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3471号原告：靖江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936979192276，住所地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沿江高等级公路21号1-855室。法定代表人：朱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翔，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颖颖，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江阴市永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76351169R，住所地江阴市圣廷街69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年，江苏振强律师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晨亮，江苏振强律师务所律师。原告靖江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昌公司）与被告江阴市永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翔、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泰公司赔偿损失1270953元，2.判决永泰公司支付其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保函费2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其将厂区内的设施等全部转让给无锡臧记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臧记公司）。在臧记公司拆除设备过程中，永泰公司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了其设备等，导致其无法将设备转让给臧记公司。后臧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协议并赔偿损失，法院经审理，判令其赔偿臧记公司损失1172743元。现其已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要求永泰公司赔偿其该项损失。在双方诉讼期间，其聘请2名工人看护厂区，产生劳务费98210元，永泰公司也应赔偿该损失。被告永泰公司辩称：其申请财产保全并非出于恶意，双方对保全的财产确实存在争议，且至今没有结论。山昌公司对保全的财产提起了确权之诉，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山昌公司绝大多数的确权请求。山昌公司将不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出售给臧记公司，其中部分财产应当归其所有，故山昌公司转让财产的行为因侵害其权益而属无效，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山昌公司无法向臧记公司继续履行交付义务的原因是山昌公司将相关设备另售他人，臧记公司发现后才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故山昌公司的损失与其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无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18日，江阴永发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号公司）通过法院拍卖取得原靖江市燃料总公司位于靖江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230平方米的房屋，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07年1月，永发号公司与江阴永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土石方公司）经法院调解，永发号公司将其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抵偿给永泰土石方公司用于清偿债务，亦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08年8月1日，永泰土石方公司与无锡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山昌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同年9月10日，永泰土石方公司又与无锡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靖江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山昌园区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永泰土石方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出租给无锡山昌公司及其园区分公司使用，租期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年租金20万元；场地租赁协议期满后，由无锡山昌园区分公司改造、改建的房屋等全部附属物无偿归永泰土石方公司所有。协议签订后，无锡山昌园区分公司购买并安装了地磅等设备，并在场地上建造了房屋、排水工程、设备基础等。2008年底，永泰土石方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永泰土石方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给永泰公司，并确认自协议签订时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即归永泰公司所有。2009年12月，山昌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永泰公司将上述场地出租给山昌公司，租期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年租金20万元；协议终止时，山昌公司添置的可动资产归山昌公司所有，对不可动产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永泰公司无关；如因开发规划需要拆迁的，协议即终止，土地补偿及原有的房屋补偿归永泰公司所有，新添置的设备及建筑物的补偿归山昌公司所有。山昌公司从无锡山昌园区分公司受让取得无锡山昌园区分公司购置的设备和建造的房屋等设施后，进行了生产。2016年10月17日，因生产过程中导致环境污染问题需要整治，山昌公司与江苏省扬子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经过多轮磋商后签订了关停、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山昌公司从租赁场地上搬离迁出，由扬子江公司给予各项补偿合计16292441元。在签订关停、搬迁补偿协议前，山昌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与臧记公司签订了设备转让及拆除协议，约定：山昌公司将其现有的主要设备转让给臧记公司，转让价格为308万元，该价格为打包价（包括职工宿舍活动房），设备拆除的一切费用由臧记公司自理；臧记公司于签订协议时支付山昌公司50%的设备转让款，余款在协议签订后的2个月内付清；臧记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后的2个月内拆除山昌公司厂区内可搬迁的设备，若未在期限内拆迁影响山昌公司拆迁款支付的，由臧记公司负责；山昌公司确定开始拆迁日期后，臧记公司应无条件开始实施；转让及拆除后的机械设备由臧记公司自行处理，若需山昌公司配合的，山昌公司予以配合，手续费用由臧记公司自理；对山昌公司厂区内暂不拆除有争议的构建物，若今后在土地征用时需拆除的，且与争议方永泰公司商定由山昌公司负责实施时，则由臧记公司负责拆除。