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4民初2424号原告：四川省汉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鱼田路。法定代表人：涂汉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晗，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1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聂文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站坡，男，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金宇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诺和木勒大街26号金鱼广场B座四层。法定代表人：陈爱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宇，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汉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平劳务公司）诉被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十六冶公司）、内蒙古金宇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置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受理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内0104民初24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内01民辖终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平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晗，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站坡、段君毅，被告金宇置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83756元。2、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1837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一实际清偿全部未付工程款之日止），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暂产生425832.42元。以上1、2项共计2609588.24元。3、依法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原告与被告一双方就被告二开发的、被告一承建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金宇新天地”项目住宅标段工程中的1号楼、G栋商业、H栋商业及相应位置地下车库结构钢筋砼部分劳务委托给原告施工（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先后于2012年6月6日、6月22日共计向被告一缴纳了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随后签署了《金宇新天地住宅标段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署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保质按量的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工作。原告负责劳务施工的部分工程合格完工后，经原告一再催促，原告与被告一最终于2015年1月29日对案涉项目造价办理了竣工结算，并形成了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金宇新天地工程量结算书》，共同确认本项目工程造价为22889856元。根据原告与被告一签署的《合同》第6.3.2条约定；地下部分正负零及以下主体结构施工完付已完工程的70%的进度款，1号楼主体十层结构（含十层）施工完付已完工程的70%的进度款，1号楼主体结构封顶付已完工程的70%进度款，G栋商业及H栋商业主体结构封顶后付至已完工程的70%，全部主体结构完工经初验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工程完工并经各方验收合格且双方结算完毕签字盖章后两个月付至结算总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完毕。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确定，付款期限亦早已届满。案涉项目结算工程款为22889856元、被告一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为1500000元，被告一应付款合计24389856元，已实际支付22206100元，尚余2183756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辩称，原告汉平劳务公司诉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院依法受理，现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针对原告汉平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提出以下答辩意见，望合议庭能够采纳：一、关于工程款问题。1、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218375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中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的事实，被告是予以认可的。但是，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工程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双方合同履行之后，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切实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年关将近，涉及农民工停工返乡，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原告向被告作出承诺，称其金宇新天地1号楼、G、H商已经基本完工，急需资金发放民工工资，仍差农民工工资1360000元，保证收款后全部发放到工人手中，所有民工工资结清。经过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以1000000元作为劳务工程款尾款，被告支付该1000000元即视为付清全部劳务工程款，原告需配合被告办理工程结算资料。2014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付款申请，签署了《工程款付款申请审批表》，并在请款经办人处签字，其中，工程款用途一栏明确记载“汉平劳务工程款结清、以后结算仅作报备用”，被告在收到此申请后，即委托案涉项目开发单位金宇置地公司将应付被告的工程款1000000元打入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随后原告为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至此，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工程款就全部结清，双方再无争议。2、原告主张要求支付利息亦是没有依据，如前所述，被告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工程款已经结清，也就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一说。3、关于保证金。被告公司未收到原告所谓的“保证金”款项。双方《劳务分包合同》第15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应及时汇入甲方账户，否则本合同无效”，由此可见，双方关于保证金支付有明确约定，即汇入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账户，但是原告显然未将该约定的保证金汇入被告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公司银行账户也从未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无返还一说。原告庭前所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收到了所谓保证金的事实。虽然收据加盖广东十六冶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是广东十六冶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其可以向实际的收款人主张。另外，即使被告公司收到了保证金，那么也已经不存在返还问题，因为双方2014年1月20日进行沟通协商的时候，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广东十六冶公司再支付1000000元即可，视为全部结清工程款，双方已无争议。二、诉讼时效问题。不论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原告提起的诉讼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19进行了工程量结算，那么原告应当自此开始起2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即最迟至2017年1月29日，但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在2018年7月，显然是超过了2年，不论其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以驳回。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告金宇置地公司辩称，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直接起诉被告金宇置地公司，要求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宇置地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金宇置地公司的起诉。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将金宇新天地一期项目总承包给了广东十六冶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广东十六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1号住宅楼、G栋、H栋商业及相应位置的地下车库的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该合同同样为合法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司法解释，只有实际施工人才有权利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发包人，要求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那么，哪些施工人属于实际施工人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而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意见也认为，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已经取代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才准许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款的诉讼。而本案中，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合法的劳务作业承包人，因此，原告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被告金宇置地公司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其对被告金宇置地公司的起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本案证据，本院在原被告举证质证的基础上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5日，原告汉平劳务公司（乙方）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所承建的金宇新天地住宅标段工程1号楼、G栋商业、H栋商业及相应位置地下车库结构钢筋砼部分劳务委托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暂定工程价款25000000元。乙方结算执行G栋商业、H栋商业地上固定综合单价每建筑平米350元，1号楼固定综合单价每建筑平米380元，地下车库固定综合单价每建筑平米480元，该综合单价为全费用综合单价包括完成施工协议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乙方向甲方提供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应及时汇入甲方账户，否则本合同无效。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即地下正负零结构施工完返还50%，1号楼主体10层施工完毕后返还30%,剩余30%待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全部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已就该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先后于2012年6月6日、6月22日共计向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交纳了1500000元，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呼和浩特工程项目部出具收据。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在2015年1月29日对项目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签字盖章的书面金宇新天地工程量结算书，结算工程造价为22889856元。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206100元。