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11768号 原告：蒲清常，男，193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洋，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原告之子。 被告：李益定，男，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仁忠，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天府新区成南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菜蔬四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杨波，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腊梅，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系该院员工。 原告蒲清常与被告李益定、成都天府新区成南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南医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蒲清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蒲洋、被告李益定陈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仁忠、郝茂宇、被告成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腊梅、陈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清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益定、成南医院支付蒲清常合伙修建房屋（成都市华阳镇菜蔬四街1号）已产生的租金二分之一即金额235万元。 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李益定邀请蒲清常共同投资修建位于成都市华阳镇菜蔬四街1号的房屋。当时双方多次商议，约定在该处购买地面面积约3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修建一幢7楼的商住房，建筑面积约1900平方米。2001年，该房屋修建完工，双方合计总共投资62万元。双方一直对合伙修建该房屋并共同经营无异议，合伙修房的目的非常明确，不用于自身居住，用于共同对外租赁。特别强调：如果合伙修建该房屋，前提条件明确是李益定单独对外租赁、获取收益，而蒲清常不参与租赁，不获取收益，又不按照借款回收本金利息的话，按照生活习惯、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普通人逻辑思维，蒲清常皆不可能同意与李益定合伙修建该房屋。一、双方合伙修建关系成立。合伙修房期间，双方对于由李益定出面购买、办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后续共同租赁收益等情况均无异议。直至因李益定单方面租赁该房屋时未通知蒲清常，双方才出现意见分歧，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2018）川01民终3456号判决书亦对双方合伙修建关系予以了认定。二、共同经营，共同租赁情况。1.共同收益的权利情况：该房屋尚未取得任何不动产权证。蒲清常与李益定是案涉房屋合伙修建人关系，均有共同收益的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蒲清常作为合伙人，具有执行、监督该房屋租赁经营活动的权利，具有当然的该房屋收益权，故应当取得相应的房屋租金。同时，蒲清常根据上述规定内容，以及该房屋建成之后的长达10年时间、6次租赁经营活动均是“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等情形，应该认定，今后该房屋租赁经营活动也应该由合伙人共同决定，由合伙人执行和监督。2.共同租赁收取租金情况。该房屋修建完后，蒲清常、李益定共同经营，共同租赁，共同收取租金。从2002年12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期间更换6任租赁方，签署相关租赁合同都是由蒲清常与李益定作为出租方共同签字，租金由二人共同收取，共同分享。该期间合计收取租金大约120万元，基本按照平均分配方式进行分享，有时蒲清常收取的租金略高于李益定。3.共同租赁中断情况。2012年5月，李益定从当时租赁方手中收回该房屋，因经济大环境不理想，无人租赁该房屋。4.李益定单独租赁情况。2013年10月，李益定将该房屋出租给兴奥华医院（成南医院的曾用名），但未通知蒲清常。而2014年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虽然由李益定单独签字，但基于该房屋共同拥有各项权利的情况，以及蒲清常的强烈要求，2014年3月4日，李益定给予蒲清常房租15万元，声称该房屋房租1年30万元，两家分享，并一再保证，以后每年会给予蒲清常该房屋租金的一半，即不低于15万元。蒲清常要求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时，由蒲清常、李益定共同署名。三、李益定单租租赁及收取租金情况。1.案涉房屋目前租赁情况。2013年6月16日，李益定协同其妻黄成会与张莹、陈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租期至2024年6月15日。2014年7月10日，李益定协同其妻黄成会与张莹、陈猛以及兴奥华医院（成南医院的曾用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协议》。2.案涉房屋目前租金收取情况。《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记载：“甲方（李益定）确认：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张莹、陈猛〉己按照甲、乙双方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租赁期限内的全部租金500万元，成南医院在承租该房屋后无需再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及任何其他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持有的原甲、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以及甲方收款收据交由丙方保管。该《转让协议》明确说明，张莹、陈猛在2014年7月10日前己经将该房屋租金500万元支付给李益定，并将该相关权利义务转让至成南医院。四、蒲清常收到租金的情况。1.2014年3月4日，李益定给予蒲清常15万元该房屋的房租，声称成南医院（权利义务转让自张莹、陈猛）缴纳该房尾房租1年30万元，两家各自一半。之后，蒲清常未收取李益定缴纳的任何租金。2.由于李益定与张莹、陈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李益定、成南医院与张莹、陈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协议》，均未告知蒲清常，李益定在收取张莹、陈猛租金，转让相关权利以及义务给成南医院时，均未向蒲清常支付任何费用，严重侵害蒲清常作为该房屋修建合伙人以及之前作为经营租赁合伙人的合法权利。