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4民初652号 原告：翁德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伟，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剑，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鲍城斌，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区内（涵港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960925444。 法定代表人：陈忠，总经理。 被告：林明榕，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陈忠，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第三人：翁莉蓉，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翁德君的妹妹。 原告翁德君与被告鲍城斌、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公司”）、林明榕、陈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闽0304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被告鲍城斌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民终20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后，根据鲍城斌的申请追加翁莉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德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伟，被告鲍城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第三人翁莉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忠、林明榕、中涵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德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鲍城斌、林明榕、陈忠偿还翁德君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中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鲍城斌、林明榕、陈忠、中涵机动力公司承担。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翁德君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鲍城斌、林明榕、陈忠偿还翁德君借款本金7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变更为：2014年1月3日，鲍城斌、陈忠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翁德君借款150万元，该事实有鲍城斌、陈忠出具的《借条》为凭，同时中涵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借款后，鲍城斌、陈忠陆续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4.5%计付利息，现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及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林明榕与鲍城斌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该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涵机动力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 鲍城斌辩称，其与陈忠的妻子余晓军通过各自的银行账户并按翁德君的指示，向翁德君的妻子陈晓萍和妹妹翁莉蓉银行账户汇款偿还借款，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共偿还借款本息2106733元，超额返还借款243830元；借款利率应以借条书面记载的为准，翁德君诉称按月利率3%、4.5%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翁德君的诉讼请求。 林明榕辩称，（1）鲍城斌向翁德君借款一事，其不参与，也不知情；讼争的借款本金高达150万元，借条上明确注明“因生意周转需要”，足以体现该借款不是且远远超出家庭的日常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翁德君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讼争的借款不属于其与鲍城斌的夫妻债务，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2）鲍城斌等人已向翁德君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大部分借款本息。（3）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翁德君无权申请法院对其房产进行诉讼保全，请求解除保全措施，否则翁德君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中涵公司辩称，担保期限已超过，其担保责任已免除，其已无需承担本案讼争借款的偿还责任；鲍城斌等人已向翁德君还清大部分借款本息，尚欠借款本金不足11万元。 翁莉蓉述称，同意翁德君的陈述；鲍城斌给其转账6次，其马上就转给案外人陈某42万元，与翁德君没有关系；其他的汇款共计1574233元没有异议，是为了还翁德君的利息，先是按月利率3%，后面转为按月利率4.5%，最后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汇款备注栏有做备注；余晓军和鲍城斌一共给其汇款合计178万多元。 陈忠未作答辩。 翁德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翁德君的《身份证》、及与陈晓萍的《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翁德君的主体资格；翁德君与陈晓萍系夫妻关系； 证据二：《借条》、陈晓萍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14年1月3日，鲍城斌、陈忠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翁德君借款150万元，中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 证据三：翁莉蓉建设银行账户尾数为5050的《银行历史流水》及摘要一份，以证明：鲍城斌共偿还本金75万元，偿还借款利息855733元，尚欠翁德君借款本金7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计算的利息。 