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1345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锁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炜，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扬，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筑京现代建筑技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上海筑京现代建筑技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夫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科公司）、第三人上海筑京现代建筑技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皓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并就本、反诉合并审理，伊夫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皓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扬，筑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伊夫曼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皓科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314,409元（人民币，下同）；2.要求皓科公司向伊夫曼公司交付4套竣工图纸，交付汉斯格雅的卫浴设备、贝朗的卫浴设备、射灯、花洒、龙头等机电设备的合格证及维保证书；3.要求皓科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1日，伊夫曼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装修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委托第三人就酒店装修工程项目，“行使项目管理权和履行相应义务”，即约定在该项目的前期策划阶段至竣工验收阶段，由其履行甲方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伊夫曼公司即将相关权利和义务交由第三人行使。经招投标，确定皓科公司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并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施工合同》，2015年10月5日，工程初步完工并交由伊夫曼公司试运营。工程交由伊夫曼公司试运营后，伊夫曼公司多次要求第三人、皓科公司组织竣工验收、交付竣工图纸，并就最终工程款进行结算。然，伊夫曼公司始终未收到任何竣工图纸、验收资料、结算资料。且在施工过程中及试运营期间，伊夫曼公司总计支付皓科公司9,318,981元工程款，而投标价为5,004,572元。为维护自身利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皓科公司抗辩，不同意伊夫曼公司的诉请，本案经司法鉴定工程造价为14,017,797元，伊夫曼公司尚拖欠皓科公司工程款5,448,570元未支付，故不同意伊夫曼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意伊夫曼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设施设备使用超过2年，已经过了维保期限。第三人筑京公司述称，尊重司法审计的意见。被告（反诉原告）皓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要求伊夫曼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448,570元；2.要求伊夫曼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3.要求伊夫曼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5,247,411.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为629,689.38元，以5,948,5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0月2日为327,171.35元，截止至2018年10月2日，逾期付款利息共计956,860.73元）；3.要求伊夫曼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及鉴定费。对于皓科公司的反诉，伊夫曼公司辩称，不同意皓科公司的反诉诉请，以伊夫曼公司的本诉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通过招投标方式，皓科公司承接了酒店装修项目的施工工程。2015年5月18日，伊夫曼公司（发包人）与皓科公司（承包人）签订《酒店装修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酒店装修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工程内容：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6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5,004,572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图纸：4.1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中标后5天内，5套发包人对图纸保密要求：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图纸或图纸复印件提供给第三方使用。23.合同价款与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单价闭口，可调总价合同计价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总价计价方式的，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不适用；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不适用；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式：不适用。