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进深，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华，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美，曾用名：方姆恩，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现住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州，男，1931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方大魁，曾用名：方大情，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现住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上诉人林进深因与被上诉人赵秀美，以及原审第三人方大魁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2017）粤170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进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赵秀美赔偿林进深经济损失82017.7元；（二）本案一审受理费2353元、评估费8000元和二审受理费由赵秀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林进深和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无效是错误的。首先，一审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法调整的范围为农村用于农业的土地，而案涉土地为平冈农场所有，系国有土地。另外，《承包养殖塘合同书》约定“转让给林进深使用，转让金额叁仟元正”，如前所述，这种转让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而是养殖塘使用权的转让，类似铺面转让，其性质应为转包或转租，而不应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其次，一审认为“赵秀美与平冈农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故赵秀美与林进深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应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一个合同期限届满，导致另一个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这种逻辑推理不成立。在本案中，赵秀美与平冈农场所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而平冈农场又与方大魁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导致案涉合同履行不能，这是赵秀美违约没有推荐林进深而是私下推荐其儿子方大魁续签合同的结果。另外，如果因案涉合同期满导致合同终止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赵秀美有义务推荐林进深续签合同，继续使用案涉养殖塘。再次，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合同对赵秀美有约束力，也就是说案涉合同对双方而言是有效的。（二）一审不支持林进深赔偿损失的诉请是错误的。赵秀美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均应承担赔偿林进深损失的民事责任。显而易见，赵秀美违约导致了林进深丧失了案涉养殖塘的使用权，林进深的损失相当于重置一个类似的养殖塘的成本，故本案林进深请求赵秀美赔偿案涉养殖塘的财产价值损失是合法合理的。另外，林进深主张的转让费4000元，在本案及（2017）粤17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中，双方均认可存在，只是赵秀美仅认可3000元转让费，该费用属林进深损失，应予以支持；林进深主张的律师费14000元和（2017）粤1702民初1088号民事案件受理费，系由赵秀美违约无推荐林进深与平冈农场续签合同造成的，林进深被迫应诉、起诉，均属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也应予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慎重考虑交易习惯和交易安全等因素，维持案涉合同的效力，支持林进深的上诉请求。赵秀美辩称：（一）赵秀美原是广西人后在1993年被广东省平冈农场招为农场职工，一直在农场工作，农场在2001年将水田改为养殖塘。赵秀美和农场承包了13.11亩虾塘作为职工的生活基地，但由于经济困难，无法搞养殖业，经朋友介绍于2001年将虾塘转让给林进深养虾，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为期五年，但事实上林进深并不仅养了五年，而是养殖了十七年。赵秀美于2016年办理退休手续，并经农场同意及批准将虾塘转给儿子方大魁承包而且缴纳了2017年的承包费给农场。（二）林进深应该知足了，赵秀美转让虾塘给作养殖转让合同是五年时间，可是林进深一养就养了十七年之久应满足了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方大魁述称：同意赵秀美的答辩意见。林进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秀美赔偿林进深经济损失28864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和律师费由赵秀美承担。