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4435号原告(反诉被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何瑞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9月10日，本院对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到庭参加诉讼。10月26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临时保安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归还预付款人民币120万元，并偿付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1,8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计划在上海举办的“泡泡龙2018电子流行音乐节上海站”活动提供安保服务。之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支付120万元预付款，原告按约支付预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第三方向政府部门报批活动事项，后第三方告知原告未能通过审批，无法举办音乐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因政府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需退还原告所有款项，且按照预付款的适用原则，在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情况下，被告应当退还预付款，故原告诉诸法院。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双方之间保安服务合同关系无异议，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届满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事由；被告为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而进行大量准备工作，因活动取消造成被告损失，双方约定以预付款120万元抵扣被告损失；对于利息和保险费，缺乏依据，不予认可。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偿付被告违约金330,284.87元；2.判令原告偿付被告实际损失270,943.54元；3.判令原告偿付被告预期利益损失623,179元。审理中，被告变更第3项反诉请求金额为660,569.74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作为具有一级保安资质的专业保安公司，具备承办大型活动的安保能力和经验。2018年7月7日，双方确定由原告聘请被告作为系争活动的现场安保、随卫人员的供应商。之后，被告协助原告进行活动准备工作，包括借用办公场所、协助制作相关资料等。2018年9月27日，原告提出取消本次活动。因原告原因，导致双方合同未能履行，属于原告违约，应当赔偿被告因本次活动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反诉请求。系争活动因政府原因未能举办，不属于原告违约，不应承担各项费用；被告仅参与设计安保方案和协助制作小部分材料，况且被告损失依据不足；系争合同仅仅是框架合同，具体履行内容需要等审批通过后才能确定，属于附条件履行，最终约定的履行条件没有成就，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原、被告签订《临时保安服务协议》，约定原、被告平等协商，就billboard&泡泡龙2018电子流行音乐节上海站活动临时聘用安保人员一事，自愿签订本协议。第一条，(一)原告聘用被告保安员，对原告确认的目标、区域做好安全检查与秩序引导工作，维护原告的利益，确保现场秩序正常，保护艺人安全等。(二)聘请人数及服务期限：1.活动现场及酒店安保人员，总人次数为3,560人次，活动举办期间每日1,008人，服务期限及服务时间为9月27日19：00至10月8日24：00(根据公安及原告具体需求确定，服务费按实结算)；2.安检人员，总人数528人次，服务期限及服务时间为10月4日14：00至21：00；10月5日14：00至21：00；10月6日14：00至21：00(根据公安及原告具体需求确定，服务费按实结算)；3.随卫人员，每组随车随卫人员2人，15组，备勤10人，总40人，机场接机随卫人员25人，拟定20批次，具体随卫人员组数依原告实际情况确定，服务期限及服务时间为10月2日9：00至10月8日24：00(根据原告具体接送机等需求确定，服务费按实结算)；4.防暴铁马2,500片、铁马1,760片，服务期限及服务时间为10月2日至10月8日(根据公安及原告具体需求确定，增加部分服务费按实结算)；5.证件制作及使用，服务期限及服务时间为9月27日19：00至10月8日24：00(根据公安及原告具体需求确定，服务费按实结算)。(三)服务地点：江湾体育场(上海政通路XXX号)、文华东方酒店(浦东南路XXX号)等。(四)服务内容：被告根据原告指示以及上海市公安局审批通过的《大型公众性临时活动安全许可》确定的方案及人员要求，为原告提供维护现场治安秩序及安检等服务。第二条劳务费标准、付款方式及时限，合计总费用预计不含税价6,231,790元，税率6%为373,907.40元，含税价合计6,605,697.40元，《大型群众性临时活动安全许可申请》递送日转账支付50万元，《大型群众性临时活动安全许可申请》或公安审批日转账支付100万元；活动开始前支付200万元，活动结束一次性支付总预算剩余款项。第五条协议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订，(一)双方经协商并经过公安审批机关同意，可以变更本协议；(二)原告应切实履行政府相关之规定，如原告违反相关规定造成的后果，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三)对因不可抗力(如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战争、暴乱等)及政府行为而使本协议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被告应原额退还被告已付费用。(四)本协议期限届满即终止。第六条违约责任，(一)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服务费总额的5%，已经发生费用据实结算)并赔偿相关损失；(二)原告不按期支付劳务费预付款及余款，经被告催告后超过15日仍不支付的，被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第八条约定上岗保安人员人数由公安最后确定，双方据此盖章确认最终上岗人数及本合同项下总安保费用。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现场保安款项支付方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如活动款项非一次性支付，则应该于2018年9月10日支付第一笔款项120万元预付款，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第二笔款项380万元。本次活动售票率不到50%(出售票不足9,000张，含赠票)，则尾款1,605,697.40元另行协商。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20万元。