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3738号原告：孙兵基，男，193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锦旗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可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艾敏，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李可一，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孙兵基与被告上海锦旗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旗客运公司”)、李可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兵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被告锦旗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艾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可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兵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原告调整关于利息的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四倍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可一为邻居。被告李可一是被告锦旗客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且实际经营该公司。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两被告以购买客运车辆、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累计出借款项金额为351万元，双方先口头约定每笔借款月息1.8%，被告也按此利率每月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3月15日后双方有了书面协议，月利率也调整为1.5%。借款期间，被告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亦有还款。2020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可一进行结算，并由其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之后，两被告即不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因两被告系共同借款人，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还款。被告锦旗客运公司辩称：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不予认可，所有借款、还款都发生在原告和被告李可一之间，还款计划书也是被告李可一个人书写。借款协议上的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但是因为当时被告李可一是公司的法人，而公司该时间段内部管理比较混乱，所以被告李可一可以随意使用公章。被告李可一自2016年开始是公司股东，2018年开始成为法人，2020年8月13日之后公司法人进行了变更，2021年2月9日又变回了被告李可一。由于本案所有借款公司均不知晓，钱款也未进入公司账户，公司实际也没有使用这些借款，故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要求被告李可一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可一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锦旗客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特向甲方借款12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8%，借款利息为按月支付，乙方账号为被告李可一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523银行账号，还款日期至2019年12月31日前双方协商归还，乙方公司及个人将共同承担责任。落款由原告签名，被告锦旗客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被告李可一作为签约人签名。该份借款协议书上另有两处手写增加条款，分别为：1.减少2019年5月30日借款20万元整，现实为100万元；2.甲方同意借款利息为(月息1.5)2019年1月开始，后由原告签名。2018年6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锦旗客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特向甲方借款2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8%，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支付方式及收款账号、盖章签名等内容均同2018年3月15日借款协议的内容及形式。2019年5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李可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8%，还款方式为2019年6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7月30日10万元，此款方式为代冲账未进账户，原120万借条减少20万元，协议落款盖章签名等均同2018年3月15日借款协议的内容及形式。2020年10月8日，被告李可一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李可一计划还款孙兵基款项为2020年10月底归还贰拾万元整，2020年11月底归还贰拾万元整，2020年12月底归还壹佰万元整。具体利息根据借条实际产生金额结算。关于借款的交付，经查明，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李可一账户支付了借款共计20笔，金额累计351万元。关于还款，经查明，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期间，被告李可一总计向原告还款106笔，金额累计3,520,700元。诉讼中，原告确认，根据双方约定的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还款方式，被告实际欠原告的本金在120万元左右，但因为双方之前结算时被告李可一确认的剩余借款本金是140万元，其本人也据此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故原告坚持按照还款计划书上的金额进行主张；其次，考虑到被告现在的还款能力和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自愿调整利息的计算时间和利率标准，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四倍计算的利息。还查明，被告锦旗客运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24日，系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本案所涉借款期间，被告锦旗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有变更记录，分别为2020年8月13日由被告李可一变更至案外人刘某，2020年9月21日由刘某又变更至案外人贾某某，2021年2月9日又由贾某某变更回被告李可一。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被告李可一，股东为被告李可一及案外人周某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锦旗客运公司、李可一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原告已依约向两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即被告李可一的账户支付了借款，之后被告李可一作为借款人亦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两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关于还款责任，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应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锦旗客运公司则认为应由被告李可一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从三份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前两份借款协议中被告锦旗客运公司均是作为乙方(借款人)，第三份借款协议中两被告则分别出现在乙方(借款人)处，之后被告李可一又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上述行为实属两被告共同向原告作出成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锦旗客运公司辩称其对本案所涉借款并不知情，被告李可一之所以能够随意使用公司公章是因为其公司内部管理上的瑕疵，但本院认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且不论被告李可一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协议是否超越权限，即便是其确实超越了公司规定的权限，原告作为公司外部人员无法知道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原告作为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只需确认与其订立合同的一方属于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可，而被告锦旗客运公司要不使合同的效果归属于自己，则必须证明原告于订立合同之时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恶意，但本案中被告锦旗客运公司未能就此予以证明，且三份借款协议签订之时被告李可一均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借款之后被告李可一有过一段时间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至庭审时被告李可一又重新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本院对被告锦旗客运公司的上述抗辩难以支持。就还款计划中仅被告李可一一人作为借款人出现是否产生免责的债务承担之效力，本院认为，免责的债务承担相对于并存的债务承担，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故免责的债务承担意思表示应当明确且应经债权人同意，而本案在案证据中未出现“免除锦旗客运公司还款责任”或“锦旗客运公司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等类似表述，故两被告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剩余的借款本金，原告认为按实计算是120万元左右，但因被告李可一出具了140万元的还款计划书，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140万元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借据、还款计划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应当与实际金额相一致，且本案中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其中一方不能代表另一方作出加重共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进行调整。经本院核算，原告累计借款本金351万元，累计归还本金2,318,427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191,573元。关于利息，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四倍计算的利息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可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锦旗客运有限公司、李可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孙兵基借款本金1,191,573元；二、被告上海锦旗客运有限公司、李可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孙兵基以1,191,57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40.5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两项共计13,740.50元，由原告孙兵基负担1,000元，被告上海锦旗客运有限公司、李可一共同负担12,74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韧弘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爱萍书 记 员 朱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