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凤。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摺。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策光。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慧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来。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忠建。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朝荣。原审第三人许国灿。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琼中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3日，琼中县营根镇什通村与被告潘东来签订了一份《什也柏水利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潘东来垫资为什通村修复水利工程。工程完工后，什通村无资金给付工程款，经琼中县营根镇政府批准，琼中县营根镇什通村同意以海榆中线什通东侧1.65亩集体建设用地抵偿给被告潘东来，用于清偿拖欠的水利工程修复款项。为此，1996年9月2日，被告潘东来与琼中县营根镇什通村一队签订了一份《什也柏水坝抵债协议书》。被告潘东来取得该土地后，拟建造房屋，因资金不足，便叫被告陈军（被告潘东来姐夫），第三人许国灿（被告潘东来妹夫）一起建房，而第三人许国灿又邀请原告许桂凤（第三人许国灿姐姐）、原告杨大摺（第三人许国灿姐夫）夫妇一起参加建房。为了节省办证费用，被告潘东来经与琼中县营根镇什通一队队长王儒清商议，重新签一份抵债书。1999年1月1日，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共五个人与琼中县营根镇什通一队重新签了一份《什也柏水坝抵债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完全相同，甲方同为琼中县营根镇什通一队，所不同的是乙方除了被告潘东来以外，还增加了原告许桂凤、杨大摺、被告陈军和第三人许国灿。随后，五个人将该1.65亩土地划分为5份，用地顺序为：自东向西算起第一间为原告杨大摺（土地面积259.1㎡）；第二间为原告许桂凤（土地面积259.1㎡）；第三间为被告陈军（土地面积259.1㎡）；第四间为第三人许国灿（土地面积234.6㎡）；第五间为被告潘东来（土地面积84㎡）。尔后，原告许桂凤、杨大摺、被告陈军、第三人许国灿共同委托被告潘东来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手续。2001年1月，琼中县人民政府根据五个人的申请，分别为五人颁发了琼中集用（2001）字第005号、第004号（登记在原告许桂凤名下）、第003号、第002号、第0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潘东来所占用的土地为三角形，面积最小，只有84㎡。之后，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商量，决定由被告陈军在原告许桂凤的第二间土地上建房，第三人许国灿在被告陈军的第三间土地上建房，第三人许国灿的第四间和被告潘东来的第五间三角地归被告潘东来建房。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夫妇仍然使用原告杨大摺名下的第一间。尔后，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及原告杨大摺四人向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申请报建，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下达的《工程施工任务书》、《报建缴费通知书》中只有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原告杨大摺4人的名字，没有原告许桂凤的名字。2001年1月7日，被告潘东来与琼中县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由琼中县建筑公司在上述1.65亩土地上建造一幢四层楼房。同年12月，房屋竣工。2006年10月，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原告杨大摺与琼中县建筑公司、琼中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房屋进行验收，验收单上没有原告许桂凤的名字。房屋完工后的第二年即2002年，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原告杨大摺即各自装修入住。自东向西算起第一间房屋由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夫妇居住；第二间房屋由被告陈军居住；第三间房屋由第三人许国灿居住；第四间和第五间由被告潘东来居住。至2010年止，各方从未发生纠纷。2009年12月28日，原告许桂凤以其讼争的第二间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土地证（证号为：琼中集用（2001）字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遗失为由，向琼中县国土局申请补办该土地证。2010年5月4日，琼中县人民政府根据琼中县国土局的审查意见，批准同意原告许桂凤补办土地证，并为原告许桂凤补发了琼中集用（2001）字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没有注销原土地证。补发的土地证证号的发证日期与原证日期一样，都是2001年1月8日，没有按照实际补发日期（2010年5月4日）填写，致使新旧两份土地证同时生效。2010年8月15日，原告许桂凤就第二间讼争房屋向琼中县房管局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琼中县房管局受理后，于2010年8月25日作出了同意办理的意见，将该讼争的第二间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原告许桂凤的名下。同日，琼中县人民政府根据琼中县房管局的审查意见，给原告许桂凤颁发了琼中房权证县城字第私有001215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上“土地权属性质”一栏注明土地性质是“土地国有”。被告陈军知悉该颁证行为后，以原告许桂凤已放弃第二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第二间房屋是其单独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琼中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1年12月20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2）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琼中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4日给原告许桂凤补发的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补办的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撤销琼中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26日给原告许桂凤颁发的琼中房权证县城字第私有001215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许桂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琼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本案在庭审中，原告许桂凤、杨大摺、被告陈军、潘东来均承认，原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由被告潘东来交给被告陈军保管。另查明，原告杨大摺于2010年7月办理了（琼中）房权证（县城）字第（私有）001211号《房屋所有权证》（第一间房屋）。被告陈军、第三人许国灿、被告潘东来尚未办理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及第五间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被告陈军是第二间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建成后事实上也是由被告陈军居住使用，但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陈军第二间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现在还登记在原告许桂凤名下。因与被告陈军、潘东来协商无果，原告许桂凤、杨大摺于2014年7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陈军、潘东来将琼中集用（2001）字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许桂凤、杨大摺。以上事实，有原告许桂凤、杨大摺提交的证据：1.地籍调查表；2.琼中县人民政府琼中府函【1995】74号《琼中县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土地兴建文化娱乐长廊的批复》、琼中县营根镇人民政府给什通一队的函件、《什也柏水坝抵债协议书》；3.土地登记审批表；4.1995年（005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0年琼中规地（2000）0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证）字第05号】；5.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6.土地登记簿、（2012）琼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有被告陈军、潘东来提交的证据：1.《水利水电工程合同书》、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造价结算表；2.《什也柏水坝抵债协议书》两份、营根镇政府批复；3.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建设工程施工任务通知书》、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工程竣工验收单；5.