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初107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 法定代表人：卢国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发，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赵希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亮，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星虹燃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 法定代表人：戴美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芬，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美贵，男，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芬，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龙物公司）与被告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蓝海公司）、江西省星虹燃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星虹公司）、戴美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张宝发、被告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章明亮、被告星虹公司、戴美贵的委托代理人苏小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一、依法判决蓝海公司向原告龙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1,663,313.07元，计至2018年3月2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1050.83元，及以81,663,313.07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日0.0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判令被告星虹公司、戴美贵对被告蓝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 自2016年9月19日起，原告向蓝海公司签订多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蓝海公司供应煤炭，交货方式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舱底自提，并承担运费、装卸费、保险及其他税费等，被告蓝海公司先预付10%货款，并应在原告收到预付款之日起85天内结清货款。截止目前，2017年2月4日前签订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 原告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3月2日、4月6日、5月4日、5月19日先后签订了四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LHWY-LW-GX-LW-16001-7、LHWY-LW-GX-LW-16001-8、LHWY-LW-17001-2、LHWY-LW-17001-3)。上述各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蓝海公司供应煤炭，并依约将上述合同项下的煤炭货权转移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也对煤炭的数量、质量进行了书面确认，并出具了结算单。可是，蓝海公司除了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各合同项下10%的预付款外，剩余货款到期后均未支付，截止目前，该四份合同项下的逾期付款金额总计人民币81,663,313.07元。 另原告与星虹公司、戴美贵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星虹公司、戴美贵为蓝海公司的煤炭货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止。 综上，原告认为，蓝海公司拖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欠货款理由充分，理应予以支持；星虹公司、戴美贵作为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蓝海公司答辩认为： 一、原告无权要求蓝海公司支付货款81663313.07元。 蓝海公司确实于2017年3月2日、4月6日、5月4日、5月19日，分别签订四份《煤炭买卖合同》，然而，该四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蓝海公司交付相应的货物。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蓝海公司支付所谓的“货款”。 二、蓝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才是合同的违约方，原告要求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案涉四笔业务，实际上是龙物公司与星虹公司的闭环贸易中的一环，并无真实货物交付，龙物公司与星虹公司的真实目的，实为资金拆借，蓝海公司之所以与龙物公司、星虹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系受其欺诈所致。 2017年6月底，原告向蓝海公司发送催款函，提到在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的业务中，因原告向上游支付款项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且汇票到期后迫于对银行还款压力，直接绕过蓝海公司向星虹公司催款，且星虹公司亦确实代蓝海公司支付了该款项。按常理说，星虹公司本不用再向蓝海公司支付该三个月的货款。蓝海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并且，为不造成蓝海公司的怀疑，星虹公司在代蓝海公司付清款项后，又向蓝海公司支付该三笔业务的货款，蓝海公司收款后立即向龙物公司支付。蓝海公司高度怀疑龙物公司在收到蓝海公司支付的货款后，随即向星虹公司返还。在此情形下，蓝海公司开始展开调查，发现龙物公司的上游客户竟然是江西景虹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景虹公司）与江西北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北寰公司），本案所涉贸易实际上系四方闭合、循环贸易。案涉贸易实际上并无货物，业务中的所有货运单据与案涉合同无关，均系龙物公司、星虹公司张冠李戴之产物。在业务操作过程中，龙物公司、星虹公司曾安排过北寰公司刘佳佳与蓝海公司传递邮件，却不告知北寰公司为龙物公司上游公司。 另外，星虹公司作为蓝海公司的下游客户，绕开蓝海公司，直接与作为蓝海公司上游供应商的原告签订担保协议，更加说明龙物公司与星虹公司串通恶意欺诈蓝海公司。 四、在案涉贸易中，龙物公司、星虹公司以煤炭买卖为表象欺诈蓝海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真实目的是使蓝海公司被动的作为星虹公司偿还借款的担保人角色。 本案当中，原告、星虹公司以“该贸易系先交货后付款，原告将货物直接出售给私营企业星虹公司，会被原告上级主管单位认定存在货款回收风险继而难以通过”为由，邀请作为国有企业的蓝海公司加入，以便原告与星虹公司之贸易能顺利开展。即使存在一定的货款风险，考虑到自身有销售业绩考核之需要，本贸易蓝海公司又有每吨1元的收益且无须承担资金压力，蓝海公司同意加入该贸易。然而，原告与星虹公司真实目的系开展资金拆借业务，之所以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目的是在星虹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时，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向蓝海公司主张货款，本质上是将蓝海公司作为星虹公司偿还借款的担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因此，建议法院向原告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星虹公司向其归还借款，否则应当驳回其起诉。 星虹公司、戴美贵答辩称： 一、答辩人不清楚蓝海公司尚欠原告多少货款。 自2016年9月19日起，原告与蓝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期间双方签订了多少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多少以及尚欠多少货款，答辩人均是不知情的。 二、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 首先，2016年9月18日答辩人、戴美贵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担保协议的时间先于被答辩人与蓝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016年9月19日签订主合同），签订担保协议时，主合同未签订，故担保责任亦不存在。其次，担保协议只有答辩人、被答辩人三方签字和盖章，没有主债务人蓝海公司签字，不符合担保合同的形式要件。第三，从内容看，担保协议没有担保数额，担保责任不明确。故答辩人认为担保协议无效。 三、如担保协议有效，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增加诉请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 2016年9月1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三方签订的担保协议，协议约定：“为确保甲方与蓝海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后签订的《煤炭买卖框架合同》LHWY-YW-GX-LW-16001项下所有煤炭货款能全部收回，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上述担保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担保书”三方签订的担保协议担保范围仅限于：“《煤炭买卖框架合同》LHWY-YW-GX-LW-16001项下所有煤炭货款”，2017年9月11日被答辩人增加的诉请《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LHWY-LW-17001-2、LHWY-LW-17001-3）不属于《煤炭买卖框架合同》LHWY-YW-GX-LW-16001项下所含月度合同。《煤炭买卖框架合同》LHWY-YW-GX-LW-16001月度合同书写格式为《煤炭买卖框架合同》LHWY-YW-GX-LW-16001-1、-2、-3、-4………。《煤炭买卖合同》LHWY-LW-17001-2、LHWY-LW-17001-3是《煤炭买卖框架合同》LHWY-YW-GX-LW-17001项下的月度合同。（买卖合同双方交易是双方签订一份年度框架合同，框架合同不含具体的煤炭数量、货款、交易时间，具体的交易数量、货款金额等等以月度合同补充确定）。故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增加诉请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 针对蓝海物流的答辩，星虹公司、戴美贵作出如下答辩： 首先，星虹公司是煤炭贸易买卖公司也是洗煤公司，原煤和新煤进行洗煤可以洗出精煤，出售价格为1000元每吨左右，星虹公司之所以将货物卖出，后以高价收回，理由是因为双方合同约定了85天的煤款支付期限，星虹公司在收到煤款后，星虹公司把煤炭卖给龙物公司后收到的煤款，利用85天的期间进行再购新煤，将新煤与原煤进行洗煤，洗出精煤，所以，在星虹公司、蓝海公司再到龙物公司再到星虹公司之间的贸易，亏损了11元/吨，但是洗煤可以获得200-300元的利润，所以整个交易下来星虹公司是盈利的，所以不存在星虹公司是亏损的情况。 另外，双方合同的约定，货物是真实存在的，因为煤炭买卖交易属于大宗货物交易，大宗货物交易惯例是交单不交货，且每一次交易都有货物转让书，代表货物实际交付，船运单与货物流向一致，船运单上的货物名字不代表货物实际的收货人，收货人必须与海港的收货人一致，否则星虹公司需要多支付4元每吨的港口建设费，所以为了节约资金，星虹公司没有改变船运单上的收货人名字，所以蓝海公司误认为星虹公司没有货物存在。 蓝海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HWY-YW-GX-LW-16001-7、LHWY-YW-GX-LW-16001-8、LHWY-YW-GX-LW-17001-2、LHWY-YW-GX-LW-17001-3的《煤炭买卖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预付款人民币9073701.45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龙物公司邀请蓝海公司加入其与星虹公司的煤炭贸易中。考虑到龙物公司系国有企业，且蓝海公司自身亦有业绩考核要求，因此，即使蓝海公司在该贸易中利润偏低，蓝海公司仍同意并加入了该业务。2017年3月至5月间，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煤炭买卖合同》。