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4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有红，外号“有红娃”，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5月30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天龙，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嘉检公诉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有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原告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诉被告李有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被告人李有红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竞、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勇、杜礼红、侦查人员林立、司法鉴定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附带民事原告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李有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李有红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何某、吴某等三人从嘉陵区金凤场镇向金凤镇四大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金凤镇三大队路段时，遇行人蒲某从车行方向左侧向右侧横过道路，李有红驾车避让不及将行人蒲某撞倒在地，事故发生后，李有红拦车将蒲某送至医院救治，后蒲某死亡。经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及南充市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李有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蒲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蒲某系车祸发生时，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撞击等）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有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有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李有红当庭认罪，但辩解死者是拒绝治疗才死亡的。在医院可以治疗，可以动手术。 被告人李有红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死者是因为死者家属放弃治疗、办理出院后才死亡，存在经抢救后保住性命的可能；2.被告人李有红系初、偶犯；3.被告人李有红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4.李有红积极赔偿，其家庭经济非常困难，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李有红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何某、吴某、杨某甲（未成年人）三人，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金凤场镇向金凤镇四大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金凤镇三大队路段时，遇行人蒲某从车行方向左侧向右侧横过道路，被告人李有红驾车避让不及将行人蒲某撞倒在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有红拦车将蒲某送至医院救治，并拨打电话报警。后蒲某在医院救治期间，其亲属放弃手术治疗，出院后死亡。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蒲某系车祸发生时，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撞击等）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经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及南充市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李有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蒲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有红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一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23日17时05分左右，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接南充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称，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外，一辆号牌为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将一位老人撞倒，伤者已经送往医院治疗。 2.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于2018年5月23日决定对李有红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3.李有红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有红已满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事实。 4.李有红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标志复印件，证实李有红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其所驾驶的车辆已经年检，以及被告人李有红所驾驶的车辆已经购买交强险的事实。 5.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南公交直三认字（2018）第7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有红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蒲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李有红驾车不按规定载人，遇行人横过道路避让不及且未确保安全行车，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行人蒲某横过道路未在确保安全后直行通过，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李有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蒲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6.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公交复字（2018）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南公交直三认字（2018）第7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维持。 7.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死者蒲某家属收到被告人李有红经济补偿款，对李有红表示谅解事实。 8.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8）病鉴字南三第0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被鉴定人蒲某系车祸发生时，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撞击等）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9.