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9月29日之间，原告人员与被告人员孙斌、汪建中以及第三方人员张哲天在微信群内沟通活动审批问题，9月24日，张哲天说“公安提出如下问题：1.活动举办时，噪音白天不得超过60分贝，夜间不得超过50分贝，主办方必须拿出可行方案；2.由于场地为历史保护建筑，疏散通道问题必须解决，方案中三个疏散通道至马路，马路交通拥堵如何疏散；3.文化批文中显示的演员，是否在活动当天有其他演员上场…….4.体育场设施不完备，缺少防冲撞设施，如发生恐怖事件，如何解决；5.活动中不允许出现酒类饮品；6.餐饮区能否取消，利于控制人流；7.关于搭建问题的安全监测，消防、安检、环保；8.体育场回填过，需要进行安全监测；9.活动进行时，体育场外围走廊中商家是否营业；10.审批5,000人要包含工作人员”“麻烦孙总整理下这些问题的回答。”孙斌回复“第四个问题，关于防撞设施缺失，建议增加防冲撞临时设施补充，其余问题不是我们保安公司专业范畴，不方便解答。”“关于外围交通情况，建议主办与交通的政府管理部门做好沟通协调，做到人车分离，确保现场安全”“其余问题贵方的回复都准备好了，请告诉我，我去帮贵方预约具体碰头时间”。9月26日，孙斌说“经多次联系，刚接到公安电话通知，下午三点到杨浦公安分局进行洽谈，烦请通知相关人员准时出席。”9月27日，孙斌说“不超过2,500人，我跟汪老汇报过了，然后那个人流的问题还有防冲撞的问题”。9月21日，张哲天询问被告汪建中“汪老师，材料送到了吗？”汪建中回复“上午到杨浦，结果不理想，下午杨浦几位领导再次沟通，如结果即告。”9月29日，张哲天再次询问“汪老师，您昨天后来了解过情况了吗”，汪建中回复“目前不明朗。”之后，系争活动未举办。另查明，原告作为主办方拟在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在上海江湾体育场举办“billboard@泡泡龙电子流行音乐节上海站”活动，承办方为上海锐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励公司)。2018年8月13日，锐励公司作为申请人就参加该活动的23名中外艺人在上海演出的事项向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提出行政许可申请，2018年8月24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决定准予行政许可。原告为本案诉讼保全向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产生保险费1,800元。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服务协议、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回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系争活动未能举办的原因及责任认定。2.被告的各项损失主张的认定。原告认为，系争活动因未能通过公安机关的审批而未举办，属于因政府行为而使双方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被告应当退还120万元预付款。被告认为，系争活动因原告单方取消而导致活动未能举办且被告作为安保方提交了对应的安保方案等，系争活动能否通过公安机关的安全许可应当由原告自行负责。双方为证明各自意见提供下列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上海雅以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以卓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服务合同一份(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30日)，证明原告委托雅以卓公司具体协调处理系争活动的各项筹办事务，包括向公安机关报批材料的送审等的事实；2.原告申请雅以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哲天出庭作证，张哲天陈述，其协助原告进行本次活动报批材料的收集等工作，举办系争活动需要先取得公安机关颁发的《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能否颁发关键在于安保方面工作，根据行业惯例，该决定书应当由安保公司负责向公安机关提交各项申请材料，在本次活动举办中，由被告方孙斌、汪建中负责与公安机关对接，张哲天代理原告协助准备各项申请材料，期间，公安机关对申请材料进行初步审查，并提出很多问题，拟申请的人数从18,000人降低到2,300人，原告对应准备了多次的申请材料，但直至2018年9月29日张哲天与被告汪建中核实，仍然没有取得公安机关的许可，且公安机关也仅仅是审查申请材料，没有受理过原告方的申请。经质证，被告认为合同系事后补签，无法确认真实性，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方以为张哲天是原告的员工。此外，被告仅仅是基于自身举办大型活动的经验协助原告向公安机关申请审批，且被告作为安保方提交了对应的安保方案等，为了履行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被告支出大量成本，包括提供办公场所给原告使用，协助原告准备审批的申请材料、制作各类证件等，产生实际损失270,943.54元，包括2018年7月至9月的人员工资96,626元、2018年8月至9月的租金及物业费174,317.54元。同时，被告为了承接原告活动而预留档期，最终未能举办导致被告产生预期利益损失660,569.74元(按照合同金额10%计算)，被告的实际利润率为31.50%(合同金额扣除各项成本后利润额为2,081,553.86元，除以合同金额计算出实际利润率)，为此提供下列证据：1.申报安全许可的申请材料，员工工资、房租及物业费的支付记录、记账凭证及支付记录等材料，证明被告为筹办系争活动而产生的各项成本费用；2．大型群众性活动开展安全许可审批流程材料一组，证明原告未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受理的凭证，说明系争活动实际因原告自身取消导致的，并非因审批不通过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申请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仅仅协助其中一小部分的材料制作，其他申请报材料是活动参与方自主制作并由雅以卓公司汇总申报给公安机关；对各类支付记录及记账凭证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况且系争活动的申请参与人数由18,000人降至2,300人，被告的成本及预期利益也不应按照18,000人来计算。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不予审批情况下不一定会出具不予许可决定书。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虽然系事后补签，结合张哲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本院对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均已提供原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即系争活动未能举办的原因及责任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大型群众性活动实行安全许可制度。”