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民，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忠杰，男，汉族，1980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献景，男，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瑞，男，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路东段路南3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716900227。法定代表人：代秉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伟，男，汉族，1980年3月8日出生，现住濮阳市华龙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明大道西段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270141635。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男，汉族，1983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利民因与被上诉人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民，被上诉人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伟，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民上诉请求：1、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增加支持王利民的一审请求（不服金额4540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王利民工资6.5个月是错误的，本案中王利民是施工队长，自2017年2月份到年底离开，工作时间超过10个月，在与杨会玉打的欠条中作为会计的杨会玉认可王利民是10个月工资，杨会玉与任献景的通话录音中也认可王利民的10个月工资，所以，王利民每月是4000元，王利民与其儿子共计42000元，除去支付的3000元外还应支付39000元，一审仅支持25000元，少支持14000元，请二审法院支持。2、一审没有判决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对王利民的工资负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没有任何资质的三自然人合伙，其应当就工人工资负连带给付责任，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在未给付的工程款内负连带给付责任，请二审支持。3、欠款欠条中的8400元是王利民带人进行培训时的工人工资，也得到了杨会玉的签字认可，在本案中三人也是王利民带的人，三人的工资由王利民支付，一审中没有查清法律关系，请二审予以纠正。4、王利民在一审中起诉20000元借款发的工资与3000元的协调费是王利民作施工队长时主持产生的，这些费用债务人均找王利民要钱，这些费用的性质均是工资的性质，请二审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郝忠杰辩称，王利民上诉主张的20000元借款与本案不是一个事。对8400元的情况不了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任献景辩称，对王利民上诉意见认可。这20000元确实是代发的工资。8400元是前期三个人培训期间的工人工资。对3000元的协调费认可。拖欠王利民的工资最少是10个月，每月4000元。王洪瑞辩称，对王利民上诉无异议。应当及时支付拖欠的工资。其他同任献景意见。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支付王利民工资70400元，并支付2018年元月始至工资结清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将其部分天然气安装工程发包给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郝中杰，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三人系合伙关系。王利民于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在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三人的施工工地上务工，计6个半月，每月工资4000元，总计26000元，扣除王利民支取的3000元，三合伙人仍下欠王利民工资23000元。该23000元经王利民多次催要，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一直未支付，王利民遂诉至法院。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第五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郝忠杰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王利民之子在上学期间曾到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的工地上进行务工，工资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的权利。王利民在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三合伙人的施工工地上务工，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当庭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王利民提供的合伙人协议，认定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之间系合伙关系，王利民系三合伙人雇佣的劳动者，故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就应当支付王利民实际务工的工资款，王利民的诉请也是请求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给付其应得的工资款。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利民诉请中的其带他人务工的工资8400元（三个人工资），因王利民并非他人（三人）的雇主，该部分权利应由实际务工人自己去主张权利，而不应由王利民代为主张权利，故王利民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利民诉请中的施工期间发生的处理事故所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属于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三人合伙过程中的发生合伙债务，不属于王利民的工资，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利民诉请中的施工期间借他人20000元，替郝忠杰等合伙人发放其他务工人员工资，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属于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三人合伙过程中的发生的合伙债务，不属于王利民的工资，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利民之子务工工资2000元，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当庭均予以认可，因王利民之子现在仍在求学，该收入可视为家庭收入，故王利民可代替其子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对该2000元的工资予以支持；关于王利民本人的工资数额问题，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三人并未经过结算共同向王利民出具拖欠工资款多少钱的证明，对于王利民提供的欠款条（用于证明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欠王利民工资款70400元），作为合伙负责人的郝忠杰并不认可，该欠款条上又未显示出具日期，故一审法院对王利民提供的欠款条不予支持；同理郝忠杰提供的2017年工地开支亦未显示出具日期，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利民提供的5张微信转账（红包）截图，该截图只显示给付过钱，但并不能证明是什么性质的钱，更不能证明王利民的务工期限，综上，仅依据王利民本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工资款为70400元。但在庭审中，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均陈述王利民每月工资4000元、杨会玉是其合伙人的会计，故杨会玉出具的证言应作为认定本案的认定依据。根据王利民与杨会玉的通话录音及郝忠杰与杨会玉的通话录音，均可证明王利民在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合伙的施工工地务工时间是6个半月（从四月份开始，至十月份结束，后又干了一个多星期），因每月工资4000元，共26000元，扣除王利民支取的3000元，故郝中杰、任献景、王洪瑞仍下欠王利民工资23000元。郝忠杰辩称不拖欠王利民工资，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故一审法院对郝忠杰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因王利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王利民请求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利民请求的利息，王利民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所欠款项关于利息的约定，故王利民要求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利民劳动报酬计25000元；二、驳回王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780元，由王利民负担567元，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负担21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利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王洪瑞在2017年3月16日通过微信向王利民转款4000元及打的证明条一份；任献景投资证明一份；王利民、杨会玉、郝忠杰在2017年12月3日签字的债务清单一份；杨会玉微信转账截图两份。欲证明王利民自2017年3月份至12月份在安阳工地工作。本院认为，结合任献景、王洪瑞认可的事实，本院对于王利民上诉主张的10个月工作时间予以采信。郝忠杰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为项目部施工方案一套，证明4月2日拿到的施工方案，5月15日才正式施工；证据二为起诉状一份，证明王利民主张的2万元借款已经另案起诉。对于项目部的施工方案，任献景、王洪瑞均称在该施工方案之前王利民从事了前期工程的劳务工作，该证据无法证实王利民提供劳务的起始时间；对于起诉状，亦无法证明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任献景提交任献景、王洪瑞、郝忠杰合伙人承诺书一份，欲证明任献景系2021年1月13日以后合伙中所有未解决问题的负责人。王洪瑞提交2020年7月5日王利民与王多宅谈话录音一份，欲证明由于王利民对谈话进行录音，导致郝忠杰故意不承认王利民的工资。本院认为，任献景、王洪瑞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利民在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三人合伙承包的工地上提供劳务，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应及时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对于王利民的工作时间，合伙人任献景、王洪瑞均认可王利民实际工作10个月的时间，结合王利民二审提交的证据，应当按照10个月每月4000元计算王利民的劳动报酬，加上王利民之子的务工工资2000元，扣除王利民已支取的工资3000元，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应支付王利民工资39000元，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故本案中，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先行清偿责任。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法进行追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对于王利民上诉主张的8400元劳务费用，系王利民带领的其他三名工人的工资，应由该三人另行主张。对于王利民主张的20000元借款及3000元协调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二、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利民工资39000元；三、河南翔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780元，由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负担432元，由王利民负担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元，由郝忠杰、任献景、王洪瑞负担288元，由王利民负担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孙立新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