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26刑初8号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卫大强，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绛县，高中文化，群众，农民，住绛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淼，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飞飞，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绛县，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绛县。因吸毒于2016年9月22日被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杨甲甲，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绛县，高中文化，群众，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逢乐(又名马逢乐)，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绛县，初中文化，个体，住绛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大强、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徐林、吕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大强及其辩护人林淼、被告人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卫大强、杨甲甲、黄飞飞、陈逢乐等人在被害人邓健经营的绛县后街“虾吃虾喝”饭店吃饭时，卫大强醉酒后为逞强耍横，故意用木马扎砸向一旁的邓健，邓健与卫大强争执中卫大强摔倒在地。后杨甲甲、黄飞飞伙同卫大强对邓健实施殴打。同时，被告人卫大强、杨甲甲、陈逢乐使用酒瓶、棍子等工具对拉架的杨永旺实施殴打，被告人黄飞飞手持酒瓶恐吓饭店的服务员，并要求三名服务员蹲在地上。经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永旺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邓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询问邓健、杨永旺、耿豆豆、张俊燕、王晶、孟凯凯、张佳弟、张銘贤的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人体损伤鉴定报告及告知笔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撤诉书、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大强、杨甲甲、黄飞飞、陈逢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卫大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卫大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卫大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现根据事实和法律发表罪轻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应予以确认。1、本案欠缺证人王晶、孟凯凯、张佳弟对四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王晶、张佳弟的笔录中体现的直接将四被告人的照片呈现给二人，让其区分四被告人各实施了什么行为的辨认，明显违反辨认程序；2、杨永旺的辨认时间在2017年11月20日，而在2017年7月13日侦查人员在对杨永旺进行询问时，就已经向杨永旺出示了四被告人的照片，即在辨认之前就已经让证人见到了辨认对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无任何实际意义。二、卫大强自动投案，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能够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1、2017年8月1日卫大强的讯问笔录体现卫大强于2017年8月1日主动到绛县古绛镇派出所投案自首，主动投案情节应予以认定；2、卫大强在笔录中明确表示“2017年7月12日1时许，在绛县绛山东街‘虾吃虾喝’饭店，我与朋友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等人把人打伤了”，对案件主要事实进行了供述，庭审中卫大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表示认可，并无异议，且对法院、公诉人、辩护人所提问题进行了客观的回答，完全符合如实供述的要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卫大强从轻、减轻处罚。三、卫大强家属与其他三被告共同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卫大强家属与其他三被告积极与被害人进行协商，仅在案发后二十余天就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十二万元数额也远高于法律规定的费用)，且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出具撤诉书、谅解书，请求对卫大强、杨甲甲等人从轻、减轻、免除刑事处罚，完全认同司法机关对卫大强的处理结果，社会矛盾已经化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可对卫大强等人从轻判处。