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6186号原告：上海迪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X幢X层。法定代表人：高亚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维，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林强勇，男，1974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被告：单玉婷，女，1990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上海迪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晨公司)与被告上海婴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婴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婴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因婴乐公司被注销，本案被告由其变更为婴乐公司的股东林强勇、单玉婷。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迪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维，被告林强勇，被告单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强勇、单玉婷停止侵犯迪晨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销毁婴乐公司库存的产品外包装；2、单玉婷在其两个微信的朋友圈以及一个微信公众号上公开道歉(两个微信的微信号分别是shanyutingXXXXXXXX、AytXXX，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号为gh_58204f460XXX)；3、林强勇、单玉婷赔偿迪晨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4、林强勇、单玉婷赔偿迪晨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即公证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迪晨公司的股东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是文字作品《育儿建议》(以下简称涉案文字)、美术作品《拒绝滥用抗生素》(以下简称涉案图案)的著作权人。该公司从2015年开始销售“贝灵艾灸贴”，并于2016年7月间开始使用与现有外包装同款的艾灸贴产品。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将含有涉案图案(涉案图案中含有涉案文字)的作品独家授权给迪晨公司，迪晨公司拥有独立提出诉讼的权利，且在艾灸贴外包装上印刷有含有涉案文字的涉案图案、厂商信息改为迪晨公司。2016年下半年，婴乐公司在其艾灸贴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与涉案文字、涉案图案近似的内容。迪晨公司投诉后、在工商局查处期间，婴乐公司的销售行为有暂缓的迹象。但查处结束后，婴乐公司继续扩大其销售范围。2017年2月，迪晨公司通过婴乐公司的代理商购买了若干产品。此外，婴乐公司的股东之一单玉婷是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老员工，一直负责贝优美和贝灵产品的销售，熟悉掌握迪晨公司产品的主要构成品种、发货渠道、内部营销策略、特有的培训方法。2016年12月9日，单玉婷自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离职。因婴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产品上使用涉案文字、涉案图案并从中获利，侵犯了迪晨公司文字作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故迪晨公司以婴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婴乐公司股东林强勇、单玉婷将婴乐公司注销以规避其可能要承担的责任。林强勇、单玉婷在清算报告中作出过承诺，故该二人应按其承诺承担侵权责任。林强勇、单玉婷辩称，一、涉案文字早已出现在网络上，并非对方原创,这些文字是基本医学常识，不具有独创性，婴乐公司没有侵权。二、请求法院驳回迪晨公司关于美术作品的主张，理由是：1、林强勇、单玉婷与本案无关；2、涉案产品是通过穴位作用于人体的，而人体部位基本相似，且系列产品的图案并非一样；3、每个人设计理念不同，林强勇的设计理念是，整体的外框是在艾草的包围下，艾婴堂的“艾”与艾草的“艾”是同一个字，此处突出了“艾”字，太阳象征婴儿，说明是育儿产品，整体看上去美观。三、工商投诉的事实是：对方投诉工商，工商认为其内容不具有独创性而判定婴乐公司没有侵权，同时根据工商建议，婴乐公司为使矛盾不再扩大早已停止销售且销毁了库存，根本不存在扩大销售范围。四、由于迪晨公司骚扰，林强勇于2017年2月退出婴乐公司，并于次月委托代理公司注销婴乐公司，这是正常合法注销，不存在规避一说。五、迪晨公司未销售艾灸贴产品，而婴乐公司也没有销售收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26日,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高亚琴，经营范围包括家居用品、日用百货等。该公司系艾灸贴作品的作者与著作权人。该艾灸贴作品为贝灵牌艾灸贴产品外包装平面展示图，内容包括含有涉案文字的涉案图案。涉案图案以“拒绝滥用抗生素”为主题，以绿色为底色，分左右两侧：左侧是人体部分躯干图，肚脐处为实心点，以肚脐为圆心，在人体躯干的腹部衍生出数圈圆形，且圆形为断点虚线，有一条一端指向肚脐、另一端指向人体躯干右侧且标注“肚脐”字样的线段，其中“肚脐”两字为白色、外围有四角弧形的红色底框；右侧即涉案文字，以育儿建议为首行、“能外用护理，不要吃药，”、“能吃药的，不要打针，”、“能打针的，不要输液，”、“关键是用对药，不是用重药，”、“孩子事无小事，不懂需要先确诊。”分别是第二至第六行；左右侧内容以四角弧形框框住，且框的右上方有“拒绝滥用抗生素！”字样，其中“拒绝”两字红底空心字且作错落排列。2016年7月起，该公司贝灵牌艾灸贴产品外包装上开始印有含有涉案文字的涉案图案。