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421民初136号 原告：程向忠，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顺，男，194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治县，系原告程向忠之父。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 被告：叶保堂，男，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治县北呈乡北呈村。 被告：长治县北呈乡北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治县北呈乡北呈村。 法定代表人：闫变虎，职务：村委主任。 被告：王培平，山西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仅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 原告程向忠诉被告叶保堂、长治县北呈乡北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呈村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晋04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告程向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晋04民终2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长治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长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顺、被告叶保堂、被告北呈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叶保堂2007年3月12日所签《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北呈村委赔偿因擅自收回砖厂（北呈保堂建材厂）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46.5万元以及利润损失35.5万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1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一份保堂建材厂转让《协议书》，其内容为：原告一次性付给第一被告现金10万元以及机砖80万块，第一被告将自己的个体砖厂（北呈保堂建材厂）转让给原告，包括土地使用权、财产所有权以及砖厂经营权。原告还依法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国家税务登记证及采矿许可证，并将原法人代表叶保堂变更为原告。所以这一切都是合法的，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原告于2009年1月5日办理了营业执照，第二被告于同年1月7日给原告下发通知要求终止合同关系，并停止建材厂营业，收回建材厂。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签订了三年合同，并多交了8439.5元利润。第二被告无端地停止建材厂营业，强行收回建材厂，毫无依据。叶保堂修建的龙窑有34个窑门，价值34万元，烟囱1个（28米高）价值3万元，8间房屋，价值8万元，5间敞棚，价值5000元，场地有5万块砖，价值1万元，共计给原告造成46.5万元的损失，同时，长治县环保局给县工商局，长县环便字（2008）62号信函中明确指出，根据县政府长治县政发（2007）55号文件精神，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属于我县粘土砖厂保留企业，现已进行环保审核，经研究同意给企业办理有关手续，但第二被告却拒不听上级机关意见拒不续订合同，阻挠新办营业执照的履行，造成长达3年半（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不能生产经营的损失35.5万元。综上，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叶保堂口头答辩称：其与原告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被告北呈村委书面答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请的合同效力问题，首先从原告起诉状中陈述可知，原告请求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合同是其与第一被告叶保堂在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保堂建材厂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第一被告叶保堂未经第二被告北呈村委会同意擅自将北呈村委承包给其经营的村集体建材厂转让给原告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第一被告叶保堂的上述行为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与第一被告叶保堂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保堂建材厂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其次，原告诉称“原告还依法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和国家税务登记证及采矿许可证，并将原告法定代表人叶保堂变更为原告”。对此，被告北呈村委认为，上述证照（如果有）也并不能改变第一被告叶保堂擅自将北呈村委会承包给其经营的村集体的建材厂转让给原告经营行为的违法性，而且这些手续均已过有效期限，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换句话说上述证照与本案无关；二、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使原告与第一被告叶保堂在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保堂建材厂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也早已履行完毕，第二被告北呈村委会将建材厂承包给第一被告叶保堂经营的期限截止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而转让协议的期限包含在该期限内，第二被告北呈村委会与第一被告叶保堂承包合同到期后，第二被告北呈村委会有权收回建材厂，所以，原告依据2007年3月12日与第一被告叶保堂签订的《保堂建材厂转让协议书》主张的“判令北呈村委因擅自收回砖厂，赔偿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46.5万元，利润损失35.5万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确认的合同签订于2007年3月12日，而按原告的说法，其至少是从2009年1月7日就应当知道自己所谓的权利受到了侵害。那么，2009年1月距今已过去了8年多时间，原告现在才主张所谓的权利，显然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四、原告还欠被告北呈村委63万元款项，理由是原告在担任被告北呈村委主任期间，曾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北呈村集体财产63万元，上述事实已经长治县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北呈村委保留向原告追偿该款的权利。 