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8）机鉴字南充三大队03004号关于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时车速无法计算。 10.南充市嘉陵区司法局嘉司调查评字（2018）5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李有红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事实。 11.到案说明，证实李有红在事故发生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将伤者蒲某送医院治疗后，又回到事故现场，派出所民警将李有红带至金凤派出所，后交警将其带至交警三大队接受调查。 12.道路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车辆情况。 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钟的样子，他和女朋友吴某及吴某的弟弟在南充市嘉陵区车站喊了一辆摩托车，从金凤镇出发向金凤镇四大队方向行驶。车行驶至金凤三大队外路段时，他看见二轮摩托车的前方道路左侧路边有一位老太婆在朝金凤四大队方向行走，道路右侧有三位老年人在路边行走，他听见道路右边的三位老太婆跟道路左边的老太婆说话。车临近这几位老太婆时，道路左侧的老太婆就开始想往道路右边行走，驾驶员就开始连续按喇叭，然后又喊“老太婆让开”。他感觉老太婆没有听见，老太婆继续行走。摩托车与老太婆隔得很近了，就把老年人撞倒了，摩托车也倒在地上。他和女朋友吴某还有他弟弟、驾驶员都倒地了，他起来后看见老太婆躺在道路中间的位置，摩托车倒在道路左侧路边上的。驾驶员过去看老太婆的情况，他就送女朋友坐了辆摩托车到金凤镇卫生院去了。过了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也把老太婆送到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老年人有骨折，他女朋友是皮外伤。他们乘坐的这辆摩托车是川Ｒ×××××号红色高架二轮摩托车。事发时摩托车时速30到40公里左右。 1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她和男朋友何某，她舅舅的儿子杨某甲三人在南充市嘉陵区转盘处乘坐一辆二轮摩托车，向金凤镇四大队行驶。摩托车牌照是川Ｒ×××××号。车行驶至乡村路一段比较长的直路时，杨某甲坐在驾驶员后面，她坐在杨某甲后面，何某在她后面，她把头躲在杨某甲身后。突然她听到驾驶员喊“老太婆让开”，她抬头看见一个老太婆在摩托车前面左至右行走，走了两步就到车头前了，车距离老太婆只有3、4米远，老太婆没有扭过头看他们，还在走，车就挂上老太婆右边身体，二轮摩托车向右侧倒地，老太婆倒在摩托车右侧。她看见驾驶员去扶老太婆，她男朋友带她到金凤医院。 1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她和老公王某、曹老婆婆、李某6、死的那个老婆婆等5、6个人在南充市嘉陵区耍。过了金凤镇三大队堰河沟小石桥后，同行的蒲老婆婆走到马路的左边去，蒲老婆婆见同行的没有等她，就又快速地走过来，结果就被冲金凤方向来的二轮摩托车撞倒了。她看见蒲老婆婆斜倒在道路的中间靠右边，摩托车倒在道路的左边。她立即去抱倒地的蒲老婆婆，驾驶员就拦了一个长安车把伤者送到医院去了。事发时二轮摩托车离他们两米远。 16.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她和蒲老婆婆、赵老太婆和她男人，李老太婆等5、6个人从南充市嘉陵区金凤场镇菜市场出发转入向三大队鱼塘方向行走，过了堰塘沟小石桥后，蒲老太婆走到道路左边去了，在左边走了两丈路的样子，她又从道路左边走回来，结果她走回来的时候就被从金凤镇方向来的二轮摩托车撞倒了。赵老太婆就去抱地上的蒲老太婆，驾驶员拦了过路的长安车把蒲老太婆送到金凤医院。摩托车撞上蒲老太婆前，打了喇叭，驾驶员大声喊了两声“嘿嘿”。 17.司法鉴定人杜某出庭作证，证实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死者蒲某鉴定的合法性，蒲某系因颅脑重型损伤导致的死亡。 18.侦查人员林立出庭作证，证实本案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李有红是因为严重超载并未确保安全行驶，划分事故的主要责任。 19.被告人李有红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3点半的样子，他驾驶川Ｒ×××××号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一男一女乘客，女性乘客还抱着一位小孩，从南充市嘉陵区出发向金凤镇高穴寺村四大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金凤镇高穴寺村三大队外路段时，车行方向的道路前面右边有三位老太婆在路边上行走，一位老太婆走在前面，两位老太婆走在后面，朝金凤场镇走，道路左侧路边也有一位老太婆在朝高穴寺村四大队方向走，他按了几声喇叭后继续向前行驶，车临近老太婆的时候，他还喊了老太婆的，车子前面道路左侧的老太婆突然朝他车行方向右边横过道路行走，当时他已来不及采取措施，车前轮将这位老太婆撞倒了，他马上踩刹车并向左边避让，车就倒地了。他去扶倒地的老太婆，周围群众就叫他赶快把老太婆送到医院去，他拦车送老太婆到医院后，又回到事故现场，见他的摩托车不知道被谁移动到道路右边，他就打110报警并给金凤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的民警叫他骑摩托车到派出所后，交警就来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示、质证，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有红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车时不按规定载人，且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谓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中断，即在因果关系发生的过程中，介入了其他因素，从而将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切断，行为人仅需就因素介入前发生的实际情况承担刑事责任。据上述刑法理论并结合本案，被害人蒲某已经医院治疗，其病情并未趋于稳定或好转。其家属未选择手术治疗的医疗手段，并不当然地、合乎规律地引起蒲某死亡的后果。其次，在案证据蒲某的法医鉴定也能够证实被鉴定人蒲某系车祸发生时，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撞击等）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能够界定是由于车祸行为引起死亡的后果。再次，针对“死者家属放弃手术治疗”这一介入因素，在案并无相反证据能够证实该介入因素能够足以直接引起被害人蒲某死亡的后果。综合全案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有红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蒲某死亡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李有红及辩护人提出的“死者是拒绝治疗才死亡的。在医院可以治疗，可以动手术。”、“死者是因为死者家属放弃治疗办理出院后才死亡，存在经抢救后保住性命的可能。”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有红在案发后报警并积极抢救伤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本院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有红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有红有一定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期限。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李有红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有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袁 玮 人民陪审员  魏兴明 人民陪审员  王素琼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小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