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2民初8109号 原告：王春光，男，1962年7月29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系王春光之女)，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告：山东杨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繁荣西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王潍政，董事长。 被告：诸城市杨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繁荣西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林仲山，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廷，男，1973年6月4日生，汉族，公司会计，住诸城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第三人：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龙都街道西吕标村。 法定代表人：朱佰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海明，诸城图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春光与被告山东杨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春商贸）、诸城市杨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春地产）、第三人**、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文浩，被告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蕾，被告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蕾，被告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廷、***，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第四、五、六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蕾，被告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廷、***，第三人**、大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光诉称，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42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案外人大华公司为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开发的杨春家园小区第6、8、20、22号楼进行施工。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大华公司将其对杨春商贸、杨春地产的242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王春光，并将该转让事实告知了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其多次催要，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共同辩称，本案所涉合同是大华公司与杨春商贸于2009年3月15日签订，案涉工程由大华公司承建，案涉债权由大华公司享有。王春光、**提供的申请，与王春光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诉状所载明的事实和理由以及与庭审陈述相矛盾。王春光诉状和法庭陈述均声称案涉债权人为大华公司，后大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春光，而王春光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与**提供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中，均写明该债权人为第三人**，并且在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中载明该债权至今仍由第三人**享有。王春光所陈述的事实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请求法院驳回王春光及**的诉讼请求。杨春商贸向法庭提交大华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的声明一份，从该声明中可以看出，大华公司从未与王春光签订过任何债权转让协议，王春光提交的所有材料均是虚假的，从该证明中足以看出王春光无权提起诉讼，更无权要求其支付任何款项。 **述称，1、与杨春商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09年签订，2013年12月24日，其与朱佰生签订一份公司转让协议，将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转让给朱佰生。2、2015年12月1日，朱佰生出具一份证明，所有工程均与山东大华置业有限公司无关，由**负责，未结算款项5975514.9元由**支配,案涉工程款债权归其所有。 大华公司述称，1、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但不能确认债权转让是否合法、真实。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大华公司，是在王春光与大华公司转让债权有效的前提下并向法院进行提起诉讼才能产生，因王春光与大华公司未签订任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所盖公章是王春光私刻后加盖，该债权转让协议或者转让通知书无效的，本案应该驳回原告王春光的诉讼请求。也就没有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鉴于**与大华公司法人及股东朱佰生所签订的协议，因大华公司是独立法人，其财产独立，不属于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朱佰生个人所有。为此，**与朱佰生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杨春集团与大华公司尚有工程款未结算，也是大华公司与杨春集团间的纠纷，与**及王春光无关。3、大华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并证明王春光有私刻公司公章的非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且公司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追究王春光私刻公章的行为，该行为已构成诈骗、虚假诉讼罪。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3月15日，杨春商贸作为发包人，大华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大华公司承建杨春家园工程：工程名称为杨春家园住宅楼6号楼、8号楼；工程地点为繁荣路以南，西外环东，杨春社区内；工程内容为砖混五层，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灯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0日，合同工期为230天；合同价款为558544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土建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及供冷为两个采暖期及供冷期，主体结构工程保修期按设计年限。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完毕之日起，一月内提供决算书。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第一次付款，土方工程结束，吊车安装完毕后，付工程总造价的12%。第二次付款二层楼的钢筋绑扎完后付工程总造价的12%。第三次付款：四层楼钢筋绑扎完后付工程总造价的12%。第四次付款，主体工程完工后付总造价的12%。第五次付款，装饰工程至一半时付工程总造价的12%。第六次付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标准后付工程总造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25%，余5%的质保金，三年内付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按山东省96定额进行结算，丙级取费，人工费按25元/每定额工日计；工程结算后承包方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让利给发包方，发包方拨付款时在合同价款中扣除。 大华公司还施工建设杨春家园20号、22号楼，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春光提交20号、22号楼的工程签单，图纸绘审记录，工程验收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提交6、8号楼的工程验收记录、图纸绘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大华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杨春地产在建设单位处盖章。 2010年9月1日，大华公司向杨春地产开具发票一份，大华公司为收款人，杨春地产为付款人，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30万元。2010年9月15日，大华公司向杨春地产开具发票一份，大华公司为收款人，杨春地产为付款人，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20万元。2010年9月20日，大华公司向杨春地产开具发票一份，大华公司为收款人，杨春地产为付款人，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100万元。2010年10月19日，大华公司向杨春地产开具发票一份，大华公司为收款人，杨春地产为付款人，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40万元。