四、本案存在以下从轻情节，应考虑对卫大强从轻判处。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017年8月1日对卫大强和杨甲甲的讯问笔录中有体现，且卫大强当庭进一步供述称，因为四被告人当时在门口吃饭，电钻打眼落下来的尘土严重影响了吃饭卫生，但两次沟通无效，才发生冲突。杨甲甲当庭供述进一步确认该事实。同时饭店服务员王晶2017年7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与卫大强、杨甲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冲突并非无事生非，而是事出有因，即饭店在客人吃饭时装修打眼，影响食品卫生，经多次沟通无果引发冲突，因此，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应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的罪责。起诉书径直从卫大强拿马扎砸人开始指控，欠缺起因，指控事实不完整，应予纠正；2、卫大强在本案中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主要是杨永旺轻伤二级，通过阅卷及当庭供述不难看出，卫大强对杨永旺采取的是拳打脚踢的方式，并未使用器械。本案中的鉴定结论是杨永旺因受外力作用致双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上颌骨额突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而卫大强无论从打击手段、力度、位置上都不会造成该严重后果。虽然卫大强要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对全部犯罪行为后果负责，但从该关键情节来讲，卫大强的作用和情节明显较轻，应考虑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存在双方互相打架斗殴情节，应与单方面持强凌弱的寻衅滋事有所区别。根据四被告人的供述及当庭陈述，本次冲突并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片面压制性的殴打，被害人一方也有打架行为，在场饭店服务人员也持有酒瓶、铁钩等器械，被告人一方也被打伤。整体来看，双方均在互相殴打，都有过错，互有损伤，只是一方伤重、一方伤轻。因此，本案情形认定为打架斗殴更为准确。这与单方面持强凌弱的寻衅滋事在情节上显属较轻，认定时应有所区别；4、卫大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5、本案案发于深夜，且不在闹市区，案发时并无其他群众围观，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相对较小，可相应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案办案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应予纠正；卫大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社会矛盾已经化解；同时，卫大强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本案存在打架斗殴情节，应与单方面持强凌弱的寻衅滋事有所区别，所造成社会影响相对较小，希望综合全案情节，对卫大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飞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无辩解意见。被告人杨甲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无辩解意见。被告人陈逢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无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主要证实案件的来源；2、询问邓健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绛县开了一家叫“虾吃虾喝”的店。我来报案，今天(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30分许，有几个人在我的饭店里闹事，还把我和我的厨师杨永旺打了。闹事的人我不认识，他们来吃饭时是四男两女，这四个男的动手打人了，一个是体态稍胖的男子；一个是大肚子的男子；一个是体态匀称，穿白体恤的男子；一个是穿着朴素、年龄比较大的男子。2017年7月11日晚22时许，我在饭店看见这四名男子拿了四瓶红酒从外面进了饭店一楼，后来我就出去吃饭了，23时许我吃完饭回到饭店，看到这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围坐在饭店外面的一个饭桌上吃饭喝酒，过了会，这四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叫服务员拿酒，服务员过去后没有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酒，这时体态匀称、穿白体恤的男子对稍胖的男子说：“拿起马扎砸他。”我听见他们这样说赶紧过去问他们需要什么，他们说需要雪花啤酒，这时稍胖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马扎，我就带着服务员给他们拿酒，他们继续在那里喝酒。一直到7月12日凌晨0时30分许，那两名女的就一直喊的要回家，但是那名穿白体恤的男子就不让走，他说：“谁要是敢回家，我就用酒瓶子砸他，不信试试看。”