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霞，女。委托代理人许鹏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王敏。委托代理人秦海燕。委托代理人邝莎。原审第三人深圳大学师范学院。法定代表人钟曦。委托代理人张继海。原审第三人深圳大学。法定代表人李清泉。上诉人林红霞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18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林红霞于1983年2月在广州市某某铁矿任临时工，1986年12月经广州市某某铁矿办理招工手续，招收为合同制工人。1987年12月，林红霞经深圳大学人事处聘请到该校校委会工作，已签订《聘请教职工合同书》，聘期从1987年12月25日至1988年7月30日。1989年8月，林红霞以合同制工人身份正式办理调动手续，安排在深圳大学校委会工作。1989年9月1日，林红霞被聘为深圳大学校务委员会秘书，任期为五年，之后林红霞一直被聘为深圳大学高教研究所研究实习员。2009年7月30日，深圳大学作出深大人事（2009）46号《关于陈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陈某等41名同志为副主任科员（包含林红霞），针对此次任命，林红霞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最后一栏已注明“聘为副主任科员，原身份不变”。2010年9月，林红霞被深圳大学聘任为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六级管理人员（长期）。2010年10月28日，深圳大学与林红霞签订《深圳大学管理人员长期聘任合约》，聘任林红霞在深圳大学师范学院高教研究所管理岗位工作。2013年9月，深圳大学师范学院与深圳大学以林红霞是老工勤人员，已到退休年龄为由，向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为林红霞办理退休。2014年2月19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深人退字第2014109号《退休通知书》，以《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为据核准林红霞退休，从2013年10月起按核定数额发放退休金。该通知书所附的退休金计发表载明林红霞待遇级别及职务级别均为八级职员（副科）。林红霞对此不服，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认为核准退休决定是否违法需另循法定程序认定，已驳回林红霞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审认为，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作人员应退休。林红霞调入深圳市之前身份是招收的合同制工人，调入深圳大学时是通过工人调动手续调入的，其工人身份要转为干部身份须办理转干手续，而林红霞的人事档案中无转干手续，故表明其仍为工人身份。虽现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规定允许工人被聘在行政管理或专业技术岗位，但岗位不等同于身份，岗位的变化并不引起身份变化。林红霞认为，根据《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受聘人员的退休待遇中第2项关于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且在所聘岗位退休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并享受相应的退休待遇的规定，林红霞一直在管理岗位工作，并具有技术职称，退休年龄应为55岁。但上述规定主要讲的是退休待遇，并非退休条件，林红霞以此作为其55岁退休的依据，存在理解上的错误。对于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的人员能否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前提条件是受聘情况，本案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及深圳大学共同向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为林红霞办理退休，表明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及深圳大学无继续聘用林红霞任管理岗位的意愿，故林红霞要求55岁退休的条件未成立。林红霞属工人身份，年满50周岁，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工人身份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规定，对于林红霞提出撤销被诉核准退休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林红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林红霞负担。上诉人林红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林红霞自1983年起即在中小学任教师，1987年7月调入深圳大学后被聘为校务委员会秘书，1993年评定技术职称后已属于技术干部，2006年2月填写《干部履历表》，并经深圳大学审查盖章确认送深圳市委组织部备案，2009年7月被深圳大学聘为副主任科员，故林红霞一直是教师队伍中的管理岗位干部，并非工人或工勤人员，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林红霞的身份为工人属认定错误。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深圳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记载林红霞为老工勤人员、主要工作经历为在广州市利山煤矿任工人等有误；且《干部任免审批表》等由深圳大学单方制作，未经林红霞签名确认，系深圳大学单方制作的假证据，该表最后一栏备注林红霞聘为副主任科员，原身份不变，但林红霞取得副主任科员的任命文件、六级管理长期聘书及长期聘用合同等均未注明原身份不变，亦与林红霞评定技术职称后已为干部身份不符；而《个人信息确认表》等证据材料所记载的职位、任职信息、工作时间等与事实不符，故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林红霞的人事档案故意隐瞒林红霞的干部身份，真实的人事档案存放在深圳大学及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其拒绝提供应承担不利法律责任。另《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第1项规定受聘人员原则上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第2项规定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且在所聘岗位退休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并享受相应的退休待遇。由此可见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指的就是退休条件，即管理岗位55岁退休，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规定仅说明退休待遇，未说明退休条件系理解错误。按《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及粤劳薪（1999）114号《广东省劳动厅、广东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规定，女员工的退休年龄不再以身份为确定标准，而是以所从事的岗位为确定标准，在实行聘用制的事业单位已取消干部和工人身份的区别，一律按工作岗位确定退休年龄，按55岁退休还是按50岁退休的选择权在于员工而不是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必须执行国家政策，在员工作出选择时尊重其选择，原审法院以深圳大学及深圳大学师范学院无意愿继续聘用林红霞为由认定其55岁退休条件不成立明显错误。《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关于退休年龄的规定已被《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修改，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仍以《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为据作出被诉核准退休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而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非立法机关，其制定的《关于事业单位工勤人员聘用在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退休问题的复函》属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外，《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系由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制定，而粤劳薪（1999）114号《广东省劳动厅、广东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系由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制定，申请人民法院发函要求上述两部门对事业单位从事管理岗位的女员工的退休年龄作出解释。综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林红霞退休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撤销。林红霞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1808号行政判决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深人退字第2014109号《退休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由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林红霞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林红霞的上诉，维持（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1808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深圳大学师范学院陈述称，林红霞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林红霞的上诉，维持（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1808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深圳大学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林红霞退休的行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合同制工人呈批表》、《广州市某某铁矿（合同制工）行政介绍信》、《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深圳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岗位确认表》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可证明林红霞在职期间的身份是工人的事实，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林红霞主张其身份为干部，但林红霞的人事档案中并无转干手续，无法证明其身份已发生转变，且林红霞一直在管理岗位工作不能视同其身份为干部，故对于林红霞提出其身份为干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关于退休年龄的规定，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林红霞已达到退休年龄为由核准其退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林红霞以《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为据认为其退休年龄应为55岁，但《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并未强制性规定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且在所聘岗位退休的必须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即该人员是否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还应考虑其用人单位的意愿，现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及深圳大学均未表示愿意继续聘用林红霞，故对于林红霞提出其退休年龄应为55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效力高于《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后者无法对前者进行修改，故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为据作出被诉核准退休行为合法有据，林红霞提出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被诉核准退休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对于林红霞以《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及粤劳薪（1999）114号《广东省劳动厅、广东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系分别由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制定为由，申请人民法院发函要求上述两部门对事业单位从事管理岗位的女员工的退休年龄作出解释，因《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已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能否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等事项作出明确规定，而粤劳薪（1999）114号《广东省劳动厅、广东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仅适用于企业，无法适用本案，故对于林红霞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林红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林红霞提出撤销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深人退字第2014109号《退休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晓琴审 判 员  罗毓莉代理审判员  谭晓鹏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ＸＸ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