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25民初76号原告：苏金福，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原告：梁爱华，女，1984年10月8号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铿，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被告：梁某2，男，2010年3月3号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法定代理人：梁某（系梁某2父亲），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被告：梁某，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被告：王某1，男，201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被告：王某2，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被告：连某1（系王某1继母），女，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区。被告：长泰县尾楼水电站（普通合伙），住所地长泰县枋洋镇内枋溪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MA3498X66F。执行事务合伙人：钱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福建诚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原告苏金福、梁爱华诉被告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连某1、长泰县尾楼水电站（以下简称“尾楼水电站”）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金福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被告梁某（被告梁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2（被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以及被告尾楼水电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连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金福、梁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连某1连带赔偿苏金福、梁爱华因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73136元的60%，即343881.6元；2.尾楼水电站赔偿苏金福、梁爱华因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73136元的20%，即114627.2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3日11时许，梁某2与王某1邀苏某1到尾楼水电站旁的溪边玩耍。三人骑自行车到尾楼水电站建设的铁桥处后，将车辆停放于桥头，徒步横穿铁桥，并从桥尾一侧下到溪边玩耍。玩耍过程中，苏某1不慎落入水中，导致其溺水身亡。在苏某1溺水过程中，梁某2、王某1作为同行者，未尽必要的救助义务，如呼救等力所能及的救助措施，离开现场时有意将苏某1的自行车推入铁桥下，以此掩盖同行游玩及苏某1落水的事实。直至苏金福向枋洋镇派出所报案后，梁某2才于6月14日在民警询问下如实陈述苏某1落水情况。梁某2、王某1作为同行者，负有救助义务，二人不仅未救助，还隐瞒落水的事实，导致苏某1溺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梁某作为梁某2的监护人，王某2、连某1作为王某1的监护人，未尽监护责任，应承担民事责任。尾楼水电站作为铁桥的建设使用单位，应知铁桥通往本案溺水地点的一侧只为其员工上下班使用，并无为社会人员生活通行之必要，该铁桥的畅行无阻会导致社会人员顺利通行到溪边游玩。尾楼水电站在先前就有人员溺亡的情况下，未对铁桥入口设置护栏等进行通行控制，未消除危险源，其应对苏某1的溺亡负民事责任。苏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17600元（20880元／年×20年）、丧葬费45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各项费用10000元，合计573136元。梁某2、梁某辩称，没有意见。王某1、王某2辩称，1.苏金福等苏某1的家人未尽监护责任。事故当天苏金福还到外面找工作，苏某1当天中午就没有回家吃饭，他们全家并无人寻找，直到晚上没找到才报警，应承担苏某1死亡最大的责任。2.王某1没有邀请苏某1到尾楼水电站边溪里玩耍，事故当天王某1是去梁某2家玩，那时苏某1已经在梁某2家，也是苏某1提出要去事发地游泳。3.苏某1出事时，王某1没有发现苏某1落水出事，那时王某1去大便。4.苏金福、梁爱华诬告王某1将苏某1自行车推入桥下。5.王某1及梁某2作为10岁的小孩子并没有安全意识，更不识水性，事发地离村庄最少150米以上才有人。6.当天火葬车直接送火化，苏金福、梁爱华应出示丧葬费发票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发票。7.王某1与王某2、连某1生活在一起，连某1对王某1的教育比较严。尾楼水电站辩称，1.苏某1溺亡地点位于小溪河道中间处,属于自然河道，不属于尾楼水电站搭建的便桥设施的范畴，到达河道内的路径有多条。2.尾楼水电站搭建的便桥除了自身员工使用外，也方便村民上山管理林木。其在便桥上安装了防护栏杆，入口处设锁并在入口多处醒目位置设置了多个警示标牌，采取了合理的安全提示和防护措施。3.事发地与居住地相距7-8公里，且三个未满12周岁的小孩说是骑自行车到事发地玩，可见三个小孩子是常骑自行车。