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芹，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业，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景坤，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克因与被上诉人吴景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业，被上诉人吴景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吴景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吴景坤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而非本金。吴景坤和李亚文之间2014年9月23日至12月1日签订的5个借条中借款金额共计184万元，吴景坤实际收到的1784800元款项系每笔借款按照月息3%扣除砍头息之后的借款金额。并且吴景坤在收到每笔借款后按月将月息3%偿还利息。李克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出借资金一览表，将出借的款项扣除砍头息和利息的支付情况详细的罗列出来。通过将该表所列数据完全能够证实李克和吴景坤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吴景坤偿还的款项系每笔借款的利息，而非本金。同时，吴景坤和李亚文签订的三份《协议》，协议中已明确说明吴景坤是基于借款无力偿还，用房抵账。若吴景坤不能过户，则要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按月息1%支付利息。但之后吴景坤并未履行，吴景坤应按月息1%继续偿还借款本息。如此明显的借款关系及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却认定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将本应由吴景坤承担证明协议履行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李克，让李克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吴景坤主张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共偿还1148100元，其中2014年10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2014年12月19日支付的50万元均与本案借款无关。上述三笔款项均为本案5笔借款之前吴景坤所借50万元而偿还的本息，并且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吴景坤混淆事实，将其他借款所偿还的本息混入本案借款中，李克在一审中提交的出借资金一览表已将50万元的借款偿还情况清晰的列明。因此，李克和吴景坤之间有利息约定，吴景坤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克和吴景坤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应支持李克的利息主张。李克和吴景坤之间先期虽无书面的利息约定，但双方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从借款扣除砍头息、吴景坤每月按借款3%偿还款项均可以证实口头利息约定的事实。并且之后签订的书面协议变更月息为1%也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无利息约定，但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确认了利息的预先扣除，前后矛盾。并且，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并没有要求自然人之间的利息约定必须以书面形式，口头约定利息的且有证据能够证实的，应支持其利息主张。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李克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依法改判。 吴景坤辩称，一、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李克主张在2014年9月23日至12月1日之间，吴景坤与李亚文签订借条中金额虽然为184万元，但李亚文向吴景坤实际转款数额与此不符，一审法院以吴景坤实际收到金额作为借款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吴景坤与李亚文无利息的约定，吴景坤偿还的款项为本金，而非李克主张的利息。吴景坤与李亚文之间签订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原《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现行的《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错误。吴景坤在借款发生后向李亚文及李克转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不存在偿还利息一说。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吴景坤于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吴景坤向李克及李亚文转账1148100元中有一笔50万元的是用于偿还李克前期出借的48.5万元，吴景坤认为属于认定错误，但放弃上诉的权利。李克上诉提出2014.10.21的15000元、2014.11.21的15000元是支付的抵扣的48.5万元的利息，上诉人李克未提供证据证实该48.5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作为偿还本金扣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三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并未履行，李克想依此证实吴景坤与李亚文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景坤与李亚文及李克之间均没有约定过利息，因此李克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李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411100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被告为李亚文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李亚文借款￥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用作生意周转”，该笔款项为李亚文通过刘军立账号向被告账号转款，实际转款金额为145500元。因被告生意周转，2014年9月29日、10月11日、12月1日李亚文通过刘军立（账号62×××39）三次向被告转账329800元、291000元、291000元共计911800元，被告为李亚文出具借条三张，分别载明：借款额￥34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李亚文通过李淑娟向被告转账727500元，同日被告为李亚文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李亚文借款￥750000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用作生意周转”。2015年7月1日，被告偿还李亚文7000元，2015年7月3日，被告偿还李亚文1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偿还李亚文2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李亚文无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李亚文为银行职工，因与被告熟识，不愿意出面起诉被告故将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4月7日，李亚文（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对债务人吴景坤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现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为吴景坤拖欠甲方的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二、转让方式为甲方将上述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三、债权转移：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本协议第一条所有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债务人新的债权人；2、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同日，李亚文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吴景坤：根据我与李克在2018年4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你所拖欠我的借款本金184万元（大写：壹佰捌拾肆万元整）及利息，已全部转让给李克。请你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新的债权人李克。特此通知”，被告于2018年4月8日收到该通知。 2016年1月30日，被告与李亚文共签署三份《协议》，双方确认因被告借李亚文款项的事实，被告因无现金偿还能力，双方就借款事实存在的基础上达成协议，用房屋抵账。根据以上三份协议，原告欲证自2015年6月起李亚文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变更为月息1%，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抗辩称该三份协议与被告借款无关，该三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提供2019年2月25日署名为李亚文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9月-12月期间，我与吴景坤签订5份借条，向吴景坤出借借款共计184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在签订借条后，我用个人资金先后委托刘军立向吴景坤转账911800元，委托李淑娟向吴景坤转账727500元，其余借款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015年，我与吴景坤约定将借款184万元的利息变更为月息1%。2017年1月25日，吴景坤偿还借款本金184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20万元，之后再未偿还过任何本息。2018年4月7日，我将吴景坤拖欠的184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李克，并于2018年4月8日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吴景坤。以上事实系我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不存在虚构、隐瞒的情况”。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与李亚文之间2014年9月23日至12月1日五笔借款实际发生额为1784800元，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无法证明借期及利息的约定，该院认定为无息借款。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及李亚文转账1148100元，被告称均为偿还上述1784800元借款的部分本金。