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刑初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马肖，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专文化，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董事长、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磊，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A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银行）青岛分行业务发展二部总经理，曾任B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银行）青岛分行及下属支行客户经理、行长助理、副行长、行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翟建、朱海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宗耀，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B银行青岛分行高科技工业园支行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康勇，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肖、邹磊、马宗耀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炜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肖及其辩护人寇树才、冯飞，被告人邹磊及其辩护人翟建、朱海斌，被告人马宗耀及其辩护人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马肖以帮助唐山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融资为目的，经与被告人邹磊及赵某1（另案处理）共谋后，决定以天津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融资主体，并提供伪造的B银行青岛分行的借款保函，将天津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开具给全资子公司B公司的7亿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质押担保，通过上海D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招财宝平台募集资金，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的方式进行融资。在此过程中，由马肖负责联系协调各方，由赵某1负责通过资金中介联系出资方，由邹磊及被告人马宗耀负责假冒B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借用B银行青岛分行的贵宾室，使用伪造的B银行青岛分行的公章、法人章，出具虚假的借款保函、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证明文件，成功骗过了出资方的核保面签。2015年4月30日、5月5日，根据《招财宝平台服务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服务合同（适用于第三方银行保兑）》、《质押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的约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将招财宝平台向社会公众募集到的资金，在扣除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分两笔共计6.8亿余元转至B公司账户。按分款使用的事先约定，在支付3,272.5万元的佣金及走账费用后，B公司自用资金2.81亿余元，剩余3.73亿余元转至马肖实际控制的Z公司账户。马肖在分款8,250万元给A公司后，余款被其对外拆借收取利息、购买理财产品及用于自己公司经营，至案发时仅收回少量的利息及本金。至2016年4月，B公司已足额偿还上述融资款。2015年8月，因第一笔融资7亿元即将逾期，经马肖、邹磊、赵某1再次共谋后，决定采用上述相同的手法，以A公司作为融资主体，仍然使用伪造的B银行青岛分行的借款保函，由马肖负责联系协调各方，由赵某1负责通过资金中介联系出资方，由邹磊、马宗耀负责假冒B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借用B银行青岛分行的贵宾室，使用伪造的B银行青岛分行的公章、法人章，出具虚假的借款保函、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证明文件，成功骗过了出资方的核保面签。2015年8月10日、8月17日，根据A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E公司将7亿元托管资金分两笔经江苏银行深圳分行转至A公司账户。邹磊、赵某1在支付了6,790万元的佣金及走账费用后，将余款6.32亿余元转至邹磊实际控制的青岛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账户。其中，3.58亿余元用于偿还第一笔融资款中马肖对外拆借资金，2.62亿余元以收购债权的形式，对外拆借给唐某、陈某3等人，剩余钱款用于支付利息。至案发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6.72亿余元。2017年2月6日，被告人马宗耀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钱款，查封、扣押、冻结了部分土地、房产、车辆、股权及银行、股票账户。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肖、邹磊、马宗耀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马宗耀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马肖、邹磊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马肖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马肖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第一笔融资，马肖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当构成骗取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其一，马肖等人骗取贷款的目的是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解决A公司债务，融资项目真实存在。