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9495号原告：于子沛，男，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廷瑛，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宾，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新，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史建伟，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告于子沛与被告陈宾、第三人史建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做出（2020）豫0184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原告于子沛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做出（2020）豫01民终117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0184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子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廷瑛、邵兴杰，被告陈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史建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子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荒山承包合同》；2、被告陈宾返还原告于子沛转让款26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6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2008年6月15日（实际签订时间2013年4月份左右），原告于子沛通过第三人史建伟与被告陈宾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协议约定，陈宾将其承包的新郑市辛店镇史垌村的300余亩荒地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于子沛，转让价款260万元。协议签订后，于子沛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60万元转让款，但被告未依约向于子沛交付荒山。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要求其交付荒山，但被告至今仍未交付。于子沛在催要荒山过程中得知被告转让给于子沛的荒山早在2011年4月12日就经政府部门全部划归具茨山国家森林公园景区，被告所转让的荒山无法进行交付，双方的合同目的根本就无法实现。根据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573号卷宗资料显示被告陈宾伙同陈新奇、第三人史建伟虚构陈宾与史垌村荒山承包合同承包金额的事实，篡改荒山承包合同骗取于子沛以260万元的价格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被告陈宾辩称，请求驳回于子沛的诉讼请求。1、依据原告的起诉状陈述，原告与答辩人双方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6月15日，合同约定转让的权利为被告将已获取的荒山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约定对价，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不符合法定解除的事由；再者，答辩人所转让的荒山承包权，经荒山所有权人同意后转让，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所诉的承包权标的物未交付，不符合事实和交易习惯，原告与答辩人交易的标的物是承包权，也即合同权利的转让，自2008年6月15日起，答辩人将答辩人与新郑市辛店镇史垌村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交付给原告即属于交付。双方合同所交易的对象是荒山承包权的转让而非荒山承包，答辩人交付给原告的《荒山承包合同》已指明了荒山承包范围、时限和地点等，且荒山的承包权转让经过了所有权人同意，因此原告所诉没有交付与事实不符。3、涉案合同转让的标的物为《荒山承包合同)，答辩人将(荒山承包合同》交付给原告既是交付。再者涉案的荒山事实上已经交付给了原告，原告在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前，多次到涉案荒山所在地进行了实地查勘，了解荒山现状和事实，而荒山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的交付不同于动产交付，而且本案仅仅是承包权，并不是所有权的转让，因此答辩人将涉案荒山指定给原告也是属于交付的方式。4、原告诉请解除《转让荒山承包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转让荒山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行为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在无法定事由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解除合同，因此答辩人无需向原告返还合同对价款。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解除《转让荒山承包合同》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转让荒山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或事实应当解除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关于原告所述的涉案标的物的荒山在2011年被政府收归国有，无法交付事实不符，涉案标的物是承包合同，发生于2006年，国家收归国有发生时间是在2011年，荒山的承包行为早于权利变更的时间，依据相关法规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权利变更并不必然导致承包合同的解除与无效，即使政府明确出台了相关的文件，将租赁的荒山收归国有并由国有经营，承包权人仍可向政府部门主张承包期内的损害赔偿，本案的荒山承包权早于政府文件的出台，原告与答辩人所进行转让标的物是承包权的转让，也仅是2006年答辩人与荒山所有权人史垌村以获取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其承包权转让之后，如果是因政府的征收征用，原告完全可以依据原始承包权获取凭证向相关政府部门主张赔偿或补偿，而不是请求解除合同，也就是说原告严重的混淆了时间的先后以及权利义务的继受，因为本案的荒山承包权获取远远早于政府文件的出台，无论政府出台针对涉案荒山的任何文件，获取荒山承包权的人均可向政府部门主张权利实现其合同目的，因此原告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史建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18日，（甲方）史垌村委会与（乙方）陈宾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史垌村荒山承包给乙方，文字说明示意图界限：东到高家岭、陡坡崖，西到石窝、小寨岭，北到七组地界，南到古寨墙（面积以实际界限面积为准，约300亩，平面界限以内均为乙方所有）因界限与第三方发生纠纷或界线有较大出入，均需甲方妥善解决，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二、承包时间为七十年，自2006年3月19日到2076年3月19日。