（2）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的，合同单价的调整方法：按照招标文件约定。（3）采用其他计价方式的，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不适用。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照招标文件约定。24.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合同签订后5天内支付合同价30%，即1,500,000元同时，承包人要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履约保证金，扣回工程预付款的时间、比例：本工程的预付款分两次扣回，支付工程款起的第一个自然月扣回40%，第二个自然月扣回60%。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的25日。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的次月5号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造价审核确认支付到工程款审核价95%，其中增加项目另行计算协商支付。26.2保留金的提留比例：工程审价总造价的5%（质保金贰年到付）。32.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提供竣工图3套。2015年2月，伊夫曼公司与筑京公司签署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筑京公司为酒店装饰工程提供项目管理服务，工程规模为2,800平方米，项目建安造价：总投资12,000,000元，项目管理服务期限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之日结束止。伊夫曼公司与皓科公司一致确认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伊夫曼公司已向皓科公司付款8,574,600元。2015年5月19日伊夫曼公司向筑京公司发函，要求筑京公司明确涉案工程的相关时间节点及相关方案。2015年6月24日，伊夫曼公司向筑京公司发送征询函，载明：今我司收到皓科公司关于酒店装饰工程提前支付相关材料款的协商申请。鉴于施工方的实际情况，特向贵司确认本酒店目前施工是否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如期进行，具体的施工进度如何及施工方目前是否确实需要支付各项材料费的定金，以决定我方是否提前支付一部分材料款，确保本次装饰工程的按期或提前完成。2015年6月25日，筑京公司向伊夫曼公司发函，载明：贵司6月24日发来关于总包皓科公司协商工程款预付事宜的征询函已收悉，对于函中所提问题签复如下：1、原合同工期5月18日至9月6日结束，总计110天。系于贵司要求，经协商，总包提前至5月4日进场拆除，装饰工程提前至7月31日完工。根据现行施工进度比对总包提供的工期进度安排表，基本符合施工进度计划。2、由于拆除工程的难度和工作量都大大超过原先估计，拆除工程工期明显滞后，特别是底层的拆除工作，很可能会影响到最后的竣工时间，这点已经要求总包改进，总包承诺本周内完成全部拆除工作。一般情况下，隐蔽工程施工要占40%工期，经过讨论，底楼大部分的设备层不动，仅调整大门入口处和宴会厅上的空调位置和数量。因此工期比原定计划会缩短，采取合理加班措施，应能在7月31日完成。3、根据材料交货时间，大部分主材应在本月下单，才能确保下月到货安装。至昨日，总包与我司已就卫浴洁具、龙头、暖通设备、大理石、地砖、地板、木饰面等主要面材设备进行品牌与规格确定，上述材料如不及时订货确实会影响最后完工日期。4、根据监理现场记录，现行工作量如果按照原合同及招投标文件报价计算，仅能计算部分隐蔽工程的工作量，由于拆除工程属于暂定工作量要照实审计结算，在本月核算工作量时无法计入已完成工作量，因此总包方可能无法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考虑到实际操作的采购时间节点，建议追加部分材料预付款，已利于工程进度。2015年7月14日，伊夫曼公司向筑京公司发函，要求筑京公司提供最新版本全套施工图纸及其他各施工方案及变更方案等。2015年8月12日，筑京公司向伊夫曼公司出具关于部分增项工程量预算文件的说明，载明：此次上报的增项工程量预算文件是应贵司要求，根据工程实际进度状况及补充工作内容，为了更好的把控工程投资总额而制定，不作为决算依据，仅供支付工程进度款参考，对于该文件说明如下：1、增补工作的主要内容：A、根据业主方使用功能要求进行的增加项，如：底层宴会厅扩展、办公区的扩展、门区的改造等；B、由于原有设备老化及能效原因，或使用功能变化，使原有设计无法满足现行使用要求，如宴会厅空调设备及567层楼层水管更换等；C、招标文件未考虑或以暂定价形式确定的工作内容，如：拆除工程。2、工程量计算以设计图纸为依据，结合现场实际尺寸估算，具体数量以签证单为准。3、此预算原件可作为贵司控制总投资额的依据，也可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由于增项总额数量较大，建议支付款进度不超过总额的80%。4、决算依据需要提供严谨的签证单，与决算不符的以决算为准。2017年3月15日，伊夫曼公司委托律师向筑京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就委托人与筑京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及项目相关状况，特致专函如下。一、合同信息。委托人与贵司，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就酒店装饰工程，进行项目管理。包括“项目的初始、设计、施工、竣工验收等阶段提供项目管理服务”，包括“改建项目的前期策划、报批配套管理、设计管理、施工管理和竣工验收管理等”。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李扬。二、项目现状及问题。非常遗憾，合同签订后，虽然委托人依约支付了所有的管理费，但是在现场只有“卢某”一人，项目经理李扬也只来过一趟。从未见到贵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更没有见到过“项目管理机构”。更为可怕的是，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项目总投资12,000,000元”，但是，就目前而言，不包括弱电等，仅仅土建装饰就已经报价14,000,000余元，最新变更决算价为17,900,000元。委托人实在无法理解，贵司是如何进行项目管理和投资控制的。该项目截至目前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进行决算，虽然委托人、监理等多次组织、协商，但是贵司及项目经理均未参加，原代表贵司在现场的卢某也已经无法联系上。委托人系中央残联直属企业，在酒店改造项目中，希望委托一家有实力、有资质的管理机构代为管理，才选定了贵司进行管理。但是，目前而言，实在名不副实，不说过程中从未严格履行合同的诸多问题，就一点已经足够离谱，贵司就连一位有“证”的项目经理或者工程师都没有吗？