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1民初5218号 原告：付寿建，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葛子民（曾用名：葛建民），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玉福，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纬二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07351879。 法定代表人：焦勃，该公司经理。 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济南市经十路23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00168。 法定代表人：许明道，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房泽超，男，1970年4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舜，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寿建与被告张玉福、葛子民、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葛子民、张玉福、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被告葛子民到庭应诉后，经被告葛子民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房泽超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寿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萍、被告葛子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孙丽娟、被告房泽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玉福、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寿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葛子民支付欠款4049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49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被告张玉福、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葛子民、被告张玉福、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葛子民于2014年3月份起为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长清校区）13号、14号公寓做水电暖安装工程。葛子民、张玉福、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从该工程开始便一直在付寿建处进货（主要是钢管），2014年10月30日与付寿建结算后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并于2017年12月15日再次与付寿建结算后打下欠条一张：共欠付寿建货款404900元。付寿建多次催要，葛子民以该工程款还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所欠款项。 被告葛子民辩称：涉案材料用于的工程系葛子民与房泽超合伙施工，葛子民与房泽超应当对欠付的404900元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鉴于原告已明确放弃对房泽超的债权，葛子民对原告放弃的债权范围不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78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葛子民只对原告诉请的404900元货款金额的一半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辩称：我院涉案项目长清校区13号、14号楼施工系通过政府采购以招标的形式确定有资质的承包人本案第三被告，不存在任何违法发包等违法形式。2.我院与原告、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诉求我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房泽超辩称：根据原告的起诉，其主体、事实理由均不涉及房泽超，因此无需答辩，另本案房泽超之所以被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人，是因为认为被告房泽超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之一，当庭被告葛子民又变更了追加理由，即改为合伙人，在法律上讲，承包关系和合伙关系截然不同，请被告葛子民说明追加房泽超为被告的具体理由。 被告张玉福、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被告葛子民于2017年12月15具的欠条一张，总金额为404900元；二、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8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葛子民从张玉福处承包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2、2018年2月9日，二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甲方为张玉福，乙方为葛子民。甲方是从山东三箭安装公司承建山东省劳动技术职业学院13＃、14＃公寓楼工程目承包给了告葛子民，说明山东三箭安装公司是总承包方，山东省劳动技术职业学院是发包方。被告张玉福井没有施工资质，由山东三箭将工程非法承包绘张玉福。葛子民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张玉福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文非法转包给被告葛子民；3、该判决书中还确认：葛子民曾用名为葛建民。三、证人李某当庭证言：证人与原告没有特殊关系，是被告房泽超的妻子，与其他被告无特殊关系。2018年底证人与原告对别的材料账的时候，原告提起给被告葛子民打电话他不接，然后证人说看一下他们打得条，证人说怎么没加担保人三个字，原告说都是长清的项目，付寿建说嫂子你写上吧，然后证人就写上了。欠条上“担保人”及后面的冒号是证人写的，其余的不知道。证人在写担保人之前，房泽超的签名已经在上面了。 被告葛子民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欠条系经过变造之后的欠条，在房泽超名字前的“担保人”三字系由房泽超在后期自行添加的，这一情节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原告核实确认，说明该欠条系由葛子民、房泽超共同向原告出具的，两人作为共同承包人，对欠条中载明的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原告已经放弃了对房泽超的追索，葛子民仅就一半的金额承担责任；对第二组证据，判决书载明的涉案材料用于葛子民、房泽超共同承包的工程，对于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以外的其它关系我方不发表意见。证人系被告房泽超的妻子，其所说的证言从伦理上讲对房泽超有利，证人的证言恰恰说明了原告出具的2017年12月15日的欠条系房泽超与葛子民共同向原告出具的，二人身份均为债务人，在2018年底，原告与被告房泽超恶意串通，让其妻子擅自在其丈夫房泽超名字前添加担保人三个字，试图将房泽超的债务人身份转变为担保人身份，恶意逃避对付寿建的还款责任。 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我方与欠条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反证我院将案涉项目施工发包给三箭公司，与其他被告以及本案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证人证言的待证事实与我方无关。 被告房泽超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葛子民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2014年10月30日房泽超向付寿建出具的材料款404900元欠条一份，证明涉案材料款404900元，房泽超与葛子民曾向付寿建两次出具欠条，第一次是2014年10月30日，欠条内容由房泽超书写，可以证实房泽超对涉案欠款系主导人，也是债务人之一，并非担保人。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欠条是已作废的欠条，这个是原始欠条，后来被告收回后已经换成了2017年10月25日的欠条。 