其二，第一笔资金到位后，马肖曾试图清偿A公司相关债务，后发现A公司还存在其他巨额民间借贷与工程款拖欠问题，故没有继续向A公司转款。为盘活资金，马肖才将资金拆借他人。其三，马肖主观上有还款意图，客观上曾多次筹措资金归还利息，第二笔贷款也用于填补了第一笔的贷款漏洞。其四，马肖未私刻B银行青岛分行公章、法人章，不知公章为假，未参与预订贵宾室，也未唆使邹磊出具假公章、保函。其五，合同诈骗罪的故意只能是直接故意，间接故意不能成立该罪。（2）马肖并未实质参与第二笔骗贷行为。主要理由是：其一，第二笔融资由邹磊和赵某1具体商定和实施，马肖并未实施具体欺骗行为。其二，马肖对于该笔资金到位并不知情，并未参与使用。被告人邹磊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邹磊及其辩护人提出：（1）邹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构成骗取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其一，第一笔融资的最初动机是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邹磊对第一笔贷款的资金去向事前并不知情，且未使用第一笔贷款资金。其二，邹磊将第二笔贷款拆借他人的原因并非为了个人牟利，而是为了解决贷款资金的利息问题。其三，邹磊通过个人借高利贷、出售自住用房等方式偿还第二笔贷款利息。（2）邹磊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主要理由是：其一，邹磊不是本案的策划、指挥、组织人员。其二，邹磊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反而为了偿还利息借高利贷、卖房。（3）邹磊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轻。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邹磊辩护人提供了贷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还款计划表、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被告人马宗耀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马宗耀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2）马宗耀在对犯罪事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第一节犯罪，未因参与本案犯罪活动获取好处，主观恶性较小。（3）马宗耀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综合考虑马宗耀取保候审期间的表现及家庭困难的实际情况，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马肖为获取融资中介利益，经与邹磊以及时任C公司副总经理的赵某1共谋，三人在明知A公司无法正常融资的情况下，决定以B公司（系C公司的子公司）作为融资主体，将C公司开具给B公司的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质押担保，由B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保兑函，融资资金由C公司和A公司分别使用3亿元、4亿元。嗣后，马肖、邹磊、赵某1在明知C公司、B公司在B银行青岛分行无授信额度的情况下，相继伪造了B银行青岛分行的公章、法人章、用印申请单、B银行青岛分行对C公司的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C公司在B银行青岛分行享有9.3亿元担保授信额度的企业确认函等虚假材料。在此过程中，马肖负责相应协调事宜，赵某1负责通过其他资金中介联系出资方，邹磊及其安排的被告人马宗耀分别冒充B银行青岛分行的领导及员工，并通过使用前述虚假材料及借用B银行青岛分行的贵宾室，通过了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大地保险公司的核保面签，出具了虚假的B银行青岛分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2015年4月15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大地保险公司与B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服务合同（适用于第三方银行保兑）》，约定由B公司将其持有的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物，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融资，并由大地保险公司依据B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承保该笔委托贷款到期偿付险，融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5年4月30日、5月5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将通过招财宝平台向社会公众募集的资金7亿元，在扣除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将6.8亿余元分两笔转入B公司账户。经审计，6.8亿余元中，其中2.81亿余元由C公司使用，3.73亿余元转至马肖控制的Z公司，0.25亿余元转入北京G有限公司等账户作为佣金。马肖在收取3.73亿余元后，仅分款小部分资金给A公司使用，余款被马肖与邹磊用于拆借他人收取利息、购买理财产品、个人使用及挥霍等。6.8亿余元中，有2,700余万元进入邹磊控制账户，赵某1控制、使用2,800余万元。至2016年4月，前述骗取钱款已经全部归还（其中3.5亿余元源于下一笔骗取钱款）。马肖、邹磊、赵某1骗取前述钱款后不久，为防止到期无法归还资金导致罪行暴露，经共谋后，三人遂决定再次采用上述类似方法，以A公司作为融资主体继续骗取银行资金。