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10559号 原告：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柳街镇柳顺村**。 经营者：严碧琴，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英，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九龙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万葛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旭，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告：四川省旅游学校，住所地成都市火车南站西路**。 负责人：赵晓鸿，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民，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继东，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光和，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告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以下简称三棵树园艺场）与被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凹凸公司）、陈旭、四川省旅游学校（以下简称省旅游学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为查明案情，依职权追加陈光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棵树园艺场的经营者严碧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英，被告凹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被告省旅游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民、唐继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旭、第三人陈光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棵树园艺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凹凸公司及陈旭连带支付三棵树园艺场绿化工程款921,57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二、省旅游学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凹凸公司承包了省旅游学校黄龙溪校区绿化工程。2013年3月，凹凸公司将以上工程的供货、栽植、管理、养护等工程发包给三棵树园艺场进行施工。之后，三棵树园艺场组织工人于2014年8月完成了供货及全部工程内容，并已交付使用。2015年11月1日，陈旭以凹凸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三棵树园艺场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1月1日，三棵树园艺场的工程款为1,171,579元。结算后，凹凸公司又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2017年3月，凹凸公司共欠三棵树园艺场工程款921,579元。经三棵树园艺场多次催收，但凹凸公司、陈旭以及省旅游学校均以未付清工程款为由无理推脱。 凹凸公司辩称，1.凹凸公司与三棵树园艺场无任何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合同。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无凹凸公司人员签字，甲方载明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合同尾部加盖的印章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而非凹凸公司公章，且该枚印章与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其他证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非同一枚印章。此外，三棵树园艺场陈述凹凸公司于2013年3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三棵树园艺场施工，但其提交的合同中载明的日期确为2012年9月16日。凹凸公司认为，该合同完全可能为三棵树园艺场事后伪造。2.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结算书上只有收方量，没有单价，上面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不能作为签订合同的对外公章，且签订合同的主体陈旭也非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凹凸公司不知晓陈旭。三棵树园艺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审核凹凸公司是否有签约意思表示及陈旭是否具有授权委托书。但三棵树园艺场并未履行基本的审查义务，在主观上非善意且存在严重过失。本案中，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合同上没有陈旭的签字，陈旭也未当庭陈述其与三棵树园艺场签订了该合同，不能证明陈旭有权代理凹凸公司签订合同的客观事实。即使如三棵树园艺场所述，系陈旭与其签订了该合同，由于陈旭既非凹凸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凹凸公司的授权，合同上的印章也与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单上的印章非同一枚。故不能证明该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凹凸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载明了“本人欠冯志良四川省旅游学校绿化工程款92万元”表明欠款主体系陈旭个人，该委托书系冯志良向凹凸公司出具，原件在三棵树园艺场处。由于凹凸公司并不欠陈旭的工程款，故凹凸公司未按照委托书内容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款项。因三棵树园艺场持有该证据，但拒不提供，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推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三棵树园艺场主张的款项系陈旭个人与三棵树园艺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4.自2012年项目施工至2014年8月竣工期间，凹凸公司从未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无任何函件往来，三棵树园艺场收到的工程款，全部系陈旭个人支付。工程竣工后，三棵树园艺场也从未要求与凹凸公司进行决算，在2017年6月前从未向凹凸公司主张过权益，而是在陈旭无凹凸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陈旭个人办理决算并加盖资料专用章。因此，三棵树园艺场一开始就清楚合同相对方为陈旭，而非凹凸公司。5.魏利刚、侯杰并非凹凸公司员工，二人的行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无法代表凹凸公司，其签字的结算单也不能代表凹凸公司，并非职务行为。6.凹凸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与陈光和签订了《项目经理责任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陈光和，并由陈光和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陈旭是否为陈光和委派的现场施工人员具体负责施工，凹凸公司并不知晓。项目工程款由旅游学校支付给凹凸公司后，凹凸公司也支付给了陈光和指定的单位和个人。陈光和挂靠凹凸公司进行施工，在陈光和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的分包、转包行为，魏利刚、侯杰参加会议并签字、在结算单、收方单上签字的行为代表陈光和。 省旅游学校辩称，1.省旅游学校与凹凸公司依法签订了《四川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省旅游学校将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交由凹凸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凹凸公司必须自行完成各项承包工作，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且不得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根据省旅游学校和现场监理签认后的工程进度表分月拨付工程进度款，每月结算支付额度为核定工程量的85%；凹凸公司与省旅游学校确认《竣工结算报告书》后，向凹凸公司支付到竣工结算价的85%，政府出具《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后支付到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施工过程中，凹凸公司设立了项目部，陈旭为项目部负责人。现工程已经完工，所进行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已完成，但政府审计尚在进行当中。现省旅游学校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凹凸公司支付至85%。三棵树园艺场既未与省旅游学校签订过施工合同，省旅游学校也未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过任何款项，双方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2.省旅游学校向凹凸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三棵树园艺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省旅游学校主张权利。且凹凸公司向三棵树园艺场转包、分包的行为无效，三棵树园艺场不得基于无效行为向省旅游学校主张工程款。因此，应当驳回三棵树园艺场对省旅游学校的诉讼请求。 陈旭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光和未提交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施工合同》、《工地例会纪要》、工程进度款资料及请款报告、银行进账单、《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竣工结算总价表、报销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三棵树园艺场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单位（甲方）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承包单位（乙方）为三棵树园艺场，双方约定由三棵树园艺场承包省旅游学校迁建项目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为2,300,000元，开工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2.《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结算合计1,721,579元，已付550,000元，尚欠1,171,579元。该结算单上陈旭于2015年11月1日签名并备注“以审计审核工程量和竣工结算单作结算依据。”在陈旭的签名处加盖有“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2017年3月31日，陈旭签名备注“本笔款截止2017年3月31日已支付250,000元，余款在审计结束支付。”3.收方单、结算单，有魏利刚、侯杰签名。证明侯杰系省旅游学校派出的项目经理，魏利刚系凹凸公司的施工经理，陈旭系凹凸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陈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4.转账单，证明虽然无法核实转款人名称，但因当时三棵树园艺场一直与陈旭联系，故应当认定是凹凸公司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的工程款。 凹凸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经理责任书》，载明甲方为凹凸公司、乙方为陈光和，双方约定陈光和为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工程项目经理，建安产值暂定为13,419,859元，以竣工结算金额为准，陈光和向凹凸公司上交的管理费暂按每笔工程拨付的2%扣缴，工程竣工结算后按结算总额的2%计算，并在工程后续拨付款中扣缴尾款。