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220号原告: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法定代表人:赵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锋，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哲，女，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天华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腾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法定代表人:张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风仙，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天华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务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研院公司）与被告天华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阳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研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锋、王飞哲，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苏风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研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60万元及所欠的逾期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乘以150%计算，从2012年12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7日,原告(当时名称为“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规划及实施方案”项目提供技术服务,服务费为人民币120万元。原告需配合被告开展实地调研及数据收集工作,按合同要求提交技术报告,并组织项目报告的鉴定验收。被告需于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24万元;于原告交付初稿后,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36万元;于原告初稿通过评审验收定稿后,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6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收集完善基础数据资料和调研资料,提交报告的初步结论,并按期提交正式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规划及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报告”)。报告经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以下简称水规院）初步审查、复核审查通过后报送国家能源局成功验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前两笔款项60万元,余60万元尾款至今未支付。2014年7月,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同意付款,原告开具60万元人民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被告自身财务原因未付款,且原告所开60万发票已被被告用于抵扣无法退还。就余款支付问题,原告陆续向被告多次催款而无果。被告长期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天华阳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本案应属于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仲裁管辖，而不应由人民法院诉讼管辖。原、被告双方签署《技术服务合同》第九条合同争议约定“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平等互让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效时，提请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标的项目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规划及实施方案，项目所在地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是在自己所辖垦区内，依照国家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法律、法规，自行管理内部行政、司法事务，在国家实行计划单列的特殊社会组织，受中央政府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双重领导。兵团实行党政军企高度统一的特殊管理体制。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总部设在乌鲁木齐市。至2019年末，兵团有14个师，179个团场。9个兵团管理的师（市）合一的自治区直辖县级市10个、建制镇37个。各师机关所在地：第一师在阿拉尔市、第二师在铁门关市、第三师在图木舒克市、第四师在可克达拉市、第五师在双河市、第六师在五家渠市、第七师在奎屯市、第八师在石河子市、第九师在额敏县、第十师在北屯市、第十一师（建工师）在乌鲁木齐市、第十二师在乌鲁木齐市、第十三师在哈密市、第十四师在昆玉市。10个县级市：第一师阿拉尔市、第二师铁门关市、第三师图木舒克市、第四师可克达拉市、第五师双河市、第六师五家渠市、第七师胡杨河市、第八师石河子市、第十师北屯市、第十四师昆玉市。37个建制镇：金银川镇、永宁镇、沙河镇、双城镇、博古其镇、双丰镇、草湖镇、梧桐镇、蔡家湖镇、石河子镇、北泉镇、新井子镇、甘泉镇、花桥镇、幸福镇、金杨镇、龙口镇、前海镇、永兴镇、兴安镇、嘉和镇、河东镇、夏河镇、老兵镇、玉泉镇、昆泉镇、昆牧镇、榆树庄镇、长丰镇、苇湖镇、双桥镇、石峪镇、博河镇、双乐镇、双渠镇、丰庆镇、海川镇。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第十四师分布在塔里木盆地边缘的绿洲地带。其中，37个团场成月牙形分布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分布线长1500多千米。第六师、第七师、第八师、第十二师、第十一师（建工师）分布在准噶尔盆地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南缘绿洲地带。第四师、第五师、第九师、第十师分别分布在伊犁河谷平原、中蒙、中哈、中俄边界低山谷地、阿尔泰山麓一带的冲积平原上。第十三师分布于东天山哈密盆地和吐鲁番盆地。克拉玛依，1958年5月29日，经国务院批准正式建市。坐落于新疆准噶尔盆地西北缘，下辖克拉玛依、独山子、白碱滩、乌尔禾四个行政区，总面积7733平方公里，人口46万余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克拉玛依在行政区划、界线勘定和管理上没有重合区域，以上情况属于政治和地理常识范畴，得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和自然资源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民政局和自然资源局电话答复，因无法获取书面答复意见，特申请法院调查核实。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及乌鲁木齐市仲裁机构查询结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范围内仅有两家仲裁机构即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和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与克拉玛依在行政区划、界线勘定和管理上没有重合区域，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部位于乌鲁木齐市，该市仅有1个仲裁机构即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故本案相关仲裁条款明确，本案应由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仲裁管辖，而不是人民法院诉讼管辖。二、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原、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7日，有效期至2012年5月30日。原告提供所谓《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11月，被告支付60万的时间是2012年5月11日。诉讼时效截止日期是2014年5月10日。我公司从未收到任何人转交的编号为08924719的发票，即使2014年12月10日“郭靖”出具所谓《发票接收登记》真实性被法院认可，本案诉讼时效截止日期也应该是2016年12月9日。我公司没收到过原告送达的《催款函》（落款日期2015年7月7日），原告至今未向法院及我方提交邮寄或邮件送达相关订单证据。