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231号原告：刘志国，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磊（原告刘志国之子），男，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林，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军，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志国与被告张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磊、肖彦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00000元；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日按照月利百分之三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的利息为60000元，自2018年8月2日开始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另行计算）；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以及保全担保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志国与刘某、乔某、江庆林曾系北京鑫源伟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股东，且原告刘志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日，刘志国、刘某、乔某、江庆林与张林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将鑫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林，转让款为120万元，约定三次付清，过户手续移交之日张林支付40万元，营业执照过户之后支付40万元，余款在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张林在2017年3月2日向刘志国出具《欠条》，明确剩余的40万元在2018年3月2日前付清，如未按时支付，按每月百分之三支付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刘志国按约定协助张林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张林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了第二笔款项40万元，但张林并未按照约定将剩余40万元支付给刘志国。经刘志国多次催告，张林至今仍未付款。被告张林辩称，不同意刘志国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刘志国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鑫源公司原股东为刘志国、刘某、乔某、江庆林四人，这四人才是适格原告。《公司转让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出让方为鑫源公司，系出让方主体错误，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应当为刘志国、乔某、江庆林、刘某四个股东；第二，张林为经营中石油天然气业务，购买了鑫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按照《公司转让协议书》履行了支付对价款80万元；张林于2018年1月1日想继续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天然气销售分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合同时，遭到拒绝，理由是鑫源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能经营天然气业务。刘志国故意隐瞒鑫源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造成张林购买鑫源公司后无法经营天然气业务，张林与刘志国商谈未果后，拒绝履行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0万元，以减少张林的损失；张林为经营天然气业务购买了鑫源公司，由于该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能经营天然气业务，张林只是购买了一个公司空壳，对张林是显失公平的，刘志国等人在转让股权时，没有实缴出资，张林对此也不知情；第三，张林为刘志国出具的《欠条》，是从合同，主合同是《公司转让协议书》，鑫源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张林购买该公司后无法参与天然气业务经营，损害了张林的利益，乔某、刘某以及刘志国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时存在恶意串通，该协议书的形式并不是公司法规定的股权转让形式，且乔某、刘某打算经营该公司，这二人也是原股东，也应该有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故该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以及国家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故《欠条》也是无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刘志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2、《欠条》；3、鑫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截图；4、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指令信息；5、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指定委托书、鑫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6、大连聚合赢信能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微信朋友圈截图；8、照片；9、证人刘某的证言；10、证人乔某的证言；11、《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张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2、《液化天然气买卖合同》；3、《赔偿协议》二份；4、档案查询登记表；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6、《欠条》二张及乔某、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鑫源公司（出让方、甲方）与张林（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了更好发展业务，甲方同意将鑫源公司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第一条、公司使用权过户：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条件将使用权过户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该公司。