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2575号原告：汪某1，女，201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程某(系原告母亲)，女，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自来桥镇街道11-17号，现住上海市嘉定区高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汪某2(系原告父亲)，男，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自来桥镇街道11-17号，现住上海市嘉定区高台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腾，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圆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韩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某1与被告上海圆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泓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本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欣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腾，被告圆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7,74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天×8天)、住院床位费227.50元、营养费9,600元(40元/天×240天)、护理费90,000元(5000元/月×18个月)、交通费6,000元、感觉统合康复训练费31,200元(第一疗程9,600元、第二疗程10,800元、第三疗程10,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80元(矫形鞋垫880元、儿童动踝支具3,600元)、残疾赔偿金507,689.60元(57,692元/年×44%×20年)、司法鉴定费5,850元、住院病案复印费18元，以上合计752,968.90元的60%计451,781.34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26日14时许，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程某携原告至被告圆泓公司开设在上海市闵行区江月路XXX号1B-21场地的乐贝尼乐园玩耍。17时30分许，因原告口渴，原告母亲程某欲到乐贝尼乐园边上的奶茶店取水，遂委托乐贝尼乐园的工作人员代为照看原告。程某尚在奶茶店取水时，乐贝尼乐园的工作人员抱送原告来到奶茶店，告知原告摔倒碰伤头部。原告边哭边喊头痛，并出现了呕吐、昏迷症状，程某遂与朋友将原告送至相临的仁济医院(南院)医院救治，诊断结论为颅内严重出血，并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原告多次到其他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嗣后，原告曾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中法院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现原告后续治疗，并产生了相关的医疗费等费用。之后，原告伤势(精神损伤及肢体损伤)经司法鉴定，原告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原告颅脑外伤，构成两个XXX伤残，营养期限为240日、护理期限540日，原告为此分别支出司法鉴定费3,900元(XXX伤残鉴定)及1,950元(XXX伤残鉴定)。由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聘请律师，而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被告圆泓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本案事发经过无异议，就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闵少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529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2、门急诊病史资料、住院病案、出院小结；3、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4、床位服务费发票及费用清单；5、原告的户籍资料、上海市预防接种证各1份；6、合伙协议、上海市城镇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各1份、原告父亲汪某2税收完税证明2页；7、房屋预售合同及房屋产权证各1份；8、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1份；9、儿童动踝支具(不锈钢关节)发票及矫形鞋垫发票各1份；10、会员协议及发票各3份、感统会员情况分析表2本。被告对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0持异议，认为原告损伤部位为颅脑，但证据9、10是下肢治疗，并非颅脑治疗，故不予认可。就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就证据9、10，根据原告的病史资料记载，原告虽损伤部位为颅脑，并行开颅手术，术后存在肢体运动障碍，不能扶站扶走，不能独坐、独站、走，左侧肢体运动障碍，必要时予穿矫正鞋等内容。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下肢运动障碍与原告病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就证据9、10与本案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确认证据9、10于本案具有证据效力。诉讼中，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精神及XXX伤残鉴定，并出具了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对于两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就XXX伤残鉴定，其认为鉴定机构主要采取问答式询问，可能原告过于年幼，无法作出确切的应答，故XXX伤残鉴定意见过于主观，故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另，由于原告损伤部位为颅脑，但原告现康复治疗主要为上、下肢，故被告亦就原告颅脑损伤与原告上、下肢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XXX伤残鉴定及XXX伤残鉴定机构均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是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基于病史、检片、对被鉴定人体格检查，以及对被鉴定人的询问等综合内容，所作的独立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有效性。被告就XXX伤残重鉴，以及肢体康复治疗的关联性鉴定，未能进行合法、合理的解释，本案不存在重新鉴定及关联性鉴定的法定条件，故被告要求重新鉴定及关联性鉴定的要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于本案具有证据效力。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给合当事的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下列事实：被告圆泓公司承租上海市闵行区江月路XXX号1B-21开办乐贝尼乐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程某则在同楼层1B-24经营奶茶铺。2015年4月26日14时许，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程某携原告至乐贝尼乐园游玩。17时30分许，因原告口渴，程某遂独自离开，至相邻的奶茶铺取水。此时，原告行走至旋转椰子树游乐设施。旋转椰子树游乐设施为中间圆柱型立柱，柱顶由数片树叶围绕成圆型，并向下垂荡，部分树叶连接圆杆，圆杆底端为圆形海绵球，部分树叶连接秋千，海绵球与秋千间隔设置，地面则对应有与椰子树游乐设施外围相似的圆型海绵垫。椰子树运行时，海绵球及秋千的运动轨迹呈圆弧形向外发散旋转。原告走向正在运行的旋转椰子树时欲用手抓旋转的海锦球未果摔倒致伤，并大声啼哭。