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光，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昊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表人：吴国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帮，阳春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林权，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勇，男，住阳春市春城，由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南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林祖光与上诉人阳春市昊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阳春昊林达公司）、被上诉人卓林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祖光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781民初ll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阳春昊林达公司、卓林权共同偿还欠款2358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4％计付)给林祖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春昊林达公司、卓林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粤1781民初ll0号民事判决虽然确认了阳春昊林达公司拖欠林祖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但在责任承担上判决不当，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有关欠款及利息不应由阳春昊林达公司一家承担，而应由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共同偿还。具体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双方是林祖光和卓林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相应的转让价款，但卓林权并未全额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卓林权必然要承担支付剩余价款及利息的责任。当时，林祖光和卓林权同为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发生在两个股东之间，有偿转让的对价应该由接受股权的股东一方支付。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不能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2.林祖光、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没有达成三方协议，也不存在债务转让。一审判决书仅凭《欠条》认定林祖光、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达成三方协议，卓林权将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等债务转移给阳春昊林达公司，由后者向林祖光偿还，是错误的认定。根据合同法，债务转让需经债权人同意。在本案中，不存在三方协议，林祖光也未同意由阳春昊林达公司代替卓林权偿还欠款。阳春昊林达公司与卓林权达成的协议或相关股东会决议，并不能约束林祖光。关于《欠条》，林祖光认为：首先，它是卓林权拖欠股权转让款的最好证明。其次，阳春昊林达公司以欠款人名义加盖印章，系当时法定代表人卓林权的行为，并不免除卓林权的偿还责任，否则他不会在《欠条》中承诺到期不还由其本人每月加罚违约金1.2％(即每月30456元)。阳春昊林达公司以欠款人名义加盖印章，系债务加入，卓林权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两者应共同承担债务。卓林权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否超越权限，与林祖光无关，但不能否定《欠条》的效力，应由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共同偿还欠款及利息。3.退一万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卓林权也应对其承诺的违约金负责，卓林权在《欠条》中承诺“如到期不还，本人卓林权承诺每月加罚违约金l.2％(即每月30456元)”，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个人保证，从而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却判决相应责任由阳春昊林达公司承担，即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4％计付利息，是不符合逻辑的。一审判决一味撇清卓林权的法律关系，极力免除其偿还责任，彻底否定了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如何，卓林权也应对其承诺的违约金负责，即从2015年1月1日起，每月向林祖光支付违约金l.2％(即每月30456元)，至全部股权转让金履行完毕之日止。阳春昊林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林祖光上诉请求，本案应以昊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为准。卓林权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林祖光的上诉请求，卓林权对林祖光不应承担责任，请维持一审判决。阳春昊林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改判阳春昊林达公司向林祖光偿还欠款本金214.1496万元，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欠款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即减少原判决的金额本金和利息共约为442872元(20000元+196504元+226368元)（从2015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20日按月利率0.4%计算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的本金是235.8万元错误，欠本金应为214.1496万元。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9日支付48万元是错误的，应是支付50万元，少算了本金2万元，应在本金扣减2万元。因领款凭证证明林祖光领取了50万元。2.一审法院没有扣减卓如支付给林祖光的19.6504万元本金是错误的，应在本金中扣减19.6504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欠款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4％计付”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4％计付利息是错误的，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林祖光二审答辩称：1、关于本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月29日支付48万元是正确的，应当以林祖光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不是50万元。2、卓如支付给林祖光的196504元不是本金，是利息，不能扣除。该笔转账金额分别发生在2014年4月29日、7月30日、12月9日，是卓林权在欠条中承诺的一年还款期限内，也即是其为欠款偿还的利息。关于利率标准，应在明确责任主体后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利率的具体数额。卓林权二审答辩称：对阳春昊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林祖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林权、阳春昊林达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235.8万元，利息36.7848万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月息1.2%），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133.9344万元（扣除己支付利息19.6504万元，以上合计为386.8688万元）；2.判令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款0.2万元，并自起诉日起至该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卓林权、阳春昊林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3日，阳春昊林达公司依法登记成立。