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758号原告：蒋小明，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群，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颖，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永刚，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融融，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小明与被告张永刚、张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小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群及陈晓颖、被告张永刚、被告张永刚和张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融融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告蒋小明申请撤回对被告张某某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1年1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小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群及陈晓颖、被告张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融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永刚归还借款901,123.66元并支付以901,123.66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蒋小明在2009年前后经人介绍与张永刚认识。2020年5月至6月期间，张永刚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分别向蒋小明借款50万元、20万元及30万元，三笔借款均约定于2020年6月15日前归还且未约定利息。借款到期后，张永刚无力偿还，双方遂于2020年9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如张永刚于2020年9月底前不能归还借款，则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的利息。此外，蒋小明出借的100万元款项均来源于银行贷款，截至2020年12月31日，蒋小明已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合计1,050,936.12元并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8,854.22元，合计1,059,790.34元。事发后，张永刚共归还款项158,666.68元，相抵扣后，张永刚尚需归还借款本金901,123.66元。据此，蒋小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张永刚辩称，对涉案借款及还款事实均无异议，但蒋小明套取银行贷款再转贷，违法法律规定，因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据此，张永刚仅同意归还剩余借款本金901,123.66元，不同意支付诉请中蒋小明主张的利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8日，根据张永刚的指示，蒋小明将其从平安银行贷款获得的50万元转入张永刚的女儿张某某的银行账号。2020年5月28日，张永刚向蒋小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蒋小明人民币伍拾万元(平安银行、宁波银行)，提前五天通知归还。2020年6月15日归还。”2020年6月1日，蒋小明从南京银行贷款20万元，于同日向张永刚银行转账5万元、通过支付宝向张永刚转账49,900元，于次日向张永刚银行转账10万元。蒋小明和张永刚均确认第二笔转账49,900元与5万元的差额系手续费。2020年6月1日，张永刚向蒋小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蒋小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20年6月15日归还。”2020年6月8日，根据张永刚的指示，蒋小明将其从建设银行贷款获得的30万元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全部出借给张永刚。2020年6月10日，张永刚向蒋小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蒋小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建行卡刷卡)，2020年6月15日归还。”2020年9月4日，甲方蒋小明与乙方张永刚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从2020年九月开始，蒋小明宁波银行50万、平安银行50万、南京银行20万+29.6万、建设银行30万、农商行7.2万，这些贷款由张永刚承担负责归还，本息由张永刚支付，等同于张永刚借蒋小明个人借款186.8万元，按微信中银行借款表中的本息金额及时支付给蒋小明，办理贷款的手续费及佣金由张永刚支付，其中平安银行50万、南京银行的20万及建设银行30万的银行本息之外另支付蒋小明每年百分之壹拾贰12%的利息，从2020年6月1日起开始执行。这100万元九月底前归还，如还不出利率为24%。之前孙雅琴借款至2020年8月27日为250万×1.24=310万。借款为：310万-(186.8万-100万)+100万+86.8万=410万元，分批分次年底前归还清楚。双方友好协商，认真执行，落实到位。”另查明，蒋小明和张永刚一致确认以下张永刚向蒋小明的银行转账均系归还涉案借款的费用：2020年9月19日8,392元中的6,875元、2020年9月26日的9,083.34元、2020年9月27日的13,375元、2020年10月19日的6,875元、2020年10月26日的9,083.34元、2020年10月27日的13,375元、2020年11月9日的10万元，合计158,666.68元。再查明，截至2020年12月10日，蒋小明已全部归还平安银行的50万元贷款，共支付利息32,721.97元。截至2020年12月11日，蒋小明已全部归还南京银行的20万元贷款，共支付利息14,464.10元及提前还款违约金8,854.22元。截至2020年12月23日，蒋小明已全部归还建设银行的30万元贷款，共支付利息3,750.05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当庭陈述外，另有借条、交易详情、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还款协议、结清证明、贷款证明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小明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可证明蒋小明与张永刚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蒋小明已向张永刚实际交付涉案借款100万元，故蒋小明与张永刚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然而，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以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为前提。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蒋小明出借的涉案100万元借款均来源于银行贷款，蒋小明对此亦予以认可，据此，蒋小明与张永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始无效。虽然蒋小明主张涉案借条未约定利息，涉案还款协议中的利息约定具有逾期惩罚性质，其不具有牟利的故意，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判定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关键在于出借款项的来源而非牟利与否，故本院对蒋小明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蒋小明以还款协议中的利息约定为由要求张永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张永刚仍应归还涉案借款并支付蒋小明因涉案贷款而支出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059,790.34元，与张永刚已归还的款项158,666.68元相抵扣后，张永刚仍需归还蒋小明借款901,123.6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小明借款901,123.66元；二、驳回蒋小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0元，减半收取计6,40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永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徐艳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