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23民初1276号 原告：代金生，男，汉族，1942年7月1日出生，住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满，男，汉族，1978年12月31日出生，住涞水县，系原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 法定代表人：李秀平，职务：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荣昌，男，汉族，1952年1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金生与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被告郑荣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满、梁文涛，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以下简称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杰、被告郑荣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代金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发表在《法律与生活》官网上名为《涞水伤害案，报案需提供原始视频？》的虚假报导予以删除；2、判令二被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0日，被告杂志社在官网发表该社记者即被告郑荣昌采写的《涞水伤害案，报案需提供原始视频？》一文，名义上反映警民纠纷，但实际内容却是反映“原告家庭靠伪造宅基地证侵占王某某家宅基地，并且原告纵容儿子将王家人殴打致轻伤，同时依靠在涞水县公安局当中层干部的长子阻扰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等所谓“事实”。关于被告报导的涉案客观事实，经涞水县公安局以及其派出机构义安派出所调查，已经做出明确的结论，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及涉案的儿子均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更不存在原告长子利用职权妨碍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被告郑荣昌采写的报道完全是歪曲、捏造事实的行为。二被告发布的文章，在短时间内被多家媒体和个人微博、微信等转载迅速传播，总阅览人数数以万计，在原告家庭所在地造成了“原告一家人依仗自家人多，用暴力手段和欺诈手段霸占他人土地、依仗权势欺压无辜百姓、妨碍公安机关对涉嫌犯罪的家人侦查”的社会舆论，对原告及家庭成员给予否定性评价的客观事实。原告是一名退休教师，在当地一向德高望重，原告的子女接受的是家庭的正统教育，平时遵纪守法、严格自律。二被告没有经过客观的查证，凭主观臆断发布了虚假的、不实的报道，对原告及家庭成员进行诽谤和人格攻击，对原告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使原告蒙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曾多次与二被告交涉，要求停止侵权，但均无果，侵权行为至今仍在继续，故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杂志社辩称，我方认为被告所涉文章内容客观真实，文章中没有任何侮辱和贬损原告内容的文字，原告诉请无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郑荣昌辩称，一、郑荣昌依据杂志社的指派进行采访与报道，所报道的案件事实均有证据支持和依据，原告的指控纯属无中生有，原告本人在起诉的补充意见中指出郑荣昌说原告杀人之类的事情，纯属异想，被告在报道过程中也没有说原告本人打人，被告的报道均是被采访对象的陈述，已经提供录像证明。原告在诉状中称“原告一家依照自家人多，用暴力手段和其他手段霸占他人土地、倚仗权势欺压无辜百姓、妨碍公安机关对涉嫌犯罪的家人侦查”，这样的社会舆论也是原告本人得出来的，被告并没有给出这样的结论。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的解释，因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确定被告，明确指出对于作者与新闻单位为隶属关系，且作者系职务行为，只能列单位为被告，本案被告郑荣昌明显不是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高碑店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在公证员的操作下登陆被告1的杂志网站，网站上发布了署名为本案被告1的报道，名称为《涞水伤害案，报案需提供原始视频？》，同时证明该文章在高碑店市公证处制作文书的2018年5月22日直至庭审之日仍然在被告1的官网上。该文章中报道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记载有原告及家庭成员靠伪造宅基地证侵占王某某家宅基地，原告纵容儿子将王家人殴打致轻伤，原告之子代春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涉嫌故意伤害罪及代春满倚仗自己兄弟多，有一个哥哥是公安局干部，用暴力手段和欺诈手段霸占土地等相关内容，这些不实的报道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证据二、义安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2网上公开发表报道事件的调查情况，证明被告1在官网上发布的被告2采写的报道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报道中的言辞有些是断章取义歪曲了事实，这些言辞极易对原告的声誉造成否定性评价，整个报道涉及的事实已经由派出所查明，所查明的事实与二被告写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 证据三、涞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公安局在打架事件发生后，于2016年4月25日将原告之子代某刑事拘留，并于2016年5月2日对代某取保候审，后经保定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害者李某进行鉴定，结论为轻微伤，虽然李某申请重新鉴定，但庭审之日李某拒不配合进行伤情的鉴定。2017年2月17日公安局撤销故意伤害案，本案涉案报道的事实已经被公安局作出决定，与被告2的报道是不一致的，二被告的报道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 证据四、原告的急诊病历、诊断证明、救护车收据各一份，证明2016年6月2日原告找到杂志社住所地与被告单位领导就该报道的相关事实进行交涉，交涉的过程中由于名誉被侵害，导致情绪激动，服用了过量药物，从杂志社的住所地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 被告杂志社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内容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能证明文章报道失实，也不能证明文章侵犯原告名誉权。