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5284号原告：阿鲁克幕墙门窗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AndreaRamiroDeGaspari，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午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夏永，总经理。被告：浙江太秀幕墙门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夏永，总经理。被告：夏永，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鲁克幕墙门窗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鲁克公司)与被告浙江天午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午公司)、浙江太秀幕墙门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秀公司)、夏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及虚假宣传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鲁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王淼、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鲁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擅自使用阿鲁克公司企业名称“阿鲁克”“ALUK”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连带赔偿阿鲁克公司经济损失80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因确认涉案侵权行为于2020年8月7日停止，阿鲁克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针对擅自使用企业名称及虚假宣传的分别损失，阿鲁克公司表示无法区分。事实和理由：阿鲁克公司是欧洲领先的门窗幕墙系统公司，为各类住宅和商建项目提供系统解决方案。凭借优良的产品质量、大量的市场宣传，“阿鲁克/ALUK”字号在中国幕墙门窗行业积累了很高的知名度，并获得各类奖项。三被告在网站(www.太秀.com)上擅自使用上述字号，并冒用阿鲁克公司的发展历史、公司荣誉、成功案例等实施虚假宣传行为。阿鲁克公司认为，夏永曾为阿鲁克公司员工，熟悉公司情况及上述字号的市场价值，其长期滥用法人人格独立制度，以其注册的公司作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长期、多次实施侵害阿鲁克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三被告对涉案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具有通力合作的行为协作性，结果上具有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同一性，其各自行为已经结合构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第一、关于侵权事实方面，网站上涉及阿鲁克公司企业名称的信息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兴中院)已经判决过，该判决于2016年8月生效，当时可能疏忽没有整改到位，并非新增的侵权行为，本案涉诉后，其立即对网站进行了修改，争议之处已经删除，其没有侵权故意，更不存在恶意，没有给阿鲁克公司造成实质性损失；关于阿鲁克公司主张的虚假宣传，部分项目被告参与了后期维护保养，并非阿鲁克公司一家完成全部项目，阿鲁克公司亦未举证该些项目均系其项目；被告从事的是房地产配套用门窗的工程项目，所涉项目需经严格的审核招投标，招标公司不会因阿鲁克的知名度而招标太秀品牌的门窗，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的动机。第二、阿鲁克公司将天午公司和夏永列为共同被告系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该两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第三、阿鲁克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嘉兴中院判决后，其改正了自身的侵权行为，履行判决并承担了法律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太秀公司另提供荣誉证书一组，因其未能提供该些证书原件，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故本院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基本信息及宣传情况阿鲁克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1日，注册资本230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设计各类幕墙门、窗及相关机械设备、配件，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等。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主营业务收入共计2亿1千余万元。阿鲁克公司的宣传手册中以“阿鲁克公司”或“ALUK公司”指称公司，并介绍使用阿鲁克系统(又称AluK的系统)的项目包括上海汤臣一品、广州星河湾、北京华贸中心、上海龙之梦丽景大酒店等知名住宅、办公楼、公共建筑。