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合同书一份（系复印件），证明被告北呈村委与被告叶保堂于2006年1月1日签订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土地和变压器一台，由被告叶保堂经营砖厂使用，承包期限三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5000元。 证据二、协议书一份（系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叶保堂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叶保堂将其经营的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卖给原告，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叶保堂现金10万元、机砖80万块。 证据三、长治县北呈乡人民政府和被告北呈村委于2008年4月15日为长治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法定代表人是叶保堂，性质为个体经营，采矿人为叶保堂。 证据四、土地使用证一份、税务登记证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采矿许可证一份、长治县环保局关于粘土砖厂办理有关工商手续的意见一份，长治县砖厂年检证一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合格证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原告经营的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手续齐全，经营合法。 证据五、叶保堂建设砖厂的投资手续若干、砖厂建房手续若干（均系复印件），包括有收据、销售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明该砖厂是被告叶保堂个人投资建设的，具体投资了多少，其没有计算。 证据六、通知一份（系复印件），证明被告北呈村委于2009年1月7日向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送达通知，因其未向被告北呈村委上交利润，通知该厂终止合同，并将该厂移交被告北呈村委。 证据七、照片12张（系复印件），证明砖厂的部分建筑（房屋、窑、烟囱）在2015年年底已经被北呈村委推平、清理。 经质证，被告叶保堂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北呈村委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北呈村委将属于村集体的建材厂承包给叶保堂，该厂不属于任何个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在未经北呈村委同意的前提下签订的，叶保堂擅自将村委承包给其的建材厂转让给原告，属于违法行为，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建材厂不属于村集体的事实，北呈村委将集体所有的建材厂承包给叶保堂经营，按照当时的相关规定必须办理相应证件，否则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该证件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谁不能表明该建材厂的真实所有者；对证据五均为复印件或自己记录的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最晚应当于2009年1月7日知道其所谓的权利受到侵害，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因此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叶保堂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二份，证明其经营的长治县北呈保堂建材厂从2003年至2007年登记的经营者是叶保堂，从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4月30日登记的经营者为程向忠。 证据二、合同书一份（系原件），证明被告北呈村委与被告叶保堂于2001年1月1日签订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北呈村委承包给被告叶保堂土地面积16351平方米和变压器一台，用于建设砖窑、房屋和场地，由被告叶保堂经营砖厂使用，承包期限一年，从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上交被告北呈村委12万块砖。 证据三、合同书一份（系原件，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一致，属续订的合同），证明被告北呈村委与被告叶保堂于2006年1月1日续订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土地用于建设砖窑、房屋和场地，并提供变压器一台，由被告叶保堂经营砖厂使用，承包期限三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5000元。 证据四、长治县农经管理中心文件《关于北呈乡北呈村原纸箱厂、建材厂合同兑现情况的核查报告》一份（系复印件），证明其经营的建材厂除土地是北呈村集体的之外，砖厂的房屋、砖窑等设施均是其个人所建的。 证据五、叶保堂砖厂建房投资手续若干，包括有收据、销售发票、销货清单等（系原件），证明该砖厂的房屋是其投资建设的，具体投资了多少，其没有计算。 原告对被告叶保堂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是均无异议。 被告北呈村委对被告叶保堂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其中一份为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有原件，该证据也是被告叶保堂和原告程向忠在经营建材厂期间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因该手续均已超过有效期限，其欲证对象已经发生变化，所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建材厂的所有权指向；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叶保堂并不仅仅承包了北呈村委的土地，而且承包了北呈村委的建材厂；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建材厂归北呈村集体所有的事实，能够证明被告叶保堂于1992年至2001年间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缴纳承包费的事实，尚欠5900元；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手续均是私人书写的，不能证明这些花销全部用于建设涉案建材厂。 被告北呈村委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建材厂承包合同书》十份（从1992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逐年签订的合同书），证明被告北呈村委与被告叶保堂每年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北呈村委将涉案建材厂的土地、房屋和变压器等承包给叶保堂用于经营，每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均为一年。 