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5477号原告：谢小毛，男，196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林，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城，男，197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丽斌，男，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杨国雄，男，197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摩迈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万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小毛与被告万城、马丽斌、杨国雄、上海摩迈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万城和摩迈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该异议后，该两被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2021年2月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2021年4月21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韩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2021年6月10日，原告申请撤回追加韩某某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林、被告万城和摩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玉、被告马丽斌三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国雄经本院合法传唤，三次庭审均未到庭，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小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转让富晟亿美汽车光电零部件(长春)有限公司22%股权所得转让款中原告应分得的金额即人民币272,000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被告支付完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6日，原告与四被告共同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万城、马丽斌、杨国雄通过被告摩迈公司向富晟亿美汽车光电零部件(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投资，约定投资总额为480万元，占富晟公司24%股权。原告、万城、马丽斌、杨国雄四人的内部比例分别为：原告34%、万城35%、马丽斌22%、杨国雄9%。《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共同投资于富晟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投资合作协议》达成后，四名投资人通过被告摩迈公司持有富晟公司24%股权，认缴注册资本480万元。2019年1月18日，通过被告摩迈公司向富晟公司实缴120万元，其中含原告实缴的40.8万元。2019年9月29日，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所持富晟公司24%股权中的22%股权对外转让，致使所持富晟公司的股权降低至2%。富晟公司22%股权转让的转让款，被告拒绝分给原告其应得的份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的27.2万元是按其投资的内部比例34%乘以转让金额80万元计算所得。被告万城辩称：涉案协议实质是委托持股协议，其与原告、马丽斌、杨国雄作为投资人分别委托被告摩迈公司向富晟公司进行投资，对于投资款的返还义务在于被告摩迈公司。此外，万城从未收到过股权受让人支付的任何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告主张要求万城返还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万城的诉请。被告马丽斌辩称：就富晟公司的第一期投资马丽斌出资了26.4万元，杨国雄出资了10.8万元。第一期的出资都用于购买设备，而马丽斌投资本意是用于研发。由于原先设定的投资款用途与富晟公司实际对投资款的用途有出入，且马丽斌还有其他的资金需求，所以让摩迈公司将马丽斌和杨国雄的出资款清退，并签订了抹账协议，约定债权债务均由摩迈公司自行处理。现马丽斌与杨国雄已退出投资项目，原告的债权与马丽斌及杨国雄无关，要求驳回原告对马丽斌的诉请。被告杨国雄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了书面说明辩称：其已与被告摩迈公司签订了抹账协议，协议中明确指出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被告摩迈公司自行解决处理，与马丽斌及杨国雄无关。原告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责任也均与马丽斌和杨国雄无关。被告摩迈公司辩称：摩迈公司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了富晟公司14%的股权(认缴额为280万元、实际出资120万元)。2019年9月16日，摩迈公司与案外人韩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认缴出资额24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某某，其中实缴部分为80万元，作价也是80万元。2019年9月29日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摩迈公司持有的股权变更为2%，认缴出资额为40万元(已实缴)。2019年10月26日、2021年4月23日、2021年4月30日韩某某分三次共向被告摩迈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万元。被告马丽斌、杨国雄确实已退出了投资。涉案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返还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40万元是在2021年4月23日和4月30日支付的，原告主张从2019年9月30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16日，原告、被告万城、马丽斌、杨国雄作为共同投资人、被告摩迈公司作为标的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各方共同投资人就通过摩迈公司合作投资富晟公司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各方同意以摩迈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摩迈公司所占富晟公司股权比例为24%，所需注册资本为480万元。其中，万城占35%(168万元)、原告占34%(163.2万元)、马丽斌占22%(105.6万元)、杨国雄占9%(43.2万元)。共同投资人以现金方式分三期(120万元、120万元、240万元)出资。共同投资人按其实际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富晟公司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共同投资于富晟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共同投资人委托公司法人万城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在富晟公司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在富晟公司成立后，行使其作为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公司法人自愿提供其所有的向其他共同投资人提供担保。公司法人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的情况下，以上述财产向其他共同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还对事务的执行、投资的转让、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9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摩迈公司转账支付40.8万元，备注为富晟亿美投资款。