嗣后，马肖负责相应协调事宜，赵某1通过其他资金中介联系出资方，邹磊及其安排的马宗耀分别冒充B银行青岛分行领导及员工，在借用的B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内，向兴业银行宁波分行核保人员出示虚假的B银行青岛分行用印申请单、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等证明文件，并利用私刻的B银行青岛分行公章及法人章出具虚假的《借款保函》。2015年8月，兴业银行宁波分行与E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E公司作为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之后，张某（另案处理）冒充A公司副总经理，代表A公司与E公司以及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约定E公司通过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向A公司发放2年期委托贷款7亿元。2015年8月11日，兴业银行宁波分行将资金划转至E公司账户，再由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作为委托贷款分两次向A公司放款共计7亿元。经审计，在支付了6,790万元的佣金及走账费用后，余款6.32亿余元转至邹磊控制的F公司账户。6.32亿余元中，3.58亿余元用于偿还前述第一笔骗取钱款；同时，邹磊应唐某、陈某3的要求，将2.62亿余元转至唐某控制的X公司账户，用于全价收购相关不良债权；剩余钱款用于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6.7亿余元未归还给兴业银行宁波分行。2016年7月6日、8月20日，邹磊、马肖分别被抓获到案。2017年2月6日，马宗耀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部分钱款、车辆，查封、冻结了部分土地、房产、股权及银行、股票账户。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第一笔融资7亿元的过程。1.被告人马肖的供述证明：（1）第一笔融资7亿元的起因及融资模式：2013年，他成立了Z公司并开始做融资中介服务。之后，与A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达成协议，帮助A公司融资并收取服务费。2014年年底，马肖请托邹磊为A公司名下XX项目融资，后经邹磊联系确认，该项目无法通过正常银行信贷渠道贷款。之后，马肖请托时任C公司副总经理的赵某1，协助为A公司融资。2015年5月左右，经马肖、邹磊、赵某1商量，融资主体为B公司，融资资金由A公司和C公司分款使用，并确定了融资模式。即由C公司开具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给B公司，B公司将持有的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保兑险，最后由B银行青岛分行向大地保险公司出具上述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保函。由C公司和A公司分款使用，C公司使用3亿元，A公司使用4亿元。（2）他们冒用B银行青岛分行的名义，向大地保险公司出具了虚假的到期兑付保函。邹磊当时说即使保函是假的，先用融资款把质押资产释放出来，再拿去抵押贷款，用新的贷款把融资款还掉，也不会有事。赵某1明知出具假保函的整个过程。2.被告人邹磊的供述、辨认笔录与马肖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1）他一直在银行工作，案发时在A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之前一直在B银行青岛分行工作。（2）2015年5月左右，马宗耀应他的要求，与他分别冒用B银行青岛分行领导及员工身份，在事先预定好的B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内，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核保人员许某、大地保险公司核保人员潘某出示事先伪造的B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并使用私刻的B银行青岛分行公章、法人章在大地保险公司带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上盖章。被告人马宗耀的供述、辨认笔录与邹磊的供述相印证。3.涉案人员赵某1的供述与马肖、邹磊的供述相印证，并反映：（1）他经朋友李某1推荐担任C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董事长是李某1。（2）他通过朋友商某找到愿意贷款7亿元的上家，并告知了操作流程。他从该笔业务中拿了2,000多万元，其中部分给了其他人。2016年9月14日，经赵某1辨认，确认《资产管理协议书》就是B公司借款给Z公司时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734亿元，期限5个月，2,660万元是利息。证人李某1（C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与赵某1的证言相印证。C公司提供的赵某1任职履历、任免职通知、协议书、转账审批表、差额费用付款清单、情况说明、控告书及附件材料等与赵某1的供述及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4.涉案人员张某的供述证明：在B公司贷款的过程中，他根据赵某1的安排做了接待和陪同工作。5.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马肖、邹磊、赵某1的证言相印证，并证明：见面时，邹磊名片上写的是B银行青岛分行副行长。6.证人商某（资金中介，原W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赵某1的证言相印证，并证明：经他和吕某联系，B公司向民生银行融资7亿元，这笔业务能够做成的核心关键是B银行青岛分行基于对B公司授信而出具的借款保函。他大概收取了300万元左右的中介费，之后赵某1又向他指定的仲某账户打了420万元，赵某1说是以个人名义支付的中介费。证人吕某（资金中介，原民生证券河南分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的证言与商某的证言内容相印证，并证明他收取了相应中介费。7.证人许某（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公司银行部产品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B公司曾经在招财宝有一个P2P项目，民生银行是该P2P项目的通道方，他是该项目的民生银行经办人。