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定是否是派出所出具的，无法辨识公章的真伪，但是仅从这份调查报告的内容看，该证据是虚假的，因为没有调查结论的相关证据。对证据三中撤销案件决定书、鉴定意见书、取保候审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释放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涉案文章侵犯原告名誉权和报道失实；司法鉴定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来源不合法，不知原告如何取得，原告不能证明是公安机关给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既不能证明涉案文章事实侵犯原告名誉，也不能证明原告被救治是被告造成的，原告当时是吃了安眠药，该瓶显示100粒装，原告吃后仅剩下1粒，不是被告让原告吃的，是他自己吃的。 被告郑荣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书是对被述文章的确认，并不能证明该文章的报道失实或者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该派出所的调查报告不符合公文的要求，并没有派出所民警的签名，更没有将调查材料及过程附在一起，对宅基地或土地房屋权属纠纷的调查超出了派出所的职权范围。对证据三案件撤销决定书、取保候审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真实性不认可，印章颜色明显与真实印章不符。结合被告报道的文章，2016年5月26日王某将相关视频交给派出所，但在2016年5月2日派出所将代某取保，被告报道的案件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派出所在收到新的视频后并没有对该份关键性的证据进行考察，派出所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鉴定意见，既没有原件也没有公安机关加盖核对章，也没有对第一次鉴定是否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必须进行第二次鉴定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四通过对原告的询问，原告称是自己携带安眠药去的杂志社住所地，其目的就是想死在那里，假设存在名誉侵权的情况也完全可以采取诉讼来解决，原告称由于情绪激动服用了过量的药物，情绪激动应服用抗镇静的药物，原告采用过激的行为恰恰是一种寻衅滋事或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原告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服药行为和被告报道案件之间有因果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五、证人曹某、董某、张某、周某、郑某证言，证实原告做过老师，当过校长，为人处事不错，名望挺高，后来听说出事了，从网上看到了报道，对原告家产生了质疑，报道降低了原告的名望。 被告郑荣昌质证意见：对证人曹某、董某、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人周某、郑某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五名证人与原告的关系均不一般。 被告杂志社质证意见同郑荣昌质证意见，另，1、几位证人均与原告或原告的儿子有师生关系、同事关系或朋友关系，几位证人并没有对阅读到的文章与本案作者郑荣昌的文章进行核对，也未明确指出其阅读的文章是从杂志社官网上看到的文章，甚至有听说的内容而非阅读的内容；2、几位证人对被告的文章是否对原告名誉进行了侵权，均采用了猜测性的语言，几份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对报道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合，并对原告的名誉进行了降低性评价。 证据六、涞水县人民法院（2012）涞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补正裁定书、《土地出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证人王某向法庭陈述的本案涉及土地上的房屋是在2012年开始建设的陈述是虚假的，该协议书和法律文书中记载的本案原告之子代春满居住的房屋是2012年之前就已建设完成。 被告杂志社质证意见：判决书是复印件，另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被告郑荣昌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没有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判决书是否生效没有其他文书予以证明；原告对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未向法院提交延期举证申请。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系涞水县公安局义安镇派出所在调查后做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是公安机关对代某的立案及撤销案件过程的法律文书，代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证据四，原告的医疗费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五，证人当庭接受了询问，能够真实反应自己的客观感受，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二被告出示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涞水伤害案，报案需提供原始视频？》文章，证明文章内容系王家人介绍，且有证据支持并非被告捏造；文章没有侮辱性语言，也没有原告指控的“代金生纵容儿子殴打王某某家人”的内容；证据二、《（租地）协议书》一份，证明村委会于2012年将涉案土地租给王某某和代金生；证据三、（租金缴纳证明）收据，证明涉案土地租金由王某某、代金生共同缴纳，涉案土地系二人共同租用；证据四、宅基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家人怀疑该宅基地证的合法性是有根据的；证据五、涞水县国土局对《宅基地证》的回复，证明1996年该局已建立土地档案，该局未查到该宅基地档案；证据六、《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证明王家人对该宅基地证产生怀疑是有根据的；证据七、王某关于宅基地的证词，证明被告没有捏造这方面的事实；证据八、照片，证明王某所述代家未经两家协商扩建房屋、多占地是事实；证据九、王某书证，证明涉案文章打人事件及内容均由王某提供，被告没有捏造事实；证据十、涞水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第二次打人的视频，证实王某所述其妹王某3遭到代某殴打的叙述是事实；证据十一、调取证据清单及第三次打人视频，证实王某所述李某遭代春满、代某殴打的叙述是事实；证据十二、涞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的伤情鉴定报告，证明李某的伤情为轻伤；证据十三，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证实被告报道的全部是事实，原告打人的视频和鉴定结论等录像资料是她向被告提供的，记者报道的内容也是她向记者提供的；并陈述郑荣昌采访时向她出示过记者证；她曾因本案涉及的案件被公安机关拘留过三天，并主动向郑荣昌说过此事。