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9686号原告：田轶哲，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永，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盛，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1号楼115室-6。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902-B。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景庄园90-1-569房间。法定代表人：王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肖淑良。原告田轶哲与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昌振）、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创新）、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投资）、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卓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原因扣除审限。原告田轶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永、孙永盛，被告嘉兴昌振和天津卓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被告燕山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航创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轶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兴昌振给付本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嘉兴昌振给付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9.5%的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为74806元)；3、判令被告燕山投资对第一、二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天津卓源对第一、二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海航创新对第二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嘉兴昌振给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5日，原告与嘉兴昌振、燕山投资及海航创新共同签署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出资30万元整购买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的资产收益权（以下简称标的资产），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月末设置开放期。合同约定如原告退出后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由海航创新补足至年化9.5%。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向被告嘉兴昌振支付30万元。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4月11日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燕山投资退出嘉兴昌振。2018年6月1日原告向管理人燕山投资提出赎回申请，要求2018年12月开放期进行赎回。2018年12月3日，管理人燕山投资确认原告的赎回申请已经登记。但直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仍未收到投资本金及任何收益。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被告嘉兴昌振迟延兑付已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天津卓源作为嘉兴昌振的新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嘉兴昌振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嘉兴昌振、燕山投资仍未支付原告30万元及年化9.5%的收益，天津卓源、海航创新也未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四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嘉兴昌振辩称：一、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出资30万受让的股票收益权包括：（1）分红及目标股票变现所得，（2）若企业依法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原告所得收益即目标股票变现所得，包括投资本金＋固定收益＋浮动收益，嘉兴昌振应履行的义务仅为到期后将目标股票变现，将所得款项向原告支付，不应承担全部30万元投资款及收益的支付责任。二、2019年6月17日，目标股票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的收盘价格为6.028欧元/股。在投资退出时，原告退出所得收益总额应为342750元[300000*（1+9.5%）]，同时，根据股价嘉兴昌振应向原告支付的目标股票变现所得为131990.9元（2819股*6.028欧元/股*7.7674），剩余210759.1元应由海航创新公司补足。三、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享有年利率9.5%的收益仅为产品存续期间，即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合同对产品到期后的收益率未作约定，故自2019年6月17日起，原告的收益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的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嘉兴昌振仅应对原告退出收益中的131990.9元承担责任，请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燕山投资辩称，一、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燕山投资并无承担向原告退还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按照原告与嘉兴昌振、海航创新及燕山投资签署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燕山投资仅负责协助管理标的资产，其相当于中介机构的角色，并不承担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亦不承担任何连带担保责任。同时，燕山投资已在相关邮件推介材料中对项目投资风险进行了明确的提示，且在相关文件中均未承诺承担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也未承诺对原告投资收益承担任何连带担保责任。二、燕山投资目前并非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变更合伙人事项未违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已不承担目标股票资产的处置及分配责任。2018年4月，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已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燕山投资不再承担合伙企业的管理责任。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不属于借款合同，原告的出资系投资行为，不构成合伙企业债务，燕山投资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燕山投资对嘉兴昌振的退还其受让款及支付投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原告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天津卓源辩称，一、天津卓源并非《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主体，合同亦未约定天津卓源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相关履行情况均与天津卓源无关，天津卓源无需承担向原告退还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二、2018年4月，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天津卓源变更为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无需经原告同意，未违反各项约定，不存在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航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兴昌振、天津卓源、燕山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嘉兴昌振（转让方）、海航创新（受让方）、田轶哲（受让方）、燕山投资（受让方）签订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鉴于嘉兴昌振系一家在嘉兴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燕山投资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嘉兴昌振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嘉兴昌振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嘉兴昌振拟向海航创新、田轶哲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1.标的资产：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2819股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指股票上对应的财产收益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分红及目标股票的变现所得（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2）若企业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一、转让标的：目标股票对应资产的收益权。