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1031号原告：李美珍，女，1956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汾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然，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毅，男，1962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庙村南石桥**，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片)。被告：朱静，女，1962年7月9日生，汉族，户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庙村南石桥**，住上海市静安区南苏州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杨，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美珍与被告丁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朱静为共同被告。2019年1月10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和高懿然、被告丁毅、被告朱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美珍诉称，原告之女与被告丁毅原系同事关系。被告丁毅向原告借款2,300,000元，原告指示其女通过其女账户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丁毅转账2,000,0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丁毅转账300,000元。后根据被告丁毅要求，双方分别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及上海晶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吉公司)优先股协议(约定金额为1,800,000元)。嗣后，被告丁毅个人一直分别按照两份协议约定的利息金额向原告指定的女儿账户支付利息，但自2018年4月支付利息后，被告丁毅即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且未归还借款本金。而被告朱静与被告丁毅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此，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2,300,000元；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其中本金500,000元按照季利4%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金1,800,000元按照月利1.25%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丁毅归还借款2,300,000元；要求被告丁毅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其中本金500,000元按照年利率16%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金1,800,000元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原告明确表示不向被告朱静主张上述还本付息的责任。被告丁毅辩称，原告所称2,300,000元借款确实存在，但其中500,000元是被告丁毅个人所借，1,800,000元则是晶吉公司所借。现被告丁毅同意对500,000元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亦无异议，但1,800,000元借款则应由晶吉公司承担责任，与被告丁毅无关。被告朱静辩称，原告就其主张的1,800,000元借款并非与被告丁毅签订协议，而是与晶吉公司签订了优先股协议，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且该协议体现的亦非民间借贷关系。针对该协议的履行，其中所涉及的青岛晶吉世尊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早于该协议签署日期，原告之女李玉琳于2015年11月30日代为向被告丁毅转账2,000,000元时备注为“投资”，后续每月向原告支付补贴的是晶吉公司的显名股东蒋某1而非被告丁毅，故原告应当明知是晶吉公司在履行该协议并已同意晶吉公司的履约行为。据此，该协议所涉款项与被告丁毅无关，被告丁毅最多承担500,000元借款的返还责任，且利息亦应以50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晶吉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6年3月经核准变更登记为上海晶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被告丁毅于2017年9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案外人蒋某1(其亦为晶吉公司股东)。2015年11月30日，原告李美珍与晶吉公司签订了一份《上海晶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优先股协议》，其中载明“公司为自身发展规划、资金运作需要，经与股东李美珍商定，特许持有新开设的‘晶吉世尊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优先股，以补贴分红的形式参与到公司的发展中来，与公司共成长”；“入股用途：认同新公司经营模式及发展理念，投入的资金用于新公司的牌照费用和公司营运押金”；“入股金额：人民币180万元，2015年11月到账入股”；“入股期限：优先股期限为1-3年，双方自由选择，到期可延续或转股”；“补贴：出资日开始计算，公司每月在发放薪酬时给与优先股股东补贴人民币投资额的1.25%(首发为2016.1.15)”；等等。签约当日，原告通过其女李玉琳卡号为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丁毅转账2,000,000元，交易附言显示为“投资”。2015年12月21日，原告又通过李玉琳卡号为XXXXXXXXXXX********的宁波银行账户向被告丁毅转账3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丁毅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愿意借款500,000元给被告丁毅；借款期限自资金到位之日起两年期满，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注：原文如此)；借款季利为4%，被告丁毅每季到期后的5日内给付原告20,000元，即2016年3月、2016年6月、2016年9月以及2016年12月，2017年同2016年；被告丁毅应当在本金到期时三天内划归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原告在11月30日已转账被告丁毅200,000元，12月22日转账被告丁毅300,000元，前200,000元的先期利息(1,800元)在2016年3月22日一并结算；等等。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丁毅分别于2016年3月3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2月22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4月4日分九次向李玉琳卡号为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钱款，每次转账金额均为20,000元。同期，李玉琳卡号为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账户还有按月收到晶吉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1和案外人蒋某2转账22,500元的情况。嗣后，因被告丁毅未再向原告还本付息，故而致讼。审理中，原告之女李玉琳曾于2020年6月10日到庭，称其向被告丁毅转账2,300,000元系代原告向被告丁毅转账，后续又代原告收取利息，现对原告起诉两被告无异议，其本人不会就上述转账款项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一份、上海晶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优先股协议一份、独生子女证一份、宁波银行历史账户明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被告朱静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一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股东会决议二份、章程修正案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询问笔录一份，本院询问案外人李玉琳后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以及原、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丁毅之间发生的借款共计两笔，其中一笔500,000元有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应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而从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独生子女证以及案外人李玉琳到庭陈述的情况来看，应可认定原告已通过其女李玉琳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丁毅实际提供了借款500,000元，且被告丁毅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丁毅之间关于借贷500,000元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另一笔1,800,000元，虽然原告亦通过其女李玉琳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丁毅转账交付，但与该笔款项相关的优先股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晶吉公司签订，李玉琳向被告丁毅转账该笔款项时的交易附言显示为“投资”，后续按月向李玉琳转账上述优先股协议约定的“补贴”的主体是晶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1和案外人蒋某2，被告丁毅亦否认该笔款项系其个人向原告所借，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凭该笔款项转账交付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丁毅之间就该笔款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丁毅就该笔款项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属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被告丁毅向原告所借500,000元的借款期限已于2017年12月21日届满，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丁毅归还该笔借款，且被告丁毅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丁毅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期限返还该笔借款，应依法承担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从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双方在审理中的陈述来看，被告丁毅在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曾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借款季利4%向原告支付过三个月的逾期利息20,000元，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丁毅继续按照年利率16%支付该笔借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实系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不悖，且被告丁毅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美珍借款500,000元；二、被告丁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给付原告李美珍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李美珍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0元，减半收取计12,720元，由原告李美珍负担8,287.50元，被告丁毅负担4,43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