承包期间村委会的任何选举换届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三、承包金额：乙方承包整个荒山平面示意图内的面积，乙方一次性交付给甲方七十年的承包金额共计300万元。四、承包生效后，承包荒山之内所有的附属物及林木一律归乙方所有，乙方自主依法经营，经营项目、范围自定，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有权对所承包荒山进行出租、转包、转让和招商引资等活动。八、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如甲方违约，需按乙方投资双倍赔偿给乙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九、本合同一式六份，承包荒山示意图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不得违约。十、双方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后解决。落款处甲方加盖新郑市辛店镇史桐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法定代表人赵丙灿签名，乙方由陈宾签名捺印。日期2006年3月18日。日期下方加盖中共新郑市辛店镇史桐村支部委员会公章，陈银升、史建伟、王喜成签名捺印。该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第三页不连贯，乙方称是甲方要求将合同中的价款进行变更后方可进行转让。于子沛提交《转让荒山承包合同》，显示（甲方）陈宾与（乙方）于子沛于2008年6月15日签订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2006年3月19日签订的史垌村荒山承包合同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荒山、荒地面积约300亩。三、承包金额：260万元。四、转让时间：自2008年6月15日起至2076年3月19日。五、史垌村村委会作为鉴证方，同意甲方将原承包荒山合同转让给乙方，乙方自转让合同生效之时起享有甲方原承包合同享有的全部权利，甲方将原合同原有的权利全部转移给乙方。六、原陈宾与河南省新郑市辛店镇史垌村村委会于2006年3月19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为本合同的一部分。鉴证方处加盖“新郑市辛店镇史垌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证明陈宾将其承包的史垌村的荒山（东到高家岭、陡坡崖，西到石窝、小寨岭，北到七组界，南到古寨墙）以260万元价格转包给原告。同时称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为2013年4月份左右。理由是陈新奇说村民要求将承包期缩短5年，考虑到70年承包期，差几年也没什么问题。陈宾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记不清楚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于子沛提交2013年6月20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土地出租转让款260万元；另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长兴路支行交易回单一份，该交易明细显示汇款人为郭美娜（原告的侄女），汇款金额为32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已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荒山承包款260万元，但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荒山，收条和转账回单可以看出双方实际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4月；转账320万元中的60万元是于子沛给陈新奇好处费。陈宾对收条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08年6月15日合同中有第三方史垌村委会的见证，见证方落款时间也是2008年6月15日，不存在倒签合同的情况；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20万元，其中60万元是于子沛请求被告帮忙协调其他事情的劳务费用。于子沛提交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573号判决书、史建伟、于子沛、赵丙灿的笔录。其中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573号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以来，被告史建伟利用担任新郑市具茨山景区管委会史垌村村支部书记职务便利，帮助陈新勤将本村土地高价转租给于子沛，收受陈新勤好处费60万元。史建伟供述：2006年左右，陈新奇（别名陈新勤）想租用他们村的荒山，并让陈新奇的儿子陈宾和他们村签了一份荒山承包合同，内容大概是陈宾承包他们村300亩荒山，租期为七十年，租金为2000元。村长赵丙灿、村支书陈艮升、他和王喜成在合同上签了字。后来2012年10月左右，陈新奇多次找到他说，陈宾租的300亩荒山想转出去，并且已经跟于子沛协商好了，以2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于子沛，想让他把原来的合同上的2000元的金额改一下，改成300万元。当时他没有同意，后来陈新奇多次找到他想改合同价格，并给他看了一份改好的承包合同，承包金额为300万元，让他帮助盖村委会的公章，并说转租成功后给他一些好处，他就在改好的合同上盖了村委会的章。因为陈新奇说不那样改合同，于子沛就不会相信，也不会以260万元租那块地。后来，陈新奇向他要银行账户，他就给对方提供了赵志强的账户，随后那个账户分两笔收到了60万元，后来他给陈新奇打电话询问，陈新奇说是他转的，他没有想到陈新奇会转那么多，所以一直没敢乱花……。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4月左右，被告串通史建伟、陈新奇虚构事实篡改合同金额且隐瞒荒山已经被政府征收的事实，骗取原告签订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明显是诈骗，且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并且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已不享有承包权，更无法交付荒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符合解除条件。陈宾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之前，2009年多次到荒山所在地实际查看并与村委会又另行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支付了多笔款项，其每份承包合同单价与涉案合同的单价相当，因此并不存在隐瞒的事实。无论被告与原所有权人签订的价格为多少，都不影响被告将承包权转让给第三人后约定的合同对价，民事行为遵从的是自愿原则，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予以保护。于子沛提交2011年4月12日新郑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新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具茨山国家级森林公园（景区）史垌村扶贫移民搬迁工作的通知》[新政办（2011）9号]文件，该文件第1条显示，土地置换：采取土地使用权互换的方式，市林业局的国有农用地392亩（市林业局下属的新郑市林业局科学研究所106亩、新郑市林木良种繁育场286亩）作为搬迁安置地由史垌村使用，其中住宅建设用地110亩，直接农业生产用地282亩。搬迁安置后具茨山国家级森林公园（景区）史垌村原有集体土地（耕地945亩、荒山4650亩）纳入具茨山国家级森林公园（景区）管委会管理。史垌村村委会要与市林业局签订土地置换协议。