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刑初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上海禾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丞公司)，住所地本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徐某某，男，1983年6月11日生。辩护人杨邹华，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仲夏，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虹口区，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杨林兵，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翼敏，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文亮，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魏蒂，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建文，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辉，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孔垂青，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增国，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伟强，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翟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乃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顺年，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培鸿，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炜瑾，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奇，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朱海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迅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张舒宁，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住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付振东，辽宁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薇，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许海波，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少林，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和沪检二分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禾丞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张仲夏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犯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马奇、张舒宁、汪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2018年4月16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和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5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禾丞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某某及辩护人杨邹华，被告人张仲夏及辩护人杨林兵、沈翼敏，被告人吕文亮及辩护人魏蒂、陈建文，被告人朱辉及辩护人孔垂青、余增国，被告人刘伟强及辩护人翟建、杨乃龙，被告人张顺年及辩护人张培鸿、徐炜瑾，被告人马奇及辩护人朱海斌、张迅雷，被告人张舒宁及辩护人付振东，被告人汪薇及辩护人许海波、赵少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吕文亮、朱辉经商议，由吕文亮联系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相关工作人员，并由朱辉及被告人刘伟强、张顺年、马奇、汪薇、张舒宁在过桥银行、银行同业账户、营利活动等环节相互配合，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利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等方法先后从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骗取人民币数十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吕文亮、朱辉将所获资金部分用于挥霍，部分交由鲁某(另案处理)及禾丞公司用于还债、民间放贷、票据买卖等活动。至案发，共造成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约7.8亿元无法收回。(二)挪用资金罪2014年6月起，被告人张仲夏担任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同业业务部(后变更为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经办该行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等业务。2015年10月16日，张仲夏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使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将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资金9亿余元挪用给吕文亮和朱辉等人用于营利活动。2016年1月13日，因上述业务临近回购期，张仲夏再次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使用同样手法将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资金9亿余元挪用给吕文亮和朱辉等人，用于支付前笔业务的到期回购款。(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张仲夏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吕文亮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先后收受被告人吕文亮给予的钱款共计1,114万元。(四)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5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吕文亮为了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从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非法套取资金，先后给予被告人张仲夏钱款共计1,114万元。2015年6月，禾丞公司股东朱辉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工作人员秦某某(另案处理)处获得了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开设在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牡丹支行的同业账户，经禾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强与股东朱辉、张顺年等人共同决定，于2015年7月至9月先后给予秦某某钱款共计180万元。