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6731号原告：瑞表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XXX号XXX层A部位、2层E部位。法定代表人：GEORGESNICOLASHAYE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立，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明桂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汪晓燕，总经理。原告瑞表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表公司)与被告杭州明桂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明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10日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立、被告明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19,103.4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23,820.69元；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35,2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关联企业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特约零售商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SWATCH(包括FLIKFLAK)等手表、饰品、附件和其他计时产品，被告杭州、宁波、绍兴、海宁、湖州等地商场进行货物销售。自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有交易往来。后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注销，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由被告承担。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特约零售商合同》，被告持续正常向原告采购货物进行销售并支付货款，共计交易金额13,702,037.16元。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双方之间的《特约零售商合同》关系于2017年11月30日解除。原、被告交易款项，原告已支付13,082,933.73元，仍有到期货物619,103.43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特别零售商合同》中约定，被告付款日为原告发货日，被告逾期付款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所欠款项为本金，自逾期第三周起按照每周1%支付至实际付款日，原告催收欠款而发生的费用和支出，由被告承担，双方争议管辖为原告所在地。因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明桂公司辩称：1、被告并不欠原告款项。被告已于2017年11月29日和30日在三家商场花了两天时间将价值661,981.60元的手表当面清点给原告派来的10名管理人员，因此被告已经不欠原告款项，反而是原告欠被告42,878.17元。2、被告与原告合作代理17年，进货一直是款到发货的，期间没有拖欠款项，被告也没有签订过任何赊账协议和违约合同。没有及时支付这笔货款是因为原告迟迟不确定交接时间以及三个月期间的经营管理费用。被告有足够的货物冲抵欠款，被告也以邮件通知原告交接结束后通算。被告一直本着善始善终的原则站好最后一岗，原告向被告索要违约金是没有依据和情理的。另外,留在被告处的SWATCH货品，按约定原告也应当无理由拿走，至于瑕疵按多少金额回购，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特约零售商合同》约定：原告是在中国内带有“SWATCH”(包括“FLIKFLAK”)商标的手表、饰品、附件和其他计时产品的授权经销商，原告指定被告作为其特约零售商，在位于“宁波银泰天一店”的店铺中销售产品。2.5条付款条件：被告的付款条件应是严格的预付货款(即款到发货)。2.6条逾期付款的后果：一旦被告逾期付款，或者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的偿付能力，原告在任何时候都有权立即要求预付货款或交货时付款。……一旦被告拖欠原告任何款项超过15天，被告必须从逾期第三周起每周根据账单列明的所欠款项向原告支付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欠款额的20%)。此外，被告应赔偿原告为从被告处催收欠款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法律费用)。2.7条订货与交货：在被告收到产品时，产品毁损灭失的风险应转移给被告。虽然产品的风险转移给了特约经销商，但在收到全部货款和其他零售商应付款项之前，产品的所有权不转移给被告。不过，这一规定不应阻碍被告在其正常经营过程中出售产品。除非原告另有书面同意，否则在任何情况下被告都无权将根据本款规定所有权仍属于原告的产品退还给原告，以抵消任何未清偿的款项。5.1条：本协议为不定期合同，每一方都有权在向对方发出不少于30天的书面通知后终止本协议。5.3条：不论本合同因何原因被终止，一旦本协议终止后：所有未发货订单都将被自动取消。被告应立即：a)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欠原告的所有款项……。5.4条：本合同到期或被提前终止后，原告有权(但没有义务)以被告的净批发价(毛批发价减所有所适用的折扣和奖励)减去下列折扣后向被告回购它拥有的部分或全部产品和/或零部件的库存：产品交货时间为合同终止前0-6个月，净批发价的扣减比例处理为20%；产品交货时间为合同终止前6-12个月，净批发价的扣减比例处理为30%；产品交货时间为合同终止前12-24个月，净批发价的扣减比例处理为40%；产品交货时间为合同终止前24个月，净批发价的扣减比例处理为50%。附件《关于进货折扣说明(全国重点客户)》：如果参照原先建议零售价的折扣比率，经过计算，现贵公司最终进货折扣相当于SWATCH/FF品牌腕表建议零售价的60%折……。庭审中，原、被告确认，《特约零售商合同》签订后，被告还在杭州、宁波等地开展销售。2017年8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汪晓燕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提出由于经营困难，决定将杭州市场交还给原告，希望原告能尽快接手杭州市场。2017年8月14日，原告回复电子邮件称，希望能够与被告继续合作，至于交接还是合作，希望在之后的会面中商量。