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11190号原告北京泓德才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朱兆。委托代理人杨宏芹，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永忠，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董朝斌。委托代理人张兴群，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忠野，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泓德才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泓德公司)诉被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简称亚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6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因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1172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院遂于同年4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因(2017)沪0115民初11725号案件已经审理终结，故本院恢复本案的审理程序，并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宏芹、温永忠，被告亚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泓德公司诉称，2015年2月5日，原告与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约定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认缴的被告10%的出资额转让给原告，并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依法转让，修订公司章程，办理完毕股份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2月8日，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和上海君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两股东均同意原告成为新股东。原告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人民币500万元分两笔转入了被告账户。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退款申请单》要求退还500万元，时任被告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安庆军、董事兼执行总经理陈伟华、董事杨朝晖均签字同意退款，但时至今日，虽然原告多次催讨，但是被告仍然未将500万元退还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500万元及利息24,500元(自2015年11月1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亚太公司辩称，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问题，工商变更登记只是一种对外的公示效力，并非公司对内的效力，并不能用以对抗被告和其他股东。原告实际参与了被告公司的经营，有相应的文件记载，原告在行使股东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法定代表人包括总经理在内，都无权对股东出资的返还做出所谓的审批，这并非他们权限范围内的职权。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仅是书面的凭证，即使不存在这些东西，也不影响原告是被告公司股东实际身份的效力。被告也提交了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公司处于亏损的状态，如果原告认为审计报告不实，被告愿意申请对公司进行司法审计，确认被告公司的经营情况。综上，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立于2013年10月1日，原名为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4月29日变更为现用名，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中铁公司)、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正天泰公司)、上海君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君悦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5年2月5日，原告与中正天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内容为：中正天泰公司在被告认缴的出资额为500万元，认缴比例为10%，已出资0万元；中正天泰公司现同意将其认缴的被告10%的出资额即500万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0万元；中正天泰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依法将上述出资份额转让给原告，并修订公司章程，办理完毕股份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自转让股份工商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之日起，中正天泰公司原在被告的出资份额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原告享有与承担；中正天泰公司负责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保证将股份工商变更至原告名下；中正天泰公司保证本次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及被告章程的规定，保证公司其他股东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等。同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300万元、200万元，并在备注中注明为“泓德才富注资款”。但此后，双方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年3月19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并作出章程修正案时，参会的股东仍然为中铁公司、君悦公司和中正天泰公司。同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退款申请函》，内容为：根据被告提议，原告于2015年2月5日与中正天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相关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于2015年2月11日将预付款项5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上。但至今被告仍未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将500万元预付款退回。退完款后，双方不再追究相关法律经济责任。在该《退款申请函》上，有“杨朝晖”、“陈伟华”的签字，并载有“情况属实。同意退款。安庆军”的手写字样。关于上述三人的身份，中铁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调整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监事人选的通知》显示：推荐被告董事长安庆军为法定代表人。中铁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调整公司董事、监事的议案》显示：推荐杨朝晖、陈伟华为被告董事人选。中铁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出具的《关于调整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董事人选的通知》显示：杨朝晖为被告董事人选。2016年11月20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股东会表决通过被告退租。股东中铁公司代表70%股权同意该议案，股东君悦公司代表20%股权弃权该议案，持股10%股东未到会。股东会表决同意该议案。二、股东会表决通过清算并注销被告。股东中铁公司代表70%股权同意该议案，股东君悦公司代表20%股权弃权该议案，持股10%股东未到会。股东会表决同意该议案。同年11月29日，被告向中正天泰公司发送了《关于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的通知》，内容为：被告于2016年11月20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股东会通过了清算并注销被告的决议，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成立被告清算组，负责被告具体解散清算工作，清算组成员由5人组成，根据股东持股比例，中正天泰公司指定清算组成员1人。现正式通知中正天泰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前将中正天泰公司指定的清算组成员信息书面告知被告。审理中，原告申请安庆军作为证人出庭，安庆军当庭表示，其虽然不是被告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履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并对署期为2015年11月10日的《退款申请函》上“安庆军”、“杨朝晖”、“陈伟华”的签字予以了确认。被告为证明原告系其实际股东，提交了署期为2015年2月13日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股东代表签字的《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暨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和署期为2015年7月27日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董事签字的《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聘任公司高管及其薪酬事项的决议》，但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暨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页码不连续，而《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聘任公司高管及其薪酬事项的决议》并未加盖骑缝章，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因中正天泰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于2017年2月4日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中正天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11725号。因中正天泰公司下落不明，本院经缺席审理后于同年9月25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与中正天泰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判决作出后，原告与中正天泰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已经于2017年12月16日生效。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退还申请函》一份，《关于调整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监事人选的通知》、亚太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调整公司董事、监事的议案》、《关于调整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董事人选的通知》各一份，亚太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各一份，亚太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的通知》、《关于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召开第一次清算组会议的公告》各一份，(2017)沪0115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提供的《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暨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聘任公司高管及其薪酬事项的决议》各一份，证人安庆军的当庭陈述，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500万元的合同依据为原告与中正天泰公司之间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现根据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因中正天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被告继续占有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合同》支付的500万元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已经实际成为被告的股东，但至今被告的工商登记和章程中显示的股东中均不包含原告，被告虽然提交了《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暨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聘任公司高管及其薪酬事项的决议》来证明原告曾作为其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但该两份证据均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且在《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暨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形成之后，中正天泰公司仍曾以股东身份参与过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故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系其实际股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中正天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被告应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归还500万元，故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应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12月16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泓德才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500万元；二、被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泓德才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72元，减半收取计23,486元，由被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