2013年9月29日，阳春昊林达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内容为：“股东黄旭锰将原持股的35%转让15%、股东林远将原持股的20%转让10%、股东林祖光将原持股的20%转让10%给卓林权。转让调整后的持股比例为卓林权60%，黄旭锰20%，林远10%，林祖光10%，股权出让的有关经济补偿，由出让人黄旭锰、林远、林祖光与受让人卓林权具体协商确定，互不干涉。”2013年10月1日，林祖光为甲方、卓林权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了进一步推进阳春市昊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阳春市府前路l24号开发建设的“新时代广场”项目建设，根据2013年9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关于调整持股比例的决议，经甲、乙双方民主协商，特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出让的10％股权。并于2013年10月5日前付给甲方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既定金作为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金)，乙方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甲方原持权投资款人民币万元整(其中已包括甲方注册资金的比例投资款)。二、甲方收到乙方的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后三天内，甲、乙双方在股东会会议决议上签名盖章。三、股东会会议决议生效后，甲方及其他股东同意乙方用“新时代广场”项目的土地使用证为“新时代广场”项目融资。乙方在融资前，应将融资的具体情况经股东会批淮，融资资金只能使用于“新时代广场”项目建设，以外的任何用途不得使用。四、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违约。甲方违约要退还乙方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并再向乙方交纳违约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乙方违约，甲方没收乙方的定金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卓林权在2013年10月4日支付40万元、在2013年10月29日支付447万元给林祖光。剩余的68000元，卓林联在2013年11月29日出具了一份《欠条》给林祖光，由卓林联代卓林权付款，之后卓林联汇款60000元给林祖光，剩余8000元还了6000元。林祖光认为现在卓林联只剩2000元没有结清。庭审中，林祖光陈述其实际收到了转让价款493.8万元（含卓林联欠条68000元）。卓林权陈述该次股权转让款应为100万元，但是，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2013年12月1日，卓林权为甲方、林祖光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再出资投入下一步的项目建设，现要求将原占有的阳春市昊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春市“新时代广场”项目10%的股权和股份转让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守信的原则，达成一致协议，特签订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乙方占有的阳春市昊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春市“新时代广场”项目的10%股权和股份，合计为人民币肆佰伍拾叁万捌仟元整，现全额转让给甲方。付款方法：1、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股权和股份转让金的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后转为转让金)。2、到2014年1月24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金壹佰捌拾万元整。3、余款贰佰伍拾叁万捌仟元整定为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给乙方，在未付余款期间，乙方向甲方收取余款1.2%月利息（即每月利息30456.00元）利息三个月支付一次。三、双方责任：1、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三天内将定金贰拾万元人民币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定金后七天内双方必须去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甲方到2014年1月24日前未能将转让金壹佰捌拾万元整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终止，甲方支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定金没收，归乙方所有，原占有的l0％股权和股份重归乙方所有。2、乙方收到甲方的定金贰拾万元后，必须履行本协议规定，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不遵守以上条款，视为违约，要以定金的双倍赔偿给甲方(即肆拾万元整)。3、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不能干涉公司的一切管理事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提出任何其它要求。4、甲方受让后，甲方对公司和项目负有全责，自负盈亏，与乙方无关。四、甲方必须将以上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林祖光农行的卡号是：62********。五、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同意交由阳春市人民法院解决。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乙方收到甲方的定金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林祖光、卓林权、阳春昊林达公司达成三方协议，卓林权将其按照该协议约定所欠林祖光的股权转让款253.8万元及利息等债务转移给阳春昊林达公司，由阳春昊林达公司向林祖光偿还。并由阳春昊林达公司立下《欠条》一份交给林祖光收执作为凭据。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林祖光人民币二百五十三万八千元整，还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月利息为1.2%（即每月30456元），利息三个月支付一次。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本人卓林权承诺每月加罚违约金1.2%（即每月30456元）。此据！欠款人：阳春市昊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卓林权。立据日期：2013年12月1日”。阳春昊林达公司在欠款人处加盖了印章，卓林权在法人代表处签名。2013年12月2日，卓林权支付定金20万元给林祖光。庭审中，林祖光称2014年1月27日，卓林权代还贷款欠款30.9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59.1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6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48万元，以上合计林祖光共收到卓林权股权转让款218万元。无证据证明阳春昊林达公司向林祖光偿还过欠款和利息。之后，林祖光向阳春昊林达公司、卓林权追收未果，遂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如诉称。一审庭审中，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主张，第二次股权转让双方在2013年11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欠条》，双方约定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3年12月1日生效并履行，2013年11月29日林祖光由于资金紧张要求我方在2013年11月29日付清全部股权转让金，卓林权在2013年12月29日转了200万元给林祖光，并在2013年12月30日全部结清了第二次股权转让金453.8万元，林祖光也出具了收条，当时没有向林祖光收回2013年12月1日的《欠条》。但是，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祖光请求判令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款0.2万元，并自起诉日起至该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林祖光请求的该0.2万元股权转让款是2013年10月1日林祖光和卓林权第一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林祖光在庭审中自认第一次股权转让剩余的68000元股权转让款，由卓林联在2013年11月29日出具了一份《欠条》给林祖光，由卓林联代卓林权付款。