但2014年7月21日原告曾向被告转账48.5万元，原告称2014年12月19日被告向其转账50万元系偿还的该48.5万元的本息，因双方无借款合同及利息约定的证据，该院认定2014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万元中，有48.5万元为偿还原告2014年7月21日的本金，剩余1.5万元为偿还1784800元的部分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784800-（1148100-500000+15000）=1121700元。2016年1月30日，被告与李亚文共签署三份《协议》，双方确认因被告借李亚文款项的事实，被告因无现金偿还能力，双方就借款事实存在的基础上达成协议，用房屋抵账。根据以上三份协议，原告欲证自2015年6月起李亚文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变更为月息1%，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三份协议已部分履行或与本案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与李亚文及原告并未约定利率及借期，自2017年1月25日后未偿还原告本金，本案2018年10月8日受理原告起诉，故被告应自2018年10月8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景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克借款本金1121700元及利息（以本金1121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偿还义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克负担12447元，被告吴景坤负担173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吴景坤于2014年9月23日至12月1日向原债权人李亚文出具的五笔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84万元，但其实际收到的转账金额为1784800元。原债权人李亚文在一审法院2020年6月30日庭审中出庭作证，称差额是以现金形式给付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将实际出借金额1784800元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借款还款数额问题。本案第一笔借款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在此之后，吴景坤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偿还1148100元。李克上诉称，吴景坤于2014年10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11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12月19日支付的50万元，均与本案五笔借款无关，系吴景坤偿还的之前2014年7月21日所借的5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李克并未提交该借款的借款合同及关于利息约定的证据，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7月21日吴景坤收到的转账金额为48.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9日吴景坤支付的50万元中有48.5万元系偿还的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本金，其他款项均为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已还款数额为1148100元-485000元=663100元。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问题。首先，李克在上诉状中称案涉借款存在砍头息的情形，但原债权人李亚文在一审法院2020年6月30日庭审中出庭作证称，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不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借款人吴景坤否认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而债权受让人李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其次，李克上诉主张其与李亚文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已经明确说明吴景坤是基于借款无力偿还，用房屋抵账，若吴景坤不能过户，则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按月息1%支付利息。吴景坤并未履行，其应按月息1%偿还借款本息。吴景坤对此不予认可，称该三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并未履行。因李克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三份协议是否履行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存在书面约定利息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吴景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其针对第一笔14.55万元借款分别在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5月25日每个月还款4500元，共计36000元；针对第二笔32.98万元借款分别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6月1日分八次还款10200元，共计81600元；针对第三笔29.1万元借款分别在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6月14日每个月还款9000元，共计72000元；针对第四笔72.75万元借款分别在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5月18日每个月还款22500元，共计157500元；针对第五笔29.1万元借款分别在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6月4日每个月还款9000元，共计54000元。案涉借款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吴景坤每月有规律的还款应视为其自愿支付利息，但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折抵本金。经折抵核算后以上五笔借款共计剩余本金数为1771558.91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 另，吴景坤于2014年10月21日偿还的15000元、于2014年11月21日偿还的15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偿还的50万元扣除48.5万元剩余的15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偿还的7000元、于2015年7月3日偿还的1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的20万元，共计262000元。上述还款不存在规律性，因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上述还款262000元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吴景坤尚欠李克借款金额为1771558.91元-262000元=1509558.91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率，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向李克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借款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综上所述，李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 二、吴景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克借款本金1509558.91元及利息（以本金1509558.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李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9元，由吴景坤负担19110元、由李克负担5699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吴景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9元，由吴景坤负担19110元、由李克负担56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然 金额计算表 第一笔剩余本金（元）偿还数额（元）本月应付利息（元）折抵本金数（元） 1455002014.10.21还45004365135.00 1453652014.11.24还45004360.95139.05 145225.952014.12.23还45004356.78143.22 145082.732015.1.24还45004352.48147.52 144935.212015.2.25还45004348.06151.94 144783.272015.3.24还45004343.5156.5 144626.772015.4.23还45004338.8161.2 144465.572015.5.25还45004333.97166.03 144299.54 第二笔剩余本金（元）偿还数额（元）本月应付利息（元）折抵本金数（元） 3298002014.10.29还102009894306.00 3294942014.11.29还102009884.82315.18 329178.822014.12.30还102009875.36324.64 328854.182015.1.29还102009865.63334.37 328519.812015.3.1还102009855.59344.41 328175.42015.3.30还102009845.26354.74 327820.662015.5.1还102009834.62365.38 327455.282015.6.1还102009823.66376.34 327078.94 第三笔剩余本金（元）偿还数额（元）本月应付利息（元）折抵本金数（元） 2910002014.11.11还90008730270.00 2907302014.12.11还90008721.9278.10 290451.92015.1.11还90008713.56286.44 290165.462015.2.11还90008704.96295.04 289870.422015.3.12还90008696.11303.89 289566.532015.4.13还90008687313 289253.532015.5.13还90008677.61322.39 288931.142015.6.14还90008667.93332.07 288599.07 第四笔剩余本金（元）偿还数额（元）本月应付利息（元）折抵本金数（元） 7275002014.11.15还2250021825675.00 7268252014.12.15还2250021804.75695.25 726129.752015.1.15还2250021783.89716.11 725413.642015.2.16还2250021762.41737.59 724676.052015.3.16还2250021740.28759.72 723916.332015.4.16还2250021717.49782.51 723133.822015.5.18还2250021694.01805.99 722327.83 第五笔剩余本金（元）偿还数额（元）本月应付利息（元）折抵本金数（元） 2910002015.1.2还90008730270.00 2907302015.2.2还90008721.9278.10 290451.92015.3.1还90008713.56286.44 290165.462015.4.3还90008704.96295.04 289870.422015.5.3还90008696.11303.89 289566.532015.6.4还90008687313.00 289253.53 以上五笔借款共计剩余本金为1771558.9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