案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后，林进深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赵秀美赔偿林进深经济损失80629.8元；（二）本案受理费、评估费8000元和律师费14000元由赵秀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广东省平冈农场（以下简称平冈农场）（甲方）将本场十队部分土地（东至梁家让塘基边，西至排渠边，南至陈泳霞塘基边，北至方家杰塘基边）发包给其职工赵秀美（乙方）经营，双方分别于2001年1月1日签订《联营协议》，主要约定：联营土地面积为14.17亩，联营时间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联营投资利润每年于上年十一月三十日上交4251元，联营期满后，乙方在联营期间所投入建设的鱼、虾塘基、房屋等不动产以及永久性设施，不得作价，应无偿归甲方所有，也不得以任何借口破坏；2006年1月1日签订《种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14.17亩，承包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当年1月1日上交租金5668元，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承包期内所投入建设的鱼、虾蟹、塘基、房屋等不动产以及永久性设施，不得作价，并无偿归属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破坏，如有破坏，甲方将追究其相关责任；2009年9月25日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13.43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每年一月一日前支付租金5774.9元，本合同履行期满后，乙方须在期满后30天内清场，交还土地给甲方，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属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继续发包的，乙方享有优先权；2010年1月22日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13.43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每年一月一日前支付租金5774.9元，本合同履行期满后，乙方须交还土地给甲方，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属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继续发包的，乙方享有优先权；2011年2月26日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13.43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年一月一日前支付租金8058元，本合同履行期满后，乙方须交还土地给甲方，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属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继续发包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2016年3月25日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13.11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年一月一日前支付租金11799元，本合同履行期满后，乙方必须交还土地给甲方，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属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继续发包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2001年1月1日，赵秀美（甲方）将上述所承包养殖塘交给林进深（乙方）经营管理，双方并签订《承包养殖塘合同书》，主要约定：为了把养殖塘管理得更好，取得最佳的经济效益，甲方把本养殖塘口，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金额为叁仟元正，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条款：1、承包面积四至（东至梁家让塘基边，西至排渠边，南至陈泳霞塘基边，北至方家杰）总面积14.17亩；承包期限为期五年，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0日止；每年上交塘租4251元；2、推塘款由乙方一次交清；3、甲方把养殖塘给乙方使用期间，乙方应按照农场规定、时间、金额支付，超期无交，如果农场会对甲方有罚款或补交款，一切由乙方负责；4、期满后，乙方需要续期使用，续期一切手续需要甲方办理好，由乙方使用，以后续期塘租，乙方应按农场规定，增租或减租支付……等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林进深一直使用上述养殖塘，并按赵秀美与平冈农场约定租金数额以赵秀美名义向平冈农场缴交了2001年至2016年期间的租金。2016年8月28日，平冈农场批准同意赵秀美退休，并收回赵秀美承包的本场涉案养殖塘。同年12月30日，平冈农场（甲方）将涉案养殖塘重新发包给赵秀美的儿子即第三人方大魁（乙方），双方并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发包本场土地第10号土地面积13.11亩（东至公路边，西至排渠边，南至林进深塘基边，北至方家杰塘基边）给乙方；租赁土地使用时间共五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土地租赁费用按每亩每年900元标准，每年1月1日前支付当年租金11799元，签订合同前交清第一年租金和交清2021年租金；本合同履行期满后，乙方必须交还土地给甲方，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属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继续发包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等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方大魁向平冈农场缴交了2017年和2021年租金共23598元。之后，方大魁多次要求林进深将涉案讼争养殖塘交回其管理使用未果，遂于2017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1702民初1621号］，请求判令：1、确认方大魁于2016年12月30日与平冈农场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有效；2、林进深将养殖塘交回给方大魁管理使用。该案经审理认定，赵秀美与平冈农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故赵秀美与林进深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应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平冈农场在赵秀美承包期限届满后收回涉案养殖塘重新发包给方大魁，并与方大魁签订《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并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粤170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确认方大魁与平冈农场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广东省平冈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有效。