2010年11月11日，大华公司向杨春地产开具发票一份，大华公司为收款人，杨春地产为付款人，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22138元。同日，大华公司又向杨春地产开发票一份，大华公司为收款人，杨春地产为付款人，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61216.3元。施工过程中，办理签证、支款等手续均是由杨春地产办理。 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第一次开庭后，王春光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王春光与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协商，确认工程款总价款为12870179.62元，现尚欠2125332.62元。第三次开庭时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其对协商确定工程款造价予以认可。但因未追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第三人大华公司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确定工程价款没有合同依据。故第三人**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世润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5月26日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诸城市杨春家园小区6号楼、8号楼、20号楼、22号楼工程造价为16720361.9元，已支付10744847元，尚欠5975514.9元。**为此支付鉴定费203923.98元。 现涉案楼房已完工，由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占有，居民已经于2013年11月居住于该楼房内。涉案土地已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权利人为杨春地产。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杨春商贸称涉案房屋在杨春商贸名下。第六次开庭审理时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主张，王春光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商贸集团与大华签订，权利义务也由大华公司与杨春商贸承受。杨春商贸与杨春地产之间的法律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需要庭后落实。从王春光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是杨春商贸与大华公司签订，权利义务也由大华公司与杨春商贸承受。 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与朱佰生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大华公司是**控股公司，**将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朱佰生。公司转让前的所有财产归**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承担。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50万元，大华公司在潍坊银行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贷款250万元，自转让之日起该笔贷款本息由朱佰生自行承担；到期**支付朱佰生100万元，剩余150万元抵顶大华公司转让款；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5年12月1日，大华公司向**出具证明，载明杨春家园项目等工程项目，全部由**承包并组织施工，因上述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工程质量、后期维修等所有工程事项，全部与大华公司无关，由**负责，所有工程款及其他结余款项归**所有、支配。**曾以朱佰生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鲁078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认定**与朱佰生之间公司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后朱佰生不服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鲁07民终11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 再查明，王春光提交大华公司2018年10月25日向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一份，载明大华公司将案涉工程款项债权转让给王春光，与此债权相关的权利也转让给王春光。杨春商贸、杨春地产质证称债权转让通知中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或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提交大华公司2019年12月22日出具的声明，其中载明大华公司未与王春光签订过任何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王春光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法院起诉是虚假的，与其无关，不承担法律责任。是**与朱佰生两个自然人之间对原大华公司股权的转让，而不是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朱佰生个人无权转让公司债权。大华公司从未与王春光签订过任何债权转让协议书，也从未向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前述公章系大华公司转让之前使用公章，不能代表大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债权转让未成立生效。后大华公司参加诉讼，大华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在齐鲁晚报发布公告，大华公司原公章、财务章磨损严重无法继续使用，重新刻制更换新章，自登报之日起启用新章。2018年8月20日向诸城市政务服务中心公安局窗口备案新印鉴三枚。开庭审理时，大华公司称老公章仍然持有，与上述卷宗中加盖公章一致。本院询问大华公司，老公章是销毁还是继续持有。大华公司称需要核实一下。本院限其一日内进行核实，但在指定期限内未告知本院。开庭审理时，大华公司不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中加盖公章进行鉴定。杨春商贸、杨春地产还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大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513052元，二、判令反诉被告大华公司交付土建装饰水电暖安装工程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纸两套，并配合反诉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三、反诉费用由大华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五个：一是关于**能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是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三是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四是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五是杨春商贸、杨春地产的抗辩、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能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及大华公司均认为王春光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加盖公章不真实，债权转让无效。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及大华公司，是在王春光与大华公司转让债权有效的前提下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才能产生。因王春光与大华公司间并没有签订任何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或者转让通知书无效。本案应该驳回原告王春光的诉讼请求，也就没有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大华公司，故应驳回**的诉讼请求。 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 程序上，本案中，**系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除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般起诉条件外，还要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的特别条件：一是时间条件。即本诉原、被告间的诉讼须已经开始，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有独立请求权人申请参加到他人已经进行的诉讼中，以他人诉讼已经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为条件。二是形式条件。第三人应以提起诉讼形式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的，可视为向法院提起诉讼，但第三人应在该申请中提出其主张的事实和诉讼理由，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三是主张要件。第三人对于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物主张独立的请求权，否则第三人不能加入到原、被告间的诉讼中。四是参加要件，第三人应是主动申请参加。