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设备包括：星马牌AH5254GJB2砼搅拌车10辆、三一牌SY5382THB泵车1辆、三一牌SY5313THB泵车2辆、三一牌SY5125THB车载泵1辆、ZLJ5281THB125泵车1辆、ZLM50F-5铲车1辆、SVW7166BS大众明锐1辆、JX1040TSG23江铃轻卡1辆、DLQ型轮胎式起重机1台、发电机组1台、输送机8台、地磅1台、恒温恒湿养护系统1套、试验室仪器设备1套、搅拌设备生产线2条、懒汉锅炉1个、10KV变电箱1个、钢结构、加油机1台。后山昌公司向臧记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转让款合计175万元，并向臧记公司交付了10台搅拌车、5台泵车、部分生产设备和1套实验室设备等。在山昌公司搬离过程中，永泰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山昌公司、臧记公司立即停止拆除位于原山昌公司场地内（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工业园区八圩镇江防村四组）地上不可移动物的侵权行为，并查封价值30万元地上不可移动物（混凝土储罐10只、变电箱、轮式吊机、房屋建筑物）。本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立即查封位于原山昌公司场地内（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工业园区八圩镇江防村四组）地上所有附着物。次日，本院实施了保全行为，并张贴公告，载明：一、立即查封位于原山昌公司场地内（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工业园区八圩镇江防村四组）地上所有附着物；二、立即停止拆除位于原山昌公司场地内（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工业园区八圩镇江防村四组）地上所有附着物（包括混凝土储罐十只、变电箱、轮式吊机、房屋建筑物等）；三、查封期限两年（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止）；四、查封（扣押）期间，被申请人或其他个人及单位擅自变卖、转让、转移、隐藏、毁损、抵押，本院将依法作出严肃处理。同月15日，永泰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判决山昌公司、臧记公司立即停止对永泰公司财产的侵害，2.判决山昌公司、臧记公司共同赔偿永泰公司的财产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山昌公司、臧记公司承担。同日，山昌公司对上述裁定申请复议，并要求解除保全措施。本院组织双方对复议进行了听证，后决定由永泰公司提供担保款100万元。后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平交纳了担保款。2016年12月19日，山昌公司诉至靖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靖江法院），要求：1.确认在原十圩煤站场地上的搅拌设备生产线、输送机、10KV变电箱、钢结构、地磅、轮式起重机属山昌公司所有，2.确认在原十圩煤站场地上的房屋（门卫室、控制室、机修房、车队办、地磅房、电工办、锅炉房、辅房各1间、仓库3间、宿舍2间、厕所2间、办公楼1幢）、设备基础（厂名牌石、电子衡基础、搅拌站基础）、排水工程属山昌公司所有，3.本案受理费由永泰公司负担。靖江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一、在原十圩煤站场地上的搅拌设备生产线、输送机、10KV变电箱、地磅、轮式起重机属山昌公司所有；二、驳回山昌公司要求确认在原十圩煤站场地上的房屋（门卫室、控制室、机修房、车队办、地磅房、电工办、锅炉房、辅房各1间、仓库3间、宿舍2间、厕所2间、办公楼1幢）、钢结构、设备基础（厂名牌石、电子衡基础、搅拌站基础）、排水工程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后永泰公司提起上诉，山昌公司在审理中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所涉的10KV变电箱。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判决：一、维持靖江法院（2016）苏128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靖江法院（2016）苏128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在原十圩煤站场地上的搅拌设备生产线、输送机、地磅、轮式起重机属于山昌公司所有。2018年5月28日，永泰公司提出，因保全的财产已被山昌公司拆除和转移，故申请撤回起诉并解除保全措施。次日，本院作出裁定：准许永泰公司撤回起诉。同年6月8日，本院向山昌公司送达了解除查封通知书，解除了保全措施。后本院已向李永平退还了担保款。2019年1月10日，臧记公司的诉至靖江法院，要求：1.判令其与山昌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及拆除协议自2019年1月11日起解除;2.判令山昌公司赔偿其损失194429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46,970元由山昌公司负担。臧记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8月到涉案场地查看，发现山昌公司转让给其的设备已不存在，其认为山昌公司除交付了部分转让设备外，其他设备至今未能交付，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靖江法院查得：2016年11月9日，臧记公司与李金友签订合同，约定臧记公司将山昌公司转让的搅拌线2条、地磅1部处理给李友金，李友金随即按约租赁场地，并进行了基础建设和浇筑工程施工；后因臧记公司与山昌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导致臧记公司与李金友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2017年8月2日，李金友诉至法院，要求臧记公司赔偿损失，法院经委托评估，确认李金友的损失为1123925元，评估费为33600元；2018年9月3日，法院判决臧记公司赔偿李友金损失115752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218元，合计1172743元。靖江法院认为，臧记公司的上述损失与臧记公司未能履行其与李友金之间的合同存在因果关系，且该损失与山昌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该损失应纳入臧记公司的损失范围。2020年1月9日，靖江法院作出判决：一、臧记公司与山昌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及拆除协议自2019年1月11日起解除；二、山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臧记公司损失1172743元；三、驳回臧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7月13日，山昌公司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山昌公司委托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参与本案诉讼，双方约定代理费为6万元。