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9081号 原告：徐强，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机场路新加坡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六楼。 法定代表人：周学惠。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桦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银杏路2号1栋16层1-6号15-19号。 法定代表人：黄成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宇兵腾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双流区东升镇电视塔路三段80号建阳欣语1幢。 法定代表人：郭成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前君，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韦文浩，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第三人：楼小芳，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原告徐强与被告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成公司）及第三人四川桦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宜公司）、四川宇兵腾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兵公司）、韦文浩、楼小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被告新成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第三人桦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第三人宇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前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韦文浩、楼小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移债务财产的价款3596562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违约损失（违约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为：自2015年7月2日起以所转移债务财产的价款3596562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因桦宜公司承建被告新成公司开发的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工程需要商品混凝土，2013年7月12日，桦宜公司与宇兵公司签订了《成都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桦宜公司与宇兵公司之间形成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第八条约定桦宜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付款办法或其他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从违约之日起按欠付价款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宇兵公司供应货款后与桦宜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桦宜公司欠付宇兵公司商品房混凝土货款3596562元。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结算后，向其催收货款，但桦宜公司无资金给付。经与新成公司协商，宇兵公司、新成公司、桦宜公司于2015年7月2日三方签订《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载明：鉴于新成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项目发包给桦宜公司，宇兵公司为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现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就新成公司用商品房（坐落于成都市高新区新成国际项目销售平面图中标示图号1#楼10层4-9号房屋）抵付应付给桦宜公司的新成项目工程款。宇兵公司同意桦宜公司用前述新成公司抵付的商品房冲抵桦宜公司应付给宇兵公司的新成项目混凝土款，各方确认抵付新成公司应付桦宜公司的工程款3596562元。2、桦宜公司同意将抵付的商品房转让给宇兵公司用于抵扣桦宜公司欠付宇兵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货款…后新成公司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未通知宇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将《三方以房抵债协议书》中指定的房屋转卖给案外人，阻止抵房条件成就，致使宇兵公司的债权不能通过抵房方式实现，应承担转移财产价款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2015年12月15日，宇兵公司将享有的与新成公司签订的《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所享用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徐强及韦章奎。韦章奎于2018年2月1日去世，韦文浩、楼小芳为韦章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7月4日，韦文浩、楼小芳将以上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徐强。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新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新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宇兵公司与徐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徐强已于2017年4月13日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向桦宜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黄成华、杨怀兴、李国权主张权利要求承担货款及违约金支付责任。基于宇兵公司和徐强签订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宇兵公司和桦宜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徐强应该主张桦宜公司承担责任，新成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原告无权向新成公司提出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宇兵公司、徐强、韦章奎、新成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无效，且无法实际履行。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之间的债权有且仅有1笔货款即3596562元。宇兵公司与徐强间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且合法有效。同一笔债权不可能发生两次受让主体不同的债权转让。本案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受让人为韦章奎与徐强，而原告先前在金牛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人为徐强二者相矛盾。宇兵公司与徐强间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且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与桦宜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无法再次将其转让给徐强和韦章奎；3、即便是《转让协议》有效，新成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责任。《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载明：单价7500元/平方米为暂定价格，若开盘有调整，以新成公司公布的单价确定总房款，开盘时抵付商品房总款高于3596562元的，桦宜公司需现金补足新成公司，否则新成公司有权出售，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自行承担。后期预售时，预售价格远超7500元/平方米，但桦宜公司并未按约定补足房款，新成公司出售房屋时间在2018年4月至6月，是在徐强表明要求桦宜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履行《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内容之后。该案不同于新成公司与成都港都筑浆建材有限公司情况，本案抵付协议并未对房款明确约定房屋单价，而是预估价格为7500元/平方米，签订协议时抵付房屋也未取得预售许可证。 第三人桦宜公司述称，原告徐强的主体不适格，无权向我方主张债权。同一笔债权，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受让人为韦章奎与徐强，而原告在金牛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人为徐强二者相矛盾。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即桦宜公司与宇兵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关系、房屋转让关系，宇兵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我方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对我方不发生效力。签订《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时，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并未进行结算。本案结算时间是2015年1月，金额为720万元左右，结算书形成时间是3月3日，即使宇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主张权利，也应该在2017年3月前，诉讼时效已过。 