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镌盈塑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坪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忠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强，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甘泉路**。法定代表人：何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敬艺，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甘泉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湘，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敬艺，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春市创兴五金经销部。住所地。住所地：阳春市春城城岗脊村委会岗脊村iv>法定代表人：王奕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江市镌盈塑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岗列房地产公司）、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下称岗列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阳春市创兴五金经销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岗列街道办事处对判决第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岗列街道办事处、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岗列街道办事处是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全资股东，利用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案证据可证实，岗列街道办事处是岗列房地产公司法人格的滥用者，其一直支配、控制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事处作为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全资股东，在岗列房地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不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岗列房地产公司的主要财产等均已灭失，应当对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在上诉中以公司法作为上诉依据，适用法律不当，岗列房地产公司不是有限公司，不受公司法的约束。阳春市创兴五金经销部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镌盈塑金制品公司自有厂房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坪郊龙湾工业区。2009年上半年，因业务扩大发展和安全生产的需要，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急需征用相邻的用地建设厂房和宿舍。由于该相邻土地已被其他企业征用，但一直未进行基建，且该地已划入岗列房地产公司工业用地规划红线图范围内。因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协议约定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委托岗列房地产公司代为回收企业用地约5575平方米，具体坐落以岗列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03年1月24日市规划局所发的规划红线图内岗列房地产公司所划的红线为准，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同意按400元／平方米支付地款，该地款由岗列房地产公司代收代支，即由岗列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该地原老板所有费用及利润（包括村集体、村民土地、青苗等补偿款及村委会有关工作费用），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按10元/平方米支付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工作费用，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协助理顺当地群众关系，该地款及工作费用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捌万伍仠柒佰伍拾元整（￥2285750.00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自双方签订本协议时预支人民币壹佰玖拾叁万元整（￥1930000.00元）；第二期地款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仠柒佰伍拾元整（￥355750.00元）在2010年1月30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按约定在2009年8月11日支付岗列房地产公司第一期款项人民币壹佰玖拾叁万元整（￥1930000.00元），岗列房地产公司开具收据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第一期款项交付后，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多次催告岗列房地产公司将回收企业用地交付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使用，但岗列房地产公司每次总以还有两、三户村民的青苗款未协商好，需给时间做工作为由，一直拖办至今。另据了解，岗列房地产公司对该回收企业用地至今未办理征用手续，而且阳江市规划部门已对该地重新规划为城市道路。目前，该回收企业用地现已成为市区振兴路的用地范围。岗列街道办事处是岗列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和投资人。2010年5月26日，岗列房地产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岗列街道办事处作为岗列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和投资人，依法也要承担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债务。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确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无效；2.判令岗列房地产公司和岗列街道办事处连带返还委托费用193万元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3.判令岗列房地产公司和岗列街道办事处连带支付上述款项利息人民币63.72万元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11日至支付完毕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和岗列街道办事处承担。岗列街道办事处辩称：1.岗列街道办事处是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开办单位，但不是实际控制人。岗列房地产公司在成立的时候，岗列街道办事处已经投足了注册资金，这有工商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档案为证。岗列房地产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岗列街道办事处在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岗列街道办事处已投足了注册资金，所以岗列街道办事处无需承担任何的经济责任。2.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主张在2009年8月21日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93万元给岗列房地产公司证据不足。岗列街道办事处向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鸿了解情况，据何鸿反映，当时镌盈塑金制品公司要求岗列房地产公司先开好收款收据，交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收到收款收据后即通过银行汇款给岗列房地产公司。但是，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收到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收款收据后，并没有将193万元汇到岗列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岗列房地产公司于1992年12月3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房地产业务、商品房销售，兼营建筑材料、建筑装修材料。该公司章程列明法定代表人由岗列乡人民政府（现在即是岗列街道办事处）直接委任的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经理担当，在乡府领导的主持下开展工作，全权负责企业的生产管理和行政管理，对企业行使经营决策、生产指挥，内部经济分配，奖惩等权利。岗列房地产公司成立时，岗列乡人民政府（现在即是岗列街道办事处）作为组建单位，出具《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一份，该份认可书的内容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是我属下集体性质企业，注册资金包括固定财产是集体所有，今后企业在经营中发生的经济责任（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由我单位负责。”2010年5月26日，岗列房地产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至今尚未组织清算。2009年8月1日，岗列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因企业自身发展扩大及安全生产需要，急需工业用地建设厂房及工人宿舍，现乙方相中与本厂相邻一块工业用地，乙方特委托甲方代办该块企业用地回收工作，用于建设工人宿舍。甲方本着扶持民营企业、拉动内需，带动坪郊村经济发展、帮助解决当地群众就业这一宗旨，经与乙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为乙方代办该项工作，为明确双方责任，订立协议如下：一、代回收企业用地面积：乙方委托甲方在岗列坪郊村委会龙湾村代为回收企业用地约5575平方米，……。二、代回收企业用地有关费用及工程：乙方委托甲方进行企业用地回收工作，经甲方与该地原老板协商，乙方同意按400元/平方米支付地款，该款由甲方代收代支，即由甲方收到乙方该项地款后支付给该地原老板所有费用及利润。另乙方按10元/平方米支付给甲方作为工作费用，……。三、款项支付方式：该地款及工作费用合计2285750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自双方签订本协议时预付1930000元；第二期地款共计355750元，在2010年1月30日前付清。四、甲方交付所代回收地给乙方使用，乙方如不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义务，即视作放弃，本协议甲方可单方面终止，甲方代乙方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09年8月11日，岗列房地产公司出具两张收据（编号分别为0064551、0064552）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收执，其中编号为0064551的收据内容为：代收坪郊龙湾村工业用地工作费55700元。编号为0064551的收据内容为：代收坪郊龙湾村工业用地地款1874300元。上述两张收据的款项共1930000元。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称其支付了现金500000元给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鸿和委托阳江市铭德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汇入1430000元到岗列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账户后，岗列房地产公司出具上述两份收据。对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除了提供上述两份收据证明外，还提供阳江市铭德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三份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阳江市铭德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接受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委托，从本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阳江银湾支行20140203190001*****账户上分三笔共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元正（1430000）汇入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开户名为阳春市创兴五金经销部在阳春市工行20140022091********的账户。同日，经由我公司出纳余庆转在公司工行20140203190********账户上提取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由我公司陈忠球总经理在我公司办公室给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鸿。