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二终字第1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栾慧明，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潇，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上诉人栾慧明因与被上诉人林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丽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乔瑞全、代理审判员贺颖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豆浆配送承包合同》，约定林潇将豆浆配送部承包给栾慧明经营，林潇将豆浆配送加工店和所有客源承包给栾慧明自主生产、配送、经营。经营期间所有房租、水电、煤气费、人员工资、原材料采购、外包装、设备维修等一切费用由栾慧明承担。栾慧明按照现在的豆浆质量生产，配送及加工人员的雇佣由林潇决定。承包期限为8个月，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止。承包费用为每年人民币50000元，8个月为人民币33333元。设备押金为人民币5000元。房租为每月1000元，由栾慧明承担。2014年9月9日，双方签订了豆浆店承包补充协议，由栾慧明承包豆浆店的生产、加工的全部工作。协议签订后，栾慧明向林潇支付承包费33000元、房租8000元、设备押金5000元，林潇向栾慧明出具了收条。栾慧明承包豆浆店后，栾慧明自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13日，共生产了9天。栾慧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因林潇解除《豆浆配送承包合同》，要求退还承包费33300元，设备抵押金5000元，房租8000元，共计46300元。2、支付违约金(双倍押金)共计10000元；3、赔偿营业投入，包括过滤网550元，3罐煤气315元，粥杯、封膜、泡沫箱子396元，共计1261元；4、要求林潇支付拖欠的豆浆款7993.25元。5、林潇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林潇的反诉请求是：1、栾慧明赔偿林潇另行承租房屋租金、中介费及押金11400元；2、栾慧明支付所欠货款6560元(包装袋4箱、10袋黄豆、3袋白砂糖)；3、栾慧明支付林潇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4776元(2014年9月5日到2014年9月13日)；4、栾慧明赔偿从2014年9月14日起至法院判决之日止的营业损失(以每天750元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栾慧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豆浆配送承包合同》及《豆浆店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全面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生效的合同不能随意解除，违约行为并不代表合同的必然解除，只有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时，才允许解除合同，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双方均主张对方己经单方解除了合同，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的内容均是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己经解除。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类，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可以解除合同。一审庭审中，林潇明确表示合同应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不符合约定解除的要件。合同的法定解除，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通知对方。栾慧明主张合同业经林潇单方解除，其向法庭提供2014年9月13日林潇发给栾慧明的短信内容复印件，短信内容为“你今天就不用管了，泡豆也不用，生产也不用了”。林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声称双方之间还发了几条信息，该短信内容是节选的，证据没有连贯性。合同的解除应当有明确的解除合同的通知，该短信从字面上并未体现林潇单方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林潇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林潇反诉主张栾慧明单方解除合同，林潇提供了录音资料证明其主张，但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合同已经解除。故双方之间的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该合同并未解除，双方仍应继续履行。双方的各项请求均主张的是合同经对方单方解除后的各类赔偿，现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栾慧明的本诉请求及林潇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栾慧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林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栾慧明己预交)，由栾慧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5元(林潇己预交)，由林潇负担。宣判后，栾慧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潇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9月13日，林潇反悔，发短信给栾慧明，要回了豆浆配送部，一审法院认为短信是节选的，那应该由林潇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据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短信就是电子数据，属于书面形式通知，因此林潇先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此后，林潇给豆浆配送部换了把新锁，致使栾慧明无法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后来栾慧明也通知林潇自己不干了，由此可知被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但林潇不给栾慧明任何补偿，也不返还承包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林潇答辩称，首先，一审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林潇认可，但现在承包期已过，林潇已于2015年5月19日开始，继续经营豆浆配送部，双方如要继续履行合同，需重新签订合同。