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张斌（曾用名：张兵），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民革党员，系XX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平、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哲（曾用名：陈喆），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下属文化产业研究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家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志联，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陈哲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力、代理检察员黄凯出庭支持公诉。张斌及其辩护人李平、孙丽娜，陈哲及其辩护人黄家勇、郭志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8年起，被告人张斌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冒充自己系国家领导人亲属的方式，虚构其社会影响力，假借帮忙办理小孩入学、承揽工程项目等受托办事及借款为名骗取赵某1、段某等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15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至今，被告人张斌伙同冒充国家发改委司级领导身份的被告人陈哲，在未经国家有关行政监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设立XX发展联盟（以下简称“XX联盟”），并虚构该联盟系由国家发改委、文化部下属单位发起组建等背景，先后以“国家领导人亲属”、“国家领导干部”等虚假身份，用“资金用途”、“入盟收费”等名义，骗取被害公司及被害人钱款，合计1,2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哲经民警电话联系，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作记录、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提供的相关材料、XX文化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工商材料、被害单位出具的相关凭证、相关银行查询流水明细等书证；被害人赵某1、段某等人的陈述；都匀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负责人的证言；证人扣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斌、陈哲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斌、陈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及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部分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斌系主犯，陈哲系从犯，应分别适用《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陈哲系自首，还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斌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张斌和他人之间的钱款往来系借款关系，故起诉指控张斌犯诈骗罪的金额有误。为证实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交了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关于成立城市文化产业发展专业委员会的说明、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关于发起XX联盟的说明、CCTV的相关报道视频资料、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陈哲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对诈骗数额有异议。陈哲的其中一名辩护人提出了对陈哲的行为应认定为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陈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起诉指控陈哲诈骗金额有误，建议法院对陈哲适用缓刑。为证实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交了发改委的回函、谅解书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斌在XX歌舞团工作期间，受到时任浙江省委领导的现国家领导人接见并与其合影。此后，张斌利用上述合影等，冒充自己系国家领导人亲属，虚构社会影响力，进行诈骗，具体如下：2008年起，被告人张斌假借帮忙办理入学、承揽工程项目等名义及以“借款”为名骗取赵某1、段某等7名被害人共计1,154万元。2013年至今，被告人张斌伙同冒充国家发改委司级领导身份的被告人陈哲，共同成立了XX联盟，又因XX联盟不属于文化管理协会下设的二级机构，无独立资金账户，遂又成立了XX中心。此后，两名被告人利用上述冒充的身份，以XX联盟名义，谎称XX联盟可整合全国文化产业资源，并共享给联盟内理事单位，先后骗取被害人段某、胡某1及上海B有限公司、北京C有限公司、江西D有限公司江西XX等20余家企业及个人的会员费、入盟费共计1,245万元。其中大部分费用被用于张斌、陈哲个人消费，归还借款及支付给特定关系人等。