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14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振萍，女，1958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扬，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朝阳，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振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秀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振萍、辩护人李扬、郭朝阳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又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吕某1伙同徐某1、宋某1、金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以江苏铠某轮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铠某公司)、苏州市xx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下称xx文化公司)、xx轮胎销售（苏州）有限公司、苏州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对外公布“轮胎A计划”（2017年5月至9月）、“轮胎B计划”（2017年9月至11月）、“股权销售转换”（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等理财产品，承诺投资周期200天，每天回报本金1%，通过公开宣传等方式对外吸收资金，以市场领导人发展下线为主要推广模式，鼓励市场领导人及投资人发展下线。其中，“轮胎A计划”以1万元起投，可以以1万以上的倍数增加投资。以投资1万元为例，投资人每天返1%，即100元，分200天返还，即应当拿到2万元。上线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走下线投资本金每天返还的1%中的6%作为提成（即以下线投资1万元为例，下线投资1万元的本金会分200天返还，每天返还100元，则上线可以拿走100元的6%，就是上线每天拿6元提成）。上线最多可以往下拿6个层级的提成。另外“市场领导人”除了拿走提成外，还可以按照底下所有直接投资人或者间接投资人的投资额的最高25%的比例再进行一次性分成。以吕某1、徐某1为主要领导人的传销组织通过“轮胎A计划”总吸收投资金额达人民币2.2228亿元，投资人数达500余人。被告人徐振萍于2017年5月通过康某的介绍加入铠某传销组织，并直接发展了顾某1、童某、包某2等人加入铠某传销组织，其发展下线达到11级，人数达200余人，被告人徐振萍及下线成员传销资金达2200余万元，其作为市场领导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徐振萍用于转移赃款的股票账户1个。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振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振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振萍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徐振萍辩称：其系投资理财，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还以其女儿罗某1、女婿李某的名义进行了投资；其并非市场领导人，顾某1和吕某1协商确定顾某1发展的下线由顾某1拿提成，打入其中国银行账户的提成，其均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转交了顾某1。辩护人李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没有承担传销组织的宣传功能，也没有对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没有在传销组织的宣讲会上宣讲传销内容，其直接发展的下线都是其朋友、同学。其发展下线的资金664万元占总传销资金比例小，其所处层级较低，并非传销组织的核心成员，未对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2、被告人不是传销组织的市场领导人，最多只是积极参加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系传销组织的市场领导人，且被告人所获收益达不到市场领导人应获得的比例，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不按时返点时曾以被诈骗受害人身份报警。