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3570号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邹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云，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国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范长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签订的《【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2.被告收回原告上述协议项下的库存商品，退回原告相应的货款人民币1,273,055.50元和剩余的预付款3,571,208元，共计4,844,263.50元；赔偿原告以4,844,263.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事实和理由：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在天猫商城及淘宝网设立品牌旗舰店,进行NE0C0ULER隐形眼镜的销售及运营。协议第1条第3款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22年12月31日,第一阶合作周期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之后每自然年为单一阶段合作周期。协议第1条第4款约定,第一阶段合作周期内乙方进货额达到1,000万元则自动续约第二阶段，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第二阶段的目标及其他事项。协议第14条第2款约定，协议终止后15日内，双方应共同对乙方库存产品(包括定制包材)进行盘点。在盘点前，乙方可以在协议店铺中继续销售产品。如产品不具备任何影响其正常销售的情形(货品损坏、外包装严重破损、瘪盒、渗漏、标签残破、产品污损、已经开封使用、中小样的产品容器封口处标签已撕毁)，甲方应予以接受，并按照对乙方的供货价格向乙方支付该部分产品的退货款。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6月21日分别向被告支付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共计500万元的预付款。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分批交付的商品价款合计1,428,792元，剩余的预付款为3,571,208元。原告销售出商品价款合计155,736.50元，库存商品价款1,273,055.50元。因在协议约定的第一阶合作周期，原告从被告的进货额并没有达到约定的1,000万元，第二阶段按约就不续约，该协议终止。被告应按协议第14条第2款之约定完成对原告的库存产品进行盘点、退货和相应的退款等事宜。原告就上述清理的事宜多次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国栋和实际控制人王良春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协商，被告却拖延不予解决。2020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函告被告按期清理解决，被告还是借口拖延，故涉诉。庭审中，原告表示所有销售渠道在被告的指导下，全部转手，形成新的五方协议，事实上合同无法履行了，请求法院确认判令解除系争合作协议。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只是退出天猫店的经营，天猫平台的关闭是原告自主选择的结果，不是被告违约依据。原告在淘宝上还是可以运营的。且协议同时约定，如原告需要其他渠道产品销售，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原告并没有向被告要求开拓渠道，被告没有权利要求原告另行进行其他渠道的销售。即如何销售、在哪销售，是原告权利，被告作为供应商只有配合的义务。原告不能将系争协议解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协议，原告依据的理由是协议第一条第四款，该款约定原告在协议中应当承担第一阶段销售任务。原告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被告对原告违约行为没有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原告作为违约方不具有请求解除协议的依据和事实理由。案涉合作协议应该继续履行。被告不同意原告退货。合同对退货条款约定不适用本案的情形。条款是关于双方协议在没有违约情况下合作期满终止，双方对货品处理，而不是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后，或者一方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后产生的退货条款。违约方无权利要求守约方退回货物，返还货款。涉案货物并不是由被告所生产，原告对该笔货物系进口是明知的，如果法律支持了原告退货、退款，那么守约方要承担损失，这批货物回到被告手里，被告无销售渠道。所以守约方不能承担由于违约方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后果。关于被告实际交货数量，原告的陈述不属实。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货物数量超过原告所称已交货物的数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在天猫商城及淘宝网进行产品的销售及运营，并同意由乙方指定的代理商在天猫商城设立NE0C0ULER隐形眼镜品牌旗舰店。第一条第2款约定，除上述授权渠道外，乙方如需在其他渠道销售协议产品，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授权范围。第一条第3款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22年12月31日，第一阶合作周期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之后每自然年为单一阶段合作周期。第一条第4款约定，第一阶段合作周期内乙方进货额达到1,000万元则自动续约第二阶段，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第二阶段的目标及其他事项。第三条第二款明确，乙方应保证只在协议渠道上售卖甲方产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可通过任何其他渠道售卖甲方产品。第四条第1款载明，甲方应自担责任和费用指定适格的承运人负责协议产品的运输及交付，交付的地点为乙方指定收货地址。