银走到大路上，看见他上了一辆中巴车之后，王某就打电话给派出所了。6、证人龙某、易某、罗某4、罗某5证言主要内容：陈述案发后看到的情况，与其他证言相互印证。(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5日是清明节，我早上起床之后就拿起香和钱纸上坡挂亲，我上坡之前我把平时用来切菜的一把尖刀也带起上坡的，我准备拿这把尖刀来割树枝在坟山插挂亲纸。我挂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就回到我现在住的家中吃了一碗饭。吃完后，就拿上挂亲的东西来到某坡，我大概在坡上挂亲到中午。因为石头坡离我前妻李某1家没有多远，我当时想了一下，就想到李某1家看一下我儿子和女儿他们有没有去挂亲，如果没有我就自己买东西上坡挂，顺便看一下李某1对我现在是什么态度，会不会骂我了。之后我就从响水沿水泥路一直走到李某1家，我来到李某1家的时候，我只看见我家两个外孙在家，李某1没有在家。我见李某1没有在家，我就来到正对堂屋左手边的房间里面，坐在房间里面靠近窗户的沙发上休息。我刚刚拿香烟出来还没有抽到一半，李某1就拿起一把镰刀和我四姑娘家的孩子一起进到我坐起休息的房间里面。李某1看见我之后就把镰刀扔到外面墙角的位置，接着李某1就进到房间里面开口骂我，说：“滚你家妈的逼，请你出去，你来干什么。”我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李某1说：“我不出去，这个房子我也有一半。”李某1就一边推我一边说：“老子怕你不有，请你滚出去。”我就说：“我就是有。”当时李某1已经将我推到房间门口位置，我就用力推开李某1，再次走回房间里面。李某1看见我又回到房间里面不愿意离开，随后她就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衣服并叫我离开她家。我当时不愿意离开，就和李某1在房间里面相互推来推去。李某1觉得我不愿意离开就说：“既然你不愿意走，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人来。”李某1说完之后就从她裤子右边口袋里面摸手机出来打电话，我看见李某1按了几下手机后就把手机靠近她自己右边耳朵打电话，我看到后，大声对李某1说：“你打什么电话，是不是想拿派出所来压我。看见李某1没有回应我，我就冲上去抢李某1的手机，我将左手伸出准备抢手机，李某1看见我伸手过来身体歪了一下就躲开了。因为她躲开了，我就没有抢到她的手机，但是李某1在歪身体躲避的时候用她左手打了我左边胸口一拳。当时我被李某1打了一拳之后很生气，于是我想到我身上裤腰带位置插有一把刀，我就伸手进我外套里面，在我左边裤腰带位置将那把从家里带来的尖刀拔了出来。因为当时李某1要躲避我抢手机，李某1的身体左侧面是对着我正面的，我站到李某1的正面，我正对院坝位置，李某1背对院坝位置，我右手拿起尖刀就往李某1的肚子位置捅去，我捅了李某1肚子几刀之后，李某1就弯腰下去。我看见李某1弯腰之后，还继续拿手里的尖刀对着李某1的身体正面部位乱捅。我看见李某1卷下身体向我靠来，我就用左手撑住李某1的左肩，我再次拿着刀在李某1的背上捅了两刀，之后李某1就倒在地上了。李某1倒地的时候脸是面向厨房的、头部朝院坝、身子是侧身卷起的。过了几分钟后，我就看到李某1平躺在地上了，李某1的嘴巴和鼻子都在冒血泡。我用刀捅李某1的时候，我家三个外孙都在现场，其中有一个外孙还跑到李某1家房子后面叫我四女儿。我四女儿跑到家的时候，李某1躺在地上己经一动不动了，只是嘴巴还在冒血泡。我四女儿看见我把李某1杀躺在地上后，我四女儿就边哭边打了我几拳。之后我发现我自己右手手背有血，我就到厨房水池边把刀放在水池边上，我在水池里面将右手手背的血洗干净，洗好后我就拿上尖刀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我走到院坝里面的时候，我拿出身上的卫生纸把手上刀身上的血擦干净，擦好后就随手将卫生纸丢在了院坝门口位置。我将尖刀擦干净后，拿着刀走出李某1家。我出去的路上遇见一名村警，当时村警看到我有刀，就喊我拿刀给他我没有拿，后面我就将刀插在腰带位置。之后我一直走到大路边拦了一辆蓝色的运营中巴车回铁厂，我刚刚坐车来到上寨坡的位置，就被警察抓获。我和李某1离婚的时候，开始说好她补偿给我6万元，我当时不识字，我们请了一个邱律师帮我们写离婚协议，邱律师是李某1请的，我就只晓得按手印，我当时愿意和她离婚时想着先离开一、二年，等她消气了，我们就和好，但后来她一直逼我，不让我的这些子女来认我，离婚后我就租房子自己住，离婚时她承诺拿6万元给我，也只拿了3万元，我就向她提出了，剩下的3万元我不要了，我就要家里一间房间住，但她死活不同意，特别是我小儿子结婚她也不让我小儿子来通知我，我自己去帮忙后，她就当着亲戚，朋友骂我，喊我滚，我和她的矛盾就是这几年积累下来的。我原计划回老家去弄吃的去供老祖宗，然后再去报案，结果我上中巴车后，村警打电话报警，警察就在半路把我拦截了。我知道那个村警肯定会报警的，但是我就是想供完祖宗再去报警。我坐的中巴车刚到三岔路口，我就看到有警察在拦路，车停下来后，警察就上来了，我就跟警察说，你们不用抓我，我主动下来，下来后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五）鉴定意见1、（贵）公（司）鉴（法病）字【2019】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因锐器刺伤致胸部、腹部贯通伤，肺裂伤，结肠破裂，大量失血死亡。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556号法庭科学NDA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有“罗时银左手掌大鱼际处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时银黑色外套”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罗时银黑色长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罗时银蓝色灰白条纹毛衣”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罗时银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时银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时银，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罗时银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现场地面1号纸团”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地面5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地面6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地面8号纸团”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地面10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地面11号纸团”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地面12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地面13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5号手机”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墙面16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沙发上17号红色污物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刀”字样的刀刃上、“刀鞘”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罗时银黑色皮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李某1黑色长袖毛衣”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李某1黑色长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李某1白色胸罩”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李某1解放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李某1口腔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李某1乳房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刀”字样的刀柄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罗时银、李某1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4.罗时银、李某1为罗某5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3.7954x108。3、（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259号、26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李某1、被告人罗时银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4、（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26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在死者李某1的胃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5、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通知被害人儿子罗某5参与尸检，本案的相关鉴定意见于2019年6月6日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罗时银，双方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贵定县云雾镇抱管村大坪司组20号被害人李某1家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罗时银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作案后清洗作案工具并洗手的地点、离开现场前用纸擦拭作案工具丢弃卫生纸的地点、作案后逃离路线以及购买杀死李某1所使用的尖刀地点、作案凶器尖刀进行了辨认。（2）证人罗某5、龙某、王某分别对罗时银、李某1进行了辨认；(七)光盘1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收集的证据合法。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前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时银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李某1的民间矛盾纠纷，临时起意产生了杀害李某1的想法，持利器刺杀被害人胸腹部、背部，直至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时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时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初犯、激情犯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罗时银的犯罪行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考虑本案引发原因、被告人具有的坦白情节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时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6日起至2034年4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欧忠耀审判员 姚清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