案发后，被告人陈哲经民警电话联系，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陈哲家属代为退赔5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斌虚构其为国家领导人亲属身份的事实。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张斌向他出示手机内与国家领导人的照片，且张斌邀请他前往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时，他在张斌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着张斌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张斌称多次进入过中南海，暗示有能力可以帮忙解决小孩上学的问题，且收取了他好处费。但是他小孩读书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感觉被骗。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他与张斌在谈文化产业园合作事宜时，看到过张斌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他参加张斌组织的饭局时，张斌的朋友表示张能量很大、背景很深；张斌还通过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向其提到过可以向国家部委申请5亿元扶持资金，但是在他向张斌支付好处费之后，仍未落实。他也因张斌设计的“五区一湖”的策划方案，为400亩耕地平整恢复的问题被公安机关抓了。他辨认出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就是其看到的张斌和国家领导人的合照。3.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他参与张斌也在场的一饭局时，他朋友吴某1介绍说张斌是国家领导人的亲戚，和国家领导人关系非常好，张斌没有否认。张斌经常在饭局、喝茶聊天中，谈及和国家领导人一家很熟。张斌在上海XX大厦18楼的办公室内，悬挂张斌与国家领导人的合照，通过种种迹象暗示他与国家领导人有特定关系。4.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他见张斌之前，江西的商人圈子里就传张斌系国家领导人亲戚的消息。张斌亦通过种种暗示告诉其他跟国家领导人的关系非常深。张斌在上海XX大厦18楼的办公室里接待过他和孙某，他看到了张斌与国家领导人的合照，用相框裱起来挂在显眼处。5.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张斌与他交谈时，多次提及张是国家领导人的外甥。张斌还多次给他看了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并说他和国家领导人关系特别密切，经常往来。6.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他听很多人说张斌系国家领导人的侄子，跟国家领导人的关系很近，也有传张斌的母亲家世显赫，跟国家领导人系亲戚关系。张斌经常对外介绍自己父亲原系延安XX的导演，在延安时期就跟从国家领导人家办事，跟国家领导人的关系非常好。他问过吴某1和孙某，吴某1说张斌是国家领导人的亲戚，吴某1还看到过张斌与国家领导人的合照。他就愈发相信张斌确系国家领导人亲戚。7.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手机短信照片共同证实：张斌一直暗示其国家领导人亲属的身份，特别是在会议或者聚餐的时候，使用特定称谓“我们家族老一”，且在和外界商谈时，多处宣扬与“首长”经常吃饭的事实。8.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赵某2介绍称张斌为领导人亲戚，与上海许多领导干部都很熟。9.同案关系人邵某（XX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她作为XX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斌为男女朋友关系。张斌明确对她说其很有背景，且她通过张斌家里的照片和周围员工的表述中，得知张斌是国家领导人亲戚，张斌之所以能担任中国贫困地区文化促进会执行会长、XX联盟执行主席，就是因为他的背景，是领导安排他担任这两个职务的。公司成立至今，一直由张斌借款维持运营。1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张斌本人经常吹嘘自己系领导人亲戚的身份,许诺带他去中南海吃饭等。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张斌自称是领导人亲戚，授意成立XX联盟江西分会，其实无任何业务。张斌筹划的所谓南昌市青云谱区政府城中城项目，也无实质性项目推进，系张斌自吹自擂。联盟江西分会一共两家会员单位，江西XX和华南XX，华南XX是程某的企业，缴纳了20万元会费。张斌称呼陈哲为陈司，每次都介绍说陈哲是发改委国际文化中心文化产业研究所所长，是正司级干部，陈哲在张斌介绍时没有否认过。12.证人扣某的证言证实：张斌自称是国家领导人的亲戚，张斌位于Z公司办公桌上摆放了他与国家领导人合影的照片。2013年底，张斌让他和朋友田某、贾某2去北京，举行黑龙江分会授牌仪式，张斌介绍陈哲是发改委副司级干部和联盟副主席，陈哲没有否认。贾某2、田某两人通过黑龙江F有限公司缴纳了20万元入会费，杨某缴纳了50万元黑龙江分会会员费。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张斌是E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斌召集员工开会经常说和国家领导人有关系，办公室挂着和国家领导人的合照。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7至2012年期间，张斌称与国家领导人有关系，要求他打印相关照片挂在办公室。张斌对外宣称可联系韩某办事，但要先谈好价格。2012年后，因为领导不让张斌把照片挂出来，也不让张说和领导关系，张斌说得少了。张斌要他对外宣称国家领导人去过张家。张斌从一位段姓老板（段某）处拿了100万元，从九江星子县工程，拿了110万元，事没办成，钱款也未退还。