2016年4月6日，被告人张仲夏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4月8日，被告人吕文亮、马奇、刘伟强、朱辉、张舒宁被公安机关抓获，吕文亮、马奇、朱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吕文亮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了被告人马奇；同年4月9日，张顺年、汪薇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奇退出犯罪所得100万元，被告人汪薇退出犯罪所得20万元，被告人吕文亮的亲属代吕文亮退出犯罪所得1,627.1963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刘某某、周1、平某、周某2、夏某某、杨某某、陈1、周3、宗某某、侯某某、寇某、祖某某、陈2、欧某、陈3、田某的证言，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及相关证人提某的书面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被告人张仲夏、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马奇、张舒宁、汪薇及同案关系人鲁某、周4、秦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马奇、张舒宁、汪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约7.8亿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吕文亮、朱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伟强、张顺年、马奇、张舒宁、汪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仲夏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约19亿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张仲夏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1,1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吕文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工作人员钱款1,1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单位禾丞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伟强、朱辉、张顺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工作人员钱款18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张仲夏、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仲夏、张顺年、汪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吕文亮、马奇、朱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吕文亮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马奇，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单位禾丞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禾丞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秦某某在开设银行同业账户过程中并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而是使用了欺骗手法，故禾丞公司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张仲夏对起诉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张仲夏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60万元，其余应包含在挪用资金罪犯罪数额内；2、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3、张仲夏系自首，又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吕文亮对起诉指控其使用虚假票据等套取天津银行资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起诉指控其对张仲夏行贿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吕文亮没有非法占有天津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吕文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人员马奇、鲁某，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吕文亮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吕文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朱辉没有非法占有天津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禾丞公司支付给秦某某的钱款系账户使用费，该款最终被自称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工作人员的秦某某骗取，故朱辉等人没有向秦某某行贿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3、诈骗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被告人刘伟强对起诉指控其套取天津银行资金及对秦某某行贿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1、刘伟强没有非法占有天津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禾丞公司支付给秦某某的钱款系同业账户使用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伟强明知这些费用是支付给秦某某个人的，故刘伟强也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张顺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顺年诈骗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当定性为挪用资金罪。张顺年没有参与对秦某某行贿的共谋，秦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禾丞公司谋取利益，而是使用了欺诈手段，故张顺年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张顺年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清楚鲁某等人使用资金的具体用途。辩护人认为，马奇没有骗取天津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没有参与事前的共谋，也不清楚资金的具体用途，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舒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张舒宁没有非法占有天津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汪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汪薇没有明确的挪用资金或非法占有资金的故意，且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5年7、8月间，被告人吕文亮同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相关工作人员约定，吕文亮在不提某真实银行承兑汇票，只提某交易对手行、票据清单和跟单资料等材料的情况下，开展所谓不见票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套取银行资金供吕文亮等人经营使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吕文亮与被告人朱辉经商议后，由吕文亮联系上述银行工作人员，再由吕文亮、朱辉及被告人刘伟强、张顺年、马奇、汪薇、张舒宁分别在票据清单、跟单资料、过桥银行、银行同业账户以及资金的周转和使用等环节相互配合，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共同利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清单和跟单资料，并通过资金过桥、控制并使用银行同业账户转款等方法从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骗取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各类手续费、好处费、还债、放贷、从事票据和证券业务以及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共造成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约7.8亿元资金无法收回。