证据四：（2017）闽03民终21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鲍城斌等人于2014年3月25日、4月26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分别汇款给翁莉蓉的六笔各70000元，系偿还证人陈某出借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及翁德君并无关联； 证据五：《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林明榕与鲍城斌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 证据六：中涵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涵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鲍城斌与陈忠是该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 证据七：《欠条》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鲍城斌于2016年2月1日确认尚欠翁德君借款7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2月13日的按2.5%计算利息13万元； 证据八：证人陈某证言，主要陈述：1、与翁德君是朋友关系，与鲍城斌是借贷关系；2、通过翁德君介绍，借款200万元给鲍城斌，约定月利率3%，与鲍城斌口头约定通过翁莉蓉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前7个月利息计42万元，其余本金和利息是由鲍城斌直接还款；3、借款后，利息原则上按月支付，前7个月中有1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其中有一次多汇款抵扣1个月利息，转账给翁莉蓉7个月的利息42万元以考验鲍城斌的诚信度，如果鲍城斌没有诚信即不认可该42万元；4、虽没有证据证明鲍城斌汇款给翁莉蓉的42万元，系归还其本金200万元的前7个月利息，但鲍城斌在还其100万元本金之前，其从未收到鲍城斌支付的利息，而之前的利息就是翁莉蓉转账的该42万元款项，以证明：鲍城斌等人在2014年3月至8月，每月的25日汇款给翁莉蓉的6笔计42万元，是偿还证人陈某的借款利息，与翁德君的借款没有关联; 证据九：申请法院复印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978号案卷、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2174号案卷的部分材料（计38页），以证明：2014年2月25日，鲍城斌等人向证人陈某借款200万元，双方于2014年8月27日确认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20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该利息是鲍城斌于2014年3月25日、4月26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6笔计42万元汇入翁莉蓉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陈某。 鲍城斌对翁德君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二至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二、三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尚欠的款项以其答辩意见为准；证据四无法证明该六笔款项与翁德君无关联，实际上偿还的就是本案的借款；证据五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六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证据七是鲍城斌应翁德君的要求出具的暂结条，但欠款数额以其答辩为准，翁德君拿到欠条之后第三天就起诉了，恶意比较明显；证据八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按其陈述每个月的还款利息6万元，但是翁德君举证是7万元，与事实不符；证人陈述由翁莉蓉的户头收利息，就为了验证鲍城斌的诚信，与常理相悖；鉴于证人与翁德君之间是朋友关系，且现在鲍城斌还没还清证人的借款，证人无法中立作证；两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结算的时间是6个月后结算的；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借条可以看出，从2014年2月25日至8月25日经过的时间是6个月，与陈某、翁莉蓉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利息7个月，明显不一致；借条虽没有记载利息，但实际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2.5%，见该组证据第3页陈某制作的还本付息的清单，及两审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也是鲍城斌结欠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5%计算。 第三人翁莉蓉对翁德君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至七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八证人陈某证言的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已经很清楚，鲍城斌可能是算错了，每次汇款7万元，最后一个月没有支付，总额没变。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鲍城斌对翁德君提供的上述证据（除证据八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二、六，证据载明内容与证明对象具有关联性，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四、五、七、八，待下列结合鲍城斌提供证据作为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证据三的翁莉蓉银行历史明细摘要，是翁德君单方制作的清单，不属证据范畴，不予审查分析认定。证据九是翁德君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结合证据四的判决书，仅可证明鲍城斌等人向证人陈某借款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5%计息及已结息至2014年8月27日，后陆续归还部分借款本息，至诉讼前尚欠借款本金338736元及自2015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鲍城斌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鲍城斌的《身份证》、余晓军与陈忠的《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鲍城斌的身份信息；余晓军是陈忠妻子； 证据二：向翁德君还款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22张，以证明：陈忠、鲍城斌共还款给翁德君34笔，按翁德君指示汇给翁莉蓉和妻子陈晓萍银行账户，计至2015年12月31日，共偿还本息1851733元，其中偿还本金1394741.55元，偿还利息456991.45元，目前仅尚欠本金105258.45元及利息； 证据三：鲍城斌与翁莉蓉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光盘二份，以证明：翁莉蓉在电话上证实，翁德君指示鲍城斌等人将款项汇至翁莉蓉户头； 证据四：翁德君与鲍城斌手机短信往来一份，以证明：翁德君用手机短信指示鲍城斌将款项汇入翁莉蓉银行户头； 证据五：银行汇款单一份，以证明：2014年1月27日，鲍城斌向翁莉蓉银行账户汇款45000元，加上翁德君陈述的2014年6、7、8月的汇款三笔各7万元与陈某没有关系，漏掉4笔，总计255000元。 