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125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姜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TEOSUNGNGIAP(张纯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聚佳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下称和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8)沪0112民初32676号立案后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因聚佳堡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527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日重新立案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佳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金辉，和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林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佳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斯公司支付工程款1,462,500元；2、判令和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签订了一份《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新镇路XXX号，工程名称为“热带风暴”水上乐园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工程，施工内容为拆除原有滑道，制作安装新玻璃钢滑道并由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工程总造价为585万元。合同签订后，聚佳堡公司立即组织施工，期间和斯公司向聚佳堡公司支付了三期工程款共计4,095,000元。而聚佳堡公司如期完成了相关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并将该工程移交给了和斯公司，和斯公司很快启用并对外营业提供给游客娱乐使用。此后，聚佳堡公司向和斯公司催讨约定的工程款1,462,500元(未包括未到期质保金292,500元)，但和斯公司以没有取得上海特检院的验收合格为由拒绝付款，却又不向聚佳堡公司说明为何验收不合格，更提供不了验收不合格系聚佳堡公司原因的相关证明。聚佳堡公司认为，和斯公司应当提供申请验收的相关证据，并提供验收不合格系聚佳堡公司过错的事实，方能依约延付工程款。现和斯公司客观上一直使用聚佳堡公司施工的工程，却以工程验收不合格为由拒付约定的工程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的契约原则，违背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现聚佳堡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和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本案争议的未付款1,462,500元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该款的付款条件是：在设备安装完毕且和斯公司和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后，出具无整改的大型游乐设施监督检验意见书且上海特检院准许使用该产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但聚佳堡公司至今未取得上海特检院对系争工程的验收合格证明。2、聚佳堡公司未履行《特种设备安全法》的强制性法定义务，也未履行本案的关键合同义务，构成违法且根本性违约。系争工程所涉及的“追魂战车”和“时空战将”两台大型游乐设备(以下简称涉案设备)是新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根据法律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商、销售商、维修服务商均负有取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格的强制性法定义务。但聚佳堡公司未取得该检验合格证明，构成根本违约，该《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应当予以解除。3、即使和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聚佳堡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下调。和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和斯公司与聚佳堡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的《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2、判令聚佳堡公司返还货款4,095,000元；3、判令聚佳堡公司支付违约金585,000元(合同总价的10%)；4、判令聚佳堡公司将涉案设备的玻璃钢滑道及钢结构拆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拆除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和斯公司与聚佳堡公司签订《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约定聚佳堡公司对和斯公司热带风暴水上乐园两台涉案大型游乐设备进行新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585万元，并对工程内容、付款条件、质保金、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聚佳堡公司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设备的玻璃钢滑道进行了定作及安装，但聚佳堡公司作为本案产品的特种设备生产商、销售商、维修服务商，至今未根据合同约定取得上海特检院的检验合格证明，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此外，涉案设备经和斯公司咨询特种设备检验行业的专家，被告知因涉案设备未能提供产品设计文件、设计文件未经设计鉴定、产品安装前未进行型式试验，涉案设备没有“挽救余地”，已不具备对游客开放的合法条件，故要求聚佳堡公司拆除涉案设备，为避免造成乐园的其他损失，在拆除之前由聚佳堡公司提供拆除方案。