二、限林进深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13.11亩土地（东至公路边，西至排渠边，南至林进深塘基边，北至方家杰塘基边）交付给大魁管理和使用。三、本案受理费8864元，由林进深负担。2017年10月31日，林进深提起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于2018年1月31日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金峰[阳评]字（2018）第29号《关于广东省平冈农场10号地面积为11.95亩的养殖塘的财产价值（包含挖塘、建塘基及现有的设备设施）等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2018年2月28日），评定：1、开挖虾塘（面积2.81亩）评估值12700元（含塘基和排水）；2、开挖虾塘（面积4.22亩）评估值19100元（含塘基和排水）；3、开挖虾塘（面积4.92亩）评估值22300元（含塘基和排水）；4、排水涵洞评估值254.5元；5、PVC110排水管（117m）评估值421.2元；6、PVC200排水管（10米）评估值378元；7、虾塘增氧机8台评估值2280元；8、手扶仔增氧机2台评估值1170元；9、20kw柴油发电机组评估值611元；10、发电机房评估值1170元；11、机房水池评估值81元；12、砖瓦房评估值4860元；13、通电拉线50㎡三相四线评估值440.1元；合计评估值65765.8元（不包括报装380V电的报装费用和报装增氧机用电的报装费用）。为此，林进深垫付评估费8000元。本次诉讼庭审中，林进深请求赵秀美赔偿80629.80元，具体包括：1.养殖鱼塘财产损失65765.80元；2.鱼塘转让款4000元；3.借款2000元；4.（2017）粤1702民初1621号案件受理费8864元；另外，本案评估费8000元和涉及三案律师费14000元亦由赵秀美承担，为此，林进深提供了《借据》、《收据》、（2017）粤1702民初1008号裁定书、（2017）粤1702民初1621号判决书、3份《委托合同》和三张法律服务费发票等证据，其中，林进深主张养殖塘转让款4000元包含在14000元定金中，《借据》载明：“兹借到林进深款贰仟元正交塘租，此据，借款人：方家杰，二〇〇一年一月十九日”；《收据》载明：“兹收到林深虾塘定金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正，此据，受款人：方家杰，二〇〇一年一月十六日”；3份《委托合同》和三张法律服务费发票载明林进深与赵秀美之间三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合共14000元［（2017）粤1702民初1088号、（2017）粤1702民初1621号、（2017）粤1702民初3853号］。经质证，赵秀美和方大魁表示对该借款无异议，并主张方家杰已经偿还该借款，但林进深尚未返还《借据》；林进深提出的定金14000元应不包括转让款，没有写明转让款。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到现场查核实相关情况，并拍摄了视频及相片，据现场核实反映讼争养殖塘共三口，该三养殖塘与原告向平冈农场承包养殖塘相邻，在相邻虾塘基围上建有发电机房及一间瓦屋房间等固定建筑物；另外在虾塘水面上有增氧机等其他养殖用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关于林进深与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效力问题。（二）关于林进深请求赔偿损失应如何处理问题。对于焦点一，即关于林进深与被告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效力问题。2001年至2016年期间，赵秀美依法向平冈农场承包涉案13.11亩土地（东至梁家让塘基边，西至排渠边，南至陈泳霞塘基边，北至方家杰塘基边）。承包期间，赵秀美于2001年1月1日将涉案土地交由林进深管理和使用，并与林进深签订《承包养殖塘合同书》，并约定承包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0日止，但由于赵秀美与平冈农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故赵秀美与林进深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应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林进深与赵秀美虽然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但在平冈农场与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合同期满后，并没有与林进深签订承包合同，而是将案涉养殖塘重新发包给方大魁，依照上述规定，林进深与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焦点二，即关于林进深请求赔偿损失应如何处理问题。1、经赵秀美及方大魁当庭表示虾塘增养机8台、手扶仔增养机2台、20kw柴油发电机组、发电机房、机房水池、砖瓦房、通电拉线50m2三相四线由林进深自行取回并自行使用，不需要法院处理，并无不妥，且林进深可以取回用于自己承包的养殖塘，并无损害林进深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财物不作处理。2、经评估涉案三口养殖塘价值为54100元（12700+19100+22300）、排水涵洞评估值为254.5元，PVC110排水管（117m）评估值421.2元、PVC200排水管（10米）评估值378元，合共55153.7元，上述费用属于林进深于2001年至2016年共16年期间开展经营养殖支出的生产成本费用，该费用与日常经营活动密切相关，该费用支付在一定程度会促进经济收益，并与经济收益相混合，且经济收入中一定程度亦包括该费用；而经济损失属于非日常活动中发生的经济利益流出，具有临时性、突发性，且经济损失只能导致经营者利益减少。因此，上述费用并不属于林进深经济损失范畴，现林进深请求赵秀美赔偿上述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林进深请求被告赔偿评估费8000元亦不应支持。3、关于借款2000元和转让款4000元与问题。