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12783号原告：乔天富，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南方新闻网，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胡键，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原告乔天富与被告南方新闻网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天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被告南方新闻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天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南方网（www．southcn．com）首页连续刊登致歉声明30日；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22000元整；3、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221元（其中：公证服务费1976元、打印费245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我国著名的摄影家，其作品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2015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有的南方网（www．southcn．com）上，刊载传播了共计161幅原告的摄影作品。该作品系由原告创作完成，且原告对该作品依法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被告未征得原告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南方新闻网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由被答辩人的单位享有。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涉案图片均系时事新闻，答辩人的转载行为属合理使用，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三、南方网转载涉案图片是为了宣传新时代解放军的风采，未获取商业利益，且图片的价值较低。南方新闻网在转载时候已表明了图片的来源，更没有对涉案文章及图片进行任何的改动，不存在主观恶意，也没有对乔天富的个人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被答辩人主张道歉及经济赔偿并无法律事实依据。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乔天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享有著作权之摄影作品的数码底片及证明，证明原告为本案所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161幅涉案图片是乔天富在职工作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乔天富依法拥有这些图片的著作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被告对数码底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记录在光盘里面的数码底片并非是最原始的数码底片，而且光盘中的照片的大小不一，根本无法反映出这些照片的真实的参数，很有可能是通过其他途径进行的改动，因此不能反映出乔天富对涉案的作品拥有著作权。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根据证明的内容不能体现出乔天富对摄影作品拥有著作权，而且该证明是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开具，而不是乔天富当时所在的单位开具，根据证明内容乔天富依法拥有著作权，但是权利没有具体化，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乔天富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北京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193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之摄影作品的情况。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显示的公证程序存在一定瑕疵，并没有对浏览器进行缓存清理，也没有对浏览器的清洁性进行相关检查，同时公证员检索侵权内容也并非是进入南方新闻网的网站后再进行相关搜索，而是直接在外部搜索框通过输入完整标题的方式进行点击打开，这种公证方式存在着预先在本地电脑或者局域网服务器设置目标网页的可能性，因此该公证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另外公证书内容显示的是南方新闻网转载东方网、新华网、中国军网等权威媒体单位的新闻，与原告乔天富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北京长安公证处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证据保全需要所支出的公证费用计人民币1976元，属于合理开支之一。证据4、合理支出票据。证明本案原告委托第三方复制维权材料所支出的费用计人民币245元，属于维权合理开支之一。被告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原告进行公证的时间是2015年9月11日，该证据发票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中间相隔一个多月，而且发票的内容也体现不出来是本案公证书的费用；同理，复制维权材料的发票内容也仅显示打印费，与本案无关。被告南方新闻网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其享有著作权之摄影作品的数码底片及证明，在被告无相反证据提供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乔天富在职期间拍摄了自编序号的161幅涉案图片如下：Ncyb-66、Ncyb-43、Ncyb-38、Ncyb-58、Ncyb-65、Ncyb-81、Ncyb-33、Ncyb-35、Ncyb-47、Ncyb-52、Ncyb-63、Ncyb-79、Ncyb-75、Ncyb-91、Ncyb-92、Ncyb-93、Ncyb-30、Ncyb-31b、Ncyb-96、Ncyb-97、Ncyb-98、Ce3h-60、Ce3h-57、Ce3h-56、Ce3h-58、Ce3h-59、Ce3h-61、Ce3h-63、Ce3h-73、Ce3h-72、Ce3h-66、Ce3h-71、Ce3h-68、Ce3h-69、Ce3h-55、Ce3h-61、Ce3h-64、Ce3h-65、Ce3h-75、Ce3h-67、Ce3h-70、Ce3h-74、HQ1J-029b、HQ1J-44、HQ1J-027f、HQ1J-007b、HQ1J-008、Ncyb-22、Ncyb-24、Ncyb-21、Ncyb-23、Ncyb-25、Ncyb-26、Ncyb-27、Ncyb-28、Ncyb-29、Ncyb-20、15a1、15a3、DHHk-21、DHHk-18c、DHHk-18b、DHHk-19d、DHHk-26、43a、43a7、43af、wjny-019b、wjny-001、wjny-002、wjny-038、wjny-023b、wjny-014、wjny-046、wjny-020b、wjny-051、wjny-027c、wjny-006、wjny-007、wjny-044、wjny-047、wjny-050、wjny-010b、wjny-008b、wjny-018、wjny-022b、wjny-026、wjny-015、wjny-016、wjny-029、wjny-013、wjny-014、wjny-030、wjny-031、wjny-033、wjny-040b、wjny-041、wjny-042、wjny-043、wjny-066、wjny-069、wjny-071、wjny-072、wjny-074、wjny-076、wjny-057、wjny-059、wjny-055、wjny-058、wjny-062、wjny-064、43a、43d1、43f、43d2、43a、43a7、yj45-18、yj45-20、yj45-13、yj45-04、yj45-01、yj45-05、yj45-07、yj45-13、yj45-17、yj45-18、yj45-02、yj45-03、yj45-18、yj45-08、yj45-09、yj45-10、yj45-11、yj45-16、yj45-20、yj45-21、RPN2-25、RPN2-26、RPN2-19c、RPN2-13、RPN2-12、RPN2-11、RPN2-05、RPN2-16D、RPN2-17、RPN2-18、RPN2-20、yx-08、yx-01b、yx-11、yx-14、yx-15、yx-03、yx-02b、yx-18、yx-07b、yx-04、yx-10、yx-14、yx-01。