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139号原告：凌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红，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旷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旷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恒丰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宇，男。原告凌某某与被告李某1、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后，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示指定管辖，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该案应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红、被告李某1和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章旷洁、第三人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8日，被告李某1提出对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价值进行评估。当日，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9月23日，被告李某1向本院申请撤销评估。审理中，本案曾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凌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凌某某与李某1共有的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85％股权，凌某某和李某1各分得42.5％股权；2、判令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李某1名下的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2.3％股权变更登记至凌某某名下，李某1给予协助；3、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凌某某与李某1原为夫妻，于1999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1年5月，凌某某与李某1、案外人明园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共和新经济发展总公司共同设立了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凌某某和李某1共同经营至今。2005年12月，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凌某某占30.2％份额，李某1占54.8％份额，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占15％份额。2012年9月，凌某某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李某1离婚。2013年4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对双方名下的部分房产进行了分割。之后，李某1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除维持一审判决外，另对双方名下的3家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此后，凌某某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4年12月29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959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5年4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沪一中民一(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维持了一审判决，撤销了第二项，即二审对双方名下的3家公司股权进行分割的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因2005年12月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是基于凌某某与李某1的《离婚协议书》，但双方协议离婚未果，故《离婚协议书》不生效，而凌某某与李某1在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占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各半分割。此外，李某1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取得的股权是依法取得，应依法分割。李某1称《离婚协议书》无效，变更股权也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李某1和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驳回凌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辩称：1、凌某某诉讼请求的基础不存在，要求分割的85％的股权不是凌某某和李某1持有，该股权是双方根据2005年9月27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进行变更的结果，该变更没有支付对价，而该《离婚协议书》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变更前凌某某和李某1各持有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的股权，因此股权需要恢复到变更前的状态。2、如果凌某某认为《离婚协议书》生效，那就不需要对公司股权再进行分割，应维持现有的股权状态。另外，明园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明园实业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均是李某1于双方婚前设立并控制，李某1系3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明园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尊重法院的判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一，凌某某与李某1于1999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均系再婚,与前配偶育有子女。第二，2001年5月15日，明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集团)、李某1、凌某某和上海共和新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组建公司协议书》，共同设立了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明园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明园集团出资2,670万元，李某1与凌某某各出资150万元，上海共和新经济发展总公司出资30万元。东北明园公司于2001年5月24日经工商注册设立，李某1为董事长，凌某某为总经理，共同经营该公司。2002年6月，明园集团将其持有的东北明园公司15％股权以450万元价格转让给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2002年10月，东北明园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增资后，明园集团持股78.4％(增资1,700万元)，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15％(增资300万元)，凌某某与李某1各持股3％(未增资)，上海共和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持股0.6％(未增资)。1994年5月24日，澄海市明园实业总公司设立上海明园建设发展公司(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并由李某1担任该公司董事长。之后，上海明园建设发展公司更名为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公司。1995年5月，公司注册资金从原先的388万元增至1,000万元。1996年5月，注册资金又增至2,000万元。1997年9月，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公司因增资、改制变更为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增资至6,280万元，此时股东登记为澄海市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652万元)、上海菲柏丝服饰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出资628万元)。1998年8月，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改制公司并更名为明园集团。1998年10月，明园集团注册资本增至1亿元，股东为澄海市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8,680万元)、上海菲柏丝服饰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曹某某、李某2、李某3、陈某某(各出资80万元)。