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25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尧，男，1983年7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津红检公诉刑追诉〔202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尧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1年2月7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1月26日、12月5日、2020年9月15日、11月20日、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鉴、曹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尧及其辩护人张强、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玉环、叶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陆畅、韩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8月份，被告人马尧在本市红桥区三条石千吉花园租住期间，多次以周转资金为名向被害人孙某1借款人民币180余万元，用来偿还其外债及挥霍。在被害人孙某1催还欠款时，被告人马尧谎称用自己的住房（本市红桥区虹都名苑）作为抵押，隐瞒该住房已经被转卖的事实，并用伪造的房产证骗取孙某1的信任，继续从孙某1处借款。期间，被告人马尧归还了部分欠款，但仍有40余万元未归还。被告人马尧于2018年8月将手机关闭，变更居住地点并失去联系。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9月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马尧还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叶某某、梁某某钱款：向被害人叶某某借款人民币200余万元，期间归还部分欠款，但仍有17万余元未归还；向被害人梁某某借款20余万元，期间归还部分欠款，但仍有14万余元未归还。被告人马尧于2018年12月15日被抓获归案。另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马尧将自己原有住房（本市红桥区虹都名苑）不动产权证书的相关信息提供给办假证的人，伪造了该房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4月，被告人马尧隐瞒该住房已于2016年12月转卖给张某的事实，将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押在被害人孙某1处，骗取孙某1的信任，在原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至7月间分多次从孙某1处骗得人民币40余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尧伪造不动产权证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为：1．被告人马尧有诈骗的主观故意。（1）从财务状况看，马尧的征信报告、民事判决书及马尧的供述能够体现马尧对外大量负债；（2）从借款用途看，马尧借款主要用于偿还外债，包括偿还此前谈女性朋友及购买奥迪车的欠款，并未用于营利性活动；（3）从行为方式看，马尧在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房产证骗取被害人信任，使被害人误信其有归还的能力，继续从被害人处借款；（4）从借款后的行为看，马尧在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隐匿行踪。因此，马尧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40万元现金部分（包含2017年1月11日孙某4取现的4万元），有借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应予认定。3．马尧归还的利息应认定为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4．马尧向他人提供具体的房产信息，通过他人伪造不动产权证，侵犯了国家机关证件的公共信用，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马尧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对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不持异议，罪名予以否认，辩称：1．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在积极还款；2．其使用假房本之前未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孙某1钱款，使用假房本仅是为了拖延还款，房本虽然是伪造的，但其本人对房屋有处分的权利；3．离家出走是因为孙某1对其威逼恐吓；4．其虽伪造了假房本，但未公开使用。辩护人张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尧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1）马尧借款时称用于还账，并未虚构借款用途，公诉机关称马尧将钱款用于偿还2015年马尧谈女性朋友及购买奥迪车的欠款证据不足；（2）马尧向三名被害人均支付高息，高息滚动之后加入本金是导致马尧欠款数额增大无法偿还的主要原因；（3）马尧与张某之间系通过过户的方式重新进行房屋抵押贷款，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马尧使用假房本是为了拖延还款而非以房本担保继续借款，假房本仅存在于马尧与孙某1之间；（4）马尧已归还从叶某某处的全部借款；（5）马尧失联是因为孙某1对其威逼恐吓。2．公诉机关指控马尧未还款金额不准确。欠款数额的供证变化较大，无法认定真实的欠款数额，现金借款部分仅有借条、欠条、收条，不能真实反映借款时间、数额及给付方式，而且存在空打借条或者包含高息的情况，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数额的依据，除马尧通过张某从孙某1处借得的19万现金外，欠款数额应以银行、微信转账记录为准，马尧放在孙某1处的一套红酸枝家具、一个四件套的沙发和一套电解木茶海的价值应折抵借款。3．如本案认定马尧犯诈骗罪，支付的利息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4．马尧向他人购买了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但目的是为了不让父母发现房屋被转卖的情况，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后将房本向孙某1出示的情节，公诉机关已经作为诈骗罪的手段行为进行评价，不应重复评价。