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美达瑞筑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甘塘组（易应华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3051683366Q。法定代表人：孔棵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赛男，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416号泊富国际广场写字楼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991110185。负责人：鄢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太平，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凑兴，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久兰，又名张久兴，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上诉人湖南美达瑞筑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瑞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太平、张久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苗担任记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美达瑞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一、一审判决混淆人身保险和责任保险，合并审理侵权案件与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涉案保险合同为人身保险合同，不同于责任保险，且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一审判决以合并处理可以减少诉累为理由，不顾其他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反对而径行合并审理不同性质的法律纠纷，并判决上诉人替代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错判。二、一审判决舍弃保险合同而以侵权标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且径直认为上诉人应当给付保险金，明显违背保险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计算保险金的方法，明显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不在医保范围的医疗费、不在保险期间的后期治疗费，还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并判决上诉人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伤残鉴定结论，一审判决采纳以其他标准作出的鉴定，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合同约定的伤残等级认定错误。对于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标准也违背保险合同的约定，远超出上诉人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对于一般意外残疾保险责任，合同有约定为：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本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项目的，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对伤残项目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很明显，合同约定的鉴定标准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伤残鉴定司法意见书，其鉴定标准与此不同，因此不能作为计算意外残疾保险金的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上诉人美达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判决被答辩人对被上诉人王太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1、被答辩人接受了答辩人的投保，向答辩人出具了保单。《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60万元。王太平的意外伤害事件属于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赔偿范围，且被答辩人认可应当对王太平在保险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被答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王太平明确表示同意答辩人的申请，且答辩人投保保险的目的在于分散建筑工程中答辩人应当承担的风险。被答辩人接受答辩人的投保，现以不能合并审理为由拒绝承担对王太平的赔偿责任，违背了答辩人投保的初衷。民事诉讼应坚持“便于当事人诉讼，便于人民法院审理”的两便原则。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节约人民法院的司法成本，有利于纠纷的彻底解决。合并审理，并不损害被答辩人的任何实体权利。二、被答辩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应当支持。被答辩人应在《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35735.96元，即（35835.96-100)x100%=35735.96元，应在《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现金补贴团体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2100元，即21天x10元／份x10份＝2100元；应当在《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即600000x20%=120000元，共应赔付157835.96元。一审仅判决被答辩人承担107301.35元。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了保险人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根据王太平的鉴定结论九级伤残进行计算没有错误。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询问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没有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太平答辩称,一审已经较好保护了我方的权益，本案合并审理是有必要性的。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王太平，一并审理并没有增加保险人的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计算比例，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赔付金额应该是12万，一审判决意外伤害险保险人的赔付金额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赔额。被上诉人张久兰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中，王太平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张久兰、美达瑞公司共同赔偿王太平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72607元；2、诉讼费由张久兰、美达瑞公司负担。诉讼中王太平提出请求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王太平，不足部分由张久兰、美达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美达瑞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从平江县长城建筑工程公司处转包了业主周献忠彩印厂钢结构厂房屋面的承建工程，同年12月6日美达瑞公司将项目中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张久兰。同年12月10日王太平受张久兰雇请到该施工场地施工，12月16日下午，王太平在该施工工地的屋顶从事钢梁的安装工作，在安装过程中，因张久兰所请的吊车的操作人员在吊装完后解吊绳时吊车的吊臂带动另外一根钢梁，造成王太平所站的钢梁移动，将王太平从屋顶摔下受伤。王太平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治疗费用为1223.66元，第二天被转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发生治疗费为34339元，为后转门诊治疗，产生治疗费为273.3元。2020年6月18日，王太平的伤情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六个月，护理期三个月，营养期三个月，后期治疗费8000元，王太平发生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王太平为前期治疗已用去医疗费用共计35835.96元，在王太平治疗期间，张久兰垫付了王太平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医疗辅助器具费、生活费等共计13542.95元（已扣除其领走保险金33257.05元）。另查明：美达瑞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9年7月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生效日期自2019年12月10日期，保险期限为一年，保单的层级信息表确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为60万元，附加意外医疗保险限额为10万元，附加现金补贴10份，同时特别约定意外医疗责任每次合理医疗费用超此免赔额100元以上部分按100%比例进行赔付。王太平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申请了理赔，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支付了王太平住院期间的合理的意外医疗保险理赔金31157.05元及附加现金补贴2100元（即住院期间每天补助10元）共计33257.05元，此款到账后经王太平同意由张久兰领取，因此张久兰实际自己垫付王太平13542.95元（46800-33257.05=13542.95元）。王太平定残时为48周岁，婚后生育一子王炎志，出生于2004年10月，王太平系农村居民。