第3款载明，乙方应在收货时验收检查协议产品的数量、品种和外包装，如果出现与订单产品在品种、数量等方面的差异的，应当在交接单上注明并签字盖章。产品存在包装及质量问题的，乙方有权拒收，并也视同为差异产品，由乙方在交接单上予以注明并签字盖章。第4款载明，上述交接单作为双方结算凭证。对于出现的差异产品，乙方应当在收货后5天内向甲方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明资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说明及相关证明资料后7个工作天内进行退换货处理。无差异的交接单应视为乙方已检查、验收甲方交付的协议产品，并确认协议产品外包装处于良好状态，且交货数量正确。第6款载明，甲方交付给乙方的协议产品的所有权及相关风险在协议产品被运输至乙方指定的收货地点、经乙方验收并确认收货后，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第8款载明，甲方应当在向乙方交付协议产品前，向乙方提供协议产品的如下文件的复印件，并加盖甲方公章，(1)甲方营业执照及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2)生产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3)医疗器械卫生许可证；(4)医疗器械检验报告；(5)护理液技术要求。第五条第2款明确，1.甲方按乙方所提供的订单安排生产，乙方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10月底之前先支付200万元预付款。2.乙方于2018年11月底日前支付货款150万元，2018年12月底日前支付货款150万元。3.乙方订单需按工厂补货最低起订量安排订单。具体补货订单数按不同工厂要求以补充协议方式签订。2.1首次采购结算，(1)乙方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10月底之前先支付200万元预付款。2018年11月底前支付货款150万元，2018年12月底前支付货款15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的采购订单及预付款后应立即安排产品生产。甲方承诺，自乙方下单之日至货物抵达甲方上海仓需花费45天至60天；(2)甲方按乙方付款进度安排产品生产及发货，货物到达甲方仓库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3)甲方收到货款后，保证在3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给乙方。2.2首次采购之后的采购结算，(1)甲方按照乙方所提供的采购订单安排生产，货物抵达甲方仓库时甲方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采购货款，甲方应保证收到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货品送至乙方仓库；(2)甲方收到货款后，保证在3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给乙方。第八条第3款明确，根据医疗器械退换货相关规定，非质量问题医疗器械无退换货政策。甲方可给予进货总额的4%的换货份额，包括滑片、异物感等主观因素导致的客户纠纷问题。第十二条第1款载明，双方涉及协议下所做的任何陈述或保证的任何违反、不准确或遗漏(不论是出于故意或过失)或未履行本协议下的任何义务，均应视为违约。第十三条第1款约定，协议书的有效期限自双方在协议盖章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协议终止后15日内，双方应共同对乙方库存产品(包括定制包材)进行盘点。在盘点前，乙方可以在协议店铺中继续销售产品。如产品不具备任何影响其正常销售的情形(货品损坏、外包装严重破损、瘪盒、渗漏、标签残破、产品污损、已经开封使用、中小样的产品容器封口处标签已撕毁)，甲方应予以接受，并按照对乙方的供货价格向乙方支付该部分产品的退货款。甲方应在盘点时进行检验并对验收通过的产品予以封箱。如产品出现与上述要求不符的情形，甲方有权自主选择是否接受该等产品的退货，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对于甲方不予接受的退货，由乙方通过协议店铺以外经销渠道销售。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通过协议店铺以外经销渠道销售所应具备的一切必需文件。第5项约定，如一方擅自提前终止协议的、或因一方违约经守约方通知后逾期十五(15)日不予采取纠正措施的，则违约方需按终止天期前12个月(不足12个月，按照实际月数计算)协议店铺销售额的3%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且违约方应当另行赔偿由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往来款2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50万元。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50万元。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总计金额为1,428,792元的发票。另，2019年8月22日，被告曾向原告开具27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原告否认收到发票，表示被告只是私自寄给原告员工汪玉凤。原告提交的汪玉凤与被告人员微信聊天的截屏显示，收到发票后，汪玉凤询问发票是针对何产品，表示其没有接到通知，要求被告取消发票，原告还未确定。后汪玉凤表示原告未申请采购，要给被告寄回发票。被告人员让其先留着，等原、被告领导谈好了再处理。经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查询，此27张发票未认证抵扣。2019年5月至10月，原告员工汪玉凤向被告人员发送微信订单，沟通订货发货事宜。2019年12月25日，被告将部分货物发送至原告的代收仓库上海识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识途公司)，识途公司人员告知原告，原告和发货方联系未果，遂让仓库暂时收下107箱货物。货物目前放置于仓库角落里，但未做入库处理。其后，原告方汪玉凤与被告方人员微信沟通，表示原告目前无采购需求，询问被告方地址以退回。被告方表示原告钱付了，货就不用退了。汪玉凤表示货不是原告要的，问对方要签收的那批明细。被告方表示最后一批的发货明细是写在一起的。审理期间，原告对于该107箱货物进行盘点，存货数量为59,691盒，价值1,939,289元(明细见附表1)。被告对原告的盘点数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货物交付近一年，原告如果对数量有异议应当按约提出，原告应当对盘点数据与被告发货数据间差额承担责任。