二、转让金额及转让收益分配：1.田轶哲出资30万元，购买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海航创新根据田轶哲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3.田轶哲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投资进行赎回)。田轶哲按期退出后，除享有年化9.5%的收益外，另享有浮动收益，浮动收益=(标的资产所产生的全部收益-田轶哲投资金额-海航创新配资金额-田轶哲投资固定收益-海航创新配资成本-各项费用)×80％；4.按期退出后，如田轶哲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海航创新进行补足至年化9.5%；5.海航创新、田轶哲共同委托燕山投资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燕山投资每年收取标的资产1％的管理费用，如投资期届满后，标的资产产生超额收益，则燕山投资应获得20%的超额收益。三、权利义务：4、如因其中一方的原因而导致另一方产生任何损失，则一方应补偿另一方的所有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六、违约责任：2.违约救济措施（1）在嘉兴昌振发生违约行为时，受让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A.终止本合同；B.要求嘉兴昌振将处分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或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所得的全部收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归入受让方指定的账户；C.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违约救济措施。2017年12月15日，田轶哲向嘉兴昌振账户汇入30万元。同日，“燕山投资”向田轶哲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已收到田轶哲的30万元投资款。2018年6月1日，田轶哲向“燕山投资”发送电子邮件，称“本人系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已购买的30万元气息日设定为12月18日‘燕山德意志银行股权收益权系列产品’申请在18年12月到期日赎回，请予登记”。2018年6月1日“燕山投资”回复：“您的赎回申请已登记，后续事宜待到开放日后统一通知”。2018年12月2日，田轶哲再次给“燕山投资”发电子邮件，称“本人现已离职，属于该产品的外部投资人。收到燕山投资官方邮件回复确认赎回登记，现请燕山投资给予明确产品本息赎回日期”。“燕山投资”于2018年12月3日回复田轶哲称：“您的赎回申请已确认登记，开放日后我司会将赎回名单报送至物流集团兑付团队处，请知悉”另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嘉兴昌振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投资，原投资人为海航创新、燕山投资，2018年4月11日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创新和天津卓源。庭审中，出庭各被告一致确认，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第3款中约定的投资赎回一节内容，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嘉兴昌振。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嘉兴昌振、海航创新、田轶哲、燕山投资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嘉兴昌振向海航创新、田轶哲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田轶哲出资30万元进行购买，海航创新根据田轶哲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田轶哲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且田轶哲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投资进行赎回。现有证据表明，田轶哲已经向嘉兴昌振履行完毕给付3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亦在2018年6月1日向燕山投资提交了要求于2018年12月到期日赎回投资的申请，燕山投资亦回复已登记2018年6月1日的赎回申请。庭审中，到庭被告方亦一致确认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为转让方嘉兴昌振。现没有证据表明田轶哲获得过投资期间的收益，且截至本案立案前，田轶哲的投资期限18个月早已届满。故田轶哲起诉要求嘉兴昌振退还其投资款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期间，双方合同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期限18个月，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6月14日，虽然原告已经申请2018年12月赎回，但因被告届期未予成功赎回退款，故计算投资收益期限仍应计算18个月，原告主张嘉兴昌振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支付田轶哲18个月投资期间的收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嘉兴昌振应支付的投资期间的收益为42750元。嘉兴昌振辩称其仅应支付原告股票变现所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嘉兴昌振未按期兑付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逾期兑付的超出18个月期间的利息仍按年利率9.5%计算，因案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并未对合同到期后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嘉兴昌振应当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原告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燕山投资对嘉兴昌振的退还款和支付收益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约定田轶哲享有按照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赎回资金的权利，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为嘉兴昌振。后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4月11日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燕山投资退出嘉兴昌振。上述事实能够说明，燕山投资虽然已从嘉兴昌振退伙。但是，“退伙前的原因”指向的应当是争议双方形成债权债务约束的交易文件的生效时间，而非债务履行义务实际触发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承担债务的责任实际触发是在合伙人退伙之后，但只要形成该等债务关系的交易文件在合伙人退伙之前签署生效，那么退伙的合伙人仍需要对在其退伙之后实际触发的该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作为嘉兴昌振对田轶哲赎回资金之债务的发生原因，合同签署生效的时间在燕山投资退伙之前，故燕山投资依法应当对诉争股权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主张天津卓源对嘉兴昌振的退还款和支付收益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天津卓源作为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主张海航创新对嘉兴昌振应支付的收益款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如田轶哲按期退出后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利率9.5%，则由海航创新补足不足部分。由此可见海航创新应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分配收益未达9.5%，其承担责任的形式是补足不足部分。而本案中受益期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此后的逾期行为与海航创新无关，故海航创新公司就诉争股票收益权承担的应为补充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期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分配收益未达年化9.5%的部分。海航创新应就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嘉兴昌振给付田轶哲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原告超出此范围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原告提供了律师服务合同和发票，但综合考虑原告诉请标的和同类型案件律师费用标准，本院酌定律师费用10000元应由嘉兴昌振承担，原告超出此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田轶哲股票收益权受让款300000元，给付原告田轶哲投资收益42750元、律师费10000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给付原告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对18个月期间（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嘉兴昌振给付田轶哲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田轶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7元、保全费2509元和公告费600元，共计10376元，由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冉冉人民陪审员  荆 强人民陪审员  孙晓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