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凉富，*生，汉族，户籍地***。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宏，*生，汉族，户籍地****。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睿，*生，汉族，户籍地***。法定代理人李志宏（系李晨睿父亲），年籍详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英，*生，汉族，户籍地****。委托代理人朱伟毅，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凉富、李志宏、李晨睿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7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李志英与李凉富系父女关系，与李志宏系姐弟关系，李晨睿系李志宏的儿子。1985年5月9日，相关部门发给李凉富《居民房屋修建工程执照》，准许对其一家居住的上海市xxxxxx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进行翻建，施工范围为：原屋翻建升高，砖木结构，面积3.1×3.5米，檐高4.5米。翻建后，xxx号房屋仍由李凉富一家居住。1989年8月15日，xxx号房屋等其他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凉富父亲xxx名下，用地面积17平方米。1989年8月19日，经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公证，xxx、许xxx夫妇将xxx号房屋无偿赠与给李凉富。2005年、2006年左右，为李志宏结婚所需，李志英和李凉富夫妇、李志宏对xxx号房屋进行了改建和装修。2013年9月，xxx号房屋发生动迁，李凉富作为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区xx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2014年2月签订《虹口区xxxxx号地块（A段）结算单》。根据上述协议及结算单，xxx号房屋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17平方米，房屋测绘建筑面积86.5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1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25.8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下同）1,964,854.80元、居住装潢补贴25,500元；购房补贴584,347元、居住房屋搬迁补助费765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费2,000元、居住房屋征收面积奖51,000元、未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40,000元、协议签约奖12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协议签约奖超比例部分20,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42,84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45,604.12元；被征收人购买配套商品房3套，分别为闵行区xxxxxxx建筑面积97.22平方米，总价949,749.30元）、浦东新区xxxxxxx（建筑面积78.80平方米、总价753,722元）、浦东新区惠南镇xxxxxxx（建筑面积79.88平方米、总价765,649.80元）。2014年3月14日，李凉富又与上海市虹口区xx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另获得奖励234,216.20元。总计李凉富户获得三套配套商品房及现金817,966.32元。原审另查明，李志英1985年前就居住在xxx号房屋中，户籍也在其中，1988年出嫁后户籍迁出。1998年，李志英离婚后户籍迁回xxx号房屋并居住至该房屋拆迁。李志英无其他居住房屋。近年来，李志英与李凉富、李志宏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李志宏曾致李志英受伤。原审又查明，李凉富与妻子xxx生有一子三女，分别为李志宏、李志英及案外人李**、李*。xxx于2006年12月去世。审理中，原审法院曾征询李**、李*是否要求继承其母亲xxx在xxx号房屋中的相应份额，其二人表示xxx号房屋与母亲无关，即使有关系，产生母亲遗产的继承问题，其二人也不主张。原审审理中，李志英请求判决确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x的动迁安置房及动迁补偿款79,707.25元归其所有。李凉富、李志宏、李晨睿（以下简称李凉富等三人）辩称，李志英虽然是xxx号房屋的户籍人口和居住人，但不是产权人，产权人是李凉富。根据公证书，xxx号房屋是赠与给李凉富而不是赠与给李凉富夫妇的，故不存在李志英要求继承母亲财产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xxx号房屋的征收是按面积补偿的，即只补偿产权人，与家庭户口无关。涉案拆迁的被征收人是李凉富，故李志英及李志宏一家三口均无权取得安置房的产权。李志英参加工作后，收入确实比较高，但到底上交母亲多少钱不清楚，不可能将全部收入上交。2006年4月对xxx号房屋改建、装修时共花费14,000元，其中一半是李志宏出资，另外一半是xxx出资，李志英没有出资。李志英的智力比正常人差，无法从事复杂的工作，居委会就提议去检查，鉴定结果是低智商，拆迁前半年又去鉴定，之后就取消了残疾证。传出拆迁的风声后，李志英天天在家吵，还威胁父亲，甚至吵到了小孩。有一次，李志英吵得特别厉害，故李志宏动手打了李志英。在征收协议签约前、签约时，李凉富多次向李志英、征收实施单位及居委会表示，会对李志英一如既往的进行妥善安置，但李志英不愿意，一定要房屋产权及补偿款。要求驳回李志英的诉讼请求，同意李志英与李凉富共同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x安置房内。原审认为，xxx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于1989年经公证由李凉富的父母赠与给李凉富，但之前李凉富夫妇已对xxx号房屋进行了重新翻建并实际居住，故xxx号房屋的大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李志英要求继承其母xxx在xxx号房屋中相应的份额，予以支持。