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4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宇,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藤县藤州镇西厚路120号（旧二元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3102621378。法定代表人：伍思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海荣（原玉林市玉州区荣记农产品经营部的经营者），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杨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冯海荣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宇、被上诉人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冯海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3472.9元和赔偿34729元及支付样品检验费360元给上诉人；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送检的川贝、麦冬就是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产品，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可。2.上诉人在依法不承担产品缺陷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为便于法院审理案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对川贝、麦冬进行技术检验并出具测试报告（编号GXS081600363、GXS081600364）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川贝、麦冬不合格，该检验报告是上诉人依法送检得出的结论，具有客观合法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所提供的测试报告应予以认可并采纳。3.梧食药监复决字[2016]3号叙述了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4月18日到被上诉人处检查，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川贝、麦冬的合格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应运用逻辑推理及生活经验法则推定被上诉人所售的川贝、麦冬存在质量问题，并对上诉人的测试报告予以采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食品安全法》认定上诉人不承担川贝、麦冬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即使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但案件涉及到食品领域，依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食品安全法》为特别法，应适用《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法》第四条明确了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的食品安全负责，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在进货时索票索证查验供货者的资质及产品合格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已明确规定了生产者、销售者应对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从未就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进行举证，亦未有能够反驳上诉人测试报告的证据，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并没有规定消费者必须食用了食品造成身体健康损害后才能主张十倍赔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十倍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综上，一审的裁判理由与原审法院（2016）桂042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基本一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冯海荣未作答辩。上诉人杨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购物款3472.9元；2.判令被告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赔偿原告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34729元；3.判令被告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样品检测费360元、医疗费62.12元，共422.12元，上述款项合计38624.0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晚上21时左右，原告杨志强在被告万家惠超市处购买了13袋川贝（价格2882.4元）和7袋麦冬（价格590.5元），上述产品价格合计3472.9元。被告出具了购物小票和正式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收执。次日（即2016年4月13日），原告到藤县人民医院就诊，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的结果为急性肠胃炎，但没有认定致病原因。此次诊查，原告花去诊查治疗费62.12元。2016年4月13日，原告到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被告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给原告的川贝、麦冬二氧化硫超标，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藤县万家惠超市进行了现场检查，并进行查处，原告对查处结果不服，向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2016年10月26日，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原告的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梧食药监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杨志强曾于2016年4月28日单方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样品川贝、麦冬进行检测。该样品检测前为“塑料袋包装无封识”，样品数量是1个样，检测前也没有进行拍照。2016年5月6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GXS081600363的《测试报告》和编号为GXS081600364的《测试报告》，该两份报告检测麦冬的二氧化硫含量为0.402g／kg、川贝的二氧化硫含量0.314g／kg。对于此次检测，原告花去检测费360元。原告在向被告要求退回购物款以及支付医疗费无果后，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25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6月13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另查明，第三人冯海荣个人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荣记农产品经营部已于2015年12月9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产品责任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产品的消费者、使用者或者第三人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原告认为其在被告万家惠超市处购买的川贝、麦冬二氧化硫超标，导致其食用后身体健康受到损害而诉至法院，故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二、原告的损害与食用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杨志强认为其单方面委托检测的川贝、麦冬就是其于2016年4月12日在被告处所购买的同一批次川贝、麦冬，并认为其在食用以上麦冬、川贝后身体健康受到损害，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两份《测试报告》不予认可，原告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单方面委托检测的川贝、麦冬就是其于2016年4月12日在被告万家惠超市处所购买的同一批次川贝、麦冬。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测试报告》并不具有客观合法性，也与原告诉请其在被告万家惠超市处所购买的川贝、麦冬存在质量问题无关联性，即并不能证实原告送检的产品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到的产品是同一批次的产品。原告认为梧食药监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反映的藤县食品药品监督局查处的有质量问题的川贝、麦冬就是原告从被告万家惠超市处所购买的或被查处的是同一批次川贝、麦冬同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其食用涉案产品后于2016年4月13日到藤县人民医院就诊，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的结果为急性肠胃炎，但诊断结论没有认定致病原因，原告杨志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食用在被告处所购的麦冬、川贝后身体健康受到损害，被告亦不予认可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川贝、麦冬就是被告所出售给原告的涉案产品，且原告与被告对于被告申请鉴定所需的检材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产品质量问题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原告受到的损害与食用被告处出售给原告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故原告对涉案川贝、麦冬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赔偿的情形本案均不符合，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购物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及其他各项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人冯海荣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第三人冯海荣原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荣记农产品经营部与原告，以及与被告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第三人冯海荣与本案并无关联，在本案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志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志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志强与被上诉人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冯海荣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志强要求被上诉人藤县万家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货款3472.9元、赔偿经济损失34729元以及支付检验费360元是否合法合理。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退还货款3472.9元及赔偿经济损失34729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川贝、麦冬来源不明，无合格证明，且被上诉人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销售给消费者，遂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472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依法能够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按购物价款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主体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而在本案中从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食品的时间、数量、金额、就诊、投诉举报、送检、起诉等一系列的行为以及事实表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的食品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不能排除上诉人以此牟利的目的。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退还货款3472.9元及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4729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360元检验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在本案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对其所受到损害与食用涉案食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初步证明责任。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购物小票、《藤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ＧＸＳ081600363号和ＧＸＳ081600364号《测试报告》、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梧食药监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均不能证实其患上急性胃肠炎是服食了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川贝、麦冬所致。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单方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所进行检测的川贝、麦冬为其在被上诉人处所购买的涉案食品。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检测费、医疗费合计422.1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上诉人杨志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友齐审 判 员 朱卓慧审 判 员 黄 俊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桂兰书 记 员 刘 莉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