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4818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清洁能源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327704763J。法定代表人：汪孟恭。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迪，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金田乡第505库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7758756032。法定代表人：王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泉文，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春，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华，男，汉族，1959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泉文，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春，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公司）与被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公司）、王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实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反诉状，反诉中广核公司，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刘雅迪，被告王云华本人，被告（反诉原告）实华公司、王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泉文、周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广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广核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2.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液化石油气、天然气货款人民币55,135,617元；3.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2,253,190.39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及违约金22,531,903.91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4.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5,000,000元的；5.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0万元；6.判令王云华对第2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实华公司、王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后中广核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液化石油气、天然气货款人民币55,135,617元；2.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5月10日停气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2月25日为5640373.62元）及违约金（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2月25日为54749667.68元。）；3.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5,000,000元的；4.判令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0万元；5.判令王云华对第1至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实华公司和王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1月,中广核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GNSH-LPG/LNG-S-2018001】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约定中广核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液化石油气LPG或液化天然气LNG，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履行过程中，《销售合同》项下的LPG、LNG是由上游炼厂直接向实华公司的下游客户完成交付，相应的磅单也在实华公司下游客户的手上。鉴于双方一直采用上述业务合作模式，因此双方一直适用的是《销售合同》第9.3条约定的“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按照加价50元/吨结算气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向实华公司供给LPG、LNG，并积极履行其他相关义务。双方一直通过签署销售确认函、提货明细的方式结算天然气款，中广核公司也根据《销售合同》第10.4条的约定，在每次结算后，按时向实华公司开具发票。根据《销售合同》第9.3条及12.1.1条的约定，中广核公司就每笔具体交易有权但无义务给予实华公司账期30天，即实华公司至迟应当在30天账期内及时支付每一笔供气交易对应的货款，且应支付对应货款金额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否则继续逾期，则中广核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应收账款累计达到5000万元的，中广核公司有权拒绝给予实华公司账期，并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4月19日起，实华公司开始出现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情况。直到2018年5月10日，实华公司所欠货款已经达到55,135,617元，超过了5000万元上限。中广核公司遂根据《销售合同》第12.1.1条的约定，于2018年5月10日停止对实华公司供气。