其中，吕文亮按照与马奇及鲁某(另案处理)事先达成的合作约定，将利用上述方法骗取的资金4亿余元交由鲁某使用，马奇负责监管资金和居中协调，所得收益由三人按约定分配。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合同、审批手续、票据清单、银行查询明细等书证证实：涉案的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为出资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没有银行承兑汇票，只有票据清单、跟单资料等；上述业务所涉资金经过了多家银行周转。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开展票据转贴现业务。刘某某根据票据经办人员提某的票据清单和跟单资料进行审批，未见过实物票据。涉案的2016年1月13日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是不见票业务，没有实物票据，也没有跟单资料。3、证人周4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左右，周4介绍吕文亮与张仲夏相识，后吕文亮、张仲夏合作开展票据业务，吕文亮送给周4500万元。4、证人周1、平某、周某2、夏某某、杨某某、陈1的证言及相关书面材料证实：涉案的2015年10月16日和2016年1月13日两笔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吕文亮、汪薇分别联系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宁波银行无锡分行等过桥银行进行资金过桥并支付相关费用；上述两笔业务是不见票业务，相关银行没有见过实物票据，也没有进行验票及实物票据的流转；禾丞公司实际控制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的银行同业账户，吕文亮、汪薇分别参与了提某票据清单、在业务合同上盖章以及各种材料的流转、对接等工作；上述两笔业务的资金经过相关过桥银行周转，分别流入通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等账户。5、证人周3、宗某某、侯某某、寇某、祖某某、陈2、欧某的证言及相关书面材料证实：禾丞公司通过朱辉和吕文亮合作，通过开展不见票票据业务从银行套取资金用于经营活动，禾丞公司负责提某票据清单及过桥银行、银行同业账户等；禾丞公司股东有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等人，朱辉分管的银行部主要负责开展票据转贴现业务，张顺年分管的资金部主要负责资金划转，汪薇、张舒宁是银行部员工，主要负责做转贴现业务、管理银行同业账户等。其中2016年初的一笔以天津银行为出资银行的票据业务是汪薇、张舒宁做的；与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开展的票据转贴现业务中，涉案票据清单是篡改得来的。2015年底2016年初，刘伟强曾找人帮张舒宁等人用电脑修改过一些银行单据；朱辉指使宗某某至哈尔滨秦某某处拿过同业账户资料，包括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的公章、网银密钥等，上述公章等由张舒宁保管；禾丞公司在开展上述业务过程中，对外支付过各类好处费；刘伟强、朱辉、张顺年、汪薇、张舒宁对上述业务的真实情况均知情并参与。6、同案关系人秦某某的供述，证人田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出具的相关证明和说明等材料证实：2015年初，秦某某在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牡丹支行开设了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的同业账户。同年6月左右，秦某某将上述账户交由禾丞公司的朱辉使用，同年9月又帮朱辉开设了一个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在内蒙古银行哈尔滨分行和平路支行的同业账户。秦某某共拿到朱辉方面给予的好处费约200万元。7、同案关系人鲁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2月左右，鲁某、吕文亮、马奇开始合作，约定由吕文亮从外面拉来资金，鲁某负责投资，马奇负责监管资金和居中协调。鲁某使用其与吕文亮共同控制的银行账户接收吕文亮拉来的资金，并将这些资金用于偿还债务、经营转贷业务以及期货投资等。2016年3月份，一笔来自天津银行的9.8亿元资金需要偿还，吕文亮告诉鲁某这些钱是用空的票据清单从银行套出来的，如果不能按期偿还是要“掉脑袋”的。后鲁某在投资期货和经营转贷业务时发生大量亏损，致使银行资金无法归还。8、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2015年10月16日，来自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9.74亿余元资金经通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流入禾丞公司及同案关系人鲁某控制的账户，其中有4.08亿元资金进入鲁某控制的账户；2016年1月13日，来自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9.9亿余元资金经重庆银行西安分行账户流入禾丞公司控制的账户，次日又返回重庆银行西安分行账户。9、被告人张仲夏的供述证实：张仲夏系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员工。2015年9月，张仲夏与吕文亮约定合作开展不见票买入返售业务，套取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用于吕文亮的营利活动。在业务中吕文亮不用提某真实票据，只提某票据清单、跟单资料等，由张仲夏制作装有废纸的票据封包入库后发起业务审批流程。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吕文亮和张仲夏合作开展了4笔上述业务。其中2015年10月16日及2016年1月13日起息的不见票买入返售业务金额均为9.9亿元。2016年1月13日起息的业务到期后，吕文亮只归还了2亿元资金，余款以做生意亏损等理由未归还。10、被告人吕文亮的供述证实：(1)本案中所谓的不见票转贴现业务是指吕文亮一方没有真实票据或者已将票据做了“一票二卖”，在形式上仅向银行提某票据清单和跟单资料，以此套取或者说骗取银行资金使用。开展这种业务除了需要寻找出资银行外，还需要寻找银行同业账户以及过桥银行等。(2)2014年底2015年初，吕文亮、马奇、鲁某三人合作，由吕文亮提某资金，鲁某负责投资运营，马奇负责对资金进行监管及居中协调，共同开展转贷等业务。吕文亮在合作之初及每次使用资金时都明确告诉马奇和鲁某，其所提某的资金是通过开展不见票转贴现业务从银行套取出来的，若不能按期偿还是要“掉脑袋的”。(3)2015年中期开始，吕文亮通过朱辉和禾丞公司合作开展上述不见票转贴现业务，所套取的资金由双方分账使用。朱辉、刘伟强、汪薇、张舒宁等人均参与了上述业务。(4)2015年7月左右，吕文亮认识了张仲夏，后双方约定合作开展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为出资银行的不见票转贴现业务。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吕文亮、朱辉等人在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做了4笔不见票转贴现业务。其中2015年10月16日和2016年1月13日起息的业务金额均为9亿余元，后笔业务所套取的资金用于支付前笔业务的到期回购款。至案发有7亿余元资金无法归还天津银行。在上述业务中，吕文亮主要负责联系张仲夏，禾丞公司方面主要负责提某银行同业账户、过桥银行及票据清单等。11、被告人朱辉、刘伟强、张顺年、马奇、张舒宁、汪薇的供述及相关的聊天记录、邮件截图等书证证实：(1)禾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伟强，股东有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等。朱辉分管的银行部主要从事票据转贴现业务，汪薇系部门主管，张舒宁系部门员工。张顺年分管的资金部主要负责资金的划转、调配等。