系争活动未能举办的直接原因，虽然双方对此存有分歧，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活动举办前一周双方仍然在沟通行政许可的审批事宜，最终该活动未能取得公安机关的安全许可，直接导致活动未能如期举办，双方对此均知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活动未能举办的责任认定，其一，关于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对因不可抗力及政府行为而使本协议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从文义及整体解释来看，此处将政府行为与不可抗力作为排除违约责任承担的同等因素，说明此处政府行为的客观不能；从目的解释来看，系争合同目的是为了保证活动安全如期举行、促成双方交易，即使存在免除责任承担也应当是基于客观原因造成，故此处的“政府行为”应当作严格的限制解释，仅限于因政府的客观原因，导致本次活动无法举办。而本案中系争活动未能取得公安机关的安全许可，并没有证据显示是因政府的客观原因造成，相反，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系争活动的诸多因素不具备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的条件，不符合安全许可的要求，从而未能取得政府审批。故本案不属于因政府行为而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当事人应当对协议未能履行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互不担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原告作为行政安全许可的申请人，系争活动的主办方，应当对能否取得安全许可的结果负责，即便被告方人员协助参与审批申请工作，但也未改变责任承担。况且，在双方交涉过程中，提及到的公安机关提出的十项问题中，其中仅部分问题涉及被告负责的安保，其余为场地、搭建、噪音、人员等方面问题，纵观在案证据，并未显示系争活动未能举办或未能取得行政安全许可的原因在于被告，本案应当由原告为系争活动未能举办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即被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被告主张的违约金、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均依据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各项损失证明。原告认为违约金金额过高，且已覆盖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活动人数不断减少，实际产生的成本远低于被告主张金额，请求调整。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主办方未能取得安全许可，造成双方合同未能履行，系原告违约，原告应当赔付被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对于被告主张的工资、租金以及物业费等实际损失，系被告的日常经营成本，属于必要开支，与原告违约行为无直接关联。被告主张原告使用其办公场所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显示，被告为履行系争合同，预留空档期并拟定安保工作方案及配套制度、制作部分证件、协助原告申请安全许可等工作，确实产生必要的成本支出。因原告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违约行为等同于“单方解除协议”，故被告可以依据合同中关于单方解除的违约责任内容主张违约金。关于违约金金额的合理性，鉴于合同中约定服务内容以安全许可确定的方案及人员要求为准，双方确实对活动参与人数不断进行调整的事实等因素，被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合同履行中的变化内容、原告过错程度以及被告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调整违约损失金额为25万元。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余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本院已在违约金金额内一并考虑处理，故对被告其余的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具体的服务内容以取得的行政安全许可确定的方案及人员要求来确定，说明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变动因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关于本诉，系争合同约定协议期限届满即终止，而涉案活动拟在2018年10月8日前举办完成，故系争协议已因活动期满终止，本案中无解除合同可言。关于返还预付款，合同终止后，系争活动未如期举办，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安保服务，应当及时返还原告预付款120万元，至于被告认为双方达成以预付款120万元抵扣损失的主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拖欠预付款不返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调整利息起算日为合同终止日2018年10月8日；对于利率，根据相关规定，本院调整2019年8月20日后利率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双方无明确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前已认定，原告赔付被告违约损失金额25万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预付款120万元；二、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反诉被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反诉原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违约损失金额25万元；四、驳回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6.20元，由原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6.20元，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156元，减半收取计8,07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上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53元，反诉被告泡泡龙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洁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林梅书 记 员 罗林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