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初727号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温泉路8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249707722B。法定代表人：曾少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从阳，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峰，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号院9号楼层101内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C4U75。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27号[2-1]118幢2层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8AU25E。执行事务合伙人：吕军。被告：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外亮甲1号产业园产业孵化区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03083318。法定代表人：李顺福，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汪迎，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职业不详。被告：吕军，男，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98号D栋二层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06596951C。法定代表人：吕军，董事长。以上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系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系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汉博赢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22层22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35590989W。法定代表人：魏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与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润雅捷合伙）、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丝投资公司）、汪迎、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文宝贝公司）、吕军、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丝科技公司）、北京汉博赢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博赢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本院于2010年12月16日对被告润雅捷合伙、粉丝投资公司、汪迎、粉丝科技公司、吕军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作出（2020）赣01民初72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管辖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处理。国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5日作出（2021）赣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从阳、喻峰、被告润雅捷合伙、粉丝投资公司、汪迎、嘉文宝贝公司、吕军、粉丝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陈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博赢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雅捷合伙立即回购原告所持粉丝科技公司3.64%股权，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3731133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因此产生的1/2税费、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261179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嘉文宝贝公司、汪迎、粉丝投资公司对被告润雅捷合伙的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粉丝投资公司立即回购原告所持粉丝科技公司37.02%的股权，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37917641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因此产生的1/2税费、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2654235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润雅捷合伙对被告粉丝投资公司的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汪迎立即回购原告所持粉丝科技公司4.33%的股权，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4430721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税费、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32092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判令被告嘉文宝贝公司、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对被告汪迎的上述第5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被告嘉文宝贝公司立即回购原告所持粉丝科技公司6.01%的股权，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6156370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税费、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44591元，按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8.判令被告粉丝投资公司、汪迎、润雅捷合伙对被告嘉文宝贝公司的上述第7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9.判令被告吕军对被告润雅捷合伙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10.判令被告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粉丝投资公司、吕军向原告清偿了诉讼请求第1、3、5、7项债务之后，则所有被告应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6日，被告粉丝投资公司、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分别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被告粉丝科技公司共计34%增资前股权转让给原告。同日，各被告与原告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由原告以溢价方式向被告粉丝科技公司认缴增资27755100元，其中4336800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23418300元计入被告粉丝科技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原告因此共获得被告粉丝科技公司51%的股权。同日，被告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与原告签订《利润补偿协议》，对粉丝科技公司在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净利润作出承诺，若在上述业绩承诺期内任一会计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净利润，根据原告选择，被告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粉丝科技公司股权，对原告进行补偿。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粉丝投资公司、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3232500元，向粉丝科技公司支付增资款11540600元，但粉丝科技公司在2018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的承诺净利润。