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03民初3032号原告：上海张爱东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该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爱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艺，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住。该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辛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文元，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张湾区城中村改造办。该办公室地址，湖北省十堰市公园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锋，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美国时代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地，美国科罗拉多州布莱顿市南18大街36号D室。法定代表人：张爱东，该公司负责人。原告上海张爱东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爱东设计公司”）与被告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邦房地产公司”）、十堰市张湾区城中村改造办（以下简称“城中村改造办”）、第三人美国时代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时代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鄂0303民初30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市张湾区城中村改造办价值12300118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者冻结。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宋佳艺，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文元，被告城中村改造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诉称，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与被告铸邦公司签署了《十堰市张湾区城中村改造谢家村安置区修建性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完成该项目相关设计工作，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后经十堰市规划局审批通过，被告铸邦公司也按照相关设计方案进行了施工建设，但涉案项目因被告铸邦公司资金问题长期进展缓慢，并最终停建。关于本案设计费事宜，合同第四条约定“规划及建筑设计费用按建筑面积7元/平方米计算。最终按照实际规划的建筑面积多退少补”。规划局审批通过的建筑面积为1223272平方米，因此涉案合同设计费应为8562904元（1223272平方米×7元/平方米），被告铸邦公司已付设计费1780000元（收款2080000元，其中300000元设计费与本案无关），尚欠6782904元。合同第5.1.5条规定逾期支付设计费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主张逾期违约金。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与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设计合同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并通知了二被告。被告城中村改造办是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及建设方，与被告铸邦公司签署了“项目开发建设合同”，因被告铸邦公司资金问题该合同于2017年1月6日解除，后涉案项目重新挂牌，张湾区指挥部要求收取处理相关债务的4亿元保证金。后被告铸邦公司口头通知美国时代公司设计合同终止，进行结算，但其以资金紧张为由仅同意再支付3000000元的设计费，因此与实际设计费本金部分相比存在近4000000元的差距。经多次沟通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铸邦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张爱东公司剩余设计费6782904元；2、被告铸邦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张爱东公司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为5517214元，之后以6782904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七为计算标准，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张湾区城中村改造办就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系《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的相对人，其对我公司不享有确定、有效的债权，无权转让涉案项下的“设计费”、“违约金”债权，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在债权没有确认的情况下，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转让的“债权”是不成立的，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无权起诉。由于我公司受张湾区政府开发的“铸邦巴黎岛项目”建设施工中存在诸多政策和市场因素，导致该项目停滞，目前仅有一期少部分单体工程的设计方案经施工单位建设落实，后续设计方案均未提交规划局审批通过，故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存在多项合同义务未履行到位的情况，其主张全部建筑面积的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设计费用未得到双方确认，没有办理结算，然而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就办理“债权转让”并提起诉讼。该债权转让实际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没有得到我公司的同意，转让方应当承担的义务也应当继续履行。二、本案不是单纯的金钱之债，设计合同的相对人美国时代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公司既不具备工程规划及建筑设计需要的合法资质，也未将其整体及单体建筑的设计方案提交规划局审批通过，其设计成果的有效性和可行性都无法确定。我公司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存在对等给付义务，该公司不仅需要交付设计成果资料，还需要将规划、建筑设计整体方案、单体建筑方案提交规划局审批通过，才能成为在有效的、可用于建设工程后续施工的设计方案。不仅如此，在方案经规划主管部门通过后，还需要由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与施工图出图单位进行技术交底，提供后续的咨询服务，这部分属于无形的服务。“债权让与人”美国时代公司的工作成果是否提交并取得规划主管机关审核通过并不清楚，该公司参与国内项目的工程规划及建筑设计需要办理资质备案手续，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才知道美国时代公司并没有合法资质。建筑规划设计属于特殊的需经行政许可的行业，没有资质而进行经营活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82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我公司可以就履行设计合同中的抗辩权向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主张。三、在未经有权机关认定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转让“违约金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一并起诉违约金551.7214万元是滥用诉权，应予驳回。违约金是否成立，与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有关，其实质不是单纯的债权转让，而是包含有债权债务符合法律关系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该转让行为无效。四、我公司已经支付设计费金额为2080000元。五、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必须参加本案诉讼，否则不足以查明案件事实，不能有效审查设计合同履行情况、债权转让效力情况，将导致本案实体审理的障碍和程序上的错误。综合以上意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中村改造办辩称，一、我办与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对该公司没有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将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明显不当。二、我办并不是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及建设方，也没有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一方与本案另一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签订过“项目开发建设合同”，更谈不上于2017年1月6日与该公司解除该合同，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完全是不存在的。三、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与被告铸邦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我办没有任何关系，其要求我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办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未到庭参加属实，但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我公司与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签订《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我公司已经完成，设计成果已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尚欠600余万元设计费。2018年9月28日，我公司与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我公司将依据设计合同所享有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主张设计费、违约责任等。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以合理形式通知了相关债务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4日，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下同），与作为承接方（乙方，下同）的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签订合同号：2013-0313《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商定由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受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委托，为“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城中村改造谢家村安置区”提供修建性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双方就合同签订依据、设计项目内容、提交资料及时间、提交设计成果及时间、设计费用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保密、仲裁、合同生效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第四条“设计费用及付款方式”：设计费用以人民币作为计费标准，按建筑面积7元/平方米计算，总建筑面积估算为1200000平方米，总设计计费为：1200000平方米×7月/平方米=8400000元，最终按实际规划的面积多退少补。