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和斯公司的反诉请求。聚佳堡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根据《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聚佳堡公司为和斯公司提供的是特种设备的维修服务，聚佳堡公司并非和斯公司公司所属设备的生产商、制造商。设备检验检测的义务应当由使用单位即和斯公司来承担，现由于和斯公司无法取得设备进口单位即加拿大白水公司的型式试验报告，导致涉案设备无法取得检验合格证明，过错在和斯公司。如果和斯公司递交相关申请材料，一般两个月就可以取得相关设备的检验合格证明。综上，聚佳堡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不同意和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聚佳堡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和斯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一份《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新镇路XXX号，工程名称为“热带风暴”水上乐园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工程，施工内容为拆除原有滑道，制作安装新玻璃钢滑道并经由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施工工期为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6月20日，本工程通过特检院验收合格的所需日期包含在上述合同总工期之内。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合同价款约定，质量要求：乙方供货及安装完成的玻璃钢滑道，施工质量需要经过上海特检院的验收合格证明。涉案设备玻璃钢滑道供货货物及安装总价为585万元。合同为固定总价，凡为完成合同文件规定的工作内容的所有费用已包干在上述合同总价之内。……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的验收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验收检测工作由李瑞福(和斯公司工作人员)承办。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17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17万元；乙方确定在2018年5月30日前全部货到现场且经过甲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在2018年5月30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755,000元；乙方设备安装完毕并由甲方及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后，上海特检院检验后，其出具无整改的大型游乐设施监督检验意见书且特检院准许使用该产品后，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1,462,500元作为合格验收款；其余货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292,500元作为保修金，自设备验收合格日起一年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第七条质量责任约定，乙方提供的玻璃钢滑道材料质量需满足10年的使用年限，在10年内不得出现裂缝、剥落等使得甲方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况。若玻璃钢滑道材料质量发生问题(除不可抗力外)，维修费由乙方予以承担，若乙方未能在甲方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维修合格的，甲方有权委托其他单位予以维修，维修产生的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提供的产品的质量，须满足上海特检院的验收要求，并确保验收通过。若因乙方的质量缘故，导致验收未能通过，甲方未能获得上海特检院出具的检验合格证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总价的20%计算违约金。若乙方未能在2018年6月20日前通过上海特检院验收的，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2月1日，聚佳堡公司就《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中二个设备(追魂战车、时空战将)的设备维修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施工类别载明“设备维修”。同日，该局向聚佳堡公司出具了相应的《特种设备施工告知接收回执》，载明：聚佳堡公司提出修理申请的施工告知已收到。关于货款的支付情况，2018年1月23日，和斯公司向聚佳堡公司支付货款117万元；2018年4月3日，和斯公司向聚佳堡公司支付货款117万元；2018年5月30日，和斯公司向聚佳堡公司支付货款1,755,000元，合计4,095,000元。2018年3月23日，聚佳堡公司向和斯公司发《告知函》，大意为：关于由聚佳堡公司承接的(时空战将、追魂战车)2台水滑道设备更换新玻璃钢滑道的大修项目，聚佳堡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去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告知手续，并于2018年2月27日去上海特检院告知设备大修情况。