2017年9月26日，汪晓燕向原告发电子邮件称，“我司已经于8月上旬通知贵司和银泰，不再继续SWATCH品牌合作和SWATCH专柜事宜，考虑到大家的长期合作和互相的帮助，我司目前仍然正常销售和进货，……希望SWATCH品牌和我司结束合作之前，将我们现有的SWATCH库存全部原价收回。”2017年11月7日，原告向汪晓燕发电子邮件称：“以下是每一笔应付款明细，共计619,103.43元，请即刻付款，并提供支付凭证。”同日，汪晓燕回复称：“谢谢提醒，我司会在银泰交接顺利完成后支付的。现在，我公司需要知道交接的过程和相关的事宜……。”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汪晓燕发送电子邮件称，“贵司已逾期的货款共220,079.81元，请即刻支付。另外还有未支付的已确认并发货款项399,023.62元，请一并支付。附件请查收催款公函。”附件《催款信》载明：“贵司于2017年向我司定购SWATCH/FLIKFLAK表，货款金额计220,079.81元……，贵司应不迟于2017年10月28日向我司支付前速货款，但至今未能支付。特致函提醒，请务必于2017年11月12日前向我司支付货款，否则我司将按合同规定从逾期付款第三周起收取每周1%的违约金。”2017年11月15日，原告向汪晓燕发送电子邮件称：“以下为财务发出的违约金明细，请即刻支付。其中显示货款金额为220,079.81元，截止2017年11月15日的违约金为677.95元。”2017年11月17日，汪晓燕回复电子邮件称：“我们与银泰的合同于8月30日就已经结束，是由于贵司需要我司帮助，延长时间，现在安排11月30日交接，我司为了维护品牌形象和商店的美誉度，于9月1日起还进了并付货款1,078,434.14元，我公司为此占用的资金、人工、物力也是有价的。这三个月的核算请贵司给个方案。”2017年11月29日、30日，原告派人从被告处挑选回部分SWATCH、FLIKFLAK手表、眼镜、表带及首饰等。在双方的货物交接清单上，原告均载明：“以上型号、数量、零售价格、货品品项以SWATCH品牌上海仓库最终确认为准。”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汪晓燕发送电子邮件称：“第一项：关于货品回收金额。Swatch品牌与贵司员工于2017年11月29日-30日现场共同对杭州西湖银泰、百大、武林银泰三家SWATCH品店铺货品做了清点。根据上海外高桥大仓清点核查，确认明细如下：……根据基于2015年12月22日与贵司签订的《特约零售商合同》所生成的杭州《SWATCH货品回收协议》，回收价格如下：……以上货品回收价格共计：人民币265,021.72元(四舍五入取整)。第二项：关于未付款及违约金额：以下为贵司应付货款共计人民币619,103.43元，以及截至12月27日逾期违约金额共计人民币26,410.25元(根据违约天数逐日上升)，共计应支付人民币645,513.68元。……综上所述，以上第一项SWATCH品牌回收货品应支付贵司金额共计人民币265,021.72元，第二项贵司截至2017年12月SWATCH品牌金额共计人民币645,513.68元。请贵司将差额共计人民币380,491.96元，支付到SWATCH品牌指定账户。以上，请贵司于3个工作日内回复，3个工作日后如未收到您的回复，将视为默认同意接受以上方案。”2017年12月29日，汪晓燕回复电子邮件称：“关于第一项，货品回收的数量和金额不对，详见赵佳丽的邮件及当时签收的清单。我们的货品都是在银泰专柜正常销售的货品，贵司觉得品相不好的货物都已剔除，拿走的自然是可以按照SWATCH品牌规定的中国零售价售卖的货品，无理由11月30日拿走的货品，12月27日告诉我说拿走的货品有很大的问题，并且无法再次出售，我司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价结算。留在我司的剔除部分，我司可以按瑕疵商品回购。关于第二项，贵司拿回的货品，按我司核算的进货价为661,981.60元，足以冲所欠货款，违约金并没有任何依据……”2018年1月15日，汪晓燕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从8月9日提出交出杭州市场，10月31号通知我，银泰三家的交接时间已定为11月30日，公司在8月16日答应收货价可以不按合同规定，酌情收回货品，希望我司能帮助SWATCH品牌配合市场交接，我都按约做到了，只是对收货价不放心。11月1日，我明确告知62万左右的账款暂时不付，等11月30日，柜台交接做完再清算。我司认为这样做是善意违约，也是无奈之举，而贵司将我司进价达70余万货品于11月30日收走，……12与27日，我司收到邮件，得知所有从我们柜台拿走的货物都无法第二次销售，给我司的价格也是随心所欲的，我对我不付公司的款是有内疚的，但现在看来防备是必要的……。”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汪晓燕发送电子邮件称：“实际货品回收1525只，杭州明桂提议根据与SWATCH集团ORA回收合同条款进行收回的金额统计。……斯沃琪需要交与集团和总部进行审批，并回复汪总斯沃琪的最后回收方案。”2018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最终和解方案，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11年1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特约零售商合同》，约定原告授权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杭州、宁波、绍兴、湖州等15家门店销售带有“SWATCH”(包括“FLIKFLAK”)商标的手表、饰品、附件和其他计时产品。汪晓燕代表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该《特约零售商合同》上签字。2016年3月，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销户，变更为被告经营相关业务。再查明，2018年1月5日，原告与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费35,275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特约零售商合同》、《交易明细表》、增值税发票、交货通知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及快递凭证、原被告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货物交接清单、原告与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约零售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客户申请表、《聘请律师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二、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特约零售商合同》对本案具有拘束力。即使该合同不适用于本案，由于被告事实上继承了案外人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也应当受到原告与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特约零售商合同》的约束。