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6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培培，男，1981年10月14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南京市鼓楼区，同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管晓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8〕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培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培培及其辩护人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18年6月29日、10月26日申请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11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被告人沈培培在担任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置业）租赁部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中介公司回扣共计人民币19555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二）职务侵占 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融公司）是苏宁置业山西路银河国际广场租户，2015年下半年爱融公司提出要搬迁至新街口，沈培培与爱融公司的单某经过多次洽谈，商定爱融公司租赁苏宁雅悦Ａ栋12层13-23号，中途没有第三方参与。双方签订合同前，沈培培要求爱融公司出具虚假的客户确认书给苏宁置业，将海非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非公司）伪造成中介公司，使苏宁置业支付114231.7元佣金给海非公司，沈培培和海非公司将上述赃款进行分配。 2016年，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意人寿）与苏宁置业签订购房合同，购置苏宁睿城E07-2栋31-32层，双方约定苏宁在2017年5月1日前要帮助中意人寿完成31层的招租工作，中意人寿将支付2个月的中介费给招商方，否则苏宁置业要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人沈培培具体负责该业务，沈培培将该项工作通过部门例会的形式布置给下属以及中介公司，完成租赁后，沈培培找到海非公司，告知海非公司为其过账，在沈培培的操作下，中意人寿将招商中介费人民币468623.86元支付给海非公司，海非公司扣除开票费用后，将剩余钱款打给沈培培。 综上，沈培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共计人民币582855.56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单某、黄某、沈某、冯某、林某、崔某、吴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沈培培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员工基本信息表、合同、任命通知、员工手册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培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为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沈培培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沈培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其辩解在爱融租赁业务中收取回扣海非公司款项的性质系回扣，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并非职务侵占罪；在中意人寿业务中获取的佣金是其合法收入。其辩护人提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指控沈培培犯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爱融租赁业务中，沈培培通过努力盘活新业务，从中介公司获得高比例回扣，并未给苏宁置业造成实质损失；佣金系海非公司应得的中介费用，并非苏宁置业所有的财产，沈培培从海非公司获得相应回扣的行为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在中意人寿业务中，苏宁置业并不支付中介费，无权对招商方的范围进行解释，尤其是限制性的解释，对招商方的解释权在沈某、沈培培等参与人；从合同的文意解释来看，所有提供招商服务的人包括苏宁置业的员工均可以收取佣金，苏宁置业对此并没有禁止性的规定，沈培培因缺乏主观犯罪目的不构成职务侵罪；（3）苏宁置业可以通过招商行为获得中介费，但最终仍应分配给具体招商业务员，以实现公平，促成业务成就。 