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642号原告：内蒙古财经大学。法定代表人：杜金柱，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祥，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学校法律顾问，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路经济学院3单元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旺，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学校财务处职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新路工行干校宿舍楼3号楼1单元7号。被告：内蒙古兆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美清，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财经大学（以下简称财经大学）与被告内蒙古兆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经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祥、李宏旺，被告兆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邬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经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资产置换条款；2、判令兆君公司返还其占用的财经大学的土地及房屋等资产（价值原定3000万元）。审理过程中，财经大学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兆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了由兆君公司投资建设财经大学学生部分生活设施的《合作协议》及其第一份《补充协议》。2007年双方根据《合作协议》及其第一份《补充协议》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约定：1、兆君公司负责投资建设财经大学学生部分生活设施，在2007年9月底前竣工并交付使用；2、财经大学以拥有的内蒙古××区的教育教学用地和建筑物与兆君公司投资建设的生活设施进行置换。财经大学用于置换的资产暂定价值为3000万元，结算时对财经大学用于置换的资产和兆君公司投资建设的房屋（以审计决算价格确定造价）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经双方确认后，通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进行置换；3、双方置换物价格之差额部分，用现金方式分四年补还；4、产权置换相关手续及费用由兆君公司负责；5、有关合作事项的其他约定。在签订了《合作协议》及其第一份《补充协议》后，兆君公司组织施工进行生活一中心建设。但因该工程涉及的一部分地基的土地征收手续问题，致使该工程在2007年停工。于是，双方在2007年签订了前述第二份《补充协议》，开始了生活二中心的建设，该生活中心于2011年1月才竣工交付使用。2007年停工的生活一中心变更了设计改为副楼，由兆君公司于2013年5月复工续建，在2014年12月竣工交付使用。依照约定，应该在兆君公司将所建的生活设施交付财经大学使用时，财经大学才移交用于置换的资产，但兆君公司在2007年8月提出先行移交的要求。财经大学鉴于兆君公司投资建设的生活一中心，由于涉及的一部分地基的土地征收手续影响了施工进度，就同意了兆君公司的要求，提前于2007年9月10日，将用于置换的资产移交给了兆君公司占有、使用乃至出租到现在。根据《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由兆君公司负责办理产权置换手续并负担相关手续费用，但兆君公司至今不办理相关手续，致使置换不能进行。且双方用于置换的资产价值，要经评估机构评估、双方确认，置换事项要经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这也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使然。但兆君公司坚持不再进行评估，而是主张按照当初暂定的3000万元进行置换。由此使置换事项不能依约、依法进行。双方经多次协商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见，因兆君公司既不履行约定义务，还提出了有违约定和法定的价款主张，使得双方约定资产置换条款的内容不能实现。财经大学为维护合法权益，进而维护国有资产利益，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在《合作协议》及其两个《补充协议》中资产置换的约定，判令兆君公司返还其占用的财经大学的资产。兆君公司辩称，1、对于其诉讼请求其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我方不予认可。2、双方于2006年8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都不得脱离协议的约定，找任何的所谓的借口解除协议。3、2006年8月份至其起诉时止，时隔将近十一年之久，其行使解除权的期限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限，即最长不超过一年。在合同的履行期间内，任何一方都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严格履行自己的权利。4、协议明确约定，鉴于财经大学建校资金比较紧张，在其邀请下我方参与去投建设的部分生活设施具有相应的产权。约定我方投资建设的生活设施的产权与财经大学所有的内蒙古××区的用地及地上建筑进行置换。用于置换的资产价值，确定为3000万元，而不是暂定价。对于合作协议中所说的暂定价3000万元，合作协议是原则性的协议的内容，协议也明确约定具体内容见补充协议。针对财经大学所属的工商学校的资产，在随后的补充协议及2017年6月23日财经大学给我方发送的函件明确确认内蒙古工商学校的资产为3000万元，不存在暂定二字。5、我方在履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基于财经大学对于所投资建设的建设用地由于财经大学的单方面原因，没有办理完毕征地手续，而导致生活中心建设的停工。财经大学在其起诉状也明确由于自身原因而导致我方投资建设的生活中心地基土地征收手续影响了施工进度，责任完全在于财经大学，我方不存在任何的过错。