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81民初3075号原告:郑龙武，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彬，永城市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喜芳，女，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琪，女，199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安国市，系被告之女。原告郑龙武与被告王喜芳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龙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彬、被告王喜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龙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货物款4788元；2.依法按购物款十倍进行赔偿，共计4788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淘宝网分别于2020年12月27日和2020年12月31日在淘宝店铺“禄寿堂高品质中药材批发”购买了21盒冬虫夏草养生酒，每盒为一瓶。订单编号分别为：1470866222320482538、1478913771772482538，共花费4788元。收到产品后，在和朋友食用后出现头痛恶心，剧烈反应症状。随即查看该产品生产厂家，发现每瓶酒里含冬虫夏草十条，没有生产厂家，且无任何说明书及注意事项，属于三无产品。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出售的产品系三无产品，且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王喜芳辩称：一、涉案产品并非是食品，是初级农产品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被告所出售的是农产品，冬虫夏草是传统的中药材，中国药典一部第119页有详情介绍。涉案酒类非白酒类，是属于自家使用客家族办法酿造的酒剂，使用的原料是药食同源类的薏米仁所蒸发出的蒸馏水（酒剂），酒剂在中国药典四部通则第27页有详情介绍，为了更好的保存冬虫夏草的新鲜，所以使用此办法保存。中国药典中的中药材，由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管理。未有任何强制性文件禁止使用蒸馏水（酒剂）泡冬虫夏草，也未有以冬虫夏草作为原料制酒，未改变初级农产品的属性，无任何证据证明是食品或预包装食品。2020年12月22日，原告在购买前已经明知冬虫夏草和养生酒是分开保存的，详情页图片也是分开显示在首页中，且原告在购买前提到要求带手提袋包装（本品为农产品，包装只是为了运输方便，为赠品，不作为法律依据，包装法、运输法既有相关规定），后又问是保健酒吗，被告回答是中药材酒。2020年12月27日，原告下单购买一瓶此款酒剂和冬虫夏草10根，12月29日收到产品，12月31日一次性下单20瓶酒和冬虫夏草200根。根据以上聊天记录与购买记录过程中，被告认为原告对第一购买产品无论是饮用、送领导、发福利等都是满意的，所以才会在第三天继续大量购买，系明知。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本店铺出售的涉案产品是初级农产品、中药材，非食品，即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二、国家允许散装食用农产品销售：本产品属于未包装的散装食用农产品，为了运输方便减少运输破损，进行简易包装。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销售未包装的食用农产品，应当在摊位（柜台）明显位置如实公布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等信息。鼓励采取附加标签、标示带、说明书等方式标明食用农产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保存条件以及最佳食用期等内容。本条法律条文明确规定，未包装的食用农产品，依然可以销售，国家鼓励附加标签，没有禁止或者强制规定农产品必须标明产品信息。因网络销售只能在网上进行信息公布，本店铺已经在网络销售的网页产品属性中，明确标明了：特产名称：虫草；包装方式：食用农产品原产地：西藏地区，本店铺网页公布信息已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并未非法添加药品，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产品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在国家或地方食品安全标准未制定出台前提下，认定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以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认定，客观上是否造成人身损害为标准。涉案产品客观上不会造成人体损害，即更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凭主观臆断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与法律规定不符，因此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即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十倍赔偿的条件。1.原告并非真正生活所需的消费者：据调查发现原告与深圳某食品销售商以同样的手段方式，骗取对方私下调解，达到牟利目的。掌柜查查、工商举报多次有原告的举报信息，购买数量和使用虚假陈诉，认定其非正常消费者，多次采用同样诉讼手段，牟取暴利，被认定为：非正常消费者，不支持十倍赔偿，其违背公共良俗，浪费着国家有限的司法资源，违背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惩罚性赔偿的初衷，已经引起国家的重视。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答复意见中首次明确指出“逐步遏制职业打假人牟利性打假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送审稿）》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不适用本条例”。《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已于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或者不能证明与被投诉人之间存在消费者权益争议的”而发起的投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予受理。这意味着，以“打假”等名义实施恶意投诉的“职业索赔”行为将受到规制。有许多商家怕招惹官司，选择破财免灾调解私了，这种讹诈、碰瓷、扰乱社会的行为，也让很多商家付出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折磨,所以这种道德败坏、浪费司法资源的碰瓷性职业索赔人，应当受到社会谴责!故对其十倍赔偿的诉求不应支持。2.原告混淆概念:食品安全监督法中涉及的食品、食用农产品、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等看似非常简单的名词，其实有着巨大的差异，只有准确界定其范围，才能落实食品安全法的适用。由于原告在诉状中提到涉案产品系三无产品，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实属勉强。并且按预包装食品的包装规定挑毛病，其目的已经很明确要混淆产品性质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已经明确把食品生产、加工，食品销售和食用农产品界定区分，并且明确指出：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农业获得没有生产加工的食用农产品，在销售期间按照《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销售未包装的食用农产品，公布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等信息，完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把涉案产品归为食品，明显是想偷换概念，误导法官。3.争议焦点不在质量本身：原告只从外包装上找问题，通过概念转移，捏造事实进行诉讼，因为其心里很明确知道产品本身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避重就轻，存有侥幸心理，知道一旦胜诉将要大赚一笔，就算败诉也可以要求退货退款，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正是这种看上了这种稳赚不赔的交易，走上了违背道义的职业索赔人道路，殊不知退一万步，就算包装标识有问题也不能认定产品本身就有质量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二款最后一条，（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立法之本注重产品本身，标识错误不构成赔偿，只有质量问题才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即使标识有问题也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理职责，绝对不是原告索赔的筹码，因为被告的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已经按照《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销售。