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9214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晓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冰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被告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全土豆公司：1.立即停止在运营的“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上提供电视剧《蜀山战纪》；2.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含律师费3,000元)；3.承担案件受理费。审理中，爱奇艺公司确认全土豆公司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申请撤回第1项判令全土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经授权获得电视剧《蜀山战纪》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运营的“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向网络用户提供该电视剧，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合法权益，因涉案电视剧知名度高，全土豆公司作为知名网络视频企业，用户众多，造成的侵权后果严重。全土豆公司辩称：1.爱奇艺平台存在《蜀山战纪剑侠传奇》，《蜀山战纪第一季》至《蜀山战纪第五季》等影视作品，但并不存在《蜀山战纪》，爱奇艺公司主张的权利客体不明；2.百度百科显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应为江苏稻草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奇艺公司未得到该公司授权，无权向全土豆公司主张权利；3.爱奇艺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的所在地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公证的合法性存有瑕疵；4.如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主体适格，全土豆公司虽然在“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但涉案作品知名度低，侵权时间短，播放次数少，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电视剧《蜀山战纪》片头显示的作品名称为蜀山战纪，片尾显示“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制作出品”“本节目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等信息。2016年1月25日，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蜀山战纪》(又名蜀山剑侠)5季共56集，在中国大陆及香港、台湾、澳门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每一季度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书中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他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2016年3月16日，国家版权局发布2016年度第二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其中载明：片名为蜀山战纪(网络版1-5季)，权利主体为爱奇艺，授权期限分别为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1月22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22日起10年。2016年10月9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派员监督，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提供的平板电脑，登录www.tudou.com网站，下载安装“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在该应用中搜索“蜀山战纪”，显示该应用提供《蜀山战纪》，选集中包含1-56集，有650人订阅，点击其中第1集、第22集、第40集、第56集进行播放，并随机拖动播放条，均能正常播放。其中第1集显示有12个评论，最早的评论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该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内容出具(2016)商睢证民字第XXXX号公证书。审理中，爱奇艺公司确认“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不再提供电视剧《蜀山战纪》；全土豆公司确认提供了该应用中的电视剧《蜀山战纪》，由于系统更替无法查明具体上、下线时间，保全证据公证的视频内容与爱奇艺公司运营网站中《蜀山战纪剑侠传奇》以及《蜀山战纪第一季》至《蜀山战纪第五季》中对应剧集的内容一致；双方当事人确认www.tudou.com网站于2005年开始运营，全土豆公司不迟于2016年8月14日在该应用中提供了电视剧《蜀山战纪》。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视剧《蜀山战纪》片尾标注“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制作出品”，应视为在作品上的署名，可以认定该公司系涉案电视剧作者。全土豆公司虽质疑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属，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反证，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全土豆公司以爱奇艺平台只存在《蜀山战纪剑侠传奇》，《蜀山战纪第一季》至《蜀山战纪第五季》等影视作品，并不存在同名电视剧《蜀山战纪》为由，主张爱奇艺公司要求保护的权利客体不明。爱奇艺公司认为涉案电视剧名称为《蜀山战纪》，只是根据播放计划分为5季播出，其运营平台根据播放季序列分列展示涉案连续剧并不影响作品名称的确定，以及完整地作为一部作品来主张权利。本院认同爱奇艺公司的意见，无论爱奇艺公司运营平台提供的《蜀山战纪第一季》至《蜀山战纪第五季》，还是全土豆公司运营的“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提供的《蜀山战纪》，片头显示的作品名称均标注为《蜀山战纪》，故对全土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电视剧片尾标注“本节目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国家版权局发布2016年度第二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中载明的信息等证据，爱奇艺公司享有电视剧《蜀山战纪》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涉案诉讼。全土豆公司虽对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明涉案公证存在重大瑕疵，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客观事实，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全土豆公司不迟于2016年8月14日在“土豆视频HD”安卓PAD客户端中提供涉案电视剧，且全土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获得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全土豆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爱奇艺公司确认全土豆公司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申请撤回判令全土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爱奇艺公司主张不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全土豆公司的侵权获利，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全土豆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本院注意到，涉案电视剧系国家版权局发布的2016年度第二批重点预警名单中的影视作品，全土豆公司作为知名视频网站的运营者，仍未经授权提供该作品，侵权恶意明显。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虽未能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出庭代理诉讼，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且与律师的实际工作量相当，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量上述因素，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开支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代理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