6、财经大学诉状称我方不办理相关手续，致使置换不能进行，不存在该事实。在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履行中，我方多次要求财经大学进行报批及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我方有证据证明我方进行了催促，财经大学作为事业单位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报批是其的法定义务，这个责任不在于我方。7、财经大学所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置换的资产价值要经过评估机构和政府批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2017年6月3日财经大学给我方的函件确定的3000万元，是建立在此前财经大学已经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了评估，已经有了评估价值。但是财经大学基于随后的房地产、土地价值的增值，又强行改变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协议置换的方式，而进行所谓的重新评估和招拍挂。财经大学违反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所谓的招拍挂，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随后我方多次向财经大学发出函件要求其按照合同全面履行。8、2017年6月23日和2017年8月21日双方往来的函件，再次商定，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财经大学要求解除的法定条件不具备，不符合合同法94条规定的各项情形。综上所述，财经大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兆君公司提交了内蒙古天垚不动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内天垚估价字（2006）第01号《土地估价报告》，拟证明涉案土地的评估价值为3666.3801万元。财经大学认为评估时间是在学校合并之前，委托人不是财经大学，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内蒙古财经学院（甲方）与兆君公司（乙方）于2006年8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实施方案，1、甲方拟在北二环建设新校区，乙方愿意参与并同意按甲方的要求投资建设部分生活设施，以满足甲方办学需要。2、乙方拥有投资建设房屋的部分产权，双方同意以乙方投资建设房屋与甲方所有的原内蒙古工商学校的土地及建筑（不包括现有住宅楼及所占土地）进行置换。3、乙方投资建设的房屋及甲方拥有的原内蒙古工商学校占地及附属物由评估机构评估，并经双方确认后，通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进行置换。甲方拥有的原内蒙古工商学校房产及土地总价值暂按3000万元计算。4、全部建设项目分期实施，今年先建设学生生活服务中心楼25000㎡，乙方不迟于2006年9月开工，2007年9月竣工。二、双方责任，3、项目按预决算管理，由甲方或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计。4、乙方自32亩地拆迁征回之日起，先行建设协议中的项目，原内蒙古工商学校土地与房产2007年8月1日前交归乙方。5、甲乙双方按土地及房产（不含设备）价格与项目工程的实际决算价格进行置换。三、附加条件，原内蒙古工商学校已有的两栋住宅均为甲方职工居住，乙方承诺在尊重原住户业主意见的基础上在开发建设时同意按政府拆迁办法进行安置，其所占土地不计入置换范围。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在扩建新校区中，需征用两块土地（共32亩）及地上物，乙方负责征用拆迁土地并暂垫付征地拆迁费用。完成此条款规定，双方合作协议生效。二、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如在一个月内拆迁任务完成，方可按合作协议中的置换价格执行。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投资原则，（二）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规划设计要求投资建设新校区学生生活服务中心，并享有该项目的部分产权。双方完成产权置换后，乙方享有的部分产权自动失效。三、造价确定，（一）乙方投资建设范围为设计图纸所含全部建设工程，按自治区级呼和浩特市先行玉泉定额（包括材差文件及政策性调整），由乙方编报决算资料，经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确定其造价。（二）乙方投资建设项目办理各种建设手续所发生的费用，按直接费用计取。（三）乙方投资建设项目的管理费用按8%计取。四、产权置换，（一）甲方以其拥有的原内蒙古工商学校全部产权与乙方投资建设的学生生活服务中心所拥有的部分产权进行置换，产权置换相关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负责。（二）甲方拥有的原内蒙古工商学校房产及土地总价按3000万元计算，与乙方投资建设的学生生活服务中心项目的审计决算价格相比之差额部分，竣工当年还30%，下年还30%，第三、四年各还20%。六、建设进度，（一）拆迁按2006年8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三）乙方不迟于2007年3月开工，2007年9月底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07年9月1日，双方签订《内蒙古财经学院赛罕校区部分房产移交协议书》，根据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商定对甲方所有赛罕校区部分房产向乙方进行移交。2008年5月9日，双方就《赛汗校区与兆君移交设备明细表》盖章确认。双方用于置换的土地已移交给兆君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双方约定由兆君公司投资建设的学生生活服务中心已交财经大学使用。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审定工程款69130564元，管理费5530445元，前期费101472元。财经大学已支付工程款3750万元。另查明，呼国用（2000）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内蒙古工商行政管理学校，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教育用地。