每份合同签订后，蓝海公司均按约向龙物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9073701.45元。后，蓝海公司发现，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买卖而系借贷，即通过建立所谓的“买卖关系”向星虹公司提供借款。蓝海公司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南辕北辙，蓝海公司系受到龙物公司欺诈而签订该《煤炭买卖合同》。 原告针对蓝海公司的反诉答辩如下： 蓝海公司是在江西商人戴美贵的介绍下，主动指派其副总经理辛建到龙岩与龙物公司商谈并签订煤炭买卖框架协议，与龙物公司建立煤炭贸易关系的。此后，根据该框架协议，再陆续签订并履行单项的《煤炭买卖合同》。在此过程中，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且为真实，龙物公司并没有以欺诈手段，使蓝海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的四份《煤炭买卖合同》。 二、本案中，龙物公司已按《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蓝海公司转移了货权，蓝海公司也以出具《煤的数量、质量确认函》和《结算单》确认收到货物，现蓝海公司拖欠龙物公司货款未付，遂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龙物公司并未通过蓝海公司向星虹公司提供借款，蓝海公司认为本案“并非买卖而系借贷”，并无事实依据。 三、在本案所涉贸易中，蓝海公司明知龙物公司的上游企业是景虹公司和北寰公司，且蓝海公司的下游企业为星虹公司，其理应可以判断本案可能存在闭合贸易，但其从未向龙物公司告知其下游企业为星虹公司。可见，蓝海公司对于整个贸易链条是明知的，其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而龙物公司在本案所涉贸易中，仅知道自己的上游企业是景虹公司，下游企业是蓝海公司，即认为这是正常的、单线的连环买卖合同关系。 综上，本案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蓝海公司以其受到龙物公司的欺诈而签订涉案的四份《煤炭买卖合同》为由，请求撤销该四份合同并返还预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 星虹公司、戴美贵针对蓝海公司的反诉答辩如下： 《煤炭买卖合同》LHWY-YW-GX-LW-16001-7、LHWY-YW-GX-LW-16001-8-LHWY-YW-GX-LW-17001-2、LHWY-YW-GX-LW-17001-3是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签订的，答辩人对合同内容不知情，故无法确定合同是否有效。 如上述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若担保合同无效，星虹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龙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9月18日《煤炭买卖框架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对煤炭贸易签订框架合同的事实。 证据二：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LHWY-YW-GX-LW-16001-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货权转让书检验报告、关于煤数量、质量确认函、结算单各1份，货物交接清单2份。证明内容：1、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签订LHWY-YW-GX-LW-16001-7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原告购买煤炭，双方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被告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996,293.53元的事实。3、原告向被告蓝海公司交付货物，被告蓝海公司确认收货、确认货款总额为299629353元的事实。4、证明被告蓝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6,966,641.77元的事实。 证据三：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LHWY-YW-GX-LW-16001-8）、货权转让书、检验报告、关于煤数量质量确认函、结算单各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各2份。证明内容1、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签订LHWY-YW-GX-LW-16001-8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原告购买煤炭，双方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被告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预付款3,039,795.43元的事实。3、原告向被告蓝海公司交付货物，被告蓝海公司确认收货、确认货款总额为30,397,954.32元的事实。4、证明被告蓝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7,358,158.89元的事实。 证据四：2017年5月4日《煤炭买卖合同》（编号：LHWY-YW-GX-LW-17001-2）、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物统一调度单、检验报告、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货权转让书、结算单、发票签收单、收款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1、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签订LHWY-YW-GX-LW-16001-9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原告购买煤炭，双方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蓝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520,409.29元。3、原告向蓝海公司交付货物，蓝海公司确认收到货物。4、经双方结算，确认蓝海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1,520,409.29元，扣除预付款，蓝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3,683,683.61元。 证据五：2017年5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编号：LHWY-YW-GX-LW-17001-3）、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物统一调度单、检验报告、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货权转让书、结算单、发票签收单、收款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1、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签订LHWY-YW-GX-LW-16001-10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原告购买煤炭，双方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蓝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517,203.20元。3、原告向蓝海公司交付货物，蓝海公司确认收到货物。4、经双方结算，确认蓝海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1,517,2032元，扣除预付款，蓝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3,654,828.80元。 证据六：担保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被告星虹公司、戴美贵自愿对被告蓝海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证据七：龙物公司起诉蓝海公司的四笔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龙物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及的四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开具并交付给蓝海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蓝海公司发表如下意见：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蓝海公司确实有与原告签订《煤炭买卖框架合同》，但系受其欺诈所作出的意思表示。 证据二对其中的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同样系受欺诈所签订，买卖合同系蓝海公司之本意，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与蓝海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份所谓的买卖合同仅仅是原告与星虹公司开展资金拆借业务过程中的幌子。针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货物交接清单、货物转让书，三性均有异议，该货物交接清单中载明的托运人为内蒙古煤电集团，收货人为江西大唐发电有限公司，清单中显示景虹公司将该批货物转让给原告并加盖公章，然而并未包含收货人大唐电厂向景虹公司转让货权的记载，因此该清单中的货物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对清单中的货物并不享有货权，该批货物亦并非本合同项下所对应的货物，该清单及货权转让书系原告在与蓝海公司开展的所谓的贸易中制作的虚假权利凭证。对其中的检验报告三性均有异议，该检验报告同样为原告伪造，通过蓝海公司持该份检验报告前往报告中载明的出具方上港集团九江港务有限公司煤炭质量检验站调查发现该报告系伪造，并且煤炭质量检验分为送样检验与上传检验，送样检验只需提供货物样品，而上传检验由检验人员前往特定船号的运输船进行检验，该份检验报告委托类别是送样检验，是不可能会标注船名船号的，原告之所以伪造该份检验报告目的是骗取蓝海公司确定货物均通过了检验。对其中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关于煤数量、质量确认函、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系受原告伪造的前述单据欺诈而作出的行为。 第三组证据中的买卖合同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相同。对其中的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货权转让书三性均有异议，同样托运人是内蒙古煤电集团，收货人是江西大唐电厂，而水路货物运单亦无法看出该货权与原告有任何关联，该四份清单及货权转让书均系原告制作的虚假权利凭证，对检验报告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的检验报告相同；对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关于煤数量质量确认函、结算单与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相同。 第四组证据中的买卖合同的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相同，对其中的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物统一调度单以及货权转让书三性均有异议，其中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物统一调度单发货单位为江苏中诺能源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是成大恒润，清单中显示北寰公司将该批货物转让给原告并加盖公章，然而并未包含收货人成大恒润向北寰公司转让货权的记载。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同样看不出任何原告与该批货物的关联，该货运清单及货权转让书同样为原告制作的虚假权利凭证。 这些货运单据本案当中虽然采取的交货方式是拟制交付，即凭货权转让凭证进行转让即可完成货物的交付，然而在开展所谓的贸易当中，任何一环如持原告提交的货物单据以及货权转让书是不可能在港口提到货物。 对检验报告、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货权转让书、结算单、发票签收单、收款回单的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一致。 