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4044号原告：上海麟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尹正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礼征，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远二十一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AlexChanghoO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麟升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永远二十一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竺伟康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礼征、黄少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麟升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76,896.50元及利息(以1,076,89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根据被告购货需求，原告向被告销售供应了76笔服装订单，被告应付货款总额1,076,896.50元，且原告已向被告寄送货款发票。然而，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全部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永远二十一商业(上海)有限公司辩称，确认被告已收到涉案76笔服装订单发票，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至今未付1,076,896.50元的事实，并认可原告诉请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但被告认为，双方之间无业务往来，原告亦未向被告交付案涉货物，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外，原告交付的货物收货人是被告母公司的境外其他子公司，与被告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已收到涉案76笔服装订单发票，总计金额为1,076,896.50元。原告曾向被告催款，被告至今未付。被告公司使用的电子邮件后缀名为：forever21.com。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出示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11月11日至次日电子邮件及“应收账款对账催款函”；二、涉案76个货物供货单和发票；三、2018年12月5日、20日，2019年1月3日、17日、2月20日、5月5日9封电子邮件；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载被告企业信息；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载被告及其分公司企业信息。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向原告确认欠款数额。被告对证据2中供货单认为，原告未出示原件，印章印迹不清晰，不是被告公司收货章，签字人也不是被告公司员工，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发票仅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财务往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被告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件人SA.ChinaPO并非被告或其员工邮箱地址，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系美国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多家子公司之一，无论是美国母公司还是国内多家子公司，均以forever21作为企业名称，因此，forever21并不是被告独有名称，不能指代是被告。通过中国商标网查询，国内forever21商标持有人也是美国公司。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jessica.miao@forever21.com和linda.chang@forever21.com系被告在网络公示的企业邮箱，jessica.miao的中文名字为缪轶娟，linda.chang的中文名为常芬，两人均系被告员工。但认为，原告提供的邮箱证据均非上述邮箱地址发出，而是抄送，与被告是否承担付款义务毫无关联。被告出示了以下证据：一、电子邮件；二、离职证明。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因被告未出示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对证据二，认为，系案外人出某，且为单方陈述，被告也未进一步提供社保记录和缴税单，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一，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记载，2019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催款通知单，写明，永远二十一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您好！我是上海鳞升贸易有限公司财务部的小陈，为了顺利及时地回笼资金，我司一年一度的应收账款核对清查工作已经展开。后附详细未收到货款的发票号码，PO#，开票金额，务必请贵公司仔细核对无误后，填写回执单，盖好公章，寄回我司(到付即可)。如有差异致电021-XXXXXXXX(陈景英)联系核对，感谢配合！回执邮寄地址：上海市闵行区申旺路XXX号C座4楼。陈景英收。附件中“应收账款对账催款函”记载，开票日期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6日，开票张数共计76张，发票总金额为1,076,896.50元(即原告诉请标的数额)。被告未在回执中确认前述内容。从上述内容看，仅可证明原告曾就本案所涉货款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并未进行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二，涉及涉案货物供货单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供货单，因原告未出示原件，被告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仅依据原告出示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原告出示的证据三，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记载，1、电子邮件发件人均为SA.ChinaPO。2、收件人为：cindyzhao、kelly、jojo、admin、alice、allent_deng、daisy、doris_peng、iris、ivy、peng_gydas、sea_hu、sharon、lina_chang。3、电子邮件发件的时间段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共计9封。4、每封邮件均写明，5/1号之前未开票的PO(paytypeFOB),税率请按1.16自行计算后开票，请知悉！其中P9、P13、P17、P21、P26、P31、P35、P39页写明，提醒：请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及全屏打印的收货确认邮件(receivingconfirmforPo)及chargeback(扣款通知)一并寄出，缺一不可。P1-P2页、P6-P7页、P10-P11页、P14-P15页、P18-P19页、P23-P24页、P28-P29页、P33-P34页、P36-P37页6点英文内容相同，相关的中文翻译内容均为：(1)贵司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如有任何问题，请及时同我司财务联系，联系方式为(payment.chinapo@forever21.com)。(2)在开具发票时，请确认所有的扣款清单是否已经通知仓库和财务，如在开票后，有遗漏的，工厂自行承担全部责任。(3)付款将以合格商品的数量计算，不良品和缺失的服装，不计算在付款中。对于不良品，如贵司需要提回的，请在2天内联系仓库，否则，仓库将做捐赠处理。(4)开票金额只适用于有一般纳税人的资格的供应商，如为小规模纳税人请自行将税率改为3%并重新计算价税合计金额。(5)具体开票要求及流程请见附件(请供应商仔细阅读发票开票注意事项)。(6)我司将付款到显示在发票上的供应商银行账户，发票信息必须与付款信息一致，如已变更，请及时将新账户信息在发票备注中说明。5、寄件地址均为：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中创大厦2008-2015室，200041财务MP收，电话：021-XXXXXXXX。从上述内容看，仅为发件人SA.ChinaPO要求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发件人并未确认其已收到原告发送的货物。原告出示的证据四和证据五，证明内容主要是被告公司使用后缀名为forever21.com邮箱。因本院在查明中已认定该节事实，故在认证中不再赘述。被告出示的证据一，因未提交原件交原告核实，原告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出示的证据二，系案外人出某的证人证言，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即原告作为出卖人负有向买受人(被告)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庭审中，原告自述，其与被告的交易模式是原告先送货，被告后付款。但从原告的举证内容看，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向被告交货的义务，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履行交货义务，故其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76,896.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麟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92.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麟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竺伟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玮书 记 员 周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