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一庭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初277号 原告：龙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工农路**，全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810038848842 法定代表人：陈丁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翀，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明发（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榜山镇柯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89574057H 法定代表人：黄庆祝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怡，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海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龙海国土局）因与被告明发（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龙海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海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陈翀，被告明发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怡、邱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国土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明发龙海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因未及时缴纳2012G15地块土地出让金产生的违约金（滞纳金）54380119.29元，因本案产生的各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日，原告发布《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2012G13、2012G14、2012G15、2012G16、2012G17）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上述五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原告发布《2012G13、2012G14、2012G15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该须知第十二条（一）约定违约责任如下：“竞得人应在约定时限内支付全部成交价款、契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如果竞得人不能按时全部支付的，从期满次日起每日按欠缴金额的千分之一加收滞纳金”。2012年11月20日，被告领取包含上述文件在内的挂牌出让文件，并向龙海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申请参加编号2012G1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并缴交了竞买保证金1830万元。申请书内容为“经认真阅读编号为2012G15宗地的挂牌出让文件，我方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你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若能竞得该宗地块，我方保证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若我方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出现不能按期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我方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2012年11月22日，经依法挂牌出让，被告竞得编号2012G15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6100万元。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约定“竞得人应自《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①在10个工作日内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②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时支付50%的成交价款，余下的成交价款在竞得后壹年内缴清。”2012年11月23日，成交结果依法公示。成交后，被告未按照《出让须知》和《成交确认书》的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2017年3月28日才缴清全部出让价款。经计算，根据《出让须知》、《成交确认书》的约定，被告竞得的编号2012G1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款滞纳金为54380119.29元。被告至今尚未缴交上述滞纳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明发龙海公司辨称：一、案涉地块出让时未完成征收工作，不符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条件。案涉地块出让之时，龙海市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尚未完成土地征收工作。案涉地块系于案涉合同签订后方才陆续开始征收（有必要时，答辩人将依法申请法庭调取案涉地块的征收补偿协议，以便确认最终征收完成的时间）。因此在案涉地块出让时，双方并不符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条件。依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当符合下列要求，防止因政府、政府有关部门的行为造成土地闲置：（一）土地权利清晰；（二）安置补偿落实到位；（三）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四））地块位置使用性质、容积率等规划条件明确；（五）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其他基本条件”之规定，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供应土地时，应具备前述《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的法定条件。因此，案涉地块在出让时尚未完成该地块的征收工作，依据上述规定，原被告双方尚不符合签署正式《出让合同》的条件。最高院在（2014）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书有如下认定，确保用于出让的土地符合现行法律和政策规定、不存在不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障碍和瑕疵，是提供土地使用权一方当事人的基本合同义务……负责土地开发建设与管理的政府职能部门，理应了解并严格地遵守相关政策和法律要求。二、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滞纳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根据《成交确认书》的约定，答辩人应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的同时支付首期50%的成交价款。由于原被告双方尚不符合签署《出让合同》的条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双方亦未签订《出让合同》，则答辩人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条件也显然尚未成就，原告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滞纳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三、即便答辩人应当支付土地出让金，原告亦负有向答辩人交付案涉土地之义务，原告经答辩人催告后拒不履行交地义务的，答辩人不应承担该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经政府同意组织挂牌出让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发布《出让须知》等文件，应属于要约邀请；答辩人参加竞买并支付竞买保证金，应属于对原告发出订立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要约；原告接受答辩人竞得系承诺，且该承诺自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成交确认书》时生效。