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长江，男，1969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传媒集团），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鼓楼南路318号。法定代表人：曹茂良，该报社社长（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鼓楼南路318号报业大厦2幢三楼。法定代表人：曹茂良，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红，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春，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长江因与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传媒集团）、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报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202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15日到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余长江当庭申请回避致庭审未能进行。2018年3月16日，本院作出决定驳回余长江提出的回避申请。后本院又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0日到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长江，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长江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确认上诉人与泰州报业公司2014年6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泰州报业公司补发2015年2-4月工资17400元和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泰州报业公司补发10万元年薪差额工资及故意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500元；泰州报业公司支付上诉人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1667元；泰州报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经济赔偿金1392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劳动关系问题中的“经查”不可取，有为错误判决“翻案”之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起与慧通公司形成新的事实劳动关系与泰州中院（2017）苏12民终2277号民事裁定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相反，上诉人列举了一系列确认与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在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与泰州报业公司在2014年6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多次剥夺上诉人辩护权，并不同意将上诉人的辩护意见记录于庭审记录中，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请求均超过仲裁时效不是案件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手中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委托中层管理者李阿荣负责协调处理双方劳动关系纠纷所作出的书面承诺，后得知被上诉人不兑现承诺时才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赔偿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超过仲裁时效。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一直连续在主张相关款项与诉求。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严格遵守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被上诉人泰州报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7月起，因上诉人与案外人建立劳动关系，故与泰州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该事实有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超过仲裁时效，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严格遵守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上诉人此方面的理由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不能成立。上诉人余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州日报社与其补签自2011年11月至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泰州报业公司向其补发2015年2月至4月的工资17400元、补发10万元年薪差额工资、故意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500元、支付因其员工完成任务侵权而批报的所谓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74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800元（5800元/月×6个月+8000元/月×6个月）3、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泰州报业公司系泰州日报社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2011年11月起，余长江进入泰州报业公司工作，先后担任《泰州晚报聚焦姜堰》、《泰州晚报聚焦泰兴》的记者、责任编辑，其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3、2014年7月泰州报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慧通公司，由该公司负责运行《泰兴周刊》即改版之后的《泰州晚报聚焦泰兴》，余长江自此担任《泰兴周刊》执行主编，余长江未与泰州报业公司就之前双方劳动关系进行结算，余长江亦未与慧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由该公司发放，标准为每月5800元，余长江与慧通公司依法形成新的事实劳动关系。4、2016年4月25日，余长江以慧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慧通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8000元并补签订劳动合同。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泰兴劳人仲案字[2016]第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余长江不服，于2016年7月12日诉至泰兴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苏128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慧通公司支付余长江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825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余长江上诉请求中增加补发年薪差额工资10万元及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139200元，该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苏12民终22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驳回余长江的起诉。5、2016年4月25日，余长江以泰州报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州市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州报业公司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工资19200元，支付2012年1月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5000元。泰州市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日作出泰海劳人仲案字[2016]第2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余长江不服，于2016年6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并将泰州日报社列为该案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将泰州日报社罗列为被告违反仲裁前置程序，要求其明确被告后，余长江撤回对泰州日报社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苏120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余长江对泰州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余长江不服该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中增加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139200元，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苏12民终920号民事判决书，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2017年6月23日，余长江以两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泰州市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泰海劳人仲不字[2017]第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被双方劳动关系不明晰且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州日报社应否与余长江补签自2011年11月至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余长江主张泰州报业公司补发2015年2月至4月工资17400元、补发年薪10万元工资差额、故意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500元、支付因其自身员工侵权应承担的经济赔偿金174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余长江的劳动关系问题经查，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余长江与泰州报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7月起，余长江与慧通公司形成新的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余长江陈述，其担任《泰兴周刊》执行主编至2016年4月，而余长江未举证证明自2016年4月至今与泰州日报社存在劳动关系，据此，无法确认余长江与泰州日报社自2011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余长江要求泰州日报社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泰州报业公司的给付义务余长江要求泰州报业公司补发2015年2月至4月的工资、故意拖欠2014年7月、8月、2015年1月至4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因其与泰州报业公司在上述期间未形成劳动关系，其该两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余长江主张因泰州报业公司员工侵权的经济赔偿金17400元，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予理涉。关于以10万元年薪标准补发差额工资及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余长江与泰州报业公司实际于2014年6月底已解除，则余长江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应自2014年7月起计算一年，而其就工资差额首次向泰州报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就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首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余长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余长江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长江提交：证据1、2016年6月13日发给泰州报业公司泰兴工作站站长沈健的短信节选复印件，证明一审认为其在泰州报业公司工作到2016年4月是不准确的，与一审时提交的向沈健讨要工资的内容证明其从2014年6月以后一直是泰州报业公司的员工。证据2、（2016）苏1202民初2557号案件上诉费用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其第一次就工资差额向泰州报业公司主张权益的时间是2016年4月25日，仲裁第一次主张补偿金是2016年6月3日。证据3、2016年4月25日立案、2016年6月14日泰兴劳动仲裁开庭的笔录复印件，证明仲裁时就已经要求补发10万元年薪。证据4、开庭传票、接处警工作记录各一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5份、相关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未按程序办案。证据5、要求一审法院提供有关区域内录像的申请书及举报投诉信及相关人员签收的证据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违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一审主张的是赔偿金，而非补偿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泰兴仲裁请求中没有要求补发10万元年薪的请求。上诉人在泰兴仲裁中自认2014年7月入职泰兴市慧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现其试图否认上述期间的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意欲获得非法利益。对于证据4、5，与一审判决无关，请求不予理涉。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余长江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与泰州报业公司2014年6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补签无固定劳动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余长江要求泰州报业公司补发工资17400元（2015年2月-2015年4月）、补发年薪10万元的差额工资、支付故意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5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现分别阐述如下。一、关于余长江的劳动关系问题对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上诉人余长江在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的全资子公司泰州报业公司工作，被上诉人泰州报业公司并无异议。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余长江与泰州报业公司在上述期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然从2014年7月起，被上诉人泰州报业公司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泰兴市慧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运营《泰兴周刊》即改版后的《泰州晚报聚集泰兴》，上诉人余长江实际已被安排担任《泰兴周刊》的执行主编并从该公司领取劳动报酬，故上诉人余长江与该公司依法已形成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现上诉人余长江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与泰州报业公司2014年6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补签无固定劳动合同，均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补发工资、经济赔偿金等问题关于上诉人余长江要求泰州报业公司补发2015年2月至4月工资17400元及经济补偿金，因其与泰州报业公司在上述期间未形成劳动关系，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2800元问题，因其与泰州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6月底解除，其现主张该项费用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上诉人余长江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且与实际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余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长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