监护人没有尽到通常安防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连某1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经本院核实的证据：苏金福、梁爱华提交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6张、（2016）闽0625民初1731号《民事调解书》1份、枋洋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1张；尾楼水电站提交的苏某1溺亡地点照片1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枋洋派出所对梁某2的询问视频1份、《情况说明》1张、打捞现场照片1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苏金福、梁爱华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1.《照片》5张，拟证明尾楼水电站建设的铁桥入口护栏仅有57公分。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质证表示无异议。尾楼水电站质证认为，警示标志实际高度不是70公分，是1米，现在都没有更改，还是保存原样，不是过后重做的。本院认为，从照片看，铁桥入口处设有“危桥危险”、“禁止通行”、“水深危险”等警示标志，至于入口护栏的高度及尾楼水电站是否有进行管控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2.证人白某证言，拟证明梁某2、王某1将苏某1自行车推落江边草丛，隐瞒了共同游泳的事实。王某1、王某2质证认为，证言不能证明自行车是不是苏某1自己骑下去的，还是其他人推下去的。梁某2、梁某、尾楼水电站质证表示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苏某1、梁某2和王某1共同游玩时有骑一辆自行车，自行车被存放于路边草丛，至于是谁存放及存放原因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二、尾楼水电站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1.照片4张，拟证明历史自然形成到达河道内的路径有多条。苏金福、梁爱华质证认为，关联性有异议，确实有多条路径，但通往落水点最近点只有尾楼水电站所建的水桥，其余通行不便。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说明有多条道路通往尾楼水电站附近溪边，但通过尾楼水电站搭建的铁桥是最近路线。2.照片二张，拟证明（1）便桥上安装了防护栏杆、入口处设锁并在入口多处醒目位置设置了多个警示标牌；（2）便桥路径是通往电站管理房、后山和内枋“尾楼”;（3）尾楼水电站采取了合理的安全提示和防护措施，已经尽到通常安防注意义务。苏金福、梁爱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设置警示标志跟苏金福、梁爱华提供的照片中有一张是一致的，但这是事故发生后才竖立的，事故发生前没有这个警示标志。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可以看出铁桥设有“危桥危险”、“禁止通行”等标志，是否是事后才设置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但负有举证责任的是苏金福、梁爱华。3.指导案例141号支某1等诉北京市永定河管理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拟证明管理人和所有人采取了合理的安全提示和防护措施，受害人擅自进入造成自身损害，请求管理人和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苏金福、梁爱华质证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案例本院予以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13日中午，苏某1、梁某2和王某1相约到尾楼水电站溪边玩耍、游泳。三人通过尾楼水电站建设的、在醒目位置树立“禁止通行”等警示牌的铁桥，到达溪边。后苏某1下河游泳，在游泳过程中溺水。梁某2和王某1未进行呼救，直接回家，未将苏某1溺水事情告诉其他人。苏金福当晚发现苏某1未回家后，开始寻找，并到枋洋派出所报警。2020年6月14日5时许，苏金福从梁某2、王某1口中得知苏某1游泳溺水事宜。救援队和群众经搜寻，发现苏某1已溺水死亡，并将其遗体打捞。当天苏某1遗体被火化。2020年7月1日，苏某1户口被注销。苏某1于2011年5月25日出生，其死亡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父亲苏金福、母亲梁爱华。梁某2的父亲为梁某，母亲为林保英。梁某与林保英已离婚，现梁某2与梁某共同生活。王某1的父亲为王某2，母亲为连桂梅。王某2与连桂梅已离婚，其现任配偶为连某1。王某1现与父亲王某2、继母连某1共同生活。2021年4月22日，苏金福、梁爱华申请撤回对林保英、连桂梅的起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2021）闽0625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苏金福、梁爱华撤回对林保英、连桂梅的起诉。本院认为，案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单行法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二、苏某1死亡的赔偿标准及损失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苏某1、梁某2和王某1相约到尾楼水电站玩耍、游泳，三人的先行行为导致彼此之间应尽到与其年龄、智力相当的协助和照顾义务。在苏某1游泳发生溺水时，王某1、梁某2作为十周岁左右的男孩，已在上小学接受教育，也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应知晓要向附近的大人求救。然而遗憾的是，王某1、梁某2并未求救，回到家中也未向别人提起，让苏某1失去了被及时救助的机会，构成不作为侵权，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某1、梁某2之间的责任是可区分大小的，不存在法定的连带关系，按份承担也有利于厘清责任，使其积极履行义务。