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友，男，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正，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彬，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塘口镇居民委员会正街**。经营者：邓瑞蓉，女，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全，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菊英，女，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审被告：常恩元，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上诉人黄德友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以下简称邓瑞蓉综合商店）、原审被告姚菊英、常恩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黄德友、常恩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饲料款96004元及违约金28801.2元给邓瑞蓉综合商店；2.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邓瑞蓉综合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邓瑞蓉综合商店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是：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黄德友与常恩元欠饲料款，已用猪场的猪抵顶付清。黄德友与常恩元向邓瑞蓉综合商店购饲料，计至2014年4月17日结算共欠饲料款172624元。因未能支付饲料款，在2014年6月左右，黄德友、常恩元与邓瑞蓉综合商店协商用猪场的猪抵清饲料款，邓瑞蓉综合商店同意。邓瑞蓉综合商店委托陈仲添、陈家周对黄德友、常恩元的猪场的猪进行销售，并将猪场所有的猪卖光。故原判决认为是以“卖猪抵债”是不成立的，黄德友、常恩元主张“以猪抵债”才成立。邓瑞蓉综合商店起诉黄德友、常恩元支付饲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德友于2014年4月17日立下《欠条》后，黄德友支付24400元给邓瑞蓉外，常恩元支付22000元给邓瑞蓉，原判决没有认定。另外，除买猪人黄瑞欢的买猪款38000元外，陈英兰的买猪款24700元、郑先仲的买猪款17680元、邱沃超的买猪款元9315元、李金水的买猪款21840元、刘再齐的买猪款3795元，共77330元，都给邓瑞蓉，原判决没有认定，而仅仅认定邓瑞蓉自认收到卖猪款14220元。原判决认定卖猪款数额，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认定黄德友支付违约金，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饲料款已用猪折价付清，不存在欠饲料款，不应有利息。2.饲料款是货款，不是借款。逾期支付货款，没有规定月利率最高按2%计。司法实践，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赔偿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违约金。（三）1.对于2014年4月17日的欠款单是无效的，因为邓瑞蓉综合商店开始卖黄德友的猪的时间是2016年6月24日，而且当时黄德友还补了24440元给邓瑞蓉综合商店了结本案尚欠的饲料款，以上时间证实了欠款单在前，卖黄德友猪时间在后，况且邓瑞蓉综合商店将黄德友的猪卖完后，双方再没有签有欠饲料款的单据，所以黄德友绝对不认可还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2.证人多次出庭作证证实是邓瑞蓉综合商店卖黄德友的猪并收取款，并且证人当时到猪场买猪的时候，猪是满栏的，至于邓瑞蓉综合商店收了多少钱，是邓瑞蓉综合商店和其委托人陈仲添的事，与黄德友无关。3.证人、猪中介邓家周是邓瑞蓉综合商店卖黄德友猪的委托人，证人也是邓瑞蓉综合商店的委托人邓家周找到的，不是黄德友找到的。4.黄德友猪场56间栏，当时猪是满栏的，其中黄德友清楚130-180斤的大猪有110多头，70-90斤的中猪有70多头，40-60斤的小中猪有50多头，后备母猪猪苗20多头，母猪19头，共269头。5.邓瑞蓉综合商店卖完黄德友的猪后还欠其饲料款，不立即起诉黄德友或签有新的饲料款单据，时隔两年后才起诉黄德友，由此可见，这足以证实邓瑞蓉综合商店是敲诈黄德友一笔款。6.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依照邓瑞蓉综合商店的意见进行判决，无视证人的证词以及事实，如黄德友认可2014年4月17日的欠饲料款，邓瑞蓉综合商店必须要按上述的猪买回给黄德友，同时需退还24400元给黄德友。邓瑞蓉综合商店二审答辩称，（一）黄德友主张以猪抵顶尚欠的全部饲料款的理由不成立，黄德友出具的《欠条》，已经确认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如果双方协商一致以猪抵顶尚欠的饲料款，必须会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是双方没有签订相关的协议。同时，以猪抵顶尚欠的饲料款的《欠条》应该收回作废，但该《欠条》仍然保留在邓瑞蓉综合商店手上，足以证明黄德友同意邓瑞蓉综合商店卖猪得款偿还尚欠的饲料款。（二）作为卖猪中介人多次卖猪所得款都是用于偿还黄德友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货款，每次均签有收据。黄德友在卖猪的过程中也支付了24400元的货款给邓瑞蓉综合商店，从黄德友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不是以猪抵顶饲料款。