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93562号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鲍林，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少康，男，193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胡黎光，男，195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魏莉华，女，197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吴俊，男，196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吴侃，男，1969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吴勇华，男，196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邢惠红，女，197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徐国兴，男，195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徐胜贤，男，195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许剑波，男，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姚蓝，女，197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章晓明，男，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章永勤，男，1954年3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列十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十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永永，男，1961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许少康、胡黎光、魏莉华、吴俊、吴侃、吴勇华、邢惠红、徐国兴、徐胜贤、许剑波、姚蓝、章晓明、章永勤、陈永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申请，并于2018年5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鲍林、被告许少康、胡黎光、魏莉华、吴俊、吴侃、吴勇华、邢惠红、徐国兴、徐胜贤、许剑波、姚蓝、章晓明、章永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永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鲍林、被告陈永永及被告许少康、胡黎光、魏莉华、吴俊、吴侃、吴勇华、邢惠红、徐国兴、徐胜贤、许剑波、姚蓝、章晓明、章永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诉称，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本金人民币4,764,257.11元及利息70万元(以4,764,257.1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起诉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目标公司上药凯仑(杭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凯仑公司)原名为杭州凯仑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凯仑公司)，原告原名为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分销公司)。原告、各被告及第三方杭州余杭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金控公司)于2015年在上海签订《关于杭州凯仑公司之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约定争议管辖、股份转让、审计等。目标公司重组后，原告委派的财务总监于2015年7月期间接收目标公司账目后，发现原股东擅自分配2013年度利润事实，即与被告和余杭金控公司联系，指出其不符合《重组协议》事实。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重组协议》第9.1条、第9.4.(3)条、第11.2.4条的规定。原告亦有权根据《重组协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主张权利。原、被告沟通过程中，被告承认上述擅自分配利润的同时，同意归还其名下的2013年度所分配的利润给目标公司或直接给原告。但提出原告应向持有25.319%的股东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均认可审计报告，承认在原告进行尽职调查时隐瞒事实，应当根据《重组协议》承担责任。至于被告承担责任后如何向其他25.319%的股东追偿，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故涉诉。被告许少康、胡黎光、魏莉华、吴俊、吴侃、吴勇华、邢惠红、徐国兴、徐胜贤、许剑波、姚蓝、章晓明、章永勤共同辩称，第一，杭州凯仑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的涉及“201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股东大会决议合法有效，众被告与杭州凯仑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作为原股东有权获取已经确定的分配利润。《重组协议》第9.3条约定，禁止杭州凯仑公司在基准日至交割日期间分配利润，而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发生于基准日之前，故被告有权获得2013年度的利润。第二，14名被告所对应的利润分取金额是2,567,058.10元(8,678,063.95*29.581%)，实际领取的是扣除20%个人所得税后金额即2,053,646.48元，该款的退还对象应该是杭州凯仑公司并非原告，杭州凯仑公司因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所产生的损失，可以按照《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78条规定申请予以退回。第三，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接管杭州凯仑公司后，均未质疑2013年度利润分配，且对2015、2016年度利润进行两次分配，原告的行为对2013年度利润分配构成默认同意。第四，被告分配利润的行为所带来的是目标公司资产减少，原告的资产并未减少，原告并未遭受损失。原告如果要对被告应退回的分利款项进行再分配，应在被告退还款项后按照利润分配的法定程序进行，无权直接向被告取得应退的分利款。