传销参加者基于趋利的本性大量发展下线，也并不能改变其一般参加者的法律性质。3、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作用与吕某1、徐某1、康某、顾某1相比，应属从犯，公诉机关建议量刑六年过重。辩护人郭朝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传销组织控制的账户直接向顾某1账户汇款，顾某1的下线并不认识被告人，被告人未从顾某1发展的下线中获利，顾某1下线人员及传销资金不应计算在被告人名下；2、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中，罗某1、李某系被告人女儿、女婿，该两人投入的34万元系被告人借用该两人名义投入，应系被告人自行投入，其他下线也均系被告人好友；3、被告人没有获得市场领导人应获得的提成，非市场领导人，被告人在介绍顾某1加入后，仅为顾某1提供资金结算便利，系辅助、从属作用。4、传销组织参加者虽发展下线人数较多、下线投入资金较多，但其未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未获取下线资金提成，应认定为一般参加者。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吕某1伙同徐某1、宋某1、金某1等人，分别以铠某公司、xx文化公司、xx轮胎销售（苏州）有限公司、苏州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先后对外公布了“轮胎A计划”（自2017年5月起至同年9月止）、“轮胎B计划”（2017年9月起至同年11月止）、“股权销售转换”（2017年9月起至2018年1月止）等理财产品，要求参加者购买理财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市场领导人发展下线为主要推广模式，鼓励市场领导人及投资人发展下线，并从下线缴纳的资金中获得非法收益。其中，“轮胎A计划”以1万元起投，可以以1万元的倍数增加投资，投资人每天可返还1%，分200天返还，以投资1万元为例最终可以拿到2万元。上线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走下线每天返利金额的6%作为提成，也可以拿200天，以下线投资1万元为例，下线每天可返还100元，则上线可以拿走100元的6%即6元作为提成。上线最多可以往下拿6个层级的提成。另外市场领导人除了拿走提成外，还可以就其直接或间接吸纳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进行一次性分成，比例最高为25%。以吕某1、徐某1为主要领导人的传销组织通过“轮胎A计划”总计吸收投资金额达人民币2.2228亿元，涉及投资人数达500余人。被告人徐振萍于2017年5月通过康某的介绍加入铠某传销组织，并直接发展了顾某1、童某、包某2等人加入铠某传销组织，其发展下线达到11级，人数达200余人，被告人徐振萍及下线成员传销资金达2000万元以上，其作为市场领导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4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徐振萍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徐振萍的身份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涉传销组织人员张某3、金某1、宋某1、徐某1等人的住处及工作地点依法进行搜查，在金某1处搜查到客户登记表及相关合同若干、U盘一个、在宋某1处搜查到笔记本电脑一台、硬盘一部、手机两部、在徐某1处搜查到手机四部、在张某3处搜查到手机两部，并均予以扣押。（3）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中分局经侦大队民警经对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后制作的光盘进行分析，发现该光盘内有12个文件，其中文件名为wp17042901_backup_2017_11_29_170001_8000732(1).bak的文件大小为2.86G。从该文件的名称、大小判断可能为数据库备份的二进制文件，民警利用linux命令（head-10）查看一下是否有可以识别的信息，发现乱码中穿插着有MicrosoftSQLServer的字眼，知道是SplServer的数据库备份文件，遂利用SQLServerManagementStudio来创建数据库，导入该备份文件，发现该数据库中有一表名为“User”，发现其中有11956条会员关系数据。