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民初727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汇隆新能源生物颗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镇广福村村委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28ADDQ3E。 法定代表人：侯朋，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林，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原萧县绿壳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永堌镇轻化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3940431259。 法定代表人：孙建勇，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汇隆新能源生物颗粒有限公司 (简称海宁汇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简称萧县千竹公司，即原萧县绿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萧县千竹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提出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汇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宇、杨宗林，萧县千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宁汇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萧县千竹公司支付货款1569933.51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宁汇隆公司与萧县千竹公司（即原萧县绿壳公司）于2019年9月8日签订了《萧县绿壳能源有限公司被集中供热项目运维经营承包合同》(以下称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海宁汇隆公司负责萧县千竹公司生产厂内集中供热项目的运行、维修及供送蒸汽服务，双方按月核算并支付蒸汽价款，每年供汽量超过4万吨按照单价每吨190元结算，低于4万吨按照单价每吨200元结算；合同期暂定为一年(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视新建35吨炉投产情况而定)；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海宁汇隆公司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萧县绿壳公司始终不能及时支付价款。后因特殊原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20年5月28日终止合同履行；2020年9月10日双方结算，确认萧县绿壳公司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共欠价款1616933.51元；2020年10月23日萧县绿壳公司的会计发给海宁汇隆公司一份电子对账单，确认扣除2019年8月、9月支付费用5万元及10万元，尚欠价款1569933.51元。海宁汇隆公司认可该结算数额，并一直要求支付，但萧县绿壳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未付，为此起诉要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 萧县千竹公司辩称，根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及合同法第251条规定，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供汽量为46725吨，海宁汇隆公司出具的《运维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中蒸汽价款1345293.51元系按照单价每吨200元计算的预算价款，萧县千竹公司按照单价每吨190元计算核算尚欠蒸汽价款为878043.51元，但合同没有约定承担支付欠款利息；另外该协议中库存颗粒款101640元、设备改造款10万元、租赁费3000元，不属于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事项，处罚款20000元已于2019年11月处理完毕；且萧县千竹公司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未生效。现萧县千竹公司已提出反诉，要求将未付蒸汽价款878043.51元从反诉请求款项中抵销。综上，海宁汇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萧县千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海宁汇隆公司赔偿因蒸汽品质不合格导致的用户索赔损失15344.35元；2、判令海宁汇隆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期间违约停炉的违约款项140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了海宁汇隆公司运营锅炉的最大出力能保证、蒸汽压力参数、温度参数标准，确保热用户蒸汽品质，若因蒸汽品质不合格与热用户引发纠纷及损失由海宁汇隆公司全部承担；承包期内相连检修（中修、小修、临检）期内锅炉连续运行天数不得少于45天（除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每次每少于1天，扣减保证金10000元；每次停炉消缺检修时间不能超过48小时，每次每增加1小时，扣减保证金5000元；签订合同七日内，海宁汇隆公司需向指定专用账户存入20万元，作为承包期内生产考核保证金，以备按照参数标准考核进行扣减，且每月专户存款不得低于2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2019年8月13日海宁汇隆公司完成锅炉改造并投入运营，当月即因蒸汽品质不合格导致客户索赔，经协商客户萧县沃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萧县新秀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同意从2019年8月供应蒸汽中扣减20吨、35吨作为赔偿，导致公司损失5516元 （20吨*275.80元）及9828.35元（35吨*280.81元），合计为15344.35元，应由海宁汇隆公司承担赔偿；此外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客户索赔尚未核算完毕，核算后将另行主张权利。海宁汇隆公司承包运营期间经常故障停炉检修，致使萧县绿壳公司使用备用锅炉而购买天然气花费140万元，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因其每月未存入生产保证金20万元，导致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扣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款项合计不低于140万元。综上，海宁汇隆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萧县千竹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判决支持萧县千竹公司的反诉请求。 海宁汇隆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萧县千竹公司诉请客户索赔损失发生在案涉承包合同签订生效前，该合同不能作为处理此项损失的依据；《运维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海宁汇隆公司将购置价值56万元的设备折旧为10万元，就是双方协商一致对供汽过程中的质量损失进行了抵扣。