证据二、长治县农经管理中心长县农审字[2013]4号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①本案所涉建材厂属被告北呈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事实；②被告叶保堂从1992年至2001年间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缴纳承包费，尚欠5900元的事实。 证据三、2009年至2011年北呈村砖厂占用农户耕地补偿表一份（复印件），北呈村、支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通知一份，长治县人民政府长县政发（2011）66号《关于对长治县韩店镇东呈海亮机砖厂等19家实心粘土砖企业限期关闭的通知》一份（其中包括本案的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证明本案所涉建材厂属集体所有的事实；其中2009年至2011年间，建材厂占用农民土地，系由被告北呈村委向农户进行了补偿。2009年元月经北呈村、支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审议，决议终止北呈村委与叶保堂的承包合同关系，并通知涉案建材厂停产并移交北呈村委，2011年长治县政府下发文件，要求对本县19家实心粘土砖企业限期关闭（2011年10月30日前关闭），其中包括本案的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 证据四、长治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提供原件），证明①佐证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②证明原告与叶保堂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保堂建材厂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协议；③2002年至2005年期间叶保堂应上缴北呈村委会的承包费未查明，进而证明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叶保堂多上缴承包费不是事实。 证据五、长治县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原件），证明原告程向忠因职务侵占行为欠被告北呈村委63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长治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1民初8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原件），证明原告在任北呈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和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职务便利侵占了北呈村委会63万元，从而导致北呈村委会欠下的巨额债务，并已经陆续偿还。[注：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旗下裴苏青的包工队确实在北呈村处从事了工程建设活动。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825614元欠款，并不是事实，该公司共在北呈村委会处结算工程款1433000元含被程向忠侵占的630000元；北呈村委会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支付了130335.87元的工程款，还替该公司垫支了2009年至2014年的应给村民的占地款23430元。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长刑初字第132号可以证明，虽然从刑事法律角度讲该630000元是被程向忠非法侵占，但从民事法律角度讲，该公司认可该630000元是其委托程向忠从北呈村委支取的，而且程向忠在支取该笔款项时，也是以给该公司结算工程款为由的]。 原告对被告北呈村委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村委与叶保堂确实签订过这些合同，但该证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建材厂属于北呈村委；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建材厂停产后，农户向原告要钱，因此先由北呈村委发放了补偿款；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内容不认可；证据五、六与本案无关。 被告叶保堂对被告北呈村委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2001年的合同显示的承包财产中没有房屋；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农经局核实资产时建材厂没有房屋；对证据三其不知情，与其无关；对证据四有异议，判决不合理；对证据五、六与其无关。 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被告叶保堂、北呈村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北呈村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或自己记录的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从该证据的形式上看，均为私人对建房投资数额的记录，没有相关部门或者人员的签章签字确认，难以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照片12张，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不能反映原告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叶保堂提供的证据。 被告北呈村委认为被告叶保堂提供的证据一营业执照中属于复印件的营业执照不认可，且其效力已超过有效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两份营业执照中虽有一份属于复印件，但在案的其他证据证明国家工商管理部门颁发该执照系客观存在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程向忠、被告北呈村委对被告叶保堂提供的证据二、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因被告叶保堂提供的证据三、五分别与原告程向忠提供的证据一、五一致，故对这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同原告提供证据的认证结论。 （三）关于被告北呈村委提供的证据 原告程向忠、被告叶忠堂对被告北呈村委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因这些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北呈村委提供的证据五、六，因该证据证明内容是原告因职务侵占行为被处以刑事处罚的事实，与本案诉争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程向忠、被告叶保堂均系长治县北呈乡北呈村村民。1992年1月1日，被告叶保堂与被告北呈村委签订了《建材厂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叶保堂经营北呈机砖厂（建材厂），具体内容为：1、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变压器一台、房屋17间，住所和经营场所供乙方在承包期内使用；2、承包期一年；3、被告叶保堂上缴北呈村委利润1500元。