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5779号原告：上海永乾工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任雪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连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代高，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博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刘张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达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华，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永乾工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乾公司”)与被告安徽博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博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安徽博为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4日裁定驳回其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永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连林、蒋代高、被告安徽博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达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真空箱测试氦捡充注系统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审理中，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原告明确合同没有履行的不再履行，尚未支付的货款原告不再支付，原告已经寻求第三方解决设备质量问题，故亦不需被告再解决。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签署了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1套用于最终用户即中航宝胜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的“博为真空箱氦检漏回收系统”,合同明确系争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并约定了被告提供的设备应满足现场工况及相关要求。后,中航公司、原告关联公司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被告安徽博为公司在2017年9月27日签署了《中航宝胜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环保节能电气设备数字化车间项目真空箱式氦检/充注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对系争项目技术细节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将货物送货安装后,出现了一系列问题,主要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1、氦检节拍：实测一次检漏工序完成的节拍时间约66分钟(不含试品进出工位时间、充注SF6气体时间),而技术协议要求整个工序的节拍为48分钟；2、被告设备在试品中漏、微漏时,测试的数值与协议不一致,无法判定设备的精度是否能到协议要求；3、氦气充注及回收单元具有氦气压力监测及氦气自动补充功能,当系统检测到浓度或压力低于设定值时,则自动打开阀门补充高纯氮气，但目前只能手动进行排氦、补氦；4、技术协议3.2.2.要求的3倍压力试验,目前未收到被告针对该条测试验证合格的证明；5、技术协议要求氦气回收,工件氦气回收压力≤1000Pa,回收率≥95%，目前未收到被告针对该条测试验证合格的证明；6、技术协议要求绝缘介质最大充注压力(相对压力值)：1.8bar,即绝对压力为2.8bar，目前未满足技术协议要求；7、技术协议要求真空箱的极限真空度可达5Pa,工件的极限真空度可达100Pa，目前未收到被告针对该条测试验证合格的证明；8、未收到被告协议中约定提供的备品备件到货清单及备件。中航公司多次要求进行维修整改,原告也多次通知被告处理,但被告拒不处理，原告迫不得已寻求第三方解决被告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向被告发送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综上，被告并未交付符合现场运行要求的设备，尚未完成交付,存在严重违约，故请求法院确认合同已解除；若法院认为法定解除权不成立，也要求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被告安徽博为公司辩称，1、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货物，原告的指定用户中航公司已经验收完毕，案涉设备已于2018年11月22日具备正常使用条件，在质保期一年内被告也履行了维修维护义务，故原告应支付剩余货款。原告诉状中提出的相关问题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状中提出的问题，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无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根本的质量问题，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设备属于精密仪器，在2019年11月21日质保期已经届满，该设备由中航公司使用了很长时间，很多零部件需要更换，即使可能存在诉状中的问题，也无法证明不是由于使用不当或正常损耗导致；3、原告的客户在质保期满后向原告提出设备存在问题，如果要求被告进行维修维护，需要支付维修维护费，原告自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完成一年多之后，再提出设备存在问题，仅是原告为了拒绝剩余款项而找的借口。据被告了解，原告作为设备提供商，给中航公司提供的整套集成系统一直无法通过验收，所以原告找各个分包商的问题意图拒绝支付剩余款项；4、案涉合同是2017年10月签订的，设备是2018年下半年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的，至今已经两年多，原告现在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超过了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间；5、不同意原告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否则其要求反诉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中航公司作为买方、原告关联公司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作为卖方、被告作为制造商共同签订了技术协议。