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4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辉，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 委托代理人：王锦奇、刘玉龙，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金玉，男，汉族，1956年10月8日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高亚红、刘文津，河北荣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辉因与被上诉人柴金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玉龙，被上诉人柴金玉委托代理人高亚红、刘文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辉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8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09年开始，上诉人傅辉先后与封吉平（北京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贞宇（石家庄梓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筹建贾村加油站项目。至2014年，上诉人完成了与贾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向土地、环保、规划、镇政府等部门报批并得到批复等前期工作。2014年3月24日，上诉人受让梓杨公司对该项目享有的权益，后以80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共同投资筹建该加油站。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以700万元受让上诉人对加油站的全部权益，转让款分三次付清，被上诉人先付200万元，通过土地招拍挂取得土地使用权及上诉人把加油站手续从石家庄市商务局、河北省商务厅过户到被上诉人一方后支付300万元，之后五个月内再付200万元。此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取得了该项目手续及各种证书原件，并在上诉人的协助下，于2016年6月23日取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2016年8月24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至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合同价款。 二、上诉人已经将相关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应解除合同。1、上诉人完成了该加油站所有预核准批复手续，履行了约定义务。新建加油站需要特许经营许可，需进行前期报批，获得预核准后才能进行规划、环保、消防等手续后才能对土地进行招拍挂取土地使用权，最终经省、市成品油主管部门批准，取得销售许可。上诉人自2009年开始跑办筹建该项目的手续，取得了贾村村委会同意，得到了镇政府、市国土局、市环保局、规划、土地部门预审批复，上报省市商贸部门后获得预核准，并将加油站用地纳入了征收规划，并最终协助被上诉人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建设规划许可。至此，被上诉人取得了上诉人受让给其的全部权益，应按照协议支付剩余转让款。但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为达到拒付转让款目的，反而起诉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称“因其已经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了加油站地块的土地手续，原告完全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自行办理后续加油站相关手续”，故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完成或协助被上诉人完成了筹建该项目的全部关键手续。2、一审法院对加油站手续“过户”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的相关权益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在该项目筹建中并未出资，但被上诉人自愿与上诉人共同筹建该项目，并向上诉人支付了800万元取得梓杨公同对该项目的权益。后被上诉人又自愿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以700万元受让上诉人对加油站项目享有的相关权益。被上诉人之所以愿意受让该项目权益，是因为其明知若没有上诉人前期核准手续及后期协助取得土地使用权、建设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该项目便无法继续，无法保证其在此基础上顺利经营，取得预期利益。被上诉人受让的权益其实是上诉人继续筹建该项目的能力、前期预核准手续及后期项目收益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所以，从协议有关条款和目的来看，其中约定的加油站手续“过户”本意是指上诉人在该项目原审批核准手续的基础上延续筹建该项目，并让被上诉人能够取得项目经营许可，使该项目最终可以开业经营，而不是指封吉平手续、成品油经营证书的转让或土地使用权、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转让。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错误认定加油站手续“过户”的真实意思，错误适用法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能行使解除权。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受让了自己的权益。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和约定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转让款。 被上诉人柴金玉辩称，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并且判决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 一、一审判决认定柴金玉与傅辉签订的《协议书》转让的“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是指封吉平的成品油经营批准手续是正确的。因为，柴金玉与傅辉签订《协议书》约定转让的“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就是指转让封吉平名下的河北省商务厅《关于预核准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申请预核准的批复》和石家庄成品油办公室《关于同意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的批复》两份文件（以下简称“两份文件”）。这两份文件是办理加油站成品油经营批准手续的依据。《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就是将封吉平名下的两份文件转让给柴金玉，柴金玉依据这两份文件直接将成品油经营批准手续办到自己名下，从而省去柴金玉重新办理加油站经营批准手续的繁琐过程。这也是《协议书》中“手续过户”的原意。 二、上诉人称《协议书》转让的“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是指“傅辉继续筹建该项目的能力、前期预核准手续及后期项目收益的权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石家庄蕴乾加油站（以下简称“蕴乾加油站”）是由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柴金玉）筹建的，傅辉并未发挥作用。