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176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翟文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蓝，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反诉原告(被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因疫情原因曾中止审理，而原告(反诉被告)也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同时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审价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价。2021年1月20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当事人的请求本院委托审价机构出具补充审价意见。2021年3月22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和顾爱珍、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和陈梦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150,504.02元；被告偿付原告以11,150,504.02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4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亿松路XXX号的新建厂房工程，合同固定价为19,000,000元。在施工期间被告又增加了部分车间、室外消防池和消防管网、室外雨污水、道路、配电房、消防阀门井、冷却塔基础、配电房电缆沟设备基础等工程。原告于2016年11月完成工程建设,当月被告也将新建厂房投入使用,2017年4月28日双方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经原告结算,该工程的合同价及各类增项总造价为27,100,504.02元,扣除至2019年2月18日的被告已付款15,950,000元,尚余工程款11,150,504.02元未付,原告为该工程已另付履约保证金计1,900,000元,扣除已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余款400,000元未退。经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原告办理结算手续,也拒绝支付款项,故提起诉讼。被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建设新厂房是事实，合同固定价为19,000,000元。施工期间确存在设计变更和增减项，但工程实际未完工，也未提交竣工报告，更未办理竣工验收和竣工备案手续，相反厂房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原告曾出具承诺书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然实际未维修。2017年4月20日原告单方申请竣工验收，质检站出具整改通知明确工程有质量问题要求整改。至目前已付工程款为15,950,000元(其中4,550,000元系原告纠集人员上门闹事而无奈提前支付)，但尚有垫付款未计算在内。涉案厂房未接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同时由于原告违约，造成被告损失，故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原告)：退还提前支付的工程款4,550,000元；扣除履约保证金1,900,000元并偿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900,000元；偿付未通过一次验收合格率100%的违约金950,000元；赔偿因厂房质量不合格导致返工修理的暂计费用3,000,000元；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撤离现仍占用的场所。反诉被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4月28日整体竣工，虽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但系被告陆续增加工程项目造成，最终验收也是一次性通过，整改是工程验收阶段必然的程序，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涉案工程已进入质保期，即使存在问题也属质保范围的事情，反诉被告也同意进行维修。反诉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并且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反诉原告现要求解除合同无依据，业已撤离施工场所，现临时占用的场所属变电站所有，与反诉原告无关，不同意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交由原告承建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亿松路XXX号南面的新建车间厂房一期工程，合同固定价为19,000,000元；工期为250天，如被告未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未按约支付款项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工期相应顺延，如原告未按约竣工，扣除全部工期履约保证金，工期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价的0.1%的违约金；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率100%，如未达到质量标准，偿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基础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的20%，一楼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的15%，二楼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的15%，三楼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的10%，工程竣工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的10%，结算审计结束后支付到审计价的90%，增加工程无预付款，保留金为最终价格的10%，缺陷责任期为一年，期满后14天内支付剩余保留金或退还保留金保函；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导致无法施工的，可停止施工，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原告应向被告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被告收到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如收到报告后28天内未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或在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未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被告不得使用，强行使用的发生质量问题及其它问题由被告承担责任；竣工结算时，保留金的50%应支付给原告，剩余保留金可用保函等形式替代；竣工结算报告确认后28天内应支付款项，未支付的，从第29天起按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由原告承担。