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知民初272号原告：河南强耐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018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华，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烜，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七乐腾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特1号建材交易12区2栋9、10号。法定代表人：徐勤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洲，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强耐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耐公司）与被告武汉七乐腾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乐建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七乐建材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之后该公司上诉；2020年12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辖终104号民事裁定，驳回七乐建材公司的上诉。2020年12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强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华、王煜烜，被告七乐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其公司网站及腾讯视频发布的视频,并在中国建材报、中国建设报等行业媒体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日，原告公司与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强耐新材产品宣传片年度框架合作协议》，由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公司制作强耐新材产品宣传片。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按服务内容提交的所有服务成果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均属原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因此，原告公司对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强耐新材产品宣传片享有著作权。2019年7月2日，原告公司市场宣传部员工将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公司制作并交付的强耐新材宣传片《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视频上传至腾讯视频网站，用作宣传原告公司石膏基自流平产品。2019年8月27日，被告公司在腾讯视频网站上传名称为《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的视频，同时，其官方网站（网址为××）首页产品工艺点击进入后，存在其在腾讯视频发布的《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的链接。经原告公司对比分析，被告公司所上传视频，全部从原告公司所上传视频中截取，不存在任何原创行为。原告公司是一家行业内全国知名的公司，年产值2亿元，产品畅销全国，原告公司承担国家“十二五支撑项目”，组织全国知名专家，付出了大量的科研经费，研发出石膏基自流平这种原创性产品。被告公司侵犯原告公司著作权，对原告公司造成较大损失。七乐建材公司辩称：第一，不能证明涉案的这个视频系归原告所有的著作权。因为该宣传片无法界定其制作方是谁，然后该宣传片的制作方没有一个明确的将该宣传片通过特定的方式送达给原告的这么一个交付的痕迹。第二，假设原告制作该宣传片发布到互联网上，被告公司自行制作宣传片借鉴了原告公司发布到网上宣传片的有关的内容。但是这个有关内容不构成了一种侵占，也不构成全盘的抄袭。自流平不是一个由原告专属的技术，它其实是一个比较普通的技术。被告公司制作自流平的宣传的片，是为了组织被告公司员工学习自流平的这种概念，被告公司是武汉一家非常小的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0万元，公司的员工也很少。平时主要是从事石膏建材的销售业务。在案发之后，原告公司联系被告公司，希望被告公司担任其在武汉地区的销售代理商，以此为条件说这个案子会撤诉。但是原告开出了非常苛刻的代理条件，要求被告公司一次性无条件地向原告先支付保证金50万元，然后每年还保底完成销售任务，近2000万元。这样苛刻的条件，原告公司是完全无法达到的。原告公司制作宣传片，没有通过正规的途径予以发布，不能证明该宣传片系原告公司的著作权。被告公司的员工在互联网上，在腾讯视频当中找到类似的关于自流平介绍的视频，以此为基础，自行配音加图加素材加字幕，改进制作了本公司自己的宣传片，该宣传片用于内部的学习，尽管有链接挂到公司的网站上，但是该网站上的链接，根本就打不开，所以被告公司从视频的制作到视频的发布，整个过程都没有侵害原告公司的利益。第三，原告公司宣称对该宣传片投入了巨额的设计费，这个也没有事实没有证据予以支撑。然后宣称该技术有多么的不得了，这个也不符合事实，自流平是一项很简单很普通的技术。只是最近一两年。这个词显得比较时髦。那么原告公司推出了自己的品牌，被告公司没有自流平产品，只是想让员工的学习了解一下自流平这个概念，并且整个事情发生在武汉疫情期间，被告公司完全是处于停滞状态，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在本案当中原告在诉讼过程当中进行了诉讼保全，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之下，被告公司的账户上是，没有一分钱的，是完全没有进行经营的。综上，不能证明涉争的视频系原告公司的知识产权，也不能证明被告公司侵犯了该著作权，更加不能证明有关的行为给原告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所以请求法庭考虑到武汉企业遭遇疫情，被告公司是一家特别小的小微销售型的企业实际情况之下，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强耐公司与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强耐新材产品宣传片年度框架合作协议》，由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强耐公司提供强耐新材产品宣传片年度影像制作服务，合同价款共计195000元，合作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上述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按服务内容提交的所有服务成果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均属强耐公司。2019年7月2日，强耐公司员工将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强耐公司制作的《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视频（时长约10分22秒）上传至腾讯视频网站，用作宣传强耐公司石膏基自流平产品。2020年4月3日，强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泽华向河南省武陟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4月9日，在河南省武陟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马泽华用公证处的一台电脑查看相关网页内容并进行相关的操作，保全证据的过程采用拍照和屏幕录像的方式进行。2020年5月19日，河南省武陟县公证处针对保全过程出具（2020）豫焦武证内民字第220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书所附的《操作步骤》以及光盘内容，能够证明七乐建材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以及腾讯视频网站上传了名称为《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的视频（时长约5分36秒）。比对《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和《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两个视频内容，《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视频与强耐公司的《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视频除了时间长度以及部分文字和图形logo不同外，其主要画面、配音、解说词、动漫效果等方面均与《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相同，甚至在《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视频中的部分画面还出现了强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与强耐公司有关的文字内容。另查明，强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4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9078万元，经营范围为：被动式建筑、装配式建筑及其构件的研发、生产、销售、施工和技术推广；工业和建筑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研发、检测与技术推广；新型建筑装饰材料及砖制品、砖块制品、砂浆制品、石膏基制品、再生骨料等建筑材料生产、销售及施工等。七乐建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塑料制品、五金制品等的销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强耐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强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3．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对争议焦点分别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强耐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是将相关画面、音乐、配音、解说词、动漫效果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的独创性表达，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强耐公司提交了与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强耐新材产品宣传片年度框架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河南焦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按服务内容提交的包括《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在内的所有服务成果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均属强耐公司，除此之外强耐公司还提供了相关付款凭证以及交付涉案作品的凭证，可以认定强耐公司享有《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的著作权，强耐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二、关于是否侵犯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全部或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七乐建材公司通过网络上传至公司网站及腾讯视频网站的《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视频，该视频与强耐公司的《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除了时间长度以及部分文字和图形logo不同外，其主要画面、配音、解说词、动漫效果等方面均与《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七乐建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强耐公司对《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七乐建材公司未经强耐公司许可，在网站上发布与强耐公司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视频，侵害了强耐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鉴于强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权利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强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故本院酌定七乐建材公司赔偿强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对于强耐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强耐公司要求七乐建材公司登报道歉以消除影响的问题。本案中，强耐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七乐建材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判决七乐建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强耐公司相应经济损失足以弥补强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害,故对强耐公司要求七乐建材公司在中国建材报、中国建设报等行业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七乐腾达建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河南强耐新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强耐石膏基自流平招商宣传片》作品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立即删除其公司网站及腾讯视频网站发布的《七乐建材石膏自流平产品简介》视频；二、武汉七乐腾达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强耐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三、驳回河南强耐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河南强耐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元4800元，被告武汉七乐腾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云   霞审判员 拜建国审判员孙志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连文清书记员廉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