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2，男，1962年2月1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静，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系戴某2之妻），女，196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原审被告：石某某，女，193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戴某1因与被上诉人戴某2、原审被告石某某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中关于戴某1负担部分的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戴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一审判决称“原告于2016年11月2日查询本院档案，取得《委托书》、《协议书》及收条复制件，致起讼争”，这只能证明戴某2曾于2016年11月2日查阅档案，不能证明其是何时知晓此事，父亲于2007年8月发生交通事故，戴某2对此是明知的，且其早在2013年前就已去靖江法院调取了相关档案，请求二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出示2007年12月5日至2016年11月10日查阅复印戴某4档案的登记记录，戴某2提供的2016年查询记录只是为了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假象。2、戴某2明知父亲于2007年出车祸去世，直至10年后才称知晓赔偿事宜，不合常理，且石某某、戴某和戴某3提供的证言也可证明戴某2早知晓此事。二、赔偿协议是石某某授权戴某1签署的，如果等戴某2出面委托不知何时才能解决，戴某1只是经办人，赔偿金已全交给石某某，一审中石某某多次陈述了此节事实，而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明显偏袒戴某2，戴某1未占有戴某2应得份额，无返还义务。三、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及分配方案，无法律依据。戴某2名义上是长子，但其婚后就单独立户居住，常年不看望父母，父母有病从不探望伺候，对父母未尽丝毫赡养义务，父亲出车祸去世也不出面处理，不应参与分割。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戴某1没有取得任何不当利益，一审仅凭一张收条就认定戴某1占有戴某2份额，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审理。戴某2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戴某4去世后，戴某2支付了大部分丧葬费用，夫妇俩忙前忙后，戴某2作为子女，有权分割赔偿金，戴某1实际占有该赔偿金，一审判决其返还，于法有据。2、直到2016年10月11日，石某某起诉戴某2要求赡养，戴某2调阅材料才知晓当年肇事者进行了赔偿，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父母对戴某1一直溺爱有加，戴某、戴某3和戴某1也是一伙的，提供的证言是假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某某二审述称：戴某2没有权利要求分这笔钱，老头子进医院他没有去看过，过年过节都没去过几次，这笔钱在石某某身边，戴某1的上诉请求是成立的。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某1和石某某共同返还死亡赔偿金15400元。事实和理由：戴某4和石某某系夫妻，生有四个子女，长女戴某3、次女戴某、长子戴某2、次子戴某1。2007年8月26日戴某4因车祸身亡，戴某2支付大部分丧葬费用，戴某1支付了小部分。石某某、戴某1谎称没有得到赔偿，戴某2信以为真，直到2016年10月11日，石某某起诉戴某2等要求赡养时，戴某2才知道肇事者进行了赔偿，查询档案后发现戴某1伪造戴某2的签名制作了授权委托书，又于2007年12月6日与张某某签订赔偿协议书，出具收条收取了死亡赔偿金77000元，还领取了戴某4生前单位的工资、丧葬费等，因数额不清楚暂不要求处理。戴某2认为，1、戴某4的死亡赔偿金系对其家庭成员的赔偿，戴某2作为戴某4长子也应分得五分之一的份额，戴某2主张权利合理合法，由于戴某1和石某某的欺骗、隐瞒而占有在身边，显然侵犯了戴某2的权益，故应当返还；2、戴某2不清楚77000元中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没有丧葬费，殡仪馆的费用、穿衣服等都是戴某2花费的。抢救费是有的，可以扣掉2000元医药费，剩余75000元应全部是死亡赔偿金；3、戴某2在2016年10月11日石某某起诉赡养案开庭时，才发现有赔偿之事，2016年11月2日去法院档案室查询情况，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石某某一审辩称：请求驳回戴某2对我的诉讼请求。戴某2所述当事人身份关系、戴某4因车祸身亡、肇事者张某某赔偿77000元、戴某1出面领取属实。戴某4生前单位没有支付工资和丧葬费。我拿到全部77000元，用于生病、旅游，11年了已经用掉，戴某1没有拿钱。戴某4在世时生病，戴某2没有尽到足够的照顾义务，所以不同意分割给戴某2，且戴某2原来没有提出来。戴某1一审辩称：请求驳回戴某2对我的诉讼请求。同意石某某的意见，协议是我在法院刑庭签的，其他人都不在场。77000元中有抢救医药费5925.75元，有丧葬费就是殡仪馆的费用、穿衣服等，大概三四千元。其他费用没有正式发票，还包括被扶养人石某某的抚养费，当时都算在一起，没有详细分类，还有交通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大概在65000元左右。我不要这个钱，全部交给母亲石某某。我签了协议后没有戴某2的联系方式，戴某2长年不在靖江找不到他。戴某2没有尽到义务，所以对死亡赔偿金没有份额，是石某某养老的钱。我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戴某2在2013年前就早已知道，戴某2现在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戴某2提供的2016年11月2日一审法院档案查询登记表，来源客观真实，处于石某某起诉赡养案审理期间，戴某1和石某某也认可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证明戴某2此时获取戴某4交通事故处理的委托书、协议书和收条的复制件，明确得知戴某1未经授权出具委托书，以及戴某1作为代理人出面与肇事者张某某签订调解协议并收取余款70000元的情况；2、戴某1和石某某提供的2007年8月26日靖江市人民医院戴某4费用明细，来源客观真实，得到赔偿《协议书》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明戴某4事故当日进行过抢救、发生医疗费5925.75元并由肇事者张某某预付7000元的事实。