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实华公司除应向中广核公司支付气款55,135,617元外，还应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及违约金、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支付律师费20万元。王云华应对实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王云华系实华公司在本案所涉货款债务产生期间（2018年上半年）的唯一股东，且系其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实华公司答辩称，一、中广核公司主张“货款人民币55,135,61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数据也明显错误，应该重新核算确定。1.中广核公司向法院提供2018年7月至8月给实华公司的《催款函》及《律师函》，均自认货款余额为47,331,120.15元，与其主张的55,135,617元自相矛盾；安福县法院对其强制执行获取的2018年6月等《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亦为47,331,120.15元，也与上述数据完全一致，该数据还证实合同期间实华公司并未超过约定的额度；2.中广核公司以2019年2月19日的《律师函》提出的欠缴的气款金额为依据主张实华公司欠款55,135,617元，与事实不符。一是2018年5月10日之后并未发生任何天然气（液化气）贸易销售业务，何来的欠款增加？二是《律师函》所主张的欠款并未和实华公司核对，也因未附“欠款明细”无法核对；三是实华公司在案涉合同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已支付货款407,293,980.01元，远远超过中广核公司提供的提货清单的货款总金额。3.根据中广核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发出的《关于2018年4月销售价格的函》，经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节能公司）委派到中广核公司原财务总监施亚雄：“报经节能公司领导同意”。同年5月21日，中广核公司与实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就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销售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进行了总核算，形成了《关于双方资金往来款、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证明中广核公司于合同履行期间，中广核公司强行要求实华公司多交加价款（预付利润）21,917,562.42元，折算成账期还剩余43个月。既然中广核公司解除合同且拒不给予实华公司相应的账期，就应该退回实华公司或直接冲抵中广核公司货款。如果中广核公司对该“纪要”存疑，双方可以重新核算，因中广核公司没有证据该核算结果、又拒绝重新核算，实华公司要求提供财务凭证进行核算也被拒绝。实华公司特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4.中广核公司提供的《催款函》附件“欠款明细”第7页第177号，提货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LPG销售单价高达23,549.49元/吨（正常应该是3780元/吨），货款金额多计了近50万元，显然错误；5.实华公司2016年底临时垫资1,500万元加油加气站项目土地奖返款给中广核公司，用于帮助其及控股股东完成年度绩效考核指标，之后中广核公司搁置项目，导致土地奖返款无法落实。案涉合同期内，实华公司多次要求归还或冲抵货款未果；实华公司的合理主张被中广核公司拒绝后无奈诉讼，一审、二审及再审均判其归还，但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华公司随时有权冲抵该往来款。二、是中广核公司违约，实华公司没有任何违约，不应该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1.账期额度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5,000万元，中广核公司擅自停供显然违约。假设中广核公司的《催款函》附件“欠款明细”没有问题，即中广核公司在合同期内于2018年5月10日停止供气时，实华公司欠货款仅为47,331,120.15元。中广核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8月2日的《催款函》及8月6日的律师函，亦证明欠货款额为47,331,120.15元。并未超过约定的5,000万元额度，中广核公司擅自停供显然违约。何况实华公司1500违约垫资应该冲抵货款。2.实华公司未超过合同约定宽限账期外的逾期30天时间，中广核公司擅自停供显然违约。因为中广核公司并未按《销售合同》约定，提供“价格确认函”、“过磅单”供实华公司及时记载货款金额，而是在每月底提供“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供实华公司对账，故《催款函》欠款明细显示的3月份货款最早通知实华公司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最后一期货款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4月1日，此日期距中广核公司停供日的5月10日也仅仅39天（仅超过宽限账期9日），远没达到合同12.1条规定需超过宽限账期之后再超过30日才有权停供的条件，何况双方财务核算还有43个月账期未使用。3.实华公司未实际参与案涉贸易业务，纯属配合，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中广核公司直接操控整个案涉贸易的业务流程，实华公司仅配合其规范经营而并未实际参与业务，没有获取利润反而要倒贴钱和承担风险；业务过程中，中广核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对每一笔业务的销售价格提前确认，也没有对额度和账期进行管控，更没有与实华公司核算账期，仅仅在中广核公司停止供气后的2018年5月21日，才组织双方财务人员对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的合同履行进行了总核算。中广核公司自买自卖的实际加价大多仅为0-10元/吨，实华公司每吨倒贴数十元、甚至数百元和相关税费；中广核公司也没有对每一笔业务及时进行价格确认，中广核公司自己就无法、也没有对额度和账期进行核算及管控，只在月底对提货和加价及付款情况进行对账，然后通知实华公司付款。所以，也不能通过倒推提货日来计算账期；而且中广核公司不将货款余额告知实华公司，实华公司怎么知道需要支付多少货款呢？故，即便某个时点超过额度或账期也是中广核公司的责任，只有通知实华公司支付货款而被拒绝支付才存在违约责任，未收到付款通知是没有责任的，姚秋明也明确承认实华公司没有责任。何况实华公司实际未超过额度和账期，未违约。因此，无论从账期额度、还是账期时间、或实际控制业务流程的责任来说，实华公司均未违约或没有责任。反而是中广核公司一系列违约行为、尤其是在实华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擅自停供，造成严重违约。