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13577号原告:周亚礼，男，汉族，1984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告：程圣，男，汉族，1978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敏，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海大道中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73069483T。法定代表人：何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钧志，男，汉族，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区慕本，女，1955年10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柔，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亚礼、程圣与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濠公司”）、何钧志、区慕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被告银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被告何钧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被告区慕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所拖欠的货款81086.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银濠公司是一家经营中西餐制售等的企业，两原告与被告银濠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由两原告为被告银濠公司的中餐部供应鸡、鸭、鹅等食品，但被告银濠公司并未依约支付2017年11月以后的货款。经查，被告何钧志与被告区慕本合伙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是该中餐部的实际经营者，与被告银濠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经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对账确认，被告银濠公司尚欠两原告货款共计81086.90元。原告催收无果，遂起诉。被告银濠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银濠公司承担货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关于买卖关系主体的问题。被告银濠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银濠公司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银濠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无需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承担责任。2、原告提交的证据《货款确认》只有“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的章，没有被告银濠公司的公章，由此可知，原告自知其交易的相对方是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并非被告银濠公司。原告主张的货款与被告银濠公司无关，被告银濠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责任。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凭一张货款确认单，无法证明买卖交易行为发生的时间、次数等，无法证实是否实际存在买卖交易活动。4、2011年1月13日，被告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承办经营中餐部项目，合伙体挂靠银濠公司经营。被告何钧志、区慕本合伙承办的中餐项目，即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又称银濠食府，与被告银濠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一直以来是各自经营，合伙体中餐部与被告银濠公司的财产、业务以及员工的管理及支配，都是分开独立的，被告何钧志与区慕本应自行对合伙体中餐部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明知与其交易的是挂靠被告银濠公司牌照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的银濠食府而不是被告银濠公司，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挂靠企业对外的债务应当由挂靠企业自己承担，因此，若买卖交易实际存在，应由被告何钧志、区慕本承担相应的责任，与被告银濠公司无关。综上，被告银濠公司与本案债务无关，原告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被告银濠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钧志辩称：被告何钧志与被告区慕本的合伙关系已在2015年10月13日解除，原告要求被告何钧志承担其退出合伙之后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中餐部一直都是由被告区慕本在经营，本案所涉及的货款均发生在2018年1月，被告何钧志不应当承担其退出合伙后中餐部所发生的债务。被告区慕本辩称：1、被告区慕本不能确认原告与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证据不足，被告区慕本不确认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2、中餐部是被告区慕本与何钧志共同出资、独立开办、合伙经营的合伙体，与被告银濠公司仅为挂靠关系。中餐部的经营场地也是被告何钧志、区慕本共同向案外人租赁，被告何钧志、区慕本也未与案外人解除租赁关系，中餐部仍客观存在，被告何钧志未实际退出中餐部的经营，若其退出经营，不可能不与案外人解除租赁关系，明显不符常理。3、被告何钧志与区慕本合伙经营的中餐部并未实际解散，未进行过清算，一直经营至2018年1月10日，而何钧志主持并参与经营中餐部，其从未向区慕本提出过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因此，若中餐部存在对外债务，何钧志作为合伙人应对中餐部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2011年1月13日，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附属中餐项目，合伙期限为15年，合伙项目挂靠被告银濠公司经营，使用该酒店的营业执照。并约定，合伙体中餐部由何钧志负责经营、区慕本负责监督，何钧志与区慕本均为中餐部的合伙人，应对中餐部的债务承担责任。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并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后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虽判决被告何钧志与被告区慕本的合伙协议解除，但双方合伙经营的中餐部并未实际解散，合伙关系还实际存在，被告何钧志聘请的管理人员一直在中餐部工作至2018年1月10日，其授权的黎晚滔先生一直在中餐部进行签单消费，而签单消费是合伙人才享有的权利。上述（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效力后，区慕本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5日通过书面方式多次通知何钧志对中餐部进行清算，并要求何钧志承担中餐部的运营清算责任，但何钧志不予理睬。中餐部难以维持，于2018年1月10日结束营业。因此，合伙体中餐部实际处于经营状态，何钧志从未向区慕本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其应对中餐部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若中餐部存在债务，何钧志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体中餐部的债务承担责任。庭审中，被告区慕本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黎晚滔是由被告何钧志个人委托聘请管理银濠食府，是代表被告何钧志个人，黎晚滔的薪酬是由被告何钧志发放的，并非银濠食府支付的；2.被告区慕本实际上不同意被告何钧志聘请黎晚滔作为被告何钧志的代表，但是银濠食府的总监、财务以及管理人员是听从被告何钧志，允许由黎晚滔在银濠食府进行签单，一直任由黎晚滔在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一年签单，导致签单金额高达几十万元；并且黎晚滔可以对银濠食府的总监及管理人员进行管理的。3.银濠食府是具有完善的管理和运营的机制，食府的管理人员是有管理和执行的职能，并非像一般小型的个体户需要公司老板到场进行运作，实际上被告区慕本也并非经常到食府。