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2534号原告：苏州市苏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春旺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维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伟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经济开发区协鑫大道15号科技创业园1楼（A）。法定代表人：丁昌，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憬，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会祝，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婧、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东方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枪堂村启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芮健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冬麒，公司员工。原告苏州市苏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网公司）与被告江苏伟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建公司）、孙会祝、苏州东方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8月4日、2021年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苏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夏金祥（第二次到庭），被告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杨东憬，被告孙会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婧、高博（第二次到庭），被告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芮健健（第一次到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冬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网公司诉称，2012年2月29日，原告与被告伟建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孙会祝与被告伟建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东方公司为建设单位。合同对工程项目名称、项目地点、项目总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原告在按时按质完成工程后，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截止目前仅支付了667968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不支付。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伟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价款212032元及违约金140337.88元，合计352369.88元(从2014年1月29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并顺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孙会祝与被告伟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东方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120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伟建公司辩称，对原告与被告伟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认可，被告伟建公司与原告未签订过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关系并非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伟建公司之间，根据原告的诉状描述，原告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被告孙会祝不是被告伟建公司的人员，所以合同的约束主体原告知晓是原告和被告孙会祝双方。被告伟建公司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的施工内容、相关的合同订立、价款结算和实际付款等权利义务，被告伟建公司均未参与，实际是发生在被告孙会祝和原告之间，相应的款项支付义务也应该由被告孙会祝自行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原告诉状中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原告应当是以该时间作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并起算诉讼时效，长达数年的过程中，被告伟建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任何催讨函件，原告对被告伟建公司的付款权利已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其对被告伟建公司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本项目经最终结算也存在部分欠款，本案的付款条件也不成就，付款条件是被告伟建公司和被告东方公司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并且被告伟建公司收到被告东方公司的工程款之后才能下游进行结算付款，而实际情况是被告伟建公司和被告东方公司之间没有办理结算，被告伟建公司实际收到的被告东方公司款项也仅有700余万元，剩余款项被告伟建公司并没有收到。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伟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伟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孙会祝辩称，案涉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伟建公司之间签订的，被告孙会祝只是作为被告伟建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伟建公司，被告孙会祝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未举证其在2014年1月29日后向被告孙会祝主张过债权，至原告起诉已经过6年之久，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212032元无异议，即便原告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未过，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该以违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来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明显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方公司辩称，被告东方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以及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东方公司于2011年6月8日与被告伟建公司签订新建仓储区工程合同，合同价款1650万元，工期210天，竣工日期2012年1月28日。被告东方公司先后通过银行支票、转账、现金等方式共41次支付被告伟建公司、挂靠人被告孙会祝工程款18733200元，至2018年11月23日，被告东方公司全部结清工程价款及双方认可的增加工程款。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据申请裁定冻结被告东方公司中国银行阳澄湖支行银行账户造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员工工资不能支付等，使公司因借贷蒙受经济损失10000余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苏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伟建公司签订了钢结构施工合同的事实及被告孙会祝作为被告伟建公司的挂靠人也在合同中签字的事实。证据2、银行转账流水原件1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原件1份，证明被告孙会祝作为挂靠人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孙会祝的银行卡尾号为41×××854×××26，收款人夏金祥是原告项目负责人，银行卡尾号为79×××62。证据3、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讨工程款，被告孙会祝也承认欠工程款的事实，聊天双方是夏金祥和孙会祝，聊天时间是2020年1月18日。