作为实际租赁方的李益定有义务向房屋修建（经营活动）合伙人支付租金。如果成南医院己经支付给李益定相关租金，可在支付给蒲清常租金后，有权向李益定要求返还相应金额。综上，故蒲清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具文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益定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蒲清常在 双流县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9863号合伙纠纷案件中，已经提请了“确认蒲清常与李益定修建房屋、共同租赁（成都市华阳镇菜蔬四街1、3、5、7、9号）的合伙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在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其提出了上诉请求。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3456号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法院已经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对合伙租赁的事实进行了查清，并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判决书》第9页明确说明了“至于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求，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共同租赁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目前仍存在二人共同对外租赁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对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也驳回了其该诉讼请求。蒲清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与之前案件完全相同，即便提出的“新证据”李益定与成南医院的《转让协议》，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李益定及其夫人独立与医院签订了租赁合同是合理合法的，该房屋的使用权、租赁权等均与蒲清常无关。不能达到蒲清常的证明目的，请求裁定驳回起诉。二、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蒲清常已收取前期租金费用，其也认可该事实，李益定依旧认为蒲清常提供的62万是借款，在蒲清常收取完全部本金和利息之后，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三、即便按照二审判决书内容，二审判决已经明确说明双方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关系成立，但是驳回了其合伙经营、合伙出租的关系，已经审理清楚原告无证据、协议、事实上的合伙租赁关系，故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出租关系。2012年，在蒲清常收取完其因出资修建房屋工程所有利益后，李益定独立并且自行出资修建、改造房屋、出租房屋，该事实及租赁合同已经证明了双方共同出资修建房屋一事的终结，合伙建房一事的终结，蒲清常已收取全部该事宜产生的利益。四、在一、二审中均已明确该房屋是集体所有土地上修建，根据相关法律宅基地使用权人将投资建房款和利息退还给出资人即可，合资在宅基地建房协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该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均属于李益定及其夫人黄成会。五、蒲清常错误理解二审判决合伙建房关系，只是合伙建房，并非合伙经营；建房后蒲清常收取完全部建房款及利益（利息）后，其与李益定合伙建房关系即终止。所谓合伙应当有合伙时间、合伙利益分配等一系列的约定，单纯出资建房关系并非长久无期限的，李益定单独装修、改造、出租房屋已经证明了合伙建房关系的终结。二审判决亦并未认定双方对该房屋享有合伙经营和租赁的权益。六、根据双方的举证，2012年6月，李益定收回房屋，独立出资装修、改造、加装电梯，并出租给第三方，蒲清常在上两次庭审及本案民事诉状中均明确表明了其在2013年即知情该装修、改造、出租的事实，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遂李益定认为蒲清常此次诉讼也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蒲清常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全部以口头约定为由要求被告李益定支付各类费用，并提起了大量诉讼，已经影响了李益定的正常生活经营，并且在查清了事实进行了判决的情况下继续提起重复诉讼、累诉，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成南医院辩称，我方与本案无关，对李益定将房屋租赁给我方无异议，而诉状中陈述的500万元租金，我方已经向李益定支付完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蒲清常于2017年5月22日向双流区法院提起诉讼，后主动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6日再次向双流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蒲清常与李益定修建房屋、共同租赁（成都市华阳镇菜蔬四街1、3、5、7、9号）的合伙关系成立。 双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0116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蒲清常的诉讼请求。蒲清常不服一审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川01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1999年4月21日，华阳镇政府（甲方）与菜蔬村3社社员李益定（乙方）签订《拆迁协议》，根据华阳镇城镇规划建设的要求，甲、乙双方就建筑物、竹木等的拆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建筑物、竹木等拆迁补偿金额依据双府办（98）139号文共计为38920元……四、乙方必须按政府的统一规划建房。华阳镇人民政府在拆迁协议上加盖公章，李益定签名捺印。1999年12月1日，李益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富秀现金200000元。1999年12月23日，李益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富秀建房款170000元。1999年12月31日，李益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富秀工程款30000元。