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被告人沈培培在担任苏宁置业租赁管理部大客户销售经理、副总监、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海非公司、南京丰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吉公司）等中介公司回扣共计195557元。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北京同创万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与苏宁置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7号银河国际广场23层，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海非公司，沈培培收受海非公司17000元的回扣。 2．2015年9月，南京恒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台公司）与苏宁置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银河国际广场27层E号、F号，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海非公司，沈培培收受海非公司5000元的回扣。 3.2015年12月，北京高度国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度公司）与苏宁置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南京市苏宁睿城18楼，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丰吉公司，沈培培收受丰吉公司10000元的回扣。 4．2016年3月，南京宫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宫峡公司）与苏宁置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南京清江广场10层7、8、9、10号，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海非公司，沈培培收受海非公司8888元的回扣。 5.2016年3月，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与苏宁置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宁睿城E06栋32层1号、2号、3号，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海非公司，沈培培收受海非公司20000元的回扣。 6．2016年4月，南京蓝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诺公司）作为中介公司，代理苏宁清江广场1105室和1106室的租赁业务，苏宁置业支付蓝诺公司中介费，沈培培收受蓝诺公司40000元的回扣。 7.2016年6月，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苏宁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宁睿城19楼，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丰吉公司，沈培培收受丰吉公司20000元的回扣。 8．2017年4月，南京宋邦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邦公司）作为中介公司，代理苏宁慧谷E07-1单元的租赁业务，苏宁置业支付宋邦公司中介费，沈培培收受宋邦公司74669元的回扣。 （二）职务侵占 爱融公司是苏宁置业山西路银河国际广场租户，2015年底，爱融公司欲退租苏宁银河办公地点，爱融公司委托单某谈退租事宜，与沈培培对接后提出要搬迁至新街口。沈培培与单某经过多次洽谈，商定爱融公司租赁苏宁雅悦Ａ栋12层13-23号，期间没有第三方介入。双方签订合同前，沈培培要求爱融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全程未参与中介业务的海非公司作为中介方，完成租赁业务，致使苏宁置业按照公司规定，于2016年1月20日向海非公司支付中介佣金114231.7元。事后，沈培培和海非公司将上述款项进行分配。 2016年12月，中意人寿与苏宁置业签订购房合同，购置苏宁睿城E07-2栋31-32层，双方约定苏宁置业在2017年5月1日前要帮助中意人寿完成3101-3107的招租工作，中意人寿将支付不高于2个月的中介费给招商方，否则苏宁置业要补差。