第三人宇兵公司述称，原告与我公司是合作关系，实际向桦宜公司供货的人是原告方，宇兵公司只是将资质借给原告用。 第三人韦文浩、楼小芳书面述称，1、韦章奎与徐强合伙借用宇兵公司资质向桦宜公司承建的新成公司发包的新成国际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2015年7月2日，宇兵公司、桦宜公司、新成公司共同签订了《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2015年12月15日，宇兵公司将享有的《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韦章奎与徐强。2、韦章奎于2018年2月1日去世，韦文浩、楼小芳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了韦章奎在《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后韦文浩、楼小芳于2018年7月4日将债权转让给徐强，债权转让系我们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5日，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签订了《成都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甲方为桦宜公司、乙方为宇兵公司，上述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新成国际项目，需购买乙方生产的相应规格的预拌混凝土，供应总量约5万立方米，预计人民币约1500万元。合同第四条4.3.2工程付款办法：（1）甲方在混凝土浇筑至地下室顶板后15日内支付乙方所供混凝土的70%。（2）甲方在混凝土浇筑至每栋：主体结构5层、主体结构12层、主体结构20层分别于15天内支付乙方所供该节点混凝土款的70%。且在最后一栋主体封顶之前必须将已达到的付款结点的进度款支付完毕。（3）余款在工程主体断水后1年内逐月付清…8.2.1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付款办法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甲方应当违约之日起按欠付价款额每天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日对新城国际1期工程商品混凝土（图算部分）进行决算，决算总价为7202502元；于2015年5月25日对新城国际1期工程商品混凝土（票算部分）进行决算，决算总价为1856130元；于2015年6月5日对新城国际项目（车泵）进行决算，决算合计为57930元。 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结算后，向其催要货款，桦宜公司因资金欠缺，未向宇兵公司给付货款。2015年7月2日，新成公司、桦宜公司、宇兵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新成公司为甲方，桦宜公司为乙方，宇兵公司为丙方。协议内容为：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就甲方用商品房抵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将该商品房抵付丙方工程材料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新园大道3号的“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项目的商品房（下称商品房）等额抵付应付给乙方的新成项目工程款。丙方同意乙方用前述甲方抵付的商品房冲抵乙方应付给丙方的新成项目商品混凝土款。本协议确定抵付的商品房坐落于成都市高新区新园大道3号新成国际项目销售平面图中国标示图号1#楼的10层4-9号，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建筑面积以最终测绘面积为准），单价暂定7500元/平方米，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确定抵付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3596562元（甲方将在乙方最近的工程款支付工程中进行等额抵付）。若甲方开盘时单价有调整，则以甲方公布的开盘价格确定总房款，开盘时抵付商品房总房款高于3596562元的，由乙方在甲方与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现金补足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对该房屋另行出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因丙方供应商混材料尚在继续，乙、丙两方一致同意，以3596562元为基础，至丙方向乙方供应商混材料截止日，由乙、丙两方根据最终的供应量进行结算、找补。2、因“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项目乙方共欠丙方商混货款3596562元，乙方同意将该抵付的商品房转让给丙方用于抵扣乙方欠付丙方商品混凝土款。三方一致同意：在该商品房取得销售许可证、且甲方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在3596562元以上（或乙方、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现金补足购房差额），同时在乙方向甲方出具3596562元有效发票，丙方给乙方出具3596562元收据之后，由甲方与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直接签订甲方于销售现场公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购房文本，开具等额购房发票。在该商品房办理商品房预售时，甲方应按约定办理该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甲方负有督促乙方履行债务的义务。否则，甲方有权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付乙方工程款达到3596562元以上扣留此款作为丙方抵房款。3、甲方保证在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不得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抵工程款的商品房被查封、抵押，致使丙方权利无法实现。4、本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生效，即视为甲乙丙三方完成了对应金额的购房款抵偿工程款，工程款抵材料款的工作，甲方按期交付并办理备案手续，甲方不再向丙方主张该房屋的购房款，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对于金额的工程款；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与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后，不得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退房），有关甲方与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就房屋买卖产生的其他权利义务均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执行。甲乙双方如有因后续合作产生的一切纠纷，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与丙方无关。5、甲方应当配合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相关购房手续以及按照甲方与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房产证等相关事宜。甲方签订本协议后不得对该房屋另行销售。乙方为甲方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发票后，甲方应按照房屋买卖合同规定及时开具购房发票。6、甲方承诺并保证本协议确定抵付的房屋无任何担保或其他纠纷…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乙方均不得将此房屋售于除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以外的第三方…9、三方均应正当履行各自在本协议项下之义务，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全面履行。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或违反上述条款所述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负责赔偿，包括因提起任何法律程序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如律师费）以及本协议履行后其他方可以获得的利益…11、本协议自三方均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文本一式六份，三方各持二份，具有同等效力。12、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新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取得新成国际一期1至7号楼及整体地下车库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新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日、4月23日、5月22日、5月29日、6月28日将《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指定的1#楼10层4-9号房屋转卖给了案外人第三人。 2015年12月15日，宇兵公司与徐强、韦章奎及新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宇兵公司为甲方，徐强、韦章奎为乙方，新成公司为丙方。内容为：经过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在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桦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兵腾龙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甲方拥有的全部债权债务。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履行《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丙方的权利和义务，并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四川宇兵腾龙实业有限公司不再拥有《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作为丙方享有的相应债权。