翁德君对鲍城斌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均没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汇给翁莉蓉的款项不只是这34笔，还有另外于2014年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分别汇款的3笔各7万元，及2014年3月25日、4月26日、5月25日的3笔汇款各7万元计42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对其他的汇款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证明对象不客观、不真实，鲍城斌尚欠翁德君的欠款本金是75万元及利息。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没有异议，其中翁莉蓉说：“听说你还欠翁德君75万元”，鲍城斌没有做出正面回答，视为默认，可以证明翁德君主张的75万元借款事实，且鲍城斌自己陈述尚欠翁德君几十万元。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予以认可，但是鲍城斌没有举证完整，其中2015年1月6日翁德君向鲍城斌发短信：“尚欠100万元，你安排一下”；鲍城斌回答：“好”，该主张与翁德君诉状中的主张一致。 翁莉蓉对鲍城斌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翁德君的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翁德君、翁莉蓉对鲍城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一、四、五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的银行流水和证据三，待下列结合翁德君提供的上述有关证据作为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证据二的《明细表》系鲍城斌单方制作的清单，不属证据，不予审查分析。 翁莉蓉没有举证。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庭审各方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翁莉蓉系翁德君的妹妹，案外人陈晓萍系翁德君的妻子。 鲍城斌与林明榕于1998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案外人余晓军系陈忠的妻子。 2014年1月2日，翁德君通过陈晓萍的银行账户55×××51向鲍城斌的银行账户62×××80转账汇款150万元。次日，鲍城斌、陈忠向翁德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翁德君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借期为陆个月，月息2.5%。此据备注以汇入鲍城斌建行卡62×××80为准。借款人鲍城斌3503021974××××××××陈忠3501051973××××××××，担保公司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2014年1月3日”。中涵公司在上述《借条》担保公司一栏加盖公司印章。借款后，鲍城斌、余晓军先后38次向翁莉蓉和陈晓萍的银行账户汇款计2106733元。具体详见附件《还款付息计算表》（该附件是本判决书的组成部分）。 诉讼期间，翁德君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林明榕名下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第Ｃ200904524号］，查封价值以150万元为限，并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6）闽0304民初1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产，查封价值以150万元为限。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各方的举证情况，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鲍城斌、陈忠妻子余晓军转账给翁莉蓉的42万元款项是否是支付证人陈某的利息？2、鲍城斌与陈忠是否已还清翁德君借款本息？据此，本院予以审查并分析认定。 1、关于鲍城斌、陈忠妻子余晓军转账给翁莉蓉的6笔计42万元款项是否是支付证人陈某的利息问题。 翁德君主张，鲍城斌、陈忠妻子余晓军于2014年3月25日、4月26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汇入翁莉蓉银行账户6笔计42万元是偿还陈某借款利息，与翁德君无关。理由：（1）鲍城斌没有将2014年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汇入翁莉蓉账户的3笔7万元计21万元列为偿还本案借款，足以说明鲍城斌汇入翁莉蓉账户并非是全部偿还本案借款；（2）鲍城斌于2014年2月25日向陈某借款200万元，于同年8月27日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已还清此前的利息，对此鲍城斌、陈忠无异议，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是由鲍城斌于2014年8月27日直接汇款至陈某账户，2014年2月25日至8月27日的6个月利息是通过翁莉蓉的账户代为收取，翁莉蓉在收到款项后当天或次日均转汇给陈某；（3）本案中，鲍城斌、陈忠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到期日为2014年7月3日，鲍城斌、陈忠是因资金周转困难才向翁德君和陈某借款，不会在借款期限未届满前就偿还借款本金；鲍城斌汇入翁莉蓉的上述6笔各7万元均是在每月25日（有一笔是26日）与鲍城斌于2014年2月25日向陈某借款200万元本金的日期一致。翁德君的上述主张有翁莉蓉的庭审陈述、陈某的证人证言，翁莉蓉银行历史流水单中及陈某与鲍城斌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案卷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而鲍城斌在与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中是还款责任主体，没有提交反驳的证据证明其抗辩。 鲍城斌认为，翁德君主张上述6笔计42万元的还款是鲍城斌向陈某还款没有事实依据。理由：（1）该六笔总额42万元的还款人不只是鲍城斌，还有由陈忠的妻子余晓军归还，与鲍城斌和陈某之间的借贷没有关系；（2）陈某与鲍城斌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由城厢法院和莆田中院两审终结，该两审判决中并没有体现本案翁德君提出的上述六笔还款；（3）陈某在庭审称是为了测试鲍城斌的诚信度，而有意让鲍城斌向他人还款，陈某所述有违常理，也可以看出陈某是专门放贷之人，其陈述不可信；（4）陈某、翁莉蓉所述的还款与该案还款数额不一致，庭审中，陈某、翁莉蓉称每月应收利息6万元，因鲍城斌少付一个月利息，故每月利息7万元，但这一说法与生效判决确认只有6个月利息，与主张的7个月利息的事实明显不符；（5）陈某作证时称其与鲍城斌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3%，而城厢法院审理查明的借款利率是2.5%，说明两者不是同一回事。