综上，马尧不构成诈骗罪，如单纯评价马尧向他人购买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应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而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当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二份、兴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收条二份，证实马尧父亲马某2代马尧向孙某1还款70万元。孙某1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尧从重处罚。孙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玉环称：1．被告人马尧与被害人孙某1之间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且孙某1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2．应依法追究马尧诈骗罪的刑事责任；3．马尧拒不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尧从重处罚。叶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陆畅称：被告人马尧与叶某某之间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且马尧供述其有接受现金的交易习惯，故叶某某向马尧支付25万元现金确实存在，应予认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尧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马尧多次向孙某1借款2629800元用于偿还外债。2018年4月17日，在孙某1催还欠款的情况下，马尧隐瞒其位于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的房屋已于2016年12月被转卖的事实，伪造不动产权证书并交予孙某1用于拖延还款，后继续从孙某1处借款。2018年8月，马尧将手机关闭，变更居住地点，期间，电话告知孙某1已无力还款。孙某1于2018年9月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5日将马尧抓获归案。至案发，被告人马尧已归还欠款2347755元，仍有282045元未归还。2017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马尧以做生意、倒钱为由，多次向叶某某借款2521475元。2018年8月，马尧将手机关闭，变更居住地点。叶某某于2018年12月29日报警。至案发，被告人马尧已归还欠款2636909.35元。2017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马尧以做生意、还信用卡为由，多次向梁某某借款375399.88元。2018年8月，马尧将手机关闭，变更居住地点。梁某某于2018年12月27日报警。至案发，被告人马尧已归还欠款323562元，仍有51837.88元未归还。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孙某1、叶某某、梁某某的陈述：（1）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马尧原来是发小，后来是朋友关系。从2015年开始，马尧经常找其借钱。最初马尧没提过借款的具体用途，就说急用钱，后期其问过他，他也没说。其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款借给马尧，每月收取3个点的利息，后期因为其没有钱了，马尧再找其借钱，其都是从朋友那里借来之后再借给马尧。2018年1月中旬，在红桥区湘潭道，张某帮马尧拿走19万元现金；2018年3月20日，其从赵某1和刘某2处借款20万元在南开区水阁医院附近给的马尧；马尧从其父亲孙某2借款35万元，其中包括20万元现金，共计74万元，马尧写了一个75万元的欠条。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马尧的钱款减去马尧给其转账的钱款差额也是马尧欠其的借款。另外其通过高某给马尧转过4万元。马尧父亲曾替他偿还过70万元。上述金额计算得出的数额就是马尧全部的借款。由于其和马尧从小就认识，2018年之前马尧找其借钱都未打过欠条。开始的时候马尧借款数额较小，能够按时归还。2017年开始，马尧找其借的钱越来越多，当时马尧提出将其名下的一套房产抵押给其，由于双方关系不错，其没有要马尧抵押的房屋，因后期马尧欠款不断增加，其开始让马尧写欠条。2018年6月初，马尧和其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把位于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房屋抵押给其，如果到期不还钱，就把房子抵押给其，并将房本抵押在其手中。由于2018年4月马尧提出抵押房子借款的事，所以承诺书及欠条落款时间写的2018年4月17日。马尧将房本抵押给其之后，还借款40万元左右，其中10万元是现金，29万余元是通过银行转账。马尧曾赠送给其一套红酸枝的家具和一个木制茶海，其放到朋友经营的饭店内。2018年8月，其找不到马尧，马尧手机关机。其才知道2016年底马尧就将此房产抵账给张某并且过户到了张某名下，马尧给其抵押的房本是假的，其知道自己被骗了。2018年9月中旬，马尧给其打过一个电话，告诉其还不了钱，但没说明原因。（2）叶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马尧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小就是邻居。自2016年年初开始，马尧以做生意缺钱、帮人倒钱等理由找其借钱，一开始给马尧现金，自2017年1月，其借用朋友王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向马尧转账，收取3%-6%不等的费用。马尧共从其处借款250余万元，后陆续偿还借款，至今还欠50余万元，其中25万元有银行交易记录，其余25万元是2017年前给马尧的现金，没有任何凭证。2018年8月开始，其找不到马尧。张某在2017年年初时替马尧还过其2万余元，沈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转过12万余元，是不是替马尧还的，沈某某没讲，但其与张某、沈某某之间没有债务关系。（3）梁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马尧从小就认识，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从2017年6月到2018年3月初，马尧以还银行信用卡、做生意等为由多次向其借钱，并提出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间的借款已经还清。2018年2月其借给马尧10万元现金，有欠条，3月其向马尧银行转账5万元，目前马尧共欠其15万元。马尧在2017年11月对其说可以卖房还钱。