2016年9月26日，迪晨公司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亚琴，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开发，家居用品、日用百货、医疗器械经营等，股东为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日，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向迪晨公司出具《著作权许可授权书》，授权许可迪晨公司无偿、独占性享有艾灸贴作品在迪晨公司产品上使用、在迪晨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上使用，该等使用包括艾灸贴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以及相关权利，迪晨公司有权对艾灸贴作品完整地使用或者独立使用其中的文字、图片或者其组合；授权期限为签发之日起3年，且迪晨公司拥有转许可权；迪晨公司有权就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据此，迪晨公司在其艾灸贴产品外包装上印有涉案图案(含有涉案文字)，且厂商信息改为迪晨公司。2017年2月13日，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对迪晨公司领取快递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迪晨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品，内有一张手写清单及16盒婴儿产品。其中13盒婴儿产品的价格区间为19-32元，其外包装上均有一以“拒绝滥用抗生素”为主题的、白底绿色框形图案。框形左上方为框形线衍生出的绿色艾草图样及褐色的“拒绝滥用抗生素！”字样，该字样中“拒绝”与“滥用抗生素！”分列两行；“拒绝滥用抗生素！”字样正下方即框形图案内部左侧是一示意图；框形右上方为拟人化的金色太阳趴在“育儿建议”四个字上，“育儿建议”四个字用两侧弧形的绿色边框圈出，其下为与“育儿建议”四字左侧对齐的五行字，分别为“能外用护理，拒绝吃药，”、“能吃药的，拒绝打针，”、“能打针的，拒绝输液，”、“关键是用对药，不是用重药，”、“孩子事无小事，不懂需要先确诊。”艾灸贴(舒缓感冒)、艾灸贴(舒缓积食)、艾灸贴(舒缓腹泻)、艾灸贴(舒缓便秘)各一盒，其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1)是人体部分躯干图，肚脐处为实心点，以肚脐为圆心，在人体躯干的腹部衍生出数圈圆形，且圆形为断点虚线，有一条一端指向肚脐、另一端指向人体躯干左侧且标注“贴肚脐”字样的线段。酒精棉棒三盒，其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2)为“艾婴堂”的二维码。艾灸贴(舒缓退热)两盒，其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3)为娃娃半身像的太阳穴处有贴剂，且有一条一端指向太阳穴、另一端指向左侧、标注“贴太阳穴”字样的线段。艾灸贴(舒缓咳嗽)一盒，其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4)为孩童正面、背面图中正面图标注了天突穴、背面图标注了大椎穴。医用退热贴两盒，其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5)为娃娃半身像的额头处贴有退热贴，且有一条一端指向额头处的退热贴、另一端指向左侧、标注“额头”字样的线段。香包一盒，其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6)为一个香囊。迪晨公司明确其艾灸贴系列产品的正品根据具体品种不同其零售价格分别在23元左右、26元以及33元的区间内。林强勇、单玉婷确认婴乐公司的产品外包装与前述封存物品的外包装图案一致，且系委托他人生产后再由婴乐公司于2016年12月底大约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以铺货方式交由5家左右的代理商进行销售，市场零售价是十几元、二十几元。另查明，2013年至2016年12月期间，单玉婷任职于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包括销售艾灸贴。单玉婷自认其在职期间参与设计该公司艾灸贴产品外包装。2016年10月20日，婴乐公司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单玉婷、林强勇，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生物、网络”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市场营销策划，营养健康咨询服务，母婴用品等。因迪晨公司一方投诉，2017年3月17日，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婴乐公司于2016年11月销售的“艾婴堂”艾灸贴外包装上标示了“舒缓退热…生产：贵州正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乌当区高新办事处新天工业园”等信息，该公司既无法提供“舒缓退热”的出处或依据，又无法提供委托贵州正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加工产品的合同或凭据，亦未保留进货凭证，也未制作会计凭证及销售记录，且婴乐公司产品外包装设计、排版的制作费用为2,500元。该局因婴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而对其予以行政处罚。2017年8月31日，婴乐公司以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为由向市场监管部门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所附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一、基于公司经营不善，同意注销婴乐公司，二、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7年7月13日在青年报报纸上刊登公告，三、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相应的清算报告载明清算过程和结果，内容包括林强勇、单玉婷担任清算组成员，林强勇为清算组负责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以及“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落款处有股东林强勇、单玉婷签字并加盖婴乐公司公章。2017年9月4日，婴乐公司经核准被注销。本院还查明，林强勇取得的《作品登记证书》主要载明：作品名称艾灸贴、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与著作权人林强勇、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0月9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所附美术作品为Joysee牌艾灸贴平面展示图。该图右面上部有上下两行标注的“一切为了孩子拒绝滥用抗生素！”字样，其下为一个四角弧形框。框内左侧是人体部分躯干图，肚脐处为实心点，有一条一端指向肚脐、另一端指向人体躯干左侧且标注“贴肚脐”字样的线段；右侧则以育儿建议为首行，且“育儿建议”被有底色的四角弧形框框住，下面第二至第六行分别为“能外用护理，拒绝吃药；”、“能吃药的，拒绝打针；”、“能打针的，拒绝输液。”