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案号（2018）京0113民初5682号，也已过诉讼时效，无法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根据我国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无论是适用哪个法律规定，本案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要求支付60万元服务费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乙方职责约定“按照甲方要求组织项目的鉴定验收”。第六条验收标准和方式约定“验收质量和标准以通过国家发改委能源局评审验收为依据。验收方式采用专家评审方式进行”。该项目未进行验收、未获得专家评审意见。原告人没有履行完成合同义务，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3）项“本项目初稿通过评审验收定稿后”的约定付款条件，故被告不应该支付该后期费用。本案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我公司没有叫郭靖的财务人员，公司从未授权法务专员郭靖从事财务票据收发相关工作，我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人转交的编号为08924719的发票。赵鑫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全资子公司新疆天华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曾有一名员工叫赵鑫。经公司人事部门查询，2014年-2017年我公司有法务专员叫“郭靖”，2017年因个人原因离职。我公司没有叫“郭靖”的财务人员。经了解，我公司从未授权法务专员郭靖从事财务票据收发工作，其岗位职责是合同登记管理和工商登记手续等法务工作，我公司从未收到任何人转交的编号为08924719的发票。因郭靖已离职，我公司无法联系到她，原告需提供补充证据说明发票是否为法务郭靖收取，该发票收据来源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我公司对于该发票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没有叫赵鑫的员工，我公司全资子公司新疆天华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曾今有一名员工叫赵鑫。五。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对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电研院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工商执照、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证据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及附件，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完成报告编写；证据4、原告项目工作人员丁剑给原告其他工作人员的邮件，证明原告收到水规院对报告的审查意见；证据5、被告项目负责人赵鑫给原告项目负责人韩奕就、汪徐华的邮件，证明被告对报告提出意见，并要求原告将报告发送水规院；证据6、被告项目负责人赵鑫给原告项目负责人韩奕的邮件，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更新报告目录，发送水规院；证据7、《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审查初步意见》，证明水规院对报告提出初步审查意见；证据8、关于报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审查意见》的函，证明报告经水规院复审通过后报送国家能源局；证据9、2014年7月21日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被告至今未支付；证据10、发票接收登记，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发票；证据11、催款函，证明原告正式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发函催款，被告一直未支付。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认可原告作为合同当事方，不认可其作为法院诉讼主体，因为合同约定的是仲裁管辖；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但根据合同应该有仲裁管辖而非法院诉讼；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材料不全，附件应有四个而不是两个，且从形式上看，作为主体机构应当有相关领导的审核签字和公章，所以怀疑是过程文件或是后期伪造的文件，且原告提交的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有缺页；证据4、证据5、证据6三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只是截屏，内容也无法展开，其中证据4是原告单位同事之间的邮件往来，也无法确定能源微网和诉争的能源微网是否为同一个，所以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5的邮件如果是真实的也只是工作中的往来邮件，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证据6也看不到具体信息，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公文往来的习惯，也没有水规院相关领导的签字和盖章；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所以项目没有验收；证据9、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个人接收公司发票；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公司至今没有接收到，原告只提交了函件内容，未提交送达的相关材料，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天华阳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合同第九条有明确的仲裁管辖条款，本案应由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管辖而不是诉讼；证据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地域分布，证明总部为乌鲁木齐市，进一步说明本案管辖应为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证据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及乌鲁木齐市仲裁机构查询结果，证明乌鲁木齐市仅有一个仲裁机构即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原告电研院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项目所在地有新疆还有北京，新疆的有乌鲁木齐、阿克苏还有克拉玛依，上述地方均有仲裁委员会，属于仲裁约定不明确；证据2、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电研院公司申请本院向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调取涉案项目已验收成功的证据，经本院向水规院调查，水规院函复如下：2012年5月22日，我院主持召开评审会议，对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与北京计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联合编制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总体规划和实施方案》进行了技术审查。我院于2012年12月5日出具了《关于报送的函》（水电规新[2012]173号），为配合贵院做好调查工作，特将该函附后，供贵院工作参考。特此函复。原告认可复函的真实性，该函证明项目已经验收通过，也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付款条件。被告认可真实性，但该函只有水规院的审查意见，并没有能源局授权委托的相关材料，所以并不符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条件。经审理查明：被告电研院公司原名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2017年9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2011年7月7日，被告天华阳光公司（甲方）与原告电研院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天华阳光公司委托电研院公司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规划及实施方案项目提供技术服务，合同有效期限为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5月30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服务内容：（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系能源微网十二五发展规划编制；（二）太阳能微电网示范工程仿真计算及其控制系统的可行性研究；（三）水电储微网示范工程仿真计算及其控制系统的可行性研究。