被告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未按约向原告回购股权，被告吕军为被告润雅捷合伙的普通合伙人之一，且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应对被告润雅捷合伙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汪迎、嘉文宝贝公司、吕军、粉丝科技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管辖不合法。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管辖权异议裁定目前尚在公告送达期间，本案管辖法院尚未明确。二、本案应中止审理。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已于2020年4月14日就本案增资纠纷起诉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该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115民初43号，该案正在审理中，而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三、本案中，国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增资款。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度实现了高于15000000元的净利润，根据增资协议约定，国旅公司应当在2018年4月20日前向粉丝科技公司支付第二期增资款16214400元，但至今为止，国旅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另外，国旅公司目前尚欠粉丝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2977500元、嘉文宝贝公司股权转让款580000元、汪迎股权转让款410000元。四、案涉两份《关于〈利润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并未生效。两份协议的第九条均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并经国旅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并报相关监管部门同意（如需）之日起生效，但国旅公司未在该两份协议上盖章，该两份协议亦未经国旅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并报监管部门同意。并且，在该两份协议上代表国旅公司签字的曾少雄于2019年11月11日方才变更登记为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其代表国旅公司的签字无效。另外，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并非该两份协议的当事人，该两份协议对其两方无约束力。五、国旅公司的诉请无依据。如前所述，国旅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其违约在先，故无权要求各被告支付回购款及违约金等，本案主债务不存在，连带责任亦不存在。综上，国旅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汉博赢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汉博赢创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汉博赢创公司与国旅公司之间没有纠纷，本案诉请前9项均与汉博赢创公司无关，至于第10项诉请，如法院支持国旅公司股权回购的相关诉请，汉博赢创公司不存在不配合办理过户的问题。本案诉讼费用汉博赢创公司不应负担，请求驳回国旅公司对汉博赢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国旅公司、被告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吕军、粉丝科技公司（为便于表述，以下同时包含上述6被告时，均简称为吕军等6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汉博赢创公司未提交证据，且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1-26、28-30、75、80、81（详见附件），吕军等6被告提交的证据1-14（详见附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就真实性、合法性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27.国旅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国旅公司确认2019年9月由曾少雄代表国旅公司签字的两份《关于〈利润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国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效力。吕军等6被告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的印章与签署案涉合同加盖的印章不一致，且国旅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追认合同效力。本院认证认为，法人可依法更换印章，该证明上已加盖国旅公司印章，吕军等6被告未提供证据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1.《关于要求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履行首次回购价款支付义务的通知函》证据32.《关于要求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履行首次回购价款支付义务的通知函》证据33.顺丰快递（单号：SF1006580361949）证据34.《关于要求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履行回购股权价款支付义务的通知函》证据35.《关于要求汪迎履行回购股权价款支付义务的通知函》证据36.邮箱截图以上证据31-36共同证明：国旅公司已向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发函要求相关主体支付股权回购款或承担连带责任。吕军等6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该通知函，其中证据36的邮箱截图无法看到附件的内容，且合同并未约定指定联络邮箱。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33是向粉丝科技公司发送快递的底单，上述证据36显示是向“吕军-粉丝科技”发送的邮件，不能证明向证据31、32、34、35中的被通知方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发出通知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证据37.《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提请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证据44.《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提请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监事马丽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证据47.《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证据57.《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度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证据70.《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关于董事会会议的通知》证据71.腾讯企业邮箱截屏(国旅联合员工王欢于2020年9月18日通过腾讯企业邮箱将《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关于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发送给吕军)证据72.《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证据73.《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交接事宜的通知》证据74.《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免去李斌公司经理职务及交接事宜的通知》证据76.邮寄给吕军的EMS单(编号:1171165566627)及邮寄凭证证据77.邮寄给吕军、徐志勇的EMS单(编号:1171165565227)及邮寄凭证证据78.邮寄给李斌的EMS单(编号:1171165564927)及邮寄凭证证据79.邮寄给任菲菲的EMS单(编号:1171165563527)及邮寄凭证证据38-43、45-46、48-56、58-69、76-79是向上述相关主体发送上述函件、通知、决议的邮寄凭证。以上37-74、76-78共同证明:相关被告未依据《增资协议》第7.6条约定履行义务，未将粉丝科技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及合法证照交由国旅公司推荐的财务总监进行管理。吕军等6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37-74、证据76-78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显示在2020年8月之后召开临时会议的函件，属于股东内部的函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函件、通知、决议有相关签章及邮寄凭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事实和判决意见为准。