或者舍不得派驻吗？在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竟然将施工方的“陆某甲”作为发包方“项目经理”使用。现正式函告贵司，委托人希望贵司能够在收函后7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并在总投资12,000,000元内完成决算。如未能及时履行义务的，委托人只能采取民事诉讼、财产保全等一切合法途径维护己方权益，届时贵司将须承担由此导致委托人遭受的一切损失及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超额支付的投资款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损失。另查明，工程施工过程中，皓科公司与工程监理单位某甲公司之间形成过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等材料。筑京公司、皓科公司及某甲公司之间亦形成了工程联系单、工程量签证单、材料确认单等书面材料，伊夫曼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在上述工程量签证单、工程联系单、材料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并注明“以上施工项目工程量由监理审核确认”及“以上报价由审计公司审核”。还查明，本案所涉工程，伊夫曼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5日之前收回并投入使用。当时，伊夫曼公司曾委托工程审价机构就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过审价，但因发包方、承包方之间的分歧较大，审价机构也未收到相关的审价费用，故最终没有出具工程审价报告。伊夫曼公司也未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上盖章确认。经皓科公司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酒店装修项目进行审价，审价结果为：一、清单有列项：1、单价与投标清单完全一致：1.1装饰工程造价1,039,134.61元，1.2机电安装工程造价286,778.72元。2、仅主材按批价计算，其它与投标清单一致：2.1装饰工程造价3,542,358.05元（按批价单计算）/810,861元（按合同单价计算）；2.2机电安装工程造价1,614,140.08元（按批价单计算）/779,674元（按合同单价计算）。3、竣工图变更做法：3.1定额组价，主材按批价计算（有批价单的部分）370,799.89元/按合同单价及做法计算为82,942元；3.2定额组价，主材按信息价计算（无批价单的部分）315,400.28元/按合同单价及做法计算为147,537元。二、清单无列项，竣工图有，现场有：1、装饰工程：1.1定额组价，主材按批价计算（有批价单的部分）867,887.90元/主材按信息价计算为448,411元；1.2定额组价，主材按信息价计算（无批价单的部分）858,987.37元。2、机电安装工程：2.1定额组价，主材按批价计算（有批价单的部分）272,802.86元/主材按信息价计算为93,880元；2.2定额组价，主材按信息价计算（无批价单的部分）2,406,975.26元；2.3定额组价，安装补项（弱电配管等）401,512.77元。三、清单无列项，竣工图无、现场有：1、定额组价，主材按批价计算（有批价单部分）733,659.88元/主材按信息价计算为487,540元；2、定额组价，主材按信息价计算（无批价单的部分）192,777.86元。四、签证造价1,214,581.89元。五、扣水电费金额：100,000元。为本次鉴定，皓科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00元。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皓科公司向伊夫曼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酒店装饰工程进入竣工冲刺阶段，工期紧、要求高！我公司为了确保项目保质、保量、保安全、保工期；特采取一系列的赶工措施，其中需资金支持，在不违反贵司的规章制度范围内，我公司申请将原先支付给贵司的工程保证金伍拾万元先退还给我司；我司用另一种支付保证金的形式（开具一张伍拾万元的现金支票）作为工程保证金，以此来缓解我司的资金压力；同时我司保证在2015年10月7日前完成本工程项目的全部施工内容。如到期不能按时完成，则愿意以每天千分之二的工程总价接受业主方罚款，如果到期质量不能达到施工要求，同样以每天千分之二的工程总价接受罚款。2015年9月30日，伊夫曼公司向皓科公司转帐500,000元。该款未包括在皓科公司确认的付款金额8,574,600元中。嗣后，皓科公司向伊夫曼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0,000元的支票，该支票未填写出票日期，伊夫曼公司于2018年2月填写出票日期后在承兑过程中遭银行退票。还查明，2015年9月7日，皓科公司向伊夫曼公司开具金额为87,200元的发票，结算项目为工程款。2015年9月9日，伊夫曼公司向案外人某乙公司转帐87,200元。2015年11月23日，陆某甲经办、皓科公司盖章出具承诺书，载明：1、宴会厅LED电子屏综合布线工程本因属总包方负责安装，现已由某丙公司布线安装完毕，某丙公司报价布线工程总价款为48,584元，皓科公司确认以上工程报价，现因皓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现恳请由伊夫曼公司代付结算46,155元，扣除质保金2,429元（质保期一年）。此金额计入诺宝中心酒店工程总价款内，由审计结算后的实际费用从总价余额中扣除。2、另因2015年11月20日LED屏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伊夫曼公司实际损失3,800元整，皓科公司承诺赔偿上述费用。2015年11月23日，陆某甲签收金额为46,155元的支票1份。2016年1月21日，皓科公司向伊夫曼公司出具指定付款函，载明：鉴于贵司尚有应付工程款，现请依据本指定付款后，分别于2016年1月23日，向某丁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268,175元；于2016年1月23日，向某丁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262,851元。上述支付款项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再结算一并计算。2016年1月28日，伊夫曼公司向某丁公司分别付款268,175元、262,851元。上述四笔款项合计664,381元，皓科公司均不予认可，尚未计入皓科公司确认的付款金额8,574,600元中。上述四笔款项与皓科公司确认的付款金额合计9,238,981元。