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8378号原告：上海积普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大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光，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涛，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玖开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吴彩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光，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涛，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胡琦，总经理。管理人负责人：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怡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积普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普公司”)、上海玖开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开公司”)诉被告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审理中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日、2020年12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积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森、原告积普公司以及玖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光、被告建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怡帅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2020年9月14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受理被告建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9月24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出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建坤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委托律师郑婷参加了2020年12月30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于2014年4月起至2017年5月期间就民府路信息化工程和江苏路XXX号长宁党校维护项目向被告供货。2018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3,367.5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了催款律师函，被告仍未支付尚欠货款。原告认为，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理应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存在未支付货款的事实。被告将涉案项目承包后，与案外人上海神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神鹰公司采购硬件设备材料，神鹰公司再向原告采购货物，郑某某系代表神鹰公司。被告并未将工程发包给神鹰公司。原告补充称，系案外人郑某某、徐某某找到原告，让原告将货物送至指定地址，未明确实际收货方是谁。由于了解到案外人郑某某系案外人瑞冀公司、神鹰公司的股东，所以当时原告认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瑞冀公司、神鹰公司之间，送货单的抬头也写明为瑞冀公司。后，原告了解到被告系货物的最终使用方，被告是工程的总包方，故认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被告之间。2016年9月21日，案外人郑某某告知原告将送货单的收货人变更为被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为被告提交的民府路营区智能信息及安全防护工程合同、长宁区党校弱电系统改造项目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被告与案外人神鹰公司的合同、承诺书。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核，原告称该对账单系被告处工作人员寄送给原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对账单上被告处的盖章并非物理印章，故本院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寄送记录，被告称未收到该份律师函；经审核，寄送记录上显示为他人代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收到该份律师函，故本院对律师函及寄送记录均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大森与案外人郑某某之间)，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案外人郑某某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与被告无关，对账单系郑某某发给原告，与常理不符；经审核，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郑某某系被告处工作人员或负责人，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3份送货单，被告对尾号为326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其余送货单(尾号为143、144)不予认可；经审核，其余送货单(尾号为143、144)的签收人与尾号为326的送货单一致，均为曹某，且收货单位也写明为本案被告，故本院对上述的送货单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大森与被告处工作人员宋丽丽之间)，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核，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确实将对账单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处工作人员，但未得到被告的确认，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大森与案外人徐某某、郑某某之间)，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核，上述录音中案外人徐某某并未确认对账单的公章系被告所盖，也未确认原告送货的数量；案外人郑某某的通话录音中并未明确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本院对上述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均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表格系其自行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补充提交的11份送货单中有10份送货单的客户名称为瑞冀贸易，另1份为原告积普公司，并不是本案被告，本院对该11份送货单均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徐某某的入职登记情况，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审核，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盖有上海市徐汇区就业促进中心的公章，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未提交徐某某的入职登记情况的原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被告建坤公司与案外人神鹰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建坤公司向案外人神鹰公司购买服务及相关产品，合同还就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案外人郑某某在合同落款处即神鹰公司盖章处签字。2015年1月19日，案外人神鹰公司向被告建坤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94778部队——民府路信息工程项目付款相关承诺如下：一、确保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收款顺利。二、承诺建设方结算款不低于合同金额，否则低出的金额部分从这个合同里扣除。三、在过程中，服从统一管理和安排。遵纪守法，保质保量进度地完成。四、保证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通过验收。案外人神鹰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神鹰公司代表人系郑某某。2016年9月7日，被告建坤公司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4778部队签订民府路营区智能信息及安全防护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民府路营区智能信息及安全防护工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建设内容：门禁一卡通系统、周界安防系统、智能设备管理系统。具体内容：依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工程。合同还就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建坤公司送货，名称为UTP-Cat5e型号的2箱，RVV3×1.5型号的340米，RVV6×0.75型号的200米，案外人曹某在尾号326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7年1月16日，原告玖开公司向被告建坤公司开具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996.6元，发票载明货物为网线2箱，RVV3×1.5电线340米，RVV6×0.75电线300米。2017年2月10日，被告建坤公司向原告支付2,996.6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案外人徐某某在被告处就业。2017年4月10日，被告建坤公司与案外人中共上海市长宁区党校签订长宁区党校弱电系统改造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长宁区党校弱电系统改造。合同还就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建坤公司送货，名称为HYA50×2×0.5型号的315米，8芯光缆GYTA-8B1型号的300米，24芯光缆GYTA-24B1型号的315米，RVV2×1型号的500米，SYV75-5-41型号的500米，JKM.110.100型号的2件，JKD.U5E.124型号的2件，RVS2×1型号的500米。SYWY75-9型号的500米。案外人曹某在尾号143、144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8年7月20日，原告出具的对账函上载明：2017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建坤公司送货，名称为HYA50×2×0.5型号的315米，金额5,229元；GYTA-8B1型号的300米，金额840元；GYTA-24B1型号的315米，金额1,512元；RVV2×1型号的500米，金额875元；SYV75-5-41型号的500米，金额875元；100对110配线架2件，金额312元；24口超五类配线架型号的2件，金额512元；FS-RVVS2×1型号的500米，金额1,000元；SYWY75-9型号的500米，金额2,2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的总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对账单，被告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经审核，该对账单上被告的盖章并非物理印章，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对账单的来源，本院无法根据对账单上所载明的货物来确认原告的发货数量。原告共计向本院提交了14份送货单，其中10份送货单的收货人为案外人瑞冀公司，1份送货单的收货人为本案原告，3份送货单的收货人为本案被告。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并不清楚实际要货方是谁，故本院对于11份未写明收货人系被告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其余3份送货单，被告对尾号为326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发票，发票上载明的RVV6×0.75型号的电线数量比送货单上的多了100米，其余均一致，被告也已根据发票金额支付了货款；其余送货单不予认可。经审核，3份送货单的收货人均为本案被告且签收人员均为曹某，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曹某系被告处工作人员，但由曹某签收的且收货人系本案被告的送货单，被告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余2份形式一样的送货单上所载明的货物也应由被告来支付货款。3份送货单上仅载明了送货的数量及型号，未载明具体的金额。原告根据对账单上载明的型号及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尾号为326的送货单上所涉货物的发票，被告也予以支付，可见对账单所载明的金额可属合理。根据对账单所载明的金额进行累计，尾号143、144的送货单共计送货金额为13,405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3,405元，其余货款原告要求被告予以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向适格主体主张。另，对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积普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上海玖开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13,405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积普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上海玖开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650元，由原告上海积普电子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上海玖开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4,582元，由被告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荣华审 判 员  周晓宇人民陪审员  俞广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瑜爽书 记 员  杨健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