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522号原告：李培，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赫，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波，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尚勇，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晓娇，女，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培与被告杨波、孙晓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赫，被告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尚勇、被告孙晓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波、孙晓娇偿还借款本金453689．41元；2．请求判令杨波、孙晓娇偿还借款利息96907．49元；3．请求判令杨波、孙晓娇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培与杨波系同事关系，2016年8月4日，李培与杨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波向李培借款80万元用于购房，借款期限为6个月，李培以自己名义从三家银行通过信用贷款（分别是大数金融、江苏银行、南京银行）贷出款后给杨波，贷款期限：大数金融和江苏银行分别为3年，南京银行为4年；贷款金额：大数金融30万元，江苏银行30万元，南京银行20万元。除此之外，协议约定，杨波在6个月还款到期后承担银行提前还款违约金、利息、手续费以及银行贷款管理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之后，李培依约定向杨波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且履行了协议全部义务，但杨波在还款到期后，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了违约。杨波与孙晓娇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用于杨波与孙晓娇购置房屋，属于夫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故孙晓娇亦应承担偿还责任。杨波答辩称：第一，李培与杨波之间的借贷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李培在2016年8月9日到8月13日之间，分多次转账给杨波，当时实际出借本金不是80万元，而是791000元，李培将9千元直接当做好处费扣除了。另外，在李培将款项转借给杨波时，应李培的要求，杨波以现金方式给付李培好处费5万元，并且李培要求必须以现金方式给付，也不给出具收据。还有，在李培转款同时，2016年8月12日，李培从杨波处要回42570元；2016年9月6日要回去25900元自己使用，共计68470元。之后，李培还以资金需要为由，要求杨波提前偿还给李培5万元，但是李培仍然要求杨波按照80万元还本付息，李培自己使用的和提前要回的款项都是李培自己使用，但是利息是由杨波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李培从银行贷款，收取一定好处费、并增加利息后，直接转贷给杨波，然后由杨波直接偿还银行利息，李培从中获取好处费及利息差额。李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杨波，且双方对此事都是明知的，因此，双方借贷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借贷关系。第二，李培起诉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虽然李培将银行贷款转借给杨波，但是杨波已经代李培向银行进行了部分偿还，而且，李培本人预先扣除好处费部分不应作为本金，李培汇款时直接扣除的9千元好处费，以及杨波一次性付给李培的5万元好处费不应作为本金，其后来要回的资金共计68470元也应从本金中扣除，后来杨波提前还款共计5万元，李培收到后没有还给银行，而是自己使用，亦应予以扣除。李培的资金是从银行贷款取得，杨波按照李培要求，每月向李培银行卡中还款，用于李培偿还银行借款。李培偿还银行的方式为等额本息，在每月还款的金额中，部分是本金，部分是利息。杨波每月分别向李培三个银行卡中转款，银行尚欠的本金数额应当以银行出具的证明为准。李培提前扣除或要回或自己使用的资金的本息应当由李培自己负担，不应由杨波承担。第三，李培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约定额外利息。李培只是要求杨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将应付给银行的利息直接转到银行扣款账户上，对于其他额外的利息并没有约定。第四，借款时杨波身陷高利贷纠纷之中，杨波就背着妻子孙晓娇，向李培借款以缓解危机，孙晓娇对此毫不知情。之所以借条上写成买房，是应李培要求，但实际上借款就是为了偿还高利贷急需，并没有用于买房，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杨波借款后，实际也是立即转出偿还了其他债务。后来在买房时，杨波已经全部支出了该笔借款，购房是杨波家里亲属凑钱购买，与李培借款无关。李培对此情况一直知情。第五，李培主张的其他损失不能成立，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支持。李培从银行贷款，在收取杨波好处费并争取利息差额的情况下，然后转贷给杨波。李培与杨波之间的借贷行为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对于无效的行为就根本不存在违约情况，李培主张的其他损失根本不能成立。孙晓娇答辩称：同意杨波的上述答辩意见。第一，李培与杨波约定，在银行贷款后转借给杨波，谋取不当利益，按照法律规定其为无效借贷合同。第二，李培借款给杨波，孙晓娇毫不知情。杨波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非夫妻共同债务，孙晓娇没有偿还的义务。本案诉讼之前，李培及杨波均隐瞒孙晓娇没有告知。