内蒙古工商学校整体并入内蒙古财经学院。内蒙古财经学院于2012年更名为内蒙古财经大学。再查明，2002年1月16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办公〔2002〕10号《研究内蒙古财经学院扩建搬迁问题》的会议纪要议定，同意财经学院在筹措新校区建设资金时，以现有的旧校区土地和资产进行置换或抵押贷款。财经大学委托内蒙古永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建（构）筑物及其设备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2年5月31日内蒙古永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永泽评报字（2012）第003号《内蒙古财经大学拟核实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建（构）筑物及其设备资产的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呼国用（2000）字第122号"宗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202767531.00元，划拨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21660519.00元。2012年9月12日的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内财资函〔2012〕313号《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关于同意内蒙古财经大学置换旧校区土地使用权的函》，同意内蒙古财经大学将现占有使用的五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部分固定资产以置换的形式进行转让，其中原内蒙古工商学校占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约合33.31亩，评估价值20276.75万元，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它辅助设施和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作为置换转让的底价。还查明，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7年8月21日，财经大学与兆君公司多次函件往来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进行协商。2017年8月21日兆君公司发给财经大学的《关于解决遗留问题的函》载明，兆君公司同意双方继续履行原协议约定，但工商学校校区价值执行当年评估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财经大学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资产置换条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兆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其占用的财经大学的土地及房屋等资产。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财经大学与兆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起诉前已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置换转让，《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解除合同及解除置换条款的条件，且财经大学与兆君公司往来的函件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就解除置换条款达成合意。《合作协议》中实施方案第1条约定：甲方拟在北二环建设新校区，鉴于建校资金比较紧张，按照国家关于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的精神，邀请社会单位投资部分生活设施。乙方愿意参与并同意甲方的要求投资建设部分生活设施，以满足甲方办学需要，甲方承诺不再要求第三方介入。关于合同目的，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可以看出，本案财经大学的合同主要目的在于由兆君公司为其投资建设部分学生生活设施，并以涉案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抵顶工程款，即所谓置换条款是一种以物抵债行为。现由兆君公司投资建设的学生生活中心已经交付财经大学使用，财经大学的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兆君公司已经履行了投资建设的主要合同义务。财经大学要求依法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财经大学提出的因兆君公司未按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值办理产权置换手续并负担相关费用的问题，是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的履行问题，财经大学可另案主张。故财经大学请求解除资产置换条款的主张，既没有双方之间的约定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作协议》中双方责任第4条约定，乙方自32亩地拆迁征回之日起，先行建设协议中的项目，原内蒙古工商学校土地与房产2007年8月1日前交归乙方。双方于2007年9月1日签订《内蒙古财经学院赛罕校区部分房产移交协议书》，并于2008年5月9日对设备进行了移交。财经大学已经同意将涉案土地及房产移交兆君公司占有使用。因双方签订的资产置换条款并未解除，因此财经大学请求兆君公司返还其占用的土地及房屋等资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内蒙古财经大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财经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内蒙古财经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俊平审 判 员 苏 毅代理审判员 于文硕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