具体来说：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参加了加油站项目土地的招、拍、挂程序，最终以1180万元的价格获取加油站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6年8月11日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之后，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自行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另外，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依据省商务厅的批复文件、加油站的土地、规划、施工、消防、环评、气象等各项手续办理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至此蕴乾加油站的所有审批手续办理齐备。可见，蕴乾加油站一直是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筹建的，傅辉自称的“继续筹建加油站项目的能力”并无体现。其次，蕴乾加油站的前期核准手续原本就是以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无需转让、过户到柴金玉名下。2017年7月7日，河北省商务厅下发了冀商运行油批字【2017】107号《关于预核准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加油站的批复》，蕴乾加油站取得了预核准手续。根据该批复可知，蕴乾加油站的申报主体为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并且蕴乾加油站为一个独立的审批项目，不是对封吉平于2009年报批的加油站项目的承继。而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柴金玉，因此蕴乾加油站的前期预核准手续根本无需转让、过户到柴金玉名下。傅辉称转让的“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是指前期预核准手续是不成立的。再次，上诉人傅辉不享有加油站的后期项目收益权，《协议书》转让的“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不是指傅辉项目后期收益的权利。加油站项目从2009年开始筹办，经历了封吉平（北京五环公司）、曲贞宇（梓杨环保、汇宇加油站）和柴金玉（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三个投资主体筹建阶段，虽然傅辉参与了项目的申办过程，但是其自始至终都仅在跑办手续，并没有任何出资，也不占项目任何股份，对项目不享有收益权。在封吉平（北京五环公司）筹建加油站阶段，傅辉只是跑办手续，不占有加油站的任何股份。在曲贞宇筹建加油站阶段，虽然曲贞宇与傅辉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了《合作筹建“贾村加油站”项目的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约定只有在加油站项目成功、并且转让成功后，在扣除了曲贞宇的全部费用支出后，才将利润与傅辉进行分配，然而在该阶段项目并末筹建成功，因此傅辉也不享有任何项目收益。在柴金玉筹建加油站项目阶段，柴金玉曾与傅辉有过共同投资参股加油站项目的意向，柴金玉曾起草过一份《合作协议》，但是由于傅辉不同意合作，该合作协议最终没有签署。于是柴金玉个人筹建了蕴乾加油站项目。可见，傅辉在加油站筹建的全部过程中并不享有项目收益，傅辉称《协议书》中转让“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是指转让项目的后期收益是不能成立的。 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书》，驳回傅辉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36条的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由于封吉平名下的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尚未办理，因此不能直接转让给柴金玉；同时也不能通过转让办理成品油批准证书所依据的两份文件，从而闻接地将封吉平的成品油经营手续转让给柴金玉；并且两份文件早已失效也没有转让的意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手续在事实上无法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判令解除该《协议书》，同时判决驳回傅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书》的反诉请求的做法是正确的。 柴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转让费29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傅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加油站转让费700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由封吉平出资，被告傅辉跑办手续的方式，以封吉平名义开始办理贾村加油站项目。2010年11月5日，河北省商务厅下发了冀商贸油字（2010）164号《关于预核准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申请预核准的批复》。2010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成品油管理办公室按照冀商贸油字（2010）164号文件精神，向封吉平下发了《关于同意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的批复》，该批复第四条规定“本批复2011年11月15前有效”。2010年10月10日，被告傅辉与石家庄梓杨公司的代表曲贞字签订合作筹建贾村加油站项目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石家庄梓杨公司的曲贞宇代被告向封吉平支付应由被告支付的转让费240万元，石家庄梓杨公司与被告合作继续贾村加油站项目，约定梓杨公司出资，被告跑办手续，项目成功后，在扣除梓杨公司240万元出资后，利润按50%进行分配。 2014年3月24日，石家庄梓杨公司与被告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被告将石家庄梓杨公司项目投入800万元支付给石家庄梓杨公司，该项目归被告单独享有。后被告与原告继续该项目。2014年6月21日，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与石家庄梓杨公司签订《关于解除加油站项目合作单位变更的情况说明》石家庄梓杨公司不再参与贾村加油站项目建设，今后该项目的一切事宜由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办理。 关于被告应支付给石家庄梓杨公司800万元的对价，原告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陆续实际向被告支付860万元，该860万元包含了上述800万元的对价。2014年6月25日，就位于裕祥街东侧地块出让事宜（即贾村加油站地块），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裕华区贾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 2015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傅辉与柴金玉共同投资筹建石家庄裕祥路东侧加油站。加油站现在办理土地招拍挂、规划等手续。经双方协商，傅辉将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柴金玉。柴金玉支付转让费人民币计柒百万元正给傅辉，分三期支付完毕。第一笔转让金，2015年2月1日前柴金玉支付人民币二百万元正给傅辉。第二笔转让金，需要等加油站土地招拍挂后，土地所有权归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或柴金玉），以及傅辉把加油站手续从石家庄市商务局、河北省商务厅过户到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或柴金玉）后，柴金玉再支付给傅辉人民币三百万元正。第三笔转让金在第二笔转让金后伍个月内支付给傅辉人民币二百万元。在办理加油站期间，如有其他问题需要办理，二人共同协商办理，跟加油站所有相关办理的手续均归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或柴金玉）所有。此协议自2015年1月1日开始生效。 协议签订后，原告就该协议已经付款230万元。 