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孙某1向其借钱。2016年10月开始其知道孙某1把钱借给马尧，2017年孙某1将马尧的账号给其，其直接给马尧转账。其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钱给马尧，到目前马尧欠其70万元左右，还有35万元马尧让其转账给林某某。从2018年开始，马尧不能按照约定按时还钱，8月后马尧彻底消失，12月中旬马尧找其要钱，其在大港见过他一次。其和马尧交往过一年，马尧除了在某城有个摊位，没有其他经济来源。（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马尧因急用钱将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住房一套卖给其，并说有钱之后再让其将房子过户给他。2016年12月23日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具体的房屋买卖操作流程都是马尧去办理的，其只是去签字确认。2018年8月之前，马尧偿还房屋贷款，8月之后马尧联系不到了由其偿还房屋贷款。2018年1月，孙某1借给马尧19万元，其在红桥区湘潭道替马尧领取的现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替马尧给叶某某转账过2万余元。（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孙某1以马尧急用钱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其从父母处拿了10万元给了孙某1。其和孙某1又到刘某2家里借了10万元现金，之后其和孙某1到南开区某园门口将20万元现金给了马尧。（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的父亲。2018年3月，赵某1称孙某1急用钱，其从邮政银行取款15万元，后将10万元给了赵某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孙某1称急用10万元，其给了孙某110万元现金。（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28日，帮孙某1给马尧转账4.5万元。（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马尧向其借款35万元，都是马尧和孙某1联系，具体为什么借款其不清楚。其中2017年12月23日向马尧银行卡转账4.6万元，2018年6月22日转账9.7万元，加上其扣除的利息0.7万元，共计15万元；马尧还分三次从其处借走20万元现金，前两次每次5万元，第三次10万元，均有欠条，这20万元有一部分是家里的现金，其他是从银行取的钱。本金至今未偿还，马尧向其农业银行卡支付过借款利息。（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8年中旬，其和孙某1在南开区某歌厅唱歌，21时许马尧给孙某1打电话，后其和孙某1上了马尧开来的面包车，马尧和孙某1说借钱的事，拿出一个房屋产权证并提出把房子抵押给孙某1，然后让孙某1再借钱给他。（9）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6年马尧与孙某3离婚，什么财产都没要。其给马尧买的房子马尧已经卖给张某，车辆也卖掉了，目前马尧名下没有可以支配的财产。马尧告诉其做生意被人骗了，后为了偿还被骗的钱款在外面借钱，导致欠款越来越多。马尧一直努力在偿还欠款，其也将名下的底商出售了，用于帮助偿还欠款。马尧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更换了联系方式和住址，之后马尧和孙某1也联系过，马尧并非刻意躲避孙某1。（10）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南开区某城经营古玩玉器生意。2016年，马尧称生意不好，将店内物品放到其店铺代卖，物品具体价值马尧没和其说过，也没有相关物品的明细，因为同行之间都是这样。马尧偶尔来店铺。马尧找其借过钱，说是去偿还外债，其曾给王某某转账123600元，应该是马尧让其给王某某转的账。（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某自2017年1月开始使用其名下尾号为5358的银行卡。3.书证（1）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不动产权证书，证实：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尧将位于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的房屋出售给张某，2016年12月22日该房屋已为张某单独所有。（2）孙某1提交的由马尧在2018年4月17日签署的欠条及承诺书，证实：马尧原向孙某1借款75万元，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还清。马尧由于资金周转不开，未在约定时间内清还本金及利息，承诺将坐落在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的房屋买卖或者有其他还款来源后，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还款。（3）被告人马尧签署的借条及收条，证实：2017年4月17日马尧向孙某4借现金20万元用于店铺资金周转；2018年1月17日向孙某1借现金25万元；2018年2月20日向孙某1借现金20万元；2018年3月24日向孙某1借现金10万元；2018年4月24日向孙某1借款10万元；2018年4月17日，向孙某1借款75万元；2018年5月30日向孙某1借款10万元；2018年7月8日向孙某1借款10万元；收条证实2018年7月2日马某2代马尧向孙某1还款50万元；当日马某2代马尧向孙某1母亲孙某4还款20万元。（4）被告人马尧名下尾号为2311的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尾号为0879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孙某1名下尾号为4275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7月15日孙某1向马尧银行转账共1806100元，马尧向孙某1转账1404500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之后，孙某1向马尧转账538500元，马尧向孙某1转账729500元。（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孙某1向马尧转账45700元，马尧向孙某1转账76255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之后，孙某1向马尧转账20000元，马尧向孙某1转账58555元。（6）被告人马尧名下尾号为2311的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孙某2名下尾号为3577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24日至2018年7月31日，马尧向孙某2银行转账167000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之后，马尧向孙某2转账19000元。