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8043号原告：上海携程宏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方继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蓓芳，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范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蓓芳，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HUANGXIMI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祥，男。被告：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刘红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女。原告上海携程宏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宏睿公司)、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西南公司)与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致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原告在起诉后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思致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5月11日，两原告申请追加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骏盛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据此申请对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8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因被告思致公司在首次证据交换之后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对其公告送达。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携程宏睿公司以及原告华程西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蓓芳、原告携程宏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思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携程宏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思致公司支付所欠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机票、酒店、火车票等款项共计335,260.20元；2.判令被告思致公司支付所欠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滞纳金9,529.38元(按三方签署的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比例日0.05%来计，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请求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第1项、第2项合计344,789.58元；3.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诉请第1项、第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携程宏睿公司是国内领先的在互联网上向用户提供商务旅行信息咨询服务的企业法人，与华程西南公司合作多年，共同为广大商旅和休闲度假人士提供酒店、机票、度假产品的预订服务以及国内外旅游信息的查询服务。2017年3月16日，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签署了一份《商务旅行服务协议》，约定由携程宏睿公司通过携程旅行网为被告思致公司提供商务旅行及相关活动的查询与预订服务，被告的所有预订费用的结算，由携程宏睿公司与华程西南公司共同提供。2018年3月5日，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同意被告思致公司将其关联公司即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加入原《商务旅行服务协议》，且被告思致公司对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日，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以公函形式向两原告申请加入被告思致公司与两原告签署的原《商务旅行服务协议》，并承诺对被告思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合作初期，被告思致公司尚能正常履约，但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思致公司在原告处预订的机票等款项共计344,789.58元(含滞纳金)拖欠至今未能支付。原告催讨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思致公司在首次证据交换中辩称：1.确认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欠款合计331,614.20元，对原告所主张的差额部分3,646元不予认可；2.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辩称：1.在接受原告提供的服务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及被告思致公司始终是分别结算费用，在账户和费用结算上不存在牵连关系；2.2018年5月1日以前，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的合同审核、用印均由被告思致公司负责，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公函及补充协议的出具均不知情，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不应对被告思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加入协议的主体前提条件必须是被告思致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在2018年11月9日已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不再是被告思致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没有义务对被告思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携程宏睿公司和华程西南公司在庭审中表示，1.差异部分3,646元是关于火车票的消费部分的金额。由于火车票是报销凭证，故在被告思致公司处保管，原告无法提供，应由被告思致公司自行核实金额；2.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已经以公函形式出具意见要求加入协议，故应当承担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明确知晓并同意公函的签署、用印等过程，且公函系由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的合法公函授权人刘黎亲自负责并盖章，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称其对原告所提交的公函及补充协议的出具均不知情并不属实；3.原告不知晓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已经变更股东的事实，也没有收到实际控制人变更的通知文书，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也没有提供要求与被告思致公司解除连带责任关系的通知书。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自股东变更后，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仍正常履行协议，诉讼前从未提出过异议，故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应对被告思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携程宏睿公司和华程西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务旅行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公函、两被告工商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和被告思致公司成立合法的服务合同关系。经当庭核对证据1原件，被告思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经当庭核对证据1原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两被告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股权已发生变更，不再是被告思致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以其非当事人为由，无法确认商务旅行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根据协议加入协议的主体前提条件必须是被告思致公司的关联公司。