该项目是贾某介绍过来的。他与贾某、潘某曾去B银行青岛分行核保。证人贾某（资金中介）、潘某（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员工）的证言与许某的证言内容相印证。证人周某（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渠道发展部副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地保险公司代垫付还款凭证、B公司归还垫付款明细及凭证与前述证人证言内容相印证，并证明：2015年10月26日或者27日，因为B公司没有归还全部资金，大地保险公司理赔了3亿元左右。之后B公司陆续还清欠款。8.证人刘某1（资金中介）的证言及其提供的C公司、B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等证明：在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融资7亿元之前，马肖、邹磊、赵某1曾通过资金中介，先找到兴业银行杭州分行融资，但由于保函用印没有按银行的正规流程，邹磊无法从B银行青岛分行机要室把公章领出来，故核保没有完成。9.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招财宝平台服务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服务合同、质押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互联网理财银行票据质押借款保证保险单、借款协议，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B公司、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借款人B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5月5日通过招财宝平台募集资金，借款本金6.8亿余元，该笔借款由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并由借款人B公司提供7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由B银行青岛分行向大地保险公司出具商票保兑函，大地保险公司为质押票据的质权人以及B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保兑函的受益人。10.B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邹磊简历》、证人杨某（B银行青岛分行保卫处副总经理）、黄某（B银行青岛分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邹磊于2008年进入B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于2014年从该行离职。11.侦查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从有关单位及个人处调取了合同、借款保函、转账凭证等书证。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商业承兑汇票保兑函的“B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印文与B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第二组证据，证实第一笔融资7亿元的资金去向。1.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5年4月30日、5月5日，B公司账户收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商票贴现资金合计6.8亿余元。主要流向是：其一，向C公司账户付款2.81亿余元；其二，向Z公司账户付款3.73亿余元；其三，用于支付佣金2,572.5万元。（2）转入Z公司的3.73亿余元，主要流向是：其一，马肖对外拆借钱款部分（2.78亿余元）：转至A公司账户7,750万元，转至青岛H有限公司9,685万元，转至青岛I有限公司3,850万元，转至廊坊市B股份有限公司940万元，转至北京G公司5,580万元；其二，邹磊对外拆借部分：转至浙江J有限公司1,780万元；其三，转至邹磊控制的4个账户约2,800万元；其四，转至马肖控制账户3,220余万元；其五，支付佣金700万元；其六，其他1,000余万元。（3）支付佣金3,272.5万元的构成：赵某12,841.3万元，贾某192.5万元，商某199.5万元，周权28.7万元，苏某10.5万元。2.被告人马肖的供述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反映的主要钱款去向相印证，并证明邹磊与赵某1均在该笔业务中拿了好处费。3.涉案人员赵某1的供述与马肖的供述内容相印证,并证明：他曾拿到钱款2,000多万元，但其中有部分给了其他人；他还介绍廊坊市B股份有限公司郭某向马肖借款1,000万元。证人李某1的证言、邹磊书写的承诺书反映：邹磊承诺还款的事实。4.证人陈某1、刘某3（XX资管公司资产经营部高级经理）、郭某（廊坊市B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北京K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青岛I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B银行青岛嘉定路支行行长）的证言、借款合同、股东决议、资金使用统计表等的证言、借款合同、股东决议、还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汇凭证等债务承担协议、农业银行银企通平台电子回单等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马肖的供述内容相印证，证明了涉案钱款的去向。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证人韩某（系马肖XX）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4日，侦查人员对马肖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XX路XX号XX园XX号楼XX单元X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相关的顺丰速运包裹、B银行信封、借条、协议、评估咨询报告、档案袋等物。6.