二、吕军等6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5：《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占股49%股东关于敦促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约定的缴付增资认缴款及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函》证据16：微信催款记录证据15-16共同证明：相关被告催告国旅公司履行支付的第二期增资款16214529元的义务。国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5无证据证明已向国旅公司发出，证据16对话主体身份不明，故本院均不予确认。证据17：2019年4月30日，江西省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业绩对赌处理意见》证明：国旅公司未按时支付第二期增资款，直接导致粉丝科技公司业务受到影响及2018年业绩未达标。国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原告出具，内容也未明确具体上市公司名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国旅公司称，江西省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旅公司股东，该证据盖有该公司印章，国旅公司未提交证据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事实或判决意见为准。本院依据上述已确认证据结合各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本案涉及多份协议，分别为：一、《关于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3份；二、《关于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1份；三、《业绩承诺人与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之利润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利润补偿协议》）1份；四、《关于〈利润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份。以上各协议与本案争议相关的内容如下：2017年5月26日，粉丝投资公司（甲方）与国旅公司（乙方）、粉丝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截至协议签署日，甲方持有68.8%的股权。甲方拟将其增资前持有的28.15%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518750元）转让给乙方，在增资完成后，前述股权的比例将被相应稀释。加上乙方通过受让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及增资获得的股权，增资及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总计持有粉丝科技公司51%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8586800元）。截至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粉丝科技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93821600元，每1元注册资本对应的转让价格为6.4元，股权转让价款合计22520000元。乙方应自交割日〔指本次交易交割（指根据本协议约定办理完毕本次交易的工商变更登记并获得新的营业执照）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17742489元。根据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若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度的实际净利润达到《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的承诺净利润，乙方应自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777511元。就该股权转让，双方各自缴纳应缴纳的税款。若出现违反本协议的情况，违约方应对履约方由于该违约方违反本协议而引致的损失负责。该协议有各方盖章。2017年5月26日，嘉文宝贝公司（甲方）与国旅公司（乙方）、粉丝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截至协议签署日，甲方持有7.2%的股权。甲方拟将其增资前持有的3.4%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25000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合计2720000元。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2140000元。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80000元。其他查明内容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1基本一致。该协议有各方盖章。2017年5月26日，汪迎（甲方）与国旅公司（乙方）、粉丝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截至协议签署日，甲方持有10%的股权。甲方拟将其增资前持有的2.45%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06250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合计1960000元。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1550000元。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10000元。其他查明内容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1基本一致。该协议有各方盖章。2017年5月26日，粉丝投资公司（甲方）、嘉文宝贝公司（乙方）、汪迎（丙方）、汉博赢创公司（丁方）、润雅捷合伙（戊方）、国旅公司（己方）、粉丝科技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合称为“原股东”，己方又称“投资方”。粉丝科技公司拟增加注册资本，从12500000元增加至16836800元，由投资方投入27755100元，以溢价方式认购注册资本增加部分并相应持有股权，增资款中4336800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23418300元计入粉丝科技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本轮增资完成后，国旅公司持有粉丝公司51%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8586800元）。对增资款的支付，约定：第一期，投资方应自交割日〔指本次交易交割（指根据本协议约定办理完毕本次交易的工商变更登记并获得新的营业执照）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粉丝科技公司支付增资款的41.58%（11540571元）。第二期，根据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若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度的实际净利润达到《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的承诺净利润，投资方应自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粉丝科技公司支付增资款的58.42%（16214529元）。另，在第7.6款中约定有：本次交易完成后，粉丝科技公司的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等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以及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合法证照由投资方推荐的财务总监进行管理。在第8.3款中约定有：若投资方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应赔偿粉丝科技公司及/或原股东因此等违约遭受的损失。该协议有各方盖章、签名。2017年5月26日，粉丝投资公司（甲方）、嘉文宝贝公司（乙方）、汪迎（丙方）、润雅捷合伙（丁方）、国旅公司（戊方）、粉丝科技公司签订《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合称为“业绩承诺人”，戊方又称“投资方”。在第3.1款中约定有：各方同意，以《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粉丝科技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各会计年度的净利润预测数为依据，粉丝科技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各会计年度的承诺净利润（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分别不低于15000000元（2017年）、23000000元（2018年）、27600000元（2019年）。