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两原告提交的《货款确认》，已加盖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公章，并由员工岑柳萍签名，本院予以采信；2.两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银行流水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银濠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由被告何钧志、区慕本共同签订，予以采信，另，合同甲方记载了何池的身份信息，且落款甲方处为何池签名，本院确认合同的甲方为何池，与何锦荣无关；4.被告何钧志提交的（2017）粤06民初63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期限通知书、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传票，为被告何钧志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何钧志提供的（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04民初1357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均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区慕本提交的合伙协议书，由被告何钧志、区慕本共同签订，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区慕本提供的通告（2013年6月1日），被告何钧志虽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陈述其在通告上签名，仅认为在其签名时没有“区慕本授权何池”的记载，本院对通告中电脑打印体内容予以确认；8.被告区慕本提交的员工入职申请表3份，可以证明2015年3月、5月，被告何钧志参与员工招聘，不能证明2015年10月13日《合伙协议书》解除后被告何钧志是否参与经营，故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9.被告区慕本提交的会议记录、备忘录、授权委托书、公告（2015年10月1日）、通知（2015年9月25日）、公告（2015年9月25日）、通知（2015年10月12日）、公告（2015年10月12日），参与者被告何钧志确认为其签名，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10.被告区慕本提交的中餐部2015年7月、8月、9月报表，无原件核对，且2015年7月、8月、9月报表发生在《合伙协议书》解除前，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区慕本所主张证明的内容，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但报表内已记载了原告程圣供应鸡肉的事实，属于被告区慕本自认的事实，可以印证原告提交的货款确认资料的真实性；11.被告区慕本提供的《取银濠食府会计凭证》中的签名不能反映由被告何钧志签名，本院对其不予确认；12.被告区慕本提供的签单凭证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论述；13.被告区慕本提供的结束营业通知书所反映的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结束营业事实与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反映的事实一致，本院对结束营业通知书予以确认；14.被告区慕本提供的通知函及快递凭证，收件人为被告何钧志，被告何钧志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持有《货款确认》一份，记载主要内容为：“程圣、周亚礼供应商，本食府与贵单位于11、12、1月份双方对单确认尚欠货款为81086.90元，实际欠款为81086.90元。”供应商落款处由两原告签名，银濠食府落款处加盖“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公章，“岑柳萍”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月18日。两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何池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25日转账支付38056.10元、39884.20元。两原告确认前述转账系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向两原告支付货款。另查明，2011年1月13日，甲方何池与乙方区慕本、何钧志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银濠假日酒店中餐项目，甲方将合法承租的佛山市禅城区环街道镇安村中一股份经济合作社之物业转租给乙方，由乙方做经营中餐服务行业；餐饮等营业牌照，由甲方负责办理，持牌人由甲方委托，但持牌人必须同意乙方挂靠酒店经营的行为；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年审费、续牌费、工商管理费等，按租赁面积分摊、乙方并负责经营项目所需的水电费、税金以及经营所产生的任何费用；乙方自设独立账户经营，总账挂靠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理，由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统一建账、统一报税，乙方上交甲方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属内部往来账目。合同落款处记载了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账号。同日，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合伙经营项目为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附属的中餐项目，合伙项目挂靠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经营，使用该酒店的营业执照，合伙期限共15年，设定合伙总投资额为600万元，区慕本出资270万元，何钧志出资330万元；合伙项目对内设立专用账户由各合伙人共同监管，合伙期间设立的财务机构，并完善相关的财务管理制度，对外财务直接挂靠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合伙体与酒店之间就本合伙项目互负相应的法律与经济责任；全体合伙人对外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内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参与盈余分配和承担合伙债务。《租赁合同书》和《合伙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何钧志、区慕本合伙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以下简称“中餐部”），中餐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被告区慕本提交备忘录一份，记载“于2013年7月10日，银濠食府与何钧志私户的现存款项由原开户行转入何池及新开设的公户。”落款处为被告何钧志与案外人何池签名。2015年9月25日，区慕本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起诉何钧志，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要求何钧志补缴合伙出资、归还合伙资金等。该案诉讼中，本院组织对中餐部在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依法委托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由区慕本、何钧志对各自要求审计的事项承担审计费用，因双方均未按期缴纳审计费用，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将委托审计函退回本院，司法审计未能启动。另，区慕本向本院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仅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以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区慕本与何钧志的合伙关系以及在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何钧志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准许何钧志撤回上诉。（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4月10日，何钧志以合伙纠纷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区慕本、银濠公司及本案案外人何池，案号为（2017）粤06民初63号，主张区慕本返还出资款、中餐部自2011年5月至合伙关系解除之日（2015年10月13日）期间的利润、遭受的经济损失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6民初6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区慕本、何池所持有的中餐部自2011年1月13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的财务资料（包括会计账册、原始凭证、单据、现金账簿及电脑内的财务报表等资料）。