而答辩人陆续向原告交付全额土地出让金后，原告亦已接受，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双方之间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项下，原告作为供地一方，负有向答辩人交付土地之合同义务。因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出让合同》，而在双方已经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中亦未对原告的交地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交付土地的具体期限属约定不明，答辩人随时有权要求原告履行交地义务。2013年9月23日，答辩人致函原告，函中明确要求其尽快将案涉土地交付答辩人以便后续开发。自该日起，原告不履行其交地义务的，即属违约。换句话说，自2013年9月23日起，答辩人对原告关于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在原告向答辩人交付案涉土地前，答辩人有权顺延支付土地出让金，且该等顺延并不属于违约。因此，即便法院认为答辩人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亦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2013年9月23日之后的滞纳金。四、原告在案涉地块征收工作完成之前要求答辩人签约，并追究答辩人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合理等原则。答辩人设立前，香港明发投资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明发”）与龙海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香港明发对龙海市紫云片区进行整体开发建设，其中涉及的建设用地由B21（案涉地块即为B21-2地块）、B28、B29、A07（包括A07-1和A07-2）、A10及B22地块组成，总用地面积399.89亩。答辩人设立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项下香港明发的权利义务由答辩人概括继受。从《协议书》项下其他地块的履行情况看，原告均存在未能按期完成土地征收工作的情形。例如，答辩人竞得A07(即2012G13))地块土地使用权后也出现了与案涉地块相同的问题，即原告出让地块时并未完成征收工作。虽然答辩人陆续缴纳了该地块的大部分土地出让金，但原告却未能按期完成征收工作并交付地块，导致答辩人无法如期动工建设，答辩人在该地块的开发过程中已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因此，原告在案涉地块征收工作完成之前要求答辩人签约，并追究答辩人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合理等基本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答辩人缴纳滞纳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如下： 一、2012年11月1日，原告龙海国土局发布《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2012G13、2012G14、2012G15、2012G16、2012G17）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上述五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原告发布《2012G13、2012G14、2012G15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该须知第十二条（一）约定违约责任如下：“竞得人应在约定时限内支付全部成交价款、契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如果竞得人不能按时全部支付的，从期满次日起每日按欠缴金额的千分之一加收滞纳金”。2012年11月20日，被告明发龙海公司领取包含上述文件在内的挂牌出让文件，并向龙海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申请参加编号2012G1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并缴交了竞买保证金1830万元。申请书内容为“经认真阅读编号为2012G15宗地的挂牌出让文件，我方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你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若能竞得该宗地块，我方保证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若我方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出现不能按期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我方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2012年11月22日，经依法挂牌出让，明发龙海公司竞得编号2012G15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6100万元。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约定“竞得人应自《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①在10个工作日内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②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时支付50%的成交价款，余下的成交价款在竞得后壹年内缴清。”2012年11月23日，成交结果依法公示。成交后，明发龙海公司未按照《出让须知》和《成交确认书》的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经龙海国土局多次催告，明发龙海公司至2017年3月28日缴清全部出让价款。 二、2011年10月17日，香港明发投资发展公司与龙海市政府就紫云片区项目开发建设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政府应在2012年6月30日前将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多块建设用地挂牌出让并交付明发公司开发建设，其中项目用地交付标准第（2）、（3）项约定：：地块上的一切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已拆除、清理完毕，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全部费用支付。。地块内的树木青苗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物及光纤、光缆等地下物均由龙海市政府负责出资拆除并迁移完毕。2013年9月23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10月31日明发龙海公司就龙海国土局催缴土地出让金事宜的多次复函中提到：由于政府尚未完成土地拆迁工作的原因，本公司暂缓支付土地款，同时希望相关部门加紧拆迁工作，尽早将该地块交付本公司进行建设开发。 三、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后，明发龙海公司与龙海国土局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编号2012G15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6100万元。在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时间为：第一期在2012年12月6日之前交清3050万元，第二期在2013年11月22日前交清3050万元。同时双方又签订《补充条款》，在第四十七条款中双方确认本案的土地出让款的滞纳金为54380119.29元，并载明：乙方（明发龙海公司）认为虽有合同第十条约定，但在竞得地块后未按《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履约的原因是地块内尚有民房未拆除，未达到“净地”要求，故不承担滞纳金。在《补充条款》第四十八、第四十九条款中，双方又约定由明发龙海公司向龙海国土局预缴入土地款滞纳金54380119.29元，交清后双方可签订本合同，滞纳金可依据法院最终判决多还少补等。同日，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确认本案讼争地块于2017年9月30日交付给明发龙海公司。 四、一审庭审中，龙海国土局表示本案讼争地块自2014年后是净地，并承认明发龙海公司一直不签订合同的原因是因为该公司认为该地块当时不是净地。 