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1）从借款主体和还款人身份分析，陈某与鲍城斌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是鲍城斌，翁德君主张的上述六笔款项中，鲍城斌仅支付其中二笔（2014年4月26日、同年5月25日）计14万元，而由本案的陈忠妻子余晓军支付其中四笔（2014年3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计28万元；（2）从借款利息和结算利息期限分析，陈某与鲍城斌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5%，从借款之日（2014年2月25日）至双方结算之日（2014年8月27日）的利息期限仅6月2天，而陈某证言陈述约定月利率3%，与鲍城斌约定通过翁莉蓉账户转账支付前7个月的利息；（3）从举证责任分析，翁德君主张上述6笔计42万元汇款是鲍城斌归还陈某的借款利息，应承担基本的初步的举证责任，但是，翁德君虽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仍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印证与鲍城斌口头约定通过翁莉蓉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前期利息及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虽然鲍城斌没有按本院传票通知亲自出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因翁德君没有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不能由鲍城斌承担上述6笔42万元不是支付陈某利息的举证责任。综上，翁德君主张鲍城斌通过翁莉蓉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该6笔42万元是支付陈某的利息，存在债务人与付息人、借款约定利率和实际支付款项、实际结算借款期限与主张结算利息期限等诸多矛盾之处，且陈某与翁德君系朋友关系，与鲍城斌存在经两审法院判决生效仍尚未执行到位的借贷关系，故陈某的证言缺乏相关证据印证，证言不具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翁德君对该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鲍城斌与陈忠是否已归还翁德君借款本息的问题。 翁德君主张，鲍城斌、陈忠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及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如下：（1）翁德君于2014年1月3日出借借款1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实际约定按月利率3%（即45000元/月）计算利息，鲍城斌、陈忠于2014年1月27日、3月3日、4月2日、5月5日、6月3日分别汇入45000元，支付自2014年1月3日至6月3日期间5个月的利息。（2）借款至2014年7月3日到期后，鲍城斌、陈忠欲续借款项，主动承诺自2014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4.5%（即67500元/月）计算利息，于2014年7月4日、8月7日、9月3日、11月28日及12月1日、12月9日及12月10日分别汇入67500元支付自2014年6月4日至同年12月3日6个月期间利息；于2015年1月6日汇入71400元支付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33天利息。（3）鲍城斌、陈忠于2014年12月15日偿还本金20万元、于12月17日偿还本金10万元、于2015年1月6日偿还本金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4.5%计算利息；于2015年2月17日汇入60000元支付自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40天利息。 （4）鲍城斌、陈忠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本金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月利率4.5%计算利息；于2015年3月17日、6月25日分别汇入三笔各36000元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3个月的利息；于2015年6月26日汇入18000元支付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于2015年7月13日汇入20000元、7月14日汇入9333元、12月31日汇入20000元偿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3日的利息；（5）鲍城斌、陈忠于2015年7月14日偿还本金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及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借款期限6个月。 鲍城斌认为，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多支付的款项另行主张权利。理由：截至2015年12月31日，鲍城斌共汇款给翁莉蓉账户1376733元，汇款到案外人陈晓萍账户67500元，案外人余晓军汇款给翁莉蓉账户662500元，共计2106733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还清。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1）涉案《借条》载明的月利率是2.5%，而翁德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4.5%计算利息，既没有举证，也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本案借款应该按照借条上载明的月利率2.5%计算利息。（2）涉案借款本金1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计息，鲍城斌、陈忠妻子余晓军先后还款计2106733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按各笔还款先清偿到期利息，剩余款项抵扣本金的计算方法，截至2015年2月17日，鲍城斌、陈忠已还清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具体结算方法详见附件《还款付息计算表》。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鲍城斌、陈忠以中涵公司为担保人向翁德君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有《借条》和汇款凭证为据，借款手续形式要件完备，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是，翁德君主张鲍城斌和陈忠妻子余晓军通过翁莉蓉的银行账户支付的其中42万元款项系支付证人陈某的利息，及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4.5%计付利息，现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本息，均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鲍城斌、陈忠借款后，先后还款38笔计2106733元，载至2015年2月17日已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故翁德君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忠、中涵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翁德君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翁德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森妹 人民陪审员  黄志萍 人民陪审员  高天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