然后他们继续要酒喝酒，要到第三次酒的时候，大约是凌晨1时30分许，穿白体恤的男子看见我和两个服务员坐在饭店门口，他就对稍胖的男子说了一句：“拿马扎砸他们。”稍胖的男子拿起马扎朝我们走过来，我看见他喝酒比较多，意识比较差，以为他跟我们开玩笑，但他走到我们跟前拿起马扎就朝我们身上砸，我们都躲了一下，马扎砸到了柱子上，没有砸到人，他拿起马扎又朝我砸，我见状就推了他一下去抢马扎，因为他喝的太多了，我推了一下他就倒地了，这时另外三名男子就朝我走来，穿白体恤的男子先用拳朝我右眼打了一拳，当时打的比较疼我就倒地了，他们三个继续对我拳打脚踢，还用马扎朝我身上砸，我挣扎着站起来和他们厮打，然后我的厨师杨永旺就拉他们不让他们打我，但他们又围着我厨师打，我厨师朝饭店东边走他们就追过去，还用酒瓶砸我厨师，我当时看不见砸到厨师哪里了，当时看到地上有流的血，这时那名大肚子的男子让我和几个服务员蹲在地上不让走，我趁他不注意就跑到饭店的西边拿手机报警了，过了会他们中有人喊有人报警了，他们就立即开车跑了，过了会民警来了。我右眼、右脚、左膝盖、左手都有伤。穿白体恤的男子用拳打的我右眼，大肚子男子用马扎朝我头上砸了好几下，其他的两个男子都打我了，具体怎么打的我辨别不出来。杨永旺头上受伤，鼻梁骨受伤了。杨永旺的伤也是那四名男子打的，穿白体恤的男子和大肚子男子打的最狠。他们用马扎和啤酒瓶打的；3、询问杨永旺的笔录，主要内容：我现在在绛县后街“虾吃虾喝”饭店做厨师。2017年7月12日1时许，我在“虾吃虾喝”饭店一楼上厕所，听见外面有人喊：“老板被人打了。”我就赶紧往门口跑，到了门口，我看见有两名陌生女子拉着邓健，卫大强一只手抓住邓健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邓健的头上打，当时黄飞飞手里拿着一个马扎准备往邓健跟前走，我就从背后抱住黄飞飞，同时杨甲甲手里拿着一根铁制的甩棍指着门口的三个服务员说：“你们都别动，谁动我就打死谁。”我放开黄飞飞，跑到邓健跟前用手将卫大强推开，黄飞飞就用马扎打我，但是没有打住，我就朝着东边跑，黄飞飞用马扎朝我扔，但是没有打到我。我往前跑了有十几米远，我被杨甲甲追上，杨甲甲用甩棍朝着我的左肩膀打了一下，我用右手抓住甩棍夺，但是没有夺下，这时一个胖子拿着马扎跑过来朝我抡(但是是否打到我了，我记不清了)，我就往饭店门口跑，在饭店东边柱子跟前，卫大强拦住我并用手朝我的肩膀上打了几拳，然后卫大强弯腰不知道从地上捡什么东西，这时背后有两个人过来，也不知道谁用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我当时就倒地了，我用右手捂着我的头，用左手挡在我的面前，杨甲甲用甩棍朝着我的左手上打，另外两名男子朝我的身上乱踢，之后他们四个人就用脚朝我身上乱踢。这时有一个女子过来将他们拉开，我当时站起来，看见杨甲甲手里拿着甩棍，另外三人没有东西了，我跑到饭店东侧窗口跟前，杨甲甲用甩棍指着我让我蹲在台阶上，我就抱着头蹲在地上，黄飞飞手里拿着酒瓶要朝我打，但是没有打到我，被那个女子拦住了，我就赶紧跑到了路边的杂草地里，杨甲甲追上我用甩棍朝着我的肩膀敲了两下，让我蹲下。这时黄飞飞上了我的汽车，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下了车从旁边的地上找到一块类似纸片的东西朝着我扔，但是没有打住我。我抽空跑回饭店上了二楼，黄飞飞在后面追我，但是没有进饭店。我在二楼看着对方的人都走了之后，我下楼准备开我的汽车去医院，发现我的汽车钥匙不见了(我上厕所之前，我汽车的钥匙就一直在车上的钥匙孔插着。)一会之后，警察和120医生就都来了。我的眼睛、脸、右脚、左手、胸部、肋部、后背、肩部都有伤，头部有口子，鼻骨骨折有口子。我的眼睛是被陈逢乐用啤酒瓶打的，左手和肩部的伤是被杨甲甲用甩棍打的，其他的伤也是他们打的，但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打我的总共是四个人；4、询问耿豆豆的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11日21时许，我、杨甲甲、卫大强、张俊燕、黄飞飞、陈逢乐六人先后到了绛县后街“虾吃虾喝”饭店吃饭，我们坐在门外的小桌子上，当时我带了四瓶红酒，我们喝完红酒之后，又向饭店的服务员要了两三次啤酒，2017年7月12日1时30分许，卫大强到马路对面方便后，就往饭店门口走，当时我抬头看见饭店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推了卫大强一下，卫大强倒在地上，杨甲甲、黄飞飞、陈逢乐三人赶紧跑过去，他们三人就和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撕扯，我和张俊燕跑过去拉架，我站在杨甲甲和那名眼镜男子中间，杨甲甲和那名眼镜男子互相用手拽衣服，这时从饭店里跑出来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朝着杨甲甲连推带踹，杨甲甲就倒在了地上，同时，我用手朝着那名眼镜男子推了一下，让他离开，不要打了。之后杨甲甲、黄飞飞、陈逢乐、卫大强和对方那名中年男子厮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打完之后，我看见我们吃饭的桌子被掀了，地上还有碎酒瓶，我找我的手机，但是没有找到。之后我们就离开现场了；5、询问张俊燕的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11日晚21时许，我和耿豆豆、杨甲甲、卫大强、黄飞飞、陈逢乐一行六人在绛县后街的“虾吃虾喝”饭店吃饭，我们去的时候带了四瓶红酒，坐在饭店外面东侧的一个桌子上吃饭，一直吃到次日凌晨1时许，之前我去吧台结过两次账，第一次是用支付宝支付了200多元钱，第二次又要了几瓶啤酒，我用微信结了几十元钱的账，然后我们还是围坐在那里喝酒，这时卫大强起身去饭店对面的玉米地里上厕所，过了一会他回到我们跟前，但他没有坐下来，他围着桌子转了几圈，我也没有留意当时是怎么回事，等我看见他时，他就躺在了我们饭桌西边的地面上，饭店门口有两、三个服务员，我们几个人就一起过去拉卫大强，把他拉起来时，我看见杨甲甲、卫大强、黄飞飞、陈逢乐和饭店的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服务员厮打在一起，我和耿豆豆就拉架，当时我把陈逢乐拉到了饭店的西侧，我看到戴眼镜的高个子服务员朝我们的西边跑了，杨甲甲、卫大强、黄飞飞三人在饭店的东侧不知道和哪个人又厮打在一起，这时好像是陈逢乐叫了个出租车，我和陈逢乐坐上出租车准备走时也带上了杨甲甲和卫大强，后来我们一起到了爱家宾馆住下了；6、询问王晶的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学生，现在放假了，在绛县“虾吃虾喝”饭店做暑期工。