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3875号原告：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蔡立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彦，北京市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享，北京市众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王琨棚。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军，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王永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儿，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法务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军，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集团副总裁。被告：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永革，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儿，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法务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军，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集团副总裁。被告：高明，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恒通公司）与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燕阳公司）、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阳控股）、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镇公司）、王永革、高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大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彦，金钊作为被告华镇公司和被告高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军作为被告永清燕阳公司、燕阳控股、王永革的诉讼代理人，被告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大恒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永清燕阳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8508512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详见明细表。中大恒通公司提起诉讼后，收到还款115万元，可冲抵利息）；2.要求燕阳控股、华镇公司、王永革、高明对永清燕阳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要求永清燕阳公司、燕阳控股、华镇公司、王永革、高明承担中大恒通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15万元；4.要求永清燕阳公司、燕阳控股、华镇公司、王永革、高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0日，中大恒通公司与永清燕阳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约定中大恒通公司向永清燕阳公司出借2300万元、借期45天，借期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还本付息需支付违约金。与此同时，燕阳控股、华镇公司、王永革及高明分别与中大恒通公司签署《保证合同》，就永清燕阳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中大恒通公司向永清燕阳公司指定接收借款的账户划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于次日再行划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2018年6月26日，永清燕阳公司归还300万元，2018年8月7日，永清燕阳公司归还3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经中大恒通公司催要，永清燕阳公司仍未归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故中大恒通公司提起诉讼。永清燕阳公司、燕阳控股、王永革辩称，认可借款总额为2300万元，自2018年6月至8月已还款1300万元，中大恒通公司未按法律规定扣减利息，对所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标准都不认可。华镇公司、高明辩称，不认可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法，借款合同规定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不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法计算，应先扣减本金，华镇公司提供担保的时候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中大恒通公司也没有进行审查，担保无效；中大恒通公司的借款本金来自银行贷款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来源非法，请予以审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0日，中大恒通公司与永清燕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中大恒通公司同意向永清燕阳公司提供预计金额为2300万元的借款，自借款发放完成之日起计算利息，预计借款期限为45天，自借款发放完成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3日，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每日借款利率按0.1%计算，超出30日在40日以内的，每日借款利率按0.15%计算，超出40日的，每日借款利率按0.25%计算，借款人可以提前还款，但仍按照固定利率执行，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全部本金和利息；永清燕阳公司负有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中大恒通公司偿还全部借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等；如逾期还款，每日按逾期应付未付款项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指定放款和收款账户。同日，高明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镇公司与中大恒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高明和华镇公司愿意为永清燕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2300万元提供保证，主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45天，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王永革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燕阳控股与中大恒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内容同上述保证合同。燕阳控股的股东为王永革（占股94%）和永清燕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琨棚（占股6%）。永清燕阳公司系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燕阳公司）持股100%的子公司，燕阳控股是河北燕阳公司持股100%的股东。高明为华镇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华镇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镇公司）为华镇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为高明。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当日，中大恒通公司将1000万元汇入永清燕阳公司指定的河北燕阳公司账户中；次日，将1300万元汇入相同账户中。2018年6月26日，河北燕阳公司偿还中大恒通公司300万元，同年8月7日偿还300万元，同年8月10日偿还100万元，同年8月14日偿还100万元，同年8月24日偿还500万元，同年10月19日偿还5万元（由王永革支付），同年11月1日偿还10万元，同年12月11日偿还1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415万元，其中借款期内还款300万元，应从2300万元本金中扣除，其余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冲抵。诉讼中，中大恒通公司同意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中大恒通公司向永清燕阳公司出借的资金来自于水木春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春锦公司）和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水沐芯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水沐芯科有限合伙）。中大恒通公司与水木春锦公司、水沐芯科有限合伙是关联公司。中大恒通公司与永清燕阳公司约定的利息合年利率91.25%。2018年8月8日，北京市众泽律师事务所接受中大恒通公司委托，作为中大恒通公司与永清燕阳公司、燕阳控股、华镇公司、王永革、高明借款合同纠纷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代理人或非诉追款的代理人，基础律师费15万元。同年8月13日，中大恒通公司向北京市众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万元律师费，北京市众泽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中大恒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18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大恒通公司开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9038.6元。因该笔支出为中大恒通公司的损失，其未在诉讼请求中作为损失提出，故不在本案审查范围，相关证据缺乏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诉讼中，中大恒通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永清燕阳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314060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及违约金扣除后续还款余额为78600元）。按照同期同类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扣除永清燕阳公司已还金额，截至2018年12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9129908.46元。本院认为，中大恒通公司向永清燕阳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关联企业水木春锦公司、水沐芯科有限合伙，不是其自有资金，其与永清燕阳公司约定的利率远远超出国家允许的上限，本院认定中大恒通公司与永清燕阳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违法无效。永清燕阳公司应将拖欠借款本金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本院酌定为银行贷款利息。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永清燕阳公司尚欠中大恒通公司的借款本金为9129908.46元，对中大恒通公司超出部分的本金请求数额不予支持。永清燕阳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偿还本息，意味着所还资金均应冲抵本金，理解有误，本院不予采信。借款转入河北燕阳公司账户，为该公司使用，燕阳控股与永清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对于保证合同的效力另有约定，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燕阳控股与中大恒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燕阳控股、王永革对永清燕阳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镇公司及其股东深圳华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明，华镇公司为永清燕阳公司提供担保，得到了股东深圳华镇公司的同意，且《保证合同》约定其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故虽然主合同无效，华镇公司和高明与中大恒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仍合法有效，华镇公司和高明对于永清燕阳公司的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对中大恒通公司要求燕阳控股、王永革、华镇公司、高明对永清燕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大恒通公司对于合同无效有过错，律师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与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二、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129908.46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王永革、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明对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王永革、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明履行债务后，对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五、驳回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王永革、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原告中大恒通（北京）售电有限公司负担31279元，由被告永清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王永革、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明共同承担748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