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明：侦查机关调取了涉案单位、涉案人员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及收付款单据。第三组证据，证实第二笔融资7亿元的过程。1.被告人马肖的供述证明：（1）做第二笔融资7亿元，一是因为第一笔贷款金额没有满足为A公司融资9.3亿元的需求，二是因为第一笔贷款到期面临无法归还。他与邹磊、赵某1商议延续第一笔的方法再做一笔贷款。（2）到2015年11月，邹磊要向他借30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时，才知道第二笔业务已经做成。他没有占用资金和分得好处费。（3）A公司有一辆奥迪A6车、一辆路虎车在他这里。2017年3月27日，经马肖辨认，确认B银行授信给A公司10亿元的《B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是邹磊或赵某1伪造，并以邮件方式发给他，目的是骗取出资方贷款。2.被告人邹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关于第二笔贷款的起因与马肖的供述内容相印证。(2)马肖明知第二笔资金的借款方、出资方、担保行等情况。(3)应他的要求，马宗耀伙同他冒充B银行青岛分行员工，在B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向兴业银行宁波分行的核保人员出示伪造的银行营业执照、《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证明材料，并使用私刻的B银行青岛分行公章、法人章在《借款保函》上盖印。张某是以A公司副总经理身份参与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3月7日、4月10日，邹磊分别对《B银行青岛分行用印申请单》、《借款保函》、《唐山A有限公司定期监控报告》、《授信业务风险评级表》、《保证人风险评级表》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3.被告人马宗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邹磊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他应邹磊的要求冒充B银行青岛分行员工参与第二次贷款核保面签。他陆续向邹磊借过200万元，归还了70余万元。2017年4月19日，马宗耀对《B银行青岛分行用印申请单》、《借款保函》等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4.涉案人员张某的供述证明：（1）2014年他担任C公司金融部门总监，2015年5月经赵某1推荐帮马肖筹建Y公司。他曾冒充A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以A公司名义与融资中介签订《项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并在《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上盖章。（2）他是2015年12月才认识邹磊，在办理上述业务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2016年7月，他非常害怕，躲回了老家。同年9月6日，他的一个朋友李某2了赵某1写的一封亲笔信到他老家，赵某1劝他不要躲避，要主动配合调查，他听了赵某1的劝说决定到侦查机关把问题说清楚。2017年4月20日，张某对其参与签订的《项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5.涉案人员赵某1有关第二笔融资的起因与马肖、邹磊的供述内容相印证，并证明：（1）他曾打电话给马肖让准备清泽地产的融资资料，后马肖通过电子邮件把融资资料发给了他。（2）2015年7月底，他通过商某找到了资金方兴业银行宁波分行，该行委托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作为通道方放款。之后各项手续是由邹磊与兴业银行宁波分行的人谈的。（3）因需要在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开设A公司银行账户，他向邹磊提议由C公司派人与A公司的人一起去深圳开户，办理网银手续，由C公司先控制网银，等这笔业务的中介费结算完，再把网银还回去。（4）2016年5月17日，他经韩国首尔转机去了美国洛杉矶。证人赵某2（C公司员工）的证言与赵某1的供述内容相印证。6.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赵某1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张某原来是赵某1下面的员工，赵某1提出为了融资方便，需要帮张某印一张A公司副总经理的名片，之后公司为张某印了名片。2016年10月20日，陈某1对《资金监管协议》、《融资服务及资金监管协议书》、《保证金协议书》、《债务承担协议书》、《唐山A有限公司拟抵押贷款涉及部分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摘要》、《收据》、《车辆借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等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7.证人徐某、商某、吕某（均系资金中介）、余某（原系通联支付浙江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清泽地产业务操作指引、A公司授信调查报告、银行授信等往来电子邮件，中国北方物流城XX可行性报告、企业信用报告、企业经营情况、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借款保函、退款凭证等证明他们参与第二笔融资7亿元的情况，并分别证明：（1）该笔业务中，商某收取了佣金707万元，吕某收了1,288万元。（2）该笔业务先后联系或者接触过A公司副总张某、B银行青岛分行邹磊、兴业银行宁波分行王某1等人。（3）兴业银行贷款发放以后，余某收到了735万元中介费，将其中的234万元提现给了王某1作为感谢费。徐某收取了735万元的居间费。8.证人王某1（原兴业银行宁波分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的证言与余某的证言、邹磊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1）办理该笔业务核保过程中，邹磊自称是B银行青岛分行领导，张某自称是A公司的副总经理。（2）他在该笔业务中拿过234万元的好处费。