付款方式：修建性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阶段：⑴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计840000元作为定金（合同结算时，定金抵作设计费）；⑵提交正式规划及建筑方案后7天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计840000元；⑶项目一期开盘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计4200000元，其余剩余款项在一年内经甲方现场放线与设计图核对基本无误后一次性付清；⑷本合同签订后，甲方的上级或者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并且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向乙方付清全部设计费；⑸关于设计费款项甲方可汇入乙方在上海投资的公司，“张爱东设计公司”。账户名称：“张爱东设计公司”，账号：310066030018170093669，开户行：交行虹口支行。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者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设计费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设计费全部支付。甲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支付定金，收到定金作为乙方设计开工的标志，未收到定金，乙方有权推迟设计工作的开工时间，且交付文件的时间顺延。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的上级或者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并且在合同签订后半年内付清全部设计费。合同第八条“其他”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合同内容以外的工作服务，另行签订协议并支付费用。双方认可的来往传真、电报、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前述合同签订次日，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前述账户汇入设计费定金840000元，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依约开始进行相关设计工作，后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收到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的设计资料，转由被告城中村改造办向十堰市规划局进行申报，该局于2015年8月9日向被告城中村改造办下达《十堰市建筑工程设计方案核定通知书》，明确其申报的本案所涉安置区工程设计方案符合十堰市总规规划的要求，经业务会、专题会、规委会研究，原则同意该设计方案，同时核定相关建设控制指标，其中规划总建筑面积1223272平方米（地上896459.82平方米、地下326812.24平方米），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涉及设计费用为8562904元（1223272平方米×7元/平方米）。期间，原告美国时代公司又陆续收到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设计费1240000元（84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收到设计费2080000元，同时向该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期间，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多次向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索要剩余设计费均未果。2018年9月28日，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作为出让人，与作为受让人的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为案涉《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约定的收款方，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将其依据前述合同所享有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主张设计费、违约责任等，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同意受让。之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多次通过邮寄、手机采信、电话等方式向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杰、副总经理唐明艳、城中村改造办公室负责人发送前述转让协议。现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向二被告主张拖欠的设计费，并要求其连带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双方协商未果，故而成诉。另查明，1、被告城中村改造办是由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政府登记管理、负责本市张湾辖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管理等相关事宜的事业单位，不是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及建设方。2、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收到本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二、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剩余设计费的合同义务，及金额问题；三、被告城中村改造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四、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案涉《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费用以人民币作为计费标准，按照总设计计费=总建筑面积×7月/平方米计算，最终按实际规划的面积多退少补，且合同签订后，只要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履行了委托设计事务，无论是否存在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的上级或者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等情形，其均应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付清全部设计费，结合十堰市规划局2015年8月9日下达《十堰市建筑工程设计方案核定通知书》的事实可以确定，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与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其中涉及设计费部分属于到期债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合同权益，应为有效。虽然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前已经通知到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但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已知晓其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即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起诉事实实质产生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的法律后果。二、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剩余设计费的合同义务及金额问题；同前所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应在案涉《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签订一年内，也就是2014年3月13日前，按照总设计计费=总建筑面积×7月/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设计费8562904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080000元，还应支付6482904元。故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关于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存在多项合同义务未履行到位的情况”，无权主张剩余设计费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主张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已支付设计费中的300000元系其他项目设计费，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已支付设计费的反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城中村改造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城中村改造办不是案涉《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主张被告城中村改造办是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人及建设方的事实依据不足，故其诉求被告城中村改造办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相关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违约金（违约责任）部分，因为涉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其实质上不是单纯的债权转让，而是包含有债权、债务复合法律关系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部分违约金债权转让因未取得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同意而无效。因此，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违约金不能转让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因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中违约金转让部分无效，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依据转让合同接受的仅仅只有剩余设计费，并不包含第三人美国时代公司依据《规划及建筑设计合同》可以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在被告铸邦房地产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后，由于其延迟履行债务，原告张爱东设计公司可以主张受让债权的逾期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受让债权的逾期利息标准以前述日期为界，之前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张爱东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64829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482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张爱东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对被告十堰市张湾区城中村改造办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601元，由原告上海张爱东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8420.67元，被告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180.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王 旭审判员 万家贞审判员 张 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石 晶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