卓林联出具《欠条》后，卓林联汇款60000元给林祖光。林祖光认为剩余8000元也偿还了6000元，现在卓林联只剩2000元没有结清给林祖光。综上，林祖光、卓林权和案外人卓林联三人已经达成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该债务已经转移给卓林联履行，并且事实上卓林联已经开始向林祖光履行。因此，林祖光请求判令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款0.2万元及利息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祖光请求判令卓林权、阳春昊林达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235.8万元，利息36.7848万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月息1.2%），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133.9344万元（扣除己支付利息19.6504万元，以上合计为386.8688万元）的问题。1.该项请求的欠款235.8万元及利息应由谁偿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卓林权将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的一部分，即股权转让款235.8万元及应付利息的债务，转移给阳春昊林达公司，由阳春昊林达公司偿还给林祖光。阳春昊林达公司立下《欠条》给林祖光收执，同时林祖光以该《欠条》为依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春昊林达公司按照该《欠条》约定还款付息，其行为已经证明林祖光同意卓林权将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的一部分，即股权转让款235.8万元及应付利息的债务，转移给阳春昊林达公司。据此，可以认定，林祖光、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三方的债权债务转移成立。阳春昊林达公司应当按照《欠条》约定向林祖光履行义务。同时，本案无证据证明阳春昊林达公司向林祖光支付了欠款及利息。因此，林祖光请求阳春昊林达公司支付欠款235.8万元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该欠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第一，林祖光请求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符合《欠条》中双方对利息支付期限和利率计算的约定，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林祖光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阳春昊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林权在《欠条》中承诺“如到期不还，本人卓林权承诺每月加罚违约金1.2%（即每月30456元）”，据此，林祖光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关于林祖光请求判令卓林权支付该欠款235.8万元及利息给林祖光，依法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一，按照上述认定的事实，林祖光、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三方已经成立对欠款235.8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债务转移，该债务已经转移给阳春昊林达公司向林祖光偿还，林祖光请求判令卓林权向其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卓林权在《欠条》中承诺“如到期不还，本人卓林权承诺每月加罚违约金1.2%（即每月30456元）。”是否构成个人保证，从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欠条的订立形式来看，欠款人是阳春昊林达公司，卓林权是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的，因此，卓林权的行为是代表其作为阳春昊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由阳春昊林达公司负责。同时，卓林权也没有以个人担保形式在欠条上签名。据此，应当认定卓林权该承诺是代表阳春昊林达公司的职务行为，该承诺依法应由阳春昊林达公司负责。其次，从欠条上承诺的内容来看，是对欠款到期不还的违约金的承诺，不可能成立对欠款形成担保的情形。因此，卓林权在《欠条》中承诺“如到期不还，本人卓林权承诺每月加罚违约金1.2%（即每月30456元）。”不构成个人保证，从而不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林祖光请求判令卓林权支付该欠款235.8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缺乏法律依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主张，第二次股权转让双方在2013年11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欠条》，双方约定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3年12月1日生效并履行，2013年11月29日林祖光由于资金紧张要求我方在2013年11月29日付清全部股权转让金，卓林权在2013年12月29日转了200万元给林祖光，并在2013年12月30日全部结清了第二次股权转让金453.8万元，林祖光方也出具了收条，当时没有向林祖光收回2013年12月1日的《欠条》。但是，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且其以上陈述与林祖光提供的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欠条》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卓林权和阳春昊林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7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一）阳春昊林达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欠款2358000元及利息（1.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2.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欠款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4%计付）给林祖光；（二）驳回林祖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10元，由阳春昊林达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祖光提供的2014年1月29日《领款凭证》载明：“金额：伍拾万元正；领款原因：今向张计开借到资金伍拾万元正，月息2.5%，咨询费1.5%，借款为一个月；审批意见：以银行汇入凭证为准；领款人：林祖光”同时，《领款凭证》右上角备注“建行卡号62********，建设银行温州瓯海支行，林祖光”。卓林权、阳春昊林达公司陈述《领款凭证》是卓林权于2014年1月29日向张计开借款500000元，扣除利息20000元后，余下480000元转让汇款给林祖光，因林祖光同意承担该款项的利息，所以卓林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00元给林祖光。林祖光则认为根据帐号为62********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林祖光于2014年1月29日实际收到480000元，林祖光没有同意承担20000元利息，所以林祖光于当天收到的股权转让款是480000元而非500000元。林祖光提供的《网银转帐凭证》显示卓如还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了如下款项给林祖光：1、2014年4月28日转帐支付77368元；2、2014的7月30日转帐支付55968元；3、2014年12月9日转帐支付63168元；以上合共196504元。林祖光承认收到196504元，但认为上述款项是卓林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而非股权转让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是林祖光与卓林权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林祖光、阳春昊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2013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欠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多少。