经质证，被告伟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伟建公司并没有签订过该份合同，该份合同中被告伟建公司的盖章不真实，不是被告伟建公司的盖章，被告伟建公司申请法院对该份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合同约束的是原告和被告孙会祝个人，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明显知道被告孙会祝是挂靠被告伟建公司，既然是挂靠，明显被告孙会祝是不能代表被告伟建公司的，被告孙会祝只是借了被告伟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按照原告自己的说法，能够得出这份合同即使印章是真实的，也是被告孙会祝委托被告伟建公司代其签订合同，而合同的具体价款和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都是由被告孙会祝和原告具体谈定，该份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伟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反而能说明实际约束的主体是被告孙会祝和原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孙会祝的付款事实被告伟建公司不清楚，对于欠款金额也不认可，所有付款没有一笔钱是被告伟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可以印证原告和被告伟建公司之间没有关系。证据3、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和真实性均不认可，时间是在2020年1月18日，聊天双方是夏金祥和被告孙会祝，被告孙会祝不能代表被告伟建公司，这份材料最多能够说明2020年1月18日夏金祥找过孙会祝要过钱，不能说明原告向被告伟建公司要过钱，而且至2020年1月18日诉讼时效早已超过。短信聊天内容中被告孙会祝对款项的金额表示异议，说明双方目前为止账没有结清。经质证，被告孙会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合同无法证明被告孙会祝和被告伟建公司是挂靠关系，通过合同可以看出被告孙会祝是被告伟建公司的代表。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尾号为41×××854×××26的银行卡是被告孙会祝的。即便是通过被告孙会祝的账户付钱给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伟建公司和被告孙会祝是挂靠关系。原告和被告孙会祝之间有多个合作项目，无法证明款项是用于涉案工程。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2020年1月18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东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与我方无关。证据2、与我方无关。证据3、与我方无关。被告伟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苏0506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另外的项目诉讼过程中，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孙会祝和被告伟建公司无关，被告孙会祝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伟建公司，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孙会祝签字确认的款项由被告孙会祝个人承担。证据2、（2020）苏05民终6048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孙会祝无权代表被告伟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相关民事行为都由被告孙会祝承担，与被告伟建公司无关。证据3、被告伟建公司已付被告孙会祝款项明细表及凭证打印件共计5页，证明被告伟建公司实际向被告东方公司收取工程款757.50万元，被告伟建公司都支付给了被告孙会祝，支付被告孙会祝合计金额是750.20万元，其余7.30万为被告伟建公司提供总包管理服务收取的管理费，被告伟建公司没有截留也没有拖欠被告孙会祝任何款项，不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该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判决书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便判决书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伟建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认，首先该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不同，其次，即便这份判决书是真实的，判决被告孙会祝不是被告伟建公司在那个案件当中的代表，但也并不意味着其他的工程被告孙会祝不是代表，我们提供的证据反映出被告孙会祝系代表被告伟建公司签订合同，被告孙会祝在第一次开庭中也承认他是被告伟建公司的代表。第三，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能用6048号判决书来适用我们这个案件。证据3、真实性法院依法认定，是被告伟建公司、孙会祝之间的结算，根据被告伟建公司的陈述，被告伟建公司是收取了被告孙会祝的管理费，无论被告孙会祝是作为被告伟建公司的代表还是与被告伟建公司是挂靠关系，都证明该工程是被告伟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原告是作为承包方承接了该工程，被告伟建公司都应该承担付款义务。经质证，被告孙会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在上诉中，判决书目前没有生效，且该案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判决书实际上是认定了不构成表见代理，而非被告伟建公司所称的无权代理，在这份判决书中提到（2015）吴执字第27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这份材料可以证明被告孙会祝有权代表被告伟建公司签字，二审法院之所以维持了一审判决，逻辑就是在在其他案件当中被告孙会祝能代表被告伟建公司，但是在6048号案件中不一定能代表被告伟建公司，应该针对个案来分析。证据3、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金额基本上是被告伟建公司陈述的这样，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金额和被告伟建公司陈述的差不多，被告伟建公司确实收取了管理费差不多7万多。经质证，被告东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我方无关。证据2、与我方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提供的证据应该能对应起来。被告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伟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伟建公司为被告东方公司建设厂房，合同价款1650万元。2、自制付款明细2页、付款凭证复印件67份，证明被告东方公司实际支付41笔工程款合计18733200元，其中直接向被告伟建公司支付4775000元，向被告孙会祝及被告孙会祝哥哥孙会庆支付13958200元。3、工程款结清证明原件1份，证明被告东方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付清，合同金额1650万元，被告东方公司实际支付了18733200元，多出来的工程款是被告孙会祝在施工过程中多做的工程而要求被告东方公司多付的。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该份合同原告不清楚，原告只是听被告孙会祝说被告孙会祝挂靠在被告伟建公司名下承接了被告东方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证据2、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伟建公司没有结算，不确定最终结算款是多少。证据3、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伟建公司称至今没有与被告东方公司办理结算手续。经质证，被告伟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被告东方公司提交的合同只是合同的第一部分，该合同还有第二、第三部分，合同金额1650万元只是暂定金额，最终金额应当以实际结算为准，至今被告伟建公司和被告东方公司之间未办理结算手续。证据2、经统计，被告伟建公司实际收到被告东方公司支付的款项为7575000元，其他款项被告伟建公司没有收取，具体付款情况不清楚。7575000元中扣除1%的管理费外，其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孙会祝，基本上是收到被告东方公司的款项后的当天或者次日支付给了被告孙会祝，被告伟建公司不欠被告孙会祝任何款项。证据3、真实性以被告孙会祝为准，对款项是否结清不清楚，但被告伟建公司与被告东方公司确实没有办理结算手续。经质证，被告孙会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东方公司确实已经将全部工程款付清，大部分工程款是被告东方公司直接付给被告孙会祝的，小部分工程款是被告东方公司支付给被告伟建公司的，由被告伟建公司扣除1%的管理费后直接支付给被告孙会祝。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被告孙会祝出具给被告东方公司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被告东方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伟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苏州东方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新建仓储区，工程地点位于相城区阳澄××路，工程内容为1#仓储、2#仓储、门卫1#2#、配电房、围墙，承包范围为新建仓储区内房屋土建、安装总承包。