若粉丝科技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任一会计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净利润，业绩承诺人需对投资方进行补偿。关于补偿方式，在第5.1款中约定有：投资方有权选择以现金补偿、股权补偿、股权回购等任一方式要求业绩承诺人进行补偿。关于股权回购的补偿方式，约定：投资方有权要求业绩承诺人回购投资方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回购价格不低于届时投资方的实际出资额（包括全部股权转让款及对公司的增资款）及届时按照年化1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总额。业绩承诺人应在投资方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投资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3个月内配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登记。因股权回购产生的税费由业绩承诺人承担。业绩承诺人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在第六条中约定有：如业绩承诺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补偿义务，则每逾期一日，业绩承诺人按照当期实际净利润与承诺净利润差额的万分之五向投资方支付违约金。一方违约造成守约方损害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该协议有各方盖章、签名。2019年（具体日期不详），国旅公司、粉丝投资公司、粉丝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各相关方于2017年5月26日分别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利润补偿协议》，该次交易完成后，国旅公司取得粉丝科技公司51%的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就该次交易，国旅公司已合计支付34773100元，其中向相关股权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3232500元，向粉丝科技公司支付增资款11540600元。根据《利润补偿协议》，粉丝投资公司作为业绩承诺人对粉丝科技公司2017-2019各年度的净利润进行了承诺，于本协议签署日，由于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度实际净利润为20218000元，未达到2018年度承诺净利润23000000元，粉丝投资公司同意按照《利润补偿协议》和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回购国旅公司所持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拟回购股权应为按如下公式（略）计算出的股权比例，即粉丝科技公司37.02%的股权，对应投资额应为按如下公式（略）计算出的金额，即25241600元。粉丝投资公司两次完成对拟回购股权的回购，每次回购二分之一，粉丝投资公司分别在国旅公司向其发出首次、第二次回购价款支付通知之日起7日内支付回购价款（除粉丝投资公司书面确认外，首次回购价款支付通知时间应不早于2019年12月1日，第二次回购价款支付通知时间应不早于2020年12月1日）。因回购事宜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粉丝投资公司和国旅公司各承担一半。如粉丝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并经国旅公司联合董事会审议通过并报相关监管部门同意(如需)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有粉丝投资公司盖章，国旅公司系曾少雄签名，未盖章。2019年（具体日期不详），国旅公司、润雅捷合伙、粉丝科技公司、粉丝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润雅捷合伙同意按照《利润补偿协议》和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回购国旅公司所持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拟回购股权应为按如下公式（略）计算出的股权比例，即粉丝科技公司3.64%的股权，对应投资额应为按如下公式（略）计算出的金额，即2483800元。其他查明内容与上述《补充协议》1基本一致。该协议有润雅捷合伙、粉丝科技公司、粉丝投资公司盖章，国旅公司系曾少雄签名，未盖章。另查明，国旅公司向粉丝投资公司转款如下：2017年6月12日，5000000元、2017年6月21日12742489元，用途注明股权转让款；2018年6月4日1000000元，用途注明股权转让款；2018年6月29日50000元、750000元，用途注明股权款。国旅公司向嘉文宝贝公司转款如下：2017年6月20日2140000元，用途注明股权转让款。国旅公司向汪迎转款如下：2017年6月20日1550000元。国旅公司向粉丝科技公司转款如下：2017年9月6日60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5540571元，用途注明增资款。2017年10月12日粉丝科技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显示，国旅公司出资8586800元，2020年4月14日，粉丝科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国旅公司为粉丝科技公司股东之一。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企查查网络平台查询到，国旅公司现持有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比例为51.0002%。再查明，2018年3月8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的《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载明，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度综合收益总额15931671.31元、净利润15422224.65元。国旅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中载明，2017年粉丝科技公司实际净利润15931671.31元，承诺净利润15000000元，已经完成当年业绩承诺。另，国旅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第52页中载明，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净利润19841036.2元。2019年5月22日，国旅公司2019-临031号《关于上海证券交易所就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事后审核问询函的回复公告》披露，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19841000元，其中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20264200元，扣非后净利润19794900元，其中扣非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20218000元。又查明，2019年8月29日，国旅公司2019-临049号《董事会2019年第九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披露了董事会审议通过国旅公司与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签署上述2份《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2019年8月30日，国旅公司2019-临053号《关于粉丝科技业绩补偿相关事项进展暨签署补充协议的公告》披露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利润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2020年12月30日，国旅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确认曾少雄签字的上述2份《补充协议》具有合法效力。还查明，粉丝科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公司章程均载明，粉丝投资公司、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润雅捷合伙、汉博赢创公司均是粉丝科技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程序方面：（一）关于管辖问题。本院原一审裁定支持了嘉文宝贝公司、汪迎等被告的异议，异议方不存在上诉问题，是国旅公司上诉。汪迎系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一方，嘉文宝贝公司则在庭审时委托与其他被告相同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可见嘉文宝贝公司与其他被告是有联络的，然而，其两方明知本案诉讼进展情况，却不配合法院送达，明显存在拖延诉讼的故意。管辖权异议的审查程序并非实体审判程序，本院管辖权异议相关文书的公告送达，不影响二审法院对管辖权异议的审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25日对本案管辖权作出（2021）赣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该裁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中止审理的问题。