当时，在该游乐场内陪同子女游玩的彭馨看到，遂马上抱起原告，并向四周询问，寻找原告的家长。此时，乐贝尼乐园的工作人员倪雪兰赶来，认出原告是相临奶茶铺经营者的子女，遂将原告抱送至奶茶铺，将原告交由原告母亲程某。几分钟后，原告出现呕吐、昏迷症状，原告母亲程某将原告送至临近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急诊治疗，入院检查为：神志昏迷，刺痛四肢强直动作，双瞳散大，直径5毫米，对光反射无，GCS4分，诊断结论为：右侧额颞顶叶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并于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住院，行右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出院后建议儿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之后，原告又陆续至上海市儿童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等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原告受伤治疗期间，被告圆泓公司向原告垫付10,000元。嗣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5年11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2016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5)闵少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本院确定被告圆泓公司对原告合理的损失费用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判决主要内容为：一、被告圆泓公司赔偿原告汪某1医疗费181,78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800元、手术理发费50元、交通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92,981.40元的60%计115,788.84元，扣除被告圆泓公司先行赔偿款10,000元，余款105,788.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二、驳回原告汪某1其余诉讼请求。嗣后，被告圆泓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52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31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治疗，病史记载内容如下：主诉头颅外伤后八个月余，康复治疗六个月，复诊欲行家庭指导；现病史目前癫痫药物控制中无发作,康复治疗中运动能力较前明显好转,能独走一月余并行复评,目前略有异常姿势,左脚略外旋;初步诊断头部外伤、癫痫；评估意见功能康复，康复科就诊；处理意见家庭指导，继续康复治疗；处方：关节松动训练(大)(康复)，运动疗法(康复)、康复评定(康复)、感觉统合治疗(康复)、其他推拿(康复)、平衡功能训练(康复)。2016年3月21日起至同年3月29日止，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论为颅内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并行颅骨缺损钛板修复术。嗣后，原告多次门诊治疗。原告为此累计支出医疗费97,743.80元。2016年3月14日，原告购置ICB矫形鞋垫支出880元。2016年4月11日，原告购置X1001踝足型—儿童动踝支具(不锈钢关节)DAFO支出3,600元。2016年4月19日、11月29日、2017年9月19日，原告母亲程某与上海慧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会员协议3份，以原告因脑外伤所致感觉统合一对一综合训练康复课程，原告为此支出康复9,600元、10,800元、10,800元，现已进行了前两期课程，第三期课程已进行了二十多次，尚余二十多次治疗尚未进行。2017年3月，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本院委托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调对接中心对本案进行诉前调解。2017年3月7日，本院诉调对接中心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精神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7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汪某1于2015年4月26日因在游乐场所游玩时坠落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障碍，构成XXX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汪某1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3,900元。嗣后，双方就赔偿事宜仍协商未果，原告遂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2017年8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2017年8月11日，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肢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8月2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某1因外力作用致颅脑外伤，行开颅手术治疗，现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体征，分别评定十级、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240日、陪护540日。被鉴定人系未成年人，休息期不宜评定。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1,950元。2017年8月11日，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查明，原告户籍地址为安徽省明光市自来桥镇街道11-17号，户别类型为家庭户。原告父母汪某2、程某自原告出生之日起为原告办理了上海市预防接种证，内载原告及父母的居住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高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父亲自2014年1月起至今在沪从事非农工作，自2013年1月起至2016年8月止，用工单位为上海金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还查明，原告父亲汪某2于2014年1月8日签订房屋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嘉定区高台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合同载明的交房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2017年1月16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就前期治疗产生的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先后作出(2015)闵少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沪01民终5298号民事判决书，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作了详尽的阐述，本案中不再赘述，其中对本案事发经过作如下认定：原告在被告开办的乐贝尼乐园游玩时，原告母亲离开游乐场外出为原告取饮用水，原告则独自站在“旋转椰子树”游乐设施旁边，被正在旋转的椰子树球撞击后摔倒，后脑触地致伤；对原告合理损害后果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亦作如下认定：原告母亲因监护失职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97,743.80元，并提供门急诊病史资料、出院小结、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小结及住院医疗费单据，现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元(20元/天×8天)，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床位服务费原告主张床位服务费227.5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为9,600元(40元/天×240天)，被告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XXX伤残构成XXX伤残，可营养180天；XXX伤残构成两个十级，可营养240天，故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限，现原告主张营养费标准40元/天，营养费9,600元，尚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90,000元(5,000元/月×18个月)，被告对于护理期间无异议，认可护理费标准为3,000元/月。