(2)2015年开始，刘伟强等股东决定由朱辉分管的银行部通过开展无票转贴现业务筹集资金供其他部门经营使用。期间经朱辉联系，禾丞公司同吕文亮合作多次开展无票转贴现业务，用虚假票据从银行套取资金并分账使用，对此刘伟强、朱辉、张顺年、汪薇、张舒宁等人均知情并参与。(3)在开展上述业务过程中，吕文亮负责联系出资银行、过桥银行及银行同业账户等；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等股东负责根据公司用款需求及资金成本决定是否开展转贴现业务，朱辉还负责指挥协调、寻找银行同业账户等，张顺年还负责提某票据清单、划转资金等；汪薇负责联系出资银行、过桥银行、银行同业账户、与吕文亮等人对接等；张舒宁负责记账、整理票据清单、使用银行同业账户、传递业务资料等。(4)2015年下半年，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等股东共同决定借用秦某某手中的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同业账户，禾丞公司每月向秦支付45万元钱款。相关的银行印章、空白合同、贴现凭证、网银U盾等由张舒宁和资金部员工保管使用。(5)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禾丞公司朱辉等人和吕文亮合作开展了4次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作为出资银行的无票转贴现业务。其中2015年10月16日和2016年1月13日起息的业务金额均为9亿余元，后笔业务套取的资金用于归还前笔业务的到期回购款，后笔业务到期后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尚有7.8亿余元资金无法收回。上述业务中使用了虚假的票据清单和跟单资料，吕文亮、刘伟强、朱辉、张顺年、汪薇、张舒宁等人均参与其中。(6)在开展上述业务过程中，吕文亮及禾丞公司方面对外支付了大量的手续费、好处费等资金成本。(7)吕文亮、马奇、鲁某合作过程中，吕文亮多次通过开展无票转贴现业务从天津银行套取资金提某给鲁某使用，马奇负责监管资金用途，三人对资金来源、使用期限等均明知。(二)挪用资金事实2014年6月起，被告人张仲夏在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同业业务部(后变更为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具体负责经办该行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等业务。2015年7、8月间，张仲夏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吕文亮，后双方约定合作开展无需提某真实票据的所谓不见票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套取银行资金用于吕文亮等人的营利活动。同年10月16日，张仲夏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使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将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9亿余元挪给吕文亮等人用于营利活动。2016年1月13日，因上述业务临近回购期，张仲夏再次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使用同样手法将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9亿余元挪给吕文亮等人，用于支付前笔业务的到期回购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关于张仲夏工作职责说明》、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岗位设置等证据证实：张仲夏于2014年6月24日调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同业业务部，从事票据营销等工作。同年10月22日，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成立，原上海分行同业业务部人员全部并入该上海营销分部，张仲夏继续从事票据营销等工作，主要负责商业汇票转/再贴现业务。2、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合同、审批手续等书证，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为出资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的经办人员是张仲夏，这些业务中没有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违反了天津银行开展票据业务的相关规定。3、证人周4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左右，周4介绍吕文亮与张仲夏相识，后吕文亮、张仲夏二人合作开展票据业务。4、证人周1、平某、周某2、夏某某、杨某某、陈1、周3、宗某某、侯某某、寇某、祖某某、陈2、欧某的证言及相关书面材料证实：在2015年10月16日和2016年1月13日两笔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为出资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中，没有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流转；涉案资金部分进入禾丞公司用于营利活动；张仲夏、吕文亮、朱辉等人均参与了上述业务。5、同案关系人秦某某的供述，证人田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出具的相关证明、说明等材料证实：2015年6月及9月左右，秦某某先后将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的两个同业账户交由禾丞公司的朱辉等人使用。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2015年10月16日，来自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9.74亿余元资金经通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流入禾丞公司及同案关系人鲁某控制的账户；2016年1月13日，来自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9.8亿余元资金经重庆银行西安分行账户流入禾丞公司控制的账户，次日又返回重庆银行西安分行账户。7、被告人张仲夏、吕文亮、朱辉等人的供述证实：张仲夏系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员工。2015年9月起，张仲夏与吕文亮合作利用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开展所谓不见票的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将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资金挪用给吕文亮、朱辉等人用于营利活动。2015年10月16日及2016年1月13日起息的不见票买入返售业务金额均为9亿余元，后笔业务所套取的资金用于归还前笔业务的到期回购款。(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仲夏利用其担任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工作人员，经办该行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的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吕文亮利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式转贴现业务，套取银行资金用于吕文亮等人的营利活动，并先后收受吕文亮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11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关于张仲夏工作职责说明》、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岗位设置等证据证实：张仲夏于2014年6月24日调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同业业务部，从事票据营销等工作。同年10月22日，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成立，原上海分行同业业务部人员全部并入该上海营销分部，张仲夏继续从事票据营销等工作，主要负责商业汇票转/再贴现业务。