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汕中法刑一终字第16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发，别名张飞，男，1990年5月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台江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1年6个月，2011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发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5）汕阳法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2013年10月23日晚19时多，被告人张正发、“圆圆”、“恐怖”（均身份不明）等人被串招至汕头市潮阳区金灶镇政府西侧的乐客小站附近，对正在该处闲坐的被害人蔡某4、蔡某5、蔡某6等人进行追打，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4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伤残等级七级，蔡某5和蔡某6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被害人蔡某4的陈述，证人林某等的证言，同案罪犯陈伟南等的供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刑事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告人张正发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正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和二人轻微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正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张正发上诉提出：其和“恐怖”等人到现场后，“恐怖”等人突然冲过去打人，其不知道被打的是什么人及“恐怖”等人为什么要去打人，其本人没有参与动手打人。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晚，同案罪犯陈建明、林佳鑫、林桂彬（均已判决）、同案人陈南弟、周志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潮阳区金灶镇河下村路段与詹伟强、詹海强等人发生纠纷，陈南弟和陈建明被詹伟强一方打了几下耳光而怀恨在心，陈南弟将此事告知其兄同案罪犯陈伟南（已判决），陈伟南表示要进行报复。2013年10月23日晚19时多，陈伟南与同案罪犯林佳文（已判决）、周志强一起驾驶摩托车到揭阳市渔湖镇彭林村找“伟蓝”说明要去金灶镇打人，“伟蓝”同意后串招“圆圆”、“恐怖”（均另案处理）及上诉人张正发等二十多人，分别驾驶摩托车前往金灶镇溪头村村委会门口与陈南弟、陈建明、林桂彬、林佳鑫等人会合，随后驾驶摩托车到东里村和河下村一带寻找詹伟强等人未果。陈伟南提议随便找些人给外省人打，并带领众人来到金灶镇政府西侧的乐客小站附近，见被害人蔡某4等七八人在闲坐，陈伟南示意林佳鑫先动手打人，后陈伟南、陈建明、林桂彬、林佳文及“恐怖”等人也持棒球棒和水管对蔡某4、蔡某5、蔡某6等人实施追打，后上诉人张正发与其他同案罪犯、同案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4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伤残等级七级，被害人蔡某5和蔡某6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上诉人张正发前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1年6个月，2011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其作案时年龄未满18周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蔡某4的陈述：2013年10月23日晚约九时，我和朋友蔡某6、蔡某1、蔡某2、蔡某5、蔡某3、李某等人在（金灶）镇政府前面玩。过一会，我们开着摩托车到乐客小站对面，有的坐在摩托车上拿手机玩游戏、有的在闲聊，我当时还坐在摩托车上。不久，有一帮年轻人开着几辆摩托车从市场方向过来，然后四、五人从摩托车上下来并围到我们身边，其中有人问：“是不是这些人？”我没有听到对方怎样回答。然后，他们中一个身材较矮小的人拿出一棒球棒朝我头上打来，我被打到头部两下，头部一阵巨痛并立即失去意识瘫倒在地上。我连人带车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还感到身上被打了几下，然后完全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了。2、被害人蔡某5的陈述：2013年10月23日晚上9时多，我驾驶摩托车载蔡某1到金灶镇政府附近乐客小站附近聊天。这时从市场方向开过来十多辆摩托车，他们停车后向我们围过来，其中从女庄摩托车上下来的人问“是不是这些人？”先指着蔡某6问，有人说“好像不是”。另一人说“随便，差不多就行”。后就有人持棒球棒开始殴打蔡某6，蔡某6等人被打后逃跑，我还坐在摩托车上无法跑开，被他们围住用棒球棒和水管打了身体多处。