李培明知杨波借款的真正目的是用于偿还个人所欠的高利贷债务。杨波个人借款用途与家庭购房无关。杨波四处举债用于个人高额消费，李培作为杨波的同事该明知这个情况。2016年8月4日，李培将巨额资金借给杨波时，如果用于家庭购房，按照常理，理应告知孙晓娇本人或要求孙晓娇签字确认，但事实上李培与杨波合谋，隐瞒事实，显然是明知孙晓娇会拒绝配合杨波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的高利贷借款，并支付李培高额转贷回报。从杨波在李培处借款后银行转账可见，从李培处的借款没有用于支付任何购房款，而是在短时间全部转付用于偿还杨波个人高利贷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孙晓娇购房首付款交付是在2016年10月以后，来源明确清楚，与本案借贷毫不相关。李培没有证据证明杨波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杨波的个人债务由其承担，孙晓娇没有归还义务。杨波的借款资金巨大，近80万元，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杨波与孙晓娇夫妻没有任何商业项目，无共同经营借款需要，也没有因购房在李培处支付高额利息转贷借款的需要。李培、杨波围绕请求和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4日，李培和杨波签订《借条》，载明：因本人购房款项不足，向李培借款80万元整，知晓李培款项来源为银行贷款，并认可承担李培贷款及提前还款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及贷方发生的管理费等费用）。双方约定，放款六个月后提前还款，由杨波承担所有款项。收款银行卡：建设银行XXX225，共计三笔转出行为李培名下：招商银行XXX783（29．1万），江苏银行XXX592（30万），南京银行XXX733（20万）。以上三卡实际转出金额为准。如发生违约及未及时偿还月供，李培有权起诉杨波违约并追偿所有欠款。2016年8月2日，李培与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廊坊银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李培向廊坊银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贷款金额为3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期限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贷款年利率9%，日利率为年利率/360。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同日，李培与深圳前海大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数金融公司）签订《“大数时贷”个人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大数金融公司为李培提供咨询、推荐服务，咨询费3%，管理费率0．49%/月。2016年8月8日，李培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行）签署《江苏银行消费金融（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合同》，约定李培向江苏银行申请聚宝信用卡大额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分期金额为30万元，申请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逐期等额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每期手续费率为申请分期金额的0．5%，每期手续费为1500元。2016年8月10日，李培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行）签署《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南京银行向李培发放借款，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月利率13‰。日利率为月利率/3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2016年8月9日，江苏银行向李培发放借款30万元。李培于2016年8月9日向杨波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10日向杨波转账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6年8月10日，南京银行向李培发放借款20万元。李培于2016年8月10日向杨波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12日，廊坊银行向李培发放贷款291000元，李培当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杨波转账20万元，于2016年8月13日向杨波转账两笔分别为5万元及41340元合计91340元。诉讼中，李培称廊坊银行贷款金额为30万元，扣除手续费9000元后放款金额为291000元，李培向杨波多转的340元为杨波在该账户预存的款项，一起进行了退回。本院依法调取了杨波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4990账户）流水，显示上述款项李培转给杨波后，杨波均又转入了该尾号4990账户中，到账后杨波又打给邓硕、金琪、何华等个人，以及通过支付宝账户转出、贵金属投资等。诉讼中，杨波、孙晓娇称该款项用于杨波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的投资理财等，李培称该款项即使没有用于购房，亦用于其消费，属于杨波和孙晓娇的个人债务。诉讼中，杨波提交了银行还款记录证明其还款情况，李培亦提交了上述三家银行的结清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证明其贷款已经还清及每月款项的偿还情况。