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代表人：何晓东。委托代理人：董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岐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慧婷，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理人：潘岐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晶晶，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理人：潘岐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引，男，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启秀，女，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曾彦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胜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桃园。原审被告：张同芳，男，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原审被告黄胜锋、张同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龙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7时45分，黄胜锋驾驶鲁D×××××重型自卸货车沿龙归石下村路段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广乐高速龙归在建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由刘长花驾驶无号电动二轮摩托车的尾部，造成刘长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韶公交认字（2014）第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胜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长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鲁D×××××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张同芳。黄胜锋是张同芳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黄胜锋正在执行张同芳指派的工作。张同芳为鲁D×××××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同芳已向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给付了赔偿款50000元。再查明：刘长花（1978年12月19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登记地为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坳头村委会石下村12号。潘岐友是刘长花的丈夫，潘慧婷（2001年8月1日出生）、潘晶晶（2007年4月23日出生）是刘长花的女儿，刘启引（1954年9月12日出生）、史启秀（1954年12月26日出生）是刘长花的父母，刘启引与史启秀生育有两个儿女。2014年8月21日，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1月3日，黄胜锋驾驶鲁D×××××重型自卸货车沿龙归石下村路段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武江区龙归镇石下村路段时，因不慎驾驶，碰撞到刘长花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导致刘长花受伤及车辆损坏，刘长花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4年1月17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认定，认定黄胜锋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刘长花无责任。另经交警查实，鲁D×××××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张同芳，该车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发后，经协商，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与黄胜锋、张同芳、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均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据此，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请求原审法院判令：l、黄胜锋、张同芳、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赔偿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损失1088303.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丧葬费55684元÷2＝27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6.35元／年×20年＝447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8000元，以上共计1138303.20元－50000元＝1088303.2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赔偿金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按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黄胜锋与张同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黄胜锋、张同芳、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期间，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提供了《租赁合同》及刘长花与武江区固德门业建材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拟证明刘长花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原审庭审过程中，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调查取证。2014年10月13日，原审法院向武江区固德门业建材商行业主陈军做了调查笔录，陈军在笔录中陈述：潘岐友一直在该商行做司机，2012年底因比较忙，刘长花开始在商行工作。2013年4月后，陈军将该商行、产品等一并转让给潘岐友夫妻经营，但因拆迁现未办理工商转移登记。刘长花因在该商行工作时间不到半年，双方并没签订劳动合同，潘岐友所持的《劳动合同》是事后补签。2014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还与乳韶路六公里前进仓储门口旁三间商铺所有人杨伟雄做了调查笔录，杨伟雄在笔录中陈述：三间商铺是于2010年给租赁陈军经营使用，2013年5月陈军将三间商铺转给潘岐友、刘长花经营使用，此后一直由潘岐友支付租金。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反映：武江区固德门业建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军，2013年4月19日经营场所由韶关市武江区乳韶路六公里前进仓储物流城内B1座7—8号铺变更至韶关市武江区芙蓉北路70号8栋首层。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对原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确认是否潘岐友、刘长花共同经营，经营期间超过一年，但也不排除刘长花有到商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黄胜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长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该院对该责任认定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方应承担本案中涉及的损害赔偿费用，但应据实计赔。结合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刘长花死亡赔偿款项确定为以下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刘长花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证明受害人刘长花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提供了受害人刘长花生前工作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在城镇居住的《租赁合同》，该院经调查发现《劳动合同》是出事后补签，且日期与实际工作时间不相符，因此，该院对《劳动合同》所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但根据陈军、杨伟雄笔录反映，刘长花在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4月在武江区固德门业建材商行工作，2013年5月，武江区固德门业建材商行业主陈军将位于韶关市武江区乳韶路六公里前进仓储门口旁经营的商铺及商品转让给潘岐友、刘长花夫妻经营。陈军、杨伟雄在本案中是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两人所反映的情况前后相符，且与工商登记材料一致，该院对陈军、杨伟雄所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刘长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并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韶关为一般地区）为30226.71元／年计，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04534.20元（30226.71元／年×20年），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刘长花的丧葬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6401元／年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8200.50元（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0元），本案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主张的丧葬费为27842元，低于上述标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的确定，根据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的诉讼请求和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为潘慧婷、潘晶晶、史启秀。