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商终字第0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长江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宜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波华，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央。委托代理人陈小峰，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华。委托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海英。委托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光明路**。法定代表人梁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上明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央、梁福华、陆海英、南通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安商初字第0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宜国、许波华，被上诉人陈央及委托代理人陈小峰，被上诉人梁福华、陆海英、瑞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亚林、王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央一审诉称，2010年9月22日，其向海上明珠公司订购商品房，并交纳74万元定金，后因无法贷款双方解除合同，海上明珠公司补贴损失3万元，但仅退还购房款4万元，其余70万元转为借款，于2011年12月1日由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共同向陈央出具借条。至2012年12月，海上明珠公司再归还陈央本金10万元，下余60万元再借用1年，由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共同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每月1.5万元，至2013年12月1日归还本金。此后，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依约支付利息至2013年8月，其他的利息及本金至今未能归还。请求判令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月利率2.5%承担自2013年9月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至起诉时计算为9万元），合计69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上明珠公司一审答辩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未向陈央借过任何款项。2009年7月12日，海上明珠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的建设、销售由瑞华公司总承包，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由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福华保管使用，财务专用章使用的法律责任由使用人承担，并于2009年12月2日办理印章移交手续。2、如借款属实，借款形成于梁福华持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期间，梁福华、陆海英是实际借款人，使用财务专用章的后果应由其承担。3、借款中约定的2.5%的月利率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调低。因此，应驳回陈央对海上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辩称：1、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陈央与海上明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梁福华、陆海英仅是合同经办人，借款人处加盖了海上明珠公司的印章，故海上明珠公司应为借款人。2、梁福华在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后续的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等过程中，已退还陈央购房款456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3、借条约定的每月1.5万元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降低。因此，请求驳回陈央对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实际欠款金额结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2日，陈央与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在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海上明珠售楼部，签订了海上明珠商品房预订认购书，约定陈央预订海上明珠商业用房一套，总房价125万元，签订认购书时支付定金75万元。合同上加盖有海上明珠合同专用章。当日，陈央根据梁福华、陆海英的要求，从银行转账74万元至梁福华账户，并收到盖有海上明珠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收据中注明为购房款，金额为74万元整。2011年下半年，陈央与梁福华因故协商解除了认购书，梁福华退陈央购房款4万元并赔偿利息3万元。双方协议将未退还的下余购房款转为借款。此后，梁福华及其子梁俞申陆续给付陈央款项。2012年12月1日，梁福华、陆海英在海上明珠售楼部，用上方复印有梁福华、陆海英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的纸张，向陈央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陈央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期为壹年），每月利息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拿商业一#A4#店面抵押。（2012年12月1号起到2013年12月1号止归还）（凭此条还款）借款人：梁福华陆海英2012年12月1号起”。借条下方借款人处为梁福华、陆海英的签名及捺印，并由梁福华、陆海英加盖“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其中，梁福华于2011年下半年给付陈央购房款4万元、利息赔偿金3万元。此外，梁福华、陆海英给付陈央共456000元，其中2012年12月1日前给付279000元，此后给付177000元。另查，2009年7月12日，海上明珠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海上明珠公司已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许可证及一期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瑞华公司进行海上明珠项目合作；双方一致确认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由瑞华公司总承包的方式合作开发；瑞华公司向海上明珠公司支付总承包金2600万元，瑞华公司投入项目后续开发建设及销售所需的全部资金，并全面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和销售；瑞华公司须将在房屋预售或销售时收取的全部房款或定金及时转入共管的银行账户，共管账户的银行印鉴，双方各持一枚，海上明珠公司持法定代表人章，瑞华公司持财务专用章；瑞华公司投入项目的建设资金由其自筹；海上明珠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由海上明珠公司掌控，瑞华公司因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需要，在合理且不损害海上明珠公司利益或对外担责的情况下，海上明珠公司应积极、及时配合瑞华公司用章需求，一直项目过户到合作方为止；项目总承包期间或之后，因瑞华公司开发建设或房屋销售或其他原因发生的债权债务或诉讼仲裁（包括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的），均由瑞华公司承受和处理，若因此导致海上明珠公司连带偿债或损失的，瑞华公司应予赔偿。