（4）证人庞某提供的软件设计要求证实，徐某1就如何设计传销软件系统向庞某提出了具体要求，其中要求的内容包括“所有会员统一由后台注册激活”、“1万1单，1万的倍数投单”、“每天分红1%，分红总天数200天结束”、“代数奖：推荐1人拿2代日分红的6%，推荐2人拿4代日分红的6%，推荐3人拿6代日分红的6%”等。（5）广西无止境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中的传销软件的开发情况、功能设计情况、软件权限及服务情况，还证实了在郭巷派出所的协查要求下于2019年4月2日完成了对该软件系统的数据恢复工作。（6）徐振萍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收到案涉传销组织吴某3、宋某2、周某1、陈某2、纪某等账户汇款共305万元多，向顾某1账户转账76万元多，向其证券公司账户及其本人其他银行账户频繁大额转账，但未发现大额取现记录。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了公安机关对从宋某1处扣押到的移动硬盘进行电子物证检查的情况。4.会员关系图证实，本案传销组织的层级架构，被告人徐振萍发展的下线层级及参与人员等情况。5.公安机关从金某1处查获的副本原始表格汇总证实，该表格系从铠易某公司的传销系统中导出，根据该表格可以查询出所有会员标号、对应的真实姓名、手机号码、级别（投资金额）、累计领奖金等信息。通过该表格可以看到被告人徐振萍投资71万元、累计领奖金335万元，罗某1投资13万元、累计领奖金122298元，李某投资21万元、累计领奖金138936元。6.证人证言笔录：（1）证人吕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铠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底其通过许某某知道了徐某1，后来其还到北京和徐某1面谈，徐某1跟其讲他可以帮其搞轮胎销售，全国招代理，做门头，开门店，而且不花一分钱。2017年3月份其开始和徐某1合作，徐某1领导他的销售团队在全国范围内给其公司招代理商，但是要拿走代理费总额的5%作为奖励，他的团队拉过来代理商之后，团队长要提取他所拉来的代理商缴纳的代理费金额的30%作为奖励，这样代理费的35%就被徐某1和他的团队拿走了。另外徐某1提出要拿出代理费总额的26%补贴给代理商，这样算下来其可以拿到代理费总额的39%，而轮胎的成本大概只是总价的20%，其觉得有钱可赚就同意了。徐某1后来还提出让公司的左某出面注册了一家名为XX文化的公司，铠某公司与XX文化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XX文化公司全权代理铠易某公司生产的轮胎的销售。徐某1提出需要对代理商进行现金奖励，奖励标准就是每天奖励代理商所缴纳代理费总额的1%，同时对于B代理商拉进来C代理商之后，对于B代理商的上一级A代理商公司也要每天每一万补贴6元的奖励。徐某1用铠某公司的轮胎做招商，推出了名为A模式的销售计划，后来又推出了B模式，B模式大概两个月后被其叫停了，之后徐某1又搞了一个有车一族项目，这个项目搞了一个月左右就结束了。其记得的市场领导人中有徐振萍，从公司拿了300多万。（2）证人徐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通过朋友许某某认识了铠某公司的老板吕某1，他要其到苏州帮他搞市场推广，其在2017年4月就到苏州和吕某1进行合作。铠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吕某1，公司财务是金某1，其是推广市场的负责人，主要就是帮他设计推广方案并吸引代理商进来，吕某1还任命其为XX文化公司的总经理，这个公司是专门负责铠某公司轮胎的销售的。其开始设计了A计划，并从2017年4月份起一直持续到10月底，之后因为公司还款压力太大，公司的几个领导人经过商量又推出了B计划、有车一族APP。A计划以1万元起投，可以以1万元的倍数增加投资，每天可返还1%，分200天返还，上线发展下线也可以拿走下线返利金额的6%作为提成。按照A计划公司每收进来一万元最终大概要支出三万元，而其之所以这么设计是因为当时吕某1要快速打开轮胎市场，这个模式是吕某1同意后推出的，吕某1当时还请律师设计了合伙人协议。市场领导人一部分人是其喊过来的朋友，还有一部分人是之前就在帮吕某1搞市场推广的，沈某某介绍了顾某2和张某4，顾某2和汪某是合作关系，顾某2的下线是康某，康某的下线是吴某4、徐振萍，徐振萍的下线是顾某1，张某4的下线是金某2、宋某3。A计划的系统是其找一个叫“小庞”的男子开发的，在铠某公司之前其也找“小庞”开发过一些程序。客户的投资款是通过刷卡或者现金支付的，现金是周某1下班后交给金某1的，客户资料和数据也是周某1统计好由张某3晚上交给宋某1，宋某1再根据每天的报单输入数据到系统里，系统上面可以体现出人员层级、投资金额等内容，公司每天需要发放的人员提成金额也是系统自动结算的，宋某1会将投资的返利导出交给金某1去发放。