故，中广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等均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三、案涉资金与点供项目密切相关，不能分割，应并案审理。双方2016年签订的和2018年续签的《销售合同》，是在2015年的基础上新增了9.3条，其目的就是变通为LNG点供项目提供资金。从增加9.3条的时间、账期额度和账期时间，完全可以看出不是为了单纯的贸易业务（按中广核公司的业务体量，有600万元额度和一周账期就够了），而是主要用于实华公司为中广核公司代建的点供项目。如果中广核公司不接交点供项目，则不能要求实华公司归还点供项目资金。实华公司已多次要求中广核公司接交点供项目、归还实华公司代建资金或冲抵案涉货款，均被中广核公司无理拒绝。为此，实华公司已就该点供项目收购纠纷，向深圳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涉案资金与点供项目密不可分，实华公司请求并案审理。四、王云华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实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王云华占股95%、刘德华占股5%，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中广核公司以《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申请股东王云华对实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中广核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实华公司补充答辩如下：一、《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广核公司控制并实施了贸易批发业务全过程，以及资金额度及账期的管控，应承担管控和违约责任。二、实华公司预付的货款抵消提货款及应加价部分，实华公司无论是金额还是期限，均远未超过合同约定。三、即便实华公司超过额度以及30天的账期，中广核公司也无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及主张违约金。四、王云华不应该对实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中广核公司起诉时，实华公司已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实华公司股东早已非王云华一人，其企业性质已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是由二个自然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王云华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实华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公司资产远大于3000万元，仅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的投资款就有4851万元，还有成品油库、51个LNG点供站或多个液化石油气站，资产价值一亿多元。被告王云华答辩称，一、实华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节能公司和中广核公司相关人员早在2018年3月28日，因实华公司对其多加价再次提出异议，便不经董事会研究擅自决定收回账期资金、终止合同。2.根据案涉合同背景可知，中广核公司操控业务全过程，实华公司未参与，即便未按照合同履行也是中广核公司的问题，与实华公司无关。中广核公司在2015年便发现燃气市场极不规范，普遍存在下游客户不签订合同、货款不走对公账户、不要发票、货款不及时回笼等现象，无法达到央企控股公司的规范要求。于是节能公司及中广核公司，便要求其股东（实华公司）予以配合，利用实华公司的平台来开展业务，以达到形式上的规范，并签订了《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下称《销售合同》）。在《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上游炼厂和下游客户均由中广核公司直接联系，即中广核公司自买自卖，实华公司并无权参与其中，若中广核公司不核算或不通知，实华公司就不知道贸易业务何时发生、何时完成、何时应该付款、付多少款。实华公司的作用只是以其名义帮助中广核公司规避风险，实华公司也没有因此获益，反而还因此承担了各项风险和垫资预付利润及相关费用。实华公司没有参与业务过程、没有获取利益，仅仅是应邀配合和善意帮助，承担了各项风险和垫付利润及费用，难道还要为中广核公司的作为承担责任？3.中广核公司要求支付的货款，实华公司都及时支付，没有拖延。即使在2018年4月节能公司指使其委派高管单方收回账期资金及擅自停供的情况下，实华公司仍然支付了2000余万元货款。4.实华公司应付货款远没有超过账期额度，更没有违约。1）从中广核公司自己提供的2018年7、8月份《催款函》和《律师函》中可以看到，截止至2018年5月10日中广核公司停止供货时，货款余额只有4700余万元，没有超过《销售合同》约定的账期额度。2）《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广核公司要求实华公司垫付利润（多加价款）近2200万元，冲抵货款后账期资金余额只有2500余万元，仅占合同约定账期额度的一半。3）再将实华公司当时要求中广核公司支付的土地奖返垫资款1500万元冲抵货款，账期资金余额只剩下1000余万元，显然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账期资金额度。4）事实上，中广核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每一笔业务确认销售价格，没有控制账期和资金额度，根本就不存在超过账期和资金额度之说。5）该账期资金实际上是中广核公司借实华公司平台，用于建设LNG点供项目，在中广核公司未收购点供项目之前，不存在收回该账期资金的问题，也与账期额度无关。5.实华公司应付货款没有超过账期，更没有达到停止供货和解除合同的条件。经中广核公司股东的一致要求，经实华公司和中广核公司双方财务于2018年5月21日，对贸易合作期间占用资金、加价情况和账期进行核算，实华公司多加价2000多万元，换算成账期可以继续使用43个月，显然没有违约。二、节能公司和中广核公司一系列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广核公司受节能公司单方操控，公然违背《公司章程》和议事规则，凌驾于董事会之上起诉实华公司，对实华公司造成严重违约和侵权。违反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管理授权规定》。中广核公司随意加价侵害实华公司的权益。2018年5月10日在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彻底停止供货，形成根本违约；中广核公司因节能公司撤资而对实华公司代建的点供项目拒绝交割，形成违约，导致建站资金无法收回。