XX联盟是张斌跟陈哲一起创设，联盟成立之初，张斌是执行主席，陈哲是秘书长。因为XX联盟是社会组织不能盈利，张斌为了赚钱专门成立XX中心，用来收账，XX联盟对外招收理事单位都需缴纳加盟费，最初收取费用为私企20万元，国企央企50万元，后增加为私企100万元，国企央企200万元；如果要成立分会的话交的加盟费起码200万元。加盟费均汇入XX中心账户或者张斌个人账户。XX中心是张斌实际控制的。所谓加盟公司加盟该联盟平台，是因为张斌所称与国家领导人关系，欲通过张斌的特殊身份获得更多的资源。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陈某3介绍她认识了张斌。陈某3称张斌是国家领导人的外甥。张斌曾带她到办公室（上海XX大厦XX室）。她看到张斌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张他与国家领导人的合影，遂认可了张斌的特殊身份。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斌父亲）证实：他只知道张斌是XX联盟的执行主席。他家和国家领导人没有关系。他和国家领导人父亲工作上有些交集。他曾编排过一部杨贵妃秦腔戏曲，并进京表演过，与国家领导人父亲有张合影。国家领导人在浙江当省委任领导时，张斌在XX歌舞团工作，国家领导人接见过张斌并合过影。17.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斌妹妹）证实：她父亲张某1曾在陕西XX院任导演并负责戏曲编排，与国家领导人父亲有些工作上的交集。张斌跟她说和时任浙江省委领导的国家领导人曾经见面并合影一张，双方聊了聊文艺工作的事。张斌在XX联盟担任执行主席。18.被告人张斌与国家领导人合影照、张某1与国家领导人父亲合影照等照片共同证实：张斌即使用这些照片向他人宣称自己具有国家领导人亲属的身份。19.被告人陈哲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在北京结识张斌。张斌称父亲和母亲是延安鲁艺艺术家，国家领导人父亲是延安鲁艺领导，称其母亲与国家领导人父亲是亲戚。他认识张斌后，两人在吃饭等公开场合曾经互相吹捧，张斌说他是发改委司长，他说张斌是国家领导人亲戚、外甥。20.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2010年，他在上海成立公司，对外吹嘘自己是国家领导人亲戚、外甥。他主要向三类人吹嘘过是领导人的外甥：第一类就是领导干部，他希望领导干部能够看重他，今后为他办事；第二类是他公司的员工，希望通过吹嘘能够增强他在公司内部的威信，同时也希望这些下属能在外面的场合中向别人说他是领导人的外甥，能够增强这种谎言的可信度；第三类是商人，他希望这些商人能被他虚构的背景所迷惑，有利于他从他们那里骗取钱财。第二组证据：证实各名被害人基于对被告人张斌身份的错误认识，而被骗取钱财的事实。1.被害人赵某1、程某等人的陈述共同证实：上述被害人均系因误信张斌虚构为国家领导人亲戚的身份，具有深厚背景，可以帮助被害人完成请托事项，分别向张斌个人账户支付“个人短期借款”、“请托收费”、“入盟收费”的事实。其中，赵某1支付20万元、段某支付852万元、程某支付110万元、章某支付50万元、贾某1支付37万元、颜某支付60万元、高某支付25万元。2.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银行转账明细、电子凭证共同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财物的具体明细。2010年6月18日至2018年1月期间，张斌以“个人短期借款”、“请托收费”、“入盟收费”等方式向7人收取各种名义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154万元。第三组证据：证实XX联盟、XX中心成立过程的事实。1.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提供至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开展调查工作的工作记录、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关于发起成立XX联盟的说明、证人李某、吴某2的证言等共同证实了XX联盟及XX中心的成立过程。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斌、陈哲向会员单位虚假承诺帮助联系、推进项目，骗取被害单位会费、赞助费实际并无任何实质项目落地的事实。1.被告人陈哲的供述证实：他和张斌在外出应酬时，张斌会以国家发改委的司长身份介绍他，他并没有公开予以否认，故而使得相当一部分被害人皆对其身份误认，从而方便其通过XX联盟实施诈骗；XX联盟是他和张斌的一起想出来的，并且可以通过XX联盟收取会费和好处费；XX联盟实质是一个松散的、未在任何部门机构注册过的非法人、社团组织，没有收取会费的资质，而且也没有帮助会员单位实质推进过项目。2.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2013年，他和陈哲商量成立了XX联盟，联盟没有经过民政局等单位批准。成立联盟的目的就是以收取会费的形式敛财。因联盟没有银行账号，他和陈哲合股成立了XX中心，用于收取联盟下面会员单位的加盟费。入盟费由开始20万元上涨到后来的50万元。3.被害单位都匀A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被害单位上海B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赵某3、被害单位上海G有限公司史某、被害单位上海H有限公司余某、上海I有限公司被害单位朱某、北京XX设计院有限公司法人王某、北京J有限公司、北京XX文化艺术张某3、XX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刘某、江西D有限公司江西XX孙某、借用浙江K有限公司名义章某、天津市L有限公司总裁徐某、三亚M有限公司戚某、东方N有限公司肖某、广西O有限公司胡某2、黑龙江分会贾某1、段某、胡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据、鉴定意见等共同证实：张斌伙同陈哲创设XX联盟，虚构能够为会员单位推进项目，从而骗取合计人民币1,245万元会费的事实。4.