戴某2表示自己未支出医疗费故协议书赔偿款中不包含抢救医疗费，但与医院的费用明细、赔偿《协议书》明确票据交付肇事者张某某均不符，其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戴某1和石某某提供的戴某3、戴某证人证言，系利害关系人作出，内容表述不清晰明确，且戴某1当庭陈述戴某2长年外出没有联系、未告知委托和赔偿协议事项，结合2016年查询档案登记表，无法判断戴某2在2013年5月即明知赔偿协议的具体内容，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戴某4和石某某系夫妻，生育长女戴某3、次女戴某、三子戴某2、四子戴某1。2007年8月26日6时许，张某某驾驶皖Ｄ×××××农用自卸货车撞击戴某4，致戴某4颅脑损伤，在靖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5925.75元。2007年12月6日，在一审法院刑事审判阶段，戴某1提交《委托书》，自行书写戴某2的签名，出面与张某某妻子封加兰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张某某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一切费用计77000元（含已支付的7000元），余款70000元在12月10日前付清，收款时交付全部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明、注销户口证明，事故一次性处理今后无瓜葛，受害者予以谅解违法行为，如无权代理协议照样执行由戴某1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同日，戴某1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某某赔偿款计77000元整。石某某起诉赡养案审理期间，戴某2于2016年11月2日查询一审法院档案，取得《委托书》、《协议书》及收条复制件，致起讼争。一审审理中，戴某3、戴某到庭陈述称不参加诉讼，如有份额赠与母亲石某某。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赔偿款77000元中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份额如何分割，返还义务人如何确定；2、戴某2主张返还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犯公民人身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且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戴某2作为戴某4的儿子，有权参与分割死亡赔偿金，戴某1和石某某辩称戴某2未尽到赡养照顾义务丧失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1，赔偿协议书仅载明三项主要损失项目和总数额，死亡赔偿金少于且不限于抢救医疗费、丧葬费等金额，包括专属石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理由相信金额仍然结合戴某4年龄并围绕于法定标准作出，故可以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0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确定为26380元。因当事人在刑事案件中予以谅解，故明确项目外的余款也可以视为额外的死亡赔偿金作统一处理。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如何分配法律没有做出明确规定，近亲属之间应充分协商，在照顾没有生活来源的基础上合理分配。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抚养关系及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分配份额。案涉款项均由戴某1收取，戴某2并无证据表明石某某共同参与，因戴某1无权占有其中戴某2应得份额，故负有返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戴某2主张返还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戴某1明确告知戴某2收取案涉赔偿款项，以及分配方案、去向等，戴某2应得利益因戴某1无权占有未能得到存在损失，性质上属于不当得利债权。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可能存在受益人不确定情形，也无证据表明戴某2放弃权利，但是从2016年11月起戴某2获取委托书、收条复制件时，应当知晓权利被侵害，此时应起算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戴某2于2017年2月起诉符合时效制度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戴某1返还戴某2死亡赔偿金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戴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元，由戴某2负担435元、戴某1负担200元（此款戴某2已交纳，戴某1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付给戴某2）。二审中，戴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户名为石某某账号为10×××00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以及明细，拟证明石某某于2007年12月6日收到交通事故的赔偿金7万元并存入存折。戴某2质证称：存折及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事后伪造的，与本案无关。石某某质证称：这个存折很早就办了，现在提交的存折是新补办的，2007年办这个存折是为了存这笔钱，这次去查那笔钱新补办了这张存折，7万元是石某某拿的。