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明。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明。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建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布雷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渊。委托代理人杨波。委托代理人兰钢。上诉人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力邦公司）、王永明与被上诉人贵州布雷德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云民商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力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磷渣、水渣、水泥熟料、原煤、备品备件等货物，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货。2013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力邦公司对账，确认被告力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266654.61元，同日，贵州鸿达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鸿达丰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代被告力邦公司向原告偿还179684.62元。2013年8月13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被告力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为3086881.46元，被告力邦公司同意在2013年8月31日前偿还本息820682.10元、2013年9月30日前偿还本息1515322.10元、2013年10月31日前偿还本息791953.57元，如被告力邦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偿还所有欠款，则除向原告支付未偿还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8%外，还应每月支付未偿还金额3%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同时，各方还约定被告还款的顺序为“为解决争议所支付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罚息——利息——本金。”被告王永明在该协议中签名并捺印，自愿为被告力邦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10月25日，被告力邦公司向原告偿还了20万元后，一直未就剩余款项进行清偿。为主张债权，原告支出律师费898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3030585.84元、利息人民币84182.94元（暂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利随本清）；二、判令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74941.105元；三、判令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7万元；四、判令被告王永明对上述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力邦公司发货，被告力邦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对于货款本金，各方均认可《还款协议》中确定的3086881.46元，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5日，被告力邦公司向原告偿还了20万元，根据还款协议中确定的金额及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至2013年10月25日被告力邦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应为143517.81元，同时根据双方约定的还款顺序，被告力邦公司偿还的20万元应当先扣除利息及违约金143517.81元，剩余56482.19元则冲抵最先到期的本金，故被告力邦公司至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应为3086881.46-56482.19=3030399.27元，相应的利息合计为84177.76元，违约金为374917.7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力邦公司偿还货款本金3030399.27元、利息84177.76元、违约金374917.78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2月27日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因其总和已经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法院酌情将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各方当事人已在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庭审中被告对此也不持异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7万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永明自愿为被告力邦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永明对被告力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布雷德商贸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030399.27元、利息人民币84177.76元、违约金374917.78元共计人民币3489494.81元（剩余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合并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布雷德商贸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7万元；三、被告王永明对被告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布雷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78元，由原告负担706元，由二被告负担34572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由二被告负担的部分二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上诉人提出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明显偏高，请求减少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进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银行利息的4倍，原判对违约金的判决属于自由裁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陈述、《购销合同》、发货通知单、收货确认单、结算单、对账确认书、《协议书》、《还款协议》、银行回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承担多少违约金及利息，上诉人尚欠本金是多少。首先，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2014年2月27日以前应承担每月3%的违约金及每年8%的利息，而2014年2月27日以后违约金与利息合并后只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判的认定前后矛盾，而2014年2月27日以前认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则认为，并无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判对违约金的认定属于自由裁量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8月13日下发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其中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条规定系针对民间借贷案件，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买卖合同纠纷中违约金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时，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是商事主体而非一般公民，而签订《还款协议》时并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该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商事合同纠纷中不应随意变更当事人对违约金的约定，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判对违约金酌情进行调整，但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从其自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6元，由上诉人贵州力邦超细微粉有限公司、王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可审 判 员  李 蓉代理审判员  喻厚智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