2017年7月12日12时20分左右，我在“虾吃虾喝”饭店上班，我爸爸在门口用电钻在墙上钻眼，当时饭店门口只有一个桌子上有六个客人在吃饭，其中几个男的说要一箱啤酒，我拿不了一箱，就只拿了四瓶啤酒，我到了饭桌跟前，杨甲甲就指着桌子上的菜对我说：“你这菜要钱吗？”我说：“要哩。”对方又问：“你这就要钱吗？”我说：“要哩。”对方接着用手指着门口的灯问：“这灯还要钱吗？”我没有听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就顺着说了句：“要哩。”最后杨甲甲指着我爸对我说：“你让他把电钻停了，不然的话，酒瓶子砸到他头上流血了，就不好看了。”杨甲甲问我话的时候，在旁边坐着的卫大强拿起地上的木制马扎站起来摇摇晃晃，也对我说话，大概意思就是让我爸把手里的活停下。当时我有点害怕，就拿着手里的四瓶酒到了我爸跟前，让我爸别干活了，我就和我爸收拾好工具，我爸带着我回家了。我在的时候，没有人发生打架；7、询问孟凯凯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绛县“虾吃虾喝”饭店打工。2017年7月12日1时许，我准备上二楼睡觉，我听见楼下有打架的声音，我就站在二楼的窗户上朝着外面看，看见一名胖男子手里拿着凳子，老板邓健用手朝着凳子上打，我和饭店的员工邓天宇跑到一楼，出了饭店门，邓健的舅舅杨永旺也从饭店跑出来，当时我看见邓健用手和那名较胖的男子互相乱打(这时那名胖子手里没有拿凳子)，邓天宇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拉卷闸门的铁钩，对方的一名男子过来将铁钩子夺走扔到旁边了，一名大肚子的男子过来拽着张佳弟的头发，让张佳弟、邓天宇、我三人蹲在地上不让我们动，并且让我们把头低下。杨永旺和对方的三个人在饭店东边理论，一会之后，我听见有啤酒瓶摔碎的声音，五、六分钟之后，我看见杨永旺满脸是血抱着头跑回了饭店，杨永旺在饭店里面把玻璃门关上，这时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把门口吃饭的折叠木桌掀了，拿起桌子扔出去，朝着玻璃门砸了一下，这时我看见邓健拿着手机朝饭店的西边跑了，随后对方的人都开车走了。那名拿凳子打邓健的胖男子身高大约170厘米，短发，大约40岁，体型较胖；一直站在我跟前不让我动的那名大肚男子，大约170厘米，短发，圆脸，大约40岁，体型中等；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身高不到170厘米，体型中等，短发，大约40岁；另一名就是扔桌子的男子体型中等，身高175厘米左右，短发，方脸，大约40岁，还有两名女子在场，但是没有动手参与打架，只是拉对方的这几个人，但是拉不住。邓健的眼睛和胳膊上有伤，杨永旺的头上流血了，我没有看见其他人有伤。邓健的伤我不知道是被谁打的，杨永旺的伤是在饭店东边的时候被对方三个人打的，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当时在场的有我、邓健、杨永旺、孟凯凯、邓天宇，对方在场的有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共十一个人；8、询问张佳弟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绛县“虾吃虾喝”饭店打工。2017年7月12日1时许，我和邓健在“虾吃虾喝”饭店门口坐着，在饭店门外面的饭桌上还有六名顾客在吃饭，当时一个较胖的男子从厕所回来，摇摇晃晃的朝我们走过来，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喊了一句：“拿凳子砸他。”这名较胖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个木头凳子走到我跟前，嘴里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懂说的什么，我就说：“恩？”那名胖男子就没有理我，朝着邓健走过去，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用凳子朝着邓健砸，但是没有砸到邓健身上，凳子砸到了旁边的柱子上，邓健站起来用手夺那名胖男子手里的凳子，两人同时倒在地上，这时，和那名胖男子一起吃饭的另外三名男子跑过来，我准备过去拉架，对方的一名大肚子男子抓住我的头发，让我蹲在地上别动，我就蹲在了地上。另外两名男子就用脚朝着邓健的头上乱踹，邓健抱着头没有还手，邓健的舅舅杨永旺从饭店里跑出来和对方理论，邓健就趁着跑回饭店拿手机去了，对方的三个人就和杨永旺打起来，我不知道是谁拿着一个啤酒瓶朝着杨永旺头上打，之后杨永旺倒在地上，对方还朝着杨永旺打，具体怎么打的，因为天黑我没有看清，打完之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一会之后警察就来了。那名拿凳子打邓健的胖男子身高大约170厘米，短发，方脸，大约40岁，体型较胖；一直站在我跟前不让我动的那名男子肚子挺大，大约170厘米，短发，圆脸，大约40岁，体型中等；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身高不到170厘米，体型中等，短发，大约40岁；另一名男子体型中等，身高175厘米左右，短发，方脸，大约40岁，还有两名女子在场，但是没有动手参与打架。当时邓健的眼睛和胳膊上有伤，杨永旺的头上流血了，邓健的伤是被那两名中等身材的男子踢伤的，杨永旺的伤是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伤的，但是具体是谁砸伤的，我没看清楚。