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82民初252号原告：刘善贵，男，194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原告：张祥兰，女，194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平，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原告刘善贵、张祥兰诉被告张海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善贵、张祥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被告张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善贵、张祥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海平支付赔偿金95154元；2、判令被告张海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某原系张海平之妻，系刘善贵、张祥兰之女。2016年，张海平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刘某、张某（张海平孙女）与孟轲驾驶的D1527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Ｄ×××××重型罐式半挂车、谢经斌驾驶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会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张某死亡。此起交通事故经人民法院判决：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化工经营部赔偿570元给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二、谢经斌赔偿570元给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赔偿50506.50元给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赔偿163306.50元给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上述赔偿款已全部由张海平领取，但张海平拒不给付刘善贵、张祥兰应得的赔偿款。被告张海平辩称，一、同意给付赡养费40172元；二、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遗产，刘善贵、张祥兰无权分割；三、刘善贵、张祥兰应分担(2016)粤0282民初582号案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10172元。原告刘善贵、张祥兰向本院举证了下列证据：1.刘善贵、张祥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刘善贵、张祥兰的主体资格。2.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善贵、张祥兰享有求偿权及应获得的利益。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善贵、张祥兰享有求偿权及应获得的利益。被告张海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刘某原系张海平之妻，系刘善贵、张祥兰之女。2016年，张海平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刘某、张某（张海平孙女）与孟轲驾驶的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Ｄ×××××重型罐式半挂车、谢经斌驾驶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会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张某死亡。此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责任认定：1、张海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孟轲和谢经斌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3、刘某、张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6年5月16日，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孟轲、谢经斌、承保孟轲驾驶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承保孟轲驾驶车辆商业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支公司、承保谢经斌驾驶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湘Ｄ×××××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主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化工经营部赔偿张海平受伤及刘某死亡的事故损失。经本院一审审理后认定：刘某的丧葬费为32395元、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误工费及伙食费为3645元、刘善贵和张祥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172元，共计351124元，因张海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应由张海平负担一半，张海平和刘某二人损失共计532877.17元，其中张海平的伤残鉴定费2000元、摩托车修理费28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余530597.17元属保险赔偿范围，以上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66314.5元，剩余397969.17元根据事故责任，扣减孟轲已赔付的112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赔偿6631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支公司赔偿53006.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赔偿165806.79元，据此，本院作出（2016）粤028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化工经营部赔偿570元；二、谢经斌赔偿57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支公司赔偿53006.79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赔偿66314.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赔偿165806.79元；六、驳回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支公司虽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未对刘某的各项赔偿标准提出异议。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抵扣有误的部分金额进行调整后，作出（2016）粤02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三、六项；三、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赔偿50506.5元”；四、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赔偿163306.5元”；五、驳回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生效后，上述赔偿款已全部由张海平领取，但张海平拒不给付刘善贵、张祥兰应得的赔偿款。为此，刘善贵、张祥兰认为张海平占有刘善贵、张祥兰应得的赔偿款，系不当得利，故请求判令张海平返还死亡赔偿金244912元÷2÷5（由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分别享有）×2（刘善贵、张祥兰享有的份额）=4898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张海平、刘某各分得一半）÷5（由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分别享有）×2（刘善贵、张祥兰享有的份额）=6000元、刘善贵和张祥兰的扶养费40172元，共计9515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刘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分配而引发的纠纷，因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刘善贵及张祥兰享有刘某的赔偿款，而张海平占有刘善贵、张祥兰享有的份额拒不给付，张海平继续占有刘善贵、张祥兰应享有的份额没有合法依据且致刘善贵、张祥兰利益受损，故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张海平应否向刘善贵、张祥兰给付刘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刘善贵和张祥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应给付的具体数额。关于张海平应否向刘善贵、张祥兰给付刘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刘善贵和张祥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的规定，刘善贵和张祥兰系刘某的父母，因此，刘善贵和张祥兰对刘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享有请求权。因上述赔偿款均由张海平所领取，因此，张海平应向刘善贵、张祥兰支付刘善贵、张祥兰应得部分赔偿款。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刘某生前对其父母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刘某死亡后应由侵权责任人赔偿的刘善贵和张祥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刘某赡养父母应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归于刘善贵和张祥兰所有。刘善贵和张祥兰主张张海平向其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0172元，该数额包括本应由张海平负事故同等责任所应赔偿的款项及其他侵权责任人应赔偿的款项，即刘善贵和张祥兰既向张海平主张了侵权赔偿，又主张了张海平无合法依据占有由其他侵权责任人赔偿的部分款项，涵盖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但张海平予以认可，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本院予以支持，张海平应向刘善贵和张祥兰支付该40172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实际上是对刘某近亲属精神损害的物质弥补，死亡赔偿则是侵权责任人对刘某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均是在刘某死亡后所得的财产，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规定的遗产，不能按继承遗产的相关规定进行分割。但从上述两赔偿款的性质分析，其均是弥补具有“经济性同一体”性质的受害人家庭的损失，应由享有请求权的刘某的近亲属共同共有，故分割时应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的亲密程度及经济关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述两赔偿款项共有人为刘善贵、张祥兰、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因刘某生前系张海平的配偶，与张海平长期居住生活，刘某死亡而丧失的收入直接影响张海平及其家庭经济、生活状况，两者亲密程度及经济的紧密程度明显强于刘善贵和张祥兰之于刘某，因此，张海平可考虑多分。至于具体数额问题，因在（2016）粤0282民初582号案及该案二审中，均将张海平及刘某遭受的损失共同计算，且其中部分款项系由交强险赔付，故无法具体区分刘某死亡所产生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为计算最接近真实情况的数额，本院按刘某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占原实际损失530597.17元（扣除明确未列入保险赔偿范围的张海平伤残鉴定费2000元及摩托车修理费280元）计算出相应的比例，再乘于其实际获得的赔偿款2138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常胜营销服务部赔偿的5050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赔偿的163306.5元，未计算张海平伤残鉴定费2000元及摩托车修理费280元）予以析出上述两赔偿款实际所得金额。据此，本院计算为[（244912元+15000元）÷530597.17元]×213813元=104735.89元，该款项系为张海平、张艳云、张金明、刘善贵、张祥兰共同共有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实际所得金额。因张海平可多分，故本院根据本院实际情况，酌定刘善贵、张祥兰所得份额为30000元。对刘善贵、张祥兰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加上张海平应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172元，张海平共须向刘善贵、张祥兰支付70172元。至于张海平抗辩要求刘善贵、张祥兰应分担(2016)粤0282民初582号案的律师费及诉讼费10172元，因张海平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张海平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70172元给原告刘善贵、张祥兰。二、驳回原告刘善贵、张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元减半收取1089元，由原告刘善贵、张祥兰负担286元，被告张海平负担803元，财产保全费971.54元，由被告张海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小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萧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