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0MB274613XU。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玉，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豪，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娟，女，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平，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婷婷，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豪、宋秀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日照市水产集团总公司的下属企业，职工及法人代表的工资均由集团统一规定，本单位无权自行变动；二、根据日照市水产集团的文件，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清算组印章替代原公章。而涉案欠条上既没有集团印章又没有清算组印章；三、被上诉人重复要求2003年1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无法律依据；四、退一步讲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讲，庄见奎工资后期调整为每月1500元，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仅证实2014年1月后的工资标准，并不能证明2014年以前的工资标准。被上诉人庄豪、宋秀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豪、宋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支付庄见奎工资144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豪、宋秀娟的亲属庄见奎于1991年到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工作，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由日照市水产集团公司任命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为庄见奎缴纳社会保险至1996年6月份，之后未继续缴纳。2001年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停产后仍有公司人事上的事需要处理，庄见奎作为留守人员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处理上述人事事宜，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按月为庄见奎发放报酬，200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为庄见奎每月发放750元。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停产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公章即被日照水产集团收回并保管，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之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并未成立清算组对其债权债务进行彻底清算及处理，仍然以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民事活动。2016年6月28日，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向庄见奎出具了工资欠条一份，载明：“自2003年1月-2013年12月。132个月*750元=99000元自2014年1月-2016年6月。30个月*1500元=45000元合计144000元。壹拾肆万肆仟元整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2016年6月28日”。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在欠条上加盖了公章。2017年4月26日，庄见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2017年5月13日，庄见奎因病死亡,庄豪、宋秀娟作为庄见奎的法定继承人遂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庄豪、宋秀娟亲属庄见奎于1991年到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工作并担任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对其与庄见奎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之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并未成立清算组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虽于2001年即已停产，但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并未解除其与庄见奎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因处理公司后续人事及其他相关事宜的需要，将庄见奎作为公司留守人员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处理上述事宜，并按月为其发放报酬，庄见奎亦随时按照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安排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办理相关事宜，故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与庄见奎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并未解除。庄豪、宋秀娟主张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拖欠庄见奎2003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44000元，并提供了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盖章确认的欠条一份，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虽辩称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已为庄见奎发放了自200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生活补贴每月750元，但对庄豪、宋秀娟关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已同意自2003年1月给庄见奎调整工资至1500元/月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双方均承认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停产后其公司印章已被日照市水产集团公司收回保管并管理，庄见奎并不掌握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印章，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树鹏亦认可庄见奎生前曾因工资低而找过水产集团公司的相关领导，且在需要盖章的时候庄见奎会给管理印章的人打电话，管理印章的人员核实后才会盖章，因此欠条上面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公章并非是庄见奎私自任意加盖的，在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对庄豪、宋秀娟关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同意自2003年1月将庄见奎的工资调整至每月1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同时庄豪、宋秀娟也认可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为庄见奎每月发放750元已发放至2014年6月，因此，自200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还需支付庄见奎工资144000元-750元×6个月=139500元。对于庄豪、宋秀娟主张的工资利息，因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庄豪、宋秀娟主张的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13日庄见奎死亡期间的工资，因庄见奎患病后治疗期间，其与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劳动义务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对庄见奎的医疗期内工资情况亦无法确定，该部分诉求并不属于明确的拖欠工资争议，亦无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认可的工资欠条，故对庄豪、宋秀娟要求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按照1500元标准支付工资至2017年5月13日庄见奎死亡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豪、宋秀娟对该部分待遇可另行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进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庄豪、宋秀娟200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其亲属庄见奎的工资139500元；二、驳回庄豪、宋秀娟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庄豪、宋秀娟负担100元，由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负担308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04年12月份水产集团总公司所属企事业单位考勤与工资核发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其留守人员工资并不是由上诉人公司决定的，而是集团总公司决定，以及涉案人员庄见奎工资及补贴情况。两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实，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无法质证；且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而上诉人并未提交，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先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只有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而对于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人民法院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拖欠工资的欠据，直接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其诉讼请求未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可按普通民事纠纷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公司停产后，上诉人的印章被日照市水产集团公司收回保管并管理，庄见奎并不掌握上诉人的印章，在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欠条合法性存在问题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涉案欠条的合法性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每月发放750元至2014年6月，一审结合欠据及被上诉人的自认，确认上诉人还需支付被上诉人工资1395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未提出主张，二是劳动关系的确认需先经仲裁前置程序，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虽然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但是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水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