（3）证人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4月其在徐某1的带领下至铠某公司上班，老板吕某1让其对公司的系统数据进行管理，因为这套系统数据比较乱，吕某1就让徐某1找人又开发了一个新的系统，其的工作就是每天把来公司投资人员的名字、电话、银行卡号、推荐人、投资款等信息录入那个系统，每天也要从这个系统里面导出投资人的返利情况，这个系统会按照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下面推荐的人员的情况自动结算出他第二天应当拿到的返利，数据出来以后其会打印一份由张某3在第二天早晨带到公司去，同时其也会用微信发送一份数据给金某1，具体发放返利的工作就是由金某1负责的。其平时是在吕某1帮忙租的房子里上班。后来徐某1跟其说吕某1不准备做了，让其把系统数据全部给金某1，其就把从平台里导出的数据全部给了金某1并在2018年2、3月份离开了公司。铠某公司销售轮胎的情况其不清楚，其刚到公司的两三个月公司还会向代理商发发轮胎，后面就不发货了。铠某公司的老板是吕某1，对公司内的事情都管，徐某1是总经理，A计划和B计划都是他提出来的，其中A计划从2017年5月份开始做到2017年10月份结束。吕某1有什么事情是先转达给徐某1，再由徐某1转达给下面的市场领导人。铠某公司大概有十几个大的市场领导人，这些大的市场领导人的收入就是他们团队拉进来的客户的投资总金额的25%，大的市场领导人下面如果有小的市场领导人，小的市场领导人也可以按照约定从那25%的提成中分得部分提成。“副本原始表格汇总”的EXCEL文件里面栏目有“会员编号”、“真实姓名”、“手机号码”、“级别”、“累计领奖金”、“激活时间”等信息，这份数据是2018年1月份铠某公司决定停止轮胎A计划后，徐某1让其从系统里面导出来的数据的一份备份。其中，“会员编号”就是每个投资人注册在系统里面的一个代码，这个代码就是投资人姓名的拼音首字母，是其设置的，“真实姓名”是每个投资人的姓名，“手机号码”就是该投资人的联系方式，“级别”就是该投资人的投资金额，“累计领奖金”就是截止到其导出数据的那天公司给这些投资人的累计返利，“激活时间”就是投资人首次投资注册系统账户的时间，有的投资人为了多拿提成，会用自己的名字注册很多账户，并在自己下面多挂几个层级，每一行就对应投资人的一个账户，每个投资人拿走的金额只要把该投资人的“累计领奖金”数字进行相加就可以了。被告人宋某1还对如何在系统里导出该数据表格进行了介绍，会员的层级关系在这个系统里面也可以看出来,但不能导出的。另称，通过表格数据可以确认，徐振萍投入了71万元，提成总金额为3351524元，徐振萍应该是市场领导人，提成比例是12%。（4）证人金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在铠某公司上班的时候认识了吕某1并和他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4月份有个叫徐某1的人进入公司，吕某1任命他为公司总裁，徐某1还带了几个人来公司，徐某1向吕某1提出来要做A计划，所以就注册成立了XX文化公司，以此和铠某公司隔开，跟投资人的协议都是以XX文化公司签的。投资人不管是投资A计划、B计划还是购买股权的，都是交现金、刷卡或者转账，公司的POS机都是与左某的农业银行卡绑定的，左某的银行卡是放在其手上的。公司董事长是吕某1，也是公司实际上的老板。公司还有两个总裁分别是徐某1、周某2，徐某1负责市场部和财务部，周某2是专门对接公司的上市事项的，公司还有一个副总裁吕某2，吕某1不在的时候负责公司零碎的事情，其和张某5是总裁助理。市场部的领导人和他们的助理包括曹某、范某、张某4、顾某2、汪某、康某、徐振萍等人，市场部的人是专门拉人到公司来投资的。财务部主管是宋某1，她负责做公司进账和出账的登记，每天早上宋某1都会把当天需要发放的资金总数告诉其，其和吕某1汇报后会从其或者左某的账户上面把钱转给周某1等人。徐某15%的业绩提成是其以现金方式给他的，大约有300多万。公司的A计划、B计划以及共享汽车都是由徐某1提出来的，公司上市及出售公司股权是周某2提出来的，最终公司搞的项目是吕某1、周某2、徐某1、吕某2四个人一起定下来的。轮胎A计划是1万元起投，上不封顶，投资周期200天，每天回报本金的1%。轮胎B计划分为1.2万元、3.6万元、7.2万元三个投资档，其中的2000元、6000元、12000是购买轮胎的，剩下的是投资款，投资期限200天。股权项目是之前投资人未结资金或者APP的积分可以分别按照1比1和1比1.5的比例转换股权，投资人也可以直接购买股权。市场部的领导人从公司拿走了钱可以从宋某1给其的表格里计算出来。徐振萍投资了71万元，却从公司拿走了335万元。公司用周某1、吴某3、陈某2、宋某2等人的银行卡向投资人发放奖金、提成等。（5）证人顾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其经朋友介绍去的铠某公司，去了以后看到左某在表演轮胎的防爆功能，结束后其等投资的人就和铠某公司谈具体的投资方案，共有两种方案，一种是门店推广代理，折扣价拿轮胎去销售，还有一种是投资理财，投资每1万元，每天返100元，返利200天，投资以万元为单位，另外如果推荐其他人过来投资的话可以按照下层每天返利的6%拿提成，拿满200天。