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50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28号。主要负责人：蒋建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文明，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锦亮，方正县匡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超，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桂霞，女，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车主，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珠，通河县新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文明、王超、韩桂霞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被上诉人冯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锦亮，被上诉人韩桂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哈尔滨泰丰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达公司），该公司依法享有保险受益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并为一般性的社会常识，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保险人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之后就应视为完成说明义务。无须保险公司再进一步向投保人解释其定义和法律后果。上述保险条款是用特殊加黑加粗加重字体标注，太平洋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的保险单上明示告知一栏‘明示告知’四个字是用黑体加粗加重，并进行了特别标注提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内容”。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告知投保人注意阅读保险条款及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将该“明示告知”用特殊颜色、字体在醒目处进行了标注。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二、根据保险单第七项“保险人特别提示”中注明“请如实填写投保单，本投保单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公司将根据本投保单上各项内容计算保险费。请确认您用蓝/黑墨水如实填写投保单所列的各项内容并亲笔签名。投保单上所列各项内容均为重要事项，如果您未完全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按保险法、交强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相关规定处理。三、投保单第四项“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兹声明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实，如有隐瞒或与实际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出了通俗的，完全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在本条款下方“投保人签章”处投保人已盖章确认。四、投保人已收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签署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对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以上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以上保险条款、约定事项以及客观事实充分说明保险人就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对被保险人已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是合法、有效的。五、根据《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六、如判令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这种违法行为，以及违反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给予保险赔偿，将不利于惩罚违法行为并杜绝类似行为的发生。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赔偿诉讼费、鉴定费。冯文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交强险、三者险保险单副本及投保单，没有对韩桂霞进行告知义务，在投保人声明中，只有泰丰达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和盖章，也没有填写盖章的日期，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诉讼费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法律准确，鉴定费是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的必要合理支出，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亦符合法律规定。韩桂霞辩称，一、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向韩桂霞的告知义务。该告知义务虽然是保险法规定的内容，但属于命令性规范。熟知法律条文，非韩桂霞所能。二、该告知义务，应当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合同中明确提示并加以解释说明的条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予韩桂霞特别提示和重点说明。三、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应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去理解和执行。王超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冯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桂霞、王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10,03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理赔，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及韩桂霞、王超按照责任理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及受伤的事实与冯文明请求所述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超驾驶的黑Ｌ×××××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两份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均为韩桂霞，王超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该两份保险的投保单均盖有泰丰达公司公章，但投保单中无被保险人韩桂霞及经办人签字盖章，亦没有书写签章日期。冯文明驾驶的事故车辆经过方正县价格认证中心方价协事[2018]002号车辆损失价格为10,03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财产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系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冯文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履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理赔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冯文明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文明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明财产损失8039元；以上共计10,0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冯文明。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11时56分，王超驾驶黑Ｌ×××××（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鸡讷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与哈同公路交叉口红绿灯处时，因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与沿哈同公路自西向东行驶的冯文明驾驶的黑Ｌ×××××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黑Ｌ×××××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邢伟红、邢伟康、李凤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超弃车逃逸。2017年12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方正大队作出哈公（方）认字（2017）第20171129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超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冯文明无责任；邢伟红、邢伟康、李凤连系乘车人无责任。韩桂霞系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韩桂霞委托泰丰达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25日11时0分起至2017年12月25日11时0分止，商业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6日0是0分起至2017年12月25日24时0分止。《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投保人兹声明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实，如有隐瞒或与实际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出了通俗的，完全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了泰丰达公司的公章，但未填写日期。《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递交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照约定缴纳保险费，本公司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您在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保险单内容如与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批单批改，自行改动或者采用其他方式更改无效。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明财产损失8039元；冯文明受到的人身伤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主体。一、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中显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具有法律约束力。韩桂霞虽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其委托的泰丰达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的行为，对韩桂霞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履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驾驶车辆是每个驾驶员应尽的法定义务，驾驶员必须具备符合法律规定的驾驶资格，同时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中关于出现“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情形时，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条款虽然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但该条款系基于公众公知的法律规定而设立，并不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不属于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条款。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明财产损失8039元问题如前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王超超出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冯文明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且可能诱发道德风险，不利于弘扬遵章守法依法驾驶的社会风气，故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冯文明受到的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作为雇主的韩桂霞应对雇员王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冯文明造成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雇员的王超，驾驶超过其驾驶证核准驾驶的准驾车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冯文明财产遭受损害，王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对造成冯文明的财产损害后果与韩桂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韩桂霞、王超应对冯文明受到的财产损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案件受理费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相关费用。”因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仅负有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冯文明赔偿的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文明财产损失2000元；三、韩桂霞、王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冯文明财产损失80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桂霞、王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桂霞、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冰审判员李庆军审判员 贾   延   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张禹珩书记员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