2、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合同、审批手续等书证，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为出资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的经办人员是张仲夏，这些业务中没有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违反了天津银行开展票据业务的相关规定。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2015年10月、11月期间，吕文亮控制的账户陆续转账给张仲夏控制的账户1,114万元。4、被告人张仲夏、吕文亮的供述证实：张仲夏系天津银行同业市场部上海营销分部员工。2015年10月左右，张仲夏与吕文亮合作开展不见票买入返售业务，利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套取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资金用于吕文亮等人的营利活动。同年10月至11月，吕文亮先后支付给张仲夏1,100余万元好处费。(四)单位行贿事实被告人刘伟强系禾丞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辉、张顺年系该公司股东。2015年6月左右，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清收二部副经理秦某某(原机构业务部副经理，另案处理)根据朱辉等人的要求，将其利用职务便利虚假设立的银行同业账户交由禾丞公司控制并使用。同年7月至9月，禾丞公司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等人共同决定，先后给予秦某某钱款共计18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提某的营业执照、证明、说明、聘任(解聘)职务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给予秦某某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党委会会议记录、《机构业务部工作职责分工及岗位责任制》、同业账户开户资料等证据证实：经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党委研究决定，秦某某于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任该分行机构业务部副经理(主持工作)；于2015年1月28日起任该分行清收二部副经理(主持工作)，同年10月22日被停职；于2016年4月被行政开除。秦某某在任职机构业务部副经理期间，主持机构业务部全面工作，包括组织全行对公存款、同业存款、机构类中间业务收入计划的编制、分解、落实、检查、考核及日常督导等工作。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开立在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的同业账户于2015年1月9日开户，于同年9月29日销户。2、禾丞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证据证实：禾丞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刘伟强。3、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重庆银行西安分行被冒名开展票据业务有关情况的说明》，《票据业务合作协议》及秦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秦某某非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员工，该行未授权秦某某或其他人办理过同业账户开户手续。开立在内蒙古银行哈尔滨分行的同业账户与重庆银行西安分行无关。秦某某与禾丞公司约定合作开展票据业务，禾丞公司每月向所谓的“重庆银行西安分行”支付45万元，其中所谓的“重庆银行西安分行”联系人为秦某某，禾丞公司联系人为张舒宁。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系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牡丹支行对公账户受理员，秦某某是双鸭山分行机构业务部经理，开立银行同业账户是秦某某工作业务范畴之内的事情。2015年1月9日，田某在未履行行长面签等程序的情况下为秦某某办理了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同业账户开户手续。5、同案关系人秦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秦某某得知朱辉等人在寻找银行同业账户，便利用其担任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机构业务部经理的身份开立了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的同业账户。2015年6月左右，秦某某和朱辉商定将上述同业账户提某给朱辉从事票据转贴现业务，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同年10月，秦某某又帮助朱辉在内蒙古银行哈尔滨分行和平路支行开设了另外一个同业账户。在与朱辉的合作过程中，秦某某共拿到朱辉方面给予的好处费200余万元。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2015年7月至9月期间，禾丞公司控制的账户陆续向秦某某账户转账180万元。7、被告人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的陈述证实：禾丞公司和吕文亮合作开展不见票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时，需要用到银行同业账户。2015年6月左右，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等股东决定租用秦某某手中的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同业账户，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每月支付给秦某某45万元钱款。同年9月秦某某又帮禾丞公司开设了另外一个银行同业账户。禾丞公司按照约定每月将45万元钱款转入秦某某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等证据查明，2016年4月6日，被告人张仲夏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同年4月8日，被告人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舒宁被公安机关抓获，吕文亮、朱辉、张舒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同年4月9日，被告人张顺年、汪薇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同年4月8日，被告人吕文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马奇，马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马奇退出赃款100万元，汪薇退出赃款25万元，吕文亮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627万余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分别发表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马奇、汪薇、张舒宁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汪薇、张舒宁和马奇互相配合，使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开展转贴现业务，又联系多家过桥银行并使用欺骗手段将资金划转至自己非法控制的银行同业账户，以实现能够随意支配银行资金的目的，后又通过银行同业账户将资金转入自己控制的多个账户，供自己使用。从资金使用环节来看，上述被告人套取银行资金，不仅要支付大量的利息、手续费和好处费等，具有较高的资金成本消耗，而且还将资金用于高消费、归还自身债务以及用于各类高风险投资等，具有随意性、挥霍性使用银行资金的特征。