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1民初3179号原告：赵春芬，女，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荣，天津尚志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吴建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瑞，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459号。法定代表人：廖福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瑞，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学府中路88号学府工业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兴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咏，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春芬与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大桥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地铁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荣，被告铁建大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瑞、王紫峰，被告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瑞、王紫峰，被告天津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芬向本院提出并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种植的252棵桃树枯萎及其三年收益损失31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20900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于台村村民，其承包所在村集体土地1.87亩，其中部分承包地于2015年被征用，现剩余承包土地面积为0.7亩。2010年4月征地前，原告种植桃树700株，投入资金3500元，征地后，桃树数量为252株，至被淹毁前已进入盛果期，每株平均结果为50斤，252株桃树每年平均给原告带来收益4万元左右。2016年7月，因被告将工程污水全部排入原告地里，积水达50厘米，加之积水时间长，气温高，上述桃树全部被淹毁，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15000元。原告向被告索赔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铁建大桥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首先，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标明其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案涉土地已于2015年被征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自2015年便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其对剩余0.7亩土地仍然享有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原告在土地被依法征收并得到补偿后，仍向被告主张地上附着物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应为一般侵权案件，而非环境污染侵权，损害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三、原告的损失因不可抗力的自然原因造成，且自然灾害来临时，被告铁建大桥公司及时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措施避免雨水外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6年7月20日，天津遭受洪涝灾害，平均降水量185.9毫米，为55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案涉土地地势低洼，无任何排水设施，且在遭受水灾后，原告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排水措施。即使被告铁建大桥公司未在此施工，案涉土地仍会出现积水，不及时排水依然会造成农作物死亡。被告铁建大桥公司为了防止施工区域内雨水外泄，自行在施工区域内挖建了多个大型蓄水池，不存在雨水外泄的可能性。四、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原告的诉状表述，桃树的死亡系因积水导致，但桃树死亡会存在多种原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桃树的死亡确实是因积水造成；其次，被告按照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及施工规范要求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不会产生工程污染水，更不可能向外界排放，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主观认定桃树死亡的原因系被告排放的工程污水造成，并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用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予驳回。六、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土地用途为粮田及菜田，原告未经合法审批程序，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了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的强行性规定，且桃树死亡系自身原因造成，损害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七、被告承建的天津地铁5号线R6合同段经过严格的环评论证，且有严密的施工组织设计，并经过第三方监理机构、建设单位、天津市建设主管部门的批准，施工各个环节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工程污染水，不存在排污事实，更不会存在水污染侵权。八、为避免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水外流，被告在所属施工区域挖建了多个蓄水池，即便在强降雨来临后，施工区域的雨水全部汇集到蓄水池，且蓄水池距案涉土地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雨水无法到达土地，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综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辩称，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并非案涉合同项目的签订主体，亦非具体施工单位，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其无关。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铁建大桥公司的答辩意见。天津地铁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述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其果树被淹与被告天津地铁公司无关，系不可抗力导致，即2016年7月中旬的强降雨导致；二、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无合法权益，2014年7月21日，被告天津地铁公司与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了地铁10号线西青区梨园头车辆段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拆迁青苗补偿协议，已经对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进行征收和补偿约定，具体是由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承担上述工作，目前该土地已经征收完毕，但具体权属注销以及补偿事宜均由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掌握；三、被告天津地铁公司与被告铁建大桥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铁建大桥公司做好项目污水排放等工作，因此引发的一切纠纷由铁建大桥公司自行解决，因此被告天津地铁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铁建大桥公司的第一、二、四、五、六项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0日，天津地铁公司作为发包人，铁建大桥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地铁5号线工程土建施工第R6合同段，工程内容为梨园头车辆段工程、上盖结建工程及试车线工程、梨园头车辆段铺轨工程；约定工期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生效判决确认，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参与了实际施工。原告系西青区李七庄街于台村村民。原告在其承包的位于，紧邻地铁5号线第Ｒ6标段约0.7亩土地上种植桃树。根据相关证据，2016年7月天津市降雨集中，2016年7月20日的降雨达到暴雨级别；施工场地地势高于原告承包土地，且存在工地内的积水通过人工挖掘的排水沟及排水管直接排向原告承包土地的情形。原告种植的桃树在期间被淹受损。依据《梨园头车辆段环境影响报告书》记载，施工期污染物主要包括施工扬尘、噪声、废水、固体废物，其中废水主要是施工人员产生的生活污水，车辆、设备的冲洗水、砂石料冲洗和混凝土养护等废水；天津地区多年平均降水量为484.3mm，降雨主要集中在春、夏、秋三季，降雨尤其是暴雨引发地面径流，冲刷施工断面裸露着的土层和松散结构的施工坪，这些由于冲刷污染的大气降水，形成一股含有垃圾杂物、泥土、砂石、油污的浑浊泥水，是一种不可忽视的污染源；施工过程中应在施工场地设置临时沉沙池，将含有泥沙的雨水、泥浆水等经沉淀后排放，施工人员营地生活污水排入城市污水管网；严禁废水乱排、乱流污染周边环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恒大（天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种植的桃树及2016至2018年预期收益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252棵桃树评估价格为201600元，2016年至2018年总预期净收益评估价格为100590元，共计30219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300元。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900元。被告铁建大桥公司申请对案涉财产损害原因进行鉴定。因无鉴定机构可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申请人亦未向本院提供可进行此项鉴定的鉴定机构，故鉴定未果。2014年7月21日，被告天津地铁公司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地铁10号线西青区梨园头车辆段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拆迁、青苗补偿协议》，征地拆迁范围为地铁10号线建设涉及西青区梨园头车辆段范围内占地面积约601亩，征收土地综合补偿费按照79万元每亩进行补偿，补偿费用中包括地上附着物、青苗、林地等补偿费用。经查，本案所涉土地在该征收地块内，现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土地。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地铁10号线的补偿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并没有实际取得相关补偿。本院认为：原告在其承包土地上种植的果树，系原告的合法财产。现无证据证明，原告种植的果树因土地征收而实际获得补偿。故原告就其合法的财产所受损失有权请求赔偿，原告主体适格。被告铁建大桥公司系案涉地铁工程的承包人，被告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参与了该地铁工程的实际施工，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铁建大桥公司、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工地积水直接排向原告承包地的行为，该侵权行为属于环境污染侵权行为，应由侵权人承担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现被告铁建大桥公司、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铁建大桥公司、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提出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行为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的侵权行为及损害发生时的强降雨灾害性天气，本院酌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铁建大桥公司、中铁建大桥第四工程公司连带负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负担。经鉴定，原告种植的252棵桃树损失金额为201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2016年至2018年预期收益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不能证实被告天津地铁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春芬桃树损失141120元；二、驳回原告赵春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12300元，由原告赵春芬负担4059元，由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41元。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原告赵春芬负担1808元，由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剑辉人民陪审员  孙秀萍人民陪审员  贾德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钊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