按上海特检院的说法，这次更换玻璃钢滑道不属于大修范围，是新设备安装，应由北京中国特检院进行检验，上海特检院不予做该二组滑道的维修检验。根据该情况，聚佳堡公司已在第一时间告知了和斯公司负责人。聚佳堡公司现在新滑道已基本制作完成，根据上述情况现在是否安装。请和斯公司于收悉后二天内作具体回函。2018年4月2日，聚佳堡公司又向和斯公司发《告知函》，载明：为了按期完成水滑道设备的维修工程，我公司在2018年3月23日发送给贵公司的告知函，内容要求贵公司尽快落实水滑道设备钢结构维修工程队一事，现贵公司已经落实，故我公司声明对该告知函予以撤回。审理中，和斯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告知函》复印件，证明聚佳堡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向和斯公司发函，大意为：我司于2018年3月23日发送贵司告知函，作如下声明：第一、我司声明撤回2018年3月23日发送的告知函，该函件对于我司与贵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第二、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经我司查询有关部门后，我司确定能够履行该合同所有义务。第三、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件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合同约定的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的工程款117万元。我司不会按该合同追究贵司工程款117万元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四、我司承诺收到上述款项后的三周内提供贵司价款为117万元的税率为17%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聚佳堡公司经质证对2018年3月23日、4月2日二份《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8年4月3日的《告知函》，因和斯公司未提供原件故不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和斯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31日支付第二期货款117万元，但和斯公司实际于2018年4月3日支付了该笔款项，该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2018年4月3日《告知函》中聚佳堡公司要求和斯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相吻合，且4月3日《告知函》的内容与前二份函件的内容相关联，即使和斯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及和斯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对2018年4月3日《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8年6月20日，聚佳堡公司向和斯公司出具了二份《游乐设施评估检查报告》，针对设备“时空战将”给出的安全评估结论载明：受和斯公司委托，聚佳堡公司对“时空战将”水上游乐设施进行了大修，该设备1997年从加拿大白水公司引进使用至今，由于年限太长，玻璃钢老化严重，聚佳堡公司对玻璃钢滑道进行了全部换新。钢结构横梁部分进行更换处理，并且对泵房及相关设施进行了维修检查，最后进行了100次人体试滑。通过对玻璃钢滑道换新与钢结构部分换新处理及电气等的检查与综合评估，该设备钢结构可继续使用至2020年12月30日，新玻璃钢滑道设计使用期限为15年。针对设备“追魂战车”给出的安全评估结论载明：受和斯公司委托，聚佳堡公司对“追魂战车”水上游乐设施进行了大修，该设备1997年从加拿大白水公司引进使用至今，由于年限太长，玻璃钢老化严重，聚佳堡公司对钢结构进行了全面维修处理，对玻璃钢滑道全部换新处理、并且对泵房、电气及相关设施进行了维修检查，最后进行了100次人体试滑。通过对玻璃钢滑道换新、钢结构的维护、电气等的检查与综合评估，该设备钢结构可继续使用至2020年12月30日，新玻璃钢滑道设计使用期限为15年。2018年6月23日，聚佳堡公司向和斯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和斯公司将该设备投入使用。因涉案特种设备未经上海特检院检测验收合格，和斯公司拒付剩余款项，聚佳堡公司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和斯公司出具沪监管闵处字(2018)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8年6月27日，该局执法人员对和斯公司进行特种设备日常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使用未经定期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行为，当场开具了编号为(闵)市监特令[2018]第00245号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经核查：涉案的1台大型游乐设施注册编号为6DXXXXXXXXXXXXXXXXXX，下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上述该台大型游乐设施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所指的特种设备，然截止到上述设备规定的下次检验日期，和斯公司并未经定期检验仍在使用。……和斯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的规定。该局决定罚款如下：罚款138,000元。同日，和斯公司缴纳了该罚款。