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海上明珠公司公章及重要证照在项目合作期间由海上明珠公司保管；项目合作期间，瑞华公司因工程需要使用公章，需经海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签笔申请，合同或协议确立后，需留复印件备案；双方合作之前海上明珠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海上明珠公司负责并承担，合作之后海上明珠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章使用人负责并承担。2009年12月2日，海上明珠公司将其在长江镇“中行”开户的共管账户“财务专用章”一枚等移交给梁福华。陈央一审庭审陈述：我准备在如皋买店面房开饭店，经人介绍到海上明珠买房子。介绍人、梁福华与陆海英都称梁福华夫妻是开发房产的老板，梁福华讲“扣掉销售佣金后会降些价格”。之后在海上明珠售楼部与梁福华、陆海英签订了认购书。当天将74万元打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他们开了收据给我。至2011年10月因贷款办不下来，双方协商后退房处理，2011年9月26日左右梁福华退房款4万元、赔偿利息3万元，并出具了70万元借条给我，约定两分的利息，借期到当年的11月31日。后来我要梁福华再还10万本金，因一直未还我不想借钱给他了。到2011年12月7日梁福华又还了10万元本金，其他给的利息。2011年12月1日换了60万元的借条，约定1年借期。以后陆续按每月1.5万元给利息直到2013年8月。其中2012年12月1日打了60万元的借条给我。2012年12月22日给的42000元均是借条出具前的利息。在购房及洽谈借款时，我不清楚海上明珠公司与瑞华公司的合作关系。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一审庭审陈述：梁福华与海上明珠公司无劳动关系；梁福华是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海英是两公司合作后在海上明珠项目负责现金财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是否为适格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均为案涉借款主体，应偿还借款本息。对借条形成之后偿还的款项，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具体理由如下：（一）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陆海英均为借款主体，应承担法律责任。首先，梁福华、陆海英作为借款人出具了借条。梁福华、陆海英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借条上方复印有两人的居民身份证，表明借条出具时梁福华、陆海英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梁福华、陆海英本身即是借款主体之一。至于梁福华、陆海英作为经手人在借条上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其同时具备借款人的身份并不矛盾。其次，梁福华、陆海英未经授权以加盖印章的方式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共同对外借款，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海上明珠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梁福华、陆海英在借条中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加盖印章，系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与其共同借款。梁福华、陆海英与海上明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人事隶属关系，并非海上明珠公司的职员，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梁福华、陆海英取得海上明珠公司该枚财务专用章系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而取得，而合同约定的印章的使用不包括对外借款，故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对外共同借款，未取得海上明珠公司的相关授权委托，系无权代理情形。（2）陈央有理由相信梁福华、陆海英的行为有代理权。包括两个方面，即行为人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从第一方面来看，梁福华、陆海英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首先，结合本案的借款形成过程，系将海上明珠公司应退的购房款转为借款，在购房过程中，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认购书，认购书加盖有海上明珠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梁福华、陆海英收到陈央预购房款后亦出具了盖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述签字、出具收据的地点均在海上明珠售楼部，陈央当时知晓的梁福华、陆海英的身份是房地产开发老板，此后梁福华与其协商解除认购协议、退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并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梁福华、陆海英的上述行为已足以使陈央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海上明珠公司；其次，海上明珠公司对梁福华、陆海英代表海上明珠公司与陈央签订认购书、收取预购房款、出具收据及后来的解除认购书、退还购房款与赔偿利息损失这些与商品房销售有关的行为，均予以认可，属于双方合作合同中的内容，即梁福华、陆海英在前述与房屋销售相关事宜中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所进行的行为获得海上明珠公司的授权，系有权代理。第三，就购房退款因双方达成借款合意而转化为借款时，即梁福华、陆海英在解除认购书、退还购房款时与陈央达成了借款合意，并在借条中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共同借款，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借条出具地点亦在相同的海上明珠售楼部，梁福华、陆海英加盖印章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共同借款的行为，足以使陈央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海上明珠公司的权限。从第二方面来看，陈央主观上并无过错，属于善意无过失。陈央与梁福华、陆海英在海上明珠售楼部签订认购书，认购书中有海上明珠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交纳预购房款后收到盖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在双方协商解除房屋认购协议后，在该售楼部商谈将应退购房款转为借款，陈央基于社会上一般人的经验，在达成借款合意时已尽到普通人的勤勉、谨慎的注意义务，陈央没有理由对梁福华、陆海英的身份及代理权限产生怀疑，其主观上并无过错。（二）未偿还的借款金额。陈央提供的认购书、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单和借条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协商将应退陈央的购房款中的未退款项转为借款，借条中的60万元应系至借条出具之日起的余额，故法院确认2012年12月1日借款金额为60万元。