（7）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12月23日，孙某2取现4万元，当日马尧现存46000元；2018年6月22日，孙某2取现12万元，马尧当日现存97000元；2017年1月11日孙某4取现4万元，马尧当日现存4万元。（8）马某2中国农业银行及兴业银行回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日，马某2给孙某1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28日马某2向孙某1转账35万元。（9）高某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28日，高某向马尧转账4.5万元。（10）赵某2名下邮政储蓄卡账户信息，证实：2018年3月14日该卡取款15万元后销户。（11）被告人马尧名下尾号为2311的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叶某某提交的王某某名下尾号为961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10日，王某某向马尧银行转账2507700元，马尧向王某某转账2250200元，张某向王某某转账24200元。（12）叶某某微信转账明细，证实：马尧向叶某某转账238909.35元，叶某某向马尧转账13775元。（13）沈某某名下平安银行、民生银行、上海浦东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5日向王某某转账5万元，12月8日转账6万元，10月8日转账13600元，共计123600元。（14）梁某某提交的借条一张，证实：2017年12月18日马尧向梁某某借款10万元。（15）梁某某名下尾号9377农业银行卡、尾号为5305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梁某某向马尧转账369098元，马尧向梁某某转账281700元。（16）梁某某微信转账明细，证实：马尧向梁某某转账41862元，梁某某向马尧转账6301.88元。（17）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承德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马尧名下中国银行贷款还款明细、公证书，证实：登记在马尧名下的平泉市某小区的八处商业用房为孙某5所有。（18）被告人马尧个人信用报告及财产情况，证实：马尧的财产状况。（19）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证实：被告人马尧三笔债务纠纷情况。4.物证照片（1）从被告人马尧处扣押的银行卡、马尧使用的伪造的房本、电脑、手机、刷卡设备照片（2）孙某1向马尧支付现金地点照片（3）家具照片5.鉴定意见（1）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红桥区）出具的证明，证实：从被告人马尧处扣押的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的不动产权证书系伪证。（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马尧使用的伪造房本加盖的印章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红桥区）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马尧到案的经过。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尧到案后供述利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书从孙某1处诈骗40余万元，马尧到案后主动交代向叶某某、梁某某借款的事实；马尧与孙某1于2018年9月16日电话联系。8.被告人马尧户籍材料。9.被告人马尧的供述，证实：其和孙某1一起长大，和叶某某、梁某某是邻居。其从2016年开始因在外面欠银行和别人的钱还不上，故以倒钱的名义开始找孙某1借钱，具体借过多少钱记不清了。2016年至2018年4月期间，其在红桥区租住的天津市红桥区三条石千吉花园家中，陆续找孙某1借款，2018年之前，其找孙某1借钱连借条都不写，从2018年开始，因其欠孙某1的钱太多了，在找他拿钱都给他写欠条，但是还款并未撤回欠条，至今还欠孙某1147万元。2016年至2018年8月期间，其陆续找叶某某借款，至今还有25万余元未偿还。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其陆续找梁某某借款，之后陆续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今还有5万余元未偿还。其找孙某1的父亲借了35万元，当时拿了10万元现金，还有25万元是转账。在借款期间，除刘某1不给利息外，其余人均给付3%-10%不等的利息。资金往来大部分都是银行转账，部分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此外，为能够倒出资金，2016年12月13日其以360万元将天津市红桥区虹都名苑住房一套卖给其表弟张某，以其表弟张某名义做贷款手续，从银行套取出来的钱偿还外面欠款，但实际该房屋还是其本人所有。该房屋贷款2018年8月之前由其偿还，8月之后其无力偿还。2018年4月，孙某1让其在4月17日必须还款40万元，因为这是他找别人借的，其当时实在没有偿还能力，其将事先为隐瞒家人而制作的假房本抵押给孙某1，让孙某1拿房本和别人说一下拖延一段时间还款，并且还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等虹都名苑的房子出售后偿还欠款。因为房子只是借用张某名义购买，事实上还是其本人的，所以其没有告诉孙某1房子已经卖了。后来其又从孙某1处借过几次款，但是借完马上就还了。其找孙某1借钱时提供的伪造房屋产权证是2016年10月至11月之间其通过微信里面的一个好友联系制作的，具体费用记不清了。当初是把原始房本的扫描件提供给了能够制作假房本的人，对方做完之后邮寄给其。其在孙某1处存放过一套红酸枝的家具。其和沈某某合伙经营玉石生意，其欠沈某某60万至70万元。2018年8月份开始，因负债过多其没有能力偿还，且孙某1对其言语威胁，且父亲手机收到过威胁还钱的信息，其便去了东北，之后回到大港居住，并将手机联系方式更换。2018年9月16日，其和孙某1通过电话，告诉他现在没有能力还钱，有钱了再还。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马尧是否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现结合事实与证据综合予以判断。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孙某1、叶某某、梁某某基于被告人马尧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款。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马尧出售房屋后，以卖房还款为由进行借款。