上述事实，由聚佳堡公司提供的《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律师函及回函、特种设备施工告知接收回执、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维修许可证、和斯公司提供的《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3日的《告知函》、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游乐设施评估检查报告、律师函复函、案外人关于玻璃钢滑道报价资料、玻璃钢滑道供货合同附件技术参数、1996年6月中外合作经营合同、上海外资企业批准证书、2000年至2002年上海游艺机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审理中，聚佳堡公司提供了一份《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特种设备(游乐设施)检验意见通知书》(编号XXXXXXX)(复印件)，该通知书记载：和斯公司申请报验的七台水上游乐设施由于资料提供不全，不具备检验条件，至少还需要提供以下资料：1、原白水公司型式试验报告(对应设备)。2、滑道更换后与原滑道性能、参数未改变。性能：滑道现材料与原材料一致(材质单包含在内)；参数：滑道高度、倾斜度、长度、曲率半径、截面尺寸与原滑道一致。游客下滑速度与原型式试验报告一致。3、安全风险评估报告：(1)给出整机使用寿命(2)滑道部分(3)钢结构部分(需有力学计算安全系数)。4、大修安装过程记录。5、设备自检报告。6、试滑记录(每条至少20次，不同体型、不同重量)。7、参数按核表。8、无损检测报告。9、使用维护说明书。对此和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上海特检院未出具过该通知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和斯公司认为聚佳堡公司2018年申报检验时，故意将本应分开申报的制造设备与维修设备一起打包并单纯以维修检验的名义进行申报，被上海特检院拒绝。因该材料系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为此，本院向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发送《公函》，就和斯公司所属的“热带风暴水上乐园”的设备于2018年未经检验合格之事询问原因。2019年3月1日，该院出具《关于热带风暴水上乐园的设备未经检验合格的回复函》，对相关设备“未经检验合格”的情况作如下说明：2018年2月，聚佳堡公司(施工单位)到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相关设备的重大维修施工告知手续。之后，施工单位和使用单位曾先后赴我院咨询检验相关事宜，我院向两家单位说明了检验程序、办理设备报验手续所应提交的相关资料等要求，不具备游乐设施验收检验的条件。至今，施工单位和使用单位均未到我院业务大厅正式办理相关设备的报验手续、未提交任何报验资料，故相关设备未进入检验流程，我院也未赴现场开展过检验工作。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32676号民事判决：一、热带风暴水上乐园“追魂战车”和“时空战将”二台大型游乐设备所有权归和斯公司所有；二、聚佳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和斯公司损失170万元；三、对聚佳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和斯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聚佳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20年3月11日以(2019)沪01民终1527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聚佳堡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和斯公司支付工程款1,462,500元；2、判令和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3、判令和斯公司支付聚佳堡公司已到期质保金292,500元。相关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按工程总价5%计算，质保期约定为1年。2018年6月20日工程完工，完工后一周内和斯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和斯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故聚佳堡公司自2018年6月28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同未约定利率，聚佳堡公司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自工程交付至今，和斯公司从未主张过修理，故质保期届满，和斯公司应支付质保金292,500元。和斯公司除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意见：合同约定质保期自涉案工程经上海特检院检验合格之日起算。聚佳堡公司的工作成果至今未经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未达质保金付款条件，不同意支付质保金。和斯公司在重审中反诉请求无变化。聚佳堡公司针对反诉的答辩意见有补充：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同意解除该合同。如合同被解除，要求和斯公司支付聚佳堡公司剩余工程款及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除原审提供的证据外，重审过程中聚佳堡公司补充提供了1、2018年1月23日的合同附件(图纸)，欲证明在签订合同前，约定聚佳堡公司根据和斯公司旧设备上的图纸参数订做，不是新设备，如不用该参数则无法将设备安装上去；2、关于一中院调查令的回函，欲证明聚佳堡公司持一中院调查令至上海特检院询问，涉案设备是新设备建造还是重大维修？上海特检院向一中院回函，无证据证明涉案的设备是新设备；3、玻璃钢检测报告，欲证明聚佳堡公司所做滑道合格；4、2019年12月2日聚佳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国特检院设计文件鉴定主任宋伟科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欲证明设备性质不属新制造、新设备，属于重大维修。经庭审质证，和斯公司认为证据1图纸是聚佳堡公司所画，聚佳堡公司具有设计文件的能力；证据2，回函原文对设备是新制造还是重大维修无法向法院明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聚佳堡公司获得特检院的报告是其首要及主要任务；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斯公司均不清楚。