证人沃某、官某（均系兴业银行宁波分行金融市场部员工）关于该笔业务的证言内容与王某1的供述相印证，并证明在核行面签《借款保函》之后，分别由张某代表A公司、陈某4代表江苏银行深圳分行、郑某代表E公司签订了《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证人郑某（时任E公司总经理）、陈某4（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事业部团队经理）的证言证明：该笔7亿元贷款是由兴业银行与E公司签订资产管理计划，兴业银行将资金划转至E公司，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作为E公司的委托贷款行放款给A公司。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借款保函的“B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印文与B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证人杨某（B银行青岛分行保卫处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B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借款保函系伪造。证人王某2、李某3（均系B银行青岛分行员工）的证言证明：邹磊曾试图通过王某2向李某3预订B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第四组证据，证实第二笔融资7亿元的资金去向。1.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5年8月10日、8月17日，A公司账户收到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发放的委托贷款合计7亿元。兴业银行宁波分行系出资方，扣除其已获得的投资收益2,790万余元，收付款差额为6.7亿余元。（2）前述钱款，用于归还第一次融资中尚欠B公司的3.58亿余元，通过XX融资租赁公司出资2.62亿余元购买P公司不良债权，6,790万元支付中间人的融资费用、走账费用；等等。（3）支付佣金、融资费用情况：其一，支付天津I公司融资费用420万元；其二，支付个人融资费用6,222.3万元（吕某1,288万元、商某707万元、仲某420万元、徐某735万元、余某501万元、王某1234万元、赵某12,337.3万元）；其三，支付个人走账费用147.7万元（苏某105万元、周权42.7万元）。2.被告人邹磊的供述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印证，并证明：（1）赵某1收到7亿元后，将其中的7,000万元划转到几个北京公司的账户,称是支付中介费;剩余6.3亿元转到了他控制的F公司开设在B银行的账户。（2）6.3亿元主要有三个用途，一是用于支付A公司在兴业银行贷款的利息，一共支付了两期，2015年9月支付了476万元，2015年12月支付了1,142万元；二是3.5亿余元在2015年10月份全部划转到B公司用于归还第一笔民生银行的到期贷款；三是2.62亿元借给了XX融资租赁公司和唐某周转。（3）F公司账户于2015年8月27日至31日向深圳L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公司）划转800万元，是他和陈某3之间的资金借贷往来。（4）马肖并不知道第二笔兴业银行资金已经下来了，他也没主动向马肖提。3.涉案人员赵某1的供述与邹磊的供述内容相印证，并反映了中介费的支付情况。证人陈某2（C公司出纳）关于收到420万元融资费用的证言以及记账凭证、收款回单与赵某1的供述内容相印证。证人苏某（W公司负责人）关于收到2,100万元的证言与赵某1的供述内容相印证。4.证人王某3（F公司代理记账会计）证明：该公司网银的实际控制人是邹磊。5.证人唐某的证言、《合作协议》、《保证合同》、《担保书》、《董事会决议》、《还款计划》、《股权代持协议》、《股东会决议》、《招商引资协议书》、《立项确认书》等与邹磊的供述内容相印证，并证明：（1）他系XX集团总经理助理、U公司股东。他和陈某3向平某的浙江XX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XX公司）融资3.78亿元,其中5,300余万元用于全价收购浙江XX公司对河北M有限公司的债权，该5,300余万元是平某让他和陈某3帮忙处理的。（2）2015年9月，他和陈某3在无法偿还2.62亿元商票融资款的情况下，利用XX集团总经理助理的身份，隐瞒U公司项下XX文化产业园项目资产负债的状况，向邹磊借款2.62亿元。邹磊按照他和陈某3的要求，将2.62亿划入XX融资租赁公司账户，用于偿还XX集团欠浙江J公司的钱款。6.证人陈某3的证言、《营业执照》、《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邹磊出具的委托书》、《工业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货明细表》、《收货确认证明》、《送货单》、《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债权转让协议》与唐某的证言、邹磊的供述相印证，并反映：（1）她系江西N有限公司（以下简称N公司）总经理、浙江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及深圳L公司法定代表人，她曾按照唐某的要求介绍了朋友刘某2，以刘某2的XX融资租赁公司作为通道公司，由唐某寻找出资方，向浙江XX公司收购2.62亿元对XX集团的债权。到2016年8月邹磊被抓，她才知晓这笔2.62亿元是邹磊出借给他的。（2）L公司有关的账户往来中，她还欠邹磊130万未还。7.证人平某的证言、《工业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与Q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标的债权清单》、《欠条》、《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受托书》、《转账业务回单》、《银行流水明细》等与唐某、陈某3的证言内容相印证，并反映：（1）他担任P公司（以下简称P公司）供应链金融业务总监，P公司的股东是浙江省XX集团有限公司，浙江XX公司是P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作为平台为P公司从事大宗商品交易。2015年8月，XX集团给他们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兑付出现逾期后，他发现当时该集团已涉诉且涉诉金额高达2亿余元，就加紧了债务追索，后唐某向他提出由XX融资租赁公司收购债权的还款方案。他认为XX集团肯定以实物资产抵押给XX融资租赁公司，否则没有一家公司会愿意收购对一家失信企业的债权，而且是全价收购。