2000年6月16日，李益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富秀建房款200000元。2002年8月11日，李益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安装水电气蒲老师现金20000元。2002年12月16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汪广志、付迅签订《租房合同》；2004年3月10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白国庆、崔庆生签订《租房合同》；2005年1月15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余丽芬签订《租房合同》；2006年11月18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王治安、邓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07年3月18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田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08年6月1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吕军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蒲清常亦在收取租金。2014年9月16日，华阳街道菜蔬社区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菜蔬社区居民：李益定、男、汉族、身份证号：5101221950××××××××；在位于华阳菜蔬四街1号房屋，属于统规自建房，无房产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及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菜蔬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证明上加盖公章。一审庭审中，蒲清常陈述，双方约定各自收取一年的房屋租金，即使蒲清常收取租金后也把李益定应分得的租金交给了李益定，房屋租金双方都在收取。李益定陈述，案涉房屋是其基于自己的宅基地统规自建的房屋。李益定出具的收条，均系因建房向蒲清常的借款。房屋开始至2012年6月的租金全部由蒲清常在收取，蒲清常收取的租金系李益定向蒲清常归还的建房借款。 (2018)川01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书评判认为：首先，从蒲清常一审举示的付款凭据可以看出，蒲清常交付给李益定的款项中大部分款项清晰载明了系“建房款”“工程款”“安装水电气费”，双方均认可该62万元款项系一个整体，仅为同一个法律关系所产生；从付款凭据的形式看，标题均为“收条”，内容均为收到某人某款若干元，与通常的借条的表达形式不同。综上，本院认定该62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建房款。李益定辩称该款全部系其向蒲清常的借款，但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2002年至2008年的六份租房合同可以看出，蒲清常、李益定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出租人对外出租房屋，亦能印证案涉房屋系李益定、蒲清常共同修建。李益定辩称双方系借款关系，因口头约定房屋租金用来归还向蒲清常的借款，故蒲清常在出租人处签字。本院认为，六份租房合同中并未约定蒲清常的出借人身份，亦未约定租金全部作为归还蒲清常的借款由蒲清常收取，且按通常理解，出借人并非必须以出租人的身份出现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故对李益定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虽然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只能为集体所有制成员，但本案蒲清常并未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仅主张确认与李益定合伙建房、共同租赁的合伙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法律允许自然人以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形式出资建立合伙关系，一方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实物出资亦为个人合伙相关法律法规所允许。故本院对蒲清常、李益定合伙修建案涉房屋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至于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求，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共同租赁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目前仍存在二人共同对外租赁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对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确认蒲清常与李益定合伙修建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菜蔬四街1号房屋的合伙关系成立。 另查明，2008年6月1日，蒲清常、李益定与案外人吕军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该合同履行至2012年5月，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15日，案涉房屋并未出租。2013年6月16日，李益定、黄成会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张莹、陈猛（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16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2014年3月4日，李益定向蒲清常支付15万元。2014年7月10日，李益定、黄成会（甲方）与张莹、陈猛（乙方）以及成都天府新区兴奥华医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现经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将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原《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并承担；二、甲方确定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己按照甲、乙双方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租赁期限内的全部租金500万元，丙方在承租该房屋后无需再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及任何其他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持有的原甲、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以及甲方收款收据交由丙方保管。 