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以“阿鲁克/ALUK”为检索词、指定检索年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及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检索，打印相关报道51篇。相关媒体在对阿鲁克公司的产品进行报道时，通常使用“意大利阿鲁克”“意大利阿鲁克门窗”“阿鲁克门窗”等，报道中另提及阿鲁克(ALUK)节能幕墙门窗系统获“中国门窗幕墙十佳国际品牌称号”(2013年度)。2014年至2019年，中国幕墙网(www.alwindoor.com)、搜狐网、新浪网等网络媒体的报道中多次提及阿鲁克AluK、意大利阿鲁克(AluK)品牌、AluK(阿鲁克)高端系列门窗等。中国建筑新闻网(newsccn.com)2011年报道，阿鲁克公司为2010年度中国建筑行业最具影响力门窗系统十佳品牌企业。新浪网报道，2011年-2013年，ALUK品牌均为500强房地产企业首选供应商品牌之一。中国幕墙网2015年报道，AluK，阿鲁克被喻为“业界的LV”，长期是甲方业主首选的指定门窗品牌。国际在线网(http：//cx.cri.cn)2016年报道，11月9日，2016年中国国际门窗幕墙博览会在北京开幕，作为第一个进驻中国市场的外国品牌，阿鲁克公司(ALUK)应邀参加，Aluk阿鲁克是一家集铝门窗幕墙系统研究、开发、设计制造为一体的专业化系统公司和材料供应商，于1985年进入中国，是北京国际饭店、上海汤臣一品、上海星河湾等高端酒店和楼盘的合作伙伴。建材网(www.bmlink.com)2018年报道，AluK阿鲁克是一家集铝门窗幕墙系统研究、开发、设计制造为一体的专业化系统公司和材料供应商。2014年至今，阿鲁克公司(Aluk阿鲁克品牌)获得以下荣誉：第一届至第三届建筑门窗幕墙行业“金轩奖”最具影响力企业大奖提名/最具影响力品牌、2016年度中国建筑门窗幕墙行业科技创新奖及2019年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500强系统窗类首选供应商。二、被告基本信息天午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2日，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铝合金门窗的生产、销售、安装；建筑幕墙的设计、施工；建筑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塑料制品的销售，夏永系天午公司的大股东。该公司2013-2017年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公司曾用名浙江阿鲁克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阿鲁克公司)，住所地为嘉善县XXX路XXX号，企业联系电话XXXXXXXX。太秀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3日，注册资本391.98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实木门窗、铝木复合门窗的生产、销售、安装；铝合金型材、五金产品、建筑装饰材料、塑料制品的生产、销售；建筑幕墙的设计、施工等。天午公司系太秀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4月7日，太秀公司经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Texiu”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金属窗框、窗用金属附件等。夏永原系阿鲁克公司员工，双方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两年。后夏永投资设立并担任上海外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起该公司与阿鲁克公司签订协议销售ALUK产品，2014年4月16日协议解除。三、被控侵权行为(2019)沪徐证经字第13310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2月16日，浙江省嘉善县XXX路XXX号的办公大楼上方悬挂有“太秀系统门窗”的大幅标识。(2019)沪东证经字第17434号公证书显示：www.太秀.com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系太秀公司，备案号为浙ICP备XXXXXXXX号-1，当前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2019年11月21日，浏览该网站，网页上部有“Texiu太秀门窗幕墙系统”字样，下部标注地址“浙江省嘉善县XXX路XXX号”及浙江阿鲁克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左侧联系方式中的业务邮箱为“texiuchina@163.com”。另有以下网页内容阿鲁克公司主张构成虚假宣传：1.网站首页“合作伙伴”板块显示绿地集团、紫江集团、汤臣集团、世贸集团、万科、仁恒置地六家企业标识。阿鲁克公司表示上述企业均系其合作伙伴而非被告的合作伙伴；2.首页“关于我们”栏目下“公司简介”中介绍“意大利TEXIU公司成立于1969年，为欧洲上市公司，现拥有3500多名雇员，作为全球知名门窗系统品牌，太秀1984年进入中国，在取得中国第一个断桥隔热门窗项目—北京国际饭店后，其业务开始遍及整个中国，其中包含上海汤臣一品、上海星河湾等全国知名高端楼盘”。阿鲁克公司表示，被告与意大利没有任何关联，上述成立时间、公司上市时间、雇员及公司业绩等信息均为虚假，汤臣一品等系阿鲁克公司的项目。3.首页“新闻中心”下“公司动态”中，标注日期为2011年11月4日的“转载《也谈太秀门窗》”一文介绍“太秀集团(AlukGroup)于1969年创建于意大利维罗纳，是世界著名的幕墙门窗系统公司。太秀(Aluk)的产品充分体现出意大利极具审美的设计理念……”；标注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的“太秀门窗—断桥隔热型材”一文介绍“意大利太秀门窗主要经营内容包括太秀系统门窗……”；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17日的“太秀门窗、太秀公司、太秀系统简介”一文介绍“TEXIU公司成立于1969年，意大利，拥有3500多名雇员，ALU-K许多系统都是独家专有……”，阿鲁克公司表示上述公司创建信息、经营情况均为虚假，实际系其母公司的信息。