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26917号原告马某某，男，回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某，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邓某，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某某，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某，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某，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某诉被告邓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某、被告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某某、余某某，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邓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邓某向马某某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是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月息2.5%，邓某每月月初向马某某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到期还本付息，其中130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算，200000元按5月1日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邓某账户2017年3月31日转账4笔50000元、1笔27500元、1笔240000元（江苏银行），通过妻子潘某账户转账6笔50000元合计3000000元，4月1日转账10笔50000元合计500000元，4月30日通过原告转账转账3笔50000元、1笔12500元，以上合计1430000元，差额就是约定的利息。2019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邓某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再次明确月利率2.5%，先息后本，同时约定邓某没有依约归还本息导致原告提起诉讼的，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邓某承担。2020年4月19日马某某与邓某签署了《借还款对账单》，确认借款1500000元等，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调整为2%，逾期利息为月利率百分之二，邓某共计支付552600元。签署后邓某称会及时归还本息，但后来迟迟未兑现承诺。被告邓某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截止2020年5月30日欠付利息562400元，其余应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邓某借款用于经商，应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某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外，依据约定，两被告还应当承担原告律师费，基本律师费10000元和判决所得的10%，共计216240元。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请求：一、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1500000元，两被告按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每月2%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还应支付利息562400元）；二、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1624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邓某辩称，1.涉案借款属于高利贷，实际本金为1430000元，对方放贷时先扣除70000元砍头息，而且要以实际出借时间为利息起算日；2.被告邓某累计支付原告款项552600元，对支付的该款项为借款本金，双方口头约定过先本后息；3.出借给原告的来源不明，利息标准极高，不应按书面约定计息，如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邓某也无需赔偿律师费；4.原告仅提供了委托协议书和发票，没有付款凭证、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已付事实，且约定的后期律师费以法院判决的金额确定，尚未发生，被告邓某更不应该支付，如果出借款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则借款合同无效，原告律师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陈某辩称，陈某不清楚被告邓某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陈某签名，也没有其事后追认，所涉款项也超过家庭日常需要，不应由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2019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名下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所以被告邓某本案所负债务与被告陈某无关；涉案房产购买于2013年，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本案借款和房产无关，原告申请查封了被告陈某名下的房产给陈某造成的损失，陈某将在适当时候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被告陈某一个女人带着一个7岁的孩子和不满2岁的孩子，还要上班，被告邓某还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抚养费，现在还要面对原告的起诉，原告的起诉给被告陈某造成很大影响，所以陈某适当的时候要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陈某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邓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邓某因个人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以“龙岗区信义御城豪园1A3006房产作为抵押物”，借款金额1500000元（备注1300000按4月1日起，200000元按5月1日起），借款期限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利率按每月2.5%。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邓某转账467500元、通过潘某转给邓某300000元，4月1日通过潘某转给邓某500000元，4月30日原告再转给邓某162500元。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再次明确借款期限和利率标准，约定还款先息后本以及借款方违约应当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2020年4月19日被告邓某向原告出具《借还款对账单》，确认涉案借款及利息，约定2017年10月1日利率调整为2%，逾期利息为月利率百分之二，原告和潘某的付款合计1430000元，与约定的借款本金差额是扣除的应付利息，确认邓某合计支付5526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体现邓某还款的微信内容、交易详情截图无异议，但辩称都是还的本金。原告确认出借款项（包括潘某转出的）确实是从银行贷出，庭后确认240000元款项来源于江苏银行，贷款利率6.98%/年，其余1190000元宁波银行贷款，利率为9.72%/年，现已还清。两被告均不认可。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7日登记，被告陈某当庭出示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显示2019年12月9日两被告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子女均由陈某抚养，邓某每月支付8000元直至两个小孩年满20周岁；陈某名下的涉案房产归陈某所有，邓某名下车辆归邓某所有，各自名下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原告认为协议中关于房产的分配约定无效，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是两被告为了逃避债务。