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663号原告：广州市金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路******（本住所仅限办公功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812057028。法定代表人：姜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村******信用代码914403006188861815。法定代表人：刘磅，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萍，女，汉族，1978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林，男，汉族，1968年12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深圳市地铁三号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地铁大厦**0307104914950。法定代表人：肖世雄，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芳，女，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男，汉族，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上列原告广州市金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地铁三号线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在审查后作出裁定予以驳回。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萍、朱爱林、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2010年，第三人将其投资的龙岗地铁三号线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作为承包人将“地铁三号线及延长线的相关项目”分包给原告。就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几份分包合同，分别是：《地铁龙岗线3254B标段车站级车控室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编号为XX）、《深圳地铁龙岗线3204B标段车站控制室和中央调试中心装修（E包）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编号为XX）、《地铁龙岗线3204B标段车站车控室和中央调试中心装修工程设计分包合同》、《地铁龙岗线3204B标段车站中央调试中心装修安装工程增补分包合同》（编号为XX），上述合同金额为：1037019元＋3738588.41元＋58800元＋58391元＝4892798.41元。基于被告要求，原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以被告名义施工和验收。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施工，并且，原告也以被告名义共同参与了整个工程验收，就此，双方于分包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现场项目代表。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对工程总价采用总价包干制，合同中约定的调整价格情况仅存在第三人、施工单位代表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修改和施工现场签证及工程增减的情形。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针对整个施工过程及验收阶段，原告的现场项目代表人均以被告名义参与了整个过程，原告并未发现存在上述情形。原告依约完成了上述工程，原告也向被告交付了相应工程款发票，但被告一直未能与原告结清所有工程款，并且，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条件也已达到，被告也不向原告支付相应保证金，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据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8547.53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息，自2013年12月1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151851及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息，自2015年1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口头答辩称，1、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总工程款4607540.88元。2、就编号尾号为BA03/01的合同和编号尾号为BA03/10的合同，对原告提交的结算金额无异议；就编号尾号为BA03/06的合同，该合同的合同价为3738588.41元，原告未施工的量为404078.36元，根据该合同的施工图纸对应的工程量是3168615.39元，该工程量是图纸对应合同的量，而不是原告施工的量，原告施工的量为3168615.39元-404078.36元=2764537.03元；就编号尾号为BA04/07的合同，该合同的合同价为1037019元，原告未施工的量为149307.36元，根据该合同的施工图纸对应的工程量是825647.25元，该工程量是图纸对应合同的量，而不是原告施工的量，原告施工的量为825647.25元-149307.36元=676339.89元。3、原告偷工减料、未按施工图施工，构成违约，应该没收履约保证金。4、从目前被告向原告已付的工程款项看，已经远远超过原告的施工量，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发表意见称，涉案合同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我方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我方与被告签订的《深圳市轨道交通二期3号线工程自动化集成系统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我方已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涉案相关合同的签订情况。2008年3月，第三人作为业主与被告、XX有限公司、XX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商联合体签订《深圳市轨道交通二期3号线工程自动化集成系统合同文件》，约定由第三人将深圳轨道交通二期工程3204B自动化集成系统工程交由上述承包商总承包施工。此外，第三人还将深圳市地铁龙岗线工程西延段3254B自动化集成系统工程交由上述承包商总承包施工。被告随后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就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份合同，具体情况如下：（一）2008年12月29日签订《深圳市轨道交通二期龙岗线工程自动化集成系统车站控制室及中央控制中心装饰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编号为XX，以下简称03/01号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内容为深圳地铁龙岗线22个车站控制室及中央控制中心装饰工程设计，具体承包范围为控制机房室内装饰设计方案图、效果图、施工图、竣工图和施工配合指导；2、工期：实际期限为2008年12月20日至2010年8月30日；3、分包合同总价为58800元。