吕某1和徐某说轮胎利润很高，全国都开门店，将来还要上市的，许诺返利能兑付出来，其当天就刷了3万元，还和XX文化公司签了合伙人合同，是徐某作为公司代表和其签的合同。之后的返利是通过铠某公司的财务网银转账给其的，每个工作日兑付，一共兑付到2017年8月21日止。铠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吕某1，徐某是公司总裁，负责市场的事情，安某是财务人员，负责每天的账务，张某5是徐某的助理，左某负责表演轮胎防爆，公司的市场领导人有曹某和张某4等人，其不是公司的市场领导人，只是普通的投资人。其的下线有康某,4、徐美凤、肖某、顾某某、汪某，为了多拿提成，其平时会去介绍其他客户到公司来投资的。（6）证人康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铠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吕某1，公司的号令都是由他发出的。公司经营的模式都是徐某4设计的，铠易某公司是以卖所谓的防爆轮胎来吸收客户的资金。其是在2017年5月份被顾某2叫到铠某公司的，其观看了公司的宣传片，吕某1也亲自给其做了介绍，徐某4还给来的人员上课，这个课一部分是介绍公司的轮胎怎么好，另一部分是介绍如何投资，第二部分又分为两块，一块是静态投资，就是自己投钱拿收益，还有一块是动态投资，就是介绍别人投资也可以拿收益，其感觉不错就投资了2万元。2017年5月19日公司搞了一个宣传会，其从无锡叫来了一二十人参加了这个宣传会，这些人中有人当天就投了钱，徐振萍就是当天参加了这个会议以后知晓了这家公司并且开始投钱的，其本人之后也陆续的往里面投钱，还介绍别人过来投资，这个时候其等所投资的项目叫A模式，A模式结束于2017年11月6日，A模式的运作方式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一致，A模式结束后他们还推出了有车一族APP和股权投资。其在2017年6月的时候从普通投资人升级为策略委的成员，是由顾某2推荐的，主要是由于其能给公司带来效益。进入策略委以后，其可以参加公司的业务会议，还会了解公司的发展方向，比普通介绍人获得更多的信息，策略委的成员也会有业务上的提成，会拿被推荐的人和下面所有人的营业额的提成，其是从2017年7月份开始拿的，按照总营业额的8%进行收益，但是徐振萍这条线其没有拿提成，只有派点，听说徐振萍在策略委里拿的返点是10%。其还听说顾某1是徐振萍推荐的，顾某1是一批黑马，她大概20天创造了1500万的业绩。（7）证人顾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7月徐振萍向其介绍了铠某公司的投资项目,其没有去铠某公司考察过,8月份的时候徐振萍将铠某公司的合同拿给其，其填好了合同交给了徐振萍,徐振萍还给了其一个左某的农业银行卡号,其当场打了第一笔投资款过去。没过几天徐振萍又带其去了铠某公司的发布会，公司的老板吕某1和一个叫徐某5的人讲了公司的轮胎的发展情况还有公司上市的情况，后来其就推荐身边的朋友一起去投资这些项目了。其是跟着徐振萍这条线在做A计划的，也是徐振萍跟其介绍的A计划的运作模式，具体是：如果其投资2万元,其每天可以拿到1%的返利,一共可以拿200天,之后合同就结束了；如果其推荐其他客户来投资,其隔天就可以拿到一次性约5%的推荐奖,另外其还可以拿到推荐的人的投资款的6%作为管理奖，其还可以拿推荐的人下面的人每天6%管理奖,最多可以拿到下面3层的管理奖。徐振萍是其的上线，其听吕某1讲徐振萍是公司的市场领导人。其后来推荐客户投资时,徐振萍给了其一部分铠某公司的空白合同，并且把一个P0S机也交给了其，如果其推荐的客户要投资,其就和他们约着见面，客户填好合同后通过汇款到左某账户或者P0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投资款,手续办完后其再把相关的合同及打款凭证再当面交给徐振萍,其会告诉她签了多少单子,并且告诉她谁是谁的推荐人,徐振萍就做了记录。（8）证人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3月28日入职铠某公司，4月底5月初公司开始搞A计划，其被吕某1安排负责接待招进来的代理人、签合同、收款。开始只有其和罗某2两个人，后来又从人事部调来了黄某，还招聘了陈某2，其部门一共就这四个人。每天晚上下班前金安某会来其办公室,其把收集整理好的当天的合同以及收款小票、现金、转账记录等交给她，并把投资人的报单表复印一份交给张某5，2017年下半年公司搬到吴中区之后,其还要把当天的收款资料整理成电子数据,金安某对账没问题后其再把电子数据发到她微信里,并当着金某的面将整理好的数据删除掉。