后来我推开对方跑开，听到有人用普通话说算了别打了。后回原地去看朋友被打伤的情况，听说蔡某4被打伤送去医院治疗。3、被害人蔡某6的陈述：2013年10月23日晚上8时多，我与朋友蔡某4、李某、蔡灿天、蔡某2、蔡某5、蔡泽欢等人驾驶四辆摩托车到金灶镇镇政府前面坐，后到车站乐客附近，当时我在玩手机，蔡某4几人过来了，然后就听见有人问是不是这些人，有人说不知道，那个人说不知道搞了再说。我感到不对劲抬头看起来，有人持一支木棒向我头部打来，我被打后迅速向旁边躲开，被人拉住叫我别走，我意识到危险没理他，向车站方向跑去，拉我的人还追来，我跑到附近蔡锭添家，发现我额角流血，蔡锭添打电话叫他哥哥回来，然后蔡锭添的哥哥载我去金玉卫生院治疗清洗后回家。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10月23日晚上8时多，蔡某5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玩，我们坐蔡某2的摩托车来到金灶镇政府大门口坐着聊天。过了一会，我们所有的人先后开着摩托车到乐客小站对面。我到那里后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游戏。不久，就看到有人拿一球棒打蔡某6，我立即下车去拖蔡某6逃跑，被对方用球棒打到左小臂，手机也被打掉。我被打到三下，不过不严重。然后我往五十米路方向跑开。过一会一个不认识的人开摩托车过来告诉我说我的一个朋友被打伤倒在地上不动弹了。我听后就跑回去，得知被打伤的朋友已经被人送去卫生院，现场只剩下蔡某2一个人。后来郭豫彬来到现场并打电话报警。5、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3年10月23日晚9点左右，我与朋友在镇政府大门口闲聊，坐了一会儿，我们到乐客小站附过，了一段时间，从市场方向开过来十多辆摩托车，他们几个人下车后向我们围过来，其中从女庄摩托车下来的人问是不是这些人，有人说好像不是，另外一个人说差不多就行。于是拿棒球棒的人开始殴打蔡某6，当对方用棒球棒来打我时，我用手臂挡，然后弃车逃跑。等了一段时间，我回到原地看到蔡某4被打伤后紧挨着摩托车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蔡某1、蔡晓龙和我扶他起来，蔡某4已经失去知觉，便扶蔡某4去金灶卫生院治疗，后来郭豫彬打了电话报警，蔡某4的家人也赶到送蔡某4到揭阳治疗。6、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23日晚，我与朋友在镇政府大门口闲聊，约21时左右，我们相约到了乐客附近，这时从市场方向开来十多辆摩托车，他们下车后把我们围住，有人问是不是这些人，有人用棒球棒和电棍打我们。我被一人用棒球棒打到左大腿一下，后立即逃离往车站方向跑，藏在溪边，打电话叫郭豫彬来载我。郭豫彬开摩托来后，我们在溪边看到打我的人已驾驶摩托车离开，便过去乐客对面，看到蔡某4被打伤后紧挨着摩托车倒在地上，我和蔡晓龙及蔡某2扶他起来，蔡某4已经失去知觉，便扶蔡某4去金灶卫生院治疗，郭豫彬打110报警。7、证人蔡某3的证言：2013年10月23日晚上8时多，我与朋友蔡某4、李某、蔡某6、蔡某2、蔡某5、蔡泽欢等8人驾驶四辆摩托车到金灶镇镇政府前面坐，坐一会，我们到乐客前面，有一些人走到我们后面，有人问是不是这些人，有人说不知道，那个人说不知道搞了再说。然后一人持木棒向蔡某6头部打去，蔡某6被打后迅速向车站方向跑，他们接着打蔡某4，蔡某4站在我身边，我用手臂去挡了一下，并叫蔡某4跑，我也向镇政府方向跑，有几人向我追来，追到拐弯处就没追，我便在镇政府前面右侧的草地站着，过几分钟看见一辆警车经过往现场的方向去，我走回现场，其他人已经走散了。我看到蔡锭添来现场说找蔡某6的手机，这时派出所的同志也来到现场，后来我去看蔡某6被打伤的情况。8、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后，张正发用摩托车载我和魏泽萍去渔湖，在经过溪头村时，他对我说前段时间他来金灶镇政府打人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与陈伟南集中的，他还说当时参与打人的人都是他叫来的。是陈伟南打电话要他叫人到金灶镇政府附近打架的，他当时叫了三四十人，有的带水管，有人带棒球棒，然后开摩托车到溪头村的一棵榕树下和陈伟南会合，后一起到金灶镇政府附近打了金溪村一个年轻人。听说他们把这个人的头部打爆了。张正发是贵州人，绰号张飞，经常受雇去参加打架斗殴，收取费用。9、同案罪犯陈伟南的供述：2013年10月23日中午，我弟弟陈南弟跟我说他前一天被十多个河下村人殴打，那群人经常在金灶镇政府前面聚，我跟他说等我去找人来报复。当晚7时许，我找林佳鑫借用一辆摩托车后，又找林佳文、周志强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一起到揭阳市渔湖镇彭林村找“恐怖”、“小牛”等十几个外省人，并说明要去金灶镇打人，他们均表示同意，还有“伟蓝”、姚咏聪（傻弟）等几个本地人，然后一行二、三十人开十多辆摩托车返回溪头村。在路上陈南弟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叫他到溪头村委会等我。陈南弟、林桂彬、林佳鑫、陈建明等人在村委会等我们，然后一起出发去东里村和河下村逛，找不到打我弟弟的人，在路上我跟林佳鑫说，找不到就随便找些人给这些给外省人打，不然下次叫不来这些外省人，并叫林佳鑫先动手，我们跟着打。当我们开到前洋路口的时候，看到一群河下村的男青年，我们去追他们但追不到。我就跟林佳鑫说算了去镇政府前面看一下，后往镇政府方向开，看见乐客小站斜对面路边有一群男青年，我开到这群男青年对面停，示意林佳鑫打这群人，我们下车向他们走过去，其他人见后也下车跟着我们。