（二）2009年8月19日签订《深圳地铁龙岗线3204B标段车站车控室和中央调试中心装修（E包）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编号为XX，以下简称03/06号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内容为深圳地铁龙岗线在建线22个车站和横岗车辆段的管线及辅材供货、系统设备安装、调试、投运、工程交付及工程保修；2、承包方式为包深化设计、包施工、包材料、包税金、包工程风险、包安全、包施工质量、包工期；工程总价在合同范围内一次包定；3、分包合同总价为3738588.41元；4、工程款支付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额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进度付款申请及建安发票后，于当月核实实际工作量，被告收到业主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进度款；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和结算后，办理原告结算，被告收到业主竣工验收款，原告向被告提交《项目分包付款申请表》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5%；被告扣除合同额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及原告全部开具发票后，剩余工程款一次付清给原告；保修期满且被告全额收回业主扣压被告的保修金后，原告在保修期内如无其它扣款，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被扣压的维修保证金；5、履约保证金为10万元，原告须在本合同签订日起7日内向被告交纳，被告在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并收到业主退回被告的履约保证金后即退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6、驻工地代表，原告代表为朱XX，被告代表为谭XX；7、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工程达到中间验收或覆盖条件，原告自检合格后，于验收前24小时通知被告代表，被告通知总包、监理及业主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即可进行隐蔽和施工；8、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时，原告应向被告呈交全部施工原始资料、竣工图及竣工报告，被告应及时通知总包、监理及业主组织验收；竣工工程经验收符合合同要求质量标准者，从验收之日起10天内，原告通过被告向业主移交，如原告不能按时交付，应按逾期竣工处理；9、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可作调整的情况包括业主和被告代表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修改和施工现场签证、业主和被告代表签认的工程量增减；10、保修期限2年，以工程竣工业主验收合格及被告在验收证书签字之日起计算。（三）2010年11月23日签订《地铁龙岗线3204B标段中央调试中心装修工程增补分包合同》（编号为XX，以下简称03/10号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内容为深圳地铁龙岗线横岗车辆段的管线及辅材供货、系统设备安装、调试、投运、工程交付及工程保修；2、承包方式为包深化设计、包施工、包材料、包税金、包工程风险、包安全、包施工质量、包工期；3、分包合同总价为58391元，合同价格包括但不限于所承包工程的如下费用，包括全部合同货物交付至招标方工地的费用、由原告缴付的税负、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所需的相关费用、售货服务的相关费用；4、工程款支付为，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和结算后，办理原告结算，被告收到业主竣工验收款，原告向被告提交《项目分包付款申请表》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95%；被告扣除合同额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及原告全部开具发票后，剩余工程款一次付清给原告；保修期满且被告全额收回业主扣压被告的保修金后，原告在保修期内如无其它扣款，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被扣压的维修保证金；5、履约保证金为0元；6、驻工地代表，原告代表为朱XX，被告代表为谭XX；7、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工程达到中间验收或覆盖条件，原告自检合格后，于验收前24小时通知被告代表，被告通知总包、监理及业主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即可进行隐蔽和施工；8、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时，原告应向被告呈交全部施工原始资料、竣工图及竣工报告，被告应及时通知总包、监理及业主组织验收；竣工工程经验收符合合同要求质量标准者，从验收之日起10天内，原告通过被告向业主移交，如原告不能按时交付，应按逾期竣工处理；9、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可作调整的情况包括业主和被告代表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修改和施工现场签证、业主和被告代表签认的工程量增减、由于原告在其自身工程范围内的工作不周导致被告被业主扣款由原告承担，在结算时扣除；本合同约定涉及工程款增减的，须在结算过程中依据业主方和被告审核的工程量进行增减，原告有权提出书面依据与被告核对；10、保修期限2年，以工程竣工业主验收合格及被告在验收证书签字之日起计算。（四）2010年12月8日签订《地铁龙岗线3254B标段车站级车控室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编号为XX，以下简称为04/07号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内容主要包括控制室的内装修、室内配电及照明系统等的设计与施工、计算机房和车控室内地板下所有供电和弱电线槽、控制室工艺布置设计、工作台、文件柜设计；2、承包方式为包深化设计、包施工、包材料、包税金、包工程风险、包安全、包施工质量、包工期；3、分包合同总价为1037019元，合同价格包括但不限于所承包工程的如下费用，包括全部合同货物交付至招标方工地的费用、由原告缴付的税负、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所需的相关费用、售货服务的相关费用；4、工程款支付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额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被告收到业主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工程初验合格交付使用一周后，业主验收合格，被告收到建设单位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后，向被告提交《项目分包付款申请表》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20%；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和结算后，办理原告结算，被告收到业主竣工验收款，原告向被告提交《项目分包付款申请表》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5%；被告扣除合同额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及原告全部开具发票后，剩余工程款一次付清给原告；保修期满且被告全额收回业主扣压被告的保修金后，原告在保修期内如无其它扣款，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被扣压的维修保证金；5、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51851元，原告须在本合同签订日起7日内向被告交纳，项目主体合同验收后或本子项工程已经完工且主体合同已收款至80%时，原告可提出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6、驻工地代表，原告代表为朱XX，被告代表为谭XX；7、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工程达到中间验收或覆盖条件，原告自检合格后，于验收前24小时通知被告代表，被告通知总包、监理及业主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即可进行隐蔽和施工；8、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时，原告应向被告呈交全部施工原始资料、竣工图及竣工报告，被告应及时通知总包、监理及业主组织验收；竣工工程经验收符合合同要求质量标准者，从验收之日起10天内，原告通过被告向业主移交，如原告不能按时交付，应按逾期竣工处理；9、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可作调整的情况包括业主和被告代表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修改和施工现场签证、业主和被告代表签认的工程量增减、由于原告在其自身工程范围内的工作不周导致被告被业主扣款由原告承担，在结算时扣除；本合同约定涉及工程款增减的，须在结算过程中依据业主方和被告审核的工程量进行增减，原告有权提出书面依据与被告核对；10、保修期限2年，以工程竣工业主验收合格及被告在验收证书签字之日起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9年9月1日支付了03/06号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于2010年12月29日支付了04/07号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51851元。