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3035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佳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怡、孙莹，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斌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星，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公司)与被告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31日、3月26日、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怡、孙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放公司支付货款916,604元；2.判令龙放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标准，以合同总金额3,620,68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计算，违约金为119,482.44元；以合同总金额3,620,680元为基数，2017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246,206.24元,要求主张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理由：2016年9月26日，擎天公司与龙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LFB-SHQT-XXXXXXXX-042的《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3,916,000元。2016年11月10日签订该《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合同金额由原3,916,000元变更为3,620,680元。合同签订后，擎天公司依照龙放公司指定的时间，分两批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达至龙放公司指定交货地，并由指定收货联系人胡某某签收。一、第一批货物，龙放公司签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采购合同》第4.2约定“甲方收到每批次货物之日起(按货物签收单日期为准)6个月内付清该批次货物余款”。7.4条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天的违约金。龙放公司应于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第一批货物余款，但龙放公司直至2017年7月28日，才以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第一批货余款。故我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3,620,68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7年6月26日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二、第二批货物，我司在2017年3月30日接到龙放公司发货邮件后，于2017年4月1日即向合同指定地址发送。货物于2017年4月3日到达。但龙放公司指定收货人胡某某直至2017年4月14日才签收。第二批货物余款916,604元理应在2017年10月14日前支付。但龙放公司至今未付。我司曾于2017年6月21日、2017年9月15日、2019年9月25日分别发函敦促龙放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相关条款及时支付款项，并告知若其逾期付款，擎天公司将按照合同7.4条向其追究违约责任。但龙放公司未予理会。我司要求支付龙放公司剩余货款916,60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3,620,68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7年10月14日主张至实际清偿日止。龙沧公司辩称，不同意擎天公司诉请。合同签订后，我司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虽擎天公司第一次按时送货，但第二次送货未按约定及时送货。2017年3月30日我司收到最终用户的通知，要求我司最迟不能超过4月10日将货送至天津工地。我司即邮件告知擎天公司，要求其4月7日前送货至天津工地。但擎天公司于4月14日才将货物送至天津工地。由于送货逾期，导致最终用户安装施工队伍的技术人员不能及时安装而将此批货物搁置，直至今日。由于最终用户拒绝支付相对应的工程款并要求退货，造成我司重大经济损失。遂我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要求擎天承担延期交货损失1,323,720元；2.要求擎天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预付款397,116元；3.要求擎天公司承担违约金1,086,204元。针对龙放公司反诉，擎天公司辩称，不同意龙放公司反诉请求。龙放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发邮件给我公司蒋某某要求发第二批货在4月7日前到货。我司于2017年4月1日即委托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向合同指定的交货地址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16号寄送第二批货物。系争货物于2017年4月3日到达德邦物流天津站。德邦物流天津站通过电话、短信的形式多次联系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胡某某。但胡某某以其本人不在天津为由，称其确认不了收货时间。直至2017年4月12日，胡某某才明确告知可收货的时间，即4月13日(周四)。龙放公司收货后予以了签收。胡某某于2017年4月14日在《销货清单》上签字。胡某某系龙放公司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我方认为，导致龙放公司最终客户拒绝支付龙放公司货款的原因，系龙放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与我司无关。我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龙放公司称我司延迟交货，无事实依据。如果我司未在2017年4月7日交货，龙放公司应当进行催告。但事实上，从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13日龙放公司签收货物，龙放公司从未询问、催告。之后，2017年6月21日、9月15日、25日，我司向其发函催款时，龙放公司从未回函答复。直至本次诉讼之前，龙放公司从没有提及延迟交货。