3、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仍以《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为准…。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桦宜公司。后韦章奎于2018年2月1日去世，其妻楼小芳、子韦文浩作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于2018年7月4日将韦章奎在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徐强。 另查明，徐强于2017年4月13日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强为原告，桦宜公司及案外人黄成华、杨怀兴、李国权作为该案被告【案号为（2017）川0106民初6042号，该案徐强已撤诉】。徐强诉请判令五被告支付货款35965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该案审理过程中，徐强向金牛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宇兵公司与其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因承建“新成国际”项目工程，桦宜公司向宇兵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尚欠货款3596562元，现经友好协商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宇兵公司将上述对“桦宜公司”的债权（货款3596562元及其相应违约金）转让给徐强，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桦宜公司”主张债权。徐强还提交了一份由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为：宇兵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代理人徐洪向桦宜公司邮寄《债权转移通知函》的过程进行保全……宇兵公司的代理人徐洪于2017年4月10日上午11：00来到位于署袜北一街25号附3号的署袜街邮政支局，在公证员刁某公证人员赖某的监督下徐洪向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函》1份……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债权转让通知函》的复印件与邮寄文书相符。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函》内容为：“四川桦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单位与四川宇后腾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间存在商品混凝土供应关系，我公司为贵单位承建的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工程供应了商品混凝土。经核对，截止2015年7月2日，贵单位尚欠我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3596562元。目前，我公司因经营需要，已于2015年12月15日将我公司对贵单位享有的前述债权3596562元转让给徐强（身份证号为5110231969××××××××）。望贵单位充分配合支持，如期将前述欠款直接支付给徐强提供的账户，见附件，谢谢！”该份《公证书》未载明桦宜公司收件时间。 以上事实，有徐强、新成公司、桦宜公司、宇兵公司当庭陈述、《成都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转让协议》、存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川0106民初6042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成都市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效力认定及责任承担主体；二、宇兵公司针对同一笔债权签署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应以哪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效力认定及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从《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内容看，虽然桦宜公司当时并未与宇兵公司进行总结算，商混仍在继续供应，该3596562元货款属于工程进度款，但三方对该笔到期应付进度款的金额是认可的，新成公司也愿意承担上述3596562元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新成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后，未及时通知宇兵公司、桦宜公司，而是将约定用于抵偿债务的房屋出售，违反了三方协议的约定，系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其不得引用合同关于桦宜公司未补房款其可以出售房屋的约定来对抗原告的主张，同时，该行为也不能免除其他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的开具发票等是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属于债务的履行内容，不影响新成公司原转移后的债务应当承担的债务履行责任。 二、关于宇兵公司针对同一笔债权签写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应以哪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本院认为，债权是指在债的关系中权利主体具备的能够要求义务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对本案中出现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分析，可以看出，从协议主体上看，一份是宇兵公司和徐强，另一份是宇兵公司、韦章奎、徐强、新成公司；从内容来看，一份针对的是对桦宜公司的债权（货款3596562元），另一份为《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宇兵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债务，故上述债务权转让协议中的并非针对的同一债权，徐强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份《转让协议》来主张自己权利。新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徐强、韦章奎签写的《转让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故其应当向徐强、韦章硅履行《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的应由其履行的义务。韦章奎去世后，其妻楼小芳、子韦文浩作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将韦章奎该份《转让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徐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新成公司实际上应当向徐强履行其在《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应向宇兵公司履行的义务，故徐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新成公司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也未及时通知宇兵公司而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已经违约，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徐强不能通过以房抵款方式实现债权，给徐强造成了损失，但《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对新成公司逾期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没有进行约定，本院认为，徐强因新成公司上述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新成公司以向案外人出售房屋时（2018年4月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新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桦宜公司与新成公司提出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问题。桦宜公司称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已经过诉讼时效，但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桦宜公司主张权利，且宇兵公司与桦宜公司、新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签订了《三方以房抵款协议书》后，桦宜公司已不是该债务关系的当事方，此后宇兵公司将该笔债权再次转让给他人时无需再通知桦宜公司，对桦宜公司提出的债权已过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宇兵公司、徐强、韦章奎、新成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了《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与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徐强、韦章奎通过该《转让协议》取得的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与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强支付货款359656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596562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被告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易 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易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