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发表文章的事实认可，但是对文章内容不认可，文章内容与客观事实相悖。对证据二、三、四、五均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证据二租赁协议和证人陈述前后矛盾。证据三的证据与证据目录不相符。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王某关于宅基地争议的证词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某在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中只回答被告方提出的问题，对原告代理人的质询基本保持沉默态度，其向法庭所做陈述带有鲜明的倾向性，对王某的陈述原告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告方能够证实证人王某证言的虚假性，故对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现场的照片予以认可，但是针对照片需要说明，第二张照片显示的楼房是原告家，楼房南侧两间平房证人王某主张其正在使用，最南端的平房是本案原告建造所有，照片现场情况可以得出与证人王某证言不符，涉案宅基地完全是本案原告所有。关于证据九质证意见同证据八，王某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十、十一涞水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书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具备证据效力，关于鉴定书轻伤二级的结论确实存在，但经重新鉴定，结论为李某的伤情是轻微伤；关于两段视频均是不完整的视频，不能客观地反映出全部案件事实，且公安机关已经做出处理结果，所涉刑事案件已经撤销案件，对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发布的报道是与客观事实一致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三质证认为，证人出庭完全倾向于二被告，内容是虚假和自相矛盾的，郑荣昌在采访中没有出示记者证，未能客观了解案件事实，证人主动介绍的被公安机关处罚的案情在报道中只字未提，故二被告采写文章虚假，能够证实二被告侵权成立，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被告庭下委托王某提交了证据原件，原告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在规定时间内原告未能提供完整检材，故终结鉴定程序，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予以认定；对证据三未提交原件，不予认定；对证据四，未出示原件，也没有出证机关的印章，不予认定；对证据五，被告庭下委托王某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证据十三，证人王某系利害关系人，且其陈述带有主观倾向性，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6年5月30日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在其《法律与生活》官网上刊登了署名为郑荣昌的《涞水伤害案，报案需提供原始视频？》的文章，文章共分为四个标题“宅基地纠纷引发的伤害案”、“派出所：不提供原始件不能立案”、“法学专家：没有原始件可以立案”、“补记”。该篇文章中涉及原告的语句出现在第一标题下，具体为“2012年，义安镇刘皇甫村村委会将一块约0.6亩的土地租给村民王某某、代金生共同使用（有出租合同和租金凭条为证），租期约定到2032年止。于是，在这块共有的土地上，两家共同出资、出劳力建成门面房4间（每家分得2间）。”、“2016年3月10日，代家在未与王家协商的情况下，就在这块土地上为自家扩建了房屋。当王某某出面干涉时，代金生说，国土部门已经将这块地作为宅基地批给了他的儿子代春满并颁发了宅基地证，这块地已经是他家的了，王某某无权干涉。”、“据王某某的大女儿王某回忆，2016年3月15日上午，代金生领着一个儿子又在那里施工，王某某上前阻拦---只是用手挡着，没有同对方发生肢体接触。代金生恼羞成怒，伸手就打。王某某感觉身体不适，住进涞水县医院。几乎同时，代金生也住进这家医院”。同时，该篇文章中多次提到“代家”、“代家人”的词语。另查明，被告郑荣昌系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的副编审，其受单位的指派就王某某、代金生两家的纠纷进行调查报道。原告代金生曾任涞水县某小学校长，该文章刊登后，引起了原告所在当地群众的议论，使原告的声望降低、名誉受损。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新闻报道应当做到客观、真实、公正、全面。客观公正原则也是新闻职业道德的一条重要原则。本案中，被告在文章中第一标题“宅基地纠纷引发的伤害案”中第二段表述“2016年3月10日，代家在未与王家协商的情况下，就在这块土地上为自家扩建了房屋”。该表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客观的调查，不能确定代、王两家是否进行了协商；第六段“据王某某的大女儿王某回忆……代金生恼羞成怒，伸手就打。”，虽引用的是王某的陈述，但该陈述具有主观性，且与义安镇派出所的调查情况不一致。纵观整篇文章，对事件的表述大部分采用了“王家人认为”、“王某回忆”、“王某某认为”、“王某认为”等语句，而未对事件的另一方当事人代金生及其家人进行采访，故二被告发表的文章有失客观公正，且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影响，使其社会评价降低，故认定该文章侵犯了原告名誉权，应当予以删除；郑荣昌系杂志社工作人员，采访是受单位的指派，系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杂志社承担，其个人不承担责任。故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10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10000元；被告应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侵止对原告代金生的侵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删除发表在《法律与生活》官网上名为《涞水伤害案，报案需提供原始视频？》的文章。 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支付原告代金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法律与生活》杂志社书面向原告代金生赔礼道歉。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07，开户行：中行西城支行）,并将银行回单附在上诉材料中。逾期不交亦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常谊 审判员  郭素梅 审判员  谷立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