上述事实，由伊夫曼公司提供的《酒店装修项目施工合同》（含部分招标文件）、《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邮件、工程材料审批表、指定付款函、陆某甲承诺书、发票、2015年9月30日皓科公司的承诺书、支票预支申请书、业务回单、2018年2月5日支票及退票通知，皓科公司提供的招投标文件、酒店的声像资料、关于部分增项工程量预算文件的说明、往来函件、律师函、加盖某甲公司公章的报审表、材料确认单、工程联系单、工程量签证单、竣工验收记录、竣工报告、检查报告、评估报告、伊夫曼公司与某丁公司的施工合同、保证金收据，司法审价报告、补充报告、补充意见、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伊夫曼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系其自行制作，皓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伊夫曼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代丽签收的金额为80,000元的支票存根，皓科公司不予认可，伊夫曼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皓科公司提供的关于墙纸、地毯、木门、灯等的检测报告、采购合同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伊夫曼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皓科公司提供的室内环境质量检测报告无原件，伊夫曼公司就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伊夫曼公司与皓科公司签订的《酒店装修项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该工程项目的计价方式系固定单价，故在合同范围内，双方的工程项目应参照备案的清单价格进行计价。皓科公司抗辩签署合同时工程项目系按照快捷酒店的标准进行装修，然实际施工过程中，伊夫曼公司提高了装修标准，要求按照星级酒店的标准进行装修，故涉及的材料都发生很大的变化，导致材料单价发生变化，筑京公司、工程监理、伊夫曼公司等均在相关材料上盖章并确认，故应当按照材料确认单等注明的价格计算工程款。对此，本院注意到，皓科公司提供的报审表等并非工程施工当时形成，工程材料报价审批表、工程联系单等亦系事后形成，且伊夫曼公司已经注明“以上报价由审计公司审核”、“以上施工项目工程量由监理审核确认”，结合双方曾合议送审，后对价格产生分歧等一系列行为，本院有理由相信伊夫曼公司对该组材料中涉及的工程材料的变更价格并不认可，盖章仅是为了审价之需，故皓科公司要求按照工程材料报价审批表计算价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还注意到，筑京公司曾于2015年6月25日向伊夫曼公司发函表示其与皓科公司已就卫浴洁具、龙头、暖通设备、大理石、地砖、地板、木饰面等主要面材设备进行品牌与规格确定，但本案中未见伊夫曼公司同意使用“酒店装修项目材料单价确认单”、“酒店卫浴材料定价单”中涉及的相关品牌与规格的面材设备的回复，故在伊夫曼公司对该组材料不予确认的情况下，皓科公司要求参照该组证据计算相关价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工程造价，本院按照合同范围内列明的项目按照合同价格计价，合同之外的所有增项部分按照审价列明的信息价格计价的方式计算本案工程的造价，扣除水电费后，工程造价金额为9,151,593.48元。关于伊夫曼公司的付款，双方已经确认的金额8,574,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皓科公司不予认可的合计664,381元的款项，伊夫曼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依据予以证实，确与本案工程相关联，系工程款的一部分，故该款应计入伊夫曼公司的已付款，本院确认伊夫曼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238,981元。本案审理中，伊夫曼公司表示，付款当时其确认其付款金额，因在向皓科公司催要竣工资料时皓科公司拒绝交付，且继续向其催讨工程款，故其提起了诉讼。根据伊夫曼公司的该表述，并结合工程量的变化及审价结果，本院有理由相信伊夫曼公司对其已付款金额并无异议，故伊夫曼公司要求皓科公司退还超付工程款4,314,4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伊夫曼公司要求皓科公司交付4套竣工图纸，交付汉斯格雅的卫浴设备、贝朗的卫浴设备、射灯、花洒、龙头等机电设备的合格证及维保证书的诉讼请求，皓科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皓科公司要求伊夫曼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448,57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显示伊夫曼公司尚拖欠皓科公司工程款，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伊夫曼公司已提供证据显示其已将履约保证金500,000元退还皓科公司，故皓科公司要求伊夫曼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用，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工程竣工验收应当进行审价，但双方并未就审价费用的承担进行过约定，结合伊夫曼公司曾委托审价公司审价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应由业主方或发包方提请审价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现皓科公司已经垫付了相应的审价费用并要求伊夫曼公司承担相关司法鉴定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竣工图纸四套，汉斯格雅的卫浴设备、贝朗的卫浴设备、射灯、花洒、龙头等机电设备的合格证及维保证书；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315.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235.27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69.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伊夫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41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学新审 判 员  沈慧芬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