山昌公司在起诉时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700元。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永泰公司诉至靖江法院，要求：1.判决确认关停、搬迁补偿协议中的950万元（后变更为7236266.72元）归其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扬子江公司、山昌公司承担。因永泰公司主张的7236266.72元已被其他执行案件冻结并扣划，靖江法院认为该案不宜处理，故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永泰公司的起诉。后永泰公司就上述款项向靖江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尚未审理终结。审理中，山昌公司主张，其在双方诉讼期间聘请2名工人看护厂区，产生劳务费98210元，永泰公司应赔偿该损失。山昌公司提交了收条复印件12份，显示其向王洪官、陆纪法二人支付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劳务费、伙食补贴费合计98210元。经质证，永泰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山昌公司已实际支付该款，且山昌公司的经营地址就在该处，无需另行请人看护。山昌公司表示，其经营地址从2016年12月6日变更至现住所地，在诉讼期间已基本遣散工人，为维护厂区秩序而聘请2名工人，其以现金形式支付上述款项。经本院释明，山昌公司未提交收条原件。因山昌公司未提交收条原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且永泰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山昌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确认。永泰公司主张：山昌公司无法向臧记公司继续履行交付义务的原因是山昌公司将相关设备另售给了谭加宝，故山昌公司向臧记公司作出赔偿与其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无因果关系。永泰公司提交了视频、拆除协议、拆除现场照片，并申请本院向靖江市公安局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2月13日，李永平到租赁场地，发现场地内被法院保全的混凝土储罐被拆除、废铁被盗，遂让永泰公司员工刘炯报警；派出所民警向场地看护人员王洪官、山昌公司员工姜庆等人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反映，2018年过年前，山昌公司委托谭加宝将场地内的搅拌罐拆除，并以之前拆卸输送机时拆卸下来的近20吨废铁抵偿施工费用；2018年7月30日，山昌公司与谭加宝签订拆除协议，约定由谭加宝收购山昌公司场地上已拆除的10个水泥筒仓，收购价为30万元，由谭加宝自行负责切割及运输，未拆除的剩余生产线及其他设备（包括锅炉、厨房设备、地磅、轮式吊机等）由谭加宝自行拆除并收购（包含场地上其他已拆除未处理的废铁），收购价为12万元，谭加宝应在2018年8月12日前将场地内剩余的生产线及设备拆除清理完毕。经质证，山昌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询问笔录无异议，并认为可以证明永泰公司阻挠其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其与谭加宝签好协议，拆完就撤场了。以上事实，有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关停、搬迁补偿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案款收据、解除查封通知书、案款发放审批表、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民事起诉状、视频、拆除协议、照片、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财产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认为合理的诉请未得到支持或未全部得到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若完全以判决未得到支持或未全部得到支持作为认定保全错误的依据，既不利于保护申请人之权利，也致使保全程序无法发挥其应有的司法作用。本案中，虽然永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对山昌公司无法完全履行对臧记公司的交付义务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判断永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审查永泰公司是否存在损害山昌公司利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从永泰公司与山昌公司之间的一系列诉讼情况来看，双方纠纷的根源在于对租赁场地的搬迁补偿款归属存在争议，该问题涉及对租赁场地上的不动产、动产的认定和确权，而双方诉讼至今仍未有全部定论。永泰公司认为其对山昌公司处置给臧记公司的财产享有权益，故在臧记公司实施拆除行为可能侵害其权益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提起侵权诉讼，永泰公司对其依据的事实理由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申请查封双方存在权属争议的财产也具有适当性。在随后山昌公司提起的确权诉讼中，双方对相关财产的权属存在较大争议，对此进行了详尽的举证质证，法院经过详细调查和严密逻辑推理，最终仅支持了山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而且，在确权诉讼进行期间，山昌公司已开始委托他人对保全财产进行拆除并进行处置，后永泰公司以保全的财产已被山昌公司拆除和转移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并解除保全措施。据此，虽然永泰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未获胜诉，但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未超出其行使相应诉权的合理范围，故不应认定永泰公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此外，臧记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此时本院早已解除保全措施，而山昌公司从2018年2月开始就委托他人拆除租赁场地上的设施并进行处置，在保全措施解除后也未继续向臧记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并于2018年7月30日将租赁场地上的剩余设施等全部处置给了他人。山昌公司的上述行为也是导致其无法完全履行对臧记公司的交付义务的原因，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山昌公司要求永泰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而导致的损失及律师费、保函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靖江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03元，由山昌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洪毅人民陪审员  徐兆杰人民陪审员  张文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 腾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