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甘0802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辩护人张某1，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个体经营者。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代理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及其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侯某、张某2与其友共同饮酒至次日凌晨结束。10月7日凌晨5时30分许，侯某、张某2与其友酒后至本区南门十字星泰广场A座12楼”润泰国际足浴店”要求提供洗脚服务，大厅值班服务员徐某告知已结束营业，侯某、张某2即要求见该店经理，遭徐某拒绝后侯某拳击徐头、面部。该店值班经理张某3闻声赶至大厅，劝阻时被侯某、张某2按倒在茶几上殴打，此后二人在大厅肆意吵闹。遂后拨打110报警电话，侯某、张某2见状欲离开时被张某3阻拦，侯某再次殴打张某3。经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张某3、徐某的伤情为面部软组织伤。10月7日凌晨6时许，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南河道派出所值班民警张某4、郑某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带领协警曹某、曹永兴处警，至现场后发现侯某、张某2待在电梯内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在电梯内吵闹，民警遂口头传唤二人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二人仍拒不配合，民警多次口头警告后将二人铐在同一副手铐上带离电梯。当行至星泰广场停车场空地，曹某为二被告人解开手铐时，侯某乘机踩踏曹某胸、腹部，二人亦大肆辱骂、威胁民警。民警控制二人过程中，侯某将郑某带倒在地并朝其拳打脚踢，民警随即给二被告人分别戴上手铐欲将其带离现场，张某2趁张某4不备口咬其肩背部，后在足浴店工作人员协助下将二人控制，并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张某4为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肩背部人咬伤；郑某为腹部软组织损伤，曹某为胸部软组织损伤。后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足浴店工作人员徐某、张某3及民警张某4的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侯某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认为其在醉酒状态下实施行为，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侯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公安机关侦查程序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因在于：（1）寻衅滋事犯罪证据存在瑕疵，无法排除合理怀疑。①无被害人徐某对侯某辨认笔录，且对未成年人徐某询问时无法定代理人在场；②无张某2报警信息材料；③处警民警自书报案经过、所写字体一致，该证据真实性存疑。（2）本案存在对当事人讯问在先，而对寻衅滋事犯罪侦查立案在后的情况，侦查程序违法。（3）从主、客观表现看，①侯某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中逞强斗狠、追求精神刺激的主观故意，因其要求提供洗脚服务发生误会，进而引起肢体冲突殴打徐某；②侯某客观上并非”随意”殴打他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侯某饮酒后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事实。（4）寻衅滋事犯罪中，侯某在他人报警后并未逃离现场，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系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2、侯某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因在于：（1）侯某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在电梯内张某2阻挠侯某离开电梯，而侯某是主动配合警察工作的；（2）警察执法程序违法，未尽解释说明义务；（3）执法过程中虽身着制服，但未向当事人出示证件；（4）未进行合理说明而直接上前抓人，引发冲突；（5）侯某客观上无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客观事实存在，且录音录像资料不能证明侯某实施了暴力阻碍执法行为；（6）协警不能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的犯罪对象；（7）警察执行公务活动中，侯某在醉酒状态引发冲突。若认定侯某成立犯罪，建议结合侯某家庭情况，对侯某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2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民警工作身份信息证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及收条，平凉润泰国际足疗会所证明，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张某3、郑某、曹某、徐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明，证人黄某、杜某、李某、朱某、张某5的证言，被害人徐某、张某3、郑某、曹某、张某4的陈述，被告人侯某、张某2在侦、审中的供述等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对于侯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所提交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柳湖村村委会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侯某家庭情况及其父因病接受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因侯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证据存在瑕疵，无法排除合理怀疑：①无被害人徐某对侯某辨认笔录，且对未成年人徐某询问时无法定代理人在场；②无张某2报警信息材料，且存在对当事人讯问在先，对寻衅滋事犯罪侦查立案在后的情况，侦查程序违法；③处警民警自书报案经过、所写字体一致，该证据真实性存疑。经查，被害人徐某在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时17周岁，系未成年人，在”润泰国际足疗会所”任职，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接受询问时仅有其本人签字，第二次询问笔录有其工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在场，并签字确认，且前后两次询问笔录关于侯某、张某2在店内滋事致其与张某3受伤，以及二人致民警受伤事实的陈述相一致，亦与张某3及处警民警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相互印证，徐某虽系未成年人，但其已年满16周岁，在外务工有独立生活来源，其智力、语言表达与年龄、身心发展状况相符，并能根据其认知情况客观表述案件事实，故对徐某的证言应予采信。