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2民初2749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2679655141Q，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濛阳镇工业集中发展园区物流大道中段18号。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萍，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尹集清，女，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武泽，四川汇韬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濛阳农副产品公司）与被告尹集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尹集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辉、被告尹集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尹集清返还补贴金300000元；2、判令尹集清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双方签订《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批发专业市场摊位经营权（买断合同）》（以下简称：买断合同），约定由尹集清取得濛阳农农副产品公司所属摊位20年的经营权。2015年7月14日，双方签订《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商家补贴金协议》（以下简称：补贴金协议），为使尹集清长期稳定经营，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尹集清支付补贴金300000元。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均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尹集清不得在成都市行政管辖区除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摊位以外的任何地点和单位，以任何名义进行任何形式的蔬菜批发、蔬菜经营、蔬菜堆放或其它任何与蔬菜有关的交易经营行为，且应一直在该摊位经营。若尹集清违反约定，应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签订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依约提供了摊位，并支付了300000元补贴金。但尹集清在协议履行期间，擅自搬离了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摊位，并前往简阳石盘市场经营。2018年2月5日，尹集清委托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侯涛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解除买断合同。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认为补贴金协议作为买断合同的从合同，也应一并解除。尹集清的行为致使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签订《补贴金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是对该协议的根本违约，应返还补贴金并承担违约责任。 尹集清辩称，买断合同与补贴金协议没有约定解除买断合同应当返还补贴金和支付违约金；尹集清未授权律师发出解除买断合同的律师函也未授权律师收取回函，买断合同应当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收到反诉状之日解除；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无证据证明尹集清解除买断合同存在违约行为或过错；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尹集清的责任，应属无效，即使有效，也应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理解解释格式条款，即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情形下的违约金；尹集清系签订了买断合同的商家，符合补贴金协议发放对象的要求，补贴金协议系单方赠与合同，尹集清并不承担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尹集清实际履行补贴金协议已经达二年半，即使应当返还补贴金，也应扣除履行了二年半时间的部分。 尹集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批发专业市场摊位经营权（买断合同）》自提起反诉之日解除；2、濛阳农副产品公司退还租金204000元、保证金30000元、股金20000元，共计25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双方签订《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交易区摊位经营使用合同》（以下简称：摊位经营使用合同），约定尹集清使用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摊位等内容。摊位经营使用合同签订后，尹集清按约缴纳了场地使用费和保证金20000元、股金20000。2015年4月，双方签订买断合同，约定尹集清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缴纳20年摊位租金，取得该摊位20年经营权及使用管理权，自2015年7月1日至2035年6月30日止，原摊位经营使用合同自动废止，尹集清缴纳的保证金转为买断合同保证金。还约定双方共同成立蔬菜专业市场经营类公司，接收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的委托对市场统一经营、管理，并按股分红。2015年7月14日，双方签订补贴金协议后，尹集清取得了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赠与的200000元。买断合同签订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占用消防通道，多设摊位，也未成立公司，履行分红承诺，且在尹集清离开雨润市场后，安排他人使用尹集清买断的摊位，已经违约。 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辩称，尹集清系违约解除合同，应当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支付违约金，且濛阳农副产品公司除补贴金协议约定外，为吸引尹集清到市场经营，还向尹集清支付了多达一两百万的补贴金，尹集清的行为给濛阳农副产品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当赔偿。 为支持其主张，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买断合同》，证明尹集清取得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市场摊位20年经营权，并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在同类农产品市场经营，否则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偿损失，已缴纳费用不予退还的事实。 3、《补贴金协议》，证明尹集清作为签订买断合同的商户,收取濛阳农副产品公司200000元，并承诺在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之间仅在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摊位进行蔬菜业务经营，否则应赔偿其200万元违约金；《补贴金协议》系《买断合同》的从合同，尹集清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作出不在其它农产品市场从事蔬菜经营或类似活动的书面承诺。 4、转账记录，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尹集清支付了补贴金200000元的事实。 5、《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明尹集清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发出解除《买断合同》的书面通知。 6、《对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的回复》及公证书，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并告知尹集清其解除合同行为违约，尹集清违反《补贴金协议》，构成违约。 7、《维权成员条例》，证明尹集清与其它共计140余名商户约定共同撤出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市场，并前往简阳石盘交易中心经营，严重违反《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事实。 8、现场视频及照片，证明尹集清于2018年2月3日撤出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市场，其所经营的摊位已经空置，尹集清严重违反《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的违约定，其撤出市场的事件恰逢春节采购旺季，给濛阳农副产品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 9、《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搬迁合作协议》及搬迁补偿金支付转款记录，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尹集清支付600000元用于协助其前往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市场处经营蔬菜业务。 10、简阳石盘市场开业信息打印件，证明简阳石盘市场开业与尹集清搬离时间及维权条例时间一致。 尹集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买断合同》存在诸多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合同，其该份证据未约定退还补贴金及支付违约金，不能达到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的证明目的，补贴金协议限制了尹集清的经营权，违约金条款系无效条款，尹集清已经履行完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的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是否授权律师解除合同；对证据6认为尹集清未收到该份回复，不予认可，但对解除买断合同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条例只是单方意愿，不能达到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视频存在剪辑挑选，照片也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尹集清在该市场经营。 尹集清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买断合同》，证明尹集清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且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未成立专业市场公司，也未分红存在违约，濛阳农副产品公司限制尹集清的经营行为。 2、《补贴金协议》，证明该协议限制了尹集清的经营行为，其违约金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尹集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3、票据，证明尹集清缴纳租金的事实。 4、市场照片，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将消防通道和过道改为摊位，损害尹集清利益的事实。 5、短信记录，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通知尹集清解除合同的事实。 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其不认可尹集清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照片模糊，不能达到尹集清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希望尹集清回来继续经营。 