2016年5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对拟建加油站地块进行公开招拍挂，2016年6月23日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竞买程序最终以118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地块；2016年8月24日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另查，在贾村加油站项目中，被告与封吉平、梓杨公司及原告的合作中，一直没有实际出资，一直处于跑办手续、协调问题的地位；根据商务部发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 在庭审结束后，原告又提交了一份关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意见，称由于《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实际履行不能，原告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书》并要求返还已经向其支付的转让费230万元。但考虑到傅辉的实际经济状况和曾经的合作关系，在解除《协议书》的基础上，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230万元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在贾村加油站项目推进过程中，被告与封吉平及梓杨公司的合作中，被告从来没有出资，都是由封吉平、梓杨公司出资，被告跑办手续，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也是由被告协调跑办手续，由原告全部出资，而且在原告接手之后，对前期已办完的手续原告也已经支付了860万元的相应对价（该款已打入被告傅辉账户）。后期原告又通过招拍挂竞买了该贾村加油站地块，也办理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被告所要转让过户给原告的加油站手续，即河北省商务厅2010年11月5日冀商贸油字（2010）164号《关于预核准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申请预核准的批复》和2010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成品油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的批复》，都是封吉平的手续，早在2011年11月也已经过期失效，根本无法转让给原告，而且根据商务部发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关于加油站其他的相关权益包括土地使用权、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本来就属于原告，无须被告转让。综上，被告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事实上都无法将2015年1月30日《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根本不可能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又提交了关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意见，同意在解除《协议书》的基础上，放弃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230万元的主张，因此对原告要求返还转让费23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无法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权益，被告反诉要求原告继续给付转让费46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柴金玉和被告傅辉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原告柴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傅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原告柴金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400元，减半收取15200元，由被告傅辉负担。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合同性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柴金玉与上诉人傅辉都认为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非典型性合同，但本院更倾向于合同性质为居间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来确定。依据《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协议书》中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表述为“经双方协商，傅辉将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柴金玉。柴金玉支付转让费人民币柒佰万元正给傅辉，分三期支付完毕。”如果只根据该条款的表述不能明确“将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全部转让”的具体含义，因此需要结合协议的其他条款进行解释。《协议书》中对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作出了详细约定，就是上诉人傅辉把加油站成品油经营批准手续从石家庄市商务局、河北省商务厅过户到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或柴金玉）名下，这说明将封吉平名下的加油站批准手续过户到被上诉人柴金玉名下属于上诉人傅辉的主要合同义务。综合《协议书》全文可以认定，《协议书》约定转让的“与加油站相关的权益”就是指封吉平名下的加油站经营批准手续即河北省商务厅《关于预核准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申请预核准的批复》和石家庄成品油办公室《关于同意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的批复》两份文件。 此外，石家庄蕴乾加油站的土地招拍挂程序、土地规划许可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全部批准手续均是由河北蕴乾贸易有限公司独立、自行办理的，上诉人傅辉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此付出劳力。并且，上诉人傅辉未对石家庄蕴乾加油站实际投资，而被上诉人柴金玉对石家庄蕴乾加油站项目已实际投资2000余万元。由于河北省商务厅下发的《关于预核准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申请预核准的批复》明确载明“该租赁土地如遇招、拍、挂，而申请人封吉平又未能拍得该地块时，本预核准自然失效”。而封吉平并未通过土地招拍挂程序取得加油站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此该批复已经失效。同时，石家庄市成品油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封吉平在石家庄市新建加油站的批复》第四条明确载明“本批复2011年11月15日前有效”，而封吉平也未在2011年11月15日之前办理完成加油站建设的各项批准手续，加油站也没有建设竣工、验收，因此2011年11月15日之后，该批复也已经失效。因此认定封吉平名下的两份批准文件均已失效，没有转让的意义。同时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36条的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上诉人傅辉也不能直接将两份批准文件转让给被上诉人柴金玉。上诉人傅辉与被上诉人柴金玉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目的在客观上已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第94条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傅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0元，由上诉人傅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赵志山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