退一步，即使认定龙放公司4月13日签收货物系我司导致，但系争合同7.1条明确约定，“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直至交齐货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仍需履行合同向甲方交付货物”、“只有在乙方逾期三十日仍未交齐货物的情况下，甲方才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赔偿金，全额退还所有预付款及其利息。”龙放公司在2017年4月13日已经签收了第二批货物，其无权要求我方全额退还预付款，支付违约金。且龙放公司也不存在任何损失。相反，按合同约定，我方交齐货物后，龙放公司应当支付我司货款。龙放公司的反诉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龙放公司(甲方)与擎天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网络系统、监控系统的电子产品(见附件清单)。合计3,916,000元。4.2合同价款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0,000元。2.甲方计划于12月10日前分两批提货提完合同清单中所有设备。发货以收到货物的预付款为准。预付款为每批次提货设备总价的30%，收到预付款后备货周期20天；3.甲方收到每批次货物之日起(按货物签收单日期为准)6个月内付清该批次货物余款；5.1交货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开始备货，收到甲方每批次提货预付款后20天内，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合同清单内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安排厂商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和咨询服务。5.3交货地地点：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16号，联系人胡某某XXXXXXXXXXX；交货方式：由乙方免费送货至甲方要求的交货地点的指定位置。7.1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天的违约金，累计至交齐货物之日止，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仍需履行合同向甲方交付货物，如乙方逾期三十天仍未交齐货物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则应按合同总价的30%计算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并全额退还甲方所有预付给乙方的钱款及其利息。7.4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甲方逾期30天仍未付清货款，甲方则应按合同总价的30%计算向乙方支付赔偿金，并连同支付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6年9月30日，龙放公司向擎天公司向支付预付款10,000元。2016年11月10日，龙放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补充协议中的附件二《项目采购表》替代原合同中的项目采购清单表。合同总价变更为3,620,680元。2016年11月21日，龙放公司将第一批设备采购清单发送给擎天公司。2016年11月29日，龙放公司向擎天公司支付设备款689,088元。2016年12月21日，擎天公司通过德邦物流向龙放公司寄送设备。收货地址天津市东丽区华兴路XXX号，收货人胡某某。联系电话XXXXXXXXXXX。同日，龙放公司支付设备款397,116元。2016年12月26日，胡某某在《销货清单》上签收。2017年3月31日，龙放公司发送邮件给擎天公司：目前金龙项目已具备设备安装条件，请安排物流将所有货物发送至下方地址，请确保4月7日前到货。具体发货清单见附件。送货地址：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16号，联系人胡某某XXXXXXXXXXX。2107年4月1日，擎天公司将68箱电子元件交付给德邦物流。德邦物流运单号码XXXXXXXXX。物流面单上填写：收货公司联系人胡某某、联系电话XXXXXXXXXXX，地址：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16号。制单时间2017年4月1日15：33。胡某某系龙放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2017年4月14日，胡某某在《销售清单》上签字，并将签完字的《销售清单》照片发送给擎天公司。2017年6月21日，擎天公司向龙放公司寄送《工作联系单》：……我司第一批货发到现场贵司已签收，按照《采购合同》第四条4.2项价款和支付方式的条款，明确约定“甲方收到每批次货物之日起(按货物签收单日期为准)6个月内付清该批次货物余款”，因此我司就第一批货物余款1,607,872元，要求贵司立即支付。我司要求贵司于2017年6月27日前，付清该批货物的余款1,607,872元，若贵司超过约定付款期限，我司将按合同7.4项的规定向贵司提出违约责任并计算违约金……2017年7月28日，龙放公司向擎天公司支付六个月期银行承兑汇票1,607,872元。2017年9月15日，擎天公司向龙放公司寄送《工程联系单》：……现就贵司最后一批设备的签收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故该批次支付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现我司希望贵司尽快支付流程，将剩余余款916,604元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若贵司逾期未付，我司将按照合同违约责任7.4执行。同时，擎天公司开具金额为916,604元的增值税发票寄送给龙放公司。2017年9月25日，擎天公司再次向龙放公司发函催款，龙放公司未作答复。遂擎天公司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擎天公司提供：1.《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2016年11月22日电子邮件、2016年12月21日发货物流单、2016年12月26日销货清单；3.2017年3月31日邮件、2017年4月1日发货物流单；4.2016年9月30日银行凭证、2016年11月29日银行凭证、2016年12月21日银行凭证、5.胡某某社保证明、6.2017年4月14日销货清单；7.2017年6月21日《工作联系单》以及收到第一批货余款银行承兑汇票；8.2017年9月15日《工作联系单》以及发票、2017年9月25日《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擎天公司称：2017年4月3日，第二批货物抵达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电话通知收货人胡某某，胡某某要求德邦物流公司“5日再联系”。2017年4月5日9：11，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电话通知胡某某成功，胡某某要求德邦物流公司“10日再联系”。2017年4月9日15：02，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电话通知胡某某成功，胡某某要求德邦物流公司11日再联系，应该12日可以收货。2017年4月10日，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电话联系胡某某未接通。