开工日期2011年6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1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1650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支付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2年2月29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伟建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苏州市东方顺达物流有限公司1号房，工程项目地点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阳澄××路，工程项目面积为2445平方米，项目承包方式为双包，项目承包范围及内容为钢结构制作安装、预埋件、柱间支撑、行车梁，工程项目总造价88万元。乙方必须按照图纸及相关说明文件的要求进行制作安装，并接受甲方代表监督。本项目从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4月18日安装竣工。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可使用，如未经验收，甲方擅自使用或提前使用，则视为本项目甲方确认合格。在规定的保修期内，凡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项目质量事故和质量缺陷，由乙方负责无偿保修，保修期限为竣工验收后360天，主体结构保修年限按国家规范执行。合同生效付工程款20%计176000元，钢梁进场付20%计176000元，彩板安装完工付20%计176000元，2012年12月30日前付30%计264000元，余款10%至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规定的付款时间里逾期付款，按逾期时间支付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合同还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协议落款处，原告在承包方处加盖公章，夏金祥在承包方代表处签字，被告伟建公司在发包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孙会祝在发包方代表处签字。2020年1月18日，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夏金祥向被告孙会祝发短信称“讲好今天碰头，你又把我拉黑”，2020年1月22日，夏金祥向被告孙会祝发短信称“东方物流工程欠人民币212032元；港龙工程欠人民币533756元；苏豪楼梯欠人民币4700元。以上合计请速还款”，被告孙会祝回复称“哪有这么多”，夏金祥回复称“那就对账”。2020年6月25日，被告孙会祝向被告东方公司出具工程款结清说明一份，载明：“由江苏伟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的苏州东方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合计总造价壹仟陆佰伍拾万元整，现已全部结清，如有应付债务与苏州东方顺达物流有限公司无关”。审理中，被告孙会祝明确被告东方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被告东方公司将大部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告孙会祝，小部分工程款由被告东方公司支付给被告伟建公司，被告伟建公司扣除1%的管理费后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孙会祝。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短信聊天记录、程款结清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被告伟建公司、东方公司的举证及当事人陈述，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伟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东方公司将其新建仓储区工程发包给被告伟建公司，由被告孙会祝负责实际施工，被告东方公司将大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告孙会祝，被告东方公司将小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告伟建公司，被告伟建公司在扣除1%的管理费后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孙会祝，由此可见，被告孙会祝系借用被告伟建公司的资质与被告东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后被告孙会祝以被告伟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也应为无效。被告孙会祝以被告伟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孙会祝在合同落款发包方代表处签字，已付工程款由被告孙会祝支付给原告，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为原告与被告孙会祝。被告孙会祝明确尚欠原告工程款212032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孙会祝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孙会祝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3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举证予以证明，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以2120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被告孙会祝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被告孙会祝在庭审中表示除涉案工程外，原告与其一直有其他工程在合作，原告表示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向被告孙会祝催讨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孙会祝除本案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在合作，原告主张其一直通过电话向被告孙会祝催讨工程款符合常理，根据双方2020年1月份短信聊天记录，被告孙会祝亦未否认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被告孙会祝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伟建公司将其资质借用给被告孙会祝，被告孙会祝以被告伟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伟建公司应对被告孙会祝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伟建公司辩称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伟建公司催讨过工程款，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至原告起诉时，原告向被告伟建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的相关权利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伟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伟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会祝明确被告东方公司已付清所有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东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会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苏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2032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120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州市苏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义务，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668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3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5613元，由被告孙会祝负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56695）。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靳义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吕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