2015年12月23日，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出具证明，载明以下内容：我会会员乔天富于2015年4月30日向我会提出申请，对其在职工作期间创作的摄影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我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军报社（以下简称解放军报社）开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乔天富是他在职工作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的创作者，乔天富依法拥有这些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对乔天富的摄影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2017年4月21日，原告乔天富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内容如下：点击公证处电脑桌面上的“360安全浏览器”，在该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haosou．com,在搜索栏依次输入“威武！阅兵式上的中国导弹（组图）_中国新闻_南方网”、“高清：嫦娥三号发射成功全记录_中国快讯_南方网新闻中心”、“第一支核潜艇部队组建42年来首次解密乔天富摄中国快讯_南方网新闻中心”、“国之重器：99阅兵二炮部队主力DF系列导弹猛照_中国新闻_南方网”、“俄罗斯：中国三大军区全面列装新坦克数量巨大（图）时政聚焦南方网”、“高清：东海舰队组织歼-10战机跨昼夜飞行训练_中国快讯_南方网”、“美公开解放军新导弹坐标藏国道G215线旁（图）时政聚焦？南方网”、“听“猎鹰”故事寻忠勇善战力量之源_中国新闻_南方网”、“美盘点2010尖端武器解放军六艘航母上榜（图）乔天富摄时政聚焦？南方网”、“组图：北海舰队于黄海展开导弹实射百艘舰艇参演中国快讯？南方网”、“高清：海军百艘战舰30余架战机在黄海实射多型导弹中国快讯？南方网”、“高清：军方曝二炮部队新型战略导弹发射猛图_中国快讯_南方网”、“解放军报记者实地探访阅兵村英模团队群英荟萃-南方报网中国”，在相应的页面显示涉案作品共计161幅。对上述过程，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1938号公证书，原告为办理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1976元。原告委托第三方复制维权材料支出了245元。被告南方新闻网是www．southcn．com的主办单位，南方新闻网认可在其网站上转载了161幅涉案图片。本院认为，本案共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乔天富就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南方新闻网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考虑摄影作品的创作过程、特点和规律，如对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明标准要求过高，将不合理的阻碍摄影作品著作权人正常行使权利。在著作权民事诉讼中，应合理分配摄影作品的权属证明责任，运用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理，以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乔天富就其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已提供相应的JPEG格式图像文件，图像文件清晰、拍摄信息完整，可以成为证明其原始性的初步证据。对被告认为乔天富提供的图像文件并非是最原始的数码底片且大小不一，无法反映出照片真实参数的抗辩，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乔天富提供了中国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照片另有拍摄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161幅涉案照片的形成时间早于原告提交的涉案底片显示的拍摄时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1938号公证书中部分图片下方的署名情况，可以认定161幅涉案数码照片原始文件的持有人乔天富为作者。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161幅涉案摄影作品系乔天富以记者的身份，在工作期间拍摄，应属职务作品。同时依据中国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及证明中涉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军报社开具的证明文件，乔天富作为161幅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对161幅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南方新闻网辩称其转载并非商业行为，且转载时标明了图片来源，也没有对涉案文章及图片进行改动，属于合法转载；同时依据著作权法第22条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合理使用上述作品。首先，被告关于“其转载并非商业行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无论出于何种动机转载涉案图片，都应该尊重并注意保护相关著作权人的著作权，若有侵犯著作权人相关权益的行为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关于“合法转载”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转载时标明了图片来源亦未对图片进行改动，但被告转载并未经原告许可，因此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不符合我国关于媒体法定许可转载的条件，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关于“合理使用”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具体到本案中，被告认可其行为是完整的网络转载行为，而并非是“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行为，被告的涉案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乔天富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南方新闻网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乔天富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该种使用已经乔天富许可，故南方新闻网的上述使用行为已构成对乔天富著作权权利的侵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南方新闻网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原告乔天富要求被告在网站（www．southcn．com）首页连续刊登致歉声明的时间，由本院酌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南方新闻网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赔偿原告乔天富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于原告乔天富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的费用属于知识产权诉讼的合理开支事项，原告提供了票面额为1976元的公证费发票和打印费发票245元，故本院全额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南方新闻网在“南方网”首页（www．southcn．com）上连续48小时刊登向原告乔天富的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南方新闻网负担）；二、被告南方新闻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天富经济损失193200元；三、被告南方新闻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天富合理费用支出2221元；四、驳回原告乔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方新闻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3元，由原告乔天富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南方新闻网负担41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依卓宁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人民陪审员 程 藩 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郭 子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