和斯公司于重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2016年5月25日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签订的《滑道改造协议》，证明聚佳堡公司于2016年6月，针对和斯公司水上乐园新增快速水滑梯玻璃钢部分，进行滑道改造，双方约定检测验收必须经中国特检院型式试验复检合格，并验收合格；2、2016年7月24日中国特检院出具的《大型游乐设施整机型式试验报告》，证明聚佳堡公司所做的滑道改造项目，通过了中国特检院的型式试验合格；3、2016年9月12日，中国特检院出具的《游乐设施监督检验报告》及安全检验合格证，证明聚佳堡公司改造后的滑道经中国特检院监督检验，验收合格；该设备监督检验与型式试验一并进行；该报告结论为合格，即为通过国家认定，可以正式投入运行；证据1-3证明聚佳堡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的改造流程，完成了滑道改造工作，具备滑道改造的业务能力；经过向中国特检院提交各类审批手续，聚佳堡公司有能力通过中国特检院的审批并且验收合格；聚佳堡公司成功改造并获批的经验，是和斯公司与聚佳堡公司2018年签订本案安装合同及维修施工合同的重要基础，和斯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聚佳堡公司能够通过中国特检院验收；玻璃钢滑道的改造也必须履行整台设备改造的法定程序，获得型式试验报告及监督检验报告；4、1996年6月18日上海七宝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香港金世纪娱乐有限公司《合同书》，证明和斯公司系港资公司，香港金世纪公司以体育设备作为合作经营的外方出资；5、2001年6月22日，上海市游艺机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证明相应的技术标准于2000年才制定出台，原有的检验标准并不包括设计文件或型式试验；6、质检特函[2011]53号关于对《关于大型游乐设施有关使用年限问题的请示》的回复，证明大型游乐设施出厂日期在2003年6月1日以前且无设备设计使用年限的，督促运营使用单位联系设备原制造单位确认设备设计使用期限。如原制造单位已不存在，可委托具备相应制造许可资格的单位进行维修、重大维修或改造，确定继续使用期限和使用条件；实施维修、重大维修或改造的单位对维修、重大维修或改造后的设备的质量安全性能负责。结合上海市大型游乐设施运营安全管理办理第24条，聚佳堡公司出具的游乐设备设施评估检查报告，就是大修后对设备的安全评价结论；该报告确定可继续使用的条件和期限，特检院再根据该报告来确定许可时间；证据4-6证明本案案涉设备1997年8月进口安装，系在国家强制性规定之前；针对和斯公司案涉设备属于特殊情形，国家对设计年限予以有条件的延期。7、2017年5月18日，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签订的《2017年滑道维修保养协议》，证明聚佳堡公司曾于2017年7月，针对本案所涉的设备等7台特种设备的滑道及相应钢结构进行重大维修，工期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6月20日，此工期包含甲方取得上海特检院关于此工程的检测合格报告；聚佳堡公司按法律规定的流程，完成了滑道重大维修保养工作，具备维护的业务能力；经过大修并且聚佳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向上海特检院提交各类审批手续，聚佳堡公司有能力获得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报告；8、2017年6月20日，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签订的《滑道质量技术评估委托协议》，证明聚佳堡公司确认其具有水上游乐设施维修、质量技术的检验合格资质及从业经验，承诺在委托期限的指定日期完成质量技术检验并取得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全部滑道评估合格报告；9、2017年6月25日，聚佳堡公司针对7台设备20条滑道出具了《游乐设施评估检查报告》，证明聚佳堡公司履行评估委托协议出具了评估检查报告，并将报告提交上海特检院；10、2017年7月10日上海特检院出具《检验报告》(验收检验)及《游乐设施检验合格证》，证明经过聚佳堡公司的维修、出具使用年限评估报告，并申报验收检验、上海特检院批准出具了检验报告；证据8-10证明经过聚佳堡公司维修、维护保养及聚佳堡公司出具的评估检查报告申报验收，涉案设备在内的7台设备均通过了2017年年检；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只约定了一年的评估和委托申报费用，说明双方已经清楚时空战将滑道极有可能不能继续维修使用，因此作了特殊约定，该评估委托协议在2017年正常履行，是2018年放弃维修，由聚佳堡公司新制造供货安装的合同基础和事实基础；检验报告出具时间是2017年6月，备注部分明确，经聚佳堡公司评估，可用至2017年12月(即该次花费50万元的评估和178万元的维修只有6个月使用期)，根据该结论，和斯公司必然于2017年12月前后要准备购买新设备，因为此时使用期限已到，不再具备改造修理的经济价值(买一台全新的也只要248万元)；11、2018年1月23日，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签订的《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及附件，证明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在前述两套协议的基础上，达成了购买新设备的协议，基于钢结构和附属的电机尚可使用，新设备继续使用原有结构(更换大修)和电机；12、2018年3月23日聚佳堡公司向和斯公司发出的告知函，证明聚佳堡公司清楚合同要求就是聚佳堡公司履行全部的申报检验流程，所以聚佳堡公司按约去办理了告知手续，但聚佳堡公司向上海特检院告知的是大修，而不是新造；13、2018年4月2日，聚佳堡公司发出的告知函；14、2018年4月3日，聚佳堡公司再次发出告知函，聚佳堡公司明确作出声明，针对2018年3月23日发送的告知函，予以撤回，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聚佳堡公司承诺原合同经询问有关部门后，确定能够履行原合同所有义务，承诺3周内提供发票；15、2018年4月3日和斯公司付出117