苏某1已年满九周岁，已在上小学接受教育，应知晓通过铁桥到溪中游泳的行为，具有很大危险性，其不顾危险下河游泳导致溺水死亡；苏金福、梁爱华作为苏某1的父母和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尾楼水电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判断尾楼水电站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主要考察其是否属于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以及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首先，苏某1系在通过铁桥后，在游泳时发生溺亡，而并非在通过铁桥时发生事故，其溺亡时铁桥的通行行为已经结束。苏某1通行铁桥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溺亡，其溺亡与通行铁桥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尾楼水电站搭建铁桥的目的，系出于自身工作的便利和需要，并非让普通公众通行，该铁桥不具有公共属性。从苏金福、梁爱华和尾楼水电站提交的照片看，均显示有在醒目位置设立“禁止通行”等警示标志。苏金福、梁爱华若认为事故发生时尾楼水电站并未设置警示标志，应提供证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推定事故发生时尾楼水电站在铁桥入口处设有“禁止通行”等警示标志。再次，苏某1溺亡地点是在小溪河道内，属自然形成的河道，无证据显示属尾楼水电站的管理范围。从侵权责任的构成看，一方主张另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应就另一方存在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要件承担举证责任。苏金福、梁爱华未能证明尾楼水电站对苏某1溺水河道及地点负有管理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苏某1意外溺亡，致苏金福、梁爱华中年丧子，其家庭境遇令人同情，本院对此予以理解。但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则需法律上的严格界定及证据上的支持。综合考虑各方过错大小，行为能力等因素，酌定苏某1自身承担80%的责任，王某1、梁某2各承担10%的责任，尾楼水电站不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苏金福、梁爱华诉求，苏某1死亡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为20880元×20年=417600元；2.丧葬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91072元÷12个月×6个月=4553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年丧子乃人生之大悲，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以80000元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苏金福、梁爱华未提供证据，酌情以3000元计算，以上各项合计5461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王某1、梁某2各承担546136元×10%＝54613.6元。王某1、梁某2各自先行在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综上，苏金福、梁爱华要求梁某2、梁某、王某1、王某2、连某1连带赔偿其因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43881.6元，本院调整为应由梁某2在个人财产中赔偿54613.6元，不足部分由梁某承担；由王某1在个人财产中赔偿54613.6元，不足部分由王某2、连某1承担。苏金福、梁爱华要求尾楼水电站赔偿其因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14627.2元，不予支持。王某2主张苏某1被捞起后，当天直接送火化，苏金福、梁爱华应出示丧葬费发票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因办理丧葬系死亡后必然产生的事宜，丧葬费数额系法律明确规定，苏金福、梁爱华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办理丧葬导致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王某2的主张不予采纳。尾楼水电站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梁某2、王某1、连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2020年修订）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订）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某2应在个人财产中赔偿苏金福、梁爱华因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54613.6元，不足部分由梁某承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某1应在个人财产中赔偿苏金福、梁爱华因苏某1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54613.6元，不足部分由王某2、连某1承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苏金福、梁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7.63元，由苏金福、梁爱华负担6229.53元，梁某2、梁某负担974.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王某1、王某2、连某1负担974.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戴阿福人民陪审员  陈 玲人民陪审员  陈海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伟平书 记 员  赖伟超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