第五组证据买卖合同的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一致，对运输单及货权转让书三性均有异议，同样看不出原告所举的货物凭证与原告是否具有任何关联，只能显示出原告与货物是向北寰公司采购，无法看出货运单上载明的货物与北寰公司是否有关联。对检验报告、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货权转让书、结算单、发票签收单、收款回单的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一致 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表面上的合同关系，原告系蓝海公司的上游客户，而担保协议中的担保方星虹公司系蓝海物流的下游客户，在原告与蓝海公司签订框架合同的当日，原告与星虹公司竟绕开蓝海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由星虹公司为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提供担保，更加说明原告与星虹公司恶意串通在先，为掩盖其双方资金拆借的目的，骗取蓝海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 证据七所反映的发票明细，蓝海公司予以确认，即龙物公司确实向蓝海公司开具了清单内载明的相应编号的增值税发票。但开具发票并不当然证明龙物公司已向蓝海公司交付货物，更不代表蓝海公司认可龙物公司交付了货物。 星虹公司、戴美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因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是原告与蓝海公司签订的，星虹公司及戴美贵对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以及目前所支付煤款情况及尚欠货款多少，是不知情的。所以合同的三性及蓝海公司欠原告货款为多少，请法院查明。 二、对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编号并不是担保协议中煤炭框架合同16001项下的合同，因为担保协议中的项下合同书写格式为“16001-1、-2….”；17001-2、17001-3属于17001的项下合同，星虹公司、戴美贵对证据四、证据五的合同不承担担保责任。 三、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担保协议无效。因为担保协议担保的内容不明确，没有具体的担保金额，不符合担保的形式要件；担保协议没有主债务人的签字，所以担保协议无效。 蓝海公司针对其反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5月3日，星虹公司与北寰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5月3日，北寰公司与龙物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5月4日，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5月5日，蓝海公司与星虹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龙物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星虹公司、北寰公司、龙物公司、蓝海公司四方循环、闭合贸易中的一环，该环节中任意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指向的标的、数量、质量、交货港口高度一致，在两天内，星虹公司以655.44元每吨出售给北寰公司，北寰公司以656.44元每吨出售给龙物公司，龙物公司以665.44元每吨出售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以666.44元每吨出售给星虹公司，星虹公司既是最初的供方，亦是最终的供方，也是最终的需方，两天内星虹公司对同一货物高买低卖，每吨净亏损11元，明显违背商业常理。 证据二：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5月17日，星虹公司与北寰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5月19日，北寰公司与龙物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5月19日，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5月22日，蓝海公司与星虹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龙物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星虹公司、北寰公司、龙物公司、蓝海公司四方循环、闭合贸易中的一环，该环节中任意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指向的标的、数量、质量、交货港口高度一致，在五天内，星虹公司以655.44元每吨出售给北寰公司，北寰公司以656.44元每吨出售给龙物公司，龙物公司以665.44元每吨出售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以666.44元每吨出售给星虹公司，星虹公司既是最初的供方，亦是最终的供方，对同一货物高买低卖，每吨净亏损11元，明显违背商业常理。 证据三：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3月1日，星虹公司向景虹公司出具的《货权转让书》一份；2017年3月2日，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以及2017年3月2日龙物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的《货权转让书》一份；2017年3月3日，蓝海公司与星虹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以及2017年3月6日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的《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一份。证明：结合龙物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货物交接清单中载明其货权是由景虹公司向其转让可知，龙物公司于2017年3月2日与蓝海物流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星虹公司、景虹公司、龙物公司、蓝海公司四方循环、闭合贸易中的一环，该环节中任意双方交易所指向的标的、数量、质量均一致，两天内，星虹公司就同一货物高买低卖，明显违背商业常理。 证据四：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4月6日，星虹公司向景虹公司出具的《货权转让书》一份；2017年4月6日，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以及2017年4月10日龙物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的《货权转让书》一份；2017年4月7日，蓝海公司与星虹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2017年4月11日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的《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一份。证明：结合龙物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输单中载明其货权是由景虹公司向其转让可知，龙物公司于2017年4月6日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星虹公司、景虹公司、龙物公司、蓝海公司四方循环、闭合贸易中的一环，该环节中任意双方交易所指向的标的、数量、质量均一致，两天内，星虹公司就同一货物高买低卖，明显违背商业常理。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综合证明如下事实：龙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蓝海公司的四笔煤炭买卖合同，均系其与星虹公司设计的闭环合同中的一环。该环节特征为：四方往往在二至五天内完成操作，星虹公司将货物低价卖出，再高价买入，每吨所谓的货物中，星虹公司净亏11元，龙物公司净赚9元，其他两方各赚1元，四笔“贸易”下来，共134700.18吨“货物”，星虹公司净亏1481701.98元。从合同约定的资金流向来看，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支付10%的保证金，蓝海公司转手向龙物公司支付，龙物公司向上游公司支付全额货款，上游收到该货款后向星虹公司支付，83天后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支付90%余款，蓝海公司两天内将该余款支付给龙物公司。资金从龙物公司先出，在星虹公司处沉淀83天后，再通过蓝海公司回款给龙物公司。所谓的贸易实为资金拆借，龙物公司为出借人、星虹公司为借款人，90%的货款即为借款本金，83天即为借款期限。 证据五：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上港集团九江港务有限公司三角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龙物公司主张的贸易期间内，交货地点三角线码头根本不存在星虹公司低卖高买的134700.18吨货物，该码头与星虹公司有关的货物仅为10499.18吨，且该货物系成大恒润所有，并全部发送至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证据六：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上港集团九江港务有限公司煤炭质量检验站出具的编号为20170228-06s、20170504-14s《检验报告》各一份，以及龙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编号为20170228-06s、20170504-14s《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通过检验站出具的真实检验报告与龙物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比对可知，龙物公司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系伪造，其伪造的主要内容是，将送样检验的报告中加上船名，以骗取蓝海公司确信其船运单中载明的货物真实存在且质量合格。 证据七：上饶市弋阳县公安局调取的，上港集团九江港务有限公司煤炭质量检验站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龙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编号为20170326-21s《检验报告》一份。证明：龙物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系伪造，目的为骗取蓝海物流信任并向其出具收货单据。 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综合证明以下事实：四笔循环、闭合贸易中，根本不存在真实，且与合同约定相对应的货物。蓝海公司因被龙物公司伪造材料欺骗，才出具所谓的收货确认单据。 证据八：景虹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一份；北寰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一份；星虹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一份。证明：景虹公司与星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戴美贵，星虹公司是景虹公司控股股东；同时，星虹公司的总经理为北寰公司监事。景虹公司、北寰物流、星虹公司互为关联公司。 证据九：龙物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18日龙物公司与星虹公司、戴美贵签订的《担保协议》一份。证明：在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框架买卖合同》当日，其与星虹公司即绕开蓝海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充分证明其双方对于“以虚假的买卖意思表示行资金拆借之实”之设计，而蓝海公司对此并不知情。 经质证，龙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一，龙物公司对于蓝海公司的下游是星虹公司，以及星虹公司又将货物卖给北寰公司的事实并不知情，并不知道这是一个蓝海公司所称的四方循环的闭合贸易。在龙物公司看来，这是一个单线贸易，上游为北寰公司，下游为蓝海公司，构成一个连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知道与蓝海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是所谓闭合贸易中的一环。第二，至于前后几份买卖合同在标的、数量、质量、交货港等内容上基本一致，符合煤炭买卖这种大宗交易的特征，因为龙物公司作为连环买卖合同的中间商，需要尽量规避质量、数量和价格这三大风险，因此采用由上游的北寰公司与下游的蓝海公司直接进行货物的验收和交付的方式，从而有效规避这三种风险。第三，从龙物公司与北寰公司的合同第六条来看，付款条件是龙物公司收到蓝海公司确认的煤炭数量、质量单据，结算确认单和收货确认函后以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方式向北寰公司支付全额货款。