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23民初815号 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宝石初中）。 法定代表人：邓旭，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晓辉，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辉，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远翠（第三人），女，汉族，生于1968年11月22日，初中文化，住开江县宝石乡育才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信，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梁国，男，生于1971年11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第三人：梁远红，女，生于1977年4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男，生于1971年11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梁远红同胞兄长。 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石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豪，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铭，开江县宝石司法所负责人。 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诉被告梁远翠、梁尤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1）开江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尤珠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2011）达中民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尤珠不服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达中民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3日作出（2012）川民申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达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达中民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和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发回开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审理中因第三人梁尤珠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梁远翠、梁国、梁远红愿意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辉，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梁远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开江县人民法院（2015）开江民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梁远红不服，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以（2016）川17民终9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开江民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辉，被告梁远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信，第三人梁国、第三人梁远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铭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文晓君、蒋家财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诉称：2000年元月，我校因新建校舍缺少资金而与梁远翠签订了《借资建房协议》，协议约定：我校借被告梁远翠现金15040.09元，将我校新建的门市一个交被告梁远翠租用10年，期满后，我校一次性还款，被告梁远翠交还门市。2010年3月24日，我校通知被告梁远翠履行还款和交还门市手续，被告梁远翠拒绝履行，继续占用门市至今；为此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梁远翠履行协议，返还门市。 被告梁远翠辩称：原告提到的协议我没有签字，那个签字是伪造的，我也没有借给学校钱，门市是我父亲梁尤珠买的，因学校无理要求收回门市，要赔偿我门市的经济损失。 第三人梁国辩称：争议的门市是我父亲梁尤珠从宝石乡政府购买的，有购房款收据，其时间、地点、经办人都有；我父亲梁尤珠购买门市给付的是全款1.8万元人民币，按当时价格是可以在当地独立买一个门市的，而不可能用相同的钱去买一个门市的使用权，请求法院公正、公平判决。 第三人梁远红辩称:我父亲是向乡政府购买的门市，这是有证据的，现父亲梁尤珠死了，我们作为继承人应当合法继承。 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表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与镇政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希望法院按照客观事实和当时政策依法公正判决。 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为支持自已的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资建房协议一份。 2.借据一张，拟证实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于2000年元月借被告梁远翠现金15040.09元的事实。 3.借款人名单一份。 4.通知一份，拟证实宝石初级中学要求被告梁远翠按照借资建房协议履行权利和义务。 5.（2011）达中民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被告梁远翠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借资建房协议原件。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梁远翠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借资建房协议不是她签的名字，原告提供的借据她也不知道，通知一份是她帮别人代收的。第三人梁国对证据1、2、3、4、5均有异议，认为协议和借据都与他无关，证据3、4、5他都不知道。第三人梁远红对证据1、2、3、4、5均有异议，认为这几份证据她都不知晓。 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2000年5月6日收据一张，拟证实梁尤珠购买的乡农经会的房屋，这个房屋是乡农经会向宝石初级中学集资购得的门面房。 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梁尤珠在购买房屋之后，就租给了梁远翠使用。 