2015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9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21日举办开工仪式，2015年10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注明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4日。当日，双方在《开工报告》上签章。2016年1月22日，因基础验收合格被告付款3,800,000元。2016年5月5日，因一楼结构封顶被告付款2,850,000元。2016年6月21日，因二楼结构封顶被告付款2,850,000元。2016年8月11日，因三楼结构封顶被告付款1,900,000元。2016年9月初，被告对涉案厂房的主体结构进行分项分段验收合格。原告将工程交付被告后，被告于2016年11月20日起将厂房投入使用。2017年1月10日，原告确认涉案车间工程已竣工并上报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盖章确认工程优良并同意结束对车间工程的监督。2017年1月16日，被告付款2,850,000元。2017年4月20日，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过程中，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出具《整改指令》，认为存在屋面消防管未按规范保温、伸出屋面管道防水卷材泛水高度不足等，要求进行整改。2017年4月28日，被告在原告递交的《竣工报告》上签章，该《竣工报告》显示：开工日期2015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28日，有效施工天数517天；施工质量合格，符合要求。同时原、被告回复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称已落实整改。2018年2月10日，被告付款700,000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报警称有工人为讨要工程工资至厂房闹事。2019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承诺书》，约定原告承诺于2019年3月底前提供给被告《竣工验收备案书》(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开具支票两份(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为900,000元,系项目审计后的工程款；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为400,000元,系项目保证金退款)，《竣工验收备案书》提前或延后，支票作相应提前或顺延；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派员至被告处办理图纸交底和交接签收手续，对于存在的问题列明明细并出具整改计划按计划实施；存在的质量问题详见附表；原告在未完成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要求提前支付工程款，鉴于上述承诺被告开具日期为2019年2月2日且金额为1,000,000元的支票；如有违约按合同的违约责任处理，以上支票款的发票于2019年1月31日交付。当日，原告方人员在《问题汇总清单》上签名。2019年2月2日，被告付款1,000,000元。2019年4月23日，被告报警称原告为讨要工程款封堵厂房。2019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增加工程结算汇总材料，材料注明车间增加工程5,012,640.46元、室外消防池工程1,680,760.06元、室外消防管网工程340,065.95元、室外雨污水道路工程906,167.28元、修复供电局配电房围墙工程28,765.40元、消防阀门井冷却塔基础工程89,085.90元、配电房电缆沟设备基础工程43,018.97元，计8,100,504.02元。嗣后，原告要求结算工程款，被告则要求原告进行维修，双方各执己见无法协商，以致涉讼。另查明，原告出具的《投标书》明确工期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计250天。原告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履约保函》确认增项审计后下浮14%结算。2015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增项审计后下浮12%结算，审价费由原告承担，合同包干价不做审计但并入整体工程结算。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增项审计后下浮14%结算。再查明，原告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地基基础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的资质证书。在审理期间，原告确认：相关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282,496.24元，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400,000元，被告偿付原告以8,682,496.24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22日开工，厂房主体工程于2016年9月3日完工并于2016年11月20日交付，室外及增加部分交付稍晚，最终于2017年4月28日交付；被告确曾要求不刷乳胶漆，但后来发现太暗，又要求刷乳胶漆；全部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交付撤离，工棚所在区域并非属被告区域，原告仅用于存放部分物品；2016年11月，原告已向被告递交增加工程结算汇总材料，材料注明车间增加工程5,012,640.46元、室外消防池工程1,680,760.06元、室外消防管网工程340,065.95元、室外雨污水道路工程906,167.28元、修复供电局配电房围墙工程28,765.40元、消防阀门井冷却塔基础工程89,085.90元、配电房电缆沟设备基础工程43,018.97元，计8,100,504.02元，增项审计后需下浮12%结算；《竣工验收备案书》的办理主体应是被告，原告在代为办理过程中，被告拒不配合并拒绝支付款项，造成无法办理，2019年3月1日以后应由被告自行办理，如需办理同意提供配合；原告已付履约保证金1,900,000元，业已退还1,500,000元，尚余400,000元未退还；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均属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如被告按约结算工程款的，同意进行修理；水电费和验收费用不认可，也未约定直接扣除。被告确认：反诉请求中工期延误违约金系从2016年7月4日起至目前为止，按每天0.02%计算，最终以1,900,000元请求；涉案工程有建设规划许可，也有开工许可证，上面注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实际于2015年10月21日开工，至今未竣工，双方也未交接，2018年底曾将部分设备和物品堆放在厂房内，2019年1月26日后由被告实际控制厂房；原告占用工棚存放部分物品未搬离，工棚所在区域属变电站所有；曾要求不刷乳胶漆；增项部分审计价格应下降14%结算；不存在履约保证金，已付1,500,000元系工程款，不再主张扣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1,900,000元已于2015年9月5日支付，已退还1,500,000元(2017年6月7日付500,000元，2017年7月6日付1,000,000元)；被告为原告垫付消防工程项目(防火门)370,000元、一楼至三楼的楼梯扶手55,000元、道路破损修复工程款50,000元、代购巴斯夫地坪漆原料254,730元，计729,730元；在工程款中应扣除水电费868,333元和验收费用67,5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增项进行审价，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于2021年2月24日出具《补充意见》，确认增项造价金额为5,476,254元，其中存在争议部分金额为3,059,485元(含土建2,678,446元、土建62,593元、室外消防管网工程213,520元、室外雨污水道路工程93,551元、修复供电局配电房围墙工程11,375元)。