在场是有我、邓健、杨永旺、邓天宇、孟凯凯，对方在场的有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共十一人；9、询问张铭贤的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我给杨甲甲打电话说：“你们吃完饭了吗？”杨甲甲说：“马上就完了。”我问：“还有饭吗？”杨甲甲说：“没有了，你还过来吗？”我告诉他说：“那我就不过去了。”大约20分钟之后，我开着车到了“虾吃虾喝”饭店，我将车停好，张俊燕看见我的车过来了，就和陈逢乐拉着杨甲甲上我的车，当时杨甲甲不上车，我就把杨甲甲推上了车后座，张俊燕喊了一句：“大强，走。”卫大强就自己走到车跟前，自己上了我的车。我就开着车拉着他们四人往东吴村方向走，在车上杨甲甲一直说要回安峪，让我把他放下，卫大强和陈逢乐在车上没有说话，到了东吴村广场附近，我就把他们四人放下，开车回家了；10、(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主要内容：现场位于绛县虾吃虾喝饭店门前。中心现场位于绛县虾吃虾喝饭店门前。虾吃虾喝饭店位于绛县绛山东街，东临国际皮肤管理中心店，南隔绛山街是一块玉米地，西临一空门面房，北临阳光城小区。经现场勘查，现场共四处血迹。国际皮肤管理中心店为东西两间门面房，分为东西两个门进出。第一处血迹位于国际皮肤管理中心西门处的前台阶上，距国际皮肤管理中心卷闸门35cm处100cm×90cm点状血迹和擦曾血迹；第二处血迹位于国际皮肤管理中心西门台阶下水泥地面上，在国际皮肤管理中心台阶下的水泥地面150cm×160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和擦曾血迹；第三处血迹位于国际皮肤管理中心东门台阶下水泥地面，在国际皮肤管理中心东门台阶下水泥地面，在国际皮肤管理中心东门台阶下水泥地面30cm×290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在国际皮肤管理中心两门之间的台阶上有啤酒瓶破碎的玻璃碎片。在国际皮肤管理中心东南方向的人行道上停放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号为晋A87***，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在该车的左前机舱盖、大灯和保险杠上均有点状血迹，为第四处血迹。在虾吃虾喝和与国际皮肤管理中心之间台阶下的人行道上有破碎的啤酒瓶玻璃瓶和木棒；(2)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卫大强、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当庭辨认，是其四人在虾吃虾喝饭店门口的案发现场情况；11、(1)伤情鉴定申请书、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闻)公(司法)鉴(损伤)字[2017]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实邓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闻)公(司法)鉴(损伤)字[2017]0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实杨永旺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告知笔录，主要证实邓健、杨永旺的伤情鉴定意见已告知邓健、杨永旺、卫大强、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12、被告人卫大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1日)2017年7月11日21时许，我与杨甲甲在路村村委会楼下闲聊，杨甲甲对我说：“我还没吃饭呢！要不咱们到虾吃虾喝饭店吃点饭去！”之后杨甲甲开着车拉着耿豆豆、张俊燕一起往“虾吃虾喝”走，我也骑着电动车到了饭店，到饭店后我们就一起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陈逢乐、黄飞飞先后过来了，2017年7月12日1时许，我喝晕了，就到对面的玉米地上了个厕所，等我回到饭店坐在饭桌上，当时饭店内有人用电钻打墙，我们就和老板邓健沟通，但是过了一会，饭店内又有人用电钻打墙，我就起身拿着一个凳子到了邓健的跟前，我对邓健说：“老板，我们马上就吃完了，你们不能等一下再打吗？”我用左手指着楼上准备说让他们停工，还没有说话邓健就用脚朝我的胸口蹬了一脚，当时我就倒在地上，杨甲甲上前用拳头打邓健，邓健就和杨甲甲厮打在一起，我站起来后，黄飞飞、陈逢乐在马路边上不知道和谁打在一起。我拿着马扎朝饭店的牌子砸过去，没有砸住，我站起来，就去追邓健(邓健当时和杨甲甲在一起厮打)，邓健就朝西边跑了，我拽了一下没有拽住，我看见饭店的厨师往东边跑，我抱了一下，没有抱住，我就爬到了旁边的车上，这时我背后有人将我抱住，我转身看见是张铭贤，之后，我就上了张铭贤的车，离开了现场。当时我们在绛县“虾吃虾喝”饭店门口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对方饭店内有一名工人一直用电钻打墙，影响我们吃饭，所以我们非常生气，在我们和对方沟通两次无果的情况下，我们才动手打的对方。我当时只是看见有一个人坐在饭店门口抱着头，没有看见他是否有外伤。我胸口和右胳膊的伤是邓健用脚踢倒我后，我摔倒在地上受伤的。我当时看见杨甲甲打邓健了，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杨永旺被谁打的，我不清楚他受没受伤。我没有动手打邓健和杨永旺。我只是看到黄飞飞、陈逢乐二人与邓健、杨永旺相互厮打在一起，双方具体怎么打的，打在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2017年8月2日)关于饭店装修打眼的事情，我们和对方说过两次。