审理中，本院对尹集清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律师函》向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了核实,并组织双方对核实材料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7、证据10，不能证明尹集清到其他市场实际经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虽然尹集清质证时陈述其无法确认，经本院核实，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析；对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待证的尹集清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尹集清提交的证据1、2、3、5，因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因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及地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4月25日，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尹集清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买断合同》，约定由乙方尹集清租赁、管理和买断使用甲方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的雨润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专业市场一区61、62、63号三个摊位，用于蔬菜业务经营活动，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35年6月30日止，共为20年，租金240000元，还约定尹集清已经交纳的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摊位经营设施完好或得到修复的情况下，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全额退还。《买断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所属蔬菜专业市场商家与甲方，共同注册成立蔬菜专业市场经营管理类公司，……对蔬菜专业市场的一切资产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并按股分红；该公司有权按照国家有关法规和行业惯例，对乙方收取蔬菜入场交易管理费（进场费）和清洁管理费……”。《买断合同》签订后，尹集清实际支付了租金220000元。尹集清另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元，股金20000元。 同年7月14日，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尹集清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补贴金协议》，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尹集清在雨润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专业市场经营业务量大，给甲方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力，为表示对尹集清的经营行为鼓励和长期稳定经营，由甲方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设立蔬菜商家补贴金对乙方尹集清进行经济补贴，补贴金总额为30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对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三条约定：“1.领取蔬菜商家补贴金的商家必须是已经签订了“20年摊位经营权买断协议”的商家。2.本合同订立、生效之时，甲方将确定的蔬菜商家补贴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第四条明确协议的有效时限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协议第六条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甲方的违约责任：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的违约金。2.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须在10日内赔偿甲方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的违约金：1）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除我市场外，乙方在成都市行政辖区范围内所开设的市场或场所进行蔬菜批发经营业务和放置蔬菜货物；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没在雨润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开展实质性的蔬菜交易行为或服务行为；……”。 2015年7月17日，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尹集清支付了300000元补贴金。2018年2月3日，尹集清搬离退出上述经营摊位；2月5日，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侯涛以接受尹集清委托为由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买断合同》。2018年2月9日，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侯涛发出回复，确认自收到律师函起《买断合同》解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贴金协议》虽然基于《买断合同》产生，但濛阳农副产品公司与尹集清通过《买断合同》及《补贴金协议》形成一种互利互惠的商业合作关系，故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宜。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买断合同》与《补贴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现结合双方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补贴金协议》的性质。尹集清认为《补贴金协议》是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单方面赠与行为，且为格式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给受赠人，而在本案所涉协议中，补贴金支付实际上濛阳农副产品公司为稳定经营市场而与尹集清经协商达成的协议，双方并就该协议的履行约定了违约责任，并不具备单方赠与的特征；其次，从性质上讲，本案协议书及合同系平等商事主体之间订立的商事合同，双方作为商事主体，均对自己的市场经营行为有充分的判断，尹集清明知签订协议书需其放弃其在一定范围内的蔬菜经营权利，但却自愿订立上述协议书及买断合同，同时，该协议中对双方违约时承担责任的程度约定亦相当，不存在免除对方责任的情况，该协议及条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应属有效。 二、尹集清是否应当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返还补贴金的问题。《补贴金协议》第三条及第四条约定，尹集清有权取得补贴金的条件为：1、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签订20年摊位经营权买断协议的商家；2、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在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蔬菜交易区摊位经营；3、不得在成都市内其他市场从事蔬菜经营业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尹集清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搬离退出了经营摊位，本院认为，尹集清的行为致使其取得补贴金的条件不成就，其已经收取的300000元补贴金应当返还，故对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提出返还补贴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补贴金协议》第六条中明确在该协议签订、生效后，尹集清没有在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所属的雨润四川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开展实质性的蔬菜交易行为或服务行为的情形属于违约行为，应该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尹集清无正当理由搬离退出了经营摊位，并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发出解除《买断合同》的《律师函》，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数额，首先，《补贴金协议》约定尹集清未在该市场经营的，应当承担3000000元违约金，表明尹集清已经清楚知悉其违约的后果；其次，尹集清擅自搬离该市场，给濛阳农副产品公司的经营带来了不良影响。因此，本院认为，濛阳农副产品公司主张违约金200000元应予支持。 四、关于《买断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尹集清认为未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解除《买断合同》，《买断合同》应当于尹集清提出反诉之日解除。本院认为，首先，尹集清于2018年2月3日搬离退出经营摊位，其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收到解除《买断合同》的律师函，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有理由相信尹集清提出解除合同；其次，尹集清未举证证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存在占用消防通道，多设摊位的违约行为，尹集清无权解除《买断合同》；最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向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侯涛发出回函，确认自收到律师函起《买断合同》解除。本院认为，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同意自收到律师函起解除《买断合同》，《买断合同》应当自2018年2月6日解除，故对尹集清所提确认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租金、保证金、股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6日，尹集清应承担的租金为31265.75元，尹集清实际支付租金2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应当返还《买断合同》解除后的租金188734.25元，故对尹集清所提要求濛阳农副产品公司返还租金合理部分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买断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系保证摊位设施作出的履约保证，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应当返还该保证金，故对尹集清所提要求返还保证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尹集清向濛阳农副产品公司支付了股金，但市场经营管理类公司并未成立，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应当返还股金，故对尹集清所提要求返还股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尹集清应当返还的补贴金、应支付违约金与濛阳农副产品公司应当返还的租金、保证金、股金相品迭，尹集清还应支付濛阳农副产品公司261265.7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尹集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261265.75元； 二、驳回尹集清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5元，共计6955元，由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1元，由尹集清负担5564元（该款已由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由尹集清在给付本案款项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谢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