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在2021年2月24日方当庭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且只是上传了申请书的扫描件，庭后几日本院方才收到申请书原件。其申请的理由是其两方与国旅公司等案涉主体之间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另有新增资本认购纠纷的诉讼，提交的证据是一张法院传票和起诉邮寄材料的邮寄凭证，未显示诉请内容、案件争议等具体信息。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另有诉讼不等于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嘉文宝贝公司、汪迎直至开庭当日才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明显存在拖延诉讼的故意，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反诉的问题。同上，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在开庭当日提出反诉申请，且只是上传了反诉状的扫描件，庭后几日本院方才收到反诉状原件。结合其上述其他行为，以及包括其两方在内的吕军等6被告直至庭审当日才答辩的行为，本院认为，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明显存在拖延诉讼的故意，故本院对其反诉不予受理，其两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2份《补充协议》是否生效？如已生效，对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是否有约束力？2.国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有权要求相关被告承担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违约金，并配合办理过户、承担相关税费？3.如回购义务人需承担上述责任，其他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关连带责任？现围绕争议焦点区分以下问题予以评述：一、案涉2份《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吕军等6被告主张该2份协议尚未生效，理由有二:一是该2份协议国旅公司未盖章，而代表国旅公司签字的曾少雄于2019年11月11日方才变更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意为签订协议之时曾少雄尚未登记为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是该2份协议第九条均约定应经过国旅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并报监管生效。本院认为，案涉2份《补充协议》只载明签订于2019年，具体日期不详，而据吕军等6被告所称，曾少雄是2019年11月11日登记为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该2份协议是在此之前还是之后签订，并不确定。况且，即便该2份协议是在此之前签订，亦不代表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依照该规定，无权代理未经追认的，才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26、27、28足以证明，国旅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了该2份协议，且协议内容已在国旅公司上市公司公告中予以披露。另外，报监管并不是协议生效的必经程序，协议中已经明确报监管是“如需”。因此，吕军等6被告辩称案涉2份《补充协议》尚未生效，本院不予支持。但该2份协议分别是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与国旅公司签订，对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并无约束力，吕军等6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国旅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案涉3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粉丝投资公司22520000元、嘉文宝贝公司2720000元、汪迎1960000元，国旅公司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付粉丝投资公司17742489元、付嘉文宝贝公司2140000元、付汪迎1550000元，支付时间为股权交割完成10个工作日内。根据查明事实，第一期款国旅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21日支付，因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交割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仅确认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已足额支付。第二期款的付款条件为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实际净利润达到《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的承诺净利润15000000元，付款时间为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根据查明事实，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的《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载明，粉丝科技公司2017年度综合收益总额15931671.31元、净利润15422224.65元。该利润已达到15000000元，该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3月8日，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国旅公司直至2018年6月才向粉丝投资公司支付了1800000元，尚欠2977511元，且至今未向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支付，尚欠嘉文宝贝公司580000元、汪迎410000元。（二）案涉《增资协议》约定，增资款为27755100元，国旅公司分两期向粉丝科技公司支付，第一期付11540571元，支付时间为股权交割完成10个工作日内。根据查明事实，第一期款国旅公司在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2日支付，因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交割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仅确认第一期增资款已足额支付。第二期款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同上述股权转让款，但国旅公司至今未支付，尚欠粉丝科技公司16214529元。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国旅公司在第二期款付款条件成就后未在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存在违约行为。至于国旅公司称，粉丝投资公司等被告未按《增资协议》第7.6款的约定将粉丝科技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移交国旅公司推荐的财务总监进行管理，粉丝投资公司等被告违约在先。本院认为，该条款约定的移交时间是“本次交易完成后”，并非国旅公司支付第一期款后。所谓交易完成，应为各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但国旅公司在《增资协议》项下的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应认定交易尚未完成，故国旅公司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汪迎是否承担回购义务的问题。对赌协议属射幸合同，回购义务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案涉《利润补偿协议》的约定，本案触发回购义务的条件是粉丝科技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任一会计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净利润。国旅公司主张，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度的业绩未达到《利润补偿协议》所约定的承诺净利润23000000元，并提供了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国旅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国旅公司上市公司公告、《补充协议》等予以证明。国旅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载明，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净利润19841036.2元；国旅公司上市公司公告中披露，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19841000元，其中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20264200元；案涉2份《补充协议》中各方确认，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净利润20218000元，以上数据均未达到《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的23000000元。