2.陈光和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收条，证明陈光和作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授权案外人代表陈光和与凹凸公司办理项目的财务及转账事宜，根据该授权，凹凸公司向陈光和授权的案外人支付了工程款。3.陈旭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陈旭授权冯志良代表陈旭与凹凸公司办理工程款支付事宜。证明由于凹凸公司并不欠陈旭的工程款，故凹凸公司未按照委托书内容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款项。因三棵树园艺场持有该证据，但拒不提供，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推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三棵树园艺场主张的款项系陈旭个人与三棵树园艺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5日，省旅游学校作为发包方、凹凸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省旅游学校将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施工工程发包给凹凸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约定省旅游学校收到凹凸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省旅游学校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向凹凸公司支付至省旅游学校确认竣工结算价的85%，政府二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保留竣工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按照规定退还。凹凸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省旅游学校的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给省旅游学校。 在凹凸公司的施工过程中，凹凸公司通过向省旅游学校提交工程进度款资料及请款报告后，省旅游学校向凹凸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凹凸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资料中加盖了“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魏利刚作为凹凸公司的造价人员签名。在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纪要中，魏利刚、侯杰、陈旭均曾代表凹凸公司参会。 2014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6月18日，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省旅游学校的委托，就案涉工程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案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1,272,391元。根据该审核报告，省旅游学校与凹凸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了结算。 2015年7月1日，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请款报告，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现第三方审计工作已完成，审计审定金额11,292,153元，按照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第17.5.2条约定，此次应当支付到审定金额的85%即9,598,330.05元，中期计量已付款8,934,656.52元，本次应支付金额为663,673.53元。”省旅游学校经审核后，向凹凸公司支付了646,875.83元。 由于凹凸公司对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加盖的“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持异议，故本院根据凹凸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加盖的“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与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资料及请款报告上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2018年6月28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与《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与《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与《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庭审过程中，省旅游学校及凹凸公司均认可现政府审计尚未完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三棵树园艺场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三、省旅游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一、关于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与其提交的《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及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均不一致，且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上甲方处也无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故该施工合同不能作为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 但因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与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加盖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均系同一枚印章；且在《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签名的陈旭，曾在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纪要中代表凹凸公司参会，而省旅游学校也对陈旭系凹凸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故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旭系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也系凹凸公司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客观事实。凹凸公司关于陈旭非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晓陈旭的陈述与以上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此外，凹凸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陈光和，并由陈光和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但凹凸公司仅提交了《项目经理责任书》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和收条。本院认为，在陈光和未到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光和实际参与了施工，且凹凸公司向陈光和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由凹凸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凹凸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应当认定陈旭系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凹凸公司，本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其与凹凸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关于三棵树园艺场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陈旭在施工过程中系代表凹凸公司，其与三棵树园艺场进行的结算行为应当及于凹凸公司。由于《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既有陈旭的签名，又加盖有凹凸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故该结算单应当作为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根据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三棵树园艺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21,579元，已付工程款550,000元，尚欠1,171,579元，以及陈旭备注的“本笔款截止2017年3月31日已支付250,000元，余款在审计结束支付”凹凸公司还应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的内容。因省旅游学校已根据其委托的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根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与凹凸公司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凹凸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21,5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凹凸公司在三棵树园艺场完成施工后未及时向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故陈旭应以未付工程款921,5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由于《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故本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从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省旅游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省旅游学校与三棵树园艺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经省旅游学校与凹凸公司确认，现省旅游学校已按照与凹凸公司的约定向凹凸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现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省旅游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凹凸公司应当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及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 二、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以921,59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 三、驳回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016元，由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乔大器 人民陪审员  王 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雪婷 书 记 员  敬文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