二、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被告及其它两家公司所承包的深圳市地铁龙岗线工程西延段3254B自动化集成系统工程、深圳市轨道交通二期3号线工程3204B自动化集成系统工程均于2012年11月12日竣工，于2012年12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庭审时，第三人陈述，地铁3号线是在2010年，地铁**线是在2010年12月28日首期段试运营开通。没有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就原告所承包的涉案分项工程所进行的验收情况，也没有证据显示在原告起诉之前被告曾就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或工程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三、被告的付款情况。2013年12月11日，针对原告所发出的《关于“深圳地铁三号线及西延线车控室项目”的结算及催款函》，被告向原告出具题为《关于“深圳地铁龙岗线车控室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的复函，称：1、关于04/07号合同，合同总额1037019元，被告第一次于2010年12月31日支付207403.80元，第二次于2011年1月27日支付311105元，第三次于2011年8月18日支付342218元，合计支付860726.80元，已支付至83%，因此被告本期应付原告进度款72591.33元（合同总额的7%），剩余款项5%按照合同约定在结算完毕后执行，还有5%款项作为质保金在保质期满后返还。2、关于03/06号合同和03/01号合同，03/06号合同总额为3738588.41元，03/01号合同总额为58800元，两份合同总额合计3797388.41元，被告第一次于2009年11月26日支付34万元，第二次于2010年1月29日支付95000元，第三次于2010年1月29日支付100万元，第四次于2009年2月13日支付17640元，第五次于2010年11月22日支付12万元，第六次于2010年4月26日支付35万元，第七次于2010年4月26日支付135000元，第八次于2011年2月11日支付35072.90元，第九次于2011年1月27日支付596092.50元，第十次于2010年1月26日支付36万元，第十一次于2010年5月10日支付64万元，已支付总额为3688805.40元，已支付至97.14%；考虑到该两份合同是合在一起支付，且03/01号合同额58800元已经支付完毕，则03/06号合同实际已支付额为3630005.40元，该合同已支付百分比为97.1%，根据03/06号合同的约定，目前该合同已经超额支付2.1%，即超额支付78346.41元，因此质保期结束前将不再支付该合同项下工程款。3、关于和业主的结算情况，被告于2013年9月20日将3204B和3254B项目结算资料提交监理，监理审核通过，后经业主设备部审核通过，目前在业主计划合同部审核中，预计明年元月交深圳市审计部门审核，审核通过才能出结算报告，具体时间以政府实际审核批复时间为准。4、上述合同结算及付款事宜处理意见为，03/01号合同已经完全支付完毕（共计58800元），03/06号合同超额支付78346.41元，04/07号合同本期应支付72591.33元，超额支付大于本期应该支付的金额为5755.08元，故被告决定本期不再支付工程款，等结算工作完成后一并处理。5、03/06号合同和04/07号合同的质保期将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届时履约金退还。关于被告已付款情况，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09年1月15日支付747717.68元、2009年1月31日支付17640元、2009年7月13日支付29400元、2009年11月26日支付340000元、2009年12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0年1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0年4月20日支付350000元、2010年7月1日支付274000元、2010年10月14日支付120000元、2010年12月30日支付207403.8元、2011年1月20日支付311105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681132.5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35072.9元、2011年8月10日支付394069元，以上付款金额合计4607540.88元。庭后，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相关付款异议进行补充说明时，又明确主张，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681132.5元中的596082.50元才是涉案工程款项，而其余85050元是其与原告之间的另一工程即“深圳生命人寿龙岗后援中心机房装修子系统工程”（以下简称人寿工程）项下的款项，据此，被告主张的其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4522490.88元（4607540.88元-85050元）。对被告提交付款凭证所显示的上述付款情况，原告认为，其中2009年12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681132.5元，该两笔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项，而是被告用于支付人寿工程的款项，对其它款项不持异议。原告为证明该两笔争议款项系人寿工程款项，提交了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深圳生命人寿龙岗后援中心机房装修子系统分包合同》、开具时间为2009年11月6日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0年11月2日的发票以及记账时间为2009年12月25日的记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则提交了双方就人寿工程而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相关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等，证明2009年12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以及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681132.5元中的596082.50元都是涉案工程款项，而仅有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681132.5元中的85050元才属于人寿工程的款项。对比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证据更能全面反映付款背景和付款联系，在细节上也能基本相互印证，对于付款金额也能更为合理地作出解释说明，故本院采纳被告的主张，即被告就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总金额为4522490.88元。