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昌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科香，男，汉族，1953年8月1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系镇雄县政协退休工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显龙，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现任威宁县马踏煤矿总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文，男，汉族，1944年4月8日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住邛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军，男，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四川省德阳市人，住德阳市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林，男，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四川省德阳市人，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叙永县，现任分水镇分水村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男，汉族，1963年12月14日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住邛崃市火井镇大林岩村（又住成都市大邑县。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科香、殷显龙、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周红、杨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殷显龙于2005年5月30日出具《借款协议》，以雄峰煤矿作担保，向王科香借款60万元用于雄峰煤矿技改资金的投入，借款时间为四年，利息为每月3%，并于次日即同年6月1日出具《收条》，向王科香借了60万元。当时雄峰煤矿是在周红名下经营。因为殷显龙与刘继林是同学，所以刘继林经殷显龙介绍后，欲买雄峰煤矿经营，由于刘继林资金不足，便约杨月文、刘继军共同投资购买雄峰煤矿经营，于2005年6月2日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殷显龙以339.8万元向被告周红购买了雄峰煤矿，前期投资由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三人出资，殷显龙是以技术入股并没有实际出资，按照与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之间的内部分工，殷显龙负责管理雄峰煤矿和支付欠周红的尾款。同年11月16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镇雄县雄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原雄峰煤矿），法定代表人是殷显龙，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殷显龙成为原雄峰煤矿股东，其中杨月文是董事长。因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路途遥远不便对原雄峰煤矿进行管理，经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殷显龙四股东内部协商一致，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将原雄峰煤矿承包给殷显龙经营管理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并于同年11月23日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与殷显龙签订了《承包协议》，在殷显龙承包期间，殷显龙称原雄峰煤矿经营困难融不到资，又于2006年1月21日向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三人借款30万元。2007年因镇雄县人民政府出台煤炭资源整合的方案，同年3月23日，原雄峰煤矿与镇雄县岩洞煤矿合并，约定原雄峰煤矿占新公司（即镇雄县岩洞煤矿）全部资产40%的股份。2009年3月4日，殷显龙代表原雄峰煤矿将40%的股份转让给镇雄县岩洞煤矿，扣除各种费用后岩洞煤矿应付原雄峰煤矿350万元股权转让金，镇雄县岩洞煤矿按股份转让协议付了原雄峰煤矿150万元后，因原雄峰煤矿的相关采矿、土地手续未交割清楚，尚欠200万元未付清，因此与原雄峰煤矿以及包括王科香、周红在内的债权人等发生纠纷，王科香多次到坡头司法所要求调解，遂于2010年7月31日镇雄县岩洞煤矿与原雄峰煤矿以及相关债权人在坡头司法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镇雄县岩洞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李作茂，殷显龙作为原雄峰煤矿的法人代表，杨建华作为原雄峰煤矿董事长杨月文、股东刘继军、刘继林的特别授权委托人，周红、王科香作为债权人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明确认可了原雄峰煤矿股东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殷显龙欠王科香债务是40万元，原雄峰煤业有限公司原有的股东出具的欠条属于个人行为，由出具欠条的个人负责清偿自己的债务。镇雄县岩洞煤矿在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当天支付了原雄峰煤矿股权转让金100万元，扣除镇雄县岩洞煤矿为原雄峰煤矿的垫付款后，实际支付了50万元，偿还了王科香债务15万元。《人民调解协议》约定，镇雄县岩洞煤矿剩余的股权转让金100万元定于2011年6月30日如数打进杨建华的帐号，同时还让殷显龙、杨建华签字先出具了《收条》，《收条》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镇雄县岩洞煤矿在《收条》上注明“到期见此条付款”，镇雄县岩洞煤矿、殷显龙、杨建华均在此份《收条》上签字认可，《收条》由杨建华带回交给杨月文。《人民调解协议》上还约定了原雄峰煤矿领到2011年6月30日股权转让金100万元后的债权人分配方案是：分配给债权人王科香25万元、分配给周红30万元、分配给张翼虎15万元、分配给杨毅15万元，所剩余的15万元由杨建华代收。付款期限到后，于2011年7月22日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收到周红30万元现金后又重新书面委托周红代替杨建华去镇雄县岩洞煤矿处领款，周红带上领款100万元的《收条》并附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的书面委托书到镇雄县岩洞煤矿领取了款100万元，周红分10万元给原雄峰煤矿会计杨毅后，余款60万元扣抵原雄峰煤矿欠自己的款项。由于王科香未分到《人民调解协议》载明应分配的25万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殷显龙向王科香借款60万元的行为是发生在原雄峰煤矿还没有转让在殷显龙名下的期间，故该借款是属于二人之间的个人债务。后来，在坡头司法所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原雄峰煤矿、镇雄县岩洞煤矿作为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合法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的规定，该人民调解协议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的利益，包括原告、被告在内的当事人都应当正确履行。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殷显龙向王科香借款60万元中的40万元，由于原雄峰煤矿和镇雄县岩洞煤矿的认可转变成了公司债务，应由合并后的公司镇雄县岩洞煤矿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镇雄县岩洞煤矿成为新的债务人对债务有履行和监管履行义务，而当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重新委托周红到被告镇雄县岩洞煤矿领款时，镇雄县岩洞煤矿未正确履行其义务，即：当约定的领款人由杨建华变更为周红时，未通知债权人王科香，而是继续付款给他人，导致应分配的25万元债权未能实现，因此应由镇雄县岩洞煤矿承担偿还王科香25万元债务的民事责任。由于人民调解协议上未约定利息，因此王科香提出要求镇雄县岩洞煤矿支付25万元利息的请求，予以驳回。