对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业绩未达到承诺净利润的事实，吕军等6被告未予否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吕军等6被告提出，国旅公司未完成其出资义务，违约在先，故无权要求回购股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国旅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增资款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但本案触发回购义务的条件是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度业绩未达标，换言之，与回购义务是否触发存在因果关系的是粉丝科技公司的经营业绩，而非国旅公司的履约行为。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增资款的违约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增资协议》均有约定，是国旅公司负责赔偿损失，并未约定在国旅公司违约情形下，如回购条件成就，可豁免业绩承诺方的回购义务。另外，2019年，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与国旅公司就股权回购还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明确同意回购股权，并明确了回购的股权数量和价款。如上所述，案涉2份《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应按约履行回购义务。至于嘉文宝贝公司、汪迎的回购义务，虽然该两被告不是案涉《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但其两方是《利润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根据《利润补偿协议》的约定，触发回购义务的条件一旦成就，其亦负有回购义务。因此，国旅公司主张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回购其持有的粉丝科技公司股权，本院予以支持。四、回购比例、回购价款、税费承担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回购比例。国旅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受让股权34%（粉丝投资公司28.15%+嘉文宝贝公司3.4%+汪迎2.45%），通过增资获得股权17%。《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人粉丝投资公司、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润雅捷合伙，皆为粉丝科技公司股东。在回购股权比例上，粉丝投资公司和润雅捷合伙和《补充协议》中已明确其同意回购的股权比例，分别为37.02%和3.64%，此应视为粉丝投资公司已明确除对出让的股权28.15%承担回购义务外，还同意对增资的股权8.87%（37.02%-28.15%）承担回购义务，润雅捷合伙虽未出让股权，但已明确同意对增资的股权3.64%承担回购义务。剩余增资的股权4.49%（17%-8.87%-3.64%），各方未约定如何分担，国旅公司诉请嘉文宝贝公司回购2.61%（6.01%-3.4%）、汪迎回购1.88%（4.33%-2.45%），参照各方的股权出让比例，应属合理。据此，国旅公司诉请粉丝投资公司回购37.02%股权、润雅捷合伙回购3.64%股权、嘉文宝贝公司回购6.01%股权、汪迎回购4.33%股权，本院予以支持。（二）回购价款。按案涉《利润补偿协议》的约定，回购价款包含股权转让款、增资款本身及资金占用费，此为各方明确约定溢价回购。国旅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34773060元，回购股权共计51%，按4回购义务人的回购比例计算，就该34773060元的承担比例，粉丝投资公司占72.59%（37.02%÷51%），计25241151元（34773060元×72.59%）；润雅捷合伙占7.14%（3.64%÷51%），计2481842元（34773060元×7.14%）；嘉文宝贝公司占11.78%（6.01%÷51%），计4097766元（34773060元×11.78%）；汪迎占8.49%（4.33%÷51%），计2952301元（34773060元×8.49%）。溢价款（即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方面。按国旅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系按15%年利率自2017年5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非借款合同，国旅公司主张按其已付款金额计息至相应回购款金额付清之日，于法无据。根据案涉《利润补偿协议》的约定，在粉丝科技公司2018年业绩未达标的情形下，国旅公司有权选择以现金补偿、股权补偿、股权回购等任一方式要求业绩承诺人进行补偿。由此可见，此时系国旅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决定是否发生回购，国旅公司的回购请求权系形成权。因此，在国旅公司通知对方回购之日，双方之间即产生与回购相关的权利义务，此时回购价款即应确定。本案中，国旅公司主张在起诉之前已通知回购，吕军等6被告不予认可。但如若国旅公司之前果真未通知回购，则其起诉之日即为要求回购之日。然而，本案中国旅公司自称其已在2019年12月18日发出通知，此应视为其自认，另结合2019年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与国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国旅公司在2019年已通知回购的事实具备高度盖然性。结合国旅公司自认，本院酌定，国旅公司通知回购之日为2019年12月18日，溢价款按年利率15%计算至该日为止。至于起算时间，国旅公司支付的案涉9笔款项，绝大多数在2017年支付，各笔款项支付时间不一致，为便于计算，且考虑到国旅公司的违约情形，本院酌定，溢价款自第二笔增资款的支付时间2017年10月12日起算。据此计算，回购义务人应支付的回购款为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基数加上按年利率15%（月利率1.25%）自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止（计26个月）的溢价款，具体为：粉丝投资公司33444525元〔25241151元+（25241151元×1.25%×26个月）〕；润雅捷合伙3288441元〔2481842元+（2481842元×1.25%×26个月）〕；嘉文宝贝公司5429540元〔4097766元+（4097766元×1.25%×26个月）〕；汪迎3911799元〔2952301元+（2952301元×1.25%×26个月）〕。国旅公司相关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税费。案涉《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过户的税费出让方、受让方承担一半，嘉文宝贝公司、汪迎虽未与国旅公司作此约定，但各方义务参考该约定承担更为公平合理，故国旅公司主张各回购义务人承担1/2税费，本院予以支持，主张嘉文宝贝公司、汪迎承担全部税费，本院不予支持。（四）违约金。国旅公司主张各回购义务人承担自其通知回购后未及时履行回购义务的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国旅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究竟何时向回购义务人发出了回购通知；其次，国旅公司本身亦存在违约行为，结合以上情形，本院对国旅公司请求各回购义务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五、连带责任问题。就粉丝投资公司、润雅捷合伙、嘉文宝贝公司、汪迎之间的连带责任问题，案涉《利润补偿协议》已明确约定各方互负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国旅公司相关主张予以支持。