从实际操作来看，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煤的数量、质量确认函》、《结算单》都是由北寰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给龙物公司的，表明蓝海公司是直接与北寰公司对接交货，而且蓝海公司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北寰公司，也就是说蓝海公司才知道这是闭合贸易。第四，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识，不应当进行事后判断，即以现在所有买卖合同和相关材料都展示的情况下来认定是高买低卖的不符合商业常理的闭合贸易，而应当以交易当时并从龙物公司的角度来判断，即在龙物公司不知道蓝海公司的下游是星虹公司，星虹公司下游是北寰公司的情况下，对龙物公司而言，这就是一个正常的连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所谓的四方循环的闭合贸易。 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 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只是将龙物公司的上游企业从北寰公司改为景虹公司。 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三组证据。 第五组证据：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因为，第一，该证据并不能排除本案交易所涉的货物并不存在。第二，根据本案的贸易特征，是由蓝海公司与景虹公司或北寰公司之间进行交货验货，蓝海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其经营范围为贸易和物流，且在九江设有物流中心，完全具备到九江港的三角线码头现场查验货物是否真实的条件和能力。在蓝海公司向龙物公司出具了《煤的数量、质量确认函》和《结算单》的情况下，龙物公司有理由相信本案的货物真实存在。第三，即使本案的贸易没有真实货物，也是由于蓝海公司怠于或放弃行使验货权利造成的，应由蓝海公司自行承担，其现在不能以没有真实货物来对抗龙物公司。 第六组证据：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如前所述，龙物公司是一家在江西境外的企业，参与到本案贸易中，为了规避风险，采取上下游企业直接验货交货的方式，特别是相信在九江设有物流中心的国有物流企业蓝海公司，在蓝海公司没有尽到现场验货职责的情况下，应由蓝海公司自己承担责任，而不应转嫁给龙物公司。 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六组证据。 第八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一，星虹公司是景虹公司的股东，但占股49%，不是控股股东，控股股东是景德镇乐矿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占股51%。第二，在交易当时，龙物公司并不知道星虹公司的总经理是北寰公司的监事，不知道北寰公司与星虹公司、景虹公司是关联公司。 第九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一，蓝海公司是通过戴美贵的介绍与龙物公司签订煤炭框架协议的，此前龙物公司对蓝海公司并不了解，在此情况下要求戴美贵及其控股的星虹公司对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之间交易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符合当时情况，并未违背常理。第二，该证据不能证明蓝海公司主张的龙物公司与星虹公司进行设计的事实，反而可以证明蓝海公司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景虹公司和北寰公司，其才应当知道存在闭合贸易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 经质证，星虹公司、戴美贵发表如下意见： 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星虹公司在该交易当中虽然亏损11元/吨，但是是为了更多的盈利，将原煤洗成精煤再向外出售。星虹公司作为贸易公司，只要公司整体是盈利的，部分亏损是符合常理的。 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从该证据的内容上看星虹公司在该码头是有货物的，而且也证明了星虹公司船运单与实际货物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是因为港口建设费的原因。该证明（上港集团九江船务有限公司三角线分公司货物证明）上货物船运单上货物名称所有人是成大恒润（大连报税区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星虹公司所有，间接证明了整个交易是有货物存在的，另外，本案涉案合同发生在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7日将该货物买到了电厂，但是星虹公司仍有其他存货。 第六组证据，龙物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单有上港集团以及由报告批准人、核验人、检验人签字并盖公章，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明，只有一人的签名和公司盖章，且证明笔迹与检验报告单上的笔迹基本是一致的，所以检验报告单上有三人签名，证明力更高。 检验报告单上加盖了船名，是因为是送样去检验的，所以上港集团对于检验的煤炭属于哪一艘船上的货物是不知情的。所以船运单上的签名是星虹公司加上的。 第八、九组证据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星虹公司、戴美贵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无烟精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星虹公司从蓝海公司回购的煤进行加工洗煤，洗好的精煤以更高的价格出售，星虹公司没有违背常理，循环交易亏损只是表面现象，实质是为了洗精煤，使煤以更高的价格出售。（由于考虑到合同涉及无关公司的商业秘密，故只提交一份样本合同）。 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星虹公司所说的回购煤炭的事实，并不清楚。我方认为星虹公司有他自己的商业安排，在本案中，即使星虹公司有加入到本案中的贸易我方也不知情。另外，我方赞同星虹公司所说的有真实贸易没有违背商业常理的主张。 蓝海公司质证认为：发票和结算单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无烟精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仅能证明星虹公司与其他主体订立过洗精煤业务，但是不能证明该业务所对应的货物系本案项下的货物。该份证据不能否认四方主体之间，星虹公司在两天内以低价卖出再以高价买回，星虹公司也认为之所以开展案涉贸易本质上就是为了向龙物公司融资，而指向性的就是所谓的85天的账期。 原告针对被告蓝海公司的反诉，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蓝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江西蓝海”为关键词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的结果、蓝海公司九江物流中心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明内容：第一，蓝海公司是由江西新华发行集团有限公司独资的国有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从事贸易、物流和货物代理服务等，是一家专门从事贸易和物流的国有企业。第二，蓝海公司在江西全省布局物流网络，除了在南昌的总公司以外，还在九江、景德镇、萍乡、上饶、抚州、宜春等地设立物流中心。第三，蓝海公司在九江市专门设立了一家分公司，从事专门的贸易、物流和货物代理服务等。 证据二、2017年3月6日由刘文婷（景虹）于16：39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编号为LHWY-LW-2017-03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编号LHWY-YW-GX-LW-16001-7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未盖章版本）； 2017年3月6日由刘文婷（景虹）于17：15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20170228-06s的《检验报告》、编号JHNY-YW-GX-LW-16001-7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编号JHNY-LW-2017-03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江西景虹能源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货物交接清单》三份； 2017年3月7日原始邮件由刘文婷（景虹）于11：38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JHNY-YW-GX-LW-16001-7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编号JHNY-LW-2017-03的《货权转让书》（盖章版本）、《江西景虹能源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 2017年3月7日原始邮件由“熊莺”757×××＠ｑｑ.ｃｏｍ（即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于11：45：41发给“刘文婷”530×××＠ｑｑ.ｃｏｍ（即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刘文婷（景虹）于12：42转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编号LHWY-YW-GX-LW-16001-7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盖章版本）。 证明内容：1、该次交易在景虹公司与龙物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3月6日，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将景虹公司的《货物交接清单》、《检验报告》、《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刘文婷于2017年3月7日将景虹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盖章版本扫描后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2、该次交易在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3月6日，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代表蓝海公司将蓝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2017年3月7日蓝海公司的业务员熊莺将《煤炭买卖合同》、《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盖章版本发送给刘文婷，再由刘文婷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3、蓝海公司的相关材料是经过景虹公司发送给龙物公司（特别是盖章版本的材料是由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发给景虹公司刘文婷再转发给龙物公司），此举表明蓝海公司是与景虹公司之间存在深度业务关系，二者是直接进行货物验收和交付的，且龙物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之间已经完成了货物的验收和交付，蓝海公司发给龙物公司《关于煤的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是货物真实交接的凭证。4、在该贸易中，蓝海公司既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景虹公司，也知道自己的下游是星虹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蓝海公司应当可以判断至少是怀疑存在闭合贸易的可能，但蓝海公司从来没有向龙物公司告知其下游是星虹公司。