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振，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造物游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广平，该公司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辉，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物游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宝辉于2015年6月5日在晶东公司处购买了由造物游传公司总代理的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16瓶，单价158元/瓶，共计2048元(优惠480元)。该产品每粒1.179克，外包装英文标示每粒含维生素C1000mg。该产品适宜人群为成人及青少年，原产国为美国。晶东公司提供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包括案涉产品在内的《卫生证书》，该《卫生证书》的检验结果为：该批进口食品(详见附表，共壹页)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未加贴合格中文标签不得在中国境内销售。2015年6月15日，张宝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晶东公司退还货款2048元，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共同赔偿20480元(原审庭审中变更为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20480元)；2.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下同)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案中，案涉产品未标明用途，应认定为普通食品。经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规定，维生素C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案涉产品，且最大使用量的范围为1000mg/kg～13000mg/kg。案涉产品未标明用途，应属于普通食品。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C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且使用量也超出上述最大量许可的范围。晶东公司提供的《卫生证书》只是表明案涉产品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但该卫生证书并没有明确所检的具体项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C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晶东公司主张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晶东公司抗辩称，张宝辉主张维生素C含量过高，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抗辩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晶东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张宝辉的合法权益，故张宝辉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204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048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宝辉要求退还货款应是指退货，故晶东公司退还货款时，张宝辉应将所购买的案涉商品退还给晶东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下同)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一、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宝辉退还货款2048元，同时，张宝辉将所购买的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16瓶退还给晶东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128元/瓶的价格折抵晶东公司应退还给张宝辉的上述货款；二、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宝辉支付赔偿款20480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元，由晶东公司负担。（张宝辉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由晶东公司迳付张宝辉。）判后，上诉人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晶东公司上诉称：（一）《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但是原审判决却认定“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C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且使用量也超出最大量许可的范围”，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食品安全标准错误。晶东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该标准仅适用于规范我国食品生产企业的营养强化行为。理由如下：该标准问答“六、标准的属性”规定：“本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基础标准，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三十一、关于标准的实施日期”规定：“在2013年1月1日之前，允许并鼓励食品生产单位执行本标准。在2013年1月1日之后，生产单位生产营养强化食品必须执行本标准，但在该日期前生产的食品可在产品保质期内继续销售至保质期结束。”该标准及其问答的其他条款中均没有涉及进口食品的营养强化问题。这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都有关于进口预包装食品的相关规定，明显不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专门规定了进口预包装食品的标签标示问题。该标准4.1.6.3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不标示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该标准问答(修订版)第七关于“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的情形、第八关于“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的情形都规定：进口商经营的此类进口预包装食品也应按照上述规定执行。第五十六、第五十七则专门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如何标示食品标签问题。《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也专门规定了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营养标签问题。该标准问答(修订版)第(八十一)“关于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营养标签”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可以采用“加贴”等方式标注营养标签，并符合我国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和国家相关规定。可见，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如果也适用于进口食品，则该标准或者其问答至少应该明确规定如何适用于进口食品问题，否则进口商及经销商都没法执行该标准。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该标准仅适用于我国食品生产企业的营养强化行为。晶东公司作为涉案进口食品的销售商，造物游传公司则是涉案进口食品的进口企业，都不是食品生产企业，无论进口行为还是经营行为都不应当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该标准而认定涉案产品超范围、超限量使用维生素C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适用标准错误，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依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但该条并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添加营养素的食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全篇根本没有禁止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或者营养素的条文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营养名词术语》(WS/T476-2015)3.6.3.11条，维生素C，又叫“抗坏血酸，一种水溶性维生素。