第五，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取得董事会多数席位以及总经理、财务总监职位，原告至此应当知道分红事宜，但原告至2017年8月才开始向被告许少康提出分红问题，其他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才知道原告的主张，原告主张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被告陈永永辩称，涉及其已经领取的2013年度税后分红，其愿意返还给原告，对于其他股东领取的利润款，其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杭州凯仑公司分红情况。2014年5月15日，杭州凯仑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公司2013年利润分配方案。根据杭州凯仑公司2013年利润分配方案，公司2013年审计未分配利润为10,209,487元，按利润的10%提取法定公积金，5%提取法定公益金，实际可分配利润为8,678,063.95元。涉案股东分红情况如下：被告许少康持股比例34.764%，税前分红3,016,842.15元(此后转让给原告的20.764%股权的分红款为1,801,913.20元)；被告陈永永持股比例1%，税前分红86,780.64元；25名股东名下税前分红款共计2,197,199.01元。前述分红款由杭州凯仑公司代为扣除股东的个人所得税后，于2014年7、8月份期间实际发放完毕。其中被告许少康领取税后分红2,413,473.72元(转让给原告的20.764%股权的分红为1,441,530.56元)；被告陈永永领取税后分红69,424.51元。二、《重组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履行情况。2014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许少康曾签署一份《关于杭州凯仑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之重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重组框架协议》)，就原告通过收购或增资杭州凯仑公司进行重组一事进行磋商。另查明，2015年，14名被告向被告许少康出具《授权书》，一致授权被告许少康与原告签订并认可《重组协议》的所有内容。此后，原告(甲方)与14名被告(乙方一)、余杭金控公司(乙方二)签订《重组协议》。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通过受让目标公司(杭州凯仑公司)的部分股权，实现对目标公司重组，本协议仅约定甲方受让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部分股份，目标公司其他股东转让其股份，甲方与其另行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第4条股份转让部分约定：4.1审计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6月30日。各方通过聘请中介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会专字〔2014〕2875号)获得双方认可，评估报告(银信资评报〔2014〕沪第563号)获得双方认可。各方以评估报告中列示的、并经国资部门备案的目标公司评估价值为基础，确定目标公司价值28,400万元，并以此计算股份转让的价格。4.2.1乙方一同意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9.581%股份协议转让给甲方，股份转让款为84,010,040元，乙方二将目标公司18%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通过摘牌方式受让。乙方一股东转让股份情况如下,被告许少康转让20.764%，转让款58,969,760元；被告胡黎光转让2.577%，转让款7,318,680元；被告章晓明转让1.39%，转让款3,947,600元；被告陈永永转让1%，转让款2,840,000元；被告徐国兴转让1%，转让款2,840,000元；被告章永勤转让1%，转让款2,840,000元；被告姚蓝转让0.5%，转让款1,420,000元；被告徐胜贤转让0.45%，转让款1,278,000元；被告吴勇华转让0.38%，转让款1,079,200元；被告魏莉华转让0.16%，转让款454,400元；被告吴俊转让0.16%，转让款454,400元；被告许剑波转让0.1%，转让款284,000元；被告吴侃转让0.05%，转让款142,000元；被告邢惠红转让0.05%，转让款142,000元。4.2.2甲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70%；剩余30%分三期支付，分别于目标公司完成2015年、2016年、2017年经营业绩指标后，审计报告出具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每年支付10%(目标公司经营业绩指标为2015年净利润1,920万元，2016年净利润2,245万元，2017年净利润2,672万元)；目标公司未完成当年经营业绩指标的，乙方一全额承担与净利润指标的差额部分，且甲方有权在当年审计报告出具后30日内，扣减净利润指标差额及税费后支付所剩的当期股权转让款给乙方一各股东。4.4目标公司重组完成，甲方完成对乙方股权转让及目标公司其他股东股份转让，并分别办理工商登记之日为交割日。第9.1条约定：交割日后，目标公司自基准日至交割日期间的损益(包括评估基准日之前以及其后累积的未分配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照重组完成后的股份比例享有或承担。第9.4条约定：乙方承诺将不会……(3)作出任何可能引发目标公司股份及资产发生重大变化，导致目标公司股份及资产价值减损或其他不利于公司今后正常经营的其他行为。第11.2.4条约定：乙方及目标公司向甲方出示或提交的与本次重组事宜相关的文件、资料、陈述、信息等原件及影印件均为全面、真实、合法、有效，绝无任何隐瞒、篡改、疏漏，一切足以影响甲方决定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重组目标公司的事实和文件已向甲方披露，而且绝无任何隐瞒、疏漏或偏差之处。第17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的任何陈述、保证和承诺或本协议的任何其他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而造成守约方的全部损失。《重组协议》乙方一处由被告许少康签名。《重组协议》中提到的会专字〔2014〕2875号审计报告载明，杭州凯仑公司至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的所有者权益为153,349,111.01元。审计报告出具期间，14名被告隐瞒了目标公司已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进行分红的事实，故审计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金额未剔除杭州凯仑公司决定分配的分红款。银信资评报(2014)沪第563号评估报告载明，杭州凯仑公司的价值评估是通过收益法，按照其未来的净现金流折现后的结果，反映了企业在评估假设的前提下能获得的收益的折现总和。《重组协议》签署后，原告向本案14名被告支付了首期70%股权转让款58,807,028元。此后，根据《重组协议》对赌条款约定，原告在14名被告完成2015年对赌条件后，支付了10%的股权转让款8,401,004元。原告在14名被告完成2016年对赌条件后，支付了扣除本案诉请金额外的10%股权转让款3,636,746.89元(8,401,004-4,764,257.11=3,636,746.89)。