2017年4月11日，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多次电话联系胡某某未成功。2017年4月12日，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电话联系胡某某成功，胡某某要求“周四(13日)送货，发车前联系”。2017年4月12日，德邦物流制作送货单，单号XXXXXXXXX。收货人胡某某，地址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6号。件数68件，货物品名电子元件……备注“周四，发车前联系尽早送”“实际收货地址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6号”通知成功。2017年4月13日8：02，德邦物流天津派送部通知胡某某：“单号XXXXXXXXX的68件货由司机……”。同日中午，德邦物流将系争货物送至天津市东丽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16号，由“马某”签收。擎天公司提供一组从德邦物流公司调取的运单号码为XXXXXXXXX的“送货通知状态信息电脑查询记录”、“2017年4月2日至4月11日期间拨打XXXXXXXXXXX手机的德邦物流客服工号、姓名、呼叫时间、时长详单”证明上述事实。龙放公司辩称：胡某某没有接到过德邦物流的电话以及短信通知。对德邦物流的运单送达情况信息查询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记录的内容可人工编造。无录音作证。龙放公司提供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批货一直没到现场，至4月10日之前都没有收到。后来又过了几天，才有物流公司通知我收货。我表示同意，并当即安排分公司员工马某收货。货物最终在2017年4月14日左右才送到。在2017年3月底至4月12日之前，从来没有物流公司人员与我联系该批货物的送货事宜……擎天公司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道该《情况说明》是否系胡某某所写。证人胡某某应当到庭接受询问。胡某某应当提供XXXXXXXXXXX手机2017年4月期间的电话清单。审理中，本院向龙放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证人胡某某到庭，并提供XXXXXXXXXXX手机2017年4月期间的电话清单。龙放公司均未提供。审理中，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到庭作证。德邦物流指派其公司法务钱某某代表公司到庭。证人德邦物流称：擎天公司提供的运单号XXXXXXXXX的“送货通知状态信息电脑查询记录”以及客服拨打XXXXXXXXXXX手机详单，由我公司系统查询所得。送货通知状态信息中的“通知结果”均为收货人胡某某本人表述，由我司客服人员记录。不存在编造和篡改。货物滞留我司派送站，一个月内免收仓储费。超过一个月，会按照相关的条款产生仓储费，10元每日每立方。2017年4月1日，擎天公司委托我司从上海发货到天津。一般到天津的时间是2-4天。我司天津派送站收到货之前，会提前与收货人联系，确认收货人可签收货物的时间以及再次核实送货地址。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货物安全，要求收货人确认可以现场签收的时间和签收人员。在未与收货人确定好送货时间、签收人员之前，我司不会直接按面单上地址送，如果地址不对或无人验收，会增加成本支出。该单货物件数多达68件，所以必须提前与收货人联系签收时间和签收人员。从我司“送货通知状态信息”中的“通知结果”记录内容看，这批货2017年4月2日未到天津，我司就提前通知收货人胡某某。4月3日货物到达后，我司电话通知胡某某成功，胡某某要求我司“5日再联系”。4月5日我司电话联系胡某某，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第二通电话无人接听，直到4月5日9：10，我司才通知成功，胡某某要求“10日再联系”。故6、7、8日我司无联系。系统为何显示通知成功，是因为前一天没有派送成功的单子都要求我司客服作联系处理，但是为了不打扰收货人，我们在系统直接备注，可以流转到下一天去。胡某某要求10日联系，我司提前一天于9日与其联系，9日15：02通知成功，胡某某表示“11日再联系，12日可以收货”。10日联系胡某某，无人接听。11日上午8点多，工号119、978客服多次拨打胡某某电话无人接听。4月12日16：52联系胡某某成功，胡某某要求“周四”即13日送货“务必发车前联系、尽早送”。4月13日(周四)8：02我司通知胡某某“尊敬的客户，您好，单号XXXXXXXXX的68件货由司机王某……”。擎天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龙放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表示：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擎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对天津派送部的业务都是通过电话了解。没有提供天津派送部与胡某某之间的录音。证人对系统记录的解释是其个人的解释，无客观性。系统记录中的“通知结果”是人工打上去的。证人称4月13日交货，但是德邦物流的送货物流面单是4月12日，马某签收，说明证言是在说谎。龙放公司提供1.2017年4月12日德邦物流送货面单、2.与德邦物流咨询电话录音记录、与德邦物流客服代表对话录音记录。擎天公司质证：对德邦物流送货面单真实性无异议。对龙放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单子上面的“2017年4月12日17：51”是德邦物流的制单时间。印证了证人所述的“4月12日16：52联系胡某某成功，胡某某要求“周四”(13日)送货。从该面单的备注中也可以看到“周四务必发车前联系、尽早送”系胡某某提出的要求。证人不存在说谎。马某签收没有落款时间。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龙放公司电话咨询的德邦物流客服并非2017年4月期间与胡某某联系的客服人员。相反从龙放公司提供的“与德邦物流客服代表对话录音记录”中，反而印证了证人证言，系争货物是2017年4月13日中午12：47签收的。龙放公司反诉提供如下证据：《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2017年3月31日龙放公司要求擎天公司4月7日前送货的电子邮件、2017年4月14日胡某某签收的《销货清单》、照片。案外人天津金龙开元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案外人天津金龙开元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擎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案外人天津金龙开元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龙放公司的损失。本院认证：本院认为，证人德邦物流客观地陈述了其业务流程、合理地解释了“送货通知状态信息”“2017年4月2日至4月11日期间拨打XXXXXXXXXXX手机的德邦物流客服工号、姓名、呼叫时间、时长详单”。结合龙放公司自己提供的2017年4月12日《物流运单》、与德邦物流客服通话录音，印证了证人所述的4月12日胡某某确认周四(13)送货，4月13日第二批货签收的事实。