李培自认的杨波按月还款情况包含了杨波自己主张的还款情况，李培自认的杨波按月还款情况如下：南京银行贷款还款情况：2016年9月17日，杨波向李培还款账户转账6500元，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7月20日，杨波每月转账5630元，2017年8月20日转账56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5627．17元，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分别转账5630元，2018年1月20日杨波转账5627．17元。以上共计转账96544．34元。廊坊银行贷款（即大数金融）还款情况：杨波于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1月逐月向李培还款账户转账11010元，2017年2月12日转账11020元，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逐月转账11010元，2017年7月转账11000元，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逐月转账11010元，2018年1月13日转账11010元，2月12日转账11009．92元。以上共计转账198179．92元。江苏银行贷款还款情况：杨波于2016年9月17日向李培还款账户转账9840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9830元，2016年11月17日转账9834元，2016年12月18日转账984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每月转账9835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9811元，2017年9月23日偿还9993．3元，2017年10月23日分三笔共转账10453．83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9834元，2017年12月23日转账10445．17元，2018年1月20日，杨波转账9868．34元，2018年2月22日杨波转账9833．33元。以上共计偿还178427．97元。除上述按月还款的情况外，李培还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杨波于2018年3月12日向李培还款627．17元，于2018年2月28日还款1000元。诉讼中，李培称该两笔款项共计1627．17元是还的南京银行的2018年2月份的本金，但未算到上述按月固定还款中。杨波于2017年9月11日向李培还款4万元，2017年9月12日向李培还款1万元。诉讼中，李培认可杨波该两笔5万元系偿还本金。诉讼中，李培称还的是廊坊银行的贷款，杨波对此无主张。此外，杨波另主张其于2016年9月6日向李培偿还25900元，于2016年8月12日偿还42570元。李培不予认可，认为是双方的业务往来退回的款项，李培提交了拉卡拉交易明细，证明李培于2016年8月11日向杨波支付了42998元，于2016年9月5日支付了26158元，因为业务没有谈妥，故而杨波在第二天将款项扣除手续费后予以了退还。对此杨波表示确实为双方的业务往来，但是具体情况时间长了记不清了。诉讼中，杨波提交了购房收据、发票、POS机刷卡单据、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杨波收到款项并未用于购房。该组证据显示杨波于2016年7月1日支付房屋认购金5万元，在2016年10月15日，杨波尾号4990账户的余额为8．67元。后续陆续进账，2016年10月20日杨波通过尾号4990账户的银行卡刷POS机支付购房款70万元，杨波同学王琳琳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购房款148444元，北京首都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首开志信分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开具了金额为8984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标注为房款，于2017年8月10日开具了金额为16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标注为房款。另外，李培提交的廊坊银行出具的结清证明、南京银行的结清证明，江苏银行结清证明均显示，上述三家银行贷款已经还清。李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除上述杨波偿还的款项外，由李培偿还的款项总额如下：南京银行李培总计还款156765．84元，于2018年5月提前还款完毕，廊坊银行（即大数金融）总计还款174059．08元，于2018年6月提前还款完毕；江苏银行总计还款160750．01元，2018年5月提前还款完毕。诉讼中，李培称，由于提前还款产生了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亦应由杨波承担。李培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另显示各银行的还款扣款情况为：南京银行贷款共计扣款253294．4元，江苏银行贷款共计扣款339177．98元，廊坊银行贷款共计扣款372237．64元，三家银行共计扣款为964710．02元。诉讼中，李培向本院明确南京银行贷款杨波的未还金额即为李培的还款额156765．84元，江苏银行贷款杨波的未还金额即为李培的还款额160750．01元，廊坊银行贷款杨波的未还金额为李培的还款额174059．08元加上贷款发放时扣除的手续费9000元，上述款项之和再减去杨波于2017年9月11日向李培的还款4万元，2017年9月12日向李培的还款1万元，共计杨波应向李培偿还的款项为450574．93元。