因此，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途径为第三人主动申请参加，并且是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参加到他人已经进行的诉讼中，实际上是提起一个新的参加之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案件当事人，处于原告的诉讼地位，享有原告所享有的诉讼权利，承担原告所应承担的诉讼义务。从法律规定上看，并未要求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主张权利时需要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法院支持或符合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张即不同于原告，也不同于被告。本诉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法院支持或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与朱佰生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可以证明**为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从程序上讲，**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权利。王春光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本院支持没有关联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春光提供债权转让通知系复印件，没有依法通知债务人，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大华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王春光要求杨春商贸、杨春地产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实体上，**主张其为案涉工程款债权人，提供**与朱佰生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名为公司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为概括性转让，股权转让后公司名下的财产随之移转。在该公司转让协议中亦约定大华公司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全部由**享有。涉案工程承建发生于公司转让之前，由其产生的权利理应由**承担。大华公司还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杨春家园项目由**负责，所有工程款及其他结余款项归**所有、支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也对该公司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亦认可公司转让之前公司财产归**所有，转让之后归朱佰生所有。故**应为案涉工程款债权人，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主张权利。 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杨春家园住宅楼6号、8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后在补充条款中又约定本合同按山东省96定额进行结算……。合同一般条款与补充条款不一致，合同条款出现冲突时合同补充条款的效力优于一般条款。因此，对**要求按补充条款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号楼、22号楼未签订施工合同，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予以准许。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实体得当，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经过鉴定，涉案工程款为16720361.9元，尚欠款5975514.9元。 3、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009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杨春家园住宅楼6号、8号楼）虽约定了竣工日期，20号、22号楼未签订施工合同。王春明、**主张完工后即进行了交付，杨春商贸、杨春地产称因部分回迁居民无房可住，此楼房不具备居住条件的情况下于2013年11月份暂住案涉楼房，部分楼房现仍闲置。但涉案楼房在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占有、控制之下，其主张仍有楼房闲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杨春商贸、杨春地产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涉案楼房已经于2013年11月实际居住，视为擅自使用。对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本院认定涉案未竣工验收。在工程完工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杨春商贸、杨春地产擅自进行了使用。鉴于本案没有实际竣工日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将涉案工程转移占有之日作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应将涉案工程转移之日作为竣工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擅自使用之日视为交付之日，作为建设工程应付款时间、质保期计算期间。涉案工程已经擅自使用，义务人应当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过，义务人理应支付质保金。 4、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杨春商贸与杨春地产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杨春商贸与杨春地产之间的法律关需庭后落实。本院限其一日内予以落实，但两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将指定落实结果告知本院，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等均登记在杨春地产名下，杨春商贸却称涉案房屋在自己名下。本院认定，杨春商贸借用杨春地产资质进行开发，二者之间系被代理与代理法律关系。杨春商贸为被代理人，杨春地产为代理人。但借用资质系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春商贸和杨春地产对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应向**连带偿付工程欠款5975514.9元。 5、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杨春商贸、杨春地产的抗辩、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主张涉案工程结构、基础工程等均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并申请进行鉴定，但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可待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杨春商贸不应支付工程款。杨春商贸、杨春地产还主张大华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应提交验收报告及验收相关资料，但至今没有提交，导致工程无法验收，涉案工程还存在工期违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工期违约和质量违约，违约金为513052元。大华公司至今没有交付土建装饰、水电暖安装工程等完整竣工资料。为此，杨春商贸提起反诉。追加大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杨春商贸、杨春地产又以大华公司为被告提起反诉。 涉案工程若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是履行保修义务或承担其他法律责任，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依法不享有拒付工程款的权利。杨春商贸、杨春地产主张尚有水泥款应当予以扣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可待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杨春商贸、杨春地产的反诉，大华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并承受义务，不符合反诉案件受理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王春光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山东杨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市杨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第三人**工程款5975514.9元； 三、鉴定费203923.98元，由被告山东杨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市杨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四、以上判决二、三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62元，由原告王春光负担。第三人案件受理费53629元，由被告山东杨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市杨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春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金强 审 判 员  马培伟 人民陪审员  胡 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倪建业 书记员周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