原告应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为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进而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产品。4.综上，原告情况符合虚假诉讼。根据法释【2018】17号，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假诉讼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多次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这种违反社会良序、公共道德的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国家不可能保护这样的害群之马和社会寄生虫式的职业索赔人。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22日，原告郑龙武以单位发福利为由向被告王喜芳经营的淘宝店铺“禄寿堂高品质中药材批发”咨询冬虫夏草养生酒那曲虫草的购买事宜。该淘宝店铺商品介绍页显示冬虫夏草养生酒那曲虫草每瓶10条虫草“大分量每瓶含10条虫草高档送礼虫草酒”等字样，宝贝详情中显示“品牌：other/其他系列：虫草规格：虫草酒产地：中国大陆省份：西藏自治区城市：那曲地区包装方式：食用农产品净含量：300g”。2020年12月27日，原告郑龙武在被告上述淘宝店铺下单购买冬虫夏草养生酒那曲虫草1瓶（每瓶含冬虫夏草10根，订单编号：1470866222320482538），支付价款228元，于2020年12月29日签收被告邮寄交付的货物。2020年12月31日，原告郑龙武在上述淘宝店铺下单购买冬虫夏草养生酒那曲虫草20瓶（每瓶含冬虫夏草10根，订单编号：1478913771772482538），支付价款4560元，于2021年1月3日签收被告邮寄交付的货物。原告所收到的商品外包装为褐色木质礼盒，每盒内装养生冬虫夏草酒一瓶，瓶内含冬虫夏草10条，酒瓶上注明“养生冬虫夏草酒净含量：750ml酒精度：50%VOL”。2021年1月12日，原告通过淘宝平台与被告沟通，反映称其所购买的酒喝了两瓶，领导说是三无产品且喝酒后难受。被告表示可申请退款退货。原告此后未再与被告联系沟通，后诉至本院。另查明：1.淘宝店铺“禄寿堂高品质中药材批发”掌柜名为：一见倾信七参堂，为被告王喜芳经营注册。2.2009年7月22日，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中载明：“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你局《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请示》（沪食药监食安［2009］303号）收悉。经研究，《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物品及冬虫夏草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此复”。2010年12月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质检食监函［2010］243号）中载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为配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做好冬虫夏草市场监管工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各省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要进一步加强对食品生产企业的监管，督促企业严把原料入厂查验关口，严禁使用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3.原告郑龙武因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老云记食品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1）豫1481民初1049号。郑龙武在该案中诉称其于2020年12月20日及2020年12月27日在深圳市龙岗区老云记食品商行淘宝店铺购买“老军医玉灵膏”，家人服用两天后出现呕吐恶心症状，认为所购玉灵膏含有西洋参，系非法添加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以此为由诉请卖家赔偿其十倍赔偿13740元，后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交易截图、实物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关于涉案食品将冬虫夏草作为原料添加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于2002年印发了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的通知，并列出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目录，其中并不包括冬虫夏草，说明冬虫夏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可以添加的“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此后的《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均明确规定，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本案中，被告所销售的冬虫夏草养生酒系供人饮用的成品，属于普通食品范围，但却添加了不允许用于普通食品的冬虫夏草，显然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质量标准。被告作为经营者，向原告出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退还货款47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所售属于初级农产品，不属于食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十倍价款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以上法律的立法本意在于通过加大食品生产经营者的违法成本，规制食品经营者依法经营，净化食品生产经营市场，保护正当消费者的合法权利，但任何人不能利用他人的违法行为牟利。本案中，郑龙武是否能够被认定为消费者是关键问题。首先，郑龙武先是在淘宝网平台向被告购买冬虫夏草酒1瓶，在收货后间隔一天即再一次性购买20瓶，数量之多已超个人消费所需。原告在第一次收货后已明知案涉商品存在添加冬虫夏草的情形，但其不通过淘宝网络平台维权，而是继续大量购买该商品，并在购买完成后很短的时间内起诉至法院。其次，郑龙武曾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就其与涉案商品同时期所购的玉灵膏以非法添加西洋参为由，向卖方主张十倍赔偿。被告两种商品的购物时间基本一致，且均是原告先行购买少量商品，收货后又购入多件该商品，再以食用后出现恶心等症状及非法添加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为由，起诉要求十倍赔偿，明显不符合一般消费习惯。可见，郑龙武在短时间内重复购买问题商品并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其购买案涉商品明显是以获取高额赔偿为目的，其购买性质应定性为牟利，而非为正常的生活消费所需。综上，原告郑龙武在购买商品前已经了解涉案商品的真实情况，但不以食用为目的，购买后诉讼索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不符合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的要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郑龙武货款4788元；二、原告郑龙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所购买的“冬虫夏草养生酒”21瓶退还被告王喜芳（如不能退还，则按单价每瓶228元折抵应退款项）；三、驳回原告郑龙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王喜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送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裴硕书记员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