沈培培具体负责该业务，并将该项工作通过部门例会的形式布置给下属。2017年3月招租完成后，沈培培找到海非公司，要求海非公司为其过账；找到中意人寿，要求中意人寿与海非公司签订居间招商代理合同，并将佣金打入海非公司账户。在沈培培的操作下，2017年3月23日，中意人寿将招商中介费468623.86元支付给海非公司，海非公司扣除开票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打给沈培培个人账户。 综上，被告人沈培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苏宁置业财产共计582855.56元。 2017年6月28日，公安机关至南京市玄武区苏宁易购总部监察部将沈培培传唤至派出所进行审查。 庭审中，被告人沈培培提出其曾向公安机关提供崔某、徐风、邢文俊、陈慧、沈某、张亮的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核实查证，沈培培举报崔某、徐风、邢文俊、陈慧共同倒卖信息给南京归墅置业公司的线索，因无具体特定对象，尚未查证。关于沈培培举报定居置业与沈某之间存在不正当业务来往，其系依据沈某特批给定居置业先付入场费一事，经公安机关核实查证，沈某在定居置业入住苏宁睿城期间，收取了定居置业法定代表人戴仔云给予的现金40000元；沈培培认为苏宁置业张亮与沈某关系密切，建议通过调查张亮进而调查沈培培，在公安机关调查张亮时，并未发现张亮在苏宁公司任职期间的犯罪行为，后张亮被传唤后主动交代了2014年其在斯亚集团任职期间的职务侵占行为，张亮已被依法判决。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非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海非公司因同创公司、恒台公司、蒙牛公司、宫峡与苏宁置业的中介业务，苏宁置业支付佣金后，海非公司分别给沈培培回扣17000元、5000元、20000元、8000元的事实。 “海非公司由我负责，给回扣是行业的潜规则，甲方的招商人员如果不配合很难把业务做下去。沈某是苏宁集团的高管，我和她认识比较早，她是物业招商的负责人，后来去的苏宁，我和她没有业务往来，我们业务上都是沈培培接洽的。 沈培培是我的朋友，我曾经帮沈培培走过账。2016年1月业务佣金确认单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这个客户是沈培培做的业务，我公司全程没有参与。出租方是苏宁置业，承租方爱融公司，地点在苏宁雅悦******，面积646.92平米，实际收入佣金114231.70元，给了沈培培回扣57000元，只是从我们公司过账，所以不存在给乙方的回扣。 2017年3月，沈培培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笔业务，他已经和对方谈好了，要从我公司过个账，我纯粹是因为和沈培培是朋友才答应的。帮忙过账的意思就是沈培培事先已经和中意人寿谈好相关房屋租赁或买卖业务，然后从我们公司过账，实际上我公司帮沈培培走了一笔过桥，以中介费的形式把这笔账走掉。没过几天，中意人寿向我公司打了40多万元，在2017年3月23日和3月24日我公司将扣除税点剩余的40万元，多次转账转入沈培培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沈培培之前没和我说过这是中意人寿的业务，因为这是行业潜规则，我是后来需要和中意人寿签一个合同时候才知道的，合同被沈培培拿走了，因为这笔业务和我公司没关系。” 2、证人黄某证言，其证实苏宁置业与同创公司、恒台公司、宫峡公司、蒙牛公司、高度公司、中建公司、南京为办网络科技公司、许红叶签订租赁合同后，分别支付中介费给海非公司167781.35元、海非公司48721.92元、海非80152.78元、海非公司101462.24元、丰吉公司209802.76元、丰吉公司245888.33元、宋邦公司424258.19元、蓝诺公司140000元等的事实。 “沈培培是2015年4月进入苏宁公司工作的，先后任职苏宁置业销售管理中心大客户经理，大客户管理部副总监，租赁管理部总监，主要职责是负责苏宁自有物业楼宇的销售租赁管理工作。我们监察部接到举报，反映沈培培在租赁业务中通过增设交易环节，在本来已经谈成的租赁客户中添加中介，套取公司的中介佣金。举报人反映，客户爱融公司本是我公司山西路银河28楼租户，2015年下半年提出要搬迁至新街口，与我公司谈退租过程中，我公司人员提出可转租到我公司新街口雅悦写字楼，经多次拜访洽谈，在2016年1月最终达成租赁新街口雅悦A栋12层13-23号，全程海非公司未参与。后沈培培提供虚假的客户确认单，将这单客户伪造成由中介方海非公司介绍的客户，虚增交易环节，让我公司按照公司规定，向海非公司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11.4万元作为佣金，我公司已经支付了沈培培1.8天租金作为该笔业务的奖金，沈培培增设海非公司中介交易环节套取我公司一个月租金。 