成都天府新区兴奥华医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更名为成都天府新区成南医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在(2018)川01民终3456号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蒲清常与李益定合伙修建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菜蔬四街1号房屋的合伙关系成立；驳回了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请前提下，蒲清常本次主张李益定支付单独出租房屋的租金收益，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是否涉及重复诉讼，以及蒲清常主张李益定支付租金收益请求是否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院分项进行论述。（一）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2018)川01民终3456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均为蒲清常、李益定。而本案中。当事人为蒲清常、李益定与成南医院。（二）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不同。(2018)川01民终3456号案件蒲清常的诉求为确认蒲清常与李益定合伙经营、合伙修建案涉房屋的合伙关系成立。前案的标的是确认之诉。本案的诉讼标的是金钱支付，是给付之诉，是对债权的主张。（三）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同。前案请求确认蒲清常与李益定修建房屋、共同租赁的合伙关系成立，是对目前合伙状态的确认。但因李益定于2013年后单独将案涉房屋对外租赁，故前案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目前仍存在二人共同对外租赁房屋的事实”，本案请求要求李益定、成南医院向蒲清常支付已经产生的租金。 (2018)川01民终3456号判决书认为“从2002年至2008年的六份租房合同可以看出，蒲清常、李益定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出租人对外出租房屋；亦能印证案涉房屋系李益定、蒲清常共同修建。”2008年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至2012年，故从该段表述能够表明该判决对于2002年至2012年期间李益定、蒲清常属于共同出租人、系共同租赁的合伙关系时是予以认可的，蒲清常已经收取的62万元也未认定为是李益定返还的房屋修建款。基于2013年李益定单独对外租赁房屋，故该判决认为“至于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求，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共同租赁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目前仍存在二人共同对外租赁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对蒲清常主张确认双方共同租赁合伙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内容中使用“目前”、“仍”的表述，是对蒲清常起诉阶段，案涉房屋的出租并非基于李益定、蒲清常的共同租赁约定，也非属于二人达成合意，共同对外租赁房屋的事实认定，不是对2012年之前李益定、蒲清常合伙租赁关系的否定，前案没有否定蒲清常应当取得案涉房屋收益的权利。故基于李益定目前单独将案涉房屋对外租赁并单独收益的事实，蒲清常作为前案判决确认的合伙修建人有权主张收益款项，本案并不否认(2018)川01民终3456号判决书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蒲清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而是基于前案确认的合伙修建房屋的合伙关系的结果，向李益定主张应由蒲清常取得的合伙收益。鉴于李益定已经实际收取成南医院的房屋租金500万元，李益定、蒲清常对案涉房屋未明确约定合伙投资、收益份额情形下应当各占收益一半，作为合伙修建方蒲清常应当分得租金收益250万元，扣减李益定已经支付的15万元，李益定还应当向蒲清常支付235万元。 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之规定，蒲清常就案涉房屋主张与李益定具有合伙关系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10月16日提起诉讼，在诉讼中陈述了其应当取得租金收益的主张，蒲清常起诉导致时效中断。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之规定，本案时效应当自蒲清常知晓李益定已单独收取案涉房屋租金500万元而非一年30万元导致其利益受损后起算，但依据本案与(2018)川01民终3456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租赁给成南医院收取500万元系李益定单方行为，蒲清常仅事后收取15万元，对于具体租金已收取金额，蒲清常在2014年7月李益定与成南医院签订协议时并不知晓，李益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当时蒲清常当时应当知晓，故诉讼时效不应从签订转让协议时起算，应从蒲清常知晓之日起算，该知晓之日必然晚于签订协议之日。现蒲清常第一次起诉时间距离签订协议时尚不足三年，故可以推定蒲清常第一次起诉时间距离该知晓之日亦不足三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对李益定抗辩时效已过本院不予认可。 三、成南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成南医院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基于转让协议已经完成了租赁方给付租金的全部义务，蒲清常基于合伙修建关系主张案涉房屋的相应收益应当向合伙方主张，成南医院并非合同相对人，诉请成南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益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蒲清常支付合伙修建房屋产生的租金2350000元； 二、驳回原告蒲清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李益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学十 书记员刁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