这可以表明，蓝海公司对整个贸易链条是明知的，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反而是龙物公司仅知道自己的上游企业是景虹公司，下游企业是蓝海公司，即认为这是正常的、单线的连环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三：2017年4月10日刘文婷（景虹）于14：17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编号为LHWY-LW-2017-04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编号LHWY-YW-GX-LW-16001-8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未盖章版本）； 2017年4月10日刘文婷（景虹）于14：17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JHNY-YW-GX-LW-16001-8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编号JHNY-LW-2017-04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江西景虹能源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 2017年4月10日刘文婷（景虹）于14：18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四份； 2017年4月10日刘文婷（景虹）于14：18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20170326-21s的《检验报告》； 2017年4月11日由刘文婷（景虹）于17：04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JHNY-YW-GX-LW-16001-8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编号JHNY-LW-2017-04的《货权转让书》（盖章版本）、《江西景虹能源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 2017年4月12日原始邮件由“多多她妈”757×××＠ｑｑ.ｃｏｍ（即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于13：43：43发给“刘文婷”530×××＠ｑｑ.ｃｏｍ（即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刘文婷（景虹）于13：44转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LHWY-YW-GX-LW-16001-8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 2017年4月13日原始邮件由“多多她妈”757×××＠ｑｑ.ｃｏｍ（即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于09：26：56发给“刘文婷”530×××＠ｑｑ.ｃｏｍ（即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刘文婷（景虹）于09：28转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盖章版本）。 证明内容：1、该次交易在景虹公司与龙物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4月10日，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将景虹公司的《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检验报告》、《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刘文婷于2017年4月11日将景虹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盖章版本扫描后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2、该次交易在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4月10日，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代表蓝海公司将蓝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2017年4月12日和13日蓝海公司的业务员熊莺分别将《煤炭买卖合同》、《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盖章版本发送给刘文婷，再由刘文婷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3、蓝海公司的相关材料是经过景虹公司发送给龙物公司（特别是盖章版本的材料是由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发给景虹公司刘文婷再转发给龙物公司），此举表明蓝海公司是与景虹公司之间存在深度业务关系，二者是直接进行货物验收和交付的，且龙物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之间已经完成了货物的验收和交付，蓝海公司发给龙物公司《关于煤的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是货物真实交接的凭证。4、在该贸易中，蓝海公司既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景虹公司，也知道自己的下游是星虹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蓝海公司应当可以判断至少是怀疑存在闭合贸易的可能，但蓝海公司从来没有向龙物公司告知其下游是星虹公司。这可以表明，蓝海公司对整个贸易链条是明知的，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反而是龙物公司仅知道自己的上游企业是景虹公司，下游企业是蓝海公司，即认为这是正常的、单线的连环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四：2017年5月9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4：18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20170504-14s的《检验报告》、《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编号BHWL-LW-17001-2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编号BHWL2017-02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江西北寰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 2017年5月9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4：19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编号为LHWY-LYLW-201705-01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编号LHWY-LW-17001-2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未盖章版本）； 2017年5月24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7:31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BHWL-LW-17001-2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编号BHWL2017-02的《货权转让书》（盖章版本）、《江西北寰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 2017年5月27日由“多多她妈”757×××＠ｑｑ.ｃｏｍ（即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于15：14：57发给“刘文婷”530×××＠ｑｑ.ｃｏｍ（即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刘文婷（景虹）于15：16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编号LHWY-LW-17001-2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盖章版本）。 证明内容：1、该次交易在北寰公司与龙物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5月9日，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将北寰公司的《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检验报告》、《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刘佳佳于2017年5月24日将北寰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盖章版本扫描后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2、该次交易在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5月9日，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代表蓝海公司将蓝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2017年5月27日由蓝海公司的业务员熊莺将《煤炭买卖合同》、《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盖章版本发送给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再由刘文婷转发给龙物公司，即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3、蓝海公司的相关材料是经过北寰公司或景虹公司的业务员发送给龙物公司（特别是盖章版本的材料是由蓝海公司业务员熊莺发给景虹公司业务员刘文婷再转发给龙物公司），此举表明蓝海公司与北寰公司、景虹公司之间存在深度业务关系，蓝海公司与北寰公司是直接进行货物验收和交付的，且龙物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之间已经完成了货物的验收和交付，蓝海公司发给龙物公司《关于煤的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是货物真实交接的凭证。4、在该贸易中，蓝海公司既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北寰公司，也知道自己的下游是星虹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蓝海公司应当可以判断至少是怀疑存在闭合贸易的可能，但蓝海公司从来没有向龙物公司告知其下游是星虹公司。这可以表明，蓝海公司对整个贸易链条是明知的，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而龙物公司仅知道自己的上游企业是北寰公司，下游企业是蓝海公司，即认为这是正常的、单线的连环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五：2017年6月11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0：17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20170504-14s的《检验报告》、《水路货物运单》两份、编号BHWL-LW-17001-3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编号BHWL2017-03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江西北寰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 2017年6月11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0：18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未盖章版本）、编号为LHWY-LYLW-201705-02的《货权转让书》（未盖章版本）、编号LHWY-LW-17001-3号《煤炭买卖合同》（未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未盖章版本）； 2017年6月12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3：09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编号BHWL-LW-17001-3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编号BHWL2017-03的《货权转让书》（盖章版本）、《江西北寰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水路货物运单》两份； 2017年6月14日由“安已成陌。”936×××＠ｑｑ.ｃｏｍ（即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于15：47发至“我”（即龙物公司经营部）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盖章版本）、编号LHWY-LW-17001-3号《煤炭买卖合同》（盖章版本）、《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盖章版本）、《发票签收单》。 