戴某2、石某某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戴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存折及明细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东郊支行的公章，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明细看，2007年12月6日石某某名下的该存折存入了7万元，与戴某1同日出具的收条相结合，戴某1所持的将收取的款项已全部交给石某某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能够达到戴某1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戴某1申请一审法院出示2007年12月5日至2016年11月10日查阅复印戴某4档案的登记记录。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档案室发出协查函，一审法院档案室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法院档案室主要服务于本院以及其他政法机关，根据以前的档案管理规定，一般只向当事人提供结论性法律文书，当事人不接触卷内材料，所以一审法院以前只有法院内部人员及其他政法机关的借卷登记，没有当事人查阅档案的登记，近几年由于强调信息化公开，档案利用作为信息化公开的一项成果，一审法院从2012年开始才有查阅登记，经对现有的2012年至2016年对外当事人查阅登记簿进行核查，发现戴某2于2016年11月2日查阅了（2007）刑361号有关内容的登记记录，除此之外，未发现戴某2及其妻许某某查阅登记，也未发现（2007）刑361号被查阅记录。戴某1质证称：1、真实性没有异议，2、档案室2012年才有档案查阅登记，那么一审法院档案室是怎么确定2012年以前戴某2及其妻子、其委托人未曾查阅该档案资料，3、戴某1现申请查阅2012年至2016年11月2日的档案记录原始凭证，确认这期间是否有人查阅（2007）刑361号有关内容。戴某2质证称：是真实合法的，应予采纳。石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有无过诉讼时效？2、戴某2是否有权分割案涉款项？3、谁负有款项的返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有无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戴某2主张其自2016年11月查询档案后才知晓父亲的赔偿事宜，并提供了一审法院档案查询登记表予以佐证，其前述主张与一审法院档案室出具的《说明》相印证，故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戴某1虽有异议，主张戴某2早就知晓父亲赔偿事宜，并申请查阅2012年至2016年11月2日的档案记录原始凭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戴某1前述主张据以依据的是戴某3、戴某的证人证言和石某某的陈述，均系有利害关系人作出，内容表述不清晰明确，且戴某1当庭陈述戴某2长年外出没有联系、未告知委托和赔偿协议事项，故戴某1的前述主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档案室出具的《说明》所涉内容系其职权范围内事项，形式完备，戴某1无初步证据推翻，故其再次提出的前述查阅档案记录原始凭证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戴某1所持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戴某2是否有权分割案涉款项？自然人因侵权行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案涉款项系戴某2父亲戴某4因交通事故去世所获赔偿，该赔偿款项系赔偿义务人支付受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戴某2、戴某1、石某某等均系戴某4的近亲属，属于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分割赔偿款的权利。一审法院结合赔偿协议书载明的赔偿项目及法律规定，在扣除医疗费、专属于石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后，根据当事人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抚养关系及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分配份额，并无不当。戴某1以戴某2未对戴某4尽赡养义务主张其无权分割案涉款项及一审法院分配方案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谁负有款项的返还义务？本案中，戴某1对其从肇事者处领取了案涉款项并无异议，仅主张此后将款项全额交给了石某某故应由石某某负担返还义务，本院认为，之前处理赔偿事宜时戴某1伪造了戴某2的签字，其对案涉款项戴某2可能享有份额是明知的，案涉款项也是戴某1从肇事者处领取，其不仅是代办人身份，也有款项共有人这一身份，戴某1应将戴某2所享有的份额交给戴某2，否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采信，戴某1依法应负有返还义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戴某1应返还戴某2死亡赔偿金9000元，据此判决由戴某1负担诉讼费用200元，并无不当，戴某1与此有关的异议不能成立。自古云血浓于水，亲情伦理弥足珍贵，戴某1、戴某2和石某某之间的兄弟、母子反目相争本就有悖人伦，恶语伤人六月寒，法庭上的疾言厉色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兄弟亲情、骨肉之情本就是世间难得的缘分，相争之心却将之消磨殆尽，当时过境迁回首往事时，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对今日所作所为有所反思和醒悟，退一步海阔天空，宽恕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善待自己。综上，上诉人戴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诉人戴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王小莉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