走到这群人面前时，我假装问林佳鑫是不是这些人，林佳鑫说不确定，我说不知道打了再来，林佳鑫先动手去打站在花坛旁边的男青年，其他人见林佳鑫动手，纷纷向那群男青年打去，这群男青年被打后四处跑开。我抬腿向那个人踢去，该男青年被我踢倒在地，爬起来又被我踢倒下去，再爬起来时被一外省男子持棒球棒打中头部倒地，我和林佳鑫等人又上前踢打了几下，打到那男青年不动了，我转身想去打别人，但都跑开了，我接过外省人的棒球棒去打砸他们的摩托车，后对其他人说走了，大家便坐上摩托车一起往金溪市场方向逃离现场。因场面混乱，外省人及揭阳人都有动手打人。10、同案罪犯陈建明、林佳鑫、林桂彬、林佳文的供述与同案罪犯陈伟南的供述基本一致。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23日21时33分，金灶派出所接郭豫彬报称，有人在潮阳区金灶镇政府附近打架。该所接报后经调查：2013年10月23日21时许，蔡某4与朋友8人在金灶镇政府附近的乐客小站对面路边玩时，被十几个约20岁左右的青年人驾驶近十辆摩托车从金玉市场来到身边，然后用棒球棒对蔡某4等人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蔡某4损伤程度为重伤。1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18时，金灶派出所在金灶镇旗头村抓获张正发。13、刑事照片，证实现场地点及对现场拍照在案。1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蔡某4头部及躯干见有挫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致，损伤程度属重伤，属七级伤残。蔡某5头部见有挫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蔡某6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5、户籍证明，证实张正发，男，1990年5月7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台江县施洞镇岑孝村一组。16、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陈伟南、陈建明、林佳鑫、林桂彬、林佳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7、前科材料，证实张正发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1年6个月，2011年9月11日刑满释放。18、上诉人张正发的供述和辨认，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8时多，他和“恐怖”在揭阳市渔湖镇彭林村玩，碰到“圆圆”等四五人开着三辆摩托车，“圆圆”说要去打架叫他们一起去，他们便坐上“圆圆”等人的摩托车一起到仙阳村一红绿灯路口遇到“伟蓝”等十多二十人开着十多辆摩托车，“伟蓝”说因为其弟被人欺负，叫一起到金灶报复欺负其弟的人，他们表示同意后，他坐上“伟蓝”的摩托车。三四十人一起往金灶方向行驶，到一个村委会有几个人在等待，有人拿出一袋家伙分发球棒，后继续开车行驶，路上遇到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子，大家去追但追不到。随后开车经过一市场到了乐客小站，见斜对面有一群男子，便开车在旁边停车走过去，有人指着这群人跟“伟蓝”不知说了什么，就有人动手打这群人，其他人也跟着打对方，对方四处逃跑，有人跑不了被打倒在地上，场面很乱看不清楚是谁用棍子打这个人的头部，有人持球棒打砸对方的摩托车，然后一起离开现场。上诉人张正发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让其进行辨认，指认出第一组排列第11号相片的人（陈伟南）就是金灶镇一村委会发工具的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及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正发系被招引参与作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正发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正发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受同案人“圆圆”、“恐怖”及“伟蓝”等人招引，参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其供述与同案罪犯陈伟南、陈建明的供述及证人林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正发辩解其到现场不知道是要去殴打他人，不知道同案人为什么要打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正发辩解其在现场没有动手，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正发的犯罪作用与地位、主观恶性等因素，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基本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英桂审 判 员  陈晓明代理审判员  冀广胜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廖志龙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