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0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临时羁押，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华明、谢卫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男，1981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4日被临时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玮，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毅，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钟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钟某，辩护人赖华明、谢卫民、张玮、刘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初开始，被告人谢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新村西二区XX号出租房内，利用网络从被告人钟某等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利用微信、QQ作为聊天或支付工具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经公安民警从谢某处扣押的手机、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统计，查实被告人谢某利用微信、QQ作为工具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共计人民币223000元，被告人钟某获利共计人民币27799元。 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谢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钟某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横岭四区42栋401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钟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谢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某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抓获经过等书证材料；2、勘验检查工作记录；3、证人钟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谢某、钟某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谢某在法庭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没有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 辩护人赖华明在法庭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谢某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谢某获利人民币223000元。 辩护人谢卫民在法庭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谢某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无电子数据持有人、见证人签字，也未注明不能签字的原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应予以排除；3、认定被告人谢某获利人民币223000元，证据不足。 被告人钟某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钟某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钟某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钟某主动退缴赃款。 辩护人刘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钟某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罪表现；2、被告人钟某系偶犯、初犯，且主动退缴赃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初至案发，被告人谢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新村西二区XX号出租房内，利用网络从被告人钟某等人处购进公民个人信息，后通过微信、QQ等工具进行贩卖。经统计，被告人钟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27799元，被告人谢某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6409条。 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谢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告人钟某被公安民警抓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钟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79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6月28日9时37分许，其花费100元向微信号×××购买了50条公民个人信息。对方通过微信向其发送“50.xlsx”的文件，内有53条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贷款类型、身份证及手机号码。 2、证人张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为购买身份信息，其通过微信群加了一个备注名为“XX丽”的网友为好友，对方微信号是×××。之后，其花费250元向对方购买了160条身份信息，上述信息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内容。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31日对被告人谢某的租住处赣州市章贡区水南新村西二区XX号XX室进行搜查，在该处扣押了1部华为手机、1台电脑主机以及8张银行卡等物品；于2017年12月4日对被告人钟某的住处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横岭四区42栋401室进行搜查，在该处扣押了1部苹果手机、10张银行卡。 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针对扣押的电脑硬盘）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的被告人谢某电脑硬盘中提取与案件有关的数据，显示硬盘内有中国人寿保险（上海）身份信息13600条、湖南车主身份信息22206条等数据以及该电脑登录过2个QQ账号（52×××35、24×××98）及2个微信账号（×××、×××）等情况。 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针对扣押的华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全天交易记录表、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的被告人谢某华为手机中提取与案件有关的数据，显示该手机登录过2个QQ账号（52×××35、24×××98）及2个微信账号（×××、×××）。其中2017年6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13时42分许，买家“龚某”支付3000元向×××购买中山寿险名单。×××与被告人钟某联系后，先转账1000元给被告人钟某。被告人钟某于14时41分许询问×××的邮箱地址，×××答复“52×××35”（系被告人谢某的QQ邮箱）。14时42分许，被告人钟某将上述名单发送至邮箱，×××答复“恩”。后被告人谢某52×××35的QQ邮箱于14时44分许将该名单发送给×××。14时46分许，×××再转账1000元给被告人钟某，14时47分许，×××将名单发送给“龚某”，16时21分许，×××微信转账1000元给被告人谢某。对华为手机使用情况时间轴进行分析，显示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谢某QQ号（52×××35）在22时20分至22时28分在该手机登录使用，同日21时29分至23时56分，×××的微信号也在该手机登录使用。另外，经统计，×××的微信账户向“龚某”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6356条等情况。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针对扣押的苹果手机）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的被告人钟某苹果手机中提取与案件有关的数据，显示该手机登录过微信账户×××，该账号向×××等微信账户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等情况。 7、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使用接入互联网的办公电脑，登录QQ（24×××98）空间，经勘验检查，提取到该空间发布4条说说，内容为公民个人信息的种类及相应的出售价格。 8、QQ邮箱（522×××＠ｑｑ.ｃｏｍ）截图证实，被告人谢某522×××＠ｑｑ.ｃｏｍ邮箱内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涉及省份包括江西、广东、福州、重庆、西安、安徽等地。 9、刑事摄影照片载明，微信号×××系被告人谢某微信号×××的星标好友，该微信账户于2017年10月23日至10月31日向×××微信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30500元。 10、QQ邮箱（126×××＠ｑｑ.ｃｏｍ）截图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钟某邮箱内有广东、湖南、湖北、江苏等地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其向24×××98等QQ邮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等的情况。 11、微信充值提现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4月至11月，被告人钟某微信号×××零钱提现至尾号为5766的招商银行卡共计人民币10余万元以及该微信账户多次收到微信号×××的转账。 12、被告人谢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5月左右，花费500元从QQ昵称为“XX晴空”的网友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对方通过邮箱将资料发送至其邮箱（522×××＠ｑｑ.ｃｏｍ），“XX晴空”还有一个QQ，昵称为“XX动不痛”。另外，其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晨”），其有一台华为手机，手机号码是136××××3897。 13、被告人钟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微信号×××(昵称为“金额cool”)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身份信息，买家将钱转至该微信账户（绑定尾号为5766的招商银行卡）后，其再通过邮箱（126×××＠ｑｑ.ｃｏｍ，昵称“心不动不痛”)将身份信息发送给对方。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大部分卖给微信号×××（昵称“信贷”，对方邮箱522×××＠ｑｑ.ｃｏｍ、246×××＠ｑｑ.ｃｏｍ）的网友，获利的钱提现至尾号为5766的招商银行卡内，金额为人民币27799元。 1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新村西二区XX号抓获被告人谢某。同年12月4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横岭四区42栋401室抓获被告人钟某。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钟某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16、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钟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799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谢卫民提出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无电子数据持有人、见证人签字，也未注明不能签字的原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的规定，对扣押的原始存储介质等，通过恢复、破解、统计等方式进行检查应制作笔录，注明检查方法、过程和结果，并由有关人员签名或盖章。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系对依法扣押的手机等进行检查制作的笔录，该笔录除加盖制作单位公章外，送检人、电子证物检查人员等均有签字，且制作过程也符合法定程序要求，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钟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钟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谢某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谢某的供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QQ邮箱截图、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QQ号52×××35、微信号×××及被扣押的华为手机系被告人谢某所有。根据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以及微信号×××分别与被告人钟某、微信买家“龚某”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再结合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华为手机使用情况时间轴分析等，足以证实微信号×××系被告人谢某持有使用，且被告人谢某利用该微信账户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6409条，故被告人谢某的行为构成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23000元，系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谢某微信号×××账户累计收益为人民币223000元以及其利用该微信账户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均系被告人谢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故对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赖华明、谢卫民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钟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罚金已缴清。） 三、将被告人钟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799元及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电脑主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菲 人民陪审员 蔡 波 人民陪审员 杨品谷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明顺 代书 记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