为证明有工作收入，陈某当庭提交其社保缴费清单，原告以陈某挂靠社保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邓某解释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以及向案外人出借，当庭提交了部分历史明细清单，清单仅有支出信息且不连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后被告陈某补充部分工资发放流水。为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原告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前期律师费10000元，风险代理费系该判决应获得还款和利息金额的10%，另提交了10000元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电子付款凭证、合同、对账单、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协议书、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邓某作为借款人对收到原告1430000元未持异议，现案件主要争议有三点：1.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律师费诉求是否应当支持；2.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数额；3.被告陈某是否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三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告答辩中多次对出涉案借款项来源提出质疑，原告已当庭确认涉案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原告转贷的行为,违背了其与银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信用资金难以监管,资金安全难以保障;亦破坏金融秩序,扩大金融市场的风险，因此,本院根据上述规定,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利率及律师费承担条款亦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借款人邓某仍应向原告返还款项,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且按照被告还款时间和数额,依次抵扣资金占用费、本金，序号年利率付/还款日期天数借款金额（元）还款金额（元）应付利息(当期+欠息)未付利息当期还本（元）剩余本金（元）14.35%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0¥767,500.00¥-¥-¥-¥-¥767,500.0024.35%2017年4月1日1¥500,000.00¥91.47¥91.47¥-¥1,267,500.0034.35%2017年4月30日29¥162,500.00¥4,472.16¥4,472.16¥-¥1,430,000.0044.35%2017年6月4日35¥12,500.00¥10,437.02¥-¥2,062.98¥1,427,937.0254.35%2017年6月13日9¥37,500.00¥1,531.61¥-¥35,968.39¥1,391,968.6364.35%2017年7月10日27¥25,000.00¥4,479.09¥-¥20,520.91¥1,371,447.7274.35%2017年9月1日53¥20,000.00¥8,662.66¥-¥11,337.34¥1,360,110.3884.35%2017年9月30日29¥20,000.00¥4,700.77¥-¥15,299.23¥1,344,811.1594.35%2017年10月5日5¥10,000.00¥801.36¥-¥9,198.64¥1,335,612.51104.35%2017年10月31日26¥15,000.00¥4,138.57¥-¥10,861.43¥1,324,751.08114.35%2017年11月30日30¥20,000.00¥4,736.44¥-¥15,263.56¥1,309,487.52124.35%2017年12月31日31¥5,000.00¥4,837.93¥-¥162.07¥1,309,325.44134.35%2018年1月12日12¥30,000.00¥1,872.51¥-¥28,127.49¥1,281,197.96144.35%2018年1月31日19¥10,000.00¥2,901.12¥-¥7,098.88¥1,274,099.08154.35%2018年2月7日7¥10,000.00¥1,062.91¥-¥8,937.09¥1,265,162.00164.35%2018年3月12日33¥15,000.00¥4,975.73¥-¥10,024.27¥1,255,137.72174.35%2018年9月2日174¥150,000.00¥26,027.77¥-¥123,972.23¥1,131,165.50184.35%2018年9月3日1¥100,000.00¥134.81¥-¥99,865.19¥1,031,300.31194.35%2018年9月7日4¥30,000.00¥491.63¥-¥29,508.37¥1,001,791.94204.35%2018年9月12日5¥10,000.00¥596.96¥-¥9,403.04¥992,388.90214.35%2018年9月15日3¥10,000.00¥354.81¥-¥9,645.19¥982,743.71224.35%2018年11月23日69¥2,000.00¥8,081.38¥6,081.38¥-¥982,743.71234.35%2019年4月2日130¥1,000.00¥21,307.18¥20,307.18¥-¥982,743.71244.35%2019年4月10日8¥2,600.00¥21,244.15¥18,644.15¥-¥982,743.71254.35%2019年5月3日23¥1,000.00¥21,337.95¥20,337.95¥-¥982,743.71264.35%2019年8月19日108¥-¥-¥32,987.07¥32,987.07¥-¥982,743.71274.25%2019年9月19日31¥-¥36,534.37¥36,534.37¥-¥982,743.71284.20%2019年11月19日61¥-¥43,432.42¥43,432.42¥-¥982,743.71294.15%2019年11月22日3¥1,000.00¥43,767.63¥42,767.63¥-¥982,743.71304.15%2020年1月21日60¥15,000.00¥49,471.83¥34,471.83¥-¥982,743.71¥552,600.00¥34,471.83经核算，邓某尚欠借款本金982743.71元、前期欠付资金占用费34471.83元，以及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原告诉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部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明确约定了律师费损失承担的情形,但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金融秩序而无效,故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亦属无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邓某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某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两被告曾为夫妻关系，涉案借款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限，但涉案合同等并无陈某签名，也没有陈某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现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或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被告陈某承担还款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某某款项982743.71元；二、被告邓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某资金占用费（包括前期费用34471.83元，和以982743.7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14.5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原告马某某承担9853.56元，由被告邓某承担7661元，被告邓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径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贺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易由页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