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华，男，1991年8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南宇，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泽，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亚生物有机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综合保税区龙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69208949H。法定代表人：孟献堡。上诉人刘江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亚生物有机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江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20000元股金及支付逾期至今6%的资金占用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投资确认书》、收款收据、退还股金承诺，均为被上诉人出具且加盖了被上诉人公司公章，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股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孟献堡称是个人股份转让出来的，法官转而问上诉人是否承认该事实，上诉人刘江华事前根本不知晓该股份是谁转让而来而承认了该事实，一审既认定孟献堡作为被上诉人中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又认定孟献堡为案外人，且对孟献堡所作陈述性质未予认定便作为判决依据，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代表人和代理人不能作为证人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3、原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孟献堡将其持有的被告中亚生物公司的部分股权作价20000元转让给原告”毫无证据支持，与案件基本事实大相径庭，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一份及众筹股东花名册一份，可证实上诉人所购买股权为被上诉人通过董事会决议的“众筹股份”，并非一审认定的从孟献堡处转让这一错误事实。4、被上诉人通过“众筹股权”的方式发行股票违背《公司法》关于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票的规定，此行为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未经法定机关核准，擅自公开或者变相公开发行证券的，责令停止发行，退还所募资金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处以非法所募资金金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的罚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股金及相应利息。5、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退还股金承诺》已经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履行债务，退还上诉人股金。被上诉人中亚公司二审辩称：1、《投资确认书》真实有效且双方无争议，且刘江华在中亚公司就职期间，负责管理和保存众筹股东的各项资料，并制作众筹股东投资入股各项明细表，直到2017年12月25日离开公司后才移交给他人。刘江华投资入股后，公司也赋予了其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利，让其负责管理公司网站、公司微信公众号、员工考勤及制作各种报表，上诉人深知公司大小事务，他最清楚所投资的股份从何而来。2、中亚公司在入驻贵安新区前就将公司所有众筹股东同发起人一起带到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登记注册，上诉人刘江华出资20000元，占中亚公司0.2%的股份，并非毫无证据。原审原告刘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间的投资确认书；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股金20000元；3、被告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3月30日至今的资金占用费；4、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孟献堡系被告中亚公司的股东，2015年12月孟献堡将其持有的被告中亚公司的部分股权作价20000元转让给原告。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了投资确认书，确认原告股份数量为2股，投资金额为20000元。2016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给付的2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对上述从孟献堡处转让被告公司股权的行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被告中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7日，于2015年7月10日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又从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再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本案案外人孟献堡系被告中亚公司的股东，其将持有的中亚公司的股份部分转让给原告，系原告与孟献堡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现原告已给付了股权转让金，被告中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投资确认书，明确了原告的股份比例，可视为原告取得了被告中亚公司的股权凭证及股东身份。对于原告以被告未为其办理股东登记为由要求解除投资确认书并退还股金的请求。第一，原告要求解除的投资确认书系孟献堡将股份转让给原告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股权凭证，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故原告无权起诉被告要求解除。第二，孟献堡转让给原告的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并未强制要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后必须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告已通过取得股权凭证的方式明确了其股东权利及义务，是否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在无法定情形的情况下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即原告不能要求被告直接收购股份并退还股金。因此，原告无权以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被告退还股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江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刘江华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中亚公司提交2017年12月25日刘江华签字的中亚资料移交单一份，拟证明刘江华原负责管理并保存众筹股东的各项资料，清楚其所投资的股份从何而来。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不影响对上诉人股东身份认定，不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二审查明，2016年8月30日，上诉人刘江华与中亚公司签订投资确认书，确认上诉人股份数量为2股，投资金额为20000元。一审在事实查明部分笔误为2015年12月31日。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取得中亚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否有效？2、上诉人诉请退还股金是否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中亚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了董事会“吸纳200人以下每股1万元股金”的决议，以“众筹股权”名义向公司员工刘江华吸纳资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等十部委发布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九部分对股权众筹融资做出的专门规定，明确“股权众筹融资主要是指通过互联网形式进行公开小额股权融资的活动”“必须通过股权众筹融资中介机构平台（互联网网站或其他类似的电子媒介）进行”“股权众筹融资方应为小微企业”等内容，将股权众筹融资确定为公开小额股权融资。众筹融资交易一般应具备的要素包括：以满足初创企业或项目资金需求为主、以互联网平台为融资媒介、以面向公众筹资为表现形式和能够提供一定回报。本案涉及的交易，不符合上述条件，故不属于股权众筹融资交易。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退还股金承诺》上明确记载“转股手续暂未能办理”，结合刘江华原系中亚公司员工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中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献堡所述的“刘江华所持有股份为孟献堡将所持股份转让”表示认可，本院认为中亚公司名为股权众筹，实为股权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股份有限公司的资本划分为股份，每一股的金额相等。公司的股份采取股票的形式。股票是公司签发的证明股东所持股份的凭证。”第一百二十八条“股票采用纸面形式或者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形式。股票应当载明下列主要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股票种类、票面金额及代表的股份数；（四）股票的编号。股票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公司盖章。发起人的股票，应当标明发起人股票字样。”的规定，股份公司的资本由等额股份构成，且股票本身应当记载相应信息。本案中，中亚公司向上诉人签发的“投资确认书”，名称虽未明确表明为“股票”，但在记载事项上与公司法规定的要件一致，应当认定具备了股票的基本特征，故被上诉人中亚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股票的义务，并无违约，而上诉人也已经取得股票作为股东身份的凭证，故其并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利，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在无法定情形的情况下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即本案上诉人提交的《退还股金承诺》系无效承诺，上诉人不能据此要求被上诉人直接收购股份并退还股金。针对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孟献堡作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庭又在判决书中认定孟献堡为案外人，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请，因孟献堡作为被上诉人中亚公司的股东，是知晓本案案件事实的案外人，有出庭作证的权利，且孟献堡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刘江华的股份系孟献堡所持有部分转让，上诉人也当庭对此表示“对转让行为、股权出让人孟献堡予以认可”，一审以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为依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芳芳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李德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田泽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