实华公司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追究节能公司和中广核公司的违约责任，已向深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立案。反诉原告实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反诉状，请求：1.判令中广核公司违约，赔偿实华公司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中广核公司返还实华公司预付利润21,917,562.42元；3.判令中广核公司赔偿实华公司案件代理费78.015万元；4.判令中广核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中广核公司擅自停止供气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合同》根本违约和对股东严重侵权。2016年11月1日，中广核公司根据《公司管理授权规定》，经过公司董事会审议批准，与实华公司签订了《液化石油气／天然气购销合同》[CGNSH-LPG/LNG-S-2016003],2018年1月1日按照原样续签了案涉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下称：《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实华公司一直按约忠诚履行合同。但中广核公司的大股东节能公司总经理姚秋明（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被判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因实华公司抵制其潜规则被其报复，于2018年3月28日指使委派高管收回账期资金；节能公司操控其委派在中广核公司的高管，在实华公司货款余额未超过合同约定的5000万元额度、最早一笔货款逾期未超过30天，且是在中广核公司自己全盘操控业务流程、未经双方核算“资金往来款、业务加价及账期”的情况下，不仅不与实华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协商，也未按规定经中广核公司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凌驾于董事会之上，擅自于2018年5月10日，单方对实华公司停止供气，给实华公司和中广核公司均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的影响。二、实华公司多加价款（预付利润）理应退还或冲抵货款。根据《销售合同》第9.3条之约定，买方（实华公司）加价只要满足50元／吨或月化收益率1%的（年化收益率12%)的条件，即可享受30天、5000万的账期政策。而在实际操作中，由于中广核公司和节能公司要求实华公司多加价并给予相应账期延长，故未对单笔货款进行核算并进行账期控制，而是在2018年5月21日，对2016年1月1日至终止供气的2018年5月10日的贸易业务期间，就双方资金往来款、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进行了统一核算，并形成了《关于双方资金往来款、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根据该纪要的核算过程，实华公司多加价21,917,562.42元左右。由于中广核公司解除原合同且不续签新合同而拒绝延长账期，则中广核公司就应该在合同期满之前归还实华公司多加价款（预付利润），或直接冲抵业务货款。如果中广核公司认为《纪要》的核算结果不准确，可以重新核算。实华公司已申请法院司法鉴定，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案涉合同业务是卖方（中广核公司）通过买方（实华公司）迸行，合同在实际履行中是中广核公司自买自卖，实华公司并未参与其中业务，仅仅在中广核公司通知销售情况后帮助其收款而已；更为重要的是，销售给中广核公司下游客户的价格，实际加价仅为0-10元／吨，根本达不到12％年化收益率。实华公司要求中广核公司按照使用账期资金计算，将加价超过约定的部分返还，合情、合理、合法。实华公司没有义务多加价或预付利润，也不是合同所要求，更不符合一般的商业规则。原告没有使用账期资金的，也被其强行要求加价50元／吨；使用了账期资金的要求多加价，本案节能公司2018年3月28日指使委派高管收回账期资金、单方解除合同，就是因为实华公司2017年底没有按照其要求垫资冲抵业绩，而被其报复所致。三、关于诉讼请求中相关赔偿金额的计算。(一)赔偿违约金500万元。按照《销售合同》第12条之约定，本着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由于中广核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给实华公司的赔偿金额，应等同于买方（实华公司）违约应支付给卖方（中广核公司）的赔偿金额，即500万元；按照标的金额5000万元10%的违约金亦然为500万元。（二）赔偿律师代理费78.015万元。根据中广核公司提供给实华公司的《律师代理协议》，按本诉8512万元、反诉2691.756242万元计算，应赔偿实华公司律师代理费78.015万元。实华公司特向法院提起反诉，恳请判如所请。反诉被告中广核公司答辩称，实华公司提起的反诉实为重复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一、实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与其在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9）赣08民初151号案（二审案号为：（2020）赣民终141号）的诉讼请求相同，同时其依据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不予确认，因此其反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不予受理。实华公司关于请求中广核公司返还垫资款（预付利润）21,917,562.42元的主张已被生效判决不予确认。江西高院并未采纳实华公司该项主张所举证的《关于2018年4月销售价格的函》、《关于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因此，实华公司在反诉请求中再次依据上述文件请求返还垫资款（预付利润）21,917,562.42元，实质上也是在否定（2020）赣民终141号判决的裁判结果。二、中广核公司在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实华公司请求实华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一）中广核公司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的停气条件。（二）中广核公司停气的决定符合公司内部决策程序，未侵害股东权益。首先，停气的决定仅仅是关于合同履行的决定，中广核公司并未终止《销售合同》，《销售合同》是于2018年6月30日自然终止的，双方并未续签，而非中广核公司单方决定终止，不属于《公司治理授权规定》中的“终止合同或协议”事项。