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民初17号原告：北京大地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博苑****楼****101。法定代表人：刘利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欣宏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拂林路******1-S11法定代表人：李小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山镇/div>法定代表人：张树，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都江堰中盛宝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山镇青正街**。法定代表人：郎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硕，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伟，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地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城建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欣宏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欣宏源公司）、被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万吉公司）、第三人都江堰中盛宝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江堰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大地城建公司诉称，1．请求确认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之间的《青城山文化产业园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天欣宏源公司与中盛万吉公司向都江堰公司返还7000万元及利息2444545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0日起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合计94445458元；3．天欣宏源公司和中盛万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投资协议》非法处分大地城建公司合法所持股权，侵害了大地城建公司的合法财产。2．《投资协议》对都江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上限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实际价格与上限价格的差额归属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所有。该等事项显然属于公司重大投资计划和经营计划，未经过都江堰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通过，严重侵犯了大地城建公司的股东权利。3．《投资协议》安排都江堰公司承担支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义务，且未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处分都江堰公司资产，不仅侵害了公司合法财产，亦损害了大地城建公司股东权益。综上，《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侵害了大地城建公司合法财产权利和股东权益，并私自处分公司资产，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应依法返还占用资金7000万元及利息。中盛万吉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中盛万吉公司认为本案应当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理由是，1．本案案由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实质应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或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原告大地城建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根据合同法52条认为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7000万元土地整理款，且在事实理由部分提出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公司法关于损害股东权益或公司利益相关规定。所以本案实质上的法律关系是大地城建公司作为都江堰公司股东提起的股东直接诉讼或股东间接诉讼。2．即使本案涉及确认合同效力与损害股东利益或损害公司利益两个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股东权益或公司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属于公司纠纷。3．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涉及公司纠纷应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即都江堰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大地城建公司辩称，不同意本案移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1．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同纠纷管辖的规定。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私下签订《投资协议》，无视大地城建公司股东身份，非法处置其合法持有股权，擅自处置和私分都江堰公司资产，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2．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并无任何不当。《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天欣宏源公司、中盛万吉公司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给都江堰公司。所以本案诉讼请求均是依据合同法规定而主张，并非股东直接诉讼或间接诉讼。3．即使同一事实下存在法律关系竞合的，原告亦有权选择其中任何一种法律关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系合同纠纷，又存在股东直接诉讼或股东代表诉讼即侵权法律关系。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竞合下，大地城建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有权选择以合同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至于中盛万吉公司主张的关于本案实质诉争法律关系应系公司纠纷，系属于实体范畴，非程序范畴，不应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予以处理。天欣宏源公司辩称，同意移送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争议合同为《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的青城山文化产业园以及所成立的项目公司均位于都江堰市，双方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地点亦为都江堰市，且被告中盛万吉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都江堰市青城山镇，即本案合同履行地以及被告住所地均为四川省成都市。因此，本案应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都江堰公司述称，认可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否系股东直接诉讼或股东间接诉讼，属于实体审理问题，在程序审理阶段不应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天欣宏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盛万吉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合同履行地亦为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7000万元，已经达到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故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有管辖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经过审查，原告大地城建公司仅向本院起诉，本院系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被告中盛万吉公司提出的本案系公司纠纷，应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原告大地城建公司坚持以合同纠纷起诉，系原告大地城建公司基本诉讼权利，其有权利根据自己的利益判断选择行使请求权。其次，关于本案案由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亦或损害股东利益或公司利益纠纷，系实体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不宜在程序审查进行处理。另，根据涉及管辖法律问题的相关解释意见，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分为多种情况：因公司设立、解散公司、公司清算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当事人基于公司利益受到损害提起的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公，公司住所地可以作为侵权行为地案即使是损害股东利益或公司利益纠纷，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亦拥有管辖权。综上，被告中盛万吉公司提出本案应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要求移送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被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