被告则认为，该《特约零售商合同》只针对“宁波银泰天一店”，不适用于本案涉及的杭州，原、被告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特约零售商合同》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本院注意到，该《特约零售商合同》中明确被告在“银泰宁波天一店”的店铺中销售SWATCH相关产品，但该约定仅是对被告经营地址的授权。事实上，该《特约零售商合同》确立了被告作为原告特约零售商的地位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具体的授权经营地址可以随着双方合作区域的变化而实际改变。其次，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该《特约零售商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还授权被告在杭州、宁波等城市的店铺中进行特约销售。但除了该份《特约零售商合同》外，双方均提供不出其他合同。汪晓燕在2018年1月15日的电子邮件中提到“公司在8月16日答应收货价可以不按合同规定，酌情收回货品”，也证明双方事实上有合同存在。因此，原告已初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应当受该《特约零售商合同》的约束，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其他区域的合作另有合同约束。再次，从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争议过程看，双方始终按照该《特约零售商合同》的约定在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如，被告在庭审中多次表示曾于2017年8月行使提前30天通知对方的合同解除权，与《特约零售商合同》5.1条相吻合；被告在《答辩状》中称“我公司与瑞表合作代理17年，进货一直是款到发货的”与《特约零售商合同》2.5条相吻合；被告的进货价格为统一零售价的6折，与附件《关于进货折扣说明(全国重点客户)》中约定的进货折扣相一致。最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汪晓燕在《答辩状》以及与原告的往来邮件中均有“我公司与瑞表合作代理17年”的表述，汪晓燕也曾代表案外人杭州万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1年签署过一份《特约零售商合同》，而两份《特约零售商合同》中关于授权经销商与特约零售商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基本一致。可见，作为SWATCH品牌的特约经销商，都需要受类似《特约零售商合同》的约束。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争议受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特约零售商合同》约束。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所欠原告货款金额为619,103.43元。但被告认为，原告已从被告处取回价值661,981.60元的库存货品，可以冲抵货款，因此不欠原告货款。原告则认为，由于对原告取走货物的价值等未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双方对回购事项并未形成合意，被告不能以此抵消所欠货款，被告可以随时从原告处取回货物。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特约零售商合同》5.4条明确约定：合同到期或被提前终止后，原告有权(但没有义务)以被告的净批发价减去约定的折扣后向被告回购部分或全部产品、零部件的库存。合同2.7条约定：除非原告另有书面同意，否则在任何情况下被告都无权将根据本款规定所有权仍属于原告的产品退还给原告，以抵消任何未清偿的款项。可见，原告对被告库存并不必然承担回购义务。本案中，原告虽然从被告处挑选回部分库存货物，但在双方货物交接清单中原告明确注明“以上型号、数量、零售价格、货品品项以SWATCH品牌上海仓库最终确认为准。”后经原告上海外高桥大仓清点核查，原告就货物的数量、瑕疵以及回收价值等与被告磋商，但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并未就以回收库存冲抵欠款事项最终形成合意。在此情况下，被告关于以原供货价格直接冲抵拖欠货款的抗辩，本院难以支持，被告理应及时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619,103.43元。此外，被告要求原告回购其库存并与其拖欠的货款相抵扣，应当属于被告的诉请，本案中被告并未就此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考虑到除原告取回的部分库存商品外，被告处尚有其他存库，被告可另案一并予以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违约金。《特约零售商合同》2.6条明确：一旦被告拖欠原告任何款项超过15天，被告必须从逾期第三周起每周根据账单列明的所欠款项向原告支付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欠款额的20%)。2017年11月7日，原告即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催讨欠款，后又多次主张，被告均未及时支付。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所欠货款20%的违约金上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3,820.69元，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原告主张《特约零售商合同》2.6条有相应的约定。但律师费并非原告的必要支出，且《特约零售商合同》2.6条也未对律师费予以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明桂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表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货款619,103.43元；二、被告杭州明桂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表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23,820.69元；三、驳回原告瑞表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7元，保全费3,923元，公告费260元，三项合计14,790元，由被告杭州明桂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