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进行扣押上述财务资料的证据保全措施。现该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1月9日，中餐部向被告银濠公司发出《结束营业通知文书》，记载：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何钧志、区慕本承租酒店大楼其中营业范围的地方，挂靠银濠公司牌照，用“银濠食府”名称（中餐部）于2011年10月1日起正式以合伙体，自负盈亏、独立经营，总账由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统一做账。现因经营亏损而于2018年1月10日起银濠食府（中餐部）结束营业，现向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特此通知，相关结业的事宜已呈相关劳动部门仲裁处理。落款处记载为：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原所属挂靠经营部门银濠食府（中餐部），加盖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的章。2018年2月11日，苏水金等89名申请人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被告银濠公司、何钧志、区慕本，苏水金等89名申请人以银濠公司中餐部自2018年1月10日开始处于停止营业的状态，请求解除与银濠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主张支付经济补偿等。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9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227号仲裁裁决，认定中餐部以银濠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在中餐部工作的苏水金等89名申请人与银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银濠公司向84名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01150元。另查明，2015年10月1日，被告何钧志发出《公告》，明确自2015年10月1日起，除中餐部合伙人何钧志、区慕本，以及何钧志授权的黎晚滔（其签单金额由何钧志承担）外，何池及中餐部其他任何员工不得在中餐部签单消费。另查明，2018年1月5日，被告区慕本出具函件，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何钧志发出。记载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银濠食府（中餐部）的经营权由何钧志行使，但你自2014年后以来长期擅离职守，造成食府经营亏损负债累累；要求何钧志履行出资等义务。本院认为，两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因被告区慕本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民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原、被告未约定适用的法律,而涉案买卖合同履行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原、被告未对适用法律作出选择时，适用最密切联系地法律，因案涉买卖合同履行地在佛山市禅城区，此为本案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涉案的《货款确认》、《租赁合同书》和《合伙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持有的银行流水反映何池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区慕本及被告何钧志均确认中餐部使用何池账户进行结算，结合中餐部盖章确认的《货款确认》，可以认定两原告与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确认》可以证明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尚欠两原告货款81086.90元。关于利息，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故涉案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3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两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未经工商注册，并非可以独立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其债务应由谁承担，本院分析如下：被告何钧志、区慕本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则中餐部的债务应由合伙人区慕本、何钧志承担。但2015年9月25日，区慕本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起诉何钧志，本院已判决确认区慕本与何钧志的合伙关系以及在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并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而案涉货款产生于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则被告区慕本应承担证明被告何钧志在上述期间参与中餐部的合伙经营的举证责任。关于被告区慕本的举证，1.被告区慕本提交的员工入职申请表3份，仅可以证明2015年3月、5月，被告何钧志参与员工招聘，不能证明2017年10月9日之后被告何钧志是否参与经营，本院对证据已不予采信；2.被告区慕本提交的被告何钧志发出的《公告》可证明何钧志授权的黎晚滔可在中餐部签单消费，被告区慕本仅提供了黎晚滔自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签单凭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后黎晚滔仍进行签单消费，进而不能证明2017年10月9日之后被告何钧志是否参与经营，本院对签单凭证关联性不予确认；3.被告区慕本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函件，已记载何钧志自2014年后以来长期擅离职守，亦可以反映何钧志在2017年10月9日后未实际参与经营的情况；4.本案中被告区慕本也未能提交2017年10月9日后的财务报表等证据证明中餐部的实际经营情况，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区慕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何钧志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参与中餐部的合伙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案涉中餐部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债务，应由被告区慕本承担，被告何钧志无需承担。根据《租赁合同书》和《合伙协议书》的约定，银濠公司的餐饮等营业牌照，由被告银濠公司负责办理，并同意区慕本、何钧志合伙经营的中餐部挂靠被告银濠公司经营，且被告区慕本、何钧志合伙经营的中餐部需对被告银濠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年审费、续牌费、工商管理费等按租赁面积分摊。各方当事人到庭陈述，确认被告区慕本、何钧志合伙经营的中餐部实际经营过程中，确实挂靠于被告银濠公司经营。故本院认定被告区慕本、何钧志合伙经营的中餐部与被告银濠公司为挂靠关系，对于上述中餐部的债务，被告银濠公司应以其资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银濠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区慕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亚礼、程圣支付货款81086.9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区慕本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亚礼、程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4元，由原告周亚礼、程圣负担43元，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区慕本共同负担183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周亚礼、原告程圣、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何钧志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区慕本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宇飞审 判 员  霍沛莹人民陪审员  陈贞卫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