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8号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广军，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旭辉，男，1968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周旭辉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广军，被告周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4,995,592.9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年利率7.9%计算的利息(含头不含尾)，其中，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尚未支付的利息为1,865,181.04元，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现质权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若被告不履行第1项至第3项债务时，原告有权对质押物[金亚科技(股票代码300028)2,600万股流通股股票]拍卖、折价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本金84,995,592.91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含)起至实际清偿日(不含)止，以本金84,995,592.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9%计算的延期利息，并减扣自2016年10月21日(含)起至今已支付的延期利息9,605,682.52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含该日的延期利息为23,818,362.22元，扣减后的金额为14,212,679.70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含)起至2016年10月21日(不含)止，按年利率16.1%计算的违约金28,089,785.53元，以及自2016年10月21日(含)起至实际清偿日(不含)止，以本金84,995,592.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1%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现质权经济损失30万元；5.判令若被告不履行上述第1项至第4项债务时，原告有权对质押物“金亚科技(股票代码300028)”2,600万股流通股股票拍卖、折价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根据该业务协议及股票质押式回购相关业务规则，双方开展了3笔具体的质押交易，其中，2015年5月7日，被告分别以其持有的500万股和300万股“金亚科技”(300028)流通股，向原告质押融资3,750万元和2,250万元，2015年5月8日，被告以其持有的1,200万股“金亚科技”(300028)流通股，向原告质押融资9,000万元。融资利率均为7.9%，期限均为一年。2015年6月4日，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随即长期停牌。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书面致送告知提前购回函给被告，并进行了送达公证，明确告知被告其本人履约能力受到严重影响，根据《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之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于2015年6月19日全部提前购回。但被告未实际履行提前购回义务，原告遂于2015年6月20日开始计收违约金。其后，被告虽向原告多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但均未履行承诺，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但考虑到被告的还款能力，请求酌情降低延期利息及违约金比例，并对律师费金额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2.《股权融资业务交易申请表》(三份)；3.《电子交易协议书》(三份，协议书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4.《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公告编号：2015-064)；5.《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实际控制人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暨公司股票存在被暂停上市风险的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5-065)；6.《关于提前购回股票质押融资本息的函》《签收确认书》以及(2015)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5944号《公证书》；7.《承诺书》(出具日期：2015年12月10日)；8.《还款承诺函》(出具日期：2016年8月25日)；9.《还款承诺函》(出具日期：2016年9月27日)；10.《还款承诺函》(出具日期：2016年10月25日)；11.《还款承诺函》(出具日期：2016年11月20日)；12.《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汇款凭证；13.质押证券情况查询回单；14.《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度权益分派实施的公告》(公告编号：2015-062)；15.本金流水。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相关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就双方之间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进行了明确的权利义务约定；证据2至证据3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5月7日和2015年5月8日先后开展三笔质押交易的事实；证据4至证据5证明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因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立案调查；证据6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将提前购回股票质押融资本息的书面函件送达给被告；证据7至证据11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多次出具承诺书，承诺会履行还款义务；证据12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证据13证明本案系争股票的质押登记情况；证据14证明因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股东转增股份，被告质押给原告的2,000万股金亚科技股票增至2,600万股；证据15证明原告向被告发放本金以及被告归还部分本金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据均依法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协议编号：B-XXXXXXX，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双方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规定，待购回期间原告不得主动要求被告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个交易日提前购回。(一)根据清算结果被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被告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四)标的证券所属上市公司出现：……(4)最近一年存在重大违法违规事件，或财务报告存在重大问题；(5)市场、媒体或监管机关等方面对其生产经营、公司治理、兼并重组等情况存在大量负面报道或质疑；(6)其他对上市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可能产生重大影响的事件或情况……(七)被告财务或信用条件明显恶化，或出现其他原告认为可能对其履约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近期存在重大违法违规事件，或财务报告存在重大问题，或涉身重大诉讼事项，或在市场、媒体中存在大量负面报道或质疑；(八)被告发生合并、兼并、分立、停业、吊销营业执照、注销、破产以及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遭遇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的、经营出现严重困难等足以影响履约能力的情形……第二十七条规定，被告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购回期限计算购回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公式：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其中，尚未归还的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归还的本金，已计未结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年利率/100/360，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第i日尚未归还的利息×0.05%，年利率为每百元年收益，n为当期计息自然天数，计算结果四舍五入精确到分。第三十二条规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原告于权益登记日日终调整相应交易的标的证券数量及质押资产总值，并根据调整后的数值计算相应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被告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被告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五十二条约定，被告发生本协议第四十八条第(二)、第(三)或第(四)项，原告除有权按本协议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约定进行处置，并按照下列公式向被告收取应付金额。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延期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年利率/360/100，违约金金额=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0.05%，年利率：指每百元年收益，n：违约起始日至相关本金及利息收回日或相关交易了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原告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交易费用等。2015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两份《股权融投资业务交易申请表》，被告在两份申请表项下申请的业务类型均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类型均为原交易，标的证券名称金亚科技，标的证券代码300028，标的证券数量分别为5,000,000股(流通股)和3,000,000股(高管锁定股)，证券价格44.06元，申请的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分别为37,500,000元和22,500,000元，交易天数均为365天，购回价格/年化利益(每100元年收益)均为7.9%。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两方)》(编号：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一》)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两方)》(编号：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二》)。