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51号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5幢一层147号。法定代表人：李宏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爱智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甲2号楼9层B051。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勤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蒋勤军，男，1969年8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蒋勤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宁，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宜城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爱智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爱智慧中心）、被告蒋勤军、第三人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爱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程洁玲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宜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王瑜，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王琪，中爱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宜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立即向九宜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元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8%为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向九宜城公司支付九宜城公司诉讼维权律师费16万元；3.判令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2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1日，九宜城公司与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及中爱科技公司签署《关于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关于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九宜城公司以现金形式向中爱科技公司溢价增资500万元，占增资后中爱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的1.4124%。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向九宜城公司承诺：中爱科技公司2018年实现净利润0元以上，2019年实现净利润3000万元，2020年实现净利润3500万元。如果未达业绩承诺，九宜城公司有权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以现金购买九宜城公司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中爱科技公司股权。《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九宜城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各项义务，但根据中爱科技公司反馈的未经审计的数据显示，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并未达成业绩承诺。为取得业绩认定的准确依据（2018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九宜城公司曾多次向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及中爱科技公司索取，甚至在2019年11月29日委托律师递送《律师函》，但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及中爱科技公司均不予理会。2019年12月5日，九宜城公司再次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回购股权，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仍然不予理会，故九宜城公司诉至法院。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九宜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根据《补充协议》第1.6条业绩认定，本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业绩数据均以目标公司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为准，目标公司年度财务报表应经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如果中爱科技公司经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出现亏损才满足补充协议约定的退出安排及受让股权的标准。而目前尚未经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中爱科技公司作为一家高速发展的初创公司，致力于研发生产和提供高新技术产品及服务，于2018年11月30日取得了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旗下拥有15种软件著作权，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共计16项，高新技术及其产品已申请并取得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及专利存在研发支出转无形资产的情况，而且对于判断成长型公司某阶段是否盈利或亏损、投资目的是否实现，不仅要看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更需要考虑在投入研发、扩大规模和投资之间是否平衡。特斯拉连续亏损16年才盈利，京东和亚马逊亏损了10年以上，均可证明成长型公司不能单纯以利润来评判。因此，本案中中爱科技公司2018年业绩是否亏损，需再次核算财务状况，并需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第三方审计基本事实，进一步查清。补充协议中部分保底条款名为具有融资性质的股权转让，实为借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亦与增资扩股协议相冲突，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九宜城公司是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鼎中心）介绍的，九宜城公司和九鼎中心两者均系九鼎系的控股公司。九宜城公司的共同投资人九鼎中心违约，九鼎中心本应投资三千万但未投，导致对中爱科技公司7400万元投资中的3000万元未到账，占当期融资总额度的40.54%，应视同九宜城公司违约。3.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不应向九宜城公司支付律师费。因为本案尚未触发业绩补偿条款，所以无权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受让股权，亦无权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和公告费。中爱科技公司称其陈述意见与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的答辩意见一致。九宜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增资扩股协议》；2.《补充协议》；3.北京银行电子回单；4.中爱科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5.[2019]中通策成359、360、361、385、386号《律师函》及相应的EMS快递详情单、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结果页面截屏、电子邮件送达记录截图；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7.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以下简称保单）及条款、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8.中爱科技公司《2019年财务报告》、《现金流量汇总表》、“中爱科技股东会议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9.（2020）京02民终6577号民事判决书。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增资扩股协议》；2.《补充协议》；3.九鼎中心与中爱科技公司等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4.《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延期付款说明函》；5.《中爱科技公司及全资子公司知识产权清单》；6.《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7.《实用新型专利证书》；8.《高新技术企业证书》；9.《中关村高新技术企业证书》；10.中易和软件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天眼查查询页面截屏。中爱科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中爱科技公司对九宜城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九宜城对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中爱科技公司对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2月11日，九宜城公司与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及其他案外主体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九宜城公司作为投资方之一，投资目标公司中爱科技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勤军，各方同意将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529488.13元增加到1933709.99元。由增资方共计出资7400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04221.86元。九宜城公司增资款500万元，其中27312.29元计入新增注册资本，4972687.71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后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比例为1.4124%。第6.9.2条约定，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90日内，目标公司应向投资方提供该会计年度的合并、母公司财务报表，并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4个月内提供合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的会计报表及其附注。第8.2.2条财务规范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目标公司应比照上市公司的标准规范运作，比照上市公司的标准进行财务核算和财务报告编制和提供。第9.4条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10.2条约定，本协议中未尽事宜，由各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须经各方共同签署书面文件。