第二条、双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保证该公司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并保证甲方转让之前没有以该公司的名义或股权等其他资产设置如何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公司所有权变更后，乙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各种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与甲方无关。2、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需将公司目前所有债务状况如实告知乙方，如果甲方隐瞒债务，乙方可免遭任何债务人的追索，且甲方将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3、乙方保证尽快完成公司法人的各项变更手续。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鑫源公司由乙方来经营，乙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解决，与甲方无关。5、如果一方未按本合同规定，适当、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未违约一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违约一方赔偿。6、本公司转让金120万元，过户手续移交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40万元，营业执照过户之后再付款40万元（20号）之前支付，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款40万元，如果未按时支付，支付尾款的无押金按每天百分之三。7、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把所有公司手续全部移交乙方不得拖延，如有违约赔偿乙方所有的损失，损失按乙方付给甲方款项的百分之三支付给乙方。协议到期乙方不支付尾款甲方有权收回鑫源公司的所有经营权。8、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公司所有权的变更时间以本合同签订时间为准，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存两份，签字生效。该《公司转让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盖有“北京鑫源伟业燃气有限公司”印章及“刘志国印”人名章，并有“刘某”、“乔某”、“江庆林”的签字及指纹印，“乙方”处有“张林”的签字及指纹印。上述《公司转让协议书》的《附加协议》主要内容为：1、3月20日之后鑫源公司变更期间所有业务和债务等和原股东法人无任何法律责任。2、3月20日之前再支付原股东法人40万元；3、2018年3月2日之前再支付尾款原股东法人40万元；4、鑫源公司在刘某和乔某债务30万元整债务认可，于法人和股东江庆林无责任。该《附加协议》落款处有“刘志国印”人名章以及“江庆林”、“乔某”、“刘某”和“张林”的签名及指纹印。2017年3月2日及3月20日，张林向刘志国名下尾号1934的账户分别转账付款40万元，共计转账付款80万元。刘志国主张该款项均系张林根据《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向刘志国支付的转让款，张林对此不持异议。刘志国提交《欠条》一份，其上手写体载明“张林（3XX1）欠刘志国40万元人民币整，在2018年3月2日之前还清40万元人民币整，如有别的情况，按每个月百分之三的利息还款。欠款人：张林2018年3月2日”。刘志国称该《欠条》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日，系在签署《公司转让协议书》之后，因为当时约定的交付营业执照后给的40万元期限较短，但最后一笔40万元付款期限较长，所以就让张林签了这个《欠条》。张林对刘志国所称的签订《欠条》时间不持异议。鑫源公司系设立于2016年6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3日，股东由乔某、向江南、北京东方兴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刘志国（出资额3408.8万元）、刘某（出资额1704.4万元）、乔某（出资额1704.4万元）、江庆林（出资额1704.4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向江南变更为刘志国，注册资本由522万元变更为8522万元，变更后刘志国任执行董事，江庆林任经理、乔某和刘某任监事。2017年3月14日，鑫源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林（出资额7669.8万元）、王薇（出资额852.2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刘志国变更为张林；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均变更为张林，监事变更为王薇。鑫源公司工商档案中显示：2017年3月6日，原股东江庆林、乔某、刘某、刘志国与现股东张林、王薇共签订《转让协议》五份，江庆林将其名下持有的鑫源公司股权852.2万元转让给张林，另852.2万元转让给王薇，乔某将其名下持有的鑫源公司股权1704.4万元转让给张林，刘某将其名下持有的鑫源公司股权1704.4万元转让给张林，刘志国将其名下持有的鑫源公司股权3408.8万元转让给张林；2017年3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同意由王薇、张林组成新的股东会、同意选举张林为执行董事、选举王薇为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3月6日的执行董事决定同意聘任张林为鑫源公司经理。刘志国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显示：2018年7月31日，刘志国与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该协议，刘志国因与张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一审程序委托代理人，代理费用为3万元。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向刘志国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服务名称为律师费，价税合计为3万元。张林对上述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关于律师费问题在《公司转让协议书》中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志国提交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显示销售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购买方为刘志国，服务名称为保险费，价税合计为3000元。