就吕军的连带责任问题，因润雅捷合伙是合伙企业，吕军是合伙人之一，且是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国旅公司主张吕军对润雅捷合伙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至于办理过户的问题，各回购义务人支付回购款后，国旅公司应返还相应股权，需配合办理过户的相关各方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汉博赢创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3444525元，用于受让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37.02%的股权，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于收到股权回购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交付相应股权，相关各方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税费被告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2；二、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288441元，用于受让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3.64%的股权，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于收到股权回购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交付相应股权，相关各方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税费由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2；三、被告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5429540元，用于受让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6.01%的股权，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于收到股权回购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交付相应股权，相关各方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税费由被告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2；四、被告汪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911799元，用于受让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4.33%的股权，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于收到股权回购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汪迎交付相应股权，相关各方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税费由被告汪迎、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2；五、被告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被告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汪迎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中的款项支付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吕军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中的款项支付义务，就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不能清偿的部分负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7940元，由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768元，由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汪迎、吕军负担2721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汪迎、吕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黄  琳审判员 王 晶 晶审判员 欧阳晓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林红月书记员罗一枝附：各方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清单一、原告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证据4：汪迎的人员基本信息证据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证据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证据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汉博赢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据8：吕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据9：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与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0：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1：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与汪迎、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205940360NFP24DE8L）证据1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205940360NOPPFOV43）证据14：南京银行（南京银行长江支行）借记通知（流水号：015467205844）证据15：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记账日期：2018年6月4日）证据16：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205940360NCPCKQN8K）证据17：建设银行回单（会计流水号：EBG0000010947197)证据18：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205940360N5P11KS7W）证据19：增资协议证据20：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205940360NMP1E1LNN）证据2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205940360NFPLUYROP）证据22：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证据23：《利润补偿协议》证据24：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证据25：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证据26：《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九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公告编号：2019-临049）证据28：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粉丝科技业绩补偿相关事项进展及签署补充协议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临053，公告对外披露了国旅联合与粉丝控股、润雅捷将要签订利润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据29：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上海证交所就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事后审核问询函的回复公告，公告编号2019-临3C1证据30：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据80：《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证据81：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二、吕军等6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国旅公司：关于办公地址变更的公告证据2:国旅公司：2017年半年度报告证据3：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与粉丝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汪迎、北京嘉文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汉博赢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吕军、北京润雅捷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裁定公告两份证据4：2020年4月14日邮寄立案寄件凭证证据5：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传票证据6：《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证据7：《关于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证据8：《关于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证据9：《业绩承诺人与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之利润补偿协议》证据10：北京粉丝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1：股权转让款-转账凭证证据12：增资款-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2日）证据13：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证据14：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