证明内容：1、该次交易在北寰公司与龙物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6月11日，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将北寰公司的《水路货物运单》、《检验报告》、《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和《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刘佳佳于2017年6月12日将北寰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凭证》和《结算单》的盖章版本扫描后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2、该次交易在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流程为：2017年6月11日，北寰公司业务员刘佳佳代表蓝海公司将蓝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让书》、《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的未盖章版本发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并答复后，2017年6月14日刘佳佳再次代表蓝海公司将《煤炭买卖合同》、《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结算单》、《发票签收单》的盖章版本发送给龙物公司，经龙物公司内部审批并答复后，双方再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进行签约。3、蓝海公司的相关材料是经过北寰公司的业务员发送给龙物公司，此举表明蓝海公司是与北寰公司之间存在深度业务关系，二者是直接进行货物验收和交付的，且龙物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之间已经完成了货物的验收和交付，蓝海公司发给龙物公司《关于煤的数量、质量的确认函》是货物真实交接的凭证。4、在该贸易中，蓝海公司既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北寰公司，也知道自己的下游是星虹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蓝海公司应当可以判断至少是怀疑存在闭合贸易的可能，但蓝海公司从来没有向龙物公司告知其下游是星虹公司。这可以表明，蓝海公司对整个贸易链条是明知的，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反而是龙物公司仅知道自己的上游企业是景虹公司，下游企业是蓝海公司，即认为这是正常的、单线的连环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六：(2018)闽龙津证民字第374号《公证书》。 证明内容：该公证书是将前述证据二——证据五的相关邮件和附件以公证的方式进行固定，一方面证明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也重申了证据二——证据五所要证明的内容，即：第一，证明了案涉四笔合同项下交易中，龙物公司与北寰公司、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交易流程；第二，证明了相关交易是由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直接进行货物的验收和交付的事实；第三，证明了蓝海公司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企业是景虹公司或北寰公司，其才知道闭合贸易的事实。 蓝海公司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在该业务当中，龙物公司、星虹公司是发起方，蓝海公司作为物流公司，之所以没有就龙物公司发过来的虚假的检验报告以及货运单据前往码头查验，正是因为龙物公司也系国有企业，而造成了误信，但基于误信所出具的所谓的收货确认，始终不能代表原告以完成交货的事实。 第二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1、该证据只能反映唐建珍与刘文婷之间的单线联系，并且从原告提交的邮件记录里可以清晰的反映刘文婷系景虹公司的人，也即原告的上游供应方的人，原告认为，景虹公司的刘文婷代表蓝海公司将单据材料发送给龙物公司，没有客观的依据，实际上蓝海公司也从未给刘文婷出具过该授权。2、通过原告的举证可以明显看出原告明知熊莺为蓝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邮件记录中可以看到熊莺作为蓝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刘文婷进行邮件传递，那为何还会得出刘文婷、刘佳佳是蓝海物流的工作人员这一结论。3、反观蓝海公司，唐建珍从来没有直接向熊莺传递贸易单据，一直以来都是刘文婷、刘佳佳进行传递，并且蓝海公司向刘文婷、刘佳佳回复邮件之后，在贸易上都得到了龙物公司的确认，所以蓝海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刘文婷、刘佳佳是龙物公司所安排的邮件传递人员。4、第五月份的第一笔业务，刘佳佳突然替换刘文婷向熊莺传递双方之间的业务合同以及检验报告、货运单据等材料，但熊莺在盖章扫描之后仍然回给的是刘文婷，直到五月份第二笔业务，刘佳佳再一次向熊莺传递单据材料，熊莺才盖章发回给刘佳佳，从这一点上，完全能体现蓝海公司的被动性，所以不知原告何以得出是蓝海公司授权景虹公司传递邮件这一结论。5、如果原告坚持从来都不知道是闭环贸易，那应该是蓝海公司与星虹公司串通诈骗龙物公司，或者星虹公司利用蓝海公司诈骗龙物公司构成诈骗，本案应中止审理后移送至公安机关。6、如果原告认为交接清单就能够证明原告交付了货物，该份单据与原告在立案时提供的货运清单是不一致的，原告在立案时所提交的单据里面是含有一句话“景虹公司或北寰公司将货权转移给龙物贸易，并且加盖景虹公司或北寰公司的公章。” 第六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邮件所反映的操作过程是在2017年3-6月份期间，而公证书在2018年3月22日出具，公证书中也仅选取了该邮箱的其中部分邮件进行公正，在一年的时间里邮箱里的邮件记录存在删除篡改的可能，并且，是否是只选取了其中部分对原告主张有利的邮件进行公正，是否遗漏了唐建珍与刘文婷、刘佳佳其他的往来信息传递，不得而知。故，即使该几份邮件记录是真实的，也不当然能反映唐建珍与刘文婷、刘佳佳等人之间的完整信息传递记录。 星虹公司、戴美贵质证认为：1、对第一、六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是景虹公司、蓝海公司、龙物公司和北寰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我方对于本案涉及的景虹公司、北寰公司、蓝海公司、龙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蓝海公司针对龙物公司提供的证据提供了如下补充证据： 第一组证据：案涉业务操作过程中的邮件往来记录 证据一：3月6日17：19，刘文婷向熊莺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3月7日11：34，刘文婷向熊莺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3月7日11：45，熊莺向刘文婷发送邮件页面及附件（龙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 证明内容：三月份的业务，刘文婷先向蓝海公司发送合同、确认函等材料Word版，再于次日发送下游星虹公司确认函、结算单扫描件，考虑到下游客户星虹公司已收货，蓝海公司将合同、确认函、结算单等文件盖章并扫描回传至刘文婷。 证据二：4月10日14：21，刘文婷向熊莺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4月12日13：43，熊莺向刘文婷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龙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4月13日9：26，熊莺向刘文婷发送邮件页面及附件. 证明内容：四月份的业务，刘文婷先向蓝海公司发送合同、确认函等材料word版，以及检验报告、货运单据扫描件，蓝海公司再将合同、确认函、结算单等文件盖章并扫描回传至刘文婷。 证据三：5月9日14：58，刘佳佳向熊莺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5月27日15：14，熊莺向刘文婷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龙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 证明内容：五月份第一笔业务，刘佳佳先向熊莺发送合同、确认函等材料word版，以及检验报告、货运单据扫描件，蓝海公司再将合同、确认函、结算单等文件盖章并扫描发送至刘文婷邮箱。 证据四：6月12日10：47，刘佳佳向熊莺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6月14日15：27，熊莺向刘佳佳发送的邮件页面及附件； 证明内容：五月份第二笔业务，刘佳佳先向熊莺发送合同、确认函等材料word版，以及检验报告、货运单据扫描件，蓝海公司再将合同、确认函、结算单等文件盖章并扫描发送至刘佳佳邮箱。 第一组证据结合龙物提交的证据综合证明以下事实： 在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龙物公司安排刘文婷、刘佳佳等人作为合同、单据等材料的传递人，从五月份第一笔业务中可以看出，龙物公司更换刘佳佳向蓝海公司传递材料，但蓝海公司仍将材料传回给刘文婷。直至该月第二笔业务，龙物公司仍安排刘佳佳传递材料，蓝海公司才将材料回传给刘佳佳。对于蓝海公司来说，刘文婷、刘佳佳为龙物公司安排的合同及其他单据的传递人员。 第二组证据：中外运（南昌）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与龙物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两份；中外运与星虹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两份。 证明内容：龙物公司、星虹公司在将蓝海公司拉入其设计的贸易链之前，即开展过此类业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同样为煤炭交易、九江港三角线码头交货，先付10%的预付款再在一定账期内支付余款。此类名为煤炭采购，实为资金拆借的闭环贸易，是龙物公司与星虹公司之间的常用模式。 第三组证据：龙物公司、蓝海公司、星虹公司三方于2016年12月-2017年2月发生的三笔煤炭业务款项支付记录；龙物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蓝海公司发送的《滞纳金情况》 证明内容：1、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龙物公司、蓝海公司、星虹公司三方开展的三笔业务，款项均已付清，支付方式为星虹公司先向蓝海公司支付，蓝海公司收款后扣除本环节利润再向龙物公司支付。2、实际上，针对该三笔业务，在“正常”的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付款、蓝海公司再向龙物公司付款之前，星虹公司直接跳过蓝海公司向龙物公司付款，相当于龙物公司在该三笔业务中，每笔收取双倍的合同款项。并且，按龙物公司所述，星虹公司已代蓝海公司付款，为何又要在其后再向蓝海公司付款再由蓝海公司支付给龙物公司？蓝海公司对于星虹公司绕过蓝海公司向龙物公司付款一事毫不知情，亦正是收到该《滞纳金》情况之后，开始怀疑本案贸易存在问题。3、从《滞纳金情况》来看，星虹公司绕过蓝海公司向龙物公司付款，均系因为龙物公司向景虹公司支付货款系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迫于汇票到期还款的压力，要求星虹还款。 原告质证认为： 一、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发生在刘文婷、刘佳佳、与熊莺之间的邮件，没有龙物公司发送的邮件。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可以看出贸易的特征，就是龙物公司作为一个中间商，要求蓝海公司的业务员与景虹公司或者北寰公司业务员之间直接进行相关业务的对接，特别是货权的确认。从邮件上可以看出，已经完成了相关合同及单据的传递。2、不能证明龙物公司安排刘文婷、刘佳佳代表龙物公司与熊莺发生邮件往来。从我方提供的邮件内容来看，反而是刘佳佳、刘文婷帮助蓝海公司制作合同、单据的文本，并且经过熊莺确认过后发给龙物公司的，特别是有盖章的版本。从该行为来看，被告的主张是错误的，与真实情况相反的。3、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蓝海公司完全知道龙物公司的上游是景虹公司或者北寰公司。 二、第二组证据中龙物公司与中外运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中外运与星虹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龙物公司完全不清楚中外运将煤炭销售给星虹公司的事实。第二，龙物公司与中外运之间的贸易已经终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无争议，煤炭贸易是真实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资金拆借的闭环贸易。第三，龙物公司与中外运之间的交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第三组证据的支付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是蓝海公司单方制作的，无法核实。对于龙物公司发送给蓝海公司的《滞纳金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蓝海公司的主张。