公司正常交易流程是：如果是我方苏宁人员最先接洽的客户，这就属于自拓客户，我们与客户直接签订合同，客户将租金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付至我公司对公账户；如果是中介公司介绍的客户，中介需要提供一个第三方客户确认书给我们，确认客户是委托中介来租房的，然后客户与我方签租赁协议支付租金。 2016年底，中意人寿与我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全款购置苏宁睿城E07-2栋31-32楼2层，总价9105万元，在双方合同中约定“苏宁需在2017年5月1日前帮助中意人寿完成31层的租赁”，且对租赁价格和租赁时间都有约定，如完成不了，苏宁公司需要补差，同时中意人寿会给2个月月租金作为中介费给招商方。该笔业务的租赁工作由沈培培负责，其利用负责管理楼宇租赁业务的职务便利，将这项工作通过部门例会的形式布置给下属以及其他中介单位，完成租赁后，沈培培私下找到海非公司，告知由海非公司过账，海非公司也承认其实际完全未参与整个租赁，后在沈培培的操作下，中意人寿将招商费46.7万元转给了海非公司，海非公司在扣除税点后将其中41万元转给沈培培个人。” 3、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6年初，爱融公司在新街口苏宁雅悦租赁了一处办公场所，当时是由我负责租赁。2015年年底爱融打算退租苏宁银河的办公地点，就委托我跟苏宁方谈退租的事宜。得知这件事归沈培培管，我就跟沈培培约谈了退租的事情。交谈期间，我也表达了公司的意向，爱融想在新街口重新找一个办公地点，沈培培就告诉我在新街口他们公司有项目，在苏宁雅悦，项目由他负责，有两层还未出租。2015年年底，沈培培带我去看了苏宁雅悦的楼层，我与沈培培洽谈了租赁的一些细节，谈了半个月左右我就和沈培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是我签的字。 从苏宁银河退租到苏宁雅悦租赁签订前，一直都是我跟沈培培对接，一直到苏宁雅悦合同细节谈妥之后，合同签订之前，中途没有任何第三方参与。但是在临签订合同之前，沈培培找到我，说要加入中介，让我出一个授权委托书，委托中介公司来完成租赁合同。中介公司是沈培培找的，是海非公司，授权委托书也是沈培培和海非提供给我们爱融的。我同意加入第三方中介是因为，一方面合同细节我已经和沈培培谈妥了，加入中介对我公司不产生不利影响；另一方面，关于苏宁银河的退租相关事宜沈培培这边对我有帮助，我也有求于他，就同意了，我没有收取好处。我和海非公司没有沟通过，只是签了个授权委托书。”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沈培培将爱融业务交给其时，已于爱融公司谈妥了合同的主要内容价格、地点、面、地点沈培培只是让其接手剩余的流程性事项。 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系中意人寿企业服务部主管，2016年12月25日中意人寿购买了苏宁睿城07栋-2的31层和32层，当时我负责这个项目，是与苏宁方谈判的直接对接人。2016年5月份，戴德梁行中介公司为我公司介绍了苏宁睿城地块，之后谈判就是我和苏宁大客户部副总监沈培培在洽谈，历经了7个多月的时间，到了2016年12月份，经过我公司主要领导和苏宁的金明、沈某谈判定夺，最终我公司和苏宁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并有补充协议：招商方要在2017年5月份之前帮中意人寿招租苏宁睿城07栋一2的31层，单价不得低于3.58元；如果苏宁未能在2017年5月前全部出租，苏宁要对我公司以60个月的租金进行赔偿，如果顺利全部租出去，中意人寿将会给苏宁两个月佣金，我公司出租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一定的投资效益。截至到2017年3月份，31层的租赁全部完成，苏宁帮我公司将31层一共租给了大鸿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鸿公司）、慧茂文化传媒等四家公司。 2017年3月，所有的租赁都完成以后，沈培培拿着四份租赁协议来到中山东路新世纪广场中意人寿，就支付招租佣金的事项找到我进行了协商，沈培培要求我们支付46万的佣金，沈培培还告诉我，这四份租赁合同都是海非公司作为中介招租的，并拿出了一份居间招商代理合同让我们签字，甲方是中意人寿，乙方是海非公司。按照居间合同的含义，我公司应当在招租前与海非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这就代表着海非职置业作为中介替我公司进行苏宁睿城07栋一2的31层的招租，但是我公司没有跟海非公司签订，我公司自始至终一直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沈培培期间从来没说过这家公司，因为我们只追求结果，能顺利全部出租就可以，所以我们并不知道这31层是怎么全部租出去的。 沈培培找到我公司，他单方面让我公司签订这份合同，让我们打款到海非公司，沈培培称这笔钱最终还是会给苏宁公司账户的，我们就这项事情也没有问太多，就直接把合同签订了。协议上写明“乙方支付不低于两个月的佣金给招商方”，在我的理解就是这笔佣金最后会给苏宁置业。沈培培没有告诉我们这层楼是怎么租出去的。佣金一共46万元，是2017年4、5月份由我公司对公账户直接一次性打到海非公司的对公账户。