本案公诉机关指控马尧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借款，主要是基于马尧在将房屋出售的情况下，曾向孙某1、叶某某、梁某某提出卖房还款，但在案除三人的陈述外，无证据予以佐证。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马尧曾于2018年向孙某1交付假房本，并写下承诺书，此时之前的借款行为已经结束，不应以使用假房本的行为去评价之前借款时使用了欺诈手段。且该承诺书证实马尧向孙某1交付假房本目的是拖延还款，而非以假房本抵押进行借款，不应以使用假房本的行为评价之后的借款行为中存在欺诈。另外，在案马尧与孙某1的转账记录及收条证实，2018年4月17日马尧签署承诺书之后至案发，马尧向孙某1借款655500元，还款1507055元，在此时间段内还款数额已超出借款数额。故认定马尧在出售房屋后，又以卖房还款为由进行借款的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马尧虚构了借款用途。本案中，孙某1陈述马尧未提过借款的具体用途，称急用钱，后期其向马尧询问，马尧未予告知。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对马尧借款的用途并不关注，借款用途也并不影响其对是否出借款项的判断，因此其交付钱款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在案叶某某、梁某某陈述，马尧以还信用卡、倒钱、做生意为由进行借款。马尧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马尧确实存在将借款用于倒账、偿还对外欠款的行为，故认定马尧虚构借款用途证据不足。3．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尧向孙某1支付高额利息。在案孙某1陈述马尧向其支付3%的月息，前期使用自己的钱款向马尧出借，后期其从朋友那里借钱后借给马尧；马尧供述借款时孙某1询问其3、4、5、6、8、10点的利息是否同意，其同意后将钱款借给其。综合二人的陈述、供述，及被告人马尧在被抓获之前和孙某1对账后二人均认可的140余万元的欠款，与庭审查明的欠款数额282045元的差额，能够证实马尧向孙某1支付高额利息，在借贷双方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况下，结合孙某1未询问借款用途的陈述，不排除孙某1为获取高息对外出借款项的可能性，故证实孙某1陷入错误认识出借款项证据不足。二、被告人马尧有积极还款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尧已归还孙某1、梁某某绝大部分借款。在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收条、借条证实，自2016年至案发，孙某1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共向马尧转账1806100元，后马尧有60余次银行卡的还款记录，共计还款1571500元；孙某1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共向马尧转账45700元，马尧有18次微信还款记录，共计还款76255元；孙某1通过现金形式向马尧给付现金59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两笔20万元现金，其中一马尧向孙某4借款20万元现金，因有记载马尧向孙某4借款20万元的借条、归还孙某420万元的收条及当日孙某2取款8万元的记录相互佐证，另一笔马尧向孙某1借款20万元现金，有欠条、证人赵某1、赵某2、刘某2证言、赵某2取款记录相互佐证，另结合马尧认可张某曾帮其从孙某1处拿过一次19万元现金反映出的双方有大额给付现金的交易情况，综合认定孙某1曾向马尧出借过两笔20万元现金）；马尧父亲代马尧向孙某1还款70万元。以上马尧共向孙某1借款2629800元，共计还款2347755元。同样，马尧向梁某某借款375399.88元，共计还款323562元（其中借条记载的10万元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综合考虑马尧借款周期、还款次数、还款数额，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尧有不归还借款的意图。2．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尧已归还叶某某全部借款。在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马尧向叶某某借款2521475元，归还2636909.35元，还款数额已超出借款数额。3．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尧变更住所地及联系方式后又主动与孙某1联系。在案孙某1陈述、马尧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尧于2018年9月16日主动联系孙某1告知目前没有能力还钱，表明马尧有还款的主观意愿。综上，被告人马尧借款后有不断还款的行为，且已归还孙某1、梁某某绝大部分借款，归还叶某某全部借款，虽更换住所地及联系方式，但又有主动联系孙某1的行为，故认定马尧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尧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孙某1、叶某某、梁某某陷入错误认识出借款项，亦不足以证实马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案认定马尧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马尧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尧向他人提供房屋产权信息，找人伪造虚假的不动产权证书，马尧与伪造者已达成共同犯罪的共识，并实施共犯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马尧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马尧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马尧在借款过程中使用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客观上给孙某1造成较大经济损失，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尧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一册，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江审 判 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陈文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孟燕书记员史敬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