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22刑初4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能家，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建筑承包人，住安徽省繁昌县，2017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昊，安徽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能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02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能家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皖02刑终字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02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阳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能家及其辩护人张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能家于2012年至2014年在承建繁昌县孙村镇犁山村大屋美好乡村的部分工程期间，拖欠钱某等34名工人工资共计433832.46元。繁昌县人社局于2017年1月5日向马能家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马能家在指定时间内未到指定地点配合解决问题。繁昌县人社局于2017年1月9日向马能家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责令马能家于2017年1月12日下午17时前足额支付所拖欠的工资，马能家仍然拒不支付。2017年1月25日马能家被繁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1月30日主动支付了姚某工资1800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能家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马能家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马能家对起诉书指控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辩解其拖欠工人工资的主要原因是孙村镇政府未能支付他的工程款导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能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马能家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并不能证明马能家逃匿；2、马能家一直在孙村镇，从未逃跑，本案马能家是电话通知到案，并非直属大队抓获；3、马能家的行为也不构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马能家承包了四个工程，其中美好乡村工程马能家实际经手的工程款只有729640元，美好乡村工程用工最多时有140多人，工人工资在100万元左右，马能家已经支付了60万元以上，目前无力支付是因为孙村镇政府拖欠了绝大部分工程款所致。综上，马能家没有逃避支付，也不是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所以马能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能家于2012年至2014年在承建繁昌县孙村镇犁山村大屋美好乡村的部分工程期间，拖欠钱某等34名工人工资共计433832.46元。2016年2月5日钱某等工人向繁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马能家拖欠工人工资不付，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于2017年1月5日通过繁昌县孙村镇社会和就业服务所汪某、犁山村文书马某1，在孙村镇犁山村村部向马能家直接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马能家在2017年1月8日下午17时前到繁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询问，马能家当场拒绝签收，汪某和马某1遂将该通知书张贴于马能家住处（孙村镇犁山村茶地组32号）并拍照留证。马能家在指定时间内未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繁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遂于2017年1月9日通过繁昌县孙村镇社会和就业服务所汪文涛、犁山村文书马超群，再次到马能家住处向马能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责令马能家于2017年1月12日下午17时前足额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433832.46元，并要求马能家在2017年1月12日下午17时前将改正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繁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因马能家不在其住所，汪某、马某1在马能家住宅墙上张贴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并拍照留证。之后马能家在指定时间内仍不支付《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所确定的工人工资，也未到繁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配合解决问题。2017年1月23日，繁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繁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1月25日马能家被繁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1月30日主动支付了姚文龙工资18000元。本院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马能家书面承诺上级政府部门支付的美好乡村工程款全部由犁山村委会代发工人工资，大部分工人在马能家的书面承诺书上签名同意其承诺。2017年12月份，崔某、马某某等16名工人出具谅解书对马能家的拖欠工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马能家从轻处理。2018年2月13日孙村镇政府代马能家按欠薪比例向42名工人发放了工资15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钱某、仇某、刘某、姚某等26名工人陈述，证明他们在为马能家美好乡村工程做事，马能家拖欠他们工资未付事实。2、欠条、领条、拖欠工资表、欠薪一览表、委托书等书证，证明马能家拖欠工人工资事实；马能家表示对镇政府解决的美好乡村工程资金委托犁山村委会按比例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事实。3、繁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本案的调查材料（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欠薪一览表计欠工资433832.46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送达照片、限期整改审批表、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照片），证明仇某等人于2016年2月5日到县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马能家欠薪，同年12月8日立案，2017年1月5日、9日由汪某在马某1陪同下向马能家送达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决定书事实。4、繁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文书送达情况说明、孙村镇社保所汪某送达说明、犁山村委会书记芮某、文书马某1证明一组，证明汪某向马能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时，马能家拒收，汪某和马某1到马能家住处将询问通知书张贴上墙并拍照留证，之后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时马能家不在家，汪某在马某1见证下到马能家住处将责令改正决定书张贴上墙并拍照留证。汪某、马某1还证实，此次送达时马能家的母亲和儿子在家，汪,某让他们将该决定书一定转交给马能家。5、承诺书证明马能家承诺今后上级政府所支付的美好乡村工程款全部由犁山村委会代发工人工资，此承诺获得大部分欠薪工人的同意。6、归案经过证明马能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事实。7、户籍人口信息证明马能家出生时间及家庭住址等情况。8、被告人马能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承接犁山村大屋美好乡村约三分之二的工程，于2012年5月份组织工人对犁山村大屋美好乡村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至2013年1月工程结束，整个工程工人工资约150万元，已支付100万元左右，还欠工人工资约46万元。孙村镇政府没有钱给他，他就没有钱付工人工资。社保局下达的改正通知书他没有能力支付。他现委托孙村镇政府和犁山村委会，尾欠的工程款在结清工人工资后再给他。被告人马能家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孙村镇政府单据报销封面及美好乡村工程工人工资发放一览表，证明2018年2月份支付工人工资15万元。2、胡某、汪某、吴某、叶某等16名工人对马能家的拖欠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认定上述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针对辩护人关于马能家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经查，马能家在知悉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内容后，拒绝签收，且在指定时间拒不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说明马能家主观上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目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因马能家不在家，张贴于马能家住处墙上并拍照记录，并让马能家的家人转告之，马能家庭审中称其在2017年1月份一直在家，2017年1月9日虽不在家，但在繁昌县境内，其手机一直正常使用，以上事实也说明马能家收到并知悉责令改正决定书的内容。马能家在庭审中辩解其是在2017年1月12日之后在犁山村村部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显然与已查明事实不符。马能家在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后，在指定的时间内既不履行支付义务，又避而不到繁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解决问题，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马能家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依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因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实施了该法条规定的行为之一，即构成此罪，故辩护人关于马能家也不构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未指控，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能家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马能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能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并获得部分工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为保护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能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 涛人民陪审员  俞玉宝人民陪审员  陈 斌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崔月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