其次，实华公司提交的《公司治理授权规定》在2018年5月（即中广核公司决定停止供气时）已经不适用，而是应当适用中广核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批准通过的《公司治理授权规定》（V3.0）。根据新的授权规定，“提前终止合同或协议”事项如属于总经理权限内已审批合同，则只需要总经理批准即可，无需董事会批准。退一万步说，即便中广核公司停气的决定未履行公司内部决策程序，这也仅仅是公司内部治理的要求，不代表中广核公司无权停气。相反，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与表决事项有关联关系的董事，应当对该事项的表决回避，不得参与表决。因此，就算是停气需要进行审议，股东实华公司委派的董事也是应当回避的，中广核公司的另一股东仍然可以作出有效的停气决议。（三）实华公司关于中广核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案涉《销售合同》中，并无关于中广核公司有权要求实华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中广核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三、实华公司主张中广核公司多加价21,917,562.42元，应返还垫资款（预付利润）2,191,7562.42元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中广核公司计算多加价所依据的《关于双方资金往来款、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只有中广核公司财务人员王花、实华公司员工孙华英签字，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不能代表公司的意志，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此外，该纪要存在多处错误，以及与实华公司的主张相矛盾的内容。已经生效的（2020）赣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份纪要的证明效力也未予认定。其次，合同在实际履行中虽然与合同约定有一定区别，但是并不像实华公司所主张的是中广核公司自买自卖。实际情况是，在天然气交付的过程中，双方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由实华公司直接向中广核公司提气，而是由实华公司的下游客户直接向中广核公司的上游炼厂提气，其实质仍然是中广核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天气燃气。再次，无论是否多加价，“加价款”本身就是《销售合同》约定的供气货款价格的组成部分，实华公司作为买方均有义务支付气款。最后，实华公司反诉状中提到的内容均为关于股东权利的争议，应当另案解决，与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纠纷毫无关系。四、中广核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实华公司无权请求中广核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任何费用。实华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亦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实华公司提起的反诉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即便受理，实华公司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中广核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GNSH-LPG/LNG-S-2018001】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约定中广核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液化石油气LPG或液化天然气LNG，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气款（含运费）支付条款9.3条约定：其他业务如卖方（中广核公司）通过买方（实华公司）开展的LPG、LNG贸易业务等（具体业务类型和范围以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书面确认为准），在差价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购销差价为50元/吨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且经书面确认就每笔具体交易卖方有权但无义务给予买方账期30天，到达30天账期的买方应及时支付货款且应支付对应账期金额的逾期支付的利息每日0.01%（该支付方式以下简称“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否则继续逾期卖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等约定追究买方违约责任，但在卖方对买方的应收账款月累计总额高于5000万元的，卖方有权拒绝给予账期且按照第十二条约定追究买方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10.1条结算时间（无论何种气款支付方式）每月23日进行结算，结算期间上月23日零时至本月23日24时。12.1.1条约定：买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用气量及用气价格及时、稳定、连续用气和打款，以便卖方合理安排生产、销售等工作，买方应及时支付气款，接收卖方依据本合同及LPG/LNG价格确认函约定提供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付款应向卖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除给予宽限账期的账期内情况外，逾期超过30日的，卖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超过60日的，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买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也有权要求买方继续履行合同。本条约定的违约金赔偿和没收履约保证金不冲突，卖方有权选择同时适用。12.3条约定：违约方除承担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实现本合同相关债权和救济措施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相关合理费用。《销售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若一方违约致使另一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该方确属违约并承担败诉责任的，该方应向对方承担本合同项下引起的全部气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检测费等）。