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0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杰，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川，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男，1982年7月9日生，新加坡国籍，现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阳(PEGGYYANGGUO)，女，1978年11月29日生，加拿大国籍，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刚，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张仁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仁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送达传票，违法缺席审理判决，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2.本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即房屋原产权人）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上诉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并且已经立案受理。鉴于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权利来源有直接因果关系，该案尚未审结，故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3.一旦确认本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则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被上诉人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已经通知到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本案并不违法。2.上诉人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与本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3.被上诉人系房屋权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并要求上诉人支付欠付的3个月租金人民币（下同）6.3万元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3万元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付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仁杰立即搬离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张仁杰支付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系争房屋租金及占用使用费（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按照每月2.1万元计算三个月共计6.3万元；按照每月3万元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付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案外人张某、李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仁杰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租金为每月21,000元。合同第五条第1条约定，租赁期满后，乙方迁空、清点、交还房屋及设施，并付清所应付费用后，经甲方确认后应立即交（应为“将”）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2015年11月21日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作为买方与卖方案外人张某、李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向案外人购买系争房屋，转让价格为1,400万元。2017年5月15日系争房屋登记在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名下。2014年10月27日案外人张某、李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9231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与张仁杰解除租赁合同，要求张仁杰自系争房屋中迁出并将房屋返还给两案外人。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两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两案外人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9231号民事判决；解除两案外人与张仁杰签订的《租赁合同》；……。张仁杰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沪民申10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年1月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再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923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另查明，张仁杰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张仁杰对系争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8850号，该案被告为两案外人张某、李某。2018年4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仁杰的起诉。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张某调查，案外人表示其系系争房屋原权利人，与张仁杰签订了《租赁合同》，收取了张仁杰的押金，此后《租赁合同》一直正常履行。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案外人将系争房屋转让给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之后系争房屋的租金由案外人收取后转付给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张仁杰未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该部分租金同意由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直接向张仁杰收取。《租赁合同》到期后，案外人要求张仁杰交还房屋，但张仁杰电话挂断，短信不回。案外人又书面发函要求张仁杰迁出系争房屋，办理交接手续，但张仁杰没有答复。至今未与张仁杰完成房屋交接手续，案外人也没有退还张仁杰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妨碍或侵害物权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2015年购买系争房屋，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有权行使系争房屋的相关权利。现张仁杰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迁出，侵害了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张仁杰既未向原房屋权利人也未向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租金，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房屋权利人确认该期间的租金由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收取，故张仁杰应向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租金。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张仁杰未迁出系争房屋，理应按照市场价格支付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占用费。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主张占用费按照每月3万元主张，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张仁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仁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二、张仁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租金6.3万元；三、张仁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瑞（LEECHUNRUI,NICHOLASAARON）、郭阳(PEGGYYANGGUO)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3万元为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付至实际搬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元，减半收取计818.50元，由张仁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基于上诉人张仁杰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张仁杰提起的（2018）沪0115民初63025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权利来源存在因果关系，因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6302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仁杰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34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仁杰对系争房屋租赁使用有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上诉人对系争房屋租赁使用的合法依据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拒绝搬离系争房屋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及原房屋产权人恶意串通侵犯其优先购买权，就此上诉理由上诉人已经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现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3025号作出的“驳回张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之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3424号作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民事判决，显然上诉人拒绝搬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与原房屋产权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届满，且未获得新的租约，故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不再享有租赁使用权，上诉人也有义务搬离系争房屋。同时，被上诉人基于与原产权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且系争房屋的产权已经合法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在上诉人拒绝搬离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房屋权利人要求上诉人搬离系争房屋，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排除妨害之诉，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搬离系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经查明后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以及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系争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同期在本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了诉讼材料，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并不构成程序违法。上诉人以审理程序违法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仁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7元，由上诉人张仁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