万元，证明和斯公司收到聚佳堡公司函件当日支付款项；16、2018年5月3日，聚佳堡公司开具117万元发票，证明聚佳堡公司未按照承诺在3周内开票，实际在第4周才向和斯公司开票；证据14-16证明由于聚佳堡公司的履约承诺和催款，让等待消息的和斯公司确定聚佳堡公司可以正常履约，基于聚佳堡公司已经2016年操作过改造(程序与新造基本相同)，2017年也操作过重大维修，和斯公司有理由相信聚佳堡公司能够正常履约，于是按约付款；17、2018年5月8日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签订的《钢结构维修施工合同》，证明新设备在拆除原有玻璃钢水滑梯之后，针对拆除后的钢结构现状签订了合同，更换了大部分钢结构，以作为新设备的支撑结构；该合同系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附属合同，应当适用同一验收标准，即通过上海特检院的验收；18、2016年8月20日，聚佳堡公司临时出具的《游乐设施评估检查报告》，证明在上海特检院明确告知无法大修检验后，聚佳堡公司未能按供货安装合同获得特检院合格报告，以出具的评估检查报告应付；聚佳堡公司自认玻璃钢滑道换新和钢结构维修更换是一体工程，作为同一个工程的两个部分统一表述统一评估，统一出具评估检查报告；19、2018年9月11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聚佳堡公司未能履行报检义务并通过上海特检院的检验，和斯公司被处罚13.8万元，聚佳堡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和斯公司实际造成了严重损失，相应设备无法使用；20、2016年12月21日，广州市番禺大新水上乐园建造有限公司向和斯公司发送的报价邮件《公证书》，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和斯公司报价水滑梯设备，价格248万元；21、上海特检院印发的《水上游乐设施操作与维修培训教材》及设备图样；证据20-21证明本案所涉水滑梯属于水滑梯系统的核心，玻璃钢滑道的全部更换属于设备新制造购买合同。新购买同款滑道只要248万元，和斯公司没有理由花500多万元去大修滑道；22、上海特检院出具《关于热带风暴水上乐园的设备未经检验合格的回复函》，证明聚佳堡公司向市监局办理的是重大维修告知手续，特检院告知聚佳堡公司不属于重大维修，应向中国特检院申报新造。聚佳堡公司蓄意模糊处理，欺骗和斯公司新造合同可以正常履行；23、李瑞福的外国人就业证、工作许可证、名片、友富公司工商查询信息，证明李瑞福系友富公司总经理、副董事长，作为外籍专家及大型开发商高管，不可能作为办理报检的人员，李瑞福是甲方授权代表对聚佳堡公司进行管理；24、上海特检院官方公布的《法定检验概述》；25、上海特检院官方公布的《检验须知》；证据24、25证明即使如聚佳堡公司所述，按重大维修履行，聚佳堡公司也并未制作、提供任何报检资料；如按双方签订的新制造合同履行，聚佳堡公司在安装前也未获得设计文件鉴定，因此该设备已无使用价值，应由聚佳堡公司拆除处理。26、2017年7月16日聚佳堡公司出具的《热带风暴水滑梯维修资料档案目录表》，证明聚佳堡公司一直是施工方及维修资料制作主体、报检主体；27、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2020年5月27日回复公众留言，证明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局确定案涉水滑梯设备的法律规定，根据规定案涉设备属于B级设备，设计文件鉴定工作应由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负责，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由上海特检院负责。聚佳堡公司至今未提供新购设备的设计文件鉴定文书，而设备已经安装，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8、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2020年6月4日回复公众留言，证明如未经设计文件鉴定而直接安装的，法律规定没收违法制造的特种设备，因此该设备已无使用价值，应由聚佳堡公司拆除处理。经质证，聚佳堡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每个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的约定不一样。证据2-6与本案无关，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报检义务在于聚佳堡公司。证据8发生在本案争议之前，双方对之后的合同义务重新进行了约定。证据9-10，不能证明前面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有关。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约定由李瑞福承办相关检测事宜，故报检由和斯公司承担。证据12、13，聚佳堡公司收到，告知函只是沟通的过程，并非结果。证据14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5、16、17真实性无异议，钢结构也是主要部件。证据18与本案无关。证据19，系因和斯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前未进行定期检验而被处罚。证据20，同样设备有不同的价格，仅以价格上的差异简单认定新设备的价格不合理，也不客观。证据21合法性有异议，是否合格应以上海特检院检验机构进行认定。证据22，可证明双方均未依相关程序向上海特检院申报检验。证据23李瑞福代表的是和斯公司，是职务行为。证据24、25，与本案无关，与其他直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证据26，间接证明聚佳堡公司施工完毕后将相关材料提交上海特检院，上海特检院认为缺少了几项。证据27、28，与本案无关，不应适用于本案。除原审认定事实外，另查明：和斯公司已付工程款4,095,000元，达合同总价款585万元的70%。2018年6月23日，和斯公司将聚佳堡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投入使用。迄今，和斯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设备向聚佳堡公司主张过修理。