2018年7月16日，中广核公司向实华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截止2018年7月16日，贵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计47331120.15元”。2018年8月6日，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付青律师发出律师函至实华公司，载明截止2018年8月1日，实华公司欠缴合计人民币47331120.15元，逾期利息合计人民币399702.13元。2018年9月12日，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公司出具澄清函，称该由于共管账户尚未开启，故贵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给我公司的2016年分红款8020100元应退还公司。我公司已于2018年4月28日，分三笔向贵公司付款，共计金额9013019.61元，其中8020100元为退还贵公司2016年度分红款。2019年1月30日，中广核公司向实华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实华公司欠款55135617元应收账款。1月31日实华公司回复信息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下：1.实华公司2016年分红款8020100元应予冲抵。2.实华公司垫付的政府返还款1500万应冲抵。3.贵公司多收气瓶充装利润890235.7元应冲抵。另外我公司多付给贵公司账期加价款应冲抵或延续账期，我公司为中广核公司垫付的安全整改及其他各项费用；由于节能公司或贵公司等原因，造成实华公司对赌期间业务和项目无法开展的损失，将另行出具清单，请一并予以审计。实华公司提交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该纪要显示实华公司还可用帐期43个月。中广核公司员工王花签名，实华公司孙华英签名。两公司并未盖章。中广核公司对该纪要不予确认。实华公司就1500万垫付资金及财物费用损失向江西法院提起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案号为（2019）赣民终676号，判令中广核公司向实华公司支付1500万元。实华公司已就802.01万元分红款本息向法院起诉中广核公司主张分配，案号为（2020）赣08民初48号。目前该案尚未终审。实华公司2019年起诉节能公司和实华公司，案号为（2009）赣08民初151号，请求判令继续履行本案合同；确认中广核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行为，并赔偿实华公司损失100万元；重新核定实华公司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和相应账期等，一审判决驳回了实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实华公司向江西省高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对于中广核公司停止供货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经查，2018年1月1日，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第九条气款含运费支付中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根据交易模式分三种：点供预付款支付方式、零售周账期支付方式、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本案中，买卖气款结算单中均确认按照加价50元每吨结算，货款结算方式属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销售合同第9.3条及12.1.1条的约定，中广核公司就每一笔具体交易有权但无义务给予实华公司账期30天，即实华公司至迟应当在30天账期内及时支付每一笔供气交易对应的货款，且应支付对应货款金额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否则继续逾期，则中广核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如应收账款累计达到5000万元的，中广核公司有权拒绝给予实华公司账期，并要求实华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法院认为，买方赊欠货款受到30天期限及5000万元，最高金额的双重限制，如货款赊欠超过30天或者累计货款超过5000万元，实华公司必须清偿相应的货款，否则，中广核公司有权拒绝给予账期，并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直止2018年5月10日止，赊欠货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0天账期，故仅从货款赊欠期限来看，实华公司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中广核公司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深圳中院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尚处于审理阶段，故对于尚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在该案中不予评判，特别是就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和已生效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垫资返还款1500万，实华公司主张与欠付的货款进行抵销，但是是否符合抵销权的法定行使要件，也有待于该案的进一步审理。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结合实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其与中广核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和相应账期的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实华公司尚欠货款属实，且直至2018年5月10日止赊欠货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0天账期，故仅从货款赊欠期限来看，实华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中广核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该份判决认为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仅有财务人员签字，未加盖公章，对其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未予确认，不应作为确定买卖双方账期的最终依据，该判决终审维持原判。