中介人也在场签名确认，足以反映如果以猪抵顶货款，没有必要再立货款的收据。从此可以反映黄德友主张以猪抵顶所有饲料款的事实是不属实的。（三）黄德友在写《欠条》及卖猪的过程中继续向邓瑞蓉综合商店赊购饲料喂猪，足以证明猪的所有权还是属于黄德友的，不存在以猪抵顶债务的事实。（四）对于黄德友两次庭审中的证人、猪中介，这些证人的证词无法证实是以猪抵债的事实，证人和猪中介是不清楚黄德友与邓瑞蓉综合商店是如何协商还饲料款的，综上所述黄德友主张以猪抵债的事实是不成立的。原审处理利息是不合理的，当时常恩元也有偿还过利息，《欠条》中也有约定利息。两次的《欠条》均有约定利息，对于利息的约定双方是同意的。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驳回黄德友的上诉请求。姚菊英、常恩元二审未进行答辩。邓瑞蓉综合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德友、姚菊英、常恩元支付货款9600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给邓瑞蓉综合商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瑞蓉综合商店的经营者为邓瑞蓉，经营范围为零售卷烟、日用品、饲料、水泥等。2011年10月3日，黄德友与常恩元签订一份《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约定：“一、由黄德友无偿提供场地建设猪场，两股东平均投入资金建场，如以后双方不再养猪，所建的猪场交由黄德友自行处理；二、出售的猪收入减去饲料款和杂支和支付韦艳逢的工资还剩余的盈利，由黄德友、常恩元两股东平均分配；三、如出售的猪收入对比饲料款加杂支亏了钱，由黄德友、常恩元两股东平均承担债务”等内容。在经营猪场期间，黄德友在邓瑞蓉综合商店赊购饲料。2014年4月17日，经邓瑞蓉综合商店与黄德友结算，黄德友确认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172624元，立下一份《欠条》交邓瑞蓉综合商店收执。《欠条》载明“上垌黄德友欠邓瑞蓉饲料款壹拾柒万贰仟陆佰贰拾肆元正（每月利息3456.00元），欠款人：黄德友，2014年4月17日”。《欠条》内容由邓瑞蓉书写，黄德友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之后，常恩元又于2014年6月16日交6912元款项给邓瑞蓉，邓瑞蓉在《欠条》底页空白处写上“2014年6月16日收恩元手交来尚欠利息6912元（2个月，5月至6月16日）”的字样，常恩元在“来款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月20日，邓瑞蓉综合商店以黄德友尚欠饲料款及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黄德友与姚菊英是夫妻关系，要求黄德友、姚菊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邓瑞蓉综合商店在诉讼中主张：因黄德友未能支付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在2014年6月经双方协商，约定“卖猪还债”；协商之后，邓瑞蓉综合商店委托陈仲添与“猪中”邓家周对黄德友猪场的猪进行销售，卖猪所得的款项由陈仲添、邓家周转交给邓瑞蓉综合商店；邓瑞蓉综合商店于2014年6月24日收取卖猪款3020元，于2014年6月25日收取卖猪款11200元，于2014年6月28日收取卖猪款24400元，于2014年6月29日收取卖猪款38000元，共收取卖猪款76620元。邓瑞蓉综合商店对该主张提交四份《收据》证明。其中，2014年6月24日的《收据》载明“上垌黄德友交来尚欠邓瑞蓉饲料款叁仟零贰拾元正，以写收据，猪中周手，经见证人：邓家周，陈仲添手写收据，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25日的《收据》载明“2014年6月25日陈仲添手写欠单收黄德友尚欠饲料款壹万壹仟贰佰元正交回邓瑞蓉手，经手见证人：邓家周”；2014年6月28日的《收据》载明“收到黄德友交来尚欠饲料款贰万肆仟肆佰元，收款人：邓瑞蓉，2014年6月28日，交款人：黄德友”；2014年6月29日的《收据》载明“收到上垌黄瑞欢手交来买上垌黄德友猪场猪款，交黄德友尚欠邓瑞蓉饲料款叁万捌仟元正；经见人：邓家周，交来款人：黄瑞欢，收款人：邓瑞蓉，2014年6月29日”。黄德友在诉讼中主张：一、其本人与常恩元合伙经营养猪；二、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172624元已以卖猪抵饲料款的方式全部付清了，且对尚欠的饲料款没有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款内容均是邓瑞蓉综合商店自行添加的；三、其妻子姚菊英于2009年2月起跟随其儿子到深圳市龙华新区生活，至2015年7月才回阳西县生活，所欠的饲料款与姚菊英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姚菊英承担支付责任。黄德友对其主张提供深圳市维也纳酒店有限公司国王店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阳西县塘口镇上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取货欠款单》拟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常恩元是否与黄德友合伙经营养猪，是否需追加为共同被告；二、邓瑞蓉综合商店与黄德友之间是否约定“以猪抵偿饲料款”；三、邓瑞蓉综合商店与黄德友对饲料款是否约定计付利息；四、黄德友、姚菊英、常恩元是否需承担支付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常恩元是否与黄德友合伙经营养猪，是否需追加为共同被告的问题。