涉案《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工程范围为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所有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工程，不包括钢结构部分、水电部分、机房水管部分。工程施工内容为拆除原有滑道，制作安装新玻璃钢滑道并由上海特检院验收合格。2020年1月15日，在二审期间，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函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存档资料中未见“拆除原有滑道、制作安装玻璃钢滑道施工内容属于新建设备制造还是重大维修”的证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应当进行自行检测和维护保养，对国家规定实行检验的特种设备应当及时申报并接受检验。”、第二十五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2014年1月1日施行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监察规定》第五条规定“大型游乐设施制造、安装、改造、修理单位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后方可从事相应的活动，并对其制造、安装、改造、修理质量负责。大型游乐设施的运营使用单位对使用的大型游乐设施安全负责。”第四十四条规定“改造，是指通过改变主要受力部件、主要材料、设备运动形式、重要几何尺寸或主要控制系统等，致使大型游乐设施的主体结构、性能参数发生变化的活动。维护保养，是指通过设备部件拆解，进行检查、系统调试、更换易损件，但不改变大型游乐设施的主体结构、性能参数的活动，以及日常检查工作中紧固连接件、设备除尘、设备润滑等活动。修理，是指通过设备部件拆解，进行更换或维修主要受力部件，但不改变大型游乐设施的主体结构、性能参数的活动。重大修理，是指通过设备整体拆解，进行检查、更换或维修主要受力部件、主要控制系统或安全装置功能，但不改变大型游乐设施的主体结构、性能参数的活动。”上海特检院对大型游乐设施监督检验的办事程序规定为：1、运营使用单位(或者运营单位委托的制造、安装单位，以下统称“受检单位”)在施工前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提交施工告知书；2、受检单位在施工前向检验检测机构提出监督检验申请，提交相关报验材料......检验申请所需资料：1、所属区(县)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机构签署意见的施工告知书(回执)，属异地移装的，还应提供原特种设备监督管理部门使用注册登记手续注销证明；2、设备照片若干；3、设备出厂随机文件(产品使用(维护)说明书、大修、改造还应提供修订后版本)、检查维修说明及图样、设备出厂检验报告、制造单位相关资质证明文件、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设计文件鉴定(或审查)报告等。本院认为，聚佳堡公司与和斯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玻璃钢滑道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聚佳堡公司为和斯公司所属的水上乐园游乐设备提供供货安装服务，具体内容为拆除原滑道，制作安装新玻璃钢滑道并经由上海特检院(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验收合格。因此双方当事人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聚佳堡公司系涉案设备的承揽人，和斯公司为定作人。系争工程不包括钢结构部分、水电部分、机房水管部分，故未改变大型游乐设施的主体结构、性能参数，参照有关规定，应认定为属于“重大修理”。关于向上海特检院办理报检的主体，根据有关规定，运营使用单位或者运营单位委托的制造、安装单位均可提出报检。报检时应向有关部门提供的资料，有些是属于特种设备的使用说明、出厂检验报告等原始资料，有些属于制造、维修、安装单位的资质许可文件，可见报检工作无论由运营使用单位出面还是由运营单位委托的安装单位出面，均应相互配合，以完善从特种设备的原始文件到后期的检修文件等一系列报检文件。涉案合同中虽然约定由和斯公司派人出面报检，承担报检费用，但聚佳堡公司亦应承担配合的义务。涉案工程未能报检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且聚佳堡公司作为专业的具有大型游乐设施制造、安装、改造、维修资质的单位，对其承揽工程、履行合同时在专业方面的要求应当高于作为运营商的和斯公司，故其应对所承揽的工程未能报检验收合格承担主要责任。和斯公司将未经上海特检院检验合格的工程实际投入使用，系非法使用，故和斯公司对涉案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之后果，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对涉案合同的瑕疵履行，聚佳堡公司的损失应包括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和斯公司的损失应包括设备非法使用情况下的已付工程款、行政罚款、停业造成设备无法使用的经营损失等。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聚佳堡公司要求和斯公司支付其余工程价款(含质保金)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之请求，本院考虑到涉案工程除报检验收合格的环节外，聚佳堡公司已完成全部工作量，另综合考虑双方的损失、过错程度、责任比例、违约情形等因素，酌情确定减少聚佳堡公司部分报酬，和斯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鉴于和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通过上海特检院验收”已然无法完成的情况下，为追求商业利益贸然将设备投入运营，其再要求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和斯公司后续可依照有关规定采取补救措施，自行安排修理或重作并办理报检手续，以使设备得到合法运营。故本院对和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伟清审 判 员 张 鑫审 判 员 沈 群法官助理 陈奕含书 记 员 缪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