刘志国称在本案中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3000元。张林对该笔费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刘志国申请证人刘某、乔某到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证言称，其原持有鑫源公司股权，但并未实际出资，当时其与刘志国、江庆林、乔某合作，因其有客户源且在鑫源公司从事业务，故享有鑫源公司的股权，后来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林，张林对鑫源公司从事的行业感兴趣，刘志国和江庆林就商量把鑫源公司转让，刘某的股权也转让给张林，张林同意接手，当时谈了120万元的转让价格，刘某也在《公司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但因为鑫源公司的出资都是刘志国和江庆林所出，江庆林出资鑫源公司的款项实际借给了刘某和乔某，刘志国又把钱借给江庆林去出资，所以可以说都是刘志国在出资，刘某并未实际出资，鑫源公司在他们四人经营期间也没有挣到钱，没有股权分红，所以刘某不要股权的对价，《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的120万元转让款应当都支付给刘志国，刘某也不会向张林或者刘志国再主张股权转让的对价，且这120万元的对价并未支付给刘某；同时刘某称《公司转让协议书》的《附加协议》中“原股东法人”系指刘志国。证人乔某陈述证言称其与刘志国是合作关系，因为乔某一直为鑫源公司跑业务，而且与刘志国、刘某、江庆林关系不错，所以乔某持有鑫源公司股权，但从未实际出资，也从未得到过股权收益，鑫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刘志国，后来合作出现问题，刘志国提出出售股权，乔某当时也同意，乔某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书》和《附加协议》，把持有的鑫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林，鑫源公司全部股权卖给张林的对价是120万元，但由于乔某获得股权并未出资，所以乔某对于张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主张权利，张林需要把《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120万元都给刘志国，同时乔某称《公司转让协议书》的《附加协议》中“原股东法人”系指刘志国。张林提交《液化天然气买卖合同》一份，显示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天然气销售分公司，乙方为鑫源公司，甲方向乙方供应液化天然气，乙方依约使用液化天然气并支付气款，供气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张林称该合同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鑫源公司可以经营天然气业务，是善意购买人，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张林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书》，后在2018年鑫源公司要求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天然气销售分公司续签该合同遭到拒绝，理由为鑫源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造成张林购买鑫源公司股权后无法经营天然气业务。刘志国对该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液化天然气买卖合同》到期后能否续签本身具有不确定因素，刘志国从未向张林保证可以续签合同，且张林对此亦为明知。张林提交《赔偿协议》二份，第一份《赔偿协议》显示甲方为江西新绿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为鑫源公司，显示内容为乙方配送的天然气未达到甲方气质要求，给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经协商乙方赔偿甲方损失46110元。张林主张该《赔偿协议》证明鑫源公司转让之前存在债务纠纷，但刘志国并未明确告知张林，这种债务纠纷有多起。刘志国认为该《赔偿协议》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当时鑫源公司已由张林经营，配送天然气是否达标与刘志国无关。第二份《赔偿协议》显示甲方为鑫源公司，乙方为刘某和乔某，显示内容为因乙方债务纠纷，欠天津加气站款项，具体金额不详，导致甲方有一车气款没回，扣车10天，损失气款金额70910元，并按照一天3000元扣人员工资，损失共计100910元，乙方同意按照运营的万分之二十计算利息，乙方同意在2017年4月30日前还清本金加损失。张林称因鑫源公司的股权变更后，刘某和乔某继续在鑫源公司进行经营，并以鑫源公司名义为其二人的债务做抵押，造成鑫源公司损失，才签订了该《赔偿协议》。刘志国称该《赔偿协议》与本案鑫源公司股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张林提交《欠条》二份，其上均有“刘某”和“乔某”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7.3.1日”，一张《欠条》显示“刘某、乔某欠王怡然人民币捌拾万圆整”；另一张《欠条》显示“乔某、刘某欠王怡然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圆整，两个月内还清，如不还，将两人名下财产过户给王怡然。”张林称80万元的《欠条》系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当日所签，因刘某、乔某打算与张林一起经营鑫源公司，因此愿意出资，当时张林转给刘志国的80万元应当由刘某和乔某所出，因二人没钱，所以才给打了80万元的《欠条》，王怡然与张林是一方的，王怡然代表张林经营鑫源公司，还有一张30万元的《欠条》是刘某和乔某所欠鑫源公司30万元的债务，这个就是《附加协议》中所说的刘某和乔某欠鑫源公司30万元的债务，张林接手鑫源公司后，商定这30万元由刘某和乔某向王怡然支付，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刘志国主张上述《欠条》与本案无关。刘某、乔某称上述《欠条》所显示的债权债务没有实际履行，其并不欠王怡然款项。经本院询问，张林称当时其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受让鑫源公司股东的股权以经营该公司，为了避免鑫源公司成为一人股东的公司，在工商登记上王薇获得了一部分股权，王薇系其同事，刘志国、江庆林、刘某和乔某持有的鑫源公司的股权实际上都转给了张林，鑫源公司的证照和其他手续也交付给了张林，当时约定120万元转让款是根据刘志国的投资和鑫源公司的债权债务等情况商定的，并约定这120万元统一转入刘志国的账户里，但是当时张林想要获得鑫源公司的经营权是为了经营天然气业务，并不知道鑫源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所以在后来的经营中就出现了问题，中石油公司就不跟鑫源公司续签合同了，按照《公司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如果张林不交尾款，刘志国应该把鑫源公司收回，但是刘志国没有这样做，同时张林给刘志国80万元的时候，刘某和乔某说要实际出这个钱，但是后来刘某和乔某也没有把钱给张林，所以张林现在不同意支付剩余的40万元。