合同约定工件的年泄漏率≤0.05%(国网招标对充气环网柜的密封性技术要求)，工件的检测泄漏率≤4.0×10-7mbar.1/s(施耐德C-GIS气箱要求)。工件泄漏检测流程为：大漏检测：启动大漏检测模式前，氦检设备先分别对真空箱、工件进行抽真空处理，抽至设定的真空度(真空箱抽至50-100Pa、工件抽至5000-10000Pa)后保压预定的时间(60-90秒)，如工件的压力变化超过预设值(500Pa)，则判定工件大漏；本底检测与本底抑零：大漏检测通过后，对工件、真空箱进一步抽真空，达本底检测所需的真空度后(真空箱抽空到20Pa，工件抽空到1000Pa)，氦检设备自动进行真空箱的本底检测(信噪比大于3为合格)作抑零处理；通过本底检测后，氦检设备自动打开检漏阀，向工件内充入低压氦气，进行中漏检查，如无中漏，进一步充氦至微漏检测压力，进行工件的泄漏检测，检测值大于工件允许泄漏阀值时判定不合格，否则判定合格。设备的中漏检测精度为4.0*10-6mbar.1/s,微漏精度为4.0*10-7mbar.1/s。合同另载有工件的压力耐受试验流程、漏点查找后的氦气回收流程、氦检设备的性能参数、系统构成、配置要求、随机备品备件清单等，并附有相关流程图。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真空箱氦检漏回收系统，项目总价为1,040,000元。合同约定总金额的40%即416,000元作为合同定金，在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12,000元作为发货款，在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在卖方工厂制作完成，卖方收到此款后发货到买方指定区域内，合同总金额20%即208,000元作为验收款，在合同约定的交付物在现场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如货到目的地后买方两个月内未验收或买方拒绝配合验收，双方约定视为设备运行良好，等同设备验收合格，合同总金额的10%即104,000元作为质保款，自出具验收合格手续之日起12个月期满起的一周内支付。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为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之日起三个月。卖方在生产制造期间，买方有全程监督、监控、质量过程控制的权利；卖方在设备制造中，需要按照买方提供的质量体系标准进行生产制造；设备验收前，卖方应提供包括包装清单、备品备件、易损件清单等六套设备资料，随设备交付。验收以卖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达到验收标准。验收时，如果发现卖方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卖方在合同规定的工期内或买方指定的期限内无条件负责无偿进行修补或返工，完工后接受买方和最终用户的检查和验收。卖方未能履行售后服务义务的，买方有权选择另行寻找第三方服务，服务费用按照120%由卖方承担(含卖方违约金)或者选择按十二条终止合同约定执行。交付物的质量保证期为十二个月，自双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之日起计，质量保证期间内由卖方负责免费维修保修范围内的故障设备。嗣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0%的货款共计728,000元。关于设备的交付与验收，被告在庭审中表示，设备预验收、安装调试、维修维护各个阶段均由设备使用方中航公司直接参与，2018年4月26日中航公司派两名员工进行了预验收，同年8月7日被告发货至中航公司处，由该公司员工签收，同年9月10日设备安装完成并进行了初步验收，同年11月22日中航公司完成了最终验收。原告表示，确认设备的预验收时间，但由于安装调试过程其都没有参与，对交付及后续验收时间并不清楚，原告也没有签字验收，涉案设备自2018年下半年到现场安装调试后存在诸多问题，节拍时间经三方现场验证无法达到要求，其他数据未经过三方验证，设备问题最终是原告自行找第三方解决的，已于2021年1月底2月初调试好，但中航公司尚在验证，并未拿到最终的验收报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9年12月2日由原告员工陆连林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主题为“关于扬州宝胜充气柜生产线项目氦检漏设备博为厂商人员变更问题”，邮件内容主要为：1、氦检设备，……要求添加一个单独氦检的程序，或者所有测试流程设置为可勾选项，……；氦检、充气节拍：实测施耐德气箱关门至开门1800秒之内，4单元环网柜待12月2日客户提供产品后再行测试验证；3、泄漏率的定义：……需明确博为设备的测得的泄漏率为多少算合格？且测试结果是否可以与赛乐设备数据靠拢(通过换算的方式)，便于统一泄漏率参数……；4、关于中漏、微漏的实时显示：现博为设备，在试品中漏、微漏时，测试过程和结果中不显示泄漏值，只有在测试合格状态下才显示泄漏值。这样不利于不合格数据的收集、分析。要求添加试品漏气时的泄漏值；5、氦气存储罐浓度：氦气浓度的报警值设置多少百分比合适？请博为明确氦气浓度低，对测试结果有何影响？……6、关于标准漏孔：标准漏孔的原理及使用方式，还需博为明确，便于我司理解、操作。上述问题验证合格后进行培训；7、人员培训：博为设备与我司原德国赛乐设备的差别较大，博为需编制完整的“设备使用规范”、“维护保养”、“作业指导书”、“故障处理措施”，便于我司生产人员学习，同时安排技术人员至我司现场培训。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便邮件真实，其内容主要是对技术方面问题的问答，与质量问题无关，涉案设备已于2018年11月22日通过验收，邮件发送时间已超出12个月质保期。原告另提供2020年6月25日中航公司发送的《关于充气柜生产线氦检设备现存问题的反馈函》，发件人为赵亭，收件人为陆连林，反馈内容主要包括四方面：1、排氦、补氦没有自动功能，2、绝对压力不满足技术协议要求，3、节拍时间实测66分钟，不满足工序要求，4、备品备件到货清单及备件尚未收到。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距离设备安装完成近两年，且发件人赵亭也参与了设备的预验收和最终验收并签字确认。2020年7月30日，原告方“钱晓忠”向被告发送邮件，载明“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真空箱氦检漏回收系统合同(合同编号SNTXXXXXXXXXXGJZ)，于2018年5月份启动安装。两年多来，贵司设备问题不断，截止目前，仍有问题未能按照技术协议要求解决，主要如下：1、设备节拍不达标；2、设备检测精度不达标。……我司决定对该合同目前还存在的问题找第三方替代履行，和贵司目前剩余尾款不予支付。”2020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合同解除函》，载明“根据《采购合同》6.2、6.3、9.1.4、11.8、12.2、12.5等条款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该函件被告于2020年9月23日签收。