首次证据交换中，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当庭表示无法核实公函上公章的真实性，经法庭释明，其庭后核实后称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从未向原告出具过该份公函，且2018年5月1日以前，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合同审核、用印均由被告上海思致负责。第二次证据交换中，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对公函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仍坚持认为其对公函的出具并不知情，且因被告思致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公函的出具情况。本院认为，因被告思致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仅对公函的三性持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中除公函之外的其他证据的效力均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其他相关证据在下文详细阐述。关于公函的证据效力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及原告补强的相关证据在下文中予以综合认定。2.被告思致公司欠款金额明细及滞纳金计算方法、原告开具给被告思致公司的发票明细及底联，证明被告思致公司所欠付金额的构成及计算依据。经当庭核对证据2原件，被告思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滞纳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经当庭核对证据2原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被告思致公司欠款金额明细及滞纳金计算方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也认为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原告开具给被告思致公司的发票明细及底联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尽管欠款明细及滞纳金计算方法系原告自行制作，属于当事人陈述，不作为证据认定，但因两被告仅对滞纳金标准持有异议，对该计算方式所依据的其他内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均予以认可，关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被告思致公司在双方对账结算端上确认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欠款的系统端截屏、被告思致公司提供的对账人授权公函、被告思致公司以往确认账款的结算端截屏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思致公司对所欠金额予以明确确认，且双方对账交易习惯系通过结算端完成。被告思致公司在首次证据交换中要求阅看原件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在第二次证据交换中，两原告当庭展示了证据3原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阅看原件后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2欠款明细表和证据3确认截屏中的金额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经核对原件后对证据3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证据2-3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得以证明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已通过结算端就2019年12月欠款236,279.20元、2020年1月欠款98,981元(两项合计335,260.20元)完成了对账，双方对两月的欠款总额及每月的欠款明细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两原告据此主张的2019年12月欠款236,279.20元、2020年1月欠款98,981元(两项合计335,260.20元)均予以确认。4.原告发送给被告思致公司的催款函及快递凭证，证明原告履行了催款义务，被告思致公司收到催款函但仍拒付的事实。经当庭核对证据4原件，被告思致公司认为无法证实快递内容就是催款函，虽然显示已签收，因本公司在工业园区集体办公，无法证明是本公司员工签收。经当庭核对证据4原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确认复印件与原件经核对显示一致，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判定。本院认为，尽管被告思致公司不认可证据4的证明目的，但其并未提供反驳性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4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鉴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否认公函的证据效力及证明目的，两原告于首次证据交换后补充提交以下两份证据：1.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发送给原告关于同意盖章《公函》的往来邮件，证明《公函》由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出具，该司明确知晓并同意公函的签署与用印。经当庭核对原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刘黎不是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的合法公函授权人，仅具有票务系统使用和对账的权限，从采购流程的发起到公章使用都是被告思致公司在控制。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补充证据1的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在下文中阐述。2.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股东变更后，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原告处的消费及付款记录。证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一直履行着协议的事实。经当庭核对原件，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在使用平台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补充证据2的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在下文中阐述。被告思致公司、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各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6日，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签署《商务旅行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商旅协议，协议编号SHSLXXXXXXXXN)，约定由两原告向被告思致公司提供商务旅行的咨询、预订及管理服务。关于结算流程，该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原告携程宏睿公司每月3日向被告思致公司提供上个自然月的交易明细报表；第3款约定，被告思致公司应在原告携程宏睿公司提供报表后的五(5)个自然日内确认应付金额(如被告思致公司采用原告携程宏睿公司商旅结算客户端对账，则由被告思致公司通过该客户端于线上获取账单明细报表并自行在线点击确认，被告思致公司认可在线点击确认的法律效力。若有异议，被告思致公司应当发送邮件给原告携程宏睿公司，由双方对异议部分进行协商处理，否则视为被告思致公司对在线账单无异议)，并在原告携程宏睿公司提供报表后的十(10)个自然日内(含节假日)付款，以款项实际到账日期为准。逾期原告携程宏睿公司有权暂停被告思致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功能，同时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05%向被告思致公司收取滞纳金。2018年1月8日11：10时，葛程(Cheng.Ge@bordrin.com)向陈建军(chenjianjun@Ctrip.com)、抄送李潇潇(Xiaoxiao.Li@Bordrin.com)发送邮件：“陈经理：你好！我是之前跟您联系过的采购葛程，我司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前与贵司签署了携程商务出行的协议，现上海思致关联公司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需要办理此业务并签订关联协议，是否享受思致的价格以及服务？劳烦告知，谢谢！”2008年1月11日14：27时，陈建军(chenjianjun@Ctrip.com)向葛程(Cheng.Ge@bordrin.com)、抄送李潇潇(Xiaoxiao.Li@Bordrin.com)发送邮件：“Dear：附件补充协议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盖章三份寄给我司，公函淮安公司盖章一份寄给我司。