两份交易协议项下约定的标的证券简称金亚科技，标的证券代码300028，其中，《交易协议一》项下的标的证券数量为5,000,0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37,500,000元，《交易协议二》项下的标的证券数量3,000,000股，初始交易金额22,500,000元，两份交易协议项下约定的初始交易日均为2015年5月7日，购回交易日均为2016年5月6日，并约定，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付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结息日期为每个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为计息日，遇非交易日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利息期间为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回购价格(每100元)为7.9元，若发生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形，则购回期限、购回交易日、计息截止日期可能相应发生变更。2015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股权融投资业务交易申请表》，该申请表中内容显示，被告向原告申请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类型为原交易，标的证券名称金亚科技，标的证券代码300028，标的证券数量为12,000,000股(高管锁定股)，证券价格45.81元，申请的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90,000,000元，交易天数为360天，购回价格/年化利益(每100元年收益)为7.9%。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两方)》(编号：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三》)，约定：标的证券数量为12,000,0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90,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5月8日，购回交易日为2016年5月2日。关于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方式、回购价格、结息日期等事项的相关约定同上述《交易协议一》和《交易协议二》约定内容。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向被告发放融资款1.5亿元，并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6月3日，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4年度权益分派实施的公告》，公告中载明，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3股，所转股于2015年6月11日直接记入股东证券账户。据此，被告向原告质押的金亚科技股票数量增加至26,000,000股。2015年6月4日，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称公司因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2015年6月5日，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实际控制人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暨公司股票存在被暂停上市风险的提示性公告》，称公司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本案原告因涉嫌证券违法违规，目前正在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公司股票可能出现暂停上市风险，请投资者持续关注前述事项和相关进展，注意投资风险。2015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面交《关于提前购回股票质押融资本息的函》，函件载明“根据《业务协议》及股票质押式回购相关业务规则，原告与被告开展了三笔交易，合计质押2,000万股(2015年6月11日红股上市后股份数量变更为2,600万股)金亚科技，融资金额合计1.5亿元。因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被告本人的履约能力受到严重影响。根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的约定，原告正式通知被告于2015年6月19日前提前购回所有融资。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如果被告未能于2015年6月19日或之前提前购回，原告将认定被告违约，并按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20日开始进行违约处置。”被告阅读后在《签收确认书》上签名并收下前述《关于提前购回股票质押融资本息的函》原件。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前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5)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5944号《公证书》。2015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2月29日前部分还款，归还《交易协议一》《交易协议二》《交易协议三》项下7,000万元融资负债，部分还款后质押标的股份数量不变。2016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购回《交易协议一》《交易协议二》《交易协议三》项下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27日，被告先后向原告出具两份《还款承诺函》，该两份《还款承诺函》中均载明，应原告要求，被告足额按期付息并陆续归还负债6,000万，目前尚余9,000万。经双方协商，原告将该笔负债延期至2016年9月26日。因行政处罚进入关键的收尾阶段，被告在此期间通过大宗减持筹措资金会传递负面信息，故特向原告申请展期1个月至2016年10月26日，在此期间被告将通过多种方式融资并尽早归还相应负债。2016年9月27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0日，被告又先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其中，2016年9月27日《承诺书》承诺，将于2016年10月20日部分归还融资负债500万元；2016年11月20日购回上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2016年10月25日《承诺书》中承诺于2016年11月25日前购回上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2016年11月20日《承诺书》中承诺于2016年12月26日前购回上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万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本金金额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扣除已支付金额后尚欠的延期利息以及延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一》《交易协议二》《交易协议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发放融资款，被告在待购回期间出现《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七)项以及第(八)项所约定的情形，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提前购回，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截至提前购回日尚未偿还的融资款本金以及应付未付利息，否则构成违约。本案中，被告多次承诺还款，但始终未按约定完成购回交易，原告针对被告的上述违约情形，要求被告另支付以融资款本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9%计算的延期利息，以及以融资款本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1%计算的违约金，均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对原告诉请的本金金额，延期利息和违约金金额以及相应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上述各项还款义务。被告以缺乏还款能力为由，请求对违约金及延期利息比例予以降低的意见，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实现本案质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因《业务协议》第五十二条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经查明，原告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确已实际支付，且收费标准并不过高，对于被告调整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万元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亦予支持。此外，被告将其持有的2,000万股金亚科技股票向原告进行了质押融资，并已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告据此依法取得相应质权。在上述标的证券待购回期间，因金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股东转增股份，被告质押的2,000万股金亚科技股票增加至2,600万股，根据《业务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故原告要求对该2,600万股出质股票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旭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本金84,995,592.91元；二、被告周旭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止的延期利息14,212,679.70元，以及以本金84,995,59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按年利率7.9%计算的延期利息；三、被告周旭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违约金28,089,785.53元，以及以本金84,995,592.9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按年利率16.1%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周旭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元；五、若被告周旭辉未履行本判决第一至第四项的付款义务，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周旭辉协议以质押的26,000,000股“金亚科技”股票(证券代码：300028)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股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周旭辉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周旭辉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49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7,496.39元，由被告周旭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张文婷人民陪审员  翁新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