黄德友向一审法院提交《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阳西县塘口镇上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58份《取货欠款单》，显示黄德友与常恩元于2013年至2014年合伙经营养猪，经黄德友或常恩元手领取过饲料，常恩元也在部分单据中作为欠款人签名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常恩元与黄德友合伙经营养猪，并在养猪期间向邓瑞蓉综合商店赊购过饲料，应追加常恩元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关于邓瑞蓉综合商店与黄德友之间是否约定“以猪抵偿饲料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邓瑞蓉综合商店应对其主张黄德友尚欠饲料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黄德友应对其已付清饲料款或者以猪抵偿饲料款的事实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邓瑞蓉综合商店提交一份《欠条》，《欠条》载明内容为“上垌黄德友欠邓瑞蓉饲料款壹拾柒万贰仟陆佰贰拾肆元正（每月利息3456.00元），欠款人：黄德友，2014年4月17日”，证明黄德友于2014年4月17日与邓瑞蓉综合商店结算，确认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172624元。邓瑞蓉综合商店对黄德友尚欠饲料款172624元的事实已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黄德友提出已以猪抵偿饲料款的方式抵偿172624元饲料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黄德友以出具《欠条》的书面证据确认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172624元，但其未能提交“以猪抵偿饲料款”的书面凭证；二、黄德友主张以猪抵偿饲料款，应当向邓瑞蓉综合商店取回《欠条》或者说明《欠条》作废，但其仍由邓瑞蓉综合商店保留《欠条》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三、邓家周的证言虽然证明邓瑞蓉（邓瑞蓉综合商店经营者）委托陈仲添与其卖黄德友猪场的肉猪，由邓家周出具《收据》，卖猪后将卖猪款交给邓瑞蓉，但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以猪抵偿饲料款”的协议，邱沃超、陈英兰、郑先仲等人的证言也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以猪抵偿饲料款”的协议。因此，黄德友主张其与邓瑞蓉综合商店之间已以卖猪抵债的方式结清所欠饲料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计算，黄德友于2014年4月17日立下《欠条》后，于2014年6月28日已支付24400元饲料款给邓瑞蓉综合商店，另外，邓瑞蓉综合商店还通过案外人黄瑞欢的手收到卖猪款38000元，以及还自认收到卖猪款14220元，抵减之后，黄德友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数额为96004元。三、关于邓瑞蓉综合商店与黄德友对饲料款是否约定计付利息的问题。邓瑞蓉综合商店提交的《欠条》载明“上垌黄德友欠邓瑞蓉饲料款壹拾柒万贰仟陆佰贰拾肆元正（每月利息3456元），欠款人：黄德友，2014年4月17日”，《欠条》中的内容载明每月利息3456元，黄德友在《欠条》中的欠款人处签名及捺印，且常恩元交来6912元款项时，邓瑞蓉在《欠条》中载明经常恩元交来利息款6912元，常恩元在来款人处签名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尚欠饲料款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黄德友主张利息内容是邓瑞蓉综合商店添加的，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黄德友、姚菊英、常恩元是否需承担支付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的民事责任的问题。黄德友、常恩元合伙经营养猪，在共同经营养猪期间向邓瑞蓉综合商店赊购饲料款，因此，黄德友、常恩元应共同承担支付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96004元及利息的责任。姚菊英没有与黄德友、常恩元合伙养猪，也不参与猪场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菊英不是与邓瑞蓉综合商店发生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不需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邓瑞蓉综合商店请求姚菊英共同支付尚欠饲料款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对尚欠饲料款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利息的性质属于买卖合同的违约金。