大概是我们公司把46万中介费打给海非公司之后没多久，沈培培就给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5万元作为感谢费。”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沈培培是我的直接领导，2017年2月，苏宁置业与中意人寿达成房屋购买协议，我公司将苏宁睿城Ｅ07-2栋的31和32层销售给了中意人寿，之后沈培培召开了苏宁慧谷项目租赁部日常例会，当时参会的人有：沈培培、陈鹏飞、蒋岚、吴某和我。在会议中，沈培培称，出售给中意的这两层楼后，必须由我们苏宁置业来帮忙在2017年5月份之前把31层租赁出去。在会议中，沈培培强调这是房屋购买协议里面附的条款，时间紧、任务重，让我们尽快带客户来完成房屋的租赁。并告诉我们，完成租赁后佣金为1.5个月的房租，并称该笔佣金由中意人寿来发放。 正常的高层，租赁价格都在4元/平/天以上，沈培培说急于租赁，可以低于市场价，我先和大鸿公司谈了价格后报给沈培培，由沈培培定夺是否同意以这个价格出租，最后的3.5/元/平/天也是经过沈培培同意的。2017年3月份，我接洽了大鸿公司，由大鸿公司来租赁3107室，面积350平米，单价是3.5元/平/天。3月底，沈培培让我带大鸿公司的负责人去长江路中意人寿的总部，在中意人寿总部内，大鸿公司与中意人寿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单价应该是3.5元/平/天左右，低于市场价，之后我就没有再经手下面的事情了。2017年4月的样子，沈培培告诉我佣金下来了，他通过个人的银行账户打给我53000元的佣金。这53000元的佣金是按照佣金为1.5个月的房租，我应收到350乘以3.5乘以45共计55125元，沈培培打给我53000元。正常苏宁公司的佣金到时公司发放在工资卡内的，我一直以为最后会是中意人寿打给我佣金，但是最后是从沈培培的个人账户打款。我们租赁部门平时租赁的具体流程是租赁业务主要分自拓和渠道介绍，客户有租赁需求后，提交意向报告，公司审批后走租赁合同审批流程，审批结束对方确认盖章，支付租金安排进场。在奖励上，自拓客户租赁达成激励方案为6天租金，租金奖励到个人，渠道客户支付30-45天租金作为佣金给到渠道介绍方。”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拓是员工自己联系的客户，公司给员工费用，渠道是中介公司推荐的客户，公司支付中介费，不管是自拓还是渠道，员工都是有提成的，渠道推荐过来的才给中介公司中介费，打到中介公司账户上，给员工的款打到员工工资卡上。爱融公司这笔属于渠道客户，内部员工不可以收取中介费。对中意人寿和苏宁合同中有关招商方的解释权，我认为应该是合同签订双方，员工是不可以成为招商方的。苏宁公司没有收到沈培培对中意人寿业务的事前和事后报告，苏宁公司不同意其获取佣金的行为，苏宁公司没有收到这两个月的中介费，沈培培是不能同时获得公司奖励和中介费的。沈培培召开过苏宁慧谷项目租赁的日常例会，参会的人员有沈培培、陈鹏飞、蒋岚、林某和我，沈培培在会上强调让我们尽快带客户来完成房屋的租赁。 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宁置业销售管理公司总经理助理，沈培培是销售管理公司下属部门租赁管理部的副总监，平时主要负责苏宁睿城写字楼的租赁工作，其上级是该部门总监沈某。“无论是自拓还是中介推荐，我公司员工都能获得相应的佣金奖励。中介渠道客户要符合以下条件，一是该中介公司与苏宁之间要有签约合作关系，二是中介要提供客户委托书，三是要有客户来访确认单。渠道客户除了支付经办员工相应的佣金奖励外，还要支付中介公司1-2个月的房屋租金作为中介费；自拓客户不需要支付中介费，但经办员工的佣金奖励仍要支付。苏宁公司绝对不允许内部人员作为中介方收取中介费，苏宁公司员工进行的任何洽谈业务都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更何况公司对员工洽谈成交每一笔业务都会支付佣金奖励。苏宁置业和中意人寿签订合同，中意人寿委托我们苏宁置业帮助租赁整层，该笔中介费理应支付给苏宁置业，合同中的招商方就是苏宁置业，沈培培作为公司员工不能成为招商方。沈培培个人无权获得中介费，即使其帮忙联系客户中介等，也得到了公司的佣金奖励，即使如此，该笔中介费也应该由中意人寿支付给苏宁置业，苏宁置业再支付给中介公司相应中介费。” 9、证言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起，沈培培一直负责苏宁睿城的租赁及买卖相关业务，2016年12月20日，我公司与中意人寿签订了苏宁睿城Ｅ07-2栋其中两层楼的买卖合同，之后中意人寿要求我公司帮忙租赁其中一层。合同上双方附加了一个条款，在上报审批时，我专门提出了购买方的这个特殊需求，就是中意人寿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以规定的价格由苏宁方将其中一个整层租赁出去，可以有第三方介入，产生的中介费由中意人寿直接支付。这个事情我交给沈培培全权负责，后来听说有中介参与了，但是具体哪几家中介参与了我并不知道。我们应该没有资格成为第三方，在这个买卖合同里面，我们属于甲方，中意人寿属于乙方，租赁合同是甲方和租赁客户直接签订，我们帮他们介绍第三方只是我们苏宁公司的义务，我们公司跟中意人寿之间没有介绍费之说。” 