此外，殷显龙对其出具给王科香的借条予以认可，又在人民调解协议上写明“原雄峰煤业有限公司原有的股东出具的欠条属于个人行为，由出具欠条的个人负责清偿自己的债务”，故人民调解协议之外的20万元是殷显龙与王科香之间的个人债务，殷显龙应当偿还王科香20万元及借款之日起的利息，王科香提出要求殷显龙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殷显龙辨称所有债务已经坡头调解协议结算清楚，不同意赔偿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王科香不要求法院追加的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杨建华、周红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原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镇雄县岩洞煤矿赔偿原告王科香人民币25万元。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殷显龙赔偿王科香人民币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计息时间，从2005年6月1日起至兑现完毕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12.00元，由镇雄县岩洞煤矿交纳11823元，殷显龙交纳9289元。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煤矿不服原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科香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将已查明的客观事实混淆上升为法律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科香与被上诉人殷显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伪造的，因被上诉人王科香与被上诉人殷显龙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时，原雄峰煤矿并未发生转让，且对借款的交付地点和借款的数额的陈述均不一致，同时，在坡头司法所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王科香的债权，在坡头司法所调解时能证明王科香债权的唯一依据是其与殷显龙签订的虚假《借款协议》及《借条》，因此，《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王科香的债权应归于无效，且《人民调解协议》明确了上诉人与原雄峰煤业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所产生的债务与清偿计划、支付对象，明确了王科香主张债权的对象是原雄峰煤业股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即使《人民调解协议》涉及王科香的条款有效，按照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王科香是签字认可其债权应向原雄峰煤矿股东委托的代理人杨建华等领取。《人民调解协议》并没有约定岩洞公司在清偿原雄峰煤矿债务时应通知王科香，故上诉人不负有这一通知义务；2.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已查明王科香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不是原始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以及其已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行为在《人民调解协议》中产生了涉及其债权的条款，根据法律的规定，应认定该《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王科香的债权无效，即使《人民调解协议》涉及王科香债权的部份有效，上诉人在履行清偿雄峰没有股东债务时，根据该《人民调解协议》第六条，上诉人按约定全面履行了还款义务，并收回调解时由雄峰煤业开据的100万元的《收条》，即应当排除上诉人全部法律责任。故原审适用《合同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错误；3.原判将民间借贷纠纷和损害赔偿纠纷混为一体，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4.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显失公正，被上诉人王科香应承担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王科香起诉时恶意扩大请求标的，导致案件受理费高达21112元，根据人民法院收费办法及标准，上诉人依判决25万元，应交金额最多不超过5050元，余下部份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王科香承担。被上诉人王科香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殷显龙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杨月文、刘继军、刘继林、周红、杨建华均未作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除对原判认定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王科香400000.00元债权的事实有异议外，对本案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确认由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王科香250000.00元是否恰当；2.原判对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针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确认由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王科香25000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坡头司法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确定内容看，在调解协议达成后，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镇雄县雄峰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指定的收款人杨建华和周红总计支付了150万元，杨建华在收到50万元后，分配了15万元给王科香，周红在收到100万元后，未按协议分配25万元给王科香，因此，结合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行为能证明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认可了被上诉人王科香的债权为40万元，而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知《人民调解协议》中指定的收款人为杨建华，由杨建华按照债权人分配方案分配给债权人，但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款人发生变化时未审查委托书的合法性，仅凭杨月文等三人出具给周红的委托书，在未取得所有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付款给周红导致王科香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故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煤矿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其对被上诉人王科香承担250000.00元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原审在下发判决书后，发现判决书中的内容出现笔误，在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镇民初字第601－1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判中的笔误作了补正，因此，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煤矿认为原判将民间借贷纠纷和损害赔偿纠纷混为一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对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案件受理费负担，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23元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2.00元，由上诉人镇雄县岩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荣祥审 判 员  宋明涛代理审判员  席 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