第一次我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吃饭了，你们打什么眼了。”第二次是我拿着一个木制的马扎到了饭店门口对服务员说：“马上吃饭完了，稍停一会，马上就走了。”我右手拿着马扎到了饭店门口和老板说：“停一下，我们马上吃完饭就走呀。”接着我左手指了一下楼上打眼的工人，我就被门口站着的一个年轻人踢倒了，我看见这时杨甲甲过来了，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杨甲甲也倒地了，黄飞飞当时喊了一句：“都不要动，蹲下。”我坐在地上拿着马扎朝着虾吃虾喝的牌子上砸出去，没有砸住，这时我站起来，看见一名男子过来了，我就用手抱那名男子，但是没有抱住，我就爬到门口停放的一辆白色汽车的前机盖上，当时有人从背后抱着我，我转头，看见是张铭贤，张铭贤把我往他的车上拉，我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抱着头，之后，张铭贤开车拉着我到了东吴村广场就离开了，我坐出租车到了“爱家”宾馆休息了；13、被告人黄飞飞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1日)2017年7月11日23时，我给杨甲甲打电话说：“哥，你在哪里？”杨甲甲说：“我在虾吃虾喝饭店，你过来吧。”我就开着晋MG7***帕萨特轿车到了“虾吃虾喝”饭店，我看见杨甲甲、耿豆豆和另外两男一女在门口东侧饭桌上喝酒，到2017年7月12日1时许我在“虾吃虾喝”饭店喝了一两瓶啤酒，但是因为2017年7月11日19时许，我在绛县三化路口的烧烤摊喝了半斤白酒，所以7月12日1时许，我喝了点啤酒就晕了。1时许，我在桌子上吃饭，不知道卫大强干什么去了，当时我看见不知道什么原因胖子(卫大强)倒在饭店门口东边的地上，我、杨甲甲和年龄较大的男子(陈逢乐)跑到门前，这时，我看见有三个年轻男服务员从饭店里出来了，我就过去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衣服，让这三个人往西边走，对他们说：“先别打了，都喝了酒了，闹啥哩。”走了四五米后，我让他们全部都蹲下。当时，我看见东边有人打架，具体是怎么打的，我看不清，看了他们一两分钟后，我往东边走，到了饭店中间的时候，我看见其中一个服务员站起来，我就又返回到他们三个人跟前，说:“别动，都喝酒了，已经打开了，有啥明天再说。”接着我把站起来的那名服务员按下去，让他们蹲着。四五分钟后，我看见有一个人往饭店门口跑，我也往饭店门口走，到了饭店门口我看见那个人捂着流血的头跑进了饭店，之后我就开着我的汽车离开了现场，我一个人到了绛县宝晟宾馆睡觉了。我不知道卫大强什么原因和对方发生冲突。我没有打架，我只是控制住那三名服务员。(2017年8月2日)我看见出来三名服务员过来了，我就将这三名服务员控制住，对他们说:“都别动，往西边走，蹲下。”并把服务员手里拿的啤酒瓶夺过来扔到了西边的地上，杨甲甲、陈逢乐、卫大强就和饭店的人在东边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我看不见。大约5分钟后，我看见一名男子抱着流血的头进了饭店，我看见有人流血了，就自己开着车离开现场了。我怕事情闹大，就把服务员控制住了；14、被告人杨甲甲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1日)2017年7月11日17时许，耿豆豆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绛县县城一起吃饭，我开着车从安峪镇到了绛县后街陈逢乐的库房。20时许，我自己开着车到了城内村耿豆豆家拿了四瓶红酒，之后我返回到陈逢乐的库房。21时许，耿豆豆开着他的黑色奔驰轿车拉着我、张俊燕，卫大强骑着电动车，我们四人一起到了绛县“虾吃虾喝”饭店。我们坐在门口的四方折叠桌子上开始吃饭。22时30分许，陈逢乐拿着20罐啤酒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23时许，黄飞飞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在虾吃虾喝饭店。”十几分钟后黄飞飞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到了凌晨1时许，卫大强从饭店对面的地里上厕所回来，到了我们饭桌旁边坐下，一会以后，卫大强拿着一个木制的小板凳站起来指着饭店装修的工人说：“你先停会，我们马上就吃完了。”我转身看见卫大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倒在地上，我、黄飞飞、陈逢乐三人都跑过去，我扶卫大强，饭店里的一名20多岁的男子(邓健)就用拳头朝着我的鼻子上打了一拳，我劝阻对方，不让对方动手，随后我、黄飞飞、陈逢乐上前就都用拳头朝着邓健的身上乱打，卫大强拿着木头凳子朝着邓健身上打，将邓健打倒在地，这时，饭店又出来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杨永旺)，邓健就站起来朝西边跑，我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朝邓健扔过去，但是没有砸到对方，啤酒瓶砸在地上碎了。这时杨永旺下了台阶，用手打了陈逢乐眼眶一拳，我、黄飞飞、陈逢乐、卫大强就开始围着杨永旺，我们四人都用拳头朝着杨永旺身上、头上乱打，杨永旺往饭店的东边跑，我们四人追着杨永旺，杨永旺一边跑，我们四人在后面朝杨永旺的头部、背部乱打。到了饭店柱子旁边的时候，我先用脚朝着杨永旺的背部踢了一脚，杨永旺当时就倒在地上，卫大强就骑在杨永旺的身上，用拳头朝杨永旺身上乱打，我从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朝着杨永旺头部旁边的地上摔了一下，啤酒瓶当时就摔碎了，陈逢乐也用酒瓶朝着杨永旺砸了，但是具体砸的什么地方我没有看清，当时我就看见杨永旺头上流血了。打完之后，卫大强把饭桌掀了，嘴里说了几句骂人的脏话。