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969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王太平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43835.96元（住院治疗费35562.66元+门诊治疗费273.3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0元/天×21天）；3、营养费2700（30元/天×90天）元；4、误工费27136元（54272元/年÷12×6）；5、护理费16704元（66816元/年÷12×3）；6、残疾赔偿金65771元[61580元（15395元/年×20年×20%）+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被扶养人生活费4191元（13969元/年×3年×20%÷2人）]；7、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8、鉴定费2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168906.9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太平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太平的损失应依法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王太平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王太平主张的医药费均有正式的票据予以支持，对王太平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王太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岳阳市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王太平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王太平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情予以支持30元/天计算；王太平主张的误工费，王太平系农村居民，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太平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王太平需护理期3个月，王太平以2019年度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6816元/年予以计算，其主张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太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王太平构成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系数为20%，系农村居民，其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太平主张的计入残疾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子亦属农村居民，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96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太平主张的交通费，根据王太平后段就医情况，法院予以支持300元；王太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太平残疾等级程度，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200元，系王太平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王太平未列入赔偿总额，该费用系被告垫付，应当计算在总赔偿额内。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本案王太平主张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王太平系因他人操作吊车失误造成人身损害，其选择请求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张久兰是接受劳务方，其没有为王太平提供防护网等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造成王太平人身损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在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美达瑞公司承揽业主周献忠彩印厂钢结构厂房屋面钢结构建造施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张久兰施工，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王太平虽是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造成的伤害，但王太平在施工过程没有使用安全带等防护措施，对自己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基于此，法院确定由张久兰承担民事责任的50%，美达瑞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40%，王太平承担民事责任的10%。由张久兰与美达瑞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虽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但因美达瑞公司为该建筑工程中的施工人员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处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王太平作为该施工场地受伤的施工人员，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分别在附加意外医疗险、附加现金补贴险、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王太平伤害损失39430.35元（31157.05元+8000元+273.3元）、2100元和65771元，共计107301.35元，减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已付王太平的33257.05元，还应给付王太平74044.3元。本案王太平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59906.9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因此应分别由张久兰赔偿王太平损失159906.96元×50%=7995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应赔偿王太平84953.48元，减去其垫付13542.95元，还应给付王太平71410.53元；由美达瑞公司赔偿王太平损失159906.96元×40%=6396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应赔偿王太平67962.78元。鉴于美达瑞公司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商业意外保险，属减轻其责任风险行为，其应当赔偿王太平部分应在保险理赔中予以抵减。由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理赔金额大于美达瑞公司应赔偿部分，该理赔款余额39338.57元（107301.35元-67962.78元=39338.57元）从张久兰应赔偿王太平71410.53元中抵减，故张久兰还应赔偿王太平32071.96元，王太平其余损失由其自负。对于美达瑞公司提出应追加吊车业主和操作人员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王太平选择雇主张久兰赔偿，故对美达瑞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述称其与投保人美达瑞公司属人身保险合同关系，王太平作为劳务中受伤主张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其不应参与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虽然王太平主张接受劳务方赔偿与保险合同理赔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承保了该施工场地中施工人员的人身意外保险，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亦认可应对王太平的受伤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且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保险的理赔义务，王太平、美达瑞公司为减少诉累，申请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团体人身保险的附加意外医疗险、附加现金补贴险、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王太平损失107301.35元，减去已支付33257.05元，还应支付王太平74044.3元；二、由张久兰赔偿王太平损失32071.96元；三、由美达瑞公司对张久兰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张久兰负担1876元，美达瑞公司负担1500元，由王太平负担3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是否应予一并审理。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保险理赔范围。关于焦点一,本案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是否应予一并审理。经审查,虽然侵权赔偿与保险合同理赔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本案保险责任成立的前提即为侵权行为的发生，保险合同的目的最终也是为了弥补被保险人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故二者一并审理具备特定的基础。同时，关于侵权人的责任承担形式，也是权利人王太平自愿作出的选择，其在二审中表示在保险责任履行后，可以在理赔的范围内减轻美达瑞公司的风险。故此，本案将保险理赔的内容纳入审理的范围符合当事人的请求内容，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亦未加重保险人的责任。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本案不应审理其保险理赔内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保险理赔范围。首先，关于定残标准的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定残，以作为其理赔的依据。经查，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已询问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申请对王太平的伤情进行鉴定，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表示不申请。故此，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放弃其申请鉴定的权利，其再以保险合同约定的定残标准不同作为本案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保险金的计算方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经查，按照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被保险人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的，应当在《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即600000x20%=120000元，而原审法院仅判决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王太平65771元。故原审法院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于王太平的残疾赔偿金及有关费用的判赔金额并没有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金额。也因此，就有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的不在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273.3元和不在保险期间的后期治疗费8000元不应判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且该后期治疗费鉴定结论已有明确的意见，该项费用属于必需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该费用判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赵顺容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