上述款项，是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委托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回收企业用地而委托我公司代为支付的。特此证明。”三份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均载明如下内容：付款人账号：20140203190********，付款人：阳江市铭德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收款人账号：20140022091********，收款人：阳春市创兴五金经销部。金额共1430000元。岗列房地产公司收款后，未能为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办理取回该地的事项。诉讼中，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称其支付了193万元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后，多次催促岗列房地产公司办理土地回收工作，但岗列房地产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没有做任何工作。岗列房地产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委托事项做了工作。另外，一审法院询问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变更，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称其将第一项请求变更为：解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其余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合同内容是岗列房地产公司受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委托以4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他人回收指定的5575平方米土地，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按10元/平方米的价款支付报酬给岗列房地产公司。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无效之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预付了第一期款项193万元给岗列房地产公司后，多次催促岗列房地产公司办理土地回收工作，但岗列房地产公司自收到193万元起至今已达6年多的时间，仍未能为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办理土地回收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镌盈塑金制品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岗列房地产公司应将用地款返还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并赔偿已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另外，岗列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委托事项做了工作，因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请求岗列房地产公司返还用地款、工作费193万元及其利息（从2009年8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岗列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对岗列房地产公司应返还的193万元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岗列街道办事处在开办岗列房地产公司的时候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了一份《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该认可书虽然载明岗列房地产公司今后在经营中发生的经济责任（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由岗列街道办事处负责，但该认可书明确注明是经济性质认可书，是岗列街道办事处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确认岗列房地产公司是属于其所开办的集体性质的企业，并不是对外提供的对其所开办的企业所发生的具体债务进行担保的担保函，也不是对具体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承诺书，更没有针对本案岗列房地产公司所欠的债务提供担保或承诺清偿的意思表示。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和岗列房地产公司章程，岗列房地产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不存在债权债务由岗列办事处享有和承担的问题。岗列街道办事处作为开办人依法享有和承担对其所开办的企业解散时进行债权债务和财产清理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岗列街道办事处所出具的上述《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没有为岗列街道办事处对本案中岗列房地产公司所欠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或者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作为岗列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依据。镌盈塑金制品公司请求岗列街道办事处对193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岗列房地产公司、阳春市创兴五金经销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二、限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930000元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三、限岗列房地产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930000元元的利息（从2009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镌盈塑金制品公司；四、驳回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60元，由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岗列房地产公司、岗列街道办事处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粤民抗11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粤检民（行）监【4400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证据三，（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的事实：1、（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认定岗列街道办事处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谭郊经济合作社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援引该判决证明岗列街道办事处要承担本案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岗列房地产公司开发公司是集体企业虽已停业，其有无财产供执行与岗列街道办事处无关。证据四，（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的事实：证明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已进入再审程序。镌盈塑金制品公司质证意见：（2016）粤民抗114号民事裁定书，原件由法院核对，证据一未能证明阳江中级人民法院与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该民事裁定书的出现，是由于中国的立案登记制的要求，凡是有主体提出诉讼的，无论是法人还是个人及国家机关，法院应先受理，再作出最终的判决，（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还没有被撤销。证据二的抗诉书的原件由法院核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省检察院的抗诉书是不能证明（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省法院没有作出最终的判决，不能证明（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证据一、二、三、四所要证明的事实是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岗列街道办事处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坪郊村谭郊经济合作社、岗列房地产公司因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认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仍与谭郊经济合作社开展业务，致使谭郊经济合作社对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收回，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至今无财产清偿债务，作为对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具有清算义务的开办人岗列街道办事处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谭郊经济合作社的上述损失，岗列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岗列街道办事处不服，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法院裁定提审。为此，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镌盈塑金制品公司与岗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委托回收企业用地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岗列街道办事处对岗列房地产公司应返还193万元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岗列房地产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31日，企业类型是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1988年7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规定:“具备法人条件的下列企业，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企业法人登记：（一）全民所有制企业；（二）集体所有制企业；（三）联营企业；（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五）私营企业；（六）依法需要办理企业法人登记的其他企业。”岗列房地产公司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进行登记的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1993年12月29日通过，自1994年7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岗列房地产公司属于企业法人中的集体所有制性质企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的“公司”。镌盈塑金制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上诉请求岗列街道办事处对岗列房地产公司应返还193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岗列街道办事处是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开办人、投资人和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岗列街道办事处作为岗列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及开办单位、投资人，在岗列房地产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负有对岗列房地产公司及时进行清算的责任。本案庭审中岗列街道办仍表示对岗列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情况不清楚。岗列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被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岗列街道办事处在岗列房地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长达八年时间里，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岗列房地产公司现已无法进行准确有效的清算，使镌盈塑金制品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岗列街道办事处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就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对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193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09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