（二）本案股权转让款及违约利息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三）如何计算2015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2013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欠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2013年12月1日，林祖光与卓林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祖光将其持有阳春昊林达公司和阳春市“新时代广场”项目10%的股权和股份转让给卓林权，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金4538000元给林祖光。林祖光承认卓林权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180000元，其中2013年12月2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月27日卓林权代还贷款欠款309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59100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60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480000元。阳春昊林达公司上诉主张根据《领款凭证》显示2014年1月29日支付了500000元而非480000元。本院认为，《领款凭证》虽然记载款项金额为500000元，但根据该凭证“审批意见”栏中“以银行汇入凭证为准”的备注内容，结合林祖光卡号为6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该帐户于2014年1月29日转帐存入金额为480000元的事实，按照双方以银行汇入凭证为准的约定，应予认定卓林权在2014年1月29日支付给林祖光的转让款金额是480000元。阳春昊林达公司主张支付了500000元，认为应在本金扣减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除此之外，阳春昊林达公司还主张通过卓如支付了196504元股转转让款给林祖光。对此，林祖光承认收到该196504元，但认为上述款项是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而非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余款2358000元定为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未付余款期间，林祖光向卓林权收取余款的1.2%利息，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结合《欠条》中“欠款2538000元的还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月利息为1.2%利息，利息三个月支付一次”的约定，可以印证林祖光与卓林权约定了未付余款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卓林权除了股权转让款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给林祖光，当卓林权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予认定上述196504元是支付本案利息。阳春昊林达公司主张该196504元是支付股权转让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2013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538000元，卓林权支付了2180000元，至今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2358000元。阳春昊林达公司上诉主张所欠股权转让款为2141496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及违约利息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祖光将其持有阳春昊林达公司和阳春市“新时代广场”项目10%的股权和股份转让给卓林权，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金4538000元给林祖光。因卓林权尚欠林祖光股权转让款未支付，阳春昊林达公司与卓林权于2013年12月1日向林祖光出具《欠条》，阳春昊林达公司作为欠款人承诺在一年内支付2538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林祖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林祖光、卓林权、阳春昊林达公司三方没有签订债务转移的书面协议，《欠条》的内容并未反映林祖光同意卓林权脱离原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卓林权将本案债务转移给阳春昊林达公司，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阳春昊林达公司以欠款人名义在《欠条》上盖章确认，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条规定：“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其出资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所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公司法规定股东必须向公司缴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公司必须在公司登记机关公示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东认缴情况，在未经变动公司注册资本及公示程序的情况下，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用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构成实质上的返还其投资。本案《欠条》约定阳春昊林达公司为其股东卓林权与林祖光之间进行的股权转让支付价款行为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造成公司资本不当减少，有损资本维持原则，损害了公司、公司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欠条》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林祖光依据《欠条》请求阳春昊林达公司对卓林权所欠股权转让款及违约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卓林权作为涉案股权的受让人，其应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林祖光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林祖光请求卓林权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如何计算2015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卓林权未按约定支付2358000元给林祖光，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上所述，《欠条》无效，林祖光主张按《欠条》约定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4%的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祖光与卓林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根据上述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月息1.2%的标准计算。因林祖光已确认收到卓林权支付的利息196504元，该款应在本案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林祖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阳春昊林达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卓林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2358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卓林权已经支付的196504元利息从中扣减）给林祖光；二、驳回林祖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910元，由卓林权负担26801元，由林祖光负担11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58元，由阳春昊林达公司负担4548元，卓林权负担26801元，林祖光负担11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