黄德友对邓瑞蓉综合商店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约定提出异议，即是对违约金的计算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邓瑞蓉综合商店请求黄德友支付利息（即违约金）的数额应以不超过尚欠饲料款的30%（28801.2元）为宜，一审法院对邓瑞蓉综合商店请求计付利息（违约金）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德友、常恩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饲料款96004元及违约金28801.2元给邓瑞蓉综合商店；二、驳回邓瑞蓉综合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2元，由邓瑞蓉综合商店负担806元，黄德友、常恩元负担27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黄德友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173号】民事一审案件开庭笔录（第一次），拟证明邓家周、黄瑞欢的证言证明黄德友以猪抵顶尚欠的饲料款，而不是卖猪得款偿还尚欠的饲料款；2、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00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证人郑先仲、邱沃超、陈英兰、邓家周的证言证明黄德友以猪抵顶尚欠的饲料款，而不是卖猪得款偿还尚欠的饲料款。经过庭审质证，邓瑞蓉综合商店认为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黄德友主张庭审笔录可以证实以猪抵顶饲料款的事实是不属实。当时邓家周和黄瑞欢卖猪的款项是交给邓瑞蓉综合商店，邓瑞蓉综合商店还出具了收据，邓家周作为在场人签名，足以证实黄德友主张以猪抵顶饲料款的事实不属实。证人陈英兰、邱沃超作为买猪人，是不清楚黄德友与邓瑞蓉综合商店如何协商还款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上述材料是一审法院和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所形成的庭审笔录和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邓瑞蓉综合商店和黄德友、常恩元之间因履行饲料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黄德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双方是否约定“以猪抵偿饲料款”问题、邓瑞蓉综合商店收取了黄德友多少饲料款问题以及本案货款违约金如何计付问题。（一）本案中双方是否约定“以猪抵偿饲料款”问题。本案中，经邓瑞蓉综合商店和黄德友于2014年4月17日结算，黄德友尚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172624元。黄德友主张结算后双方通过以黄德友饲养的全部猪抵偿所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但黄德友未能提供双方“以猪抵偿饲料款”的任何书面凭证，证人邓家周、邱沃超、陈英兰、郑先仲等人也均表示不清楚邓瑞蓉综合商店和黄德友之间是否存在“以猪抵偿饲料款”的约定，而如黄德友和邓瑞蓉综合商店约定“以猪抵偿饲料款”，应当会收回其出具给邓瑞蓉综合商店的《欠条》，但邓瑞蓉综合商店至今仍持有黄德友所出具的《欠条》原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同时，邓瑞蓉综合商店在收取卖猪所得款项后所出具的《收据》，无论是否载明是卖猪款项，均在《收据》上注明收到款项是交黄德友尚欠饲料款多少钱，如黄德友和邓瑞蓉综合商店已经约定“以猪抵偿饲料款”，按常理来说不会在收据上注明是交黄德友尚欠饲料款多少钱。综上所述，黄德友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德友和邓瑞蓉综合商店约定以猪抵清所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邓瑞蓉综合商店也对该事实予以否认，黄德友对此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黄德友主张本案以其所饲养的猪抵清了所欠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邓瑞蓉综合商店收取了黄德友多少饲料款问题。本案中，邓瑞蓉综合商店收取黄德友的饲料款后于2014年6月24日、25日、28日和29日出具了四张收款收据，上述收据显示双方结算后邓瑞蓉综合商店收到黄德友的饲料款共76620元（3020元+11200元+24400元+3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上述四张收款收据上均有交款人黄德友、黄瑞欢、以及收款人邓瑞蓉或者见证人邓家周签名，从上述证据来看，邓瑞蓉综合商店收取黄德友饲料款时应当会出具相应的收据给交款人收执。黄德友上诉主张双方结算之后通过黄德友、常恩元、黄瑞欢、邱沃超、陈英兰、郑先仲、李金水、刘再齐等人共支付了161730元给邓瑞蓉综合商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收据和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黄德友、常恩元在本案中应当清偿邓瑞蓉综合商店的饲料款96004元（172624元-76620元）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三）本案货款违约金如何计付问题。本案中，经黄德友签名确认的《欠条》上载明每月欠款利息为3456元，而《欠条》上载明邓瑞蓉收取常恩元6912元时也注明该款是常恩元交来的利息，常恩元对此也签名确认。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所欠的饲料款是明确约定利息为每月3456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黄德友所欠邓瑞蓉综合商店饲料款的数额和欠款时间，酌情判令黄德友、常恩元支付欠款利息28801.2元给邓瑞蓉综合商店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黄德友主张本案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德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上诉人黄德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