10、证人田某、白某、杨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宋邦公司、宫峡公司、蒙牛公司、蓝诺公司向沈培培支付回扣的事实。 11、证人郑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帮助沈培培的配偶娄阳燕在2017年4月收取2笔款项共计74699元的事实。 12、苏宁置业《营业执照》，证实苏宁置业的企业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 13、海非公司《佣金确认单（写字楼出租）》，证实海非公司为爱融公司与苏宁置业之间关于苏宁雅悦A栋12层13-23号的房屋租赁业务的代理，租赁面积为646.92平米，海非公司应收佣金114231.70元，支付回扣57000元，开票费用5711.59元，净收入51520.11元。备注内容：此客户是苏宁沈培培介绍和我们合作的客户，全程我们没有参与，只是从我们这里过了个账，我们把客户确认工作配合做到了。签约时间2015年12月15日，结算时间2016年1月29日。 14、海非公司《佣金确认单（写字楼出租）》，分别证实苏宁置业与同创公司、恒台公司、宫峡公司、蒙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苏宁置业支付佣金给中介方海非公司，海非公司分别给予沈培培回扣17000元、5000元、8000元以及20000元的事实。 15、《苏宁慧谷中心》商品房现售合同等，证实甲方同意于2017年5月1日前实现对中意人寿购买的3101-3107室的租赁及所附条件。所附条件：“甲方同意不迟于2017年5月1日前完成租赁3101-3107室，租赁期限60个月。租金价格不低于税前3.58元/平方米/天（含租赁税金）。如租期低于60个月或税前租金低于3.58元/平方米/天，甲方补差。租赁期内乙方同意给予租赁方不高于4个月装修免租期。租赁合同签署后乙方同意支付不高于2个月月租金的招商中介费给予招商方。” 16、沈培培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24日李某向沈培培转账17000元；2015年9月24日李某向沈培培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17日张晓静（丰吉公司）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21日海非公司转账57000元；2016年3月25日海非公司转账20000元；2016年6月1日海非公司转账8888元；2016年6月6日张晓静（丰吉公司）转账20000元；2016年6月17日张某（蓝诺公司）转账40000元；2017年4月20、21两日郑某向沈培培转账74669元；2017年3月23、24两日海非公司向沈培培转账400000元。 17、海非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海非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中意人寿汇入的468623.86元，并于同日和次日分8次转账给沈培培400000元，于3月28日转账给沈培培10000元。 18、苏宁公司《支付凭证》，证实苏宁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向海非公司支付佣金114231.7元。 19、被告人沈培培供述、辩解，在侦查阶段有7次供述，第一次供述交代了收海非置业5次感谢费以及通过海非置业收取中意人寿2个月房租的情况；第二次举报沈某与定居置业之间有不正当的利益关系；第三次供述辩解没有犯罪；第四次交代收丰吉和蓝诺的感谢费，揭发崔某、徐风、邢文俊、陈慧共同倒卖公司客户信息合伙侵占公司财物的情况；第五次供述中意人寿和蓝诺的情况；第六次供述不承认收宋邦的74669元，这些钱是郑某六月份和其老婆去日本旅游提前给其的费用。 “苏宁雅悦坐落在新街口商圈，Ａ栋12层13-23号有646.92平米的房屋需要对外出租，我知道爱融一直在找房子租赁，我就让海非置业的李某帮我去找爱融公司谈谈，谈好后苏宁置业给了海非一个月的佣金，海非置业后来给了我57000元。2016年12月，我通过戴得量行中介将苏宁睿城07幢的31楼32楼卖给了中意人寿，我通过自己的关系将31楼分租出去了，租完中意人寿给我两个月的房租，一共是440000元。因为中意人寿这440000元只能给中介公司，我就找到海非置业，从海非置业走了一下账，因为开票要交税，所以最后我拿到手只有400000元。我认为只要能把房子租出去的都是招商方，无论是个人还是中介公司，440000元中介费是我个人和中介合法佣金收入，与苏宁无任何关系。中意人寿的财务要求我找一家合法资质的中介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并向中介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爱融公司租赁业务是海非公司介绍来的，有委托书等文件可证明，这笔费用的中介费是114231.7元，实际海非给了我57000元。” 