2001年，曹某某将其0.8％股权转让给李某1；2002年，李某1将其0.8％股权转让给李某3；2004年3月，李某3将其0.8％股权转让给李某1。同月，明园集团增资至1.5亿元，股东登记为澄海市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3,680万元)、上海菲柏丝服饰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李某2、李某3、陈某某、李某1(各出资80万元)。澄海市明园实业总公司于1994年5月5日设立，属集体企业，注册资金398万元，李某1出资388万元，欧某某出资10万元，李某1任法定代表人。2002年4月，该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澄海市明园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8万元，李某1出资61.2万元，欧某某出资6.8万元。之后，公司名称变更为汕头市澄海区明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实业公司)，现该公司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澄海市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6月设立，注册资本3,1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出资人为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公司(出资2,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海菲柏丝服饰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出资23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某某)、上海西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62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某1)、深圳明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某某)、汕头经济特区明园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某1)。2001年3月20日，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公司、上海菲柏丝服饰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柏丝公司)、深圳明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汕头经济特区明园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出让方分别和李某1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上海西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出让方和凌某某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协议表明出让方原在公司的出资均以实物出资，由于实物出资后产权未能办妥转移手续，出让方将股权转让受让方，由受让方以货币的方式投入公司，受让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相应的货币投入公司。同日，澄海市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出资转让，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1(出资2,560万元)，凌某某(出资62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04年4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汕头市澄海区明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企业公司)。现该公司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某某。菲柏丝公司于1995年5月16日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公司出资40万元，凌某某出资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1995年11月，该公司增资至480万元，其中上海明园建设投资发展公司出资40万元，凌某某出资44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凌某某。2002年，李某1从明园集团受让取得8.333％股权(出资40万元)。现该公司股权结构和法定代表人未发生变化。第三，2005年9月27日，凌某某与李某1达成《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一部分明确双方感情已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双方自愿离婚。第二部分对双方各自在以前婚姻中所生育的子女在双方离婚后由双方各自抚养作了明确。第三部分对财产分割作了明确。其中对双方婚前、婚后设立的共15家公司(于婚前设立的菲柏丝公司、明园实业公司、明园企业公司、明园集团、上海西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明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7家公司，于婚后设立的东北明园公司、上海安桥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明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明园生命科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维嘉德置业有限公司、明光公司、上海雅廷工艺品有限公司、上海明圆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8家公司)的股权分割原则确定如下：1、双方对可供分割的东北明园公司84.4％股份，按李某1占54.4％、凌某某占30％的原则分配；2、除上述东北明园公司按特别约定方式分割股份以外，对其他公司中一方/双方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股份总和一律按双方平均分配的原则分割。协议约定离婚后双方将继续共同经营管理各公司。上述15家公司中有2家公司的股东为凌某某与李某1，其余公司均涉及案外自然人或法人股东。此外，第三部分还对双方名下的12套房产，含屋内家具、装饰和陈设作了分割。第四部分双方对其他动产、债权和债务等事项作了约定。最后，协议约定，双方在完成协议约定的所有股权和房产的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的7天内，共同至男方户籍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该协议书仅凌某某与李某1签名确认，相关公司涉及的案外人股东均未签章。第四，2005年12月13日，东北明园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明园集团退出本公司，其持有的51.4％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27％公司股权转让给凌某某，同意上海共和新经济发展总公司退出本公司，其持有的0.4％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0.2％公司股权转让给凌某某，该股权转让后，东北明园公司的股东为李某1、凌某某、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各出资2,740万元、1,510万元、750万元，各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李某1持54.8％、凌某某持30.2％、上海电气集团恒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持15％。该股权变动的股东会决议经工商登记备案。目前股东及各股权分配情况如上所述。2006年3月31日，明园集团召开股东会，并于同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明园企业公司退出本公司，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凌某某各6,840万元，李某1将其持有的40万元公司股权转让给凌某某，菲柏丝公司退出本公司，其持有的1,000万元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凌某某各500万元，相关股东对上述股权转让明确放弃优先受让权；各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李某1持有公司7,38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49.2％，凌某某持有公司7,38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49.2％，案外人陈某某、李某2、李某3各持有公司80万元股权。该股权变动的股东会决议经工商登记备案。目前股东及各股权分配情况如上所述。汕头市明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光公司)于2004年2月24日设立。该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于同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凌某某将其名下100万元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明园集团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各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明园集团持有公司9,0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97.826％，李某1持有公司1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87％，凌某某持有公司1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87％。