关于本案来源及接处警情况，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记录及证人张某3、朱某、李某、徐某证言均有证实，系侯某、张某2二人在”润该国际足疗会所”结束营业后，无故殴打他人而引发，后因他人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在处警过程中侯某、张某2拒绝配合调查并殴打民警所致上述犯罪事实，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关于报警人姓名、联系电话及报警形式均有明确反映，亦与目击证人张某3、徐某、郑某、曹某、张某4、黄某所述事实经过相一致，侯某、张某2朋友李某对案发经过亦有证实，到案经过虽系四名接警民警自书形成，但该到案经过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辩护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之客观合理性，对于本案侦破、立案查处情况应综合涉案相互印证之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侯某、张某2供述等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侯某、张某2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侯某应以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侯某、张某2暴力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活动，应从重处罚。到案后，二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又能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量刑事实，可予采纳。因侯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滋事，情节恶劣，且妨害民警正常执法活动，造成恶劣影响，主观恶性较深，且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故对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妨害公务犯罪，侯某的辩护人认为①其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②警察执法过程中虽身着制服，但未向当事人出示证件，程序违法、未尽解释说明义务引发冲突；③侯某无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客观事实存在；④协警不能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的犯罪对象，侯某在醉酒状态引发冲突。经查，民警前往现场处警时，有两个执法记录仪从不同角度拍摄现场视频资料，2017年10月7日6：25至6:35分拍摄内容显示执法民警着装执行职务，在电梯内劝解侯某、张某2二人离开电梯，侯某、张某2在电梯内吵闹拒不配合调查工作，另在民警将其带离电梯后继续谩骂，对执法人员采用踢、踏及口咬肩膀等方式，致接警民警身体受伤。执法记录仪显示电子数据是民警执法过程的客观载体，且证人张某3、徐某、朱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郑某、张某4的陈述与上述视频资料相互印证，亦有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民警所受伤情。侯某、张某2明知他人拨打报警电话，为逃避执法调查，而故意谩骂并实施暴力行为，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活动，上述证据对民警整个执法过程予以客观反映，认定二人行为成立妨害公务罪符合查明确认犯罪事实。而对于辅警配合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一）项规定：”刑法中所称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指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包括在各级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和军事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项规定：”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具有两个特征：一是在特定条件下行使国家管理职能；二是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本案中，公安机关受理他人报警后，指派工作人员曹某协助值班民警展开执法行为，且在依法执行公务范围内运用其合法职权从事公务活动，属上述规定中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而将协警认定为本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对象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侯某的辩护人认为①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中逞强斗狠、追求精神刺激的主观故意；②客观上并非”随意”殴打他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侯某饮酒后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事实；③在他人报警后侯某并未逃离现场，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经查，侯某、张某2酒后于凌晨5时许前往”润泰国际足疗会所”要求提供洗脚服务，而该时段恰逢歇业休息时间，遭值班服务员拒绝后，侯某在公共场所无故、随意殴打与其素不相识的服务员，致二人轻微伤后果。结合侯某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危害后果，符合寻衅滋事罪中逞强闹事的主、客观行为表现，且该过程被监控视频如实拍摄记录，亦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涉案书证相互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而侯某酒后滋事，对于自身行为属能够认知、判断状态，并非刑法规定不受刑事处罚之法定条件，对此应予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他人报警后侯某、张某2在公安机关执法过程中拒不配合调查，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系被动带离案发现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但可结合其到案后认罪、悔罪表现，认定坦白情节后从轻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高娟人民陪审员李永军人民陪审员贾雪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雷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