沈培培当庭辩解：“在爱融租赁业务中，在爱融没有租赁意向的时候，我就让海非介入了，我将单某的号码提供给海非与其对接；我全程介入了中意人寿业务，参与了合同和交易环节，我认为招商方是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我跟单某说了租赁的大致方向，选址新街口，租金，确定了细节是租赁新街口苏宁雅悦，租赁价格5.8-6元每天每平方米。之所以找海非公司是为了过桥，中意公司不能直接打给个人。通过苏宁和海非走账的区别是，若是付给苏宁，苏宁不会给真正招租的人。苏宁没有布置给我这笔租赁任务，我主动完成这个任务，我没有把我个人帮公司招租、中意人寿打款给海非等情况向沈某汇报。我只说中意给钱，我来招租。合同是我负责，招租的事情我没有向公司提过，公司没有指派人去处理。我在公司例会上没有布置这个事情，只是在闲聊的时候提过谁能租谁能拿佣金。第三方推介是渠道客户，苏宁需要支付1-2个月租金；自拓客户，苏宁不需要支付费用。假设爱融客户属于自拓客户，苏宁不需要支付1-2个月租金，爱融租赁中我属于第三方推荐；在中意人寿里面我属于自拓，苏宁没有相关规定排斥员工作为招商方获取相关佣金。” 20、苏宁置业员工基本信息表、任命通告，证实沈培培在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30日任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要与营业执照一致）销售管理中心大客户销售管理部大客户经理；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任该公司大客户销售管理部大客户销售经理；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任该公司大客户销售管理部副总监；2017年4月1日至今任该公司大客户销售管理部总监，职责均为负责苏宁置业销售管理公司住宅、写字楼项目销售、租赁管理工作。 21、苏宁置业员工手册，证实苏宁公司有员工履行职务不得和公司利益相冲突等相关规定。 22、情况说明、沈某笔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沈培培举报崔某、徐风、邢文俊、陈慧共同倒卖信息给南京归墅置业公司的线索，举报定居置业与沈某之间存在不正当业务来往，举报张亮等线索进行查证的情况。 2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转账记录、发票，证实2017年6月28日15时许，民警依法对本市海峡城4号楼511室海非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李某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网银转账记录等。 24、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沈培培到案情况。公安机关在侦办苏宁集团沈某涉嫌职务侵占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工作人员沈培培自2015年8月以来，多次收受海非公司佣金回扣11万元。2017年6月28人下午14时许，民警至苏宁易购总部监察部将沈培培传唤至派出所进行审查。 25、户籍信息，证实沈培培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培培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沈培培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沈培培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沈培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沈培培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退出赃款、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沈培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在爱融业务中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爱融从苏宁银河退租到租赁苏宁雅悦合同细节谈妥之后，合同签订之前，一直都是我跟沈培培对接，中途没有任何第三方参与。在临签订合同之前，沈培培让我委托中介海非来完成租赁合同。我和海非公司没有沟通过，只是签了个授权委托书。”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爱融业务是沈培培经办，海非公司全程没有参与，只是从海非公司过账，给了沈培培57000元回扣。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沈培培将爱融业务交给其时，合同的主要内容、价格、地点、面、地点与爱融公司谈妥，沈培培只是让其接手剩余的流程性事项。海非公司《佣金确认单》，证实海非公司全程没有参与爱融业务。上述证据与沈培培个人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在中介海非公司介入前，沈培培已与爱融公司就租赁主要内容达成一致意向。