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因14名被告未完成2017年对赌任务，剩余10%股权转让款原告尚不需支付。另查明，徐怀民等25名杭州凯仑公司原股东(以下简称25名股东)向徐怀民出具《授权书》，一致授权徐怀民与原告签订并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所有内容。2015年徐怀民代表25名股东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5名股东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杭州凯仑公司)共计25.319%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款共计64,715,364元，转让款于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迄今，原告已经向25名股东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三、股权变动、债务协商情况。2015年1月21日，原告向杭州凯仑公司推荐了董事、监事名单。2015年6月15日，14名被告及25名股东将其名下的杭州凯仑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015年7月，原告委派的财务总监于2015年7月期间接收了杭州凯仑公司账目。2015年12月23日，杭州凯仑公司名称变更为上药凯仑公司。2016年和2017年期间，上药凯仑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了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2017年4月1日，被告许少康等6名股东向上药凯仑公司提交《关于要求兑现原自然人股东股份转让款的报告》，载明：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已出，而且相关审计报告已出具，要求公司兑现2016年的股权转让款8,401,004元。2017年8月3日，被告许少康与原告方委派人员达成一份《2017年8月3日上药凯仑有关事项沟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约定，我司与被告许少康就2013年分红事项、2017年对赌指标完成情况、上药凯仑后续经营及班子人选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协商和探讨，形成如下会议纪要：1、双方一致同意原股东获得的2013年分红应按照重组后的股权比例重新分配并对多分部分予以返还。……3、被告许少康及13位在职原股东应返还金额为2,567,058.10元，25位已离职原股东应返还金额为2,197,199.01元，两项合计4,764,257.11元，拟从我司应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401,004元中暂扣4,764,257.11元，余款3,636,746.89元支付给上药凯仑，由其履行代扣代缴义务后支付给个人；暂扣款项金额有争议的部分，包括原自然人股东已缴纳的个调税是否应从返还款中予以扣除，以及已离职原股东应返还部分是否不应由许少康及13位在职股东承担而应由其本人承担问题，双方可采用司法诉讼的形式确权。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原告提交的《重组框架协议》、《重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授权书、杭州凯仑公司2014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利润分配记账凭证、《会议纪要》，被告提交的董、监事推荐表、股东会决议，会专字〔2014〕2875号审计报告、银信资评报(2014)沪第563号评估报告，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不实陈述造成原告损失，进而要求被告根据《重组协议》赔偿全部损失的诉讼。结合双方陈述事实及提交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14名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许少康、陈永永主张的抵销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14名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何种损失。根据《重组协议》约定，14名被告向原告进行虚假陈述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全部损失。现14名被告与原告签订《重组协议》时，向原告隐瞒了会专字〔2014〕2875号审计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未剔除分红款金额的事实，对原告作了虚假披露，而所有者权益金额的变动亦会影响目标公司估值，进而影响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的股权价格。因此，14名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为其虚假陈述导致目标公司估值不准所产生的原告多支付的股权款。被告认为，其分配利润的行为导致目标公司资产减少，原告资产并未减少，原告并未遭受损失。前文已述，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是基于其虚假陈述导致原告多支付股权款的损失，故被告抗辩其并未造成原告直接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的金额为14名被告和25名股东的税前分红款总额，原告认为根据《重组协议》第9.1条，前述分红款应归属于原告所有。本院认为，《重组协议》第9.1条约定的是目标公司基准日至交割日期间的损益属于原告所有，但前述分红款为杭州凯仑公司在原、被告签约前已经决定分配的利润，且款项在签约前已经发放，故该分红款应归属14名被告及25名股东所有，原告认为该分红款归属原告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14名被告造成原告损失的范围。原告认为，14名被告及25名股东的分红款来源于目标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可以根据所有者权益变化同比例计算目标公司的真实估值。但根据银信资评报(2014)沪第563号评估报告，杭州凯仑公司的价值评估采用了收益法，收益法表明目标公司的估值并不仅仅根据公司当时的资产状况，还包括公司未来的盈利能力，故在未重新评估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判断所有者权益变动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金额。