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790号原告：赵丽颖，女，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演员，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山东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北京星权（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兴路285号6幢901室。法定代表人：叶如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丽颖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善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丽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被告喜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梦公司、喜善公司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删除涉嫌侵权微博；2.判令被告喜善公司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并立即停止生产、宣传、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停止涉嫌侵权行为；3.判令被告喜善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涉案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4、判令被告喜善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1003000元。庭审中，原告赵丽颖撤回对被告微梦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原告得知，被告喜善公司在官方微博“喜善国际官微”中，分别于2020年7月10日、2020年7月11日及2020年7月13日连续发布多条微博，擅自使用赵丽颖女士的形象、姓名用于其“济爱”品牌产品的商业宣传中。“2020年喜善国际与赵丽颖正式合作啦！！助力济爱品牌，守护中国女性健康！！”“女神赵丽颖全面助力济爱，推动中国女性生殖健康行业发展”“守护女性健康，赵丽颖携手济爱与你同行”等博文并附赵丽颖女士的照片且配以“魅力女神赵丽颖，全面助力济爱”赵丽颖助力济爱”等文字和赵丽颖签名之内容，而且喜善公司在其“济爱”品牌产品外包装、手提袋等实物上大量使用原告肖像、姓名，进行营销、宣传，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另外，因喜善公司的涉嫌侵权行为，导致其代理销售商大量使用涉嫌侵权内容进行商业宣传，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害后果。喜善公司通过无限放大原告形象和姓名，在涉案产品宣传中以代言的形式使用原告形象和姓名，并对外声称涉案产品系原告代言，已构成虚假代言宣传。被告以虚假代言的方式进行广告宣传，使得社会公众误认为原告已与被告签约，系被告的代言人，涉案产品具有质量保证，以此达到提升被告企业、品牌的商业价值，以及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其企业、品牌和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涉嫌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和授权，擅自以原告代言的名义实施广告宣传活动，以抬高被告身价，谋求不正当的利益的行为已涉嫌严重侵犯原告的姓名权。此外，被告在宣传中虚构了完全不存在的事实，将原告本未代言的品牌强加于原告，不仅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其行为已涉嫌构成虚假宣传，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扰乱正常的商业代言秩序，其侵权性质恶劣，侵权程度严重。原告系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歌手。原告的形象、姓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而本案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形象、姓名，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也是对原告的极大不尊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井由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被告喜善公司辩称，一、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获益，也未提交合理支出的相关凭证，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不予认可。且相关案例判决远低于原告主张的金额。二、被告侵权情节较轻,侵权事件短,使用仅一张照片,微博关注量、影响力小。三、原告证据所述京东、淘宝、闲鱼、微商所售商品行为均与被告无关。四、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被告涉嫌虚假代言。被告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丽颖系演员。微博用户“喜善国际官微”的认证主体为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喜善公司当庭认可其为“济爱”品牌产品的生产商、销售商。赵丽颖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显示，微博用户“喜善国际官微”于2020年7月10日发布“关注女性生殖健康……”一文，内含赵丽颖肖像、姓名，标有“赵丽颖助力济爱”“关爱女性生殖健康从我做起”字样；于2020年7月10日发布“玲珑身有大能量……”一文，内含赵丽颖肖像、姓名，标有“赵丽颖助力济爱”“女性健康我们责无旁贷”字样；于2020年7月10日发布“健康是女人最大的资本……”一文，内含赵丽颖肖像、姓名，标有“赵丽颖助力济爱”“为中国女性健康事业推波助澜”字样；于2020年7月11日发布“她，是大家口中的颖宝……”一文，内含赵丽颖肖像、姓名，标有“美丽女神赵丽颖全面助力济爱”“为爱守护”字样；于2020年7月11日发布“女人真正的美……”一文，内含赵丽颖肖像、姓名，标有“演员赵丽颖与你在一起”“关注女性生殖健康，让健康与美丽同行”字样，并配有“济爱品牌”的产品展示；于2020年7月13日发布“最好的赵丽颖……2020年喜善国际与赵丽颖正式合作啦……”一文，内含赵丽颖肖像、姓名，标有“女神驾到助力济爱”“让健康，如‘颖’随行”字样，并配有“济爱品牌”的产品展示。喜善公司认可在其微博账户中发布上述5篇文章，对2020年7月13日发布的文章称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赵丽颖对上述6篇文章的发布情况进行了取证保全并有视频佐证，本院认可上述6篇文章的发布情况。赵丽颖提交百度百科关于赵丽颖的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赵丽颖知名度。喜善公司认真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赵丽颖提交“2019微博之夜”活动的宣传照，用于证明喜善公司使用的涉案照片系赵丽颖的宣传照，属于虚假代言。喜善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赵丽颖提交杜云婷朋友圈的截图、京东商城“济爱旗舰店”、淘宝店铺“爱密女性私护品牌店”、“济爱妇清丸”、“唯咔美妆小铺”、“济予厚爱”销售涉案商品的页面截图、咸鱼网销售涉案商品截图，证明由于被告喜善公司未经授权使用赵丽颖肖像进行广告宣传，导致含有赵丽颖肖像和姓名的产品包装、照片出现在网络中，侵权情节严重。喜善公司认可杜云婷系公司CEO，对有授权的店铺“爱密女性私护品牌店”、“济爱妇清丸”为其经销商。对于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赵丽颖提交律师函及相应的邮寄情况，欲证明被告喜善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仍未停止侵权。喜善公司认可收到律师函，称已经删除了官网微博全部关于赵丽颖的文章，此后不存在侵权行为。赵丽颖未提交相关合理费用的票据。以上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取证录像、宣传照、百度百科打印件及庭审录像等证据在案证明。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喜善公司未经赵丽颖许可，在其经营的“济爱”产品包装及宣传中使用赵丽颖的肖像、姓名。喜善公司使用的图片系赵丽颖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赵丽颖的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喜善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赵丽颖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赵丽颖撤回对被告微梦公司的起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赵丽颖撤回删除侵权链接、侵权微博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赵丽颖要求喜善公司删除侵权产品内容,并立即停止生产、宣传、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赵丽颖要求喜善公司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不仅波及于互联网的一个平台，故本院依法考虑上述情形判决喜善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人民法院报》上向赵丽颖赔礼道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赵丽颖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喜善公司未经赵丽颖许可，在其经营的“济爱”产品包装及宣传中使用赵丽颖的肖像、姓名，并显著标注“赵丽颖全面助力济爱”“喜善国际与赵丽颖正式合作”、“女神驾到助力济爱”、“让健康，如‘颖’随行”字样，利用赵丽颖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赵丽颖为其“济爱”品牌的产品代言人，并且在网络中存在着大量使用含有赵丽颖肖像、姓名宣传售卖“济爱”产品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喜善公司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赵丽颖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赵丽颖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喜善公司主张涉案的一些店铺的侵权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喜善公司作为品牌方，其生产、销售涉案产品，应当对其下辖代理商的侵权使用情况及侵权产品大量散布在市场的后果负责。关于经济损失，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丽颖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喜善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赵丽颖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喜善公司的侵权情节、获利可能，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合理开支，赵丽颖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的侵权行为尚在持续，相应的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立即删除侵权产品内容,并立即停止生产、宣传、销售涉嫌侵权产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于《人民法院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赵丽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赵丽颖的申请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丽颖经济损失450000元；四、驳回原告赵丽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5元，由原告赵丽颖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315元（原告赵丽颖已预交，被告上海喜善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丽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谢华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