有问题联系。”2018年1月12日11：31时，葛程(Cheng.Ge@bordrin.com)向刘黎(Li.Liu@bordrin.com)、抄送李潇潇(Xiaoxiao.Li@Bordrin.com)发送邮件：“刘经理：您好！关于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携程签订协议事宜，如之前沟通，为了提高效率，避免相关风险，我们建议授权给你们自行处理，后续可直接与携程陈建军对接，附件是原协议以及需要签订的关联协议及公函，请知悉，有问题请与我联系。谢谢！”2018年1月24日10：13时，刘黎(Li.Liu@bordrin.com)向陈建军(chenjianjun@Ctrip.com)发送邮件：“你好，陈经理：关于骏盛与携程签署的关联协议，补充协议部分由我们上海思致公司盖章，公函文件淮安公司盖章，这些相应的盖完章就可以了吗”。2018年1月24日10：17时，陈建军(chenjianjun@Ctrip.com)向刘黎(Li.Liu@bordrin.com)发送邮件：“对的。”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签署的、落款为2018年3月5日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记载：三方约定增加关联公司，被告思致公司同意其关联公司即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加入《商务旅行服务协议》，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一道承担协议项下被告思致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并对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向两原告出具的、落款为2018年3月1日的公函记载：“鉴于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与贵司签署了《商务旅行服务协议》(协议编号：SHSLXXXXXXXXN)，我司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加入上述协议并且接受该协议的所有条款并同意与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29日11：39时刘黎(li.liu@sinochem.com)向陈建军(chenjianjun@Ctrip.com)发送邮件：“你好，陈经理：由于骏盛邮箱已升级更换了，关于结算登陆邮箱帐号，麻烦更改一下。原邮箱：li.liu@bordrin.com新邮箱为：li.liu@sinochem.com谢谢!”根据商旅结算—批次操作日志显示：被告思致公司对账人Lucy通过邮箱(Liting.liu@bordrin.com)分别确认欠付两原告2019年12月机票、酒店等款项236,279.20元、2020年1月机票、酒店等款项98,981元。原告携程宏睿于2020年3月19日向被告思致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被告思致公司欠付的上述款项及滞纳金。被告思致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签收上述邮件。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商旅协议系两原告和被告思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其按约为被告思致公司提供了服务，被告思致公司也确认了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票款金额，但却没有按时支付给原告，由此引起纠纷，责任在被告思致公司，其应当及时付清所欠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欠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是否应为被告思致公司欠付两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滞纳金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是否应为被告思致公司欠付两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淮安骏盛公司以出具公函的形式加入了两原告与被告思致公司签署的商旅协议及补充协议，故两份协议中的条款对于淮安骏盛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补充协议和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出具的公函，显然两被告已就本案服务合同中双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均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被告思致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辩称2018年5月1日以前淮安骏盛公司合同审核、用印均由思致公司相关部门负责，故公函的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原告提供的被告思致公司采购葛程向携程陈建军发送的、关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能否享受思致公司的价格的询问邮件；葛程随后告知刘黎就淮安骏盛公司与携程签订协议事宜直接与携程陈建军对接的通知邮件；刘黎随后使用邮箱(li.liu@bordrin.com)代表淮安骏盛公司就公函出具事宜与陈建军的确认邮件以及刘黎于2018年12月29日11：39时向陈建军发送的告知邮箱变更的通知邮件(“由于骏盛邮箱已升级更换了……原邮箱：li.liu@bordrin.com”)等证据来看，相关证据环环相扣，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外出具公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淮安骏盛公司继而抗辩称刘黎仅获得对账授权而并未获得公函出具的授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刘黎权限限制的客观存在，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对外出具公函的当时向原告披露过刘黎所谓的权限限制，故本院对该项抗辩难以采纳。此外，被告淮安骏盛公司抗辩称其已于2018年11月9日变更股权，现与被告思致公司不再具有关联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公函载明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被告思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非以两司具备关联关系为前提，更何况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直到2019年6月前仍在履行商旅协议，在原告起诉前从未向原告告知过其股权发生变更、亦从未据此向原告提出拒绝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故被告淮安骏盛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滞纳金诉请，两被告对两原告主张的欠款汇总表中所列欠款金额明细及滞纳金计算方法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商旅协议中结算条款对于被告思致公司的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均作了明确约定，本案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两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两原告主张被告思致公司支付拖欠机票、酒店等款项并偿付滞纳金、被告淮安骏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思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携程宏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9年12月的机票、酒店等款项236,279.20元、截至2020年3月19日欠款滞纳金7,797.21元及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滞纳金(以236,279.2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计算)；二、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携程宏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20年1月的机票、酒店等款项98,981元、截至2020年3月19日欠款滞纳金1,732.17元及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滞纳金(以98,9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计算)；三、被告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1.84元，保全费4,507元，由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淮安骏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鑫审 判 员 喻 晖人民陪审员 叶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夏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