刘志国称，《公司转让协议书》虽然出让方写的是鑫源公司，但是有刘志国、江庆林、刘某和乔某四位股东的签字确认，实质上就是股权转让的协议；在股权转让之前鑫源公司主要从事天然气销售业务，从中石油公司公司进货后不定向销售给他人，鑫源公司虽然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是一直在进行天然气的业务，但当时张林要受让鑫源公司股权的时候，没有问过鑫源公司有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张林对于鑫源公司的经营情况是知情的，刘志国并未对此隐瞒，且刘志国向张林交付鑫源公司证照以及经营手续时，张林并未提出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中石油公司是否能和鑫源公司续签天然气合同本身有不确定性，刘志国亦未对此作出任何承诺，张林受让股权后自行经营鑫源公司，相关经济法律后果也应自行承担。庭审中，刘志国与张林均认可鑫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履行案涉《公司转让协议书》所签订。经本院询问，张林认为《欠条》中约定的逾期还款按月3%支付利息属于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的效力系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以及证人刘某、乔某的陈述，鑫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为履行《公司转让协议书》而签订，股权亦按照张林的意思进行了变更登记，鑫源公司的证照及相关经营手续亦交付张林，因此，虽然《公司转让协议书》显示的出让方系鑫源公司，但鑫源公司股东刘志国、江庆林、刘某、乔某均签字确认，《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的目的系张林通过受让刘志国、江庆林、刘某及乔某四人股权的方式获得鑫源公司的控制权和经营权。张林主张《公司转让协议书》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以及国家利益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林认可其已经按照《公司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获得了鑫源公司的股权、公司证照并在受让股权后实际经营鑫源公司；张林主张刘志国向其隐瞒鑫源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致使其经营鑫源公司期间无法与相关公司续签相关天然气合同并无法进行经营，但是在《公司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鑫源公司应当具备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张林亦未举证证明刘志国等人向其承诺鑫源公司具备上述许可证的事实，张林作为商事主体意图收购公司股权进行经营，营利性系其本质属性，张林对此应当具有专业、成熟的判断能力，应当已对鑫源公司进行审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应当系张林在衡量风险和收益基础上做出的最优选择。因此，鑫源公司是否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及鑫源公司能否续签相关天然气合同的问题，并不影响《公司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张林上述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依照《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附加协议》约定，张林应当支付120万元对价款，虽然张林系从刘志国、江庆林、刘某和乔某四名股东处受让股权，但上述协议中该四名股东同意120万元对价款向刘志国支付，刘某、乔某证言亦可佐证该一事实，张林对此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林应当向刘志国支付120万元对价款。现双方确认张林已经实际向刘志国支付8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照《附加协议》及《欠条》的约定，张林应当在2018年3月2日之前向刘志国支付剩余40万元对价款。现张林未予付款，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刘志国支付40万元。刘志国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系张林违约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欠条》的约定，张林应当按月3%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张林主张上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本院依法调整。本院认为，根据刘志国的实际损失，兼顾案涉《公司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张林的过错情况以及刘志国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考虑，认为张林应当以未付款项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刘志国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国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在《公司转让协议书》中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即使上述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构成《公司转让协议书》中张林拖延付款给刘志国造成的损失，在前述违约金的确定中已经兼顾该实际损失，故本院对于刘志国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志国支付400000元；二、被告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志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刘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被告张林负担。保全费2820元，由被告张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梦杨书 记 员  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