3.调查文晓君、蒋家财、明昌寿笔录，拟证实开江县宝石乡政府决定将该门市出卖给梁尤珠的。 4.交接清单一份。 5.宝石初级中学职工集资建房的报告等，拟证实宝石初级中学修建的是集资房，诉争的8号门市系集资房范围内的房屋。 6.99年集资人的花名册等，拟证实宝石乡政府是集资人，它也享有与其他集资人一样集资房产权。 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申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该裁定书认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8.宝石初级中学门市的使用情况和使用人。 9.2009年2月24日收据一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宝石乡农经会购买了宝石中学第8号门市，也不能证明农经会将8号门市卖给梁尤珠，因为农经会根本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是假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其中调查文晓君的笔录是不真实合法的，证人应出庭并接受询问，其证明的内容与原一审中法院依职权对文晓君调查的笔录内容完全相反；对调查蒋家财和明昌寿的笔录也是不合法的，其证明的内容也是虚假的；对证据4、5、6、7、8、9均有异议，其中4、5、6、8、9均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是省高院的法律文书，这些是程序上的问题，与本案实体无关联。第三人梁远红对证据1、2、3、4、5、6、7、8、9均无异议。 第三人梁远红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本次审理中没有提交证据。 但原审中，2015年11月23日开江县宝石乡政府向法院提供了说明一份，拟说明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申请法院到宝石乡政府财政所查证1999年宝石初级中学向农经会出具1.8万元集资款的收据，经查找没有找到。 该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对其无异议，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梁远红对该份说明均有异议，认为在宝石乡政府财政所查不到这份收据不真实，如果没有这份收据，账怎么能做得平。审理中，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对已收取梁尤珠购门市的1.8万元人民币没有异议；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对分两次即一次收取15000元、一次收取3000元，共收到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集资建房款18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也从中可以明确其没有从梁尤珠或被告梁远翠手中收取任何款项。 证人文晓君、蒋家财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调查及诉讼参与人当庭质询。 另本案在第二次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审中，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2000年元月，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借资建房协议”上第一页左上方乙方借资人栏处和第二页中下部乙方栏后用蓝色油芯圆珠笔署名的梁远翠签名字迹，不是梁远翠书写。对此鉴定意见书，上诉审理中，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没有发表意见。本院本次审理中，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请求对被告梁远翠所持有的“借资建房协议”的署名真伪要求提交鉴定，被告梁远翠表示其手中没有协议而无法支持原告主张。 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虽未在庭审中直接提交证据，但后来经被告多次申请查找，宝石镇政府于2016年10月8日通过查账找出了：1、1999年2月1日，宝石初中给乡农经站出具的收款单，注明缴款人为文肖钧（文晓君交来宝石基金会门市费），款项来源写明集资建房款，金额15000元；2000年元月29日，宝石初中收取乡农经站集资建房款3000元收款单；该两张收款单均有时任乡党委书记、乡长、分管领导签署支付意见及由学校经办人制单。2、1999年3月18日乡农经站分类账记载：支付基金会门市集资建房款15000元。对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依法对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当庭交予各方充分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供的原始借资建房协议原件，虽有原、被告的签名，被告一直不予认可为其签名，其真实性因为存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受理上诉审中，依职权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2000年元月，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借资建房协议”上第一页左上方乙方借资人栏处和第二页中下部乙方栏后用蓝色油芯圆珠笔署名的梁远翠签名字迹，不是梁远翠书写。对此鉴定意见书，上诉审理及本次审理中，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没有发表意见予以反驳，本次审理中查明，原告提交的该份协议是油印填充式协议，协议内填充内容均为学校领导及经办人填写，该协议没有双方签署具体日期证明，仅落款：二000年元月。2、对证据2，其原件仅存于原告处，尤其是该证据拟证实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于2000年元月借到被告梁远翠现金15040.09元的事实，按照借款交易习惯，即使有该项证据也应该由被告梁远翠保存而非原告所持有；同时查明的事实是被告梁远翠从未为该诉争房屋购买、转让、集资、借资支付过任何款项，该借据非被告梁远翠所为。3、原告所举证据3，借款人名单，该名单上有原乡农经会负责人文晓君名字，证实了原告与乡农经会之间集资修建门市的事实，但与本案被告梁远翠及第三人梁远珠（诉讼中已故）未发生往来。4、原告所举证据4，通知一份，有被告梁远翠收到通知的签名，其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5、对证据5，（2011）达中民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 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提交的证据：1、宝石乡基金会收到梁尤珠现金1.8万元而出具的收据一张，内容为：2000年5月6日，宝石乡农经会收取梁尤珠购乡基金会转让门市款18000元，原告及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梁远红、第三人宝石镇政府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梁尤珠在购买房屋之后，就租给了梁远翠使用，原告对此有异议，但其无其他证据推翻梁尤珠与被告梁远翠之间的房屋租赁行为及被告梁远翠客观使用该房屋的事实。3、被告梁远翠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文晓君、蒋家财、明昌寿笔录，拟证实开江县宝石乡政府集体研究决定将该门市出卖给梁尤珠的。