（2）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陈某3分10次通过L公司转账至他招行和平安银行的账户共计1,878万元。其中，778万元是陈某3让他用来炒股的；1,100万元是陈某3让他转给别人的，具体名字记不清楚。此外，经陈某3同意，他从炒股钱款中拿了250万元用于归还购房的银行贷款。后来，他归还了陈某3105万元，并帮助购买了礼品。但这些钱并非收取陈某3的好处费。8.兴业银行宁波分行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关于A公司同业投资项目投资收益情况说明》证明：兴业银行宁波分行于2015年8月10日、8月17日将共计7亿元自有资金以同业投资方式向E公司购买资产管理计划，E公司作为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将资产管理计划项下资金委托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向A公司发放委托贷款。截止目前投资收益账户共计获得投资收益2,862万余元，其中，兴业银行宁波分行获得投资收益2,790万余元，E公司获得资产管理费21万余元，江苏银行深圳分行获得委托贷款手续费42万余元，其余7万余元存放于资产管理计划托管户中。9.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明：侦查机关调取了涉案单位、涉案人员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及收付款单据。第五组证据，证实涉案财产查扣及到案情况等。1.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统一收据》等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部分钱款、车辆，查封、冻结了部分涉案土地、房产、股权及相关银行账户、股票账户等。2.案发经过、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明：本案案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定性这一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贷款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能够认定三名被告人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目的。其一，各名被告人在融资过程中采取了欺骗的方法。本案与借款保函、保兑函相关联的公章、法人章、授信审批通知书、用印申请单等均系伪造，两次核保面签时邹磊、马宗耀分别冒充B银行青岛分行领导与员工，B银行青岛分行贵宾室系违规借用，张某在签订合同时冒充A公司副总经理。其二，从资金去向看，骗取钱款被被告人任意处置、挥霍。第一笔融资款到账后，除C公司使用近3亿元外，马肖并没有将其余资金按约定主要投入A公司，而是将大部分资金随意拆借给他人或个人使用、挥霍，且未对借款方资信、项目真实性等进行严格审查，大部分借款亦未设定抵押担保，致使出借资金绝大部分未能收回。对于第二笔融资，马肖、邹磊等人就是为了填补第一笔钱款到期不能归还的漏洞而实施，马宗耀对此明知并继续参与实施，且邹磊在没有设定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将第二笔资金中的2.62亿余元以全价收购债权的形式随意拆借他人，进一步扩大了损失。其三，本案尚有巨额钱款未能归还。至案发，尚有6.7亿余元没有归还。（2）从实际出资方看，两笔被骗资金源于银行发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或银行信贷资金。（3）从钱款发放方式看，第二次骗取资金过程中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钱款最终是由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发放给A公司。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肖、邹磊、马宗耀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金融机构贷款，尚有6.7亿余元未能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关于马肖辩护人提出的马肖未实质参与第二节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马肖、邹磊、赵某1为防止第一节犯罪事实败露而共谋实施第二节犯罪，且赵某1、邹磊的供述证明马肖对实施第二节犯罪事实知情，并准备了A公司的融资资料，故马肖应对第二节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关于邹磊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邹磊为从犯的意见，经查，邹磊参与了本案两节诈骗事实的共谋与策划，且在两节诈骗事实中均冒充B银行青岛分行领导，参与出具虚假保函这一关键环节，马宗耀亦系应邹磊要求冒充B银行员工；邹磊还参与了诈骗钱款的支配与使用，有巨额资金进入到邹磊实际控制账户，尤其是在第二节诈骗事实中，邹磊将2.62亿元随意拆借给他人，造成巨额损失。故邹磊辩护人有关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肖、邹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宗耀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马肖、邹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马宗耀自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肖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邹磊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马宗耀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违法所得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长坤审 判 员  巩一鸣人民陪审员  王瑞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侯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