被告房泽超、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对被告葛子民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提供2014年3月15日与第四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案涉项目施工由第四被告发包给第三被告，我院与原告及被告葛子民、房泽超之间均无合同关系。 原告和被告葛子民、房泽超均对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房泽超、张玉福、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针对原告与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被告葛子民为原告出具的2017年12月15日欠条一份，被告葛子民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提出该欠条上“担保人”三个字是被告房泽超后来书写的，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该欠条上“担保人”三字是被告房泽超的妻子也就是证人李某2018年12月份加上，当时被告葛子民不在场，应认定该欠条系被告葛子民和被告房泽超共同为原告出具。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被告葛子民是从被告张玉福手中分包了涉案工程，但不能证明被告葛子民与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有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系被告房泽超的妻子，妻证言与被告房泽超有利害关系，其称不知道被告房泽超参与被告葛子民的工程，系为葛子民担保的证言效力不予认定。证人陈述中称“担保人”三个字是其本人在2018年底书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葛子民提供的2014年10月30日与房泽超共同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原告和其他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2017年12月15日欠条是在2014年10月30日被告葛子民和被告房泽超共同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换取后重新书写。原告和被告葛子民、房泽超均对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葛子民于2014年3月份起为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长清校区）13号、14号公寓做水电暖安装工程。该工程系被告葛子民从被告张玉福处分包。被告张玉福从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处分包，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从被告山东省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处承包该工程。被告葛子民施工过程中从原告处进货（主要是钢管），2014年10月30日与原告结算后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并与被告房泽超共同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付寿建材料款肆拾万肆仟玫佰元，小写404900.00葛建民房泽超2014.10月30”被告房泽超和葛子民均在该欠条上签字。2017年12月15日，被告葛子民将2014年10月30日欠条收回，又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付寿建材料款肆拾万肆仟玫佰元，（长清劳动技术学院钢材款）小写404900.00葛建民房泽超2017.12.15”。被告房泽超和葛子民均在该欠条上签字。2018然后12月份，被告房泽超的妻子李某在原告持有的该欠条上房泽超姓名前书写“担保人：”。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明确确认被告房泽超为担保人，不要求被告房泽超承担担保责任。在本院释明房泽超可能为共同还款责任人的情况下，原告不要求被告房泽超作为共同还款责任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被告的葛子民欠原告404900元货款还是葛子民与房泽超共同欠原告404900元货款，被告房泽超在书写欠条时是担保人身份还是共同还款人身份；2.原告与被告张玉福、山东三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三被告应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1：根据本院现查明的事实，被告葛子民从张玉福处分包了涉案工程，但是2014年11月30日在给原告出具欠条时，是被告葛子民和被告房泽超共同为原告出具了欠据，不管被告葛子民与被告房泽超二人是何种关系，可以认定二人对共同欠原告货款4049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是共同还款人。2017年12月15日，葛子民给原告出具了欠据，被告房泽超又在欠条上签字，当时未明确签字时房泽超为担保人，应认定为共同还款人。当时原告收下有被告葛子民和房泽超二人共同签字的欠条，应认定是原告对被告房泽超共同还款人身份的认可。2018年12月份，原告又让被告房泽超的妻子在欠条上书写“担保人”三字，以确定房泽超的身份为担保人，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征得了被告葛子民的认可，对被告葛子民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定被告房泽超为葛子民的共同还款人。二人对欠原告的货款负连带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葛子民和被告房泽超对原告的连带责任份额，应认定二人平均承担责任，原告在本院释明被告房泽超可能为共同还款责任人的情况下仍明确不要求被告房泽超承担责任，应视为其放弃了房泽超作为连带债务人的债务，被告葛子民不应再对原告放弃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葛子民只应承担原告诉请的欠款及逾期还款逾期利息的一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付寿建持有被告葛子民、房泽超书写的欠据，原告已履行了自己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葛子民支付货款404900元，被告葛子民应支付原告货款总额的一半即2024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与被告葛子民和房泽超未约定违约责任，应自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年利率3.85%为基础，加计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即年利率5.775%。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条文适用范围仅限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与其他分包人和发包人之间的纠纷，原告将货物出售给被告葛子民和房泽超，双方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张玉福、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要求被告张玉福、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对被告葛子民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住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子民支付原告付寿建货款20245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5.775%从2020年9月15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付寿建要求被告张玉福、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对被告葛子民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付寿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被告葛子民和原告各负担36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照海 审 判 员  赵保运 人民陪审员  任鲁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永 书 记 员  李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