2015年双方已经开始供气销售业务，实华公司主张一直未进行货款结算，并提交了记账凭证，入库单、付款凭证，主张入库单上有中广核员工签字，可以确定中广核公司成本及实际加价。经实华公司核算后，实华公司主张不仅不欠货款，中广核公司应加价金额为-300124.59元。中广核公司提交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中广核公司董事会委托信永中和公司审计了中广核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显示实华公司欠付72554762.18元，施亚雄作为财务会计机构负责人在财务报表上签字，载明本公司2017年度会计报表已经相关负责人审核同意，正式签发并对外报送。施亚雄2016年9月8日起被董事会任命为中广核公司财务总监。2017年6月29日，王云华被任命为中广核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2019年3月15日，实华公司投资人由王云华100%出资变更为王云华95%，刘德华5%。中广核公司已提交委托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显示支付本案律师费20万元，实华公司提交了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2020年5月8日到2021年5月7日一年期的法律服务期限内，实行固定服务费+重大贡献奖+专项服务费，实华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显示缴纳律师代理费10万元。实华公司、提交了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实华公司、王云华提交了付律师费3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实华公司及王云华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中广核公司员工就售气业务与下游客户存在对接。实华公司称已就点供项目提起诉讼，实华公司主张涉案资金与点供项目诉讼密不可分，请求并案审理，还以点供项目诉讼、分红款案件审理结果影响本案审理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中广核公司和实华公司均提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律师函、纪要、销售确认函、提货明细及发票、询证函及回函、判决书、裁定书、工商登记信息、董事会决议、公证书、微信记录、录音、证人证言、法律服务合同、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广核公司是否应支付实华公司账期款（预付利润）；二、实华公司是否欠付中广核公司货款，欠付金额是多少；三、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解除合同赔偿金及律师费损失；四、王云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公司签订LPG、LNG销售合同，约定开展LPG、LNG贸易业务，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合同价款的确认问题，实华公司提供了自身财务账册，入库单上有中广核员工的签字，实华公司和王云华主张中广核公司任意加价，加价幅度超过年利率12%，盖章确认书中的单价仅为预加价的金额，最后还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年化12%的加价标准依据实华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等核算实际的货款总额，实华公司为此申请对往来货款进行审计。本院认为，首先，不论实华公司的入库单上按照何种价格计算，中广核公司已经提交了经双方盖章确认的销售确认书及每月的结算单，实华公司在每月结算单据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实华公司最终同意按照结算单价额核算。其次，双方合同约定“在差价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购销差价为50元/吨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且经书面确认就每笔具体交易卖方有权但无义务给予买方账期30天”可见第一，加价为前提，账期并非对应的必须附随义务。第二，合同约定为差价为“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购销差价为50元/吨”给予账期，并不表示加价即限定于实华公司主张的年化收益率12%，超过的部分抵扣相应账期。高于年化12%的加价只要经过双方认可，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再次，在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算条款里，并无实华公司和王云华主张的“预加价”、“最后一并结算”的约定，从2015年双方开始交易直至中广核公司停止供气数年时间，期间未见双方存在合同期满按照实华公司主张的方式结算“实际货款”的行为，反而是中广核公司提交的双方盖章的每月销售确认书附带的清单明确记载为结算单，清楚载明每笔交易的销售价格和数量，实华公司的主张与证据相悖。最后，关于实华公司主张中广核公司自买自卖，销售给下游的差价尚不能覆盖实华公司支付的加价，实华公司贴钱做交易的主张，本院认为，实华公司作为中广核公司的股东，王云华作为本案交易时实华公司唯一股东及当时全面主持中广核公司业务的总经理，清楚知道双方的交易模式，不论对于加价情况还是中广核公司与下游客户的联系情况，在双方发生停气争议之前的数年交易期间，王云华和实华公司未曾提出异议，反而在每月结算单据上予以确认，应认定对此是明知并默许的。实华公司和王云华出于何种考虑同意这种交易模式，属于其自身利益衡量的原因，不能以此推翻中广核公司主张的事实。故实华公司及王云华主张按照年息12%的加价标准核算账期、进行审计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实华公司主张返还账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付款凭证，2018年1月到5月期间实华公司合计支付了407213019.6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包含的802.01万元分红款，鉴于实华公司已另案提起主张，案件尚在审理中，应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则实华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实际为399192919.61元（407213019.61-8020100）。