证明在《转让荒山承包合同》签订之前，案涉荒山就已经政府部门统一规划，全部划归具茨山国家森林公园景区。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荒山根本就无法进行交付，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转让款。陈宾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出台时间为2011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荒山承包合同》为2008年6月，涉案荒山的承包权取得为2006年3月，无论是荒山承包权的取得还是荒山承包权的转让，时间均早于新郑市人民政府出台的新郑办（2011）9号文件的时间。本案中原告自被告处受让取得涉案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在承包经营期间内政府的征收征用，原告完全可以依据荒山承包权的取得凭证，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赔偿和补偿。被告提交16张照片，证明史垌村对外所承包的荒山除原告获取承包的荒山外其他获取的荒山承包权人都正在正常对荒山进行改造开发并产生其相应的经济价值，由此说明原告的诉请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确定系本案荒山，不能证明与本案的荒山有任何联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被告将涉案荒山转让给原告之前荒山已经被政府征收，被告对涉案荒山已不享有任何权利，更不可能将涉案荒山交付给原告，被告隐瞒事实，与第三人史建伟串通损害原告的权利，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被告提交陈宾与史建伟的一份通话录音录像（当庭播放）。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在受让荒山承包权之前已经知晓的荒山的具体位置与实际情况，并不存在不能交付、合同不能实现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荒山承包合同》、《转让荒山承包合同》、收条、银行交易回单、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573号判决书、史建伟、于子沛、赵丙灿的讯问笔录、新郑市人民政府[新政办（2011）9号]文件、照片、录音录像光盘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转让荒山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陈宾与于子沛签订的《转让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是双方争议焦点。于子沛以陈宾串通史建伟、陈新奇虚构事实篡改合同金额且隐瞒荒山已经被政府征收的事实，骗取原告签订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明显是诈骗，且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陈宾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和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事实是2006年左右，陈新奇想租用史垌村的荒山，并让陈新奇儿子陈宾与史垌村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陈新奇为了将陈宾承包史垌村的300亩荒山的承包合同转包给于子沛，陈新奇自2012年10月以来多次找时任史垌村村主任的史建伟要求将陈宾与史垌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承包金额由2000元修改为300万元，在陈新奇承诺转租成功后给好处费的情况下，史建伟在修改后《荒山承包合同》的首页加盖史垌村委的公章，陈新奇将修改后的《荒山承包合同》交给于子沛，随后，由陈新奇之子陈宾与于子沛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史建伟从陈新奇处得到60万元好处费。上述事实已得到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573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同时，从陈宾与史垌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第一页与第二、第三页不连贯性亦可得到印证。在本院限定时间内，陈宾未向本院提交其按修改后的《荒山承包合同》内容向史垌村委会履行了支付300万元承包金的义务。根据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573号刑事判决，可以认定《转让荒山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份。本案中，于子沛与陈宾将合同的签订时间写成2008年6月。同时，作为时任史垌村的村主任史建伟在明知史垌村原有集体土地（耕地945亩、荒山4650亩）纳入具茨山国家级森林公园（景区）管委会管理的情况下，擅自在《转让荒山承包合同》鉴证方处加盖史垌村委的公章，并将鉴证时间故意写成2008年6月。据此可以认定陈新奇及第三人史建伟采取修改承包合同内容，诱使于子沛与陈宾签订《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同时，于子沛与陈宾将合同时间由2013年4月写成2008年6月。该《转让荒山承包合同》并非于子沛与陈宾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协议。陈宾以合同有效，应当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于子沛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样，鉴于双方签订的《转让荒山承包合同》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荒山承包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金26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金260万元的主张，由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条为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26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宾占有于子沛的资金，势必给于子沛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因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损失各自承担。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史建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诉讼权利，但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做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子沛承包金260万元；二、驳回原告于子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陈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用，并将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许俊峰人民陪审员  王顺英人民陪审员  赵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牛雅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