至于刘启引的抚养费，因刘启引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在举证期限内并没提供刘启引需要他人扶养的情形，因此，该院对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刘长花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潘慧婷12岁，应计算6年的生活费，经计算潘慧婷的生活费为67189.05元（22396.35元／年÷2人×6年＝67189.05元）；潘晶晶6岁，应计算12年的生活费，经计算潘晶晶的生活费为134378.10元（22396.35元／年÷2人×12年＝134378.10元）；史启秀59岁，应计算20年的生活费，经计算史启秀的生活费为223963.50元（22396.35元／年÷2人×20年＝223963.50元）；上述三人的生活费中，年赔偿总额超过韶关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部分的，该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韶关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2396.35元／年计，经计算前6年潘慧婷、潘晶晶、史启秀三人每年生活费合计为33594.52元（22396.35元／年÷2人＋22396.35元／年÷2人＋22396.35元／年÷2人），超过韶关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前6年三人每年生活费只能以22396.3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七年至第十二年应负担潘晶晶、史启秀俩人共计6年的生活费，潘晶晶、史启秀俩人每年生活费合计为22396.35元／年（22396.35元／年÷2人＋22396.35元／年÷2人），刚好与韶关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相等，因此该6年亦以22396.35元／年计算。余下8年只有史启秀1人的生活费，以11198.18元（22396.35元／年÷2人）每年计算。经计算赔偿义务人应当负担潘慧婷、潘晶晶、史启秀三人的生活费共计358341.64元（22396.35元／年×6年＋22396.35元／年×6年＋11198.18元／年×8年）。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为962875.84元（604534.20元＋358341.6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刘长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确给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受害人刘长花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人为办理刘长花的丧葬等事宜而实际发生了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为此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主张赔偿8000元。对于该项损失，其主只提供了部分住宿发票，对于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的金额并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无法确认其实际的损失金额，但鉴于受害人刘长花亲属是住于省外，为办理丧葬事宜确要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和住宿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院酌情确定赔偿义务人赔偿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为5000元。上述1至5项，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赔偿主张合计为1045717.84元，扣减张同芳已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后，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的实际损失为995717.84元，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作为鲁D×××××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0000元。对于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885717.84元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在承保车辆为鲁D×××××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直接赔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500000元给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上述保险理赔后仍不足部分385717.84元（995717.84-110000元-500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肇事司机黄胜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本应由其全部承担，但本案中黄胜锋系车主张同芳雇用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执行被告张同芳指派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张同芳应对黄胜锋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韶武法龙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鲁D×××××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0000元给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鲁D×××××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500000元给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三、张同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385717.84元给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四、驳回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4.72元，由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负担837.5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8392元，张同芳负担5365.18元。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向固德商行的老板陈军和韶关市武江区乳韶路六公里前进仓储帝商铺的业主杨伟雄分别进行了调查，并根据调查笔录认定死者刘长花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款。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认为仅根据该两份调查笔录并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且两名被调查人的陈述存在重大疑点。一、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和《营业执照》系伪造，因此，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有伙同陈军对证据造假的前科。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当庭向法院提出应向陈军和杨伟雄核实的请求后，不排除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庭后与陈军、杨伟雄串通，在法院调查取证明做虚假陈述的可能。二、如果2013年5月后，刘长花与潘岐友将铺位接手继续经营的这一情况属实，则其在第一次庭审时肯定会提及，但事实是：1、第一次庭审时，潘岐友及其代理人未提供该情况；2、陈军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向其调查时未提供该情况；3、死者的嫂子刘招娣陈述“我弟弟潘岐友在外做工，2013年年底借钱准备自己做生意，还没开始做就因为拆迁，没能继续做”。以上疑点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符。三、即便陈军与杨伟雄的陈述属实，但是顶多能证明潘岐友将铺位接手经营，并不能证明刘长花也有参与经营。根据死者嫂子刘招娣陈述“刘长花自结婚后至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石下村12号，照顾两个小孩的生活”，石下村与铺位两地相距十几公里，刘长花要照顾两名小孩的情况下每天往返不合常理。四、本案是否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结果相差几十万，原审法院仅根据两名案外人的简要口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未免草率，且不说是否应补充相应的书证，最起码应将两名案外人传唤到法庭接受质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潘岐友、潘慧婷、潘晶晶、刘启引、史启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胜锋答辩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同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长花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虽刘长花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原审法院所调查的情况，刘长花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其与潘岐友共同经营的建材销售工作，不再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据此，刘长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称陈军、杨伟雄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有虚假嫌疑，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且原审诉讼期间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亦对陈军、杨伟雄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来自于扶养人，其法理基础在于扶养人对被扶养人所负有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水平的高低决定于扶养人而不是被扶养人。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因刘长花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故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4.7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亮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戴新苗第17页共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