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代坤，男，汉族，1975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代理人张黎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思潼，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凤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杨再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杰，男，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莲，男，汉族，1973年1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期祥，男，汉族，1952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姚代坤与被上诉人四川龙凤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玺公司）、李群莲、刘期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姚代坤的委托代理人张黎明、王思潼，被上诉人龙凤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杰、被上诉人李群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期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6日，龙凤玺公司与北京城建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承包项目管理协议》，约定共同努力投标内蒙古伊泰集团置业公司在成都开发的伊泰苑A、B标段工程。龙凤玺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后，拟将工程内部承包给李群莲实施。2012年2月23日，被告李群莲与被告刘期祥签订《工程项目合伙合同》，约定被告李群莲与被告刘期祥合伙负责承担伊泰苑工程施工任务。2012年4月12日，原告姚代坤与被告刘期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协议》，被告刘期祥自主以被告龙凤玺公司名义将伊泰苑工程的劳务与辅材发包给原告姚代坤，并约定原告姚代坤2日内向被告龙凤玺公司交工程质量保证金200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逐步退还。2012年4月13日，原告姚代坤直接转款100万元至被告龙凤玺公司账户，被告龙凤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群莲汇入伊泰苑工程质保金100万元正”；原告姚代坤、被告李群莲共同于2012年4月16日向被告龙凤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2年4月13日原告姚代坤代被告李群莲向被告龙凤玺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被告龙凤玺公司、被告李群莲均认可原告姚代坤的代为履行行为，原告姚代坤不得要求返还。2012年4月18日，原告姚代坤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李群莲账户转款8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李群莲账户转款20万元。由于被告龙凤玺公司最终未实际取得伊泰苑项目，原告姚代坤遂起诉要求被告龙凤玺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被告李群莲、被告刘期祥承担连带责任或者由被告李群莲、被告刘期祥退还保证金200万元，被告龙凤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联合承包项目管理协议》、《工程项目合伙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协议》、《收据》、《情况说明》、银行转款凭条、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姚代坤于2014年3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龙凤玺公司返还质保金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李群莲、刘期祥承担连带责任。后经原审法院释明，姚代坤变更诉讼请求为如果法庭认为李群莲、刘期祥收取了保证金，则请求判令李群莲、刘期祥返还20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从2012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龙凤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法庭认为保证金系龙凤玺公司收取，则坚持原有诉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姚代坤、李群莲、刘期祥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为了承包建筑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均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因工程未实际开工，为履行无效合同而交纳的保证金应当返还。本案中，姚代坤向龙凤玺公司转款100万元并与李群莲共同出具《情况说明》承认此款系姚代坤代李群莲向龙凤玺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所以，就此款而言，不得认定为姚代坤向龙凤玺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而姚代坤在其后又两次向李群莲个人账户转款合计100万元，李群莲称此100万元已转交龙凤玺公司但证据不足、龙凤玺公司亦予以否认。综上，没有证据表明龙凤玺公司收到了姚代坤的保证金，而是被告李群莲收到了姚代坤的200万元。通过对《联合承包项目管理协议》、《工程项目合伙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协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的分析，姚代坤向李群莲支付2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承包伊泰苑建筑工程，即所谓质量保证金，由于李群莲、姚代坤没有建筑资质，且工程也没有实际开工，此款应当返还，即由收款人李群莲返还。造成合同无效，姚代坤、李群莲均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姚代坤的利息损失要求不予支持。刘期祥、龙凤玺公司未收取姚代坤款项，不承担返还义务，也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群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代坤200万元；二、驳回姚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李群莲承担。宣判后，姚代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龙凤玺公司任命李群莲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并与李群莲订立协议且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故可以认定姚代坤向李群莲支付的保证金为应视为由龙凤玺公司实际收取；2.姚代坤、李群莲向龙凤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应作为龙凤玺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依据；3.因龙凤玺公司在未取得工程总承包权的情况下即任命李群莲为项目经理，导致本案发生，故龙凤玺公司主观上存有过错，即使不承担直接清偿责任，也应承担连带责任。龙凤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因龙凤玺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权，故其与李群莲之间的承包协议以及对李群莲的任命、授权均未生效，李群莲并非龙凤玺公司的项目经理；2.李群莲与刘期祥之间的合伙关系与龙凤玺公司无关，龙凤玺公司并不知晓其双方就案涉工程订立合伙合同；3.关于姚代坤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其中100万元系其代替李群莲向龙凤玺公司支付的，故与龙凤玺公司无关，另外100万元系姚代坤直接支付给李群莲，故龙凤玺公司均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李群莲辩称，其系龙凤玺公司任命的工程项目经理，其本人直接向龙凤玺公司缴纳了80万元保证金，另通过姚代坤缴纳了200万元保证金，故姚代坤缴纳的保证金200万元应由龙凤玺公司予以返还。刘期祥未作答辩。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群莲共计向龙凤玺公司缴纳了280万元保证金，龙凤玺公司至今亦未向李群莲返还。本院认为，因姚代坤与刘期祥均系自然人，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故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劳务协议》依法无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应由谁向姚代坤承担保证金的退还义务；2.姚代坤请求的保证金利息能否支持，现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应由谁向姚代坤承担保证金的退还义务的问题。姚代坤认为，李群莲系龙凤玺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姚代坤代李群莲向龙凤玺公司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以及直接向李群莲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均应视为龙凤玺公司实际收取，由于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且《建设工程劳务协议》依法无效，故200万元保证金应由龙凤玺公司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劳务协议》系姚代坤与刘期祥之间订立，且刘期祥与李群莲系合伙关系，故姚代坤向李群莲直接支付或代李群莲向龙凤玺公司支付保证金的行为均应视为其向李群莲的支付行为。由于龙凤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姚代坤无权向龙凤玺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同时，因刘期祥与李群莲订立的《工程项目合伙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刘期祥应对上述保证金的退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姚代坤请求的保证金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姚代坤、李群莲、刘期祥均系自然人，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对导致《建设工程劳务协议》无效各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群莲因占有200万元保证金而取得资金利息依法应予返还，因双方对导致《建设工程劳务协议》无效均有过错，故该资金利息应各自负担50%，即本院对姚代坤主张的从2012年4月18日，即李群莲收取保证金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的50%予以支持，刘期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资金利息部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姚代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武侯民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二、李群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代坤200万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4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50%。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刘期祥对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姚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姚代坤负担400元，由李群莲、刘期祥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姚代坤负担800元，由李群莲、刘期祥负担2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光勇代理审判员  夏 伟代理审判员  范 珍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