2020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合作协议终止函》，认为原告从被告处进货额未达到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故协议终止，并告知被告在2020年1月25日前完成对原告库存产品的盘点、退货和退款。2020年6月2日，作为原天猫店铺运营方的原告、作为原运营方的被告与品牌方上海巨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欣公司)、天猫店铺挂靠方武汉普利赛斯科技有限公司、受让方上海骞静光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骞静公司)签订《天猫店铺转让授权协议》，约定巨欣公司、被告及原告就neocouler隐形眼镜旗舰店的合作到期，品牌持有公司及运营公司正式与天猫店铺运营方原告终止合作，经协商巨欣公司及被告许可原天猫店铺运营方原告将neocouler隐形眼镜旗舰店转让给受让方骞静公司。另查明，淘宝网服务中心对于隐形眼镜类商品可否出售，解答为，隐形眼镜及隐形眼镜护理液属于三类医疗器械，故淘宝网上禁止出售，但非隐形眼镜(框镜)是可以发布、出售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更是将隐形眼镜列入《国家重点监管医疗器械产品目录》，属于必须进行医疗器械不良事件监测的重点监管品种。审理期间，原告出具移仓情况说明，表示由于仓库租约到期，原告已于2021年1月5日将所有货品转移至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XXX号(南门肖塘路进)3号库。2021年3月24日，本案承办人员同原、被告共同前往该地址对原告已入库货物进行清点，双方对除107箱外，入库未出售的货品进行盘点，数量为41,125盒，金额合计1,267,733.27元(详见附表2)。庭审中，原、被告曾确认原告售出的商品价值155,736.50元，然而结合被告交付的原告订货商品价值1,428,792元，可推算出原告售出商品价值为161,058.73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客户回单、付款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作协议终止函》、《天猫店铺转让授权协议》、公证书、证人证言、微信截屏、移仓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运单据，税务部门提供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协议约定的在效期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22年12月31日，原告虽于2020年1月16日向被告发终止函，然其提出的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这一合作周期内自己进货额未达到1,000万元，并不能构成其终止协议的正常理由。依约进货额达标可自动续约第二阶段，但这并不能直接推导出未达标即终止协议的结论。故原告发出终止函时并不享有解除权，协议并未因原告发函而解除或是终止。然而，2020年6月2日，原、被告及其他案外人员达成《天猫店铺转让授权协议》，原告已退出天猫店铺的经营，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淘宝网不能出售隐形眼镜及护理液等医疗器械，而结合《【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原、被告约定的授权渠道为天猫商城及淘宝网。现原告已退出天猫商城，淘宝网又禁止销售，原告意欲终止协议，双方事实上没有协商其他授权范围的可能，即协议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基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于原告的调整后的诉讼请求到达被告之日2020年6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协议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协议终止后15日内，双方应共同对乙方库存产品(包括定制包材)进行盘点，如产品不具备任何影响其正常销售的情形，被告应予以接受，并按照对原告的供货价格向原告支付该部分产品的退货款。经盘点，原告库存商品价值1,267,733.27元，原告未订货采购的商品价值1,939,289元。上述商品原告均应退给被告，考虑到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其地址，故上述商品应由被告自提。对于未入库的107箱商品与被告称其送货部分的差异，因现有证据显示货物并非原告所订，也未经原告验收并确认收货，相应的风险未转移至原告，故即使存在差异，风险也由被告自担。在退货的同时，被告亦应退还原告退货款1,267,733.267及剩余的预付款。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之前协议一直未终止，双方也未盘点，故原告主张此项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即处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施行期间，而本案的立案审理期间则分别处于合同法和民法典施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另外规定，故依据该规定中2021年1月1日之前的被诉合同则仍适用行为时有效的合同法，故本案适用合同法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签订的《【NE0C0ULER】品牌经销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退货款1,267,733.267元及剩余预付款3,571,208元；三、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附表1、2中的商品，由被告自行至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仓库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XXX号(南门肖塘路进)3号库提取，费用自理；四、驳回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54元，由原告米度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上海赫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45,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茵人民陪审员 陈 姝人民陪审员 卫银龙书 记 员 万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