被告于同年9月25日寄送《关于的回复函》，载明“本公司认为贵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函》所记载的问题并不属实，本公司所供应设备早已经由最终用户中航宝胜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并且所供应设备质保期已经届满，……因此，贵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真空箱测试氦捡冲注系统采购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函件显示收件方为“上海松江区泗砖公路XXX号上海永乾工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陆连林”，快递投递信息显示同年9月27日“已签收，他人代收”。原告方庭审中表示未收到该回复函。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产品验收单、装箱清单、维修单等证据一组。根据该组证据，2018年4月26日，博为真空箱氦检漏回收系统进行了预验收，验收人由赵亭、朱立国签字。2018年8月7日装箱清单显示，装箱物品包含了《技术协议》中随机备品备件清单中的内容，其中“接口软管”的备注中注明“少一根(已补齐)”，装箱人由胡心奇签字，检验员由孙生瑜签字。2018年9月10日的《产品验收单》显示，涉案设备外观、通电检查均正常，产品已经过培训，验收意见为“初步验收，设备调试后可正常使用，但存在以下问题/疑惑，请予以回复：1、氦检设备泵房如何散热？所有门板未装隔音棉，如何降噪？2、顶部开了两个大圆孔，是否有附件未装？……5、技术协议中提及的标准漏孔自动校验和箱体校验功能，售后人员无法解释(经沟通，已解释)。”安装人员由胡心奇签字，验收人由赵亭签字，并加盖中航公司公章。2018年11月22日的《产品验收单》显示，验收意见为“设备调试完成，用现场样机测试，能正常使用”，安装人员由胡心奇签字，验收人由赵亭签字，并加盖中航公司公章。2019年10月18日的《产品维修单》显示，维修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8日，维修记录记载的故障情况为：1、检漏仪P3000使用培训；2、设备管道检漏正常，检漏使用培训；3、损坏门锁更换完成。备注载明“机器经此次维修保养后，能正常使用。传真件、扫描件有效！”落款处由联系人朱舒签字。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达到了合同的验收条件，被告并未向其提过验收，原告在中航公司有常驻员工胡鹏，中航公司的对接人员为王士年，赵亭是王士年的下属，为生产车间的技术人员，关于2018年11月22日的验收单，原告曾向赵亭核实过，其表示签字确为其本人所签，但认为不能作为验收结果，且验收单记载为样机测试，证明设备没有实际投入使用。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7月8日就涉案合同货款向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由《采购合同》、《技术协议》、电子邮件、函、合同解除函、产品预验收单、技术资料清单、装修清单、产品验收单、产品维修单、回复函、快递邮寄信息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虽名为《采购合同》，但被告系根据原告提出的定作要求交付其生产完成的设备，故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在此基础上，结合双方的意见以及本院审理查明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告能否以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如果法定解除权不成立，原告是否有权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本院作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产品交付问题的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的主要功能是泄漏检测，原告若认为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举证证明该质量问题足以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或功能的实现。原告现提出的质量问题主要依据为中航公司的函件，而该函件中提及了设备存在的三个问题以及未收到备品备件的情况，其中涉及的问题首先不能证明是属于导致设备无法运行的根本或关键问题，其次，原告也未提供问题的原始数据来源，仅节拍问题原告称系经过三方共同检测确认，但被告也不认可相关问题的存在，在此情况下，原告也未能提供第三方的质量检验报告或产品维修情况等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关于随机备品备件的交付，被告已经提供了装箱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情况，而设备自交付安装到后期维修维护，如若配件不全导致设备无法运行，中航公司也必然早作反馈，且产品验收单和维修单中均未提及交付不足，原告也并不能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二、关于质保期的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设备于2018年4月26日完成了预验收，2018年下半年交付安装。中航公司的员工赵亭在预验收单以及2018年9月10日、11月22日的产品验收单上均签字确认，其在2018年9月10日的初步验收意见中尚反映了一些问题或疑惑，但在同年11月22日的验收意见最终结论就是调试完成，能够正常使用，并未反馈任何质量问题，并且，在2019年10月18日的产品维修单上，也未反映出原告所述的诸多严重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中航公司作为设备的实际使用方，其验收人员已经在《产品验收单》上签字，同时公司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则该产品在2018年11月22日已经完成了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自双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对中航公司的验收不予认可，则按照合同约定，货到目的地后买方两个月未验收或买方拒绝配合验收的，视为设备运行良好，验收合格。原告自称有员工常驻中航公司，但长期未反馈质量问题本不符合常理，其于2019年12月发送被告的邮件内容更类似于技术问题的沟通或提出改良、培训的要求，结合现有证据和合同约定，中航公司或原告反馈问题的时间均已超出了质保期，即便存在问题，也不能排除是设备使用不当或正常损耗导致，被告也没有义务进行免费维修维护工作。综上，原告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要求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的请求，本院认为，定作人任意解除权行使的目的在于使承揽人的工作终止，不再继续下去。而本案被告已经完成了生产并实际交付了涉案设备，此时原告要求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永乾工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上海永乾工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奕麟法官助理 赵奕然书 记 员 赵奕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