、“重点是用对药，不是用重药，”、“孩子的事不懂要先确诊。”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工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迪晨公司撤回关于要求“单玉婷在其两个微信的朋友圈以及一个微信公众号上公开道歉(两个微信的微信号分别是shanyutingXXXXXXXX、AytXXX，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号为gh_58204f460XXX)”的诉讼请求。鉴于该撤回行为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林强勇和单玉婷各自提供了一组关于用药基本原则的网上信息打印件。此外，新浪网于2009年4月24日发布《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的消息，写明“能外用解决问题的不要口服、能口服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能不用药就不要用”。同日，《现代快报》亦有“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的信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0日在其官网发布《合理用药健康教育核心信息释义》，其中第二点即为“用药要遵循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不多用，能口服不肌注、能肌注不输液的原则”。次日，中央人民政府官网刊载《图表：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合理用药十大核心信息》，《光明日报》刊登《合理用药十大核心信息发布》信息，其中均载明前述原则。央广网上有一则关于《合理用药：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2013-12-13的信息，内容包括：国家卫生计生委等部门联合制定的合理用药指导性意见，其中“遵循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不多用，能口服不肌注、能肌注不输液的原则”或引来地震。微信公众号“贝灵”(微信号A_BeiXXXX，账号主体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上有一篇2017年5月9日发布的题为《抗生素不能随便打！53种不需要输液疾病清单(建议收藏)》的文章，其中有国家卫计委在2013年发布的《合理用药十大核心信息》“合理用药遵循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能口服不肌注，能肌注不输液的原则”，世界卫生组织确定的合理用药原则“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迪晨公司主张的涉案文字、涉案图案是否构成作品？婴乐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迪晨公司的著作权？若认定著作权侵权，婴乐公司于诉讼中被注销，是否应由该公司的股东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如需承担责任，那当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系艾灸贴作品的著作权人，相应的作品含有涉案图案。在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单玉婷参与该艾灸贴作品的设计，并与林强勇开设婴乐公司。婴乐公司生产、经营的艾灸贴系列产品存在示意图1-6的情形。而迪晨公司经上海迪晨实业有限公司授权许可，有权完整地使用艾灸贴作品或者独立使用其中的文字、图片或者其组合并以自己的名义予以维权。现在的问题是：迪晨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文字、涉案图案是否构成作品，进而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迪晨公司主张涉案文字构成文字作品，本院不予认同，理由在于：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著作权法只保护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不保护思想。工艺、系统、操作方法、技术方案和任何实用性功能都属于“思想”的范畴，均不在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之内。虽然涉案文字以文字为载体，但其实质是合理用药的原则。在保持语言简洁的前提下，能够用于描述该原则的词汇和方式很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原本不受保护的“思想”和原本受到保护的“表达”混在了一起，无法在两者之间划出明确的界限。可见，涉案文字不属于作品，不纳入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由于对该原则的描述或用自己的语言将该原则重新加以描述和说明仅仅再现了该原则，而该原则本身是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因此，婴乐公司使用涉案文字近似的文字不会构成著作权侵权。迪晨公司主张涉案图案构成美术作品，本院亦不予认同，理由在于：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美术作品是“造型艺术作品”，其表达就在于由线条、色彩等美学因素构成的造型。涉案图案中的文字与其他部分的结合度不高，其中文字尚不足以称之为“优美”，因此涉案图案只是图文的说明，未达到一定的美感，缺乏艺术性，不具备美术作品的审美意义，不足以达到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难以认定为美术作品。鉴于涉案文字并非文字作品、涉案图案亦非美术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因此迪晨公司主张婴乐公司著作权侵权不成立，就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本院对其他的争议焦点不再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迪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海迪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胡 艳人民陪审员  徐 皓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严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