对于欠付的款项，中广核公司曾于2019年1月30日向实华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实华公司的回复函里称对包括分红款、政府返还款、气瓶充装利润、账期款及其他垫付费用要求予以抵扣，但并未对欠付货款基数55135617元的计算提出异议，在不考虑抵扣的情况下，应视为实华公司对该数字的确认。其次，2017年中广核公司董事会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应收实华公司账款72554762.18元，施亚雄作为财务会计机构负责人在财务报表上签字。该审计报告系董事会对外委托，王云华作为董事会成员之一，当时全面主持中广核公司工作，本院对该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中广核公司供货合计381989377.58元，前期欠付72554762.18元+供货381989377.58元-已付399192919.61元=尚欠款项55351220.15元。2018年7月至8月中广核公司给实华公司的《催款函》及《律师函》，主张货款余额47,331,120.15元、安福县法院强制执行获取的中广核公司2018年6月《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亦为47,331,120.15元，该款项与当时财务尚未调账的802.01万分红款相加后，为55351220.15元，与计算出的尚欠款项完全一致，中广核公司的主张并不矛盾。现中广核主张本案欠付货款55135617元，未超过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分述如下，对于中广核公司是否应支付实华公司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实华公司在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9）赣08民初151号案（二审案号为：（2020）赣民终141号）诉讼请求之一为请求认定中广核公司违约，赔偿实华公司损失100万元，该100万元即为违约金损失。该诉讼请求已经两级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现实华公司再次在本案提起支付违约金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对于中广核公司请求实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解除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实华公司未如期支付账款，存在违约，应支付相应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可以同时主张，但逾期利息、违约金、解除合同赔偿金性质本质上相同，均属于违约条款，鉴于违约金具有补偿实际损失的性质，中广核公司因实华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实际为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实华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解除合同赔偿金不再重复支持。因双方滚动付款，交易量巨大，为方便核算，中广核公司5月10日停止供货，按照合同每月23日结算、30天账期的约定，本院酌定从2018年6月2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LPR发布后按照同期LPR1.5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中广核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实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主张，因江西法院生效判决并未认定中广核公司违约，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广核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双方合同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的条款，中广核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发票，显示发生律师费20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2019年3月15日，实华公司投资人由王云华100%出资变更为王云华95%，刘德华5%。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王云华是实华公司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云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实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应对实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实华公司关于涉案资金与点供项目诉讼密不可分，请求并案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两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必须并案审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实华公司还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点供项目诉讼、分红款案件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处理，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货款551356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LPR发布后按照同期LPR1.5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诉被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律师费20万元；三、本诉被告王云华对本诉被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驳回反诉原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本诉原告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7403.55元（中广核公司已预交），由中广核公司负担162403.55元，由实华公司和王云华负担30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实华公司和王云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0288.56元（实华公司已预交），由实华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