这时，我表弟张铭贤过来了，张铭贤就拽着我、卫大强、陈逢乐、张俊燕上了张铭贤的汽车，黄飞飞自己开着车，耿豆豆开着他自己的车，我们就离开现场了。我、卫大强、陈逢乐在打杨永旺的时候，黄飞飞在饭店的门口控制着另外的三名服务员。卫大强用木制的凳子打邓健，我用酒瓶朝着地上摔了，我看见陈逢乐也用酒瓶了，但是没有看清他砸到了什么地方。当时在场的有我们六个人、饭店的服务员也有六七个人。(2017年8月2日)卫大强拿着马扎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没有打饭店的人。我没有看见卫大强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卫大强倒在地上，我们三人都跑过去，邓健就用拳头朝着我的头上打了一拳，我、黄飞飞、陈逢乐三人就用拳头打邓健，卫大强也用马扎打邓健。紧接着杨永旺就从饭店出来了，杨永旺就朝陈逢乐的眼眶上打了一拳，我、黄飞飞、陈逢乐、卫大强就开始打杨永旺，杨永旺往东边跑，我和陈逢乐手里拿着酒瓶，卫大强手里拿着马扎，我们三人追着杨永旺打，到了东边柱子跟前，我先用脚朝着杨永旺背部踹了一脚，杨永旺倒地了，卫大强当时就骑在杨永旺的身上用拳头打，我用酒瓶朝着杨永旺头旁边的地上摔了一下，酒瓶就碎了，陈逢乐也用酒瓶砸杨永旺了，但是我没有看清砸在什么部位，当时我看见杨永旺头部流血了，随后，张铭贤过来了，拉着我，把我拉到车上，又去拉陈逢乐，在拉我和陈逢乐的过程中，卫大强骂了几句，把我们吃饭的饭桌掀了，张铭贤又把卫大强拉到车上，张铭贤开车把我们拉到东吴村广场后就走了，我们四人(我、卫大强、陈逢乐、张俊燕)打车回家了。15、被告人陈逢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7月11日晚上22时许，张俊燕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上20罐啤酒到虾吃虾喝饭店吃饭，我就从我家库房拿了20罐啤酒，我朋友荣双喜开着车将我送到了虾吃虾喝饭店，荣双喜就离开了，我看见张俊燕、杨甲甲、卫大强、耿豆豆在门口的折叠桌子上吃饭，我就把啤酒放到桌子边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23时许，黄飞飞开车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卫大强从马路对面上厕所回到桌子边，杨甲甲指着门口饭店的人对卫大强说：“你敢用马扎砸他吗？”卫大强就从地上拿起一个木制马扎朝着台阶上坐着的人砸过去，具体是否砸到人了，我没有看清，这时，杨甲甲和黄飞飞就跑过去和饭店的人打起来，紧接着，我跑过去拉架，不知道被谁无意中用胳膊把我眼睛磕了一下，我当时眼前发黑，就蹲在地上缓了一下，我站起来，看见在饭店的东边杨甲甲、黄飞飞、卫大强和饭店的一个人在东边打，具体怎么打的我看不清。这时从饭店里又出来两名男子，我就控制住他们，对他们说：“都别动，站着。”当时其中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我从那名男子手里夺下铁棍，这两名男子就站在门口不动了，我准备往东边跑，这时张俊燕拽住我不让我过去，我听见在西边有酒瓶摔破的声音，一两分钟后，我看见有一名饭店的男子抱着头跑回了饭店，我就一直喊：“赶快走。”之后，张铭贤过来了，张铭贤开着车拉着我、张俊燕、卫大强、杨甲甲四人就打出租车到了爱家宾馆休息了。同时查明，(一)被告人卫大强、黄飞飞、杨甲甲分别于2017年8月1日到绛县公安局投案。1、被告人卫大强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来古绛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7月12日1时许，在绛县绛山东街“虾吃虾喝”饭店，我与朋友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等人把人打伤了，现在我来古绛派出所投案自首；2、被告人黄飞飞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来投案自首。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在绛县后街“虾吃虾喝”饭店与人打架了；3、被告人杨甲甲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来投案自首。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在绛县“虾吃虾喝”饭店门口，我与饭店的两名服务员发生打架一事，我前来说明相关情况。(二)卫大强、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已就民事赔偿与邓健、杨永旺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被告人卫大强家属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撤诉书，主要证实邓健、杨永旺就被黄飞飞等人致伤一事已获得赔偿，要求撤诉；2、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主要证实卫大强、黄飞飞、杨甲甲、陈逢乐已就民事赔偿与邓健、杨永旺达成协议，并已取得谅解；被告人卫大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被告人黄飞飞因吸毒被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杨甲甲、陈逢乐无违法犯罪的记录。