龙放公司以德邦物流2017年4月12日17：51制单的物流单证明货物于4月12日送到并以此证明证人证言的不真实，无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龙放公司称证人证言系其个人解释，本院认为，证人系受德邦物流指派，代表公司而非其个人。关于龙放公司称德邦物流与擎天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龙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龙放公司自己提供的2017年4月12日《物流运单》、与德邦物流客服通话录音，印证了证人所述的4月12日胡某某确认周四(13)送货，4月13日第二批货签收的事实。故本院对龙放公司关于证人证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擎天公司提供的物流寄送单、送货通知状态信息记录以及德邦物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龙放公司辩称，胡某某在2017年4月10日前从未接到德邦物流的通知电话以及短信，龙放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交，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擎天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接到龙放公司送货的指令后，于2017年4月1日将系争第二批货委托德邦物流公司运送至天津合同指定地点。该批货于2017年4月3日抵达德邦物流天津站。2017年4月3日、5日、9日、11日、12日德邦物流天津站多次与龙放公司收货人胡某某联系确定签收货物时间，胡某某均表示再联系。直至2017年4月12日，胡某某才明确要求于2017年4月13日(周四)将系争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由马某签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第二批货是否存在延迟交付。本院认为，第二批货物擎天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交付德邦物流公司运送至天津指定地址。该批货于2017年4月3日到达德邦物流天津站。德邦物流自2017年4月3日至4月12日期间多次与龙放公司指定收货人胡某某联系，确定现场签收时间。但胡某某一再拖延签收时间，直至2017年4月12日才要求德邦物流将货物于13日送至指定地点签收。本院认为，胡某某的上述行为，系自行变更了收货时间。此外，龙放公司在2017年4月7日未收到货物情况下，从未向擎天公司进行过询问、也未向擎天公司进行催告，有悖常理。胡某某于2017年4月14日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直至本次诉讼之前，龙放公司从没就擎天公司延迟交付提出任何异议。故此，本院认为，第二批货物不存在延迟交付，龙放公司自行变更收货时间，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龙放公司自行承担。关于龙放公司反诉。首先，擎天公司不存在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龙放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天津金龙开元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其损失。即使天津金龙开元有限公司与龙放公司存在赔偿纠纷，也系龙放公司自行延迟收货导致，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龙放公司自行承担。故龙放公司要求擎天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双方合同7.1条，只有在擎天公司逾期三十日仍未交齐货物的情况下，龙放公司才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退还预付款及利息。本案第二批货物龙放公司已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擎天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故龙放公司要求退还预付款及支付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擎天公司与龙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擎天公司已将第二批货物交付，龙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现龙放公司尚欠货款916,604元，擎天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关于第一批货余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第一批货物，龙放公司签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按合同4.2条甲方收到每批次货物之日起(按货物签收单日期为准)6个月内付清该批次货物余款”。故龙放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26日前付清款项。龙放公司直至2017年7月28日以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清第一批货余款1,607,872元。龙放公司构成违约。擎天公司依据合同7.4条“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天的违约金”,要求龙放公司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7日，按合同总金额的日千分一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批货余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龙放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在签收单上签收第二批货物。按合同4.2条约定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按货物签收单日期为准)6个月内付清该批次货物余款。但龙放公司至今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擎天公司要求其从2017年10月14日开始，按合同总金额的日千分一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16,604元；二、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以3,620,68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三、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以3,620,6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70元,由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14,628元，由上海龙放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嵘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