二、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服务费总价款为12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1．自合同签订且受到乙方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20%即24万元；2．初稿交付且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即36万元；3．本项目初稿通过评审验收定稿后，且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50%即60万元。三、履行期限、地点和、地点和方式同开展调研及数据收集工作，在2011年7月20日前收集完善基础数据和调研资料，并与乙方共同商议并确定项目开展的相关技术原则及系统边界条件，乙方在提交的基础数据和调研资料后两个月内提交报告的初步结论，2011年10月31日前提供研究的正式报告。…六、验收标准和方式：验收质量和标准以通过国家发改委能源局评审验收为依据，验收方式采用专家评审会方式进行。八、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第三条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每延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但违约金总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款。2．若任何一方违反了保密条款，则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直接的或/及间接的，有形的或/及无形的财产或/及非财产方面的损失，以及因乙方的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等损失。3．若任何乙方违反了知识产权条款，未经甲方同意，向第三人提供本合同中所指的“工作成果”，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同价款30%的违约金，且甲方可根据实际损失，向乙方主张索赔。九、合同争议：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平等互让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效时，提请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签订后，原告电研院公司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初稿交付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并出具发票，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将60万元支付给原告电研院公司。电研院公司根据提交的双方项目负责人邮件来往记录、水规院关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审查初步意见》、水规院《关于报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审查意见》的函、发票及被告员工郭靖签收的发票接收登记、2015年7月7日催款函等证据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报告的制作和验收且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已收到开具的发票，符合支付剩余六十万元服务费的条件，但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并未支付。对此，天花阳光公司认为仅凭原告提交的审查意见和函无法证明报告已经经过验收，且未收到发票及催款函，故不符合支付剩余服务费60万元的条件。水规院《关于报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审查意见》的函系水规院经国家能源局委托，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所形成的审查意见，意见第二页第四行记载：审查认为该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设计内容与深度基本达到了工程规划阶段设计要求，基本同意该报告。2017年12月1日和2018年11月7日，电研院公司曾两次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天华阳光公司要求支付所欠服务费60万元及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与本案相同，后均申请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天华阳光公司以双方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因仲裁条款涉及的是法院的主管问题，不属于管辖权异议，故本院在实体审理中一并处理。上述事实，有《技术服务合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发票、（2018）京0113民初5682号卷宗复印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技术服务合同》中仲裁条款的效力；二、合同是否符合付款条件即电研院公司是否完成了报告验收和天华阳光公司是否收到发票；三、本案原告方主张支付服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仲裁条款效力一节，《技术服务合同》第九项合同争议：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平等互让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效时，提请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该条款，被告天华阳光公司主张应当到新能源微网项目所在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总部乌鲁木齐市的乌鲁木齐仲裁委进行仲裁。原告电研院公司认为新能源微网项目技术报告中涉及的项目执行地为新疆乌鲁木齐、阿克苏、克拉玛依和北京，对应的仲裁委包括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仲裁委员会，故属于仲裁条款约定不明，应属无效，故应当由法院进行裁判。根据《技术服务合同》中封面记载的项目名称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项目内容主要为规划编制、仿真计算及可行性研究，按照文义解释和合同的体系解释，合同争议条款中的“项目所在地”的“项目”应当指的是制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能源微网发展总体规划及实施方案的项目，而该项目由原告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采集数据和调研后在北京完成仿真计算和报告编制，故项目所在地应当是新疆和北京。而两地存在不止一处仲裁委员会。现双方无法就仲裁委员会协商一致，故属于仲裁条款约定不明确，应为无效。本院作为被告天华阳光公司住所地的法院，对本案拥有管辖权。关于合同付款条件一节，合同约定：本项目初稿通过评审验收定稿后，且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50%即60万元。现该项目经国家能源局委托的水规院技术审查通过，已符合合同约定的“项目初稿经过评审验收定稿”的条件。根据原告电研院公司提交的发票、天华阳光公司员工郭靖的发票接收单和天华阳光公司答辩状中所称郭靖系其公司法务的说明，本院认为原告电研院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天华阳光公司收到60万元发票的事实。天华阳光公司辩称郭靖并无权限收取发票，因系其公司内部的职务划分，不影响接收发票的事实，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认可。故原告电研院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其相应义务，符合支付尾款60万元的条件，被告天华阳光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电研院公司合同尾款60万元。关于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原告电研院公司应当自2015年1月1日起两年内主张相关权利。现原告电研院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7月7日向被告天华阳光公司邮寄催款函进行催款，但并未提交邮寄单号和被告接收证明，被告天华阳光公司称并未收到催款函，且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天华阳光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起两年内主张欠款或其他产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故原告电研院公司主张被告天华阳光公司支付欠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原告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衍明人民陪审员  王青山人民陪审员  史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文丹书 记 员  花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