其次，栾慧明说他觉得太累了，先于林潇提出不干了，是栾慧明先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豆浆配送承包合同》与《豆浆店承包补充协议》的事实和两份协议的内容，以及栾慧明向林潇支付共计46300元并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经营豆浆配送部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栾慧明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林潇在2014年9月13日之后一直经营本案所涉豆浆配送部。林潇质证称，我不认识证人，且证人的身份是栾慧明的亲属，证言不可信。因周某某自述其是听他人说林潇在2014年9月13日之后一直经营本案所涉豆浆配送部，不是周某某亲眼所见，所以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栾慧明当庭用手机播放了一段其与林潇雇佣的司机小王于二审庭审当天（2015年5月21日）早晨发生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2014年9月13日，林潇给豆浆配送部换了把新锁，导致栾慧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林潇质证称，不认可栾慧明的证明目的，这段录音是栾慧明自己设计的，小王是给我干过一段时间，但我和小王去年开始就没有见过面。因谈话人的身份曾是林潇雇佣的司机，与林潇存在利害关系，所以该段录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所涉《豆浆配送承包合同》及《豆浆店承包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首先，双方均主张对方率先拒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但栾慧明一审期间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等证据，其内容不能完整的反映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和协商解决纠纷过程的全貌，不能证明是林潇首先提出解除合同并更换了豆浆配送部的锁。林潇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同样不能完整的反映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和协商解决纠纷过程的全貌。所以栾慧明与林潇提出的对方先于自己拒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林潇自认其于2015年5月19日开始独自继续经营原由栾慧明承包的豆浆配送部，截止二审开庭之日（2015年5月21日），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又因双方均认可其于2014年9月13日发生纠纷，此后栾慧明不再承包豆浆配送部，所以上述两份合同从2014年9月14日起已经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又继续协商至2014年10月1日未果，所以本案所涉合同已事实上于2014年10月1日解除，无需法院再行确认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双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本案所涉《豆浆配送承包合同》及《豆浆店承包补充协议》解除后果的问题。因上述两份合同从2014年9月14日起已经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又继续协商至2014年10月1日未果，所以本案所涉合同已事实上于2014年10月1日解除，但因双方均不能证明是谁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所以2014年9月14日之后的豆浆配送部相关费用应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以五五比例分担。具体计算如下：首先，栾慧明已付的承包费33000元、房租8000元，除栾慧明承包的9天的费用1537.5元（41000元÷240天×9天）由栾慧明负担之外，剩余的39462.5元双方各负担一半，所以林潇应向栾慧明返还19731.25元；因双方均认可栾慧明未带走豆浆配送部内的任何设备，所以设备押金5000元，林潇应全部返还栾慧明，栾慧明提出的林潇支付其违约金（双倍押金）10000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林潇率先拒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栾慧明主张林潇应赔偿其过滤网、煤气等营业投入损失1261元，因栾慧明认可其经营的9天时间里使用了上述物品，且栾慧明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物品尚有剩余及剩余的数量，所以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栾慧明提出的林潇向其支付拖欠豆浆款7993.25元的诉讼请求，因栾慧明未交纳该项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审理。其次，林潇提出的栾慧明向其支付另外租房经营产生的房租、中介费及押金11400元的主张，因上述费用不属于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的必然后果，且栾慧明与林潇协商合同解除后果不成后明确表示不再承包豆浆配送部，林潇在此情况下任由豆浆配送部闲置，另行租房经营，属于擅自扩大损失，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林潇提出的栾慧明向其支付所欠原材料款656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且与其二审时作出的该笔原材料价值8000多元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如栾慧明拖欠工资，林潇有义务代其垫付工资，所以林潇提出的栾慧明向其支付垫付工人工资4776元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潇提出的栾慧明向其赔偿营业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将林潇应负担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85元写为“案件受理费185元”，属于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栾慧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林潇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栾慧明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林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栾慧明承包费及房租19731.25元，设备押金5000元。四、驳回栾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栾慧明负担707元，被上诉人林潇负担5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元，由被上诉人林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丽宏审 判 员  乔瑞全代理审判员  贺 颖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常慧青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