第一，星虹公司是担保人的身份，在相关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时候。龙物公司要求星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是正常的行为。第二，之后蓝海公司有向龙物公司支付了合同货款，在龙物公司收到蓝海公司的货款之后就将之前星虹公司代付的款项予以退还，这正表明了本案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不属于借贷的情况。因为，本案作为大宗商品交易，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想抵扣增值税必须票货款一致，所以要求蓝海公司还要支付货款才能票货款一致。将款项退还给星虹公司是因为星虹公司只是担保人，不应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该组证据不能表明龙物公司知道是资金拆借的闭环贸易的事实。第三，可以表明蓝海公司应当知道星虹公司是担保人的关系，龙物公司也没有向蓝海公司隐瞒该事实。 星虹公司、戴美贵质证如下： 一、第一组证据，是刘文婷、刘佳佳、熊莺等人与北寰公司、景虹公司、蓝海公司、龙物公司之间的合同往来，对此情况不清楚。 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蓝海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从证据上无法体现是中外运提供给蓝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中外运与龙物公司及星虹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是属于另外的买卖交易，而该交易也是正常的买卖合同，并非蓝海公司所说的资金拆借行为。 三、证据三与本案诉请的四份合同无关，星虹公司除了和蓝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同时也是担保人，在蓝海公司未及时向龙物公司支付货款时，星虹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龙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完全正常和符合逻辑的行为。对于星虹公司与中外运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在以下事实认定及说理部分予以相应的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蓝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原告开具给景虹公司编号为JHNY-YW-GX-LW-16001-7、JHNY-YW-GX-LW-16001-8、开具给北寰公司编号为BHWL-LW-17001-2、BHWL-LW-17001-3《煤炭买卖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本院依法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查询，该所向本院出具票交所函（2018）16号复函，该函载明：1、2017年3月10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景虹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2、2017年3月17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景虹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3、2017年4月25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景虹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4、2017年5月15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北寰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5、2017年6月2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北寰公司；6、2017年6月16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北寰公司，被背书人为上海西屹实业有限公司。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贴现信息均不知情，不知道承兑人景虹公司、北寰公司将其中四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星虹公司，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蓝海公司的供应商是星虹公司，从而知道存在闭环贸易的事实。蓝海公司认为：1、原告向星虹公司付款并非利用自有资金，而是以承兑汇票支付；2、汇票面临到期压力时，原告直接要求星虹公司付款，依据的是到期金额；3、星虹公司向原告付款后，会再向蓝海公司付款，蓝海公司转付原告后，原告将星虹公司代付的款向星虹公司退回。星虹公司、戴美贵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款人分别为景虹公司、北寰公司，并非星虹公司。 本院认为，对本院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原告开具给景虹公司编号为JHNY-YW-GX-LW-16001-7、JHNY-YW-GX-LW-16001-8、开具给北寰公司编号为BHWL-LW-17001-2、BHWL-LW-17001-3《煤炭买卖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框架合同》（合同编号LHWY-YW-GX-LW-16001），合同约定煤炭总数量为36±10%万吨，交货地点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收货人为蓝海公司，数量以每月单笔买卖合同为准，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单》，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10%的预付款，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蓝海公司，原告收到10%预付款之日起85天内蓝海公司将款项结清，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 原告与星虹公司、戴美贵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星虹公司、戴美贵对货款回收进行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止。 （一）、2017年3月1日，星虹公司向景虹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将检验单号为20170228-06S、数量为44034吨煤炭货权在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转让给景虹公司。2017年2月6日，景虹公司在《货物交接清单》上盖章确认，将本批货权全部转让给龙物公司。 原告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合同编号LHWY-YW-GX-LW-16001-7）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煤炭数量为4.5±10%万吨，交货方式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舱底交货，交货地点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收货人为蓝海公司，数量以装运港口码头汽车过磅数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单》，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10%的预付款，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蓝海公司，原告收到10%预付款之日起85天内蓝海公司将款项结清；此外合同还对煤炭价格（舱底基准价646元/吨）质量核定、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原告向蓝海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将检验单号为20170228-06S、数量为44034吨煤炭货权在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转让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确认收到检验单号为20170228-06S、数量为44034吨煤炭。2017年3月3日，双方形成《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结算单》，确认煤款总金额为29962935.30元，2017年3月21日，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2996293.53元。 2017年3月3日，星虹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告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基本一致，舱底基准价为647元/吨；2017年3月6日，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确认收到检验单号为20170228-06S、数量为44034吨煤炭。 （二）、2007年4月6日，星虹公司向景虹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将检验单号为20170326-21S、数量为45018吨煤炭货权在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转让给景虹公司。景虹公司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北寰公司在《水路货物运输单》上盖章确认，将本批货权全部转让给龙物公司。 原告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LHWY-YW-GX-LW-16001-8）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煤炭数量为4.5±10%万吨，交货方式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舱底交货，交货地点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收货人为蓝海公司，数量以装运港口码头汽车过磅数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单》，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10%的预付款，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蓝海公司，原告收到10%预付款之日起85天内蓝海公司将款项结清；此外合同还对煤炭价格（舱底基准价645元/吨）质量核定、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7年4月10日，原告向蓝海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将检验单号为20170326-21S、数量为45018吨煤炭货权在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转让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确认收到检验单号为20170326-21S、数量为45018吨煤炭。2017年4月7日，双方形成《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结算单》，确认煤款总金额为30397954.32元，2017年5月4日、5月9日，蓝海公司共向原告支付3039795.43元。 2017年4月7日，星虹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告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基本一致，舱底基准价为646元/吨；2017年4月11日，星虹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确认收到检验单号为20170326-21S、数量为45018吨煤炭。 （三）、2017年5月3日，北寰公司与星虹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星虹公司将煤炭卖给北寰公司，煤炭数量为2.5±10%万吨，舱底基准价为636元/吨；同日，北寰公司与原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北寰公司将煤炭卖给龙物公司，煤炭数量为2.5±10%万吨，舱底基准价为637元/吨；北寰公司在《船舶载运货物舱单》、《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确认，将本批货物全部转移给原告。 