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主要证实被告人卫大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2、绛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6]0002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实被告人黄飞飞因吸毒被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3、绛县公安局古绛派出所出具的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主要证实被告人杨甲甲、陈逢乐无前科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卫大强的出生年月日为1983年2月16日，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黄飞飞的出生年月日为1986年9月15日，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杨甲甲的出生年月日为1980年6月27日，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逢乐的出生年月日为1981年3月15日，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卫大强的户籍证明、中共绛县安峪镇安峪村支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卫大强的出生年月日为1983年2月16日，为负刑事责任的年龄，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2、黄飞飞的户籍证明、绛县古绛镇柴家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黄飞飞的出生年月日为1986年9月15日，为负刑事责任的年龄，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3、杨甲甲的户籍证明、国营五四一九厂武装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杨甲甲的出生年月日为1980年6月27日，为负刑事责任的年龄，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4、陈逢乐的户籍证明、绛县古绛镇东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陈逢乐的出生年月日为1981年3月15日，为负刑事责任的年龄，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被告人卫大强、杨甲甲、黄飞飞、陈逢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卫大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卫大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欠缺证人王晶、孟凯凯、张佳弟对四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王晶、张佳弟的笔录中体现的直接将四被告人的照片呈现给二人辨认，明显违反辨认程序，杨永旺的辨认在辨认之前就已经让证人见到了辨认对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辨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相关的辨认应予以排除，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卫大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卫大强家属与其他三被告共同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四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有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为证，可从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卫大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有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四被告人虽有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有不同程度的隐瞒，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四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卫大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目、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卫大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卫大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被告人黄飞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甲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逢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将随案移送的木制马扎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雅莉审 判 员  李冬云人民陪审员  赵惠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赵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