4.首页“成功案例”下有大连国宝、汤臣一品、广州凯旋会、北京国际饭店四个案例，阿鲁克公司表示上述案例均为其所有而非被告的成功案例。5.首页“产品展示”栏目下展示多个太秀产品系列，页面上方有“来自意大利的设计经典制作”字样，阿鲁克公司表示被告虚构产品来源。以下网页内容阿鲁克公司主张构成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1.网站首页“关于我们”栏目下“公司简介”中有大楼外墙顶部悬挂大幅“阿鲁克”“ALUK”标识的图片。2.网站首页“公司动态”中，“太秀门窗、太秀公司、太秀系统简介”一文中使用“ALU-K”；“门窗的分类和介绍”一文中标注“作者：阿鲁克门窗”；“转载《也谈太秀门窗》”一文使用“太秀集团(AlukGroup)”“太秀(Aluk)”。3.网站首页“产品展示”栏目的页面上方使用“ALUK”。庭审中，阿鲁克公司表示，嘉善县XXX路XXX号系天午公司的注册地，该地址所在的办公室大楼上悬挂了太秀公司的企业字号，太秀公司的网站中标注的联系地址、电话系天午公司的相应信息。夏永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涉案侵权行为的直接策划者和实际实施人，在其指挥下，天午公司、太秀公司分工协作，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则表示：1.天午公司、太秀公司系两家独立的企业，不存在混同，夏永系其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不应作为侵权主体。天午公司对太秀公司进行过投资，太秀公司的新厂房建成前曾借用天午公司的场地办公，太秀公司授权天午公司使用其太秀品牌。2.涉案网站原系天午公司的网站，在阿鲁克公司将其诉至嘉兴中院时已经存在，网站首页的大楼图片系2015年前拍摄的天午公司的大楼外景，公司简介中的文章可能系2011年上传的，2019年天午公司因住所地拆迁已不再经营，由太秀公司继承了网站。3.确认上述网页中宣传的国别、成立时间、欧洲上市公司、雇员、进入中国时间及门窗项目均不是真实的，网站首页显示的六家合作伙伴有过合作，但无法提供证据。四、在先判决情况2016年8月22日，嘉兴中院就原告阿鲁克集团公司、阿鲁克公司诉被告浙江阿鲁克公司(后更名为天午公司)、夏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作出(2015)浙嘉知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浙江阿鲁克公司将“阿鲁克”“ALUK”作为商号、在幕墙门窗系统产品上使用“ALUK”标识，在工厂、宣传册、合同中宣称“意大利阿鲁克”并在产品中标注虚假产地的行为，未涉及本案争议内容。该判决要求浙江阿鲁克公司更名、变更后的字号中不得含有“阿鲁克”字样，浙江阿鲁克公司及夏永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宣传册、销售合约、技术支持协议等处使用“意大利阿鲁克公司”等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2017年4月18日，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就原告阿鲁克股份公司、阿鲁克公司与被告阿鲁克幕墙门窗江苏有限公司、夏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作出准许原告撤诉的民事裁定。此前，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就该案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的涉案内容有夏永向两原告承诺，其自己以及其关联方，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地，不得自己或与他人共同或作为任何关联方的股东或合作伙伴使用“ALU-K/ALUK/阿鲁克”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和商号，不得提及ALUK产品或品牌，从事或表达明知是不利于两原告利益的行为或言论等，如违反上述义务，夏永应连带地向两原告支付相应违约金。庭审中，三被告表示，涉案网站成立时使用了浙江阿鲁克公司的企业名称，嘉兴中院的判决生效后其通知网站运营人员对网站内容进行了整改，将原来的企业名称更改为太秀公司，将阿鲁克品牌更改为太秀品牌，但部分细节描述未更改到位。阿鲁克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将之前的“阿鲁克”替换为“太秀”，所以公证时内容显得比较乱，但认为更改时间为2019年下半年。五、其他相关信息阿鲁克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阿鲁克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涉案网站使用“阿鲁克”“ALUK”“ALU-K”文字或包含上述文字的图片构成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及涉案网站的宣传内容构成虚假宣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阿鲁克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因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2020年8月，故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首先，关于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行为。