五、明发龙海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支付竞买保证金183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071717.5元，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1128282.5元，合计3050万元，属于《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的第一期在2012年12月6日之前应交清的3050万元款项；明发龙海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8511717.5元，于2017年3月28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1988282.5元，合计3050万元，属于《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的第二期在2013年11月22日之前应交清的3050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为明发龙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之滞纳金的问题。对此作如下分析： 一：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中，作为受让方的合同目的，是以支付出让金为对价取得土地使用权，通过对土地进行开发、使用和经营等活动，实现一定的经济利益。因此，确保用于出让的土地符合现行法律和政策规定、不存在不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障碍和瑕疵，是提供土地使用权一方当事人的基本合同义务。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问题上，国务院相关部门多次明确发文要求，土地挂牌出让前必须完成安置补偿、做到净地出让。本案龙海国土局向社会公开挂牌出让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明发龙海公司自愿竞拍成功，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就地块的位置、面积、价款总额、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因此，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的主要合同条款已经协商并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已形成。据香港明发投资发展公司与龙海市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政府应在2012年6月30日前将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多块建设用地挂牌出让并交付明发公司开发建设，其中项目用地地块内的树木青苗、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物及光纤、光缆等地下物均由龙海市政府负责出资拆除并迁移完毕。但据龙海国土局一审庭审自认，案涉地块在2014年之前尚未完成全部拆迁工作、并非是净地，因此，龙海国土局于2012年将不属于净地的案涉地块予以出让，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违反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明发龙海公司以案涉地块非净地为由，在《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内拒绝与龙海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理由可以成立。 二、本案明发龙海公司虽与龙海国土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但双方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在《成交确认书》中对交地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交付土地的具体期限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明发龙海公司随时有权要求龙海国土局履行交地义务。又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有的支付土地出让金义务与交付土地义务存在同时履行的情形，因此，明发龙海公司对龙海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明发龙海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起向龙海国土局的多次复函中提到：由于政府尚未完成土地拆迁工作的原因，本公司暂缓支付土地款，同时希望相关部门加紧拆迁工作，尽早将该地块交付本公司进行建设开发。据此，自2013年9月23日起，明发龙海公司已明确要求龙海国土局尽快将案涉地块交付其开发建设，自该日起龙海国土局拒不履行交地义务，明发龙海公司则有权拒绝龙海国土局提出的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要求，在龙海国土局向明发龙海公司交付案涉地块之前，明发龙海公司有权顺延支付土地出让金，且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双方所约定的于2013年11月22日前交纳第二期土地出让金，因龙海国土局于2017年9月30日才将案涉地块交付给明发龙海公司，明发龙海公司有理由予以顺延支付土地出让金，因此，明发龙海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缴清全部土地出让金，不存在逾期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金的问题。至于明发龙海公司是否应承担第一期土地出让金之滞纳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成交确认书》明确约定明发龙海公司应于2012年12月6日之前交清第一期土地出让金3050万元，对此明发龙海公司在签订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在应履行的交款义务期限届满后，才于2013年9月23日以“由于政府尚未完成土地拆迁工作的原因，本公司暂缓支付土地款”为由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本案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属于明发龙海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明发龙海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由此所产生的滞纳金应由明发龙海公司承担。该部分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经计算为19290.92+17348992.42=17368283.34元。 综上所述，龙海国土局于2012年将不属于净地的案涉地块予以出让，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违反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明发龙海公司以案涉地块非净地为由，在《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内拒绝与龙海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理由可以成立。因《成交确认书》对交地期限未作出明确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有的支付土地出让金义务与交付土地义务存在同时履行的情形，明发龙海公司对龙海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明发龙海公司于龙海国土局交地之前已缴清全部土地出让金，不存在逾期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但明发龙海公司在其应履行第一期土地出让金的交款义务期限届满后，才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其逾期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滞纳金17368283.34元。龙海国土局请求判令明发龙海公司支付案涉地块出让金产生的违约金（滞纳金）的理由部分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明发（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因未及时缴纳2012G15地块第一期土地出让金产生的违约金（滞纳金）17368283.34元。 二、驳回龙海市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01元，由龙海市国土资源局承担213509.1元，由明发（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019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人民陪审员  彭瑛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签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