还有一批人专门负责给代理商打款,这些人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上班的,每天都由张某5把当天打款的数据拿给他们，其同学周某某曾做过一段时间这个事情,她还告诉其，其本人的银行卡也在被用来打款，但其不知情。2018年5月份其就辞职离开了公司。铠某公司的老板是吕某1,公司从头到尾都是吕某1的一言堂,一直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后来徐某6团队来了以后,公司开始搞代理商模式,推出了所谓的A计划，后面还有B计划、有车一族商城、股权投资等，徐某6专门负责代理商这块,不过他的决策最终都要经吕某1同意才能执行。公司最开始有三个比较大的市场领导人,分别是张某4、汪某和她男人（顾某2）、曹某，后来这三个人赚的钱多了就都离开了,徐某6和吕某1就把他们三人下面小的市场领导人提到了他们的位置,但提成比例也从进来资金的25%下调到了20%。公司的部门有人事部、行政部、财务部、销售部、运营部、接待部等部门，其负责接待部，财务部负责人一直是金安某（金某1）,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会一直更换，公司名义上的业务是销售防爆轮胎,开始公司也在推广销售,但到了2017年8月因为轮胎推广不出去,吕某1基本上就放弃防爆轮胎业务了,如果代理商不要货也不会发货,只是收代理费,发放返利,纯粹就是资金往来，再到后期代理商找公司要防爆轮胎也没有了。公司的A计划只是给代理商拿货价打折,如果代理商不花钱购买轮胎公司也不用发货。B计划设计的是代理费包括了一部分轮胎款,但是后期即使客户去公司业务部要求发轮胎公司也没有货。公司收投资款的账户先是左某的，后来是金某1的。和徐某6一起的有张某5、宋某1及三个岁数比较大的女的,宋某1是徐某6的女人,平时不来公司,公司开始搞代理商模式的时候最核心的系统就是掌握在宋某1手中,后来519活动后吕某1说徐某6他们坑他的钱,还找人重新做了一个系统,当时还对接系统搞了几天,再之后核心系统在谁手中其就不知道了。（9）证人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无锡XX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XXX轮胎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江苏XXX轮胎科技有限公司是无锡XX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的,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研发和生产轮胎喷胶及设备还有加工轮胎后销售。吕某1是其公司的客户,向其公司采购轮胎,其公司和吕某1之间纯粹是供货关系。2018年初，吕某1说他要和张家港XX轮胎公司合作,需要一些专利撑撑门面，问其能不能申请到,其说发明肯定申请不到,只可以帮他申请9份实用新型证书,其实就是用其公司的一些产品拍了一些照片申请下来了,当时说好每份给其一二千元,但是吕某1一直没有给其,所以原件也一直没有给他。吕某1根本就没有轮胎技术，是其公司提供给吕某1技术,喷胶也是其公司的研发产品。（10）证人蒋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在铠某公司上班，担任公司出纳，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金某1，员工有其、陈某3、曾某。其不清楚公司的轮胎计划，只是在上班的时候看到有一些老头老太太来公司找老板吕某1。2018年9月底,吕某1曾经安排其等财务部的几个员工到新联大厦帮忙对账,吕某1提供给其等一个Excel表格,表格里面有姓名、手机号、金额,这个表格应该是一些之前曾经在铠某公司投资过的投资者的信息。其等拿着表格在XX大厦里等，会有一些老头老太过来对账，对好之后由眭某某和吴某4两个人负责打一式两份的欠条，再由眭某某将欠条交给吕某1签字，签好后一份交给投资人,另外一份吕某1留底。对账持续了大概一个礼拜后，有派出所的人过来检查,其等都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派出所警察要求其等提供公司的执照，并且要求老板吕某1过来，眭某某告诉其警察问什么都不要说，就说是来对账的，后来其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把装着对账数据的U盘扔到厕所里冲掉了，事后吕某1让金某1奖励了其500元。（11）证人钟某1、庞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广西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在徐某1的要求下，按照徐某1提供的软件设计要求为铠某公司设计制作了相关系统软件的情况。