2019年1月18日，被告摩迈公司向富晟公司转账4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2019年1月25日，被告摩迈公司向富晟公司转账2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2019年5月5日，被告摩迈公司向富晟公司转账42万元，用途为富晟亿美投资款。2019年7月1日，被告万城向富晟公司转账18万元，用途标注为“股东上海摩迈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富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汽车光电产品及零部件的研发制造销售等。成立时股东为摩迈新科(常州)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80万元、占24%)、长春一汽富晟长泰汽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30万元、占36.5%)、韩某某(认缴出资额280万元、占14%)、金成彪(认缴出资额510万元、占25.5%)。2019年6月12日，股东及股权比例第一次发生变更。变更后股东为被告摩迈公司(认缴出资额280万元、占14%)、长春一汽富晟长泰汽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830万元、占41.5%)、韩某某(认缴出资额320万元、占16%)、金成彪(认缴出资额570万元、占28.5%)。2019年9月29日，股东及股权比例第二次发生变更。变更后股东为被告摩迈公司(认缴出资额40万元、占2%)、长春一汽富晟长泰汽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830万元、占41.5%)、韩某某(认缴出资额560万元、占28%)、金成彪(认缴出资额570万元、占28.5%)。2019年9月16日，被告摩迈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韩某某(乙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在富晟公司所持有的12%股权，即认缴出资额240万元转让给乙方。截止到2019年9月16日甲方实缴出资额为12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前述12%股权，即认缴出资额240万元。乙方需支付股权转让价格80万元给甲方。同日，被告摩迈公司和韩某某还签订了《股权交割证明》。2019年10月26日，韩某某向被告摩迈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2021年4月23日，韩某某向被告摩迈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21年4月30日，韩某某向被告摩迈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9年10月，被告马丽斌、杨国雄与被告摩迈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为支付富晟公司投资款，马丽斌向摩迈公司支付了26.4万元，杨国雄向摩迈公司支付了10.8万元。现马丽斌和杨国雄两位股东同意放弃其对富晟公司的所有债权，摩迈公司向马丽斌退还26.4万元、向杨国雄退还10.8万元后，马丽斌和杨国雄与富晟公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因该抹账事项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摩迈公司自行解决处理，与富晟公司无关。2019年10月30日，被告摩迈公司向被告马丽斌转账支付26.4万元。审理中，被告摩迈公司确认其向富晟公司认缴280万元占注册资本14%，实缴120万元。该120万元中原告的出资为40.8万元，占34%。之后被告摩迈公司转让给韩某某的12%股份中原告占比为34%。该12%股份中4%即80万元是实缴出资额、8%即160万元是认缴出资额。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及交易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被告马丽斌提交的抹账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摩迈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即处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施行期间，而本案的立案审理期间则分别处于合同法和民法典施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另外规定，故依据该规定中2021年1月1日之前的被诉合同则仍适用行为时有效的合同法，故本案适用合同法审理。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名称为投资合作协议，从内容来看则是原告、被告万城、马丽斌、杨国雄协商一致通过被告摩迈公司合作投资富晟公司并就投资事宜、利润分享、亏损分担、事务执行等所作的约定。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当事人应予遵守并依约履行义务。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人共同投资的富晟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在案证据显示，虽然涉案投资协议约定的四名个人投资者共同占涉案投资项目富晟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4%，即认缴出资额480万元，但从富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来看，实际本案原告及被告万城、马丽斌、杨国雄通过被告摩迈公司共同持有富晟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4%，即认缴出资额280万元。之后，被告摩迈公司与案外人韩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持有的富晟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了韩某某，也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并收取了股权转让款80万元。该80万元应属涉案协议的共同投资人所有，原告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即34%取得相应的财产，故被告摩迈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摩迈公司向原告支付27.2万元转让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万城与被告摩迈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前述转让款的主张，虽然涉案合同在违约责任部分有担保的条款内容约定，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万城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并造成投资人损失，且相关转让款亦非被告万城收取，该违约责任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马丽斌、杨国雄与被告摩迈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前述转让款的主张，因涉案协议对此并无约定，且相关转让款亦非被告马丽斌、杨国雄收取，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合同对股份转让后各投资人取得财产的时间并未作约定，且部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一直延续至本案审理阶段，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以被告摩迈公司已承认收到韩某某支付的全部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撤回追加韩某某为第三人的申请，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杨国雄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摩迈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小毛因转让富晟亿美汽车光电零部件(长春)有限公司12%股权所得转让款中原告应分得的款项272,000元；二、驳回原告谢小毛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被告上海摩迈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毅书记员 杨家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