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61号之一经委大厦附楼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864158242。负责人：符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细兰，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艺智，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佛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曾细兰、肖艺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曾细兰、肖艺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29004.06元及相应利息（计至2018年2月20日，罚息38819.06；从2018年2月21日起，以本金22900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予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细兰、肖艺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罚息的金额计算有误，根据涉案《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对曾细兰与肖艺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民生银行佛山分行有权计收复利，故本案中曾细兰与肖艺智拖欠的罚息并非25651.37元，而应为38819.0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25651.37元并非罚息金额，而是曾细兰与肖艺智借款期内应归还的正常利息总额，该利息曾细兰与肖艺智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曾细兰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对还款责任的认定错误，本案借款确实用于生意经营和家庭开支，但曾细兰与肖艺智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双方婚后的所有银行贷款（包括经营贷款以及信用卡贷款）由肖艺智承担，与曾细兰无关”。该协议书经民政部门加盖印章，具有法律效力，故本案借款不应由曾细兰承担，且肖艺智亦有经济能力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肖艺智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上诉人民生银行佛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曾细兰、肖艺智共同向民生银行佛山分行支付拖欠的本金229004.06元及罚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6月21日为10558.83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9004.0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细兰与肖艺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曾细兰经民生银行佛山分行的网上银行系统签署《额度借款合同》。当日，民生银行佛山分行向曾细兰的账户中发放了23万元贷款。在该笔贷款还清后，民生银行佛山分行再次于2016年3月14日向曾细兰的账户中发放了23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约定贷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利率增加6.65%，即年利率11%，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如曾细兰逾期还款，则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本金的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借款利息（包括罚息），则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借款于2017年3月14日到期，借款期限内利息已付清。截止至2018年2月20日，曾细兰尚欠借款本金229004.06元，罚息25651.37元。另查明，曾细兰与肖艺智于2008年1月15日结婚，后于2016年3月1日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的所有银行贷款（包括经营贷款以及信用卡贷款）由肖艺智承担，与曾细兰无关。离婚后，双方的银行账户中仍有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与曾细兰签订的《额度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曾细兰，收款账户也是曾细兰的账户，且其对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放款金额及还款情况均无异议，曾细兰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依照约定，案涉贷款在借款期限内应按执行利率即年利率11%计算利息，期限届满后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6.5%计算罚息，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付清，故不再产生利息的复利。经核实，截至2018年2月20日，曾细兰尚欠民生银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229004.06元，罚息25651.37元。自2018年2月21日开始，应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以罚息和复利为基数再计收复利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肖艺智是否要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本案《额度借款合同》签订时，曾细兰与肖艺智是夫妻关系，在第一笔贷款清偿后，民生银行佛山分行再向曾细兰发放了第二次贷款，虽然第二次贷款发放时间是在曾细兰与肖艺智离婚后，但该笔贷款仍是在原《额度借款合同》的额度内发放的，结合曾细兰的陈述、曾细兰与肖艺智银行账户往来情况及离婚协议的内容，可知道本案债务是曾细兰与肖艺智夫妻共同债务的延续，且肖艺智在协议中自愿承担两人经营贷款应偿还的款项，故肖艺智应对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一方面，虽然曾细兰与肖艺智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所有银行贷款由肖艺智承担，但此为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曾细兰不能因此免除还款责任。曾细兰的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细兰、肖艺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29004.06元及相应利息（计至2018年2月20日，罚息25651.37元；从2018年2月21日起，以本金22900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予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二、驳回民生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3.44元、财产保全费1717.81元，合计6611.25元，由曾细兰与肖艺智承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除罚息金额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借款合同期限内，曾细兰已偿还借款本金995.94元，已偿还借款利息25651.37元。民生银行佛山分行自认曾细兰已偿还完毕借款期内的正常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佛山分行能否就曾细兰与肖艺智未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对于民生银行佛山分行诉请的对逾期还款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以及对拖欠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的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人对借款人逾期未归还的本金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对拖欠的利息有权计算复利，而且，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亦对罚息、复利的收取作出了相应规定，故民生银行佛山分行的相关诉求应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曾细兰已偿还完毕借款期内的正常利息，并不存在拖欠正常利息的情形，故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不得要求计收复利，可要求对借款人逾期未归还的本金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而对于民生银行佛山分行诉请的对拖欠的罚息计付复利的主张，其请求不符合上述《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亦造成对曾细兰、肖艺智违约行为的重复惩罚，显失公平，故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曾细兰、肖艺智尚欠借款本金229004.06元，本案借款合同于2017年3月14日到期，故曾细兰、肖艺智应以上述本金为基础，向民生银行佛山分行偿还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5%计算的罚息（暂计至2018年2月21日为36106.31元）。对于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主张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就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民生银行佛山分行上诉所提，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细兰、肖艺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29004.06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3月14日起，以本金22900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21日为36106.31元）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3.44元，财产保全费1717.81元，合共6611.25元，由曾细兰、肖艺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9元，由曾细兰负担1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2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东审判员  奉 芳审判员  卢伟斌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续媚书记员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