原告认为不存在争议，上述内容均系由原告施工并应列入增项。被告则对上述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员到庭。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称当时已至现场勘查，原、被告双方均至现场发表意见，由于部分争议内容属隐蔽工程等无法判断列入争议内容。本院认为，修复供电局配电房围墙工程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不应列入增项内容，其余争议部分被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增项金额应为5,464,879元，按约定下浮14%后为4,699,796元。另原告确认合同固定价范围内有部分主材系由被告购买，故同意扣除该部分报价金额计501,936元。被告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另有金额197,123元属合同固定价范围内也应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最终合同固定价范围内扣除金额为501,936元，即合同固定价范围内结算价为18,498,064元。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整改指令》、《竣工报告》、《承诺书》、《履约保函》、付款凭证、微信记录、照片、调查笔录、工商资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建造厂房，期间又陆续增加部分工程，厂房工程建设完成后交付被告，被告于2016年11月20日起投入使用并由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确认工程优良，此后整体工程上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在进行整改后最终于2017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在《竣工报告》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由于被告在2016年11月20日已将作为工程主体部分的厂房投入使用，故应视为上述时间涉案工程业已经被告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合格后一个月内应付工程款至合同价的70%，结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0%，10%保留金一年期满后14天内付清。嗣后双方发生争议，未进入结算审计阶段。现经审价结算，合同固定价部分金额为18,498,064元，增项部分金额为4,699,796元，故工程款总金额为23,197,860元，扣除已付款15,95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7,247,860元。其中工程款4,028,074元未及时支付，被告理应承担从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而工程款900,000元和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按《承诺书》的约定，须与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同时履行。而保留金为2,319,786元，应付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前，被告需承担该笔款项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针对工期延误违约金即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请求，合同约定工期为250天，而实际工期远超约定工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需调整，同时考虑增减项工程和天气因素等，酌情确定为500,000元。关于未通过一次验收合格率100%的违约金950,000元的争议，原告认可确存在备案期间整改的情况，故应承担该项违约金，但违约金标准过高，酌情调整后该项违约金为200,000元。由于被告已将厂房投入使用并确认验收合格，现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厂房质量不合格导致返工修理的费用无依据，不予支持，如被告认为存在保修期间的质量问题，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而原告就其合同义务基本业已履行完毕，被告现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工程款无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告虽占用厂房附近的区域，但被告也确认该区域并非被告的场所，现被告要求原告撤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再被告提出在工程款中抵扣水电费和验收费用的问题，同样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347,860元；二、被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28,074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319,786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原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协助其办理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的同时支付原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00,000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四、反诉被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500,000元；五、反诉被告上海爱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未通过一次验收合格率100%的违约金200,00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佳羽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1,1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价费128,000元，计224,103元，由原告负担153,768元，被告负担70,3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47,10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32,280元，反诉被告负担14,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煜麟审 判 员  周 珣人民陪审员  何文斌书 记 员  高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