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原告提出了部分款项性质的异议，但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就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金额即为涉案四份合同总金额4892798.41元，在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诉请主张被告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68547.53元，据此可推算出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涉案工程款总金额为4524250.88元（4892798.41元-368547.53元），此属于原告自认的被告已付款金额，该金额超出了被告所主张的已付款金额，此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此外，被告主张2011年8月10日支付的394069元包含了其向原告退还04/07号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51851元，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与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告发出的结算函中所陈述的“03/06号合同和04/07号合同的质保期将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届时履约金退还”内容相矛盾，且被告在该394069元的付款凭证上注明汇款用途为“进度款”，因此，被告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内容并不足以推翻被告在此前结算函件中确认的内容以及转款凭证中所作的说明，故本院认定该394069元并不包含履约保证金51851元。四、其它情况。庭审时，被告与第三人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2015年8月14日，第三人已向被告付清双方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设计和施工义务，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就涉案分项工程进行验收，但涉案分项工程所属的总体工程已于2012年12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分项工程的质保期也已届满，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存在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不符或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151851元。根据本院上述认定，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合计4522490.88元，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如前所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68547.53元，没有超出本院认定的被告未付金额370307.53元（总金额4892798.41元-4522490.88元），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逾期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是被告在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和结算且被告收到业主竣工验收款后支付，履约保证金也是以被告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并收到业主退回被告的履约保证金后为退还条件，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第三人于2015年8月14日结清了其与被告的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即被告至迟应在此后的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同样根据合同约定，此合理期间可确定为7个工作日，即被告应在2015年8月25日前结清涉案款项，但被告未予结清，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赔偿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告因此而计算超出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存在偷工减料、未按施工图纸施工致使实际施工量少于合同约定的应完成施工量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有对工程进行验收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亦具备对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量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进行检查核实的条件和能力，被告总承包的总体工程已于2012年12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而原告于2017年年初提起本案诉讼，此时距离整体工程验收已超四年，但直至原告起诉之前，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曾就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即便在2013年底被告出具结算函的时候，在函件中也没有对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量提出任何异议。其次，被告提交的施工图纸和现场工程照片均未得到原告或第三方的确认，无法确定是否为真实情况，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即使照片即为施工现场情况，但被告在庭审时说明该照片是在竣工验收之前拍摄，那被告就应在竣工验收之前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提出过，此亦与常理不符。再次，被告在本案庭审时当庭提交了工程量鉴定申请，但该申请并未在其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如前所述，涉案分项工程所属的整体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不排除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毁损、修复等情形的存在，即使鉴定也无法确定鉴定结果能否客观反映原告当时施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情况，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分析，被告关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少于合同约定工程量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原告广州市金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8547.53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以368547.5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原告广州市金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1851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5185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金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04元、被告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凌  炜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殷智华（代）杨湘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