之后的1993年至2001年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每一年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中每年上缴利润有所调整。1992年至1995年4份合同显示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17间房屋、1台变压器和建材厂场地。1996年至2000年的5份合同显示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8间房屋、1台变压器和建材厂场地。2001年合同显示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1台变压器和建材厂场地。2006年1月1日被告北呈村委与被告叶保堂续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北呈村委向被告叶保堂提供村东场地面积6150㎡、土场土地面积1300㎡、建房土地面积121㎡、窑占土地面积622㎡，总计土地面积8193㎡，并提供变压器一台，由被告叶保堂经营砖厂使用，承包期限三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5000元。 原告程向忠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任被告北呈村委主任。2007年3月12日原告程向忠与被告叶保堂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叶保堂将涉案建材厂卖给原告程向忠经营，时间为长期，原告程向忠一次性付被告叶保堂现金10万元以及机砖80万块。2003年5月28日长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建材厂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明建材厂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叶保堂，2009年1月5日经营者变更为程向忠，有效期至2009年4月30日。2009年1月5日经北呈村、支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审议，决议终止北呈村委与叶保堂的承包合同关系，并通知涉案建材厂停产并不得擅自动用建材厂的一切财产。2011年长治县政府下发长县政发（2011）66号《关于对长治县韩店镇东呈海亮机砖厂等19家实心粘土砖企业限期关闭的通知》，要求对本县19家实心粘土砖企业限期关闭（2011年10月30日前关闭），其中包括本案的长治县北呈乡保堂建材厂。 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长治县农经管理中心出具了长县农审字（2013）4号文件《关于北呈乡北呈村原纸箱厂、建材厂合同兑现情况的核查报告》，载明：北呈村建材厂在与北呈村民委员会合同约定期间，土地所有权归北呈村集体所有；凡属集体的“资金、资产、资源”应由北呈村委如数收回，同时包括企建村报的部分新增资产。 另查明，2013年北呈村委因该建材厂承包合同纠纷曾向本院起诉本案的叶保堂和程向忠，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第10页认定“8间房屋、1台变压器属北呈村委所有，建材厂场地属北呈村集体土地。”，并判决“叶保堂、程向忠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北呈村建材厂场地、附属房屋8间及1台变压器归还北呈村委”。叶保堂和程向忠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程向忠与被告叶保堂于2007年3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程向忠要求被告北呈村委赔偿原告因其擅自收回涉案砖厂（建材厂）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46.5万元及利润损失35.5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诉求确认其与被告叶保堂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被告北呈村委答辩称该《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庭审查明，涉案建材厂的房屋、变压器及土地均属于北呈村集体资产，被告叶保堂作为1992年至2001年及2006年涉案建材厂承包合同当事人，原告程向忠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任被告北呈村委主任，被告叶保堂与原告程向忠均应知晓建材厂上的房屋、变压器及土地属北呈村集体财产的事实。被告叶保堂未经被告北呈村委的同意与原告程向忠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建材厂转让给了原告程向忠，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程向忠对涉案建材厂不构成善意取得，也就是说，被告叶保堂与原告程向忠应当知道他们签订该《协议书》转让涉案建材厂将损害北呈村集体利益，但仍然协商一致签订了该《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程向忠与被告叶保堂签订的该《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程向忠要求被告北呈村委赔偿因擅自收回涉案砖厂（建材厂）造成的财产损失46.5万元，利润损失35.5万元，原告应当对该损失数额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数额成立，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再者，原告与被告北呈村委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以被告北呈村委擅自收回涉案砖厂（建材厂）而要求被告北呈村委赔偿原告的损失，这是原告在追究被告北呈村委侵害原告物权的责任，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原告程向忠对涉案建材厂不构成善意取得，也就是说原告对涉案砖厂（建材厂）并不享有物权，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北呈村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分析，原告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被告北呈村委答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求是确认合同效力，合同效力不受合同成立时间长短的制约，若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当事人只要就合同的效力提起确认之诉，法院必须进行审查，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故被告北呈村委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向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鸟龙 人民陪审员  王晓冬 人民陪审员  王志晓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程星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