所有显示抗坏血酸生物活性化合物的通称。在体内参与氧化还原反应。”由中国营养学会编著的《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13版)》将维生素C的成人每日可耐受最高摄入量确定为2000毫克。所谓“可耐受最高摄入量”，是营养素或食物成分的每日摄入量的安全上限，是一个健康人群中几乎所有个体都不会产生毒副作用的最高摄入水平。也就是说，成年人每天摄入维生素C的量在2000毫克内不会产生毒副作用，不会危害人体健康。而且，维生素C属于能在水中溶解的一类维生素，如人体摄入过多，可随着尿液排出，不致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涉案产品“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的规格为每粒1.179克，每粒含维生素C1000毫克。成年人按每日一粒服用，每天维生素C的摄入量为1000微克，仅是《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确定的维生素C成人每日可耐受最高摄入量的一半，根本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超范围、超限量添加维生素C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缺乏基本的科学常识，适用法律错误。晶东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既然不适用我国《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也就不属于超范围、超限量添加营养强化剂的食品。由于食品安全法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或者营养素食品的行为，则晶东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违反食品安全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并依据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判决退款及给予十倍赔偿，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综上，晶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宝辉承担。造物游传公司上诉称：（一）《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但是原审判决却认定“案涉产品添加维生素C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且使用量也超出最大量许可的范围”，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食品安全标准错误。造物游传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该标准仅适用于规范我国食品生产企业的营养强化行为。理由如下：该标准问答“六、标准的属性”规定：“本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基础标准，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三十一、关于标准的实施日期”规定：“在2013年1月1日之前，允许并鼓励食品生产单位执行本标准。在2013年1月1日之后，生产单位生产营养强化食品必须执行本标准，但在该日期前生产的食品可在产品保质期内继续销售至保质期结束。”该标准及其问答的其他条款中均没有涉及进口食品的营养强化问题。这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都有关于进口预包装食品的相关规定，明显不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专门规定了进口预包装食品的标签标示问题。该标准4.1.6.3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不标示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该标准问答(修订版)第七关于“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的情形、第八关于“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的情形都规定：进口商经营的此类进口预包装食品也应按照上述规定执行。第五十六、第五十七则专门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如何标示食品标签问题。《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也专门规定了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营养标签问题。该标准问答(修订版)第(八十一)“关于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营养标签”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可以采用“加贴”等方式标注营养标签，并符合我国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和国家相关规定。可见，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如果也适用于进口食品，则该标准或者其问答至少应该明确规定如何适用于进口食品问题，否则进口商及经销商都没法执行该标准。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该标准仅适用于我国食品生产企业的营养强化行为。造物游传公司作为涉案进口食品的进口企业，晶东公司则是涉案进口食品的销售商，都不是食品生产企业，无论进口行为还是经营行为都不应当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该标准而认定涉案产品超范围、超限量使用维生素C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适用标准错误，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依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但该条并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添加营养素的食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全篇根本没有禁止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或者营养素的条文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营养名词术语》(WS/T476-2015)3.6.3.11条，维生素C，又叫“抗坏血酸，一种水溶性维生素。所有显示抗坏血酸生物活性化合物的通称。在体内参与氧化还原反应。”由中国营养学会编著的《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13版)》将维生素C的成人每日可耐受最高摄入量确定为2000毫克。所谓“可耐受最高摄入量”，是营养素或食物成分的每日摄入量的安全上限，是一个健康人群中几乎所有个体都不会产生毒副作用的最高摄入水平。也就是说，成年人每天摄入维生素C的量在2000毫克内不会产生毒副作用，不会危害人体健康。而且，维生素C属于能在水中溶解的一类维生素，如人体摄入过多，可随着尿液排出，不致于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涉案产品“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的规格为每粒1.179克，每粒含维生素C1000毫克。成年人按每日一粒服用，每天维生素C的摄入量为1000微克，仅是《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确定的维生素C成人每日可耐受最高摄入量的一半，根本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超范围、超限量添加维生素C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缺乏基本的科学常识，适用法律错误。造物游传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既然不适用我国《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也就不属于超范围、超限量添加营养强化剂的食品。