原告对此三份笔录有异议，认为其中调查文晓君的笔录是不真实合法的，要求证人应出庭并接受询问，同时认为被告梁远翠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文晓君证明的内容与原一审中法院依职权对文晓君调查的笔录内容完全相反；认为被告梁远翠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蒋家财和明昌寿的笔录也是不合法的，其证明的内容也是虚假的。本次审理中，文晓君、蒋家财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二位当庭证实的事实与其原接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原第一次审理中依职权对文晓君调查的笔录是形成于判决后，其程序违法，故对该笔录应不予采纳。4、对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国提交的证据4，5，6，8，9，经审查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5、对证据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申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采信。 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8日提供的书证：1、1999年2月1日，宝石初中给乡农经站出具的收款单，收取乡农经站文肖钧（文晓君）交来宝石基金会门市费15000元、款项来源写明集资建房款；2000年元月29日，宝石初中收取乡农经站集资建房款3000元收款单。2、1999年3月18日乡农经站分类账记载：支付基金会门市集资建房款15000元。对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其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人文晓君、蒋家财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二位当庭证实：1999年宝石初中建修时，因乡农经会需要门市经营，经请示乡党委、政府同意以18000元在宝石初中集资一间门市给乡农经会使用，乡政府、乡农经会与学校就集资购买门市一事相互虽没有书面协议但也没有异议；后来因为国家政策调整，撤销农经会，为了收回资金发还农民，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同意按照内部优先原则，以18000元的同等价款将在宝石初中集资修建的门市转让给农经会职工梁尤珠；梁尤珠经过几个月筹款交付农经会18000元而取得该门市；当时因为房屋没有交付使用，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有乡农经会给梁尤珠出具的收款单证明，其购乡基金会转让门市而付款18000元的事实，至于宝石初中与梁尤珠后来如何发生纠纷，乡政府及证人不具体了解；二位证人当庭陈述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9年初，经开江县人民政府批准，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修建职工宿舍楼及门市，因缺乏资金，经有关部门批准，学校可以集资建房。原开江县宝石乡农村合作基金会（农经会）因工作需要门市经营，希望在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修建的门市中集资购买一间，经中共开江县宝石乡党委、乡政府开会研究同意由乡农经会出资1.8万元交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集资门市一间，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表示同意，因房屋未有修建完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及办理相关手续。1999年2月1日，原告宝石初中给乡农经会出具收款单，收取乡农经会文肖钧（文晓君，为农经会经办人）交来宝石基金会门市费15000元，款项来源写明集资建房款；2000年元月29日，宝石初中又出具收款单再次收取乡农经会集资建房款3000元。 2000年初，因国家政策调整决定撤销各乡镇农经会，为了收回资金发还农民，中共开江县宝石乡党委、乡政府决定将农经会所集资学校门市一间出售收回资金发还农民；同时按照内部优先原则，以18000元的同等价款将在宝石初中集资的门市转让给农经会职工梁尤珠；梁尤珠经过几个月筹款于2000年5月6日交付农经会人民币18000元而取得该门市；当时因为房屋交付使用，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有乡农经会给梁尤珠出具的收款单证明收取了梁尤珠购乡基金会转让门市款18000元的事实。梁尤珠得到门市后，其女儿本案被告梁远翠原在农经会做零工，农经会撤销后没有收入，梁尤珠将该门市租赁给被告梁远翠使用；因梁尤珠共有三个子女，为了不出现家庭矛盾，2000年7月21日，梁尤珠与被告梁远翠签订了租期1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该门市由被告梁远翠使用至今。 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认为与被告梁远翠签订了《借资建房协议》，约定被告梁远翠只能使用学校门市十年，到期后，因被告梁远翠否认与学校签有协议而拒不退还门市，于2010年12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梁远翠返还门市；本院受理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诉被告梁远翠、第三人梁尤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后，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00年元月与被告梁远翠签订的《借资建房协议》，该借资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乙方借资人梁远翠，其中一、借款方式、额度：1，公开向教职工借资修建，10个门市预计共借资15万元，共借（向梁远翠）人民币15354.09元（该数据为房屋竣工后该间门市即由其使用序号第八的门市实际造价）。2，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门市建筑面积为38.37平方米。二、权利和义务：1，甲方自始至终拥有10个门市房屋的所有权。2，乙方拥有房屋使用权10年（2000年2月1日—2010年2月1日）甲方对乙方不计资金利息。10年期满，甲方一次性还给乙方本金15054.09元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零伍拾肆元零玖分……，该协议系打印件与填充内容混合一体文书，仅在首部乙方借资人栏和尾部乙方有：梁远翠三字手写签名字迹，但从卷内标注原、被告提交的借资建房协议审查，可以看出该两份协议签名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另外查明该两份协议均没有具体明确是2000年元月某日签署；同时，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提供的原始借资建房协议原件，虽有原、被告的签名字迹，被告梁远翠一直不予认可为其签名，其真实性因为存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受理上诉审中，依职权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2000年元月，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借资建房协议”上第一页左上方乙方借资人栏处和第二页中下部乙方栏后用蓝色油芯圆珠笔署名的梁远翠签名字迹，不是梁远翠书写；对此鉴定意见书，上诉审理及本次审理中，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没有发表相对意见予以反驳，故该协议不能有力支持原、被告之间为借资建房而协议的事实。 