该股权变动的股东会决议经工商登记备案。目前股东及各股权分配情况如上所述。凌某某和李某1在上述3家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均未支付对价。第五，凌某某与李某1未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第六，2012年9月，凌某某向本院起诉要求与李某1离婚。本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6001号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对双方名下的部分房产进行了分割。之后，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认为，该案系争的《离婚协议书》中虽然对相关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分割作出约定，但该协议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的以登记离婚或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办理完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后，再办理离婚登记，且相关协议内容业已履行，所以上述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该案涉讼相关公司股权变更。并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在积极履行该份协议，并就该3家公司的股权变更履行了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和履行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之原则。而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双方在股权、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共同办理离婚登记，故双方就该3家公司办理的股权变更手续，明显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之后，因李某1涉嫌犯罪被羁押，使离婚登记搁置，后凌某某才提起相关的离婚诉讼，所以从上述事件发生来看，并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当即表示反悔不予履行，而是因一些客观因素而致，并不完全因双方当事人主观因素导致离婚协议无法全部履行。且在该案涉讼3家公司股权变更后，双方在诉讼之前均未对此表示过异议。遂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25号二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明园集团中49.2％股权归李某1所有，49.2％股权归凌某某所有；明光公司的1.09％股权归李某1所有，1.09％股权归凌某某所有；东北明园公司的54.8％股权归李某1所有，30.2％股权归凌某某所有。此后，凌某某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29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959号民事裁定：一、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之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申请再审人凌某某、被申请人李某1于2005年9月27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是凌某某、李某1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达成的以离婚法律事实出现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的目的是协议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因缺乏协议离婚的前提和基础而不应发生效力。即使发生实际履行财产分割的事实，但因协议离婚的前提条件不成立而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不能认为所附的协议离婚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再审难以认定《离婚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能协议离婚，所以离婚协议所涉的财产分割内容没有生效。二审判决认为上述法律规定不适用该案的相关股权变更，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共同财产中的股权分割，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遂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院认为，凌某某与李某1原为夫妻，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对其部分财产进行了分割，对本案所涉股权未作处理，现凌某某要求分割，于法有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是凌某某与李某1的《离婚协议书》和东北明园公司股权变动的效力问题；其次是双方在东北明园公司的股权分割基础是什么，是否有必要恢复到股权变动前的状态；再次是双方在东北明园公司的股权应如何分割。对此，本院归纳分述如下：1、关于双方的《离婚协议书》和东北明园公司股权变动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该规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了财产分割和办理协议离婚的时间先后，但双方的财产分割确实是以双方协议离婚为前提条件。由于双方未协议离婚，前提条件未成就，故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没有生效。虽然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后相关3家公司的股权按照协议书进行了变动，但是因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未生效，上述股权变动只是导致名义上的权利人发生变化，并不发生财产分割的效果，有关股权仍应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分割。2、双方在东北明园公司的股权分割基础问题。虽然双方的《离婚协议书》未生效，股权恢复到变动之前的状态具有法理依据，但是东北明园公司的股权变动是经过包括凌某某与李某1在内的全体股东的一致意见，存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也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形式合法有效，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且其股权结构稳定多年，维持现有股权状态有利于相关公司股权的稳定性及当事人权益分配的稳定性、合理性；如果股权恢复到变动之前的双方各占3％的状态，必将牵涉多家公司，引起其他公司的股权变动，涉及相关股东的利益，不利于正常的经济交往，而且从股权变动的实际情况看，凌某某与李某1接受的股权是基于多方的合意，凌某某与李某1并未支付对价，况且东北明园公司原股东之一的上海共和新经济发展总公司已注销，实际也难以恢复至原状态。基于此，本院认为，以变动后的股权为基础进行分割为宜。3、双方在东北明园公司的股权应如何分割的问题。在凌某某与李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前，明园集团持有东北明园公司78.4％股权；明园企业公司持有明园集团91.2％股权，菲柏丝公司持有明园集团约6.7％股权；凌某某持有明园企业公司约19.5％股权，李某1持有明园企业公司约80.5％股权；凌某某持有菲柏丝公司约91.7％股权，李某1持有菲柏丝公司约8.3％股权。经折算，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前，凌某某间接持有东北明园公司约19％股权，加上直接持有的3％股权，总计约为22％股权；李某1间接持有东北明园公司约58.2％股权，加上直接持有的3％股权，总计约为61.2％股权。李某1现有股权小于变动前的约61.2％，而凌某某现有股权大于变动前的约22％，凌某某权益并未受损，目前的股权结构反映了东北明园公司的历史沿革和现实状况。李某1婚前所占相关公司的股权为其婚前财产，不因婚姻关系而改变性质，而且李某1婚前所占相关公司的股权多于凌某某，双方对于东北明园公司的股权分割方案是双方对所涉公司的通盘考虑，具体体现在东北明园公司一家公司股权的分割上，其他公司股权平均分割，体现了双方各自对东北明园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的贡献程度，符合双方实际持股的状况，分割是合理的，故应维持东北明园公司股权变动后的状态，凌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30.2％股权归凌某某所有，54.8％股权归李某1所有；二、驳回凌某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300元，由凌某某负担90,351.30元，李某1负担163,94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文嘉审 判 员  汤惠根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