（12）证人洑某某、查某某、章某1、文某,夏某1、顾某3、费某,王某1、杨某1、张某1、陈某1、史某,4、乔某,4、卞某,4、韩某,4、吴某1、张某2、孙某,沈某1、夏某2、徐某2、包某1、景某,4、吴某5等均系被告人徐振萍下线顾某1发展的下线，以上证人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各证人在铠某公司投资的金额、其上下线人员及投资方式等情况，并均称未从铠某公司拿到轮胎。（13）证人沈某2、沈某3、杨某2、童某,4、王某2、包某2、钱某等系非顾某1下线的被告人徐振萍的其他下线，各自的证言笔录证实各证人在铠某公司投资的金额、其上下线人员及投资方式等情况。7.被告人徐振萍供述笔录：2017年5月，康某,4向其介绍了铠某公司，后来还带其到苏州参加了公司的产品招商会，其观看了防爆轮胎的演示还有公司的宣传片，觉得轮胎蛮好的就投资了5万元，康某,4还将其引荐给了他的上线顾某2。康某,4知道其手上的客户资源比较多，所以想让其拉客户来铠某投资，但其没有拉客户进来，其的下线只有顾某1一个人。2017年6月中下旬，顾某1问其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其跟她说了铠某的轮胎项目，顾某1做传销很多年了，在无锡的圈子里很有名，在各个公司都担任市场领导人角色，在她的要求下，其把她介绍给了徐某6，顾某1说因为和其关系好，愿意挂在其的下层，这样其可以拿层数上面的提成，但是团队业绩提成是她的。其带着顾某1去过公司三四次，最后吕某1同意给顾某1团队业绩10%作为提成。顾某1的团队业绩都是公司定期打到其中国银行卡上的，其会根据顾某1告诉其的报单情况定期将她的团队业绩提成转给她，有时是给现金，有时是转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顾某1发展的下线是否应计入被告人徐振萍名下。经查，1、多名证人均证实顾某1系被告人徐振萍的下线，被告人徐振萍和顾某1也均称顾某1系被告人介绍进入案涉传销组织，即顾某1系被告人形式上的下线。2、被告人称，经顾某1和吕某1协商，对顾某1发展的下线其仅能获得层数奖金，不能获得市场领导人比例提成，但支付给顾某1的比例提成需通过其账户，其收到的比例提成均已转账或取现后交付顾某1，但其该陈述与吕某1、顾某1的陈述不符，也不具有合理性，且根据被告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告人向顾某1转账的仅系其收到的市场领导人比例提成的一部分，其账户收到比例提成后频繁向其本人其他账户或证券公司账户转账，并无大额取现记录，又且传销组织频繁通过公司财务人员账户直接向顾某1账户转账，没有必要将应付顾某1的钱通过被告人转付，再者被告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该陈述的真实性。综上，顾某1系被告人介绍的下线，且被告人从顾某1发展的下线中获取巨大利益，故顾某1发展的下线应计入被告人名下。关于被告人徐振萍行为的性质。根据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明知案涉传销组织的加入条件、获利方式等运行模式，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拉人头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吸引的下线人数达200余人、传销资金达2200万元，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推动作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发展熟人成为下线的性质。传销行为的性质认定在于其行为模式，“杀熟”系传销行业惯例，不能以发展熟人为下线否认其传销行为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振萍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振萍犯组织领导、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振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主、从犯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在案涉传销组织中具有市场领导人的地位，积极拉人头发展下线，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推动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振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徐振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行人民陪审员  熊 茜人民陪审员  吴劲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