本案阿鲁克公司与天午公司、太秀公司均从事幕墙、门窗的生产、设计和销售，为同业竞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等混淆行为，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阿鲁克公司通过自身经营、获评荣誉及报纸期刊、网络媒体的持续宣传报道，在国内门窗幕墙行业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阿鲁克”系该公司的企业字号，“ALUK”为该字号的英文翻译，在企业宣传册和各类报道中，两者被同时或分别使用来指称阿鲁克公司，存在对应关系。因此，可以认定“阿鲁克”及“ALUK”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字号及其外文翻译，应获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网站的多篇文章中擅自使用“阿鲁克”“ALUK”“ALU-K”，并上传了含有上述字样的办公楼图片，引人误以为其系阿鲁克公司的产品、与阿鲁克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混淆行为。其次，关于虚假宣传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在案证据显示，涉案网站的多篇文章中太秀公司的国别、成立时间、上市情况、雇员信息、进入中国时间及业务项目等均为虚假信息，被告对此予以承认。就涉案网站显示的绿地集团等六家企业合作伙伴，被告虽表示双方有合作关系，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网站通过虚构上述信息，误导了浏览网站的消费者，并不正当地建立起自己的竞争优势，构成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三被告的陈述，涉案网站原系天午公司的网站，后因天午公司住所地拆迁，网站转由太秀公司使用管理。在案ICP备案信息显示的审核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故此前的涉案侵权行为系天午公司实施，相应责任应由天午公司承担。目前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虽为太秀公司，然涉案网站同时标注了天午公司的联系地址、电话和太秀公司的业务邮箱，结合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曾共用办公楼且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等事实，应认定两公司存在共同的宣传行为，相应责任应由两公司共同承担。根据夏永与阿鲁克公司等签订的和解协议，夏永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地，均不得自己或作为任何关联方的股东使用“ALU-K/ALUK/阿鲁克”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和商号，不得提及ALUK产品或品牌，从事或表达明知是不利于阿鲁克公司利益的行为或言论等，如违反上述义务，应连带地向阿鲁克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因夏永系天午公司的股东，天午公司又系太秀公司的股东，故其应对该两公司擅自使用“ALUK”“阿鲁克”及虚假宣传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阿鲁克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鉴于阿鲁克公司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三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以下因素认定阿鲁克公司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依法酌情判赔：1.涉案侵权行为持续至2020年，侵权时间长；2.天午公司、太秀公司均系阿鲁克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夏永原系阿鲁克公司的员工，后成立公司销售ALUK产品，对阿鲁克公司有充分了解，然夏永及其设立的公司因与阿鲁克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纠纷多次涉诉，签订和解协议后仍未合理、谨慎地删除所有侵权信息，主观过错较大；3.本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限于涉案网站的相关信息，其他行为阿鲁克公司已另案诉讼。阿鲁克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必要开支，且已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午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夏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阿鲁克幕墙门窗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30,000元，被告浙江太秀幕墙门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金额中的5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阿鲁克幕墙门窗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原告阿鲁克幕墙门窗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102元，由被告浙江天午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夏永负担6,998元，被告浙江太秀幕墙门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就其中的2,692元与其余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熠书 记 员 余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