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勇，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市人，住福建省平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赣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渝州大道971号凯光国际12栋2楼。法定代表人：曾祖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新区渝东大道。法定代表人：钟文从，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方芽，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新余市金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袁世华，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人，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被告：曾海林，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江西省峡江县（具体地址不详）。原审被告：戴文滨，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人，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被告：林金顺，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勇、江西赣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中公司）、新余市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铜锣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方芽及原审被告袁世华、曾海林、戴文滨、林金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被上诉廖方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原审被告袁世华、戴文滨，原审被告林金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海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廖方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第二项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第十一条规定，已为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所取代。另外，林金顺和林勇并非是承包人和转包人，一审判决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赣中公司与铜锣湾公司不存在分包和转包的情况，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廖方芽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戴文滨等人施工，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袁世华述称，没有什么要说的。曾海林未述称。戴文滨述称，没有什么要说的。林金顺述称，同意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的意见。廖方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赣中公司、袁世华、曾海林、戴文滨、林勇、林金顺、铜锣湾公司赔偿廖方芽残疾赔偿金62,396元、医药费9,546.99元、护理费1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60元、误工费20,4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97.6元，共计118,824.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赣中公司、袁世华、曾海林、戴文滨、林勇、林金顺、铜锣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赣中公司与铜锣湾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约定铜锣湾公司为该项目开发建设单位，铜锣湾公司借用赣中公司资质承建新余市铜锣湾商业文化广场项目，铜锣湾公司实际承建该项目。林勇与他人从铜锣湾公司处承包工程，袁世华、戴文滨等人从林勇处承包工程，廖方芽受雇于袁世华、戴文滨等人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1月11日，廖方芽在3#楼13楼工作时不慎从3米高处摔下受伤。廖方芽当即被送往新余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第7-12肋骨骨折、右下肺挫裂伤。后廖方芽又去樟树市中医院治疗。廖方芽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26日在新余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右第7-12肋骨骨折、右下肺挫裂伤。出院医嘱：右胸部勿剧烈运动，3月内勿干体力活，定期复诊，复查X线片1月/次。戴文滨支付了7000元医疗费。袁世华将廖方芽部分医疗费发票和鉴定费发票等材料上交林勇。2018年2月6日，廖方芽经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方芽构成十级伤残。2020年7月22日，赣中公司向一审法院就廖方芽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选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9月23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神州【2020】临鉴字第F5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廖方芽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廖方芽自2015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7日租住在城区应星小区11栋2单元101室，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在新余城区生活工作1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廖方芽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用，廖方芽主张的医疗费9,546.99元，赣中公司认为，廖方芽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只显示6,273.76元，而非9,546.99元。门诊票据关于真空采血管、甲功三项、静脉采血、真空采血管、大肝功能等为非必要收费，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的主张有正规医疗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廖方芽医疗费用为9,546.99元。2.误工费，廖方芽主张的误工费20,400元（200元/天×102天），赣中公司认为，廖方芽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无固定工作从事建筑行业应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49,223元/年及医嘱计算误工日期，故廖方芽主张误工费为13,755元（49,223元/年÷365天/年×102天）。3.护理费，廖方芽主张护理费1764元（147元/天×12天），赣中公司认为，廖方芽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按2019年私营护理费标准115元/天计算，故廖方芽护理费为1380元（115元/天×12天）。4.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廖方芽主张住院伙食费和营养费分别360元，赣中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廖方芽伙食费和营养费合计720元。5.交通费，廖方芽主张交通费600元，赣中公司认为交通费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受伤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应按住院天数10元/天计算，故廖方芽交通费150元（10元/天×12天）。6.鉴定费，廖方芽主张鉴定费700元，赣中公司认为，鉴定费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有鉴定费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廖方芽主张伤残赔偿金62,396元（31,198元/年×20年×10%），赣中公司认为，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在受伤前一年租住在城区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故廖方芽伤残赔偿金为62,396元（31,198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廖方芽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赣中公司认为，廖方芽没有证据证明廖方芽受伤后有后续治疗费及其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9.精神损失费，廖方芽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主张精神损失费标准过高，按伤残等级系数标准，廖方芽精神损失费应为3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方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697.6元（19,244元/年×8年×10%÷2），赣中公司认为，廖方芽没有提供被扶养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廖方芽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户口本，其子廖文乐于2006年12月5日生尚未成年，故对廖方芽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廖方芽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99,345.59元（9,546.99元＋13,755元＋1380元＋720元+150元+700元+62,396元＋3000元+7,697.6元），戴文滨已向廖方芽支付7000元，故廖方芽因案涉事故的损失为92,345.59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廖方芽与袁世华、戴文滨间形成雇佣关系。廖方芽受雇袁世华、戴文滨在铜锣湾公司承建的新余铜锣湾广场的土建工程项目中从事木工工作，在工作中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世华、戴文滨应对廖方芽承担无过错责任，且袁世华、戴文滨无法定减免责任的情形，故廖方芽所受损害应由袁世华、戴文滨全部承担，即袁世华、戴文滨应向廖方芽支付赔偿款92,345.59元，袁世华、戴文滨承担责任后，若认为还有他人应承担责任，可向他人主张权利。赣中公司出借资质给无施工资质的铜锣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铜锣湾公司又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林勇，林勇又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袁世华、戴文滨，故赣中公司、林勇、铜锣湾公司应向廖方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世华、曾海林、戴文滨、林勇、林金顺、铜锣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世华、戴文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方芽支付赔偿款为92,345.59元；二、赣中公司、林勇、铜锣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向廖方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廖方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8元，廖方芽负担597元，袁世华、戴文滨负担2081元，赣中公司、林勇、铜锣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期间，袁世华提供了一组证据，即《工程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委托书》、银行流水二张。拟证明：袁世华是为戴文滨打工做事的，其与廖方芽一样，也是受雇于戴文滨。到庭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袁世华受雇于戴文滨，系现场木工管理人员。廖方芽的交通费为12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50元系计算错误，故廖方芽因案涉事故的损失为92,315.59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该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仅部分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并没有取代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该司法解释（法释〔2003〕20号）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尚未修正，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仍可适用。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作为发包人和分包人的铜锣湾公司、作为承包人和分包人的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赣中公司出借资质给无施工资质的铜锣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存在过错，其应对廖方芽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林勇所提其不是承包人和转包人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铜锣湾公司所提其不是分包人和转包人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综上，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所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查，廖方芽因案涉事故的损失为92,315.59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2,345.59元，属计算错误。因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就廖方芽损失金额未提起上诉，且金额不大，仅为30元，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林勇、赣中公司、铜锣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64元，由林勇、江西赣中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市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刚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