证人刘某（XX联盟外聘会计）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XX联盟注册成立，她担任XX联盟兼职会计、出纳。XX联盟从成立时起对外宣称是整合文化产业项目的团体，是由多个理事会成员单位组成的，大部分是私人企业，但这些成员很少参与XX联盟事务。XX联盟除了一些挂名的政府官员外，张斌是执行主席，陈哲是执行副主席兼秘某。XX联盟成立之日起，对外收取过理事单位会费，XX联盟自身没有账户，资金收支主要是通过XX中心的2个账户进行，XX联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XX联盟2013年成立之初，由2家单位向XX联盟支付过赞助费，资金大概三四百万元，其中200万元资金进入中国文化管理协会账户，这部分资金都花光了，其余约100多万资金进入XX中心账户；后来陆续有40余家单位以缴纳会费的形式进入XX联盟，刚开始入会费是20万元，2016年增加到50万元，前后共计收到1200余万元的资金。如果公司财务紧张，员工会先行垫付资金，张斌找到会员并在会员缴纳完会费后，她会向员工支付拖欠的工资及其他费用。XX联盟支出主要分三块：张斌的支出、陈哲的支出，日常经营开支。张斌各项支出287.6万元，其中工资56.9万元，报销款191.7万元，根据张斌指示汇入E公司39余万元。陈哲各项开销约120万元，其中支付工资14万元，都是现金，支付陈某2工资32万元，实际就是给陈哲的，支付张某4、唐某、吴某3工资27万元，这三个人是按照陈哲指示虚构的人名，实际就是给陈哲的，支付陈哲报销款26.7万元，支付百音太报销款18.2万元，这是报销陈哲用车的费用；XX联盟运营开销合计657万余元。5.证人艾某（XX联盟副秘某）的证言证实：XX中心成立于2013年10月，法定代表人张斌，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等。张斌占51%股份，陈某2占49%股份；XX联盟2013年4月11日于北京成立，系由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中国XX集团、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等34家单位组成，为城市文化产业发展提供政策咨询等服务。XX联盟由主席团、专家组、秘书处、办公室组成。张斌任XX联盟执行主席。XX联盟的收入来源应该是理事单位的捐赠或咨询服务费。理事单位一般将钱汇入XX中心账户。6.证人韩某（原XX联盟后勤）的证言证实：XX联盟成立之初有4家理事单位，其中胡某1、姓段的理事向公司分别赞助过200万元，作为XX联盟的启动资金，后又陆续吸纳了多家理事单位。XX联盟没有什么成功的业务。7.证人陈某2（陈哲妹妹）证言证实：2013年，陈哲借她身份证开立银行账户。她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XX中心以差旅费、工资、转存名义打来的钱，一直到2016年8月，总计金额在29万元左右。钱都是陈哲的，和她没有关系。第五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证实：张斌系被公安机关抓获，陈哲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陈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及被害单位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斌系主犯，陈哲系从犯。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陈哲系从犯且具有自首、退赔赃款等情节，依法可予减轻处罚。针对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和多人之间系借款关系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程某等人均系误信张斌虚构的身份和张斌可以帮助完成请托事项，而向张斌支付相应的钱款，张斌本人的供述也印证了上述事实，故张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陈哲的辩护人提出对陈哲应认定为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的区别在于两罪侵害的法益不同，诈骗罪侵犯的是财产，招摇撞骗罪侵犯的主要是国家机关的公共信赖。本案中被侵犯的主要法益是财产而不是国家机关的公共信赖。其次，本案陈哲虽存在虚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伙同张斌利用XX联盟为幌子进行诈骗，其虚构身份行为与诈骗行为亦为想象竞合关系，应择一重处，即认定其整个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针对陈哲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陈哲诈骗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陈哲与张斌经事先商量，各自虚构身份地位，成立XX联盟进行诈骗，故第二节犯罪事实系张斌、陈哲共同犯罪，陈哲亦需要对于该节全部犯罪金额负责。陈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陈哲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对陈哲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部分系本案侦查机关已经提供的材料，且不能否认被告人已构成诈骗犯罪。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两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33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二、被告人陈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连同被告人陈哲已经退赔的人民币五十三万元一并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吴循敏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