关于14名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否包含25名股东部分，原告认为，《关于杭州凯仑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之重组框架协议》系被告许少康代表全体原股东与原告协商，此后改为原告分别与14名被告和25名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与25名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股权价格亦系根据评估报告的估值金额，故原告系受到14名被告虚假陈述才作出错误判断，25名股东获取的分红款为14名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并未证明《重组框架协议》签订时被告许少康获得了全体股东授权，而《重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14名被告和25名股东各自出具授权书，授权签约代表与原告分别签约，原告理应明白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独立存在的。即便《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股权价格与评估报告中的估值一致，也无法推断原告与25名股东订约系受到14名被告误导，故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5名股东部分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14名被告之间如何承担损失。原告认为，14名被告共同作为《重组协议》乙方一，意味着其具有共同或连带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14名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所有损失。14名被告在庭审中认为，损失应按各自转让的股权份额，按比例承担。本院认为，虽然《重组协议》中将14名被告共同列为乙方一，但各被告转让的股权份额是相互独立、各自明确的，因其造成原告的损失为股价损失，因此该损失应依照14名被告各自股权比例进行确定。连带或者共同责任需要当事人明确意思表示，仅仅在合同中载明乙方一的行为，无法认定被告作出了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14名被告共同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4名被告应就其各自所出让的股权份额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许少康等13人认为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2017年8月3日的《会议纪要》构成时效中断，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对14名被告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目标公司重组后，原告方委派的财务总监于2015年7月期间接收目标公司账目后，发现了该目标公司原股东擅自分配2013年度利润事实”，基于原告该自认，原告于2015年7月即发现了被告分红的事实，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前，原告债权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法院提交诉状，故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亦认为其一直向被告主张要求返还本案系争款项，2017年4月1日被告许少康等提交《关于要求兑现原自然人股东股份转让款的报告》前后，原告已提出要求返还分红款的主张，故时效中断。本院认为，原告对于其时效中断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许少康、陈永永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同意履行债务，系其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原告认为，《会议纪要》系被告许少康代表14名被告签订，对所有被告构成时效中断。14名被告均否认被告许少康具有代表权限。本院认为，《会议纪要》形成于债务诉讼时效之后，至于被告许少康能否代表其他被告重新确认债务，因原告未提供被告许少康在签署《会议纪要》获得其他被告授权的证据，此外，其他被告在2015年向被告许少康出具的《授权书》中仅授权被告许少康签订并认可《重组协议》，并未授权其对超过诉讼时效后的债务重新确认，故原告认为被告许少康有权代表其他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永永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向原告返还扣税后的分红款，亦视为债务人同意履行债务，其同意履行的该部分款项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许少康、陈永永在审理中表示，因原告暂扣了股权转让款，若本院判决其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则主张将股权转让款与本案的赔偿款相互抵销。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若债务标的物的种类一致，任何一方均可主张抵销。首先，关于被告陈永永的债务抵销。原告暂扣了需支付14名被告的股权转让款4,764,257.11元，关于暂扣的股权转让款针对哪位被告名下，原告经本院释明，坚持表示14名被告的股权转让款系一个整体，无法区分。目前该期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636,746.89元虽支付至上药凯仑公司，但上药凯仑公司尚未支付给每位被告，鉴于原告未作区分，而14名被告在审理中表示，股权转让款应按照其各自股权比例进行相应扣除，本院认可14名被告的陈述意见。由此同比例换算，原告暂扣被告陈永永的股权款金额为161,058(1%÷29.581%×4,764,257.11=161,058)元，被告陈永永同意返还原告的债务金额为税后分红69,424.51元，本案债务金额小于暂扣的股权款金额，故被告陈永永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抵销本案债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被告许少康的债务抵销。原告暂扣的被告许少康的股权款金额为3,344,208.60元(20.764%÷29.581%×4,764,257.11=3,344,208.60)。关于被告许少康重新确认的债权金额，被告许少康在审理中表示，其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其他被告应返还分红款，并不意味其同意替其他被告予以返还。故本院认为，鉴于各被告之间的债务并非连带债务，被告许少康向原告重新确认债务的金额范围应限于其个人债务。从《会议纪要》的表述看，原告与被告许少康对25名股东分红款及税金部分存有争议，因此，被告许少康通过《会议纪要》重新确认的债务金额为其税后分红金额，即1,441,530.56元。本案债务金额小于暂扣的股权款金额，故被告许少康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抵销本案债务的主张，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鉴于被告许少康、陈永永在本案中的赔偿债务已悉数被抵销，其他被告的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50元，由原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人民陪审员  沈慧华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俊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