本案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林进深主张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借款相对人并非赵秀美，因此，一审法院对林进深主张借款2000元问题，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林进深请求赵秀美返还转让款4000元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律师费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律师服务费是当事人为诉讼需要而聘请律师所发生法律服务费用，但该费用并不是诉讼当事人必须费用，在没有约定或法律规定情况下，应由当事人自行负担较为合理，且林进深亦没有举证证明应由赵秀美承担的依据。因此，林进深所主张律师费应林进深自行承担。综上论述，由于林进深与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赵秀美承包涉案土地在承包期满后，由平冈农场依法收回，并由平冈农场重新发包给方大魁经营管理，赵秀美不构成违约，亦不存在过错；况且，林进深亦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实际经济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林进深请求赵秀美赔偿损失和相关费用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进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353元，由林进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秀美与林进深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内容为：“赵秀美（下称甲方）/林进深（下称乙方）/为了把养殖塘经营管理得更好，取得更佳的经济效益，甲方把本养殖塘壹口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金额为：（叁仟元正），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条款：一、承包面积四至（东至梁家让塘基边，西至排渠边，南至陈泳霞塘基边，北至方家杰）总面积壹拾肆亩壹分柒厘。二、推塘款由乙方支付，一次性交清。三、承包期限：现在承包期限二00一年一月一日至二00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止。为期五年。四、交租办法：甲方把养殖塘给乙方使用期间，乙方应按照农场规定、时间、金额支付超期无交，如果农场会对甲方罚款或补交款，一切由乙方负责。五、交塘租，每年上交金额人民币（肆仟贰佰伍拾壹元正）。六、期满后，乙方需要续期使用，续期一切手续需要甲方办理好，由乙方使用，以后续期塘租，乙方应按农场规定，增租或减租支付。七、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及费用与乙方无关。八、在乙方使用期间，而土地改变，征收等所赔偿养殖塘的损失，财产全部给乙方所有。/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和执一份，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合同条款，否则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林进深承认其不是平冈农场职工，在上述合同履行至2005年12月30日期满之后并没有与赵秀美签订新的合同，而是直接向平冈农场交付承包金，直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是林进深未能继续经营涉案养殖塘是否因赵秀美的违约行为造成，赵秀美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养殖塘的土地为平冈农场的土地，本院予此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对林进深在二审中承认其不是平冈农场职工，在履行其与赵秀美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至2005年12月30日期满之后双方并没有签订新的合同，而是直接向平冈农场交付承包金，直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林进深主张其在2017年之后未能继续经营涉案养殖塘，“是赵秀美违约没有推荐林进深而是私下推荐其儿子方大魁续签合同的结果”，因为根据其与赵秀美签订的《承包养殖塘合同书》“第六条约定，赵秀美有义务推荐林进深续签合同，继续使用案涉养殖塘”，故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承包养殖塘合同书》第六条的内容看，该约定为“六、期满后，乙方需要续期使用，续期一切手续需要甲方办理好，由乙方使用，以后续期塘租，乙方应按农场规定，增租或减租支付。”上述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赵秀美负有“推荐”义务，而是期满后“乙方需要续期使用”，才有“续期一切手续需要甲方办理好”，故林进深以该条款约定了赵秀美负有“推荐”义务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其次，从《承包养殖塘合同书》的履行期限看，该合同履行期为五年，至2005年12月30日已经期限届满。林进深在该合同期满之后并未与赵秀美签订新的合同，而是直接向原发包方平冈农场支付承包款，一直经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林进深已实际取得了涉案养殖塘的经营使用权。由于林进深在2005年12月30日《承包养殖塘合同书》期限届满后仍然继续自行经营涉案养殖塘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赵秀美并没有合同约定，林进深也无需向赵秀美支付任何费用，故林进深主张平冈农场在2016年8月份将涉案养殖塘另行发包时，赵秀美没有对其履行“推荐”义务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进深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赵秀美不构成违约并判决驳回林进深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进深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林进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欢欢书记员詹礼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