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现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稻香路66号云阳亿隆国际商贸城2-7-9，统一信用代码91500235582804171D。法定代表人：朱铁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汉族，1961年4月5日出生，住重庆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阳农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阳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被上诉人李刚受上诉人另一股东重庆世方公司派遣来上诉人公司任职的高级管理人员才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同时与原用人单位仍然保持劳动关系。2、2016年，上诉人依法收购了重庆世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公司全部股权，被上诉人作为世方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理所应当随母公司股权退出而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以不签订《补偿协议》就不工作交接为要挟，强迫上诉人与之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和《员工离职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刚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李刚一审起诉时请求：1.请求确认《员工离职补偿协议》有效；2.判决被告支付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和拖欠工资3399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8日，李刚（乙方）与云阳农产品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在总经办部门，从事副总经理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岗位（工种）和工作地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第四条甲方对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四、劳动报酬第七条甲方应依法建立工资分配制度：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月发放工资的清单或其他有效证明。第八条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后，每月10日由甲方发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3000元。……五、保险福利待遇。第十条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和重庆市社会保险的有关规定缴纳职工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险费用。其中，单位应缴部分由甲方缴纳，个人应缴部分由乙方缴纳，甲方代为扣缴。合同还对劳动纪律、职业培训、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订、经济补偿与赔偿、争议处理和其他等进行了约定。《劳动合同书》上加盖云阳农产品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张银琼印章、李刚签名。2016年6月8日，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其余内容上述《劳动合同书》一致。2015年6月8日，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职务，月工资7000元（包括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津贴2900元、绩效工资300元、交通补贴400元、通讯补贴400元）。被告依法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费。2016年11月4日，李刚（乙方）与云阳农产品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双方一致同意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因是甲乙双方协议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甲方需向乙方额外支付1个月工资作为待通知金7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乙方同意根据离职前12个月所得平均工资计算，共计31313元。工资结算至2016年10月31日，结清应得所有工资共计26885元。扣除个税及代缴社会保险费用205元。最终应发合计57993元。乙方知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同意甲方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与方式，并同甲方签订《员工离职补偿协议》（见附件），甲、乙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三、甲方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1月30日止。四、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甲方依法履行了义务，双方无违反劳动法，乙方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补偿或赔偿。五、乙方应在本协议签字后三日内与甲方有关部门（原所在部门、人事、财务等）办理完工作交接、物品归还、账务交接、偿还财务借款等事项（见《工作移交表》）。如有乙方负责办理的对外业务没有清算完毕，乙方应负责将往来账目核对清楚，并将由对方盖章、签字确认的证明交甲方财务部门，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六、劳动合同解除后，乙方仍负有保守所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包括本协议内容）的义务，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加盖云阳农产品公司印章、李刚签名。同日，李刚（乙方）与云阳农产品公司（甲方）签订《员工离职补偿协议》：一、甲乙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2016年10月31日正式终止，乙方即日即正式离职。二、甲方支付给乙方补偿费57993元，乙方认可该补偿费已包括其应得社保补偿、工龄补偿、待通知金及离职时应付未付工资等所有权益。员工离职后，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的劳动纠纷。三、因甲方目前经济困难，经过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甲方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补偿费。《员工离职补偿协议》上加盖云阳农产品公司印章、李刚签名。《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明细表》记载：李刚入职日期：2015年6月8日，解除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7000元，应付未付7月、8月、9月工资各6795元、10月工资7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为工龄补偿10500元和待通知金7000元，社保补偿13813元，应发金额58698元，个税扣款205元、已发工资500元，实发金额57993元。备注：1.李刚社保补偿为8-11月公司应缴纳的社保费3663.96元；李刚2-5月社保费为3547.22元，陈远彬2-5月社保费为4810.70元，谢大举2-3月社保费为1791.12元，三人社保费统一计入李刚社保补偿中，共计10149.04元。2-5月、8-11月共计13813元。……3.李刚、杨长素6-7月社保费已经转入世方公司账户。原、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离职补偿协议》后，被告于2016年11月3日支付1.4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1万元。被告以企业经营困难为由未支付其余款项。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云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云阳农产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拖欠的工资33993元。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劳人仲不字〔2017〕第1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职务，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无真实劳动关系，原告与重庆世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保持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员工离职补偿协议》的效力。原告主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被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离职补偿协议》是原告以不签订协议不交接工作为由强行要挟被迫签订，违背了被告的真实意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离职补偿协议》补偿标准和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补偿规定，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代通知金和补偿金。经查，2016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离职补偿协议》，双方一致同意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因是双方协议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被告需向原告额外支付1个月工资作为待通知金7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计57993元（将陈远彬、谢大举的社保费一并计入李刚的补偿中）；被告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补偿费用。被告已支付2.4万元。这些均表明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离职补偿协议》是自愿的，并非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愿，补偿标准和内容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是有效的，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当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离职补偿协议》向原告支付剩下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和拖欠工资33993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刚与被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离职补偿协议》有效；二、被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和拖欠工资339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便建立了劳动关系，当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双方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及《员工离职补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上诉人主张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及《员工离职补偿协议》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愿情况下签订的，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重庆世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了社保费便认定其与重庆世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仍保持劳动关系。上诉人对此无证据以予证明。况且，即使重庆世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了社保费用，但仅依据此事实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其具有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依法收购了重庆世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公司全部股权，被上诉人作为世方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理所应当随母公司股权退出而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以及合同的约定，故此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李迪云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