xxx的另外两位女儿已放弃继承房产份额，故xxx的房产份额应由李志英及李凉富、李志宏继承。1985年，李凉富夫妇对xxx号房屋进行翻建时，李志英已参加工作并有收入上交给父母，且其户籍及居住地均在xxx号房屋内，应推定其对房屋建造作出了贡献。2005、2006年，李凉富夫妇及李志宏对xxx号房屋进行改造、装修时，李志英的户籍及居住地也均在xxx号房屋内，也应推定其对房屋的改造、装修作出了贡献。综上，李凉富并不是xxx号房屋唯一的产权人，产权人尚有李志英及李志宏。李志英是xxx号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属于安置对象，有权分得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配套商品房。原审法院根据李志英及李凉富、李志宏对xxx号房屋产权贡献的大小，结合双方居住的需要，确定李志英可分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x的动迁安置房，并酌情补偿李凉富差价15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李志英应分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xxx的动迁安置房，李凉富、李志宏、李晨睿应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二、李志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李凉富150,000元；三、驳回李志英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xx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5.74元，减半收取计5,552.87元，由李志英负担652.87元，李凉富、李志宏负担4,900元。判决后，李凉富等三人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xxx号房屋原为李凉富的父亲xxx所有，土地使用权人也是xxx，虽然李凉富于1985年对该房屋进行了翻建，但不能改变该房屋产权仍是xxx所有的事实。1989年xxx夫妇经公证将xxx号房屋无偿赠与给李凉富，故该房屋系李凉富的个人财产，与其妻xxx无关。即便xxx在修建时有过出资，也不能改变该房屋的产权归属，更不能说明该房屋为李凉富夫妇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未予理会公证书的内容和该房屋原来的产权归属，认定该房屋大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有误。2、原审法院推定李志英对xxx号房屋作出过贡献缺乏依据，李志英与李凉富系父女关系，与李志宏系姐弟关系，家庭成员间即使有经济往来也很正常，不能因为李志英居住在xxx号房屋内就必然认为其在翻建该房屋中出过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xx项，改判驳回李志英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李志英辩称：系争被拆迁的xxx号房屋系虹镇老街的房屋，基于特定的历史条件虹镇老街房屋没有产权证，只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然xxx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xxx，但1985年李凉富夫妇对该房屋进行翻建，该事实发生在xxx公证赠与李凉富xxx号房屋之前，故原审法院认定xxx号房屋大部分应作为李凉富夫妇的共同财产正确。李凉富作为被动迁人签订动迁协议，但其须对其他安置对象进行安置，动拆迁利益并非全部归李凉富所有，拆迁单位分配三套安置房屋也是基于对李凉富户安置对象具体情况的考虑。由此，原审判决于情于法于理均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李凉富等三人提供的证据，被拆迁的xxx号房屋有效的权利凭证为1993年7月26日上海市虹口区规划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xxx，土地坐落xxxxxx、xxx号，地号新港路xxxxxx（57），用地面积17平方米，用途旧式里弄及简棚住宅用地。本院认为，李凉富等三人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系认为被拆迁的xxx号房屋系李凉富的个人财产，故该房屋拆迁后所得的相关拆迁安置权益均应归属李凉富所有，李志英的户籍虽在xxx号房屋内且实际居住该房屋，但其无权要求分割动迁安置房及动迁款。对此，xxx号房屋系国有土地上的私房，在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并未核定房屋面积。虽然1989年该房屋原土地使用权人xxx及其妻许xxx经公证将xxx号房屋前间无偿赠与给其儿子李凉富，但李凉富一家实际在此之前已居住xxx号房屋并于1985年对该房屋进行过翻建，且在拆迁前对该房屋还陆续进行过改建。有鉴于xxx号房屋的特殊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大部分应作为李凉富与xxx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志英在1988年出嫁之前及1998年离婚后户籍均在该房屋内且实际居住该房屋，根据常理李志英作为翻建当时已成年的子女对该房屋亦有一定的贡献而应属于该房屋共有人之一，该处理尚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对李凉富等三人关于xxx号房屋系李凉富个人财产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有鉴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综合考量相关当事人对被拆迁房屋的贡献、人员构成及居住需要等因素，判决确认李志英可分得一套动迁安置房屋并由其酌情补偿李凉富150,000元，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李凉富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05.74元，由上诉人李凉富、李志宏、李晨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薇佳代理审判员  盛伟玲审 判 员  唐建芳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