上述事实，有李培提供的《借条》《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江苏银行消费金融（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合同》《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江苏银行交易明细、南京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廊坊银行结清证明、南京银行结清证明、江苏银行结清证明、信用卡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拉卡拉交易明细，杨波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购房收据、发票、POS机刷卡单等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培、杨波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杨波辩称李培向银行贷款后又转贷给杨波，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杨波知晓李培的借款来源于银行，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本金、利息等费用，双方在所签署的《借条》中并未约定杨波要承担除银行贷款产生的本金、利息、手续费等以外的其他利息及费用，李培向本院提出的诉求亦是要求杨波承担银行贷款而产生的相应费用。杨波虽称李培收取了其5万元的好处费，但对此无证据证明，李培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杨波所称的廊坊银行贷款中李培扣去的9000元好处费实际为银行手续费，廊坊银行向李培放款时直接将该9000元予以了扣除，而非李培获得贷款后在向杨波转账时自行扣除。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培从涉案借款中牟取了利益，故杨波有关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无效的辩称不成立。李培和杨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反映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杨波的还款情况，结合银行流水及李培自认的事实，杨波按月向李培的还款账户打款，杨波对三家银行的按月还款金额为：南京银行96544．34元，廊坊银行198179．92元，江苏银行178427．97元，共计为473152．23元。杨波另主张其于2017年9月11日向李培提前还款4万元，2017年9月12日向李培提前还款1万元。李培认可是该两笔共5万元是还本金。另根据李培自认，杨波亦于2018年2月、3月偿还南京银行贷款本金1627．17元。杨波另主张其于2016年9月6日向李培偿还25900元，于2016年8月12日偿还42570元，李培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双方业务往来的退款而并非还款并提交了拉卡拉交易明细，本院对李培的主张予以采信，该两笔款项25900元、42570元本院不认定是还款。就杨波尚欠的债务金额，根据双方约定，由杨波偿还银行贷款所产生的本金、利息、手续费等费用。故杨波的债务金额应以银行总的扣款金额（含本金、利息、违约金）减去杨波已经偿还的款项，即为杨波尚欠的债务金额。杨波按月偿还的部分在总金额中予以正常扣减。但杨波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2日提前偿还的上述5万元本金为杨波向李培提前还款，实质上减少了所欠银行本金，但李培并未提前向银行偿还本金，银行最终的利息仍旧以正常还款的本金计算，故杨波主张由此多产生的利息不应由其承担，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李培主张上述5万元为廊坊银行还款，杨波并无主张，本院对于李培的主张予以采信。该部分本金5万元自还款次日起按照廊坊银行的贷款利率年9%计算至李培还清银行贷款之日即2018年6月1日共计产生利息3285元，该多产生的利息杨波不应承担，与5万元本金应从银行总的扣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就杨波额外偿还的南京银行本金1627．17元，由于金额较小，本院直接从应还本息中予以扣减。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银行产生的总的贷款金额即银行实际扣款金额为964710．02元。按照上述计算方法，杨波总的债务金额为：964710．02元减去杨波按月偿还的金额473152．23元，减去5万元本金及多产生的利息3285元，再减去另外偿还的本金1627．17元，最后共计为436645．62元。根据李培的法庭陈述，李培主张其实际向银行偿还的金额就是杨波未还的银行贷款金额，杨波所欠的债务金额应以该金额减去杨波另外偿还的5万元本金，再加上廊坊银行贷款的手续费9000元，该计算方式具有不当之处，应以本院的上述计算方式为准。就廊坊银行手续费的问题，廊坊银行扣除手续费后实际贷款金额按照291000元发放，而还款金额是按照30万元的本金计算，故扣除金额9000元已经在银行还款过程进行了偿还，李培并非在此之外另行支付，故不应在算清杨波所欠的银行贷款金额后再另行加上9000元手续费。故根据本院的计算结果，杨波尚欠李培的本息共计为436645．62元。就李培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来看，杨波虽在借条中写明了借款是因购房款项不足，但其实际的购房款项并非来源于涉案借款，实际用途与借款时所表明的用途不符。在此情况下，杨波借款金额共计为80万元，超出了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李培如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则需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具有上述情形，故对李培有关涉案债务属于杨波、孙晓娇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孙晓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培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36645．62元；二、驳回原告李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6元，原告李培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1926元（已交纳），由被告杨波负担7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