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合同编号LHWY-LW-GX-17001-2）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煤炭数量为2.5±10%万吨，交货方式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舱底交货，交货地点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收货人为蓝海公司，数量以装运港口码头汽车过磅数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单》，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10%的预付款，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蓝海公司，原告收到10%预付款之日起85天内蓝海公司将款项结清；此外合同还对煤炭价格（舱底基准价646元/吨）质量核定、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7年5月8日，原告向蓝海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将检验单号为20170504-14S、数量为22848.18吨煤炭货权在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转让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确认收到检验单号为20170504-14S、数量为22848.18吨煤炭。2017年5月8日，双方形成《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结算单》，确认煤款总金额为15204092.90元，蓝海公司共向原告支付1520409.29元。 2017年5月5日，星虹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蓝海公司将煤炭卖给星虹公司，煤炭数量为2.5±10%万吨，舱底基准价为647元/吨。 （四）、2017年5月17日，北寰公司与星虹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星虹公司将煤炭卖给北寰公司，煤炭数量为2.3±10%万吨，舱底基准价为636元/吨；2017年5月19日，北寰公司与原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北寰公司将煤炭卖给龙物公司，煤炭数量为2.3±10%万吨，舱底基准价为637元/吨；北寰公司在《船舶载运货物舱单》、《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确认，将本批货物全部转移给原告。 龙物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合同编号LHWY-LW-17001-3）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煤炭数量为2.3±10%万吨，交货方式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舱底交货，交货地点为九江港三角线码头，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收货人为蓝海公司，数量以装运港口码头汽车过磅数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单》，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10%的预付款，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蓝海公司，原告收到10%预付款之日起85天内蓝海公司将款项结清；此外合同还对煤炭价格（舱底基准价646元/吨）质量核定、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7年5月24日，原告向蓝海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将检验单号为20170504-14S、数量为22800吨煤炭货权在九江港三角线码头转让给蓝海公司；蓝海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煤数量、质量的确认函》，确认收到检验单号为20170504-14S、数量为22800吨煤炭。2017年5月24日，双方形成《蓝海公司与龙物公司结算单》，确认煤款总金额为15172032元，蓝海公司共向原告支付1517203.2元。 2017年5月22日，星虹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煤炭卖合同》，蓝海公司将煤炭卖给星虹公司，煤炭数量为2.3±10%万吨，舱底基准价为647元/吨。 上述四份合同共计煤炭吨位为134700.18吨，煤款共计90737014.52元，蓝海公司预付煤款为9073701.45元。 2018年1月5日，上港集团九江港务有限公司三角线分公司出具《证明》，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5日，九江港三角线码头卸载与星虹公司有关煤炭情况为：编号为TG-DP-0000908的江苏省泰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发货单位为江苏中诺能源有限公司，收货单位为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实际载货吨位为10499.18吨，实卸10233.44吨，该货已在2017年4月18至5月8日全部发运至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无星虹公司的货物。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蓝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原告开具给景虹公司编号为JHNY-YW-GX-LW-16001-7、JHNY-YW-GX-LW-16001-8、开具给北寰公司编号为BHWL-LW-17001-2、BHWL-LW-17001-3《煤炭买卖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本院依法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查询，该所向本院出具票交所函（2018）16号复函，该函载明：1、2017年3月10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景虹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2、2017年3月17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景虹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3、2017年4月25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景虹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4、2017年5月15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北寰公司，被背书人为星虹公司；5、2017年6月2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北寰公司；6、2017年6月16日，出票人龙物公司，收款人为北寰公司，被背书人为上海西屹实业有限公司。 再查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实际上已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已向原告进行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不予变更，并认为，其与蓝海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蓝海公司的下游企业是星虹公司，从而与星虹公司形成实际上的民间借贷关系。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所诉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三、本案各被告对于原告所诉的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还款、担保责任以及该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2017年3月-5月，原告与蓝海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煤炭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原告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星虹公司与蓝海公司、星虹公司与北寰公司、北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除了合同价款，在合同标的、质量指标、交货方式、交货地点、数量验收等方面完全相同。在这一循环买卖中，星虹公司作为货物最初的卖方，该批货物经过景虹公司（北寰公司）、原告、蓝海公司后，又从蓝海公司买入该批货物，低价卖出高价买入，星虹公司明知在这种循环买卖中必然受损，却仍将货物低价卖给景虹公司（北寰公司），而后从蓝海公司高价买入，这与星虹公司作为一个营利法人的身份明显不符，有违商业常理，足以使蓝海公司对上述各方买卖行为的真实性产生怀疑。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与蓝海公司的合同标的达134700.18吨，而作为交货地点的九江港三角线码头中与星虹公司有关的煤炭吨位仅为10233.44吨，收货单位亦与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无关，各方当事人均以货权的记载作为合同交易标的，应认定上述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而是以煤炭买卖形式进行融资借贷，星虹公司应为实际借款人，唯此，才能合理解释星虹公司既卖又买、低卖高买的原因；星虹公司认为其从蓝海公司回购的原因是为进行加工洗煤，并以更高的价格出售，但其提供的《无烟精煤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与本案的煤炭买卖的发生时间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而从本院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查询的情况看，出票人龙物公司的款项最终大多亦流入星虹公司，因此，本案法律关系应定性为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间借贷，因此，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煤炭买卖合同》均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亦缺乏合同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无效，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取得的预付款9073701.45元应返还给被告蓝海公司，被告蓝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蓝海公司实际上已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已向原告进行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不予变更，原告虽抗辩称，其与蓝海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蓝海公司的下游企业是星虹公司，从而与星虹公司形成实际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告在与蓝海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并无真实货物，双方之间并未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系向星虹公司进行催款，由星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这也与原告的承兑汇票最终背书给星虹公司能相印证，因此，原告认为其不知道其下游企业是星虹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对于原告的本诉部分，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福建省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LHWY-YW-GX-LW-16001-7、LHWY-YW-GX-LW-16001-8、LHWY-YW-GX-LW-17001-2、LHWY-YW-GX-LW-17001-3的《煤炭买卖合同》； 二、反诉被告福建省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9073701.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09757.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被告福建省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张雯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