沈培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增中介环节，让苏宁置业支付不应支出的中介费用，实现非法占有该中介费用的目的，构成职务侵占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沈培培的行为未给苏宁置业造成实质损失，佣金系海非公司应得中介费用，并非苏宁置业所有的财产，沈培培仅获取回扣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在中意人寿中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沈培培已与中意人寿谈好租赁业务，需要并实际从海非过账40余万元，沈培培之前没有向其提及中意人寿，只是在海非公司需要与中意人寿签订合同时才知晓。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中意人寿与沈培培就租赁所有洽谈都完成后，沈培培要求海非公司作为中介招租，并要求中意人寿在居间招商代理合同上签字，并实际打款给海非公司，中意人寿一直不知道海非公司。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在租赁完成后，沈培培要求海非公司过账，海非公司全程没有参与该租赁业务。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招商方系苏宁置业，苏宁公司绝对不允许内部人员作为中介方收取中介费，公司也会对员工洽谈成交的每笔业务支付佣金奖励。沈培培代表苏宁洽谈业务，系职务行为，其作为公司员工不能成为招商方。被告人沈培培供述其通过自己的关系完成苏宁睿城31楼的分租，中意人寿业务中佣金只能给中介公司，就找海非公司走账；其当庭辩解全程参与了中意人寿合同和交易环节，确定了租赁位置和租赁价格，认为招商方是包括其在内的任何人。 上述证据与证人林某、吴某、沈某的证言、沈培培个人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海非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苏宁置业员工基本信息表、任命通告、员工手册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负责苏宁置业销售管理公司住宅、写字楼项目销售、租赁管理工作是沈培培在苏宁置业的工作职责，对苏宁睿城Ｅ07-2栋31层的招租亦系其应负之职责；在海非公司介入前，沈培培代表苏宁置业已经完成了对苏宁睿城Ｅ07-2栋31层招租的主要工作；沈培培在履职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增中介环节，将本单位苏宁置业应得的佣金截留，实现非法占有苏宁置业应得佣金的目的，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苏宁置业对员工成为招商方无禁止性规定，亦无权对招商方进行解释，沈培培可以成为招商方，其因缺乏主观犯罪目的不构成职务侵罪；苏宁置业获得的招商佣金最终要分配给苏宁的员工以实现公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检举他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关于沈培培向公安机关举报崔某等人共同倒卖信息给南京归墅置业公司的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因其提供的线索无具体日期及具体特定对象，至一审审判阶段尚未查证，不予认定为立功；2.关于沈培培向公安机关举报怀疑沈某收取定居置业好处费的行为，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3.沈培培认为苏宁置业张亮与沈某关系密切，建议通过调查张亮进而调查沈培培，经公安机关侦查，并未发现张亮在苏宁公司任职期间的犯罪行为，后张亮被传唤后主动交代了2014年其在斯亚集团任职期间的职务侵占行为，沈培培揭发张亮的行为与查实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公司的财产权利和公平有序的社会经济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沈培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培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 二、在案的被告人沈培培退赃款人民币195557元，予以没收；责令沈培培退出非法所得582855.56元，发还被害单位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锡平 人民陪审员  胡 星 人民陪审员  丁文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张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