上述被告人对于骗取银行资金并最终造成银行7.8亿元损失均具有概括性的故意，故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其中，被告人马奇、同案关系人鲁某参与了与被告人吕文亮共谋后从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骗取资金4亿余元并使用的过程，根据主客观一致原则，马奇应对其所参与的该部分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被告人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和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仲夏的受贿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仲夏与吕文亮合作开展不见票转贴现业务时，双方约定吕文亮按照资金规模和使用期限向张仲夏支付好处费，双方并未约定分账使用所挪用的资金，吕文亮支付给张仲夏的1,100余万元资金应认定为行贿款。故对辩护人关于张仲夏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6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单位禾丞公司及被告人朱辉、刘伟强、张顺年向秦某某行贿行为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人员秦某某经工商银行双鸭山分行党委研究决定，担任该分行机构业务部副经理，主持机构业务部全面工作。秦某某系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符合刑法规定的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的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禾丞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秦某某行贿，情节严重，对禾丞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朱辉、刘伟强、张顺年均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秦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禾丞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采用了欺骗手法开设银行同业账户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及秦某某的供述、田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秦某某作为机构业务部副经理，主持机构业务部全面工作，具有与银行同业账户相关的监督、检查、落实、考核等职务便利。本院认为，秦某某在本案中确实存在一定的弄虚作假行为，但正是因为其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便利，才能顺利完成开户，其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禾丞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朱辉、刘伟强的辩护人提出朱辉、刘伟强没有向秦某某行贿的主观故意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朱辉、刘伟强、张顺年等股东共同决定向秦某某租用银行同业账户，每月支付给秦某某相应钱款，对此朱辉、刘伟强均知情，两人具有行贿的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张仲夏、吕文亮是否分别具有立功或重大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2016年4月8日，吕文亮根据公安机关安排，将被告人马奇约至指定地点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马奇。在抓捕过程中，公安人员发现另有一人和马奇在一起，并企图逃跑，遂将其一同带回公安机关询问，经询问发现该人系本案另一犯罪嫌疑人鲁某。另查明，被告人张仲夏检举揭发的线索未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文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的对象是被告人马奇，其没有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鲁某的意愿和行为，且根据马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只能认定吕文亮具有立功表现，而非重大立功。被告人张仲夏检举揭发的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故对吕文亮、张仲夏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马奇、张舒宁、汪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约7.8亿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仲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且数额巨大；张仲夏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10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吕文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人员钱款1,100余万元，其行为还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禾丞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伟强、朱辉、张顺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张仲夏、吕文亮、朱辉、刘伟强、张顺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故相关辩护人提出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除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刘伟强、朱辉、张顺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性不当外，指控各被告人的其余罪名正确。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吕文亮、朱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伟强、张顺年、马奇、张舒宁、汪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张仲夏、张顺年、汪薇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吕文亮、朱辉、马奇、张舒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吕文亮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吕文亮、马奇、汪薇分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私财产和公司正常管理活动等不受侵犯，保障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禾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仲夏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31年4月5日止。)三、被告人吕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35年4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朱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伟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6年4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张顺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马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4年3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张舒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汪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李杰文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依一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