投资方本轮增资后，被投资方签订的任何文件与本协议有关条款相冲突的，应以本协议为准，除非投资方和相关各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4月17日，九宜城公司向中爱科技公司给付增资款500万元。2018年2月11日，九宜城公司与中爱科技公司、蒋勤军、中爱智慧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第1.2条业绩承诺约定，鉴于投资方本次增资为溢价增资，所支付的增资价款高于本次增资时所获目标公司股权对应的目标公司净资产价值，因此本次增资完成后，创始股东对目标公司未来一定时间内的经营业绩进行承诺：目标公司2018年实现净利润0元以上，2019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2020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3500万元。第1.3.1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2018年出现亏损、2019年或2020年度业绩未达到承诺水平的50%，则投资方有权按照本补充协议第2.1条要求创始股东以现金购买投资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第1.6条业绩认定约定，本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业绩数据均以目标公司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为准。目标公司年度财务报表应经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投资方对审计报告持有异议的，投资方可以自行选定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复审。第2.1.1条约定，除非投资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本次增资完成后，如果：（1）目标公司2021年12月31日前未提交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或者（2）目标公司2022年12月31日前没有完成A股上市；或者（3）目标公司2018年出现亏损、2019年或2020年实际实现净利润低于本协议1.2条约定的业绩承诺目标的50%；或者（4）目标公司及/或创始股东出现任何对上市造成实质性障碍的变化，致使2021年12月31日前提交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或2022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的目的无法实现；或者（5）投资方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公司章程的约定应被终止与清算，必须遵守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要求转让股权的。投资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后6个月内书面通知要求创始股东以现金购买投资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否则视为投资方自动放弃该权利。创始股东受让价款（即投资方应得款项）=投资方最终支付的投资款金额×（1+8%×n）一历年已分配红利及投资方通过补偿、赔偿、股权转让等获得的全部款项；上述公式中，n代表投资方持有股权的时间，从投资方增资款汇到目标公司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投资方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n=2.25，不满1整月的则采用四舍五入法计入）。2019年11月29日，九宜城公司分别向中爱科技公司、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发出编号为[2019]中通策成编号为第359、360、361号的律师函，要求在中爱科技公司、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收到函件后3个工作日内向九宜城公司提供2018年度经具有从事证券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用以判断是否触发《补充协议》第1.3.1条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中爱科技公司、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收到上述函件后并未回复。2019年12月5日，九宜城公司分别向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发出编号为[2019]中通策成编号为第385、386号的律师函，要求收件人及其他创始股东、实际控制人立即以现金购买委托人持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股权受让价款计算公式为：500万元×（1+8%×n）（注：计算公式中n代表九宜城公司持有股权的时间，自九宜城公司增资款汇入目标公司之日至实际收到全部股权受让款之日止。计算n时以年计，精确到月，不满1整月的则采用四舍五入法计入）。另查，2019年12月2日，九宜城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通策成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6万元。2019年12月3日，九宜城公司向中通策成律所转账16万元。同日，中通策成律所向九宜城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16万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6日，九宜城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转账29000元，付款回单摘要处写明资产保全担保函费用。2019年12月9日，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九宜城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9000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开具保单。另查，成都川商贰号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川商基金中心）亦是本案中《增资扩股协议》的投资方之一，其于2019年5月30日在本院对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就增资事项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2019）京0102民初225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对于中爱科技公司2018年度亏损额为60498200元进行了确认，并判令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向川商基金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罚息、律师费等款项。后该案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2民终65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包括九宜城公司在内的投资人与中爱科技公司、蒋勤军、中爱智慧中心等签订《增资扩股协议》，投资中爱科技公司。后九宜城公司与中爱科技公司、蒋勤军、中爱智慧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业绩承诺及九宜城公司退出等事宜，《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辩称《补充协议》中部分条款名为具有融资性质的股权转让实为借贷，违反了公司法和合同法相关规定，亦与增资扩股协议相冲突，应当属于无效条款的答辩意见，其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补充协议》的回购条件是否成就首先，《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回购的条件，该条件以中爱科技公司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数据为准。《增资扩股协议》中约定了中爱科技公司应比照上市公司的标准进行财务核算和财务报告编制和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提供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据此表明，按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审计，即是中爱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尚无证据证明中爱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审计，蒋勤军作为中爱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爱智慧中心作为中爱科技公司的创始股东，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根据已生效判决的文书对中爱科技公司2018年的亏损额已进行了认定，该判决书中关于中爱科技公司的经营情况的认定同样可以作为触发回购条款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回购条款已经成就。关于九宜城公司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购价款的计算方法，股权受让价款为500万元及以5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持有股权2018年4月7日开始起算至所有股权受让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款项。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履行付款义务后，九宜城公司应将其持有的中爱科技1.4124%股权过户至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名下。《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因增资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故九宜城公司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支付已实际支付的16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九宜城公司要求中爱智慧中心、蒋勤军支付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亦非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爱智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被告蒋勤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为：5000000元及以50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款项），回购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1.4124%的股权；二、被告北京中爱智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被告蒋勤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16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8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九宜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44元，由被告北京中爱智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被告蒋勤军负担561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程洁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泓翔书 记 员 游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