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289号河南省国家大学科技园（东区）1号楼I座601室。法定代表人：谢宏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快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被上诉人郑州快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6民初14357号民事判决，改判郑州快阅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2.判令郑州快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侵权行为赔偿数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终极教官》（以下简称涉案作品）首次发表于17k小说网，截至目前，在该网站的点击量已突破3.8亿万次，位列畅销榜前列，可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本质上属于约定不明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国家稿酬规定80-300元/千字支付报酬。而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折算，仅16-30元/千字，远低于《付酬办法》，明显存在不当。3.中文在线公司此前收到的一审法院对同类案件的其他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涉案作品大致相同，侵权的主观恶意远不如郑州快阅公司，判决标准却是本案的数倍，一审法院未能对同等问题作出同等处理。郑州快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忽略案件本身的特殊性，及被上诉人的经营所得，参考国家有关单位的文字作品收入及天津地区不同类型进行酌定的赔付标准已让中文在线公司获得了远超作品本身价值的赔偿，结合我方提交的经营网站的涉案作品时间、全部作品的收益记录可以明确对比看出，中文在线公司的损失已得到超额的赔付，因此中文在线公司的诉请不应当再得到支持。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快阅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2.判令郑州快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的权属相关的事实作品名称为《终极教官》的小说作者为梁业龙（笔名梁七少），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显示，该作品为连载小说、精选小说，作品已完成，第一章更新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最后一章更新日期为2018年2月17日，已写5860千字，已有3.8亿人次读过此书。2015年1月8日，梁业龙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约定梁业龙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型、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著作权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议自签约日起生效。同日，梁业龙签署《权利转让书》作为《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之附件，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上述权利永久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5年8月28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声明其依法享有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列表中所列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汇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且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被诉侵权事实2020年5月19日，申请人张然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对快阅中文网提供涉案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共同签发了编号为ZX-BWX-0320200519838251、ZX-BWX-0320200519241970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主要取证过程如下：1.在火狐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xiaoxiaoshuoba.com”，进入“快阅中文网”首页，下拉鼠标进行浏览，点击首页底部的“关于本站”，显示“快阅中文网是由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精心打造的，集阅读、创作、互动社区、版权运营于一体的全开放网络文学平台”；2.返回网站首页，在搜索框输入“终极教官”，进入“终极教官”页面，显示“终极教官”、“作者梁七少”、作品简介等信息；3.点击“立即阅读”，对涉案作品进行有规律的抽取式付费阅读。中文在线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作品使用权利作品的字数为5860千字，郑州快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中文在线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已经关停。三、其他事实快阅中文网www.xiaoxiaoshuoba.com的主办单位为郑州快阅公司。2017年11月1日，中文在线公司与郑州快阅公司签订《内容联运合作协议》，约定中文在线公司授权郑州快阅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www.kyreader.com，kuaidubooks.com，xiaoxiaoshuowang.com，xiaoxiaoshuoba.com网站上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不含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版权使用费总计20万元。中文在线公司出具《授权书》作为上述《内容联运合作协议》之附件，再次明确授权郑州快阅公司在上述平台和期限内对《授权作品目录》范围内的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不可转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授权作品目录》包含涉案作品在内共计20部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截图及梁业龙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可以认定梁业龙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梁业龙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文在线公司经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郑州快阅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郑州快阅公司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通过快阅中文网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郑州快阅公司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郑州快阅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合理使用费，郑州快阅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综合确定郑州快阅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二、驳回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中文在线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郑州快阅公司提交其在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侵权期间内的网站收入记录以证明其侵权获利远低于一审赔偿数额的主张，中文在线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支付宝平台收入的截图，无法达到郑州快阅公司证明其因侵权获利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郑州快阅公司未经许可，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中文在线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中文在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郑州快阅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可以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合理使用费，郑州快阅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综合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峰审判员  于明辉审判员  姚泓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冯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