遗失声明；6.（2012）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2012）琼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书》、（2012）琼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许桂凤、杨大摺、被告陈军、潘东来、第三人许国灿就建房用地进行调整，即由被告陈军在原告许桂凤用地上建房，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夫妻共同在原告杨大摺用地上建房属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由此合法行为来看，对被告陈军目前建房居住的该幅登记在原告许桂凤名下的土地，被告陈军是合法权利人。同时，从报建开始，至被告陈军将房建好装修入住，并至2010年，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均无异议，也构成了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对被告陈军合法流转取得该幅土地使用权的默认。被告陈军建成房屋后，该幅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登记，仍登记在原告许桂凤名下，但被告陈军是第二间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即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是被告陈军，原告许桂凤只是该土地证的对外公示人，即形式使用权人，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并不是第二间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实际使用人。因此，原告许桂凤、杨大摺要求被告陈军、潘东来返还琼中集用（2001）字第004号《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桂凤、杨大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许桂凤、杨大摺已预交），由原告许桂凤、杨大摺负担。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及原审第三人许国灿就建房用地进行调整是错误的。各方的证据中均没有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参加调整土地给被上诉人陈军建房的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军的土地来源合法是错误的。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夫妻之间共住在上诉人杨大摺的一间房屋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军在上诉人许桂凤的土地上建房的行为是合法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军将房建好装修入住至2010年，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均无异议，也构成对被上诉人陈军合法流转取得该幅土地使用权的默认也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建设好房屋第二年即2003年，上诉人杨大摺多次找被上诉人潘东来结帐并要求返还琼中集用（2001）字第004号《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一直协商无果。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军建成房屋后虽土地使用权还登记在上诉人许桂凤名下，但被上诉人陈军是第二间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上诉人许桂凤只是该土地的对外公示人，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不是第二间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实际使用人也还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驳回海南省琼中县人民法院（2014）琼中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潘东来将琼中集用（2001）字第004号《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返还给上诉人许桂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负担。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及原审第三人许国灿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为由，作出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琼中县人民法院（2014）琼中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向本院提交一份《领土地证登记表》，拟证明五个土地证都是被上诉人潘东来于2001年1月8日领取的。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第三人许国灿对该份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其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人民法院对于‘新的证据’应当依照《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至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认定：（一）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二）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证据，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中相关界定二审“新的证据”的要件。所以，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请求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将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返还给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许桂凤提出的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和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及原审第三人许国灿共同垫资主张以及被上诉人陈军提出的上诉人许桂凤同意让出第二间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给其建房，并将原土地证交给被上诉人潘东来的主张，各方均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本院（2012）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潘东来于1995年垫资为什通村修复水利工程，因什通村无钱支付工程款，最终同意以1.65亩建设用地使用权抵偿被上诉人潘东来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潘东来因此取得了什通村1.65亩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这一事实，并否认了上诉人许桂凤提出的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和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及原审第三人许国灿共同垫资的主张。本院（2013）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还确认了被上诉人陈军为证明第二间房屋系自己出资建造及使用，申请了证人王某某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上诉人许桂凤同意让出第二间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给被上诉人陈军建房，并将原土地证交给被上诉人潘东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九条都规定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根据这一规定，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事实的证据。所以，本院认可上诉人许桂凤同意让出第二间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给被上诉人陈军建房，并将原土地证交给潘东来的事实。同时，从该第二间房屋报建开始，至被上诉人陈军将房屋建好入住至2010年，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均无异议，应视为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对被上诉人陈军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默认。因此，上诉人许桂凤只是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对外公示人，并不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要求被上诉人陈军、潘东来返还琼中集用（2001）第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桂凤、杨大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彬审 判 员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李丹丹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6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