2016年11月27日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委托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立即支付工程余款2183756元。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收到此函件。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原告汉平劳务公司作出承诺，称其金宇新天地1号楼、G、H商已基本完工，急需资金发放农民工工资，现仍差农民工工资1360000元。其公司承诺收到此款后保证全部发放到工人手中，所有民工工资结清。2014年1月21日，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向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在请款经办人处显示签字人“李国栋”，工程款用途一栏记载“汉平劳务工程款结清，以后结算仅作报备用”，请款金额为1000000元。在项目经理（屈喜庭签字）处显示“经协商同意支付劳务费壹佰万元整”并由签字人签字。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在收到此付款申请审批表后即委托案涉项目开发单位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将应付的上述工程款1000000元打入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实际付款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原告汉平劳务公司确认收到此款并出具收条。在2014年1月23日之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又委托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向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支付了三笔工程款，分别为2014年8月7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8月12日付款500000元、2015年2月12日通过呼和浩特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付2000000元。在所支付的2000000元中，由呼和浩特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2019年7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该2000000元由该支队全部发放至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各位民工手中并附有工资发放签字表等材料佐证。在劳动监察支队提供的GDSLY金宇新天地项目已完工程实际成本核算表由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提供结算依据并作为其2015年2月依据该结算支付原告汉平劳务公司2000000元工程款的依据，有各方代表、监察支队签字确认。该表显示截止2014年8月26日，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累计应付款22767315元，累计已付账款20206100元，累计应付账款余额2561215元。2014年7月18日，案涉项目开发单位被告金宇置地公司、监理单位北京中集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和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四方拟共同办理的金宇新天地项目住宅标段汉平劳务造价汇总表，除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未盖章签字外，其余均盖章签字。其中备注载明“停工从2014年3月15日至6月24日共计99天……。”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工商信息、收据、银行回单、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文件、律师函、EMS邮寄单、妥投短信、承诺书、工程款付款申请审批表、付款委托书、金宇新天地项目住宅标段汉平劳务造价汇总表、银行流水、证明、GDSLY金宇新天地项目已完工程实际成本核算表、工资发放签字表、结算清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汉平劳务公司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因双方对工程款是否付清存在较大争议，导致本次诉讼的发生。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向本院提供2014年1月21日工程款付款申请审批表，拟证明案涉项目全部工程款已结清，双方后来办理的竣工结算仅用于报备。对此，该审批表作为结算文件，应当加盖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李国栋作为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出纳人员，仅在履约保证金收据上签过字，其更无权代表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办理结算。审批表载明的“汉平劳务工程款结清，以后结算仅作报备用”的内容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不符。在2014年7月18日由被告金宇置地公司、监理单位北京中集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和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四方拟共同办理的金宇新天地项目住宅标段汉平劳务造价汇总表上由各方确认案涉项目施工时间持续至2014年6月24日之后，与2014年1月21日已结清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不符。2014年1月21日之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委托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向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支付了三笔工程款，分别为2014年8月7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8月12日付款500000元、2015年2月12日通过呼和浩特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付2000000元，与2014年1月21日已结清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不符。2014年1月21日距离案涉工程完工还有半年之久无法判断和办理结算所需要的施工工程量和全部应付的工程款数额，故该审批表无工程量、无结算价款、更无履约保证金等结算文件所应当具备的要素。相反，原告汉平劳务公司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形成的金宇新天地住宅标段汉平劳务工程造价汇总表、2015年1月29日所形成的金宇新天地工程量结算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包含主体结构劳务费用、签证费用、罚款、整改费用等详细内容，均符合建设工程交易习惯，能够印证双方真实履约情况。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述结算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力强于上述审批表。根据结算书双方结算价款为22889856元，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数额为1500000元，合计应付款为2438985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根据本院从劳动监察支队调取的GDSLY金宇新天地项目已完工程实际成本核算表，该表由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提供结算依据并作为其2015年2月依据该结算支付原告汉平劳务公司2000000元工程款的依据，该表显示截止2014年8月26日，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累计应付款22767315元，累计已付账款20206100元，因之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呼和浩特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又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至此累计支付工程款22206100元(20206100元+20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依据审批表抗辩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应当对工程总造价、实际已付款项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未完成该举证责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未付工程款对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双方办理结算完毕后2个月内），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日期为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因案涉项目施工时间持续至2014年6月24日之后，但该时间必然在双方办理竣工结算（2015年1月29日）之前，故本院对利息计算从2015年3月29日起以21837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未付工程款之日止（以2183756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9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2日，暂计算为353813.97元；从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全部未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履约保证金是否交付问题。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提供履约保证金支付凭证和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其中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认可收取500000元，其余1000000元虽然打款给个人账户内，但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也出具收款收据，视为对收到1500000元的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辩称原告汉平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发去催款函，邮寄单记载了邮寄内容为案涉项目律师函，且邮寄时间、邮寄单号均能与妥投短信相吻合，能够证明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同时，法律并无规定邮寄必须经公证，故本院对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的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宇置地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将金宇新天地一期项目总承包给了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广东十六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1号住宅楼、G栋、H栋商业及相应位置的地下车库的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汉平劳务公司，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司法解释，只有实际施工人才有权利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发包人，要求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而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已经取代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才准许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款的诉讼。而本案中，原告汉平劳务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合法的劳务作业承包人。因此，原告汉平劳务公司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被告金宇置地公司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汉平劳务公司起诉被告金宇置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汉平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汉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83756元。二、被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汉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183756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9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2日，暂计算为353813.97元；从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全部未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四川省汉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9元，由原告四川省汉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82元，被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4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晓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