诉讼中，原告变更护理费标准为3,500元/月，护理费6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首先，并无鉴定意见确定原告可两人护理，故应以一人护理为合理；其次，就护理费标准，由于原告受伤、治疗时尚年幼，不满五周岁，损伤部位为颅脑，现原告调整护理费标准为3,500元/月尚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确认护理费63,000元为合理；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6,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单据。被告圆泓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的就医次数、就医地点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000元;7、感觉统合康复训练费原告主张其与上海慧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村公司)之间的感统训练费用计31,200元。被告认为，慧村公司无康复训练资质，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的医疗费单据记载的项目中已包含感觉统合康复等多项康复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原告的康复治疗主要在上海市儿童医院，原告提供了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的上海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费单据，其中康复费用呈逐月递减，而原告提供的其与慧村公司的感统康复协议：自2016年4月19日起48次一对一感统课程(每次50分钟)、自2016年11月29日起48次96节课时一对一感统课程(每次2节课80分钟)、2017年9月19日起48次96节课时一对一感统训练课程；感统康复训练呈逐步递增。然本院认为，原告系未成年人，且伤势较重，应以医疗机构的专业康复为主。原告考虑到居住地(嘉定区)距离医院较远，该医院为专业儿童疾病治疗的三甲医院，可能因病患过多无法按时挂号就诊，原告转而寻找非医疗机构慧村公司对原告进行感统康复训练，也是无奈之举。虽慧村公司不具医疗康复资质，但原告经过慧村公司近两年的治疗，下肢活动能力有所增强，综上，本院酌定原告的感觉统合康复训练费10,000元为合理；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480元(矫型鞋垫880元、儿童动踝支具3,600元)，被告对该费用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向医疗机构购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病情经司法鉴定为颅脑外伤，行开颅手术治疗，现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体征，故运动能力确实存在障碍，根据病史资料记载，医疗机构对原告采取关节松动训练(大)(康复)，运动疗法(康复)、康复评定(康复)、感觉统合治疗(康复)、其他推拿(康复)、平衡功能训练(康复)，故原告的下肢运动肌能的损伤与其病情存在直接关联性，现原告主张下肢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9、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07,689.60元(57,692元/年×44%×20年)，被告则认为，XXX伤残等级不应作为残疾赔偿金的残等计算依据，只有XXX伤残等级才能作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计算二十年。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法律规定未排除XXX伤残等级，被告主张仅按原告XXX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辩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现原告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原告伤残等级，结合2016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507,689.60元，尚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10、司法鉴定费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5,85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1、住院病案复印费原告主张复印费18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与本案损害事件的责任比例一致，具体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要符合我国国情，须考虑损害结果、社会生活水准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根据原告的损伤情况及采取的治疗措施，以及长期的后续治疗，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考虑到原告系未成年人，结合原告监护人及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本院酌定原告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3、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8,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亦应与本案损害事件的责任比例一致，具体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寻求法律帮助而导致的财产性损失，本院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本案案情的复杂程度、标的额等酌定合理的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综上，就上述第1-11项、13项原告合理损失，由被告按60%的比例予以赔偿；就第12项费用的确定已充分考虑到本案损害事件中的过错程度，不再重复按比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圆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汪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床位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感觉统合康复训练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住院病案复印费等合计700,768.90元的60%计420,461.34元；二、被告上海圆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汪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上海圆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汪某1律师代理费4,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1.72元，由原告汪某1负担698.78元，被告上海圆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72.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欣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人民陪审员  谢志保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