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刑初1050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女，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男，199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3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守垚，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宗朝，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郑孝珠，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南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宋全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桃花店子村。 法定代表人：汪照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470号冠达大楼一、四、五、六层。 负责人：吴长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肇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8〕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孝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家属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守垚，被告人郑孝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4日7时许，被告人郑孝珠驾驶陕Ｅ×××××自卸低速货车，由福清市龙田镇龙东中学方向往龙田镇上薛村方向机动车道行驶，在龙田镇下一村右转弯穿过宋维江驾驶的违规停放在路边的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借道非机动车道驰往沙场时，碰撞在非机动车道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的被害人欧某4，导致欧某4倒地滑入陕Ｅ×××××自卸低速货车底部，造成欧某4死亡以及陕Ｅ×××××自卸低速货车、无牌二轮电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结果。随后，被告人郑孝珠让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郑孝珠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欧某4与宋维江共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欧某4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孝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孝珠犯罪后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孝珠判处十一个月以上一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提出诉讼请求：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12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12000元；三、郑孝珠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518366.1元；四、宋维江、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48104.6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第三、四项请求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为，其因被告人郑孝珠交通肇事致欧某4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0.5元，共计964523元。被告人郑孝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陕Ｅ×××××自卸低速货车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作为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人与被保险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作为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孝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郑孝珠表示：死者系农村居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表示：一、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有异议，其停车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二、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50万并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如法院认定其向有事故责任，责任比例应为15%，且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三、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3万元，应由保险公司在赔付款中予以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表示：一、郑孝珠未获得交通部门核发的上岗证，该司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过高：1、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重复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表示：一、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宋维江的停车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宋维江驾驶的车辆在该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50万并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如法院认定宋维江承担事故责任，应核实其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是否合法有效，且事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5%；三、死者及其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应适用受诉地法院的农村居事标准，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7时许，被告人郑孝珠驾驶陕Ｅ×××××自卸低速货车，由福清市龙田镇龙东中学方向往龙田镇上薛村方向机动车道行驶，在龙田镇下一村右转弯穿过宋维江驾驶的违规停放在路边的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借道非机动车道驰往沙场时，碰撞在非机动车道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的被害人欧某4，导致欧某4倒地滑入陕Ｅ×××××自卸低速货车底部，造成欧某4死亡以及陕Ｅ×××××自卸低速货车、无牌二轮电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结果。随后，被告人郑孝珠让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郑孝珠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欧某4与宋维江共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欧某4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本案死者欧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五原告人。欧某4出生日期为1966年9月24日。郑孝珠先行支付30000元，宋维江先行支付30000元。肇事车辆陕Ｅ×××××自卸低速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郑孝珠，该车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并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险，庭审中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表示除郑孝珠未持有交通部门核发的上岗证外无其他拒赔情形。肇事车辆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郑孝珠，该车挂靠在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通过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投保，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50万并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险，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表示无拒赔情形。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孝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警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作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宋维江、欧建辉、安保俊、欧笃辉证言；郑孝珠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书、尸表检验意见书、车辆痕迹鉴定书、车辆类型鉴定意见书、乙醇含量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路段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诉争焦点本院分析确认如下： 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否可以拒赔。本院认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郑孝珠明显表示相应签名非本人所签，保险公司亦未对免赔偿内容对其告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上述材料系由保险代理人提交给保险公司的，是否系郑孝珠签名该司无法确认，该司是转接受代理人的投保，未直接与投保人接触。综上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可以认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并直接就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赔事项对郑孝珠进行告知，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主张郑孝珠无交通管理部门颁发上岗证进行拒赔偿的免赔事由不发生法律效力，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 二、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确定问题。本院依法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06008.5元，各被告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各原告人提供的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证明，并结合榕政综（2010）198号文件、福清市龙田镇东庭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欧某4生前户籍地址系福清市政府驻地，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各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各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34514.5元，各原告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用酌定10000元；5、财产损失，各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郑孝珠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各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85052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孝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孝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孝珠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的违法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如前文所述确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之规定：均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2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损失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为630523元，被告人郑孝珠作为侵权人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应予以赔偿其中的70%，计441366.1元，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险承保公司，应就该款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向各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郑孝珠先行垫付30000元，可抵扣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郑孝珠可就该款直接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主张，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各原告人41136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维江作为侵权人并与欧某4共负事故次要责任，应予以赔偿其中的15%，计94578.45元，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在本起事故中并无明显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险承保公司，应就该款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向各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宋维江先行垫付30000元，可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宋维江可就该款直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主张，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各原告人64578.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郓城县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宝弘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孝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郑孝珠的刑期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地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各项经济损失411366.1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地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各项经济损失64578.45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欧某1、欧某2、余某、欧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洁伟 人民陪审员  林友清 人民陪审员  杨云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