梁福华、陆海英辩称该借条出具时对之前的往来并未结账，当时口头约定按打款凭证按实结算，但借条中对此并未注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且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相矛盾，也不符合一般人的通常做法，故梁福华、陆海英所辩，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梁福华、陆海英辩称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10月9日在借条出具前偿还的279000元因未约定利息而均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而陈央对此认为其中1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在借条出具时已经扣减、其余均为支付的利息，对此，法院认为，在60万元借条出具之前梁福华一方所还款项，在借条出具时应当已作扣减、结算，除非梁福华、陆海英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所还款项中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则对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但本案中梁福华、陆海英否认所还款项中有利息，因此，对梁福华、陆海英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梁福华一方在借条出具后所还的款项，陈央认为其中42000元系偿还的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但无证据证实，故对借条出具后梁福华一方所还款项177000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四倍进行审核，对超过四倍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借款期限一年的利息根据年利率24%计算为144000元，则所还款项177000元扣减144000元后下余的33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因此，本案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应为567000元，借款人应自逾期之日即2013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陈央要求梁福华、陆海英、海上明珠公司给付借款本息，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梁福华、陆海英、海上明珠公司偿还陈央借款567000元。二、梁福华、陆海英、海上明珠公司给付陈央逾期付款利息（以567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3月2日为34020元，此后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上述二项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陈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陈央负担1380元，梁福华、陆海英、海上明珠公司负担9320元。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海上明珠公司与陈央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陈央持有的商品房预订认购书系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签订，陈央亦违背正常购房人认知将购房款项依据梁福华、陆海英要求支付至梁福华的账户中，故本案性质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2、从一审查明事实而言，无论签订认购书、出具借条还是退还购房款、给付其他款项，均由梁福华、陆海英及其子经手，故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梁福华、陆海英，而海上明珠公司仅将财务专用章交由梁福华保管使用，并未授权梁福华对外借款；3、梁福华、陆海英未经授权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共同对外借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陈央无证据证实其在购房或者借款时相信梁福华有权代表海上明珠公司，且陈央在购房和借款过程中，从未核实梁福华的真实身份，并将款项汇至梁福华个人账户，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海上明珠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向陈央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陈央对海上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海上明珠公司用印申请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认购书中的合同专用章系梁福华在预领的空白认购书中加盖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共同答辩称：1、海上明珠公司与陈央之间系由购房款转变为借贷关系，梁福华、陆海英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系海上明珠公司。2、梁福华、陆海英未经授权以加盖印章的方式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责任承担应由海上明珠公司负担。3、梁福华、陆海英共向陈央支付526000元，应抵本金。4。瑞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陈央在一审中也明确不要求瑞华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央、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陈央对海上明珠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申请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使该份申请书系真实的，也不能达到海上明珠公司的证明目的。梁福华、陆海英及瑞华公司对海上明珠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使该份申请书系真实，该申请书也未明确所涉加盖合同章的30份认购书系空白还是已填写，不能达到海上明珠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海上明珠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使该申请书系真实的，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海上明珠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几个构成要件：一、代理人无代理权；二、行为人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三、相对人必须善意无过失。本案中，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共同对外借款，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海上明珠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借款未取得该公司授权，且其与海上明珠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或人事隶属关系，故梁福华、陆海英在案涉借条上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情形。2、梁福华、陆海英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案涉借款系应退购房款转为借款，一方面，海上明珠公司授权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销售房屋，财务专用章亦交由梁福华、陆海英保管使用，在购房过程中，梁福华、陆海英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与陈央签订了商品房认购书，该认购书加盖了海上明珠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梁福华、陆海英在收到陈央预购房款后，亦向陈央出具了盖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上述签字、出具收据的行为均发生在海上明珠售楼部；另一方面，陈央与梁福华、陆海英约定将购房退款转为借款后，梁福华、陆海英、海上明珠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中署名，且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章，且出具借条地点亦在海上明珠售楼部。梁福华、陆海英的上述行为已足以使陈央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海上明珠公司的权限。3、陈央与梁福华、陆海英在海上明珠公司售楼部签订认购书时，认购书中有海上明珠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交纳预购房款后收到盖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在将退购房款转为借款时，梁福华、陆海英向陈央出具盖有海上明珠公司专用章的借条。陈央基于社会一般人的经验，对此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主观并无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代理审判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江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