萧县千竹公司主张海宁汇隆公司未存入生产保证金20万元及因停炉检修另行购买天然气花费140万元，但购买天然气属于正常生产经营支出并产生收益，且其不按照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支付蒸汽价款，违约在先，到2019年9月已超过20万元，随后一直不断拖欠价款，无权再要求交纳保证金及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应当驳回萧县千竹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宁汇隆公司提供的催款通知函、运维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微信通话记录，萧县千竹公司亦提供了财务预结表、承包合同结算表、终止协议，通过内容比对，综合判断应认定双方认可案涉承包合同解除终止、已供应蒸汽数量、转账付款数额及尚欠价款的事实，双方对蒸汽价款计算单价标准存在争议磋商情形，萧县千竹公司知情终止协议内容，且没有明确反驳及提出蒸汽质量、合同违约赔偿损失等抗辩事项，现质证全面否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悖民事活动诚信原则，虽然双方没有共同签署，亦应认定终止协议中表述的蒸汽价款及其他款项的核算具有相应事实依据。萧县千竹公司提供的蒸汽质量损失证据材料，在案涉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未经海宁汇隆公司确认，合同终止后核算磋商过程中也没有涉及，不予认定；萧县千竹公司提供的锅炉运行记录、园区企业用汽记录、统计表等，属于业务数据记录，本案不能审核确定是否完整全面，也不能由此得出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萧县绿壳公司（甲方）与海宁汇隆公司（乙方）于2019年9月8日签订了《萧县绿壳能源有限公司集中供热项目运维经营承包》，约定海宁汇隆公司提供原萧县绿壳公司位于安徽萧县清化工业园内集中供热项目一台生物质锅炉配套的设备设施及管网设备的生产运营和维护检修服务，海宁汇隆公司承担生产所需物资材料的费用、设施运行和维护检修的相关费用、生产用水、电费及改造费用、运行人员工资，以及环保处罚、安全责任等；约定了改造后运营锅炉的最大出力能保证、蒸汽压力参数、温度参数标准，确保热用户蒸汽品质，若因蒸汽品质不合格与热用户引发纠纷及损失，应由海宁汇隆公司承担；海宁汇隆公司在承包期内相连检修期内锅炉连续运行天数不得少于45天（除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每次每少于1天，扣减生产保证金10000元，每次停炉消缺检修时间不能超过48小时，每次每增加1小时，扣减生产保证金5000元；结算方式约定为签订合同7日内，海宁汇隆公司需向指定专用账户存入20万元，作为承包期内生产考核保证金，按照参数标准考核要求进行扣减，且每月专户存款不得低于20万元，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锅炉出口蒸汽表计量数核算支付蒸汽价款，每年供汽量超过4万吨按照单价每吨190元结算，低于4万吨按照单价每吨200元结算，每15天为一个结算期；合同期暂定一年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等等。海宁汇隆公司购置锅炉进行了供热设备改造，进行生产运营，原萧县绿壳公司也于每月支付部分价款及代付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合同履行至2020年5月，双方因故协商确定解除合同，终止履行，但未签署书面协议明确合同已经履行期间的价款结算支付金额、添附财产处置、各自违约责任承担等事实情形。2020年9月10日，海宁汇隆公司发函催要欠款，核算认为原萧县绿壳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共计欠款1866933.51元，截止2020年9月10日尚欠货款共计1616933.51元，请求近期内及时确认付款；2020年9月14日原萧县绿壳公司在该催款通知函下方加盖了公章，但没有表述意见。至2020年10月26日形成的《运维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中关于原合同应付款项事项表述为：截止2020年10月23日应付共计1569933.51元，其中运维承包蒸汽价款1345293.51元、库存颗粒款101640元、设备改造款100000元、处罚款20000元、叉车租赁费3000元。审理期间，双方认可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海宁汇隆公司生产供应蒸汽量为46725吨，截至2020年10月23日原萧县绿壳公司已支付价款为6544700.73元，以及代付部分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款项。现海宁汇隆公司起诉要求判令萧县千竹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69933.51元及相应利息；萧县千竹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海宁汇隆公司赔偿损失15344.35元及支付违约款项140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另查明，2020年11月13日，原萧县绿壳能源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承包合同成立有效，考量合同约定的运营模式及各自义务事项，承包合作运营指向标的物系生产的热蒸汽产品交易，实质上属于商品买卖，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案涉承包合同已于2020年5月28日协商解除，但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现双方认可合同履行期间海宁汇隆公司生产供应蒸汽量为46725吨，截至2020年10月23日原萧县绿壳公司陆续支付价款为6544700.73元及代付部分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海宁汇隆公司对已供应蒸汽价款全部按照每吨单价200元核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明确经对方认可的依据，对蒸汽价款应按照单价每吨190元核算，诉讼请求金额中蒸汽价款1345293.51元应扣减467250元(46725吨×10元)，处罚款20000元及叉车租赁费3000元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扣减后款项余额合计为1079683.51元【1345293.51元-467250元+101640元+100000元】，萧县千竹公司理应继续给付该款项，但案涉承包合同及终止协议均未明确逾期付款应承担给付利息且该欠款金额亦系本案审核认定，因此海宁汇隆公司要求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萧县千竹公司反诉要求海宁汇隆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40万元，没有相应损失事实依据，且原萧县千竹公司即使购买天然气支出140万元，也属于生产经营费用，应有收支核算，不能当然构成案涉承包合同履行违约损失，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尚欠原告海宁市汇隆新能源生物颗粒有限公司款项1079683.51元； 二、驳回原告海宁市汇隆新能源生物颗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9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 宁市汇隆新能源生物颗粒有限公司负担5911元，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9018元(13018元+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69元，由萧县千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长礼 人民陪审员  程 新 人民陪审员  曹富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吴 愿 书 记 员  李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 第六百二十六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对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 第六百二十八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