另查明，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向法庭出具了一份打印后用笔填写被告梁远翠姓名、大小金额15054.09元人民币的借据，该借据由原告自行保留并提交，未有证据证明系借到被告梁远翠现金；按照借款交易习惯，即使有该项证据也应该由被告梁远翠保存而非原告所持有；同时查明的事实是被告梁远翠从未为该诉争房屋购买、转让、集资、借资支付过任何款项，故该借据及出借行为非被告梁远翠所为。 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学校经办人手书清单，清单上交款人写明:文晓君，注明金额收取本金18000元，实际造价应为15354.09元，本金与实际造价品除后余2645.91元，因原乡农经会共计支付学校门市集资款18000元，下余该2645.91元由被告梁远翠从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签收，被告梁远翠对收此款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是代为收回。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梁远翠之父梁尤珠主张诉争该门市房系其从乡政府以18000元人民币转让而购买所得，以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重审中原第三人梁尤珠去世，其有子女梁远翠、梁国、梁远红三人，均愿意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维护权利。 2000年初，因国家政策调整决定撤销各乡镇农经会，原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作为开江县宝石乡下属机构被撤销，原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人员安置、权利义务由其上级机关即现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起诉要求被告梁远翠按照双方签订的《借资建房协议》履行义务，返还诉争门市一间，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自己保留的《借资建房协议》一份、学校自制自己保留的借据一张为主要证据支持自己主张；审理中，经司法鉴定：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出示的有被告梁远翠签名的该《借资建房协议》，其中署名的梁远翠签名字迹，不是梁远翠书写。其二，另查明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向法庭出具了一份自制自留的借据一张，该借据是学校打印后用笔填写被告梁远翠姓名、大小金额的借据，该借据由原告自行保留并提交，而非被告梁远翠所持有；按照借款交易习惯，即使有该项证据也应该由被告梁远翠保存而非原告所持有；同时查明的事实是被告梁远翠从未因为该诉争房屋购买、转让、集资、借资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故该借据及出借行为亦非被告梁远翠所为。其三，该诉争门市，最先于1999年初发生往来的是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与原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双方经所在地宝石乡党委、政府同意，由原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以18000元人民币在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集资取得门市一间用于经营，原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交付集资款给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后，因房屋没有修建完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对集资门市的事实没有争议，有由学校经办人制单、乡上领导签署意见的收款单予以证明；2000年初，原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因国家政策调整而被撤销，为了收回资金发还农民，时由宝石乡党委、政府研究将该集资门市按照内部优先原则转让给农经会职工原第三人梁尤珠，原第三人梁尤珠多方筹款才于2000年5月6日交付农经会人民币18000元而取得该门市，同时亦可证明原第三人梁尤珠与第三人开江县宝石乡农经会发生往来的时间，不是本案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提交的，认为是与被告梁远翠签订《借资建房协议》的时间2000年元月某日；同样当时因为房屋没有交付使用，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有乡农经会给梁尤珠出具的收款单证明收取了梁尤珠购乡基金会（农经会）转让门市款18000元的事实，对此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没有异议；同时因第三人开江县宝石镇人民政府与原第三人梁尤珠就其转让而得该诉争门市事实没有争议，原第三人梁尤珠死亡后，其子女现第三人梁远翠、梁国、梁远红对该诉争房屋所主张的相关权益没有被侵犯，故本案中对第三人梁远翠、梁国、梁远红的其他主张应不予支持；原第三人梁尤珠购得门市后，因其女儿本案被告梁远翠原在农经会做零工，农经会撤销后没有收入，梁尤珠将该门市租赁给被告梁远翠使用；因梁尤珠共有三个子女，为了不出现家庭矛盾，2000年7月21日，梁尤珠与被告梁远翠签订了租期1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该门市由被告梁远翠使用至今，原第三人梁尤珠与被告梁远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合符生活常理，应予认可。其四，本案中，如果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要否定原与第三人开江县宝石乡人民政府农经会约定的集资建房事实而改为借资建房，按照本案的客观事实和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按照发生往来及收取款项的对象而言，应该是与当时的乡政府（乡农经会）或者实际接受乡政府转让集资门市的原第三人梁尤珠签订《借资建房协议》，而不是与不具有权利的本案被告梁远翠签订《借资建房协议》。 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主张要求由被告梁远翠按照其向法庭提交的《借资建房协议》履行义务，返还原物即诉争门市房屋一间的主张缺乏充足证据而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成立，故对其诉请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要求被告梁远翠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开江县宝石初级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翁庆裕 审判员  黄承彬 审判员  刘 超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罗荣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