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民初3332号原告孙玉凤，女，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丑树涛，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李彦，系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真哲，系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万达公寓高层26层C座2603室。法定代表人马羽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付君，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丽娜，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三十里堡街道三道湾社区。法定代表人隋学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学成，系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法定代表人黄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桂林，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18号。负责人张建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全，男，汉族，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法务，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告孙玉凤、丑树涛诉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丑树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彦、汤真哲，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付君，被告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学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桂林，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孙玉凤与丑作亮系夫妻关系、丑树涛系丑作亮与孙玉凤独子，2019年12月17日，丑作亮参加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间国旅）经营组织的旅游活动,在城市之间国旅旅游活动安排的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云涧公司)经营的水云涧水上乐图活动过程中,因城市之间国旅以及水云涧公司的工作人员来能履行安全提示告知义务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原告亲属丑作亮溺水,且溺水后上述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发现并进行处置,形成后续的施救报警抢救时间延误,造成丑作亮溺水身亡，事后,由三十里堡派出所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辽病[2019]病签字第19164号的尸检鉴定结论认定，丑作亮的死因符合因溺水致窒息死亡。城市之间国旅与水云涧公司作为旅游度假及水上娱乐经营的专业公司,理应执行并落实行业的安全规范及安全规程,在活动组织及提供服务时理应正确履行安全提示告知义务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保障游客丑作亮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但本案中上述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未正确履行上述义务,存在明显重大过错,且因其重大过错造成游客丑作亮死亡的严重后果。据此,基于上述严重后果,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35.72元,死亡赔偿金653200元(大连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16年),丧葬费42660元(大连市2018年在岗职工月平均收入7110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及复印费2000元,鉴定费用15000元,合计819007.72元。因被告一和被告二作为服务提供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丑作亮溺水身亡，被告一和被告二应按比例承担丑作亮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1、判令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819007.72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死者生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在被告二游泳所发生的风险，同时在被告一组织死者参加旅游到被告二，被告一已经提醒死者在自由活动期间自己控制风险范围内选择活动项目，并对自己安全负责，并特别提醒到被告二参加旅行的游客不宜参加游泳、潜水、滑梯等有风险活动，当时用餐10人一桌，不提供酒水饮料，死者自带白酒饮用。被告一对死者在被告二自由活动期间，提前进行安全风险防范提示，尽到了履行安全提示告知义务，以及合理注意义务，死者发生不幸，是自身承担该责任，被告一不承担责任。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原告在服务合同纠纷中不应提出精神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起诉的第一被告系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二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二不同意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一承担责任，且被告二在服务过程中有责任，才可以向被告二追偿，因此本案本次庭审被告二的意见是不同意承担原告的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2、死者年近65岁，根据被告二的现场提示要求应当有人陪同，方可进入游泳区域，另外根据鉴定结论，死者的酒精含量换算后为每百毫升67毫克，已接近醉酒状态，明显属于禁止进入游泳区人员，死者违背了上述提示的要求，强行进入游泳区，发生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3、被告二尽了最大的管理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视频资料，被告二公司在游泳区有两个安全管理人员，发现死者意外事件以后，第一时间把死者拖出水面，又进行了长时间的心肺复苏及人工呼吸，并拨打120送入医院，因此被告二在意外事件发生后尽了最大的义务，没有过错责任。4、被告二投保的第三人公众责任保险，如果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二存在一定的责任，优先由第三人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本案案由系服务合同纠纷，但原告与被告三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一在被告三处投保了意外保险，意外伤害事故和残疾的保额为20万元，如果被告一的旅游成员在旅行中意外事故，则被告一以及事故人员的近亲属，向被告三提供相关的材料来申请理赔，但意外险不同于责任险，不能判决直接向原告支付，因此也请求原告撤回对被告三的起诉。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述称，同意被告二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因被告二在第三人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其中每次事故每人医疗限额为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金额绝对免赔1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取高。综上，即使原告的诉请成立，保险公司也仅承担医疗费（不超过3万元）和死亡赔偿金（不超过10万元），且需要加扣相应的免赔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不在第三人赔偿范围内。经审理查明，原告孙玉凤与死者丑作亮系夫妻关系、原告丑树涛系死者丑作亮儿子。丑作亮1955年8月29日出生，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其他扶养人和被扶养人。2019年12月17日，丑作亮生前与被告一签订协议，参加被告一组织的旅游活动,团费128元。当天上午，丑作亮与其他旅游消费者及被告一的工作人员一道乘坐大巴来到被告二场所活动,中午被告一组织所有人员在被告二场所内用餐，丑作亮自带白酒饮用，用餐后自行到被告二场所的游泳池里游泳，当丑作亮在50m泳池里游了一个折返后，从泳池里把着扶梯上岸，在岸边坐了少许后，又再次下到泳池里，但这次下水没有继续游泳，就在扶梯处沉到水下，有人发现情况不对喊叫时，被告二泳池的工作人员进入泳池将丑作亮打捞上岸，并进行人工呼吸，未见好转，随送到金州区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花掉医疗费1035.72元。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区分局三十里堡派出所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辽病[2019]病签字第19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有，丑作亮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67㎎/ml；丑作亮符合因溺水致窒息死亡。原告先期承担鉴定费用15000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一和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819007.72元；要求被告三和第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查，2019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丧葬费42660元。被告一在被告三处投保意外保险，最高保额为20万元。被告二在第三人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医疗限额为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金额绝对免赔1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取高。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收入本案卷宗。本院认为，合法的旅游合同受法律保护。丑作亮生前与被告一形成的旅游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旅游合同是一种混合合同。在旅游过程中，既可能出现违约行为，也可能出现侵权行为；旅游合同中的法律责任也具有复合性，旅游合同主体既可能承担违约责任，也可能承担侵权责任。旅行社因过错行为导致旅游消费者在旅行过程中人身和财产损失的，要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原告选择的是旅游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一组织旅游消费者到被告二处活动，被告一已经履行相关告知义务，被告二处亦有相应提醒，本院予以采信；对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辽病[2019]病签字第19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双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应视为认同，本院予以采纳；丑作亮饮酒游泳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丑作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规定，导致死亡后果，丑作亮应承担主要的法律责任；被告一未及时制止丑作亮饮酒及下水游泳，属于未尽到管理义务，对丑作亮的死亡，被告一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被告二虽未与丑作亮及被告一形成书面合同，但属于场所提供者，亦具有管理义务，造成丑作亮的死亡后果，亦应当负有一定责任。统筹考量，丑作亮承担责任的50%、被告一承担责任的35%、被告二承担责任的15%为宜；承担的标的应包括丑作亮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其中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的数额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一、被告二承担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完全采纳，按比例承担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该项请求，被告一及被告二应在本院确定各自的法律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一、被告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因原告选择以旅游合同纠纷进行诉讼，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该项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一、被告二承担交通费和复印费的主张，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该项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三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被告一与被告三、被告二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业务，被告三及第三人可在其保险范围内及被告一和被告二承担责任范围内予以连带给付，故原告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该项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七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五百二十四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孙玉凤、丑树涛赔偿款人民币249163.5元；二、被告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孙玉凤、丑树涛赔偿款人民币106784.3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保险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被告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保险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孙玉凤、丑树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玉凤、丑树涛负担5995.5元、由被告大连城市之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196.85元、由被告大连水云涧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179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作成人民陪审员  张一平人民陪审员  郭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呈昆书记员滕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