由于食品安全法未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或者营养素食品的行为，则晶东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违反食品安全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并依据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判决晶东公司向张宝辉退款及给予十倍赔偿，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综上，造物游传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宝辉承担。被上诉人张宝辉答辩称：不同意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晶东公司和造物游传公司共同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拟证实：（1）该标准规定了食品中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国家法律、法规和（或）标准另有规定的除外；（2）营养强化剂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3）问答，拟证实：（1）该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基础标准，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2）进口食品的标准执行时间应按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相关规定执行；3.《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拟证实“可耐受最高摄入量（UL）”，指平均每日可以摄入某营养素的最高量，该量对一般人群中几乎所有个体不至于损害健康；4.《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速查手册》（2013版），拟证实18岁以上成人维生素C的可耐受最高摄入量为2000mg/d，按照涉案产品的用量，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5.《中国食物成分表》，拟证实维生素C在橙子中天然存在；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指南，拟证实食品中本身含有的成分不属于配料；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实施指南，拟证实GB2760-2014不再对营养强化剂进行规定，相关内容由GB14880管理；8.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取得进出口许可并依法报关的产品，应认定经营者履行了义务，不存在明知的故意；9.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CFDA）网页截图，拟证实食物中含有天然本底。不管是司法机关还是行政机关，在对案涉产品是否为营业强化剂认定时，需将本底去掉再认定。案涉产品中维生素C不是添加的，而是天然存在的。对此，张宝辉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目的中称案涉产品是提取物或相关工艺得到的结果，恰恰证明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产品不符合GB14880的标准；2.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营养成分基本术语不是权威机构的解释，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5.证据5，按照该表计算，即使维生素C天然存在，也不能证明每一颗的含量，该表的数据也没有案涉产品所达到的这么高的量。这证明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产品不符合GB14880的标准；6.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类似的判决也认定类似的提取物是违法的；7.证据7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是合法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证据8，张宝辉提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该判决中认定即使取得卫生证书，也不能免除法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也不能避免违法事实的认定；9.证据9与本案无关。张宝辉补充提交了：《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该函的内容为：“梁某：你关于咨询食品营养强化剂带入原则有关问题的来信收悉。经研究，现回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添加剂包括营养强化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对食品添加剂的‘带入原则’作了明确规定。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2014中3.4‘带入原则’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以及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上述标准已主动公开，具体可在我委网站查阅。此复。2016年3月4日”，拟证实不管是天然还是添加，产品都需要符合GB14880和GB2760的标准。对此，晶东公司和造物游传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该回复与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提交的证据9相矛盾，修订后的GB2760不再对营养强化剂进行规定，相关内容列入GB14880进行管理。从形式上说，卫计委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解释，应以公告的形式发布，而不是信访的形式。信访解决的是个案的问题。在GB14880没有对带入原则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以信访的形式对带入原则作出答复是无效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再查明，1.案涉产品中文标签注明：每份（1粒，1.179克）含血橙提取物1000毫克，玫瑰果60毫克，配料：血橙提取物、玫瑰果提取物、食用明胶。2.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提交的《中国食物成分表》记载“橙”的维生素C含量为33mg。二审庭询过程中，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称，上述维生素C的含量是以每100克的可食用部分计算。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条规定：“3.4.1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b)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c)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d)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3.4.2当某食品配料作为特定终产品的原料时,批准用于上述特定终产品的添加剂允许添加到这些食品配料中,同时该添加剂在终产品中的量应符合本标准的要求。在所述特定食品配料的标签上应明确标示该食品配料用于上述特定食品的生产。”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第2.1规定：“营养强化剂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争议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如案涉争议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则晶东公司进行销售的行为是否存在我国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具有明知过错的情形。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鉴此，案涉产品必须符合我国的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斯旺森血橙萃取胶囊的外包装并未标注该产品为保健品或药品，故案涉产品为普通食品。案涉产品的配料包含“血橙提取物、玫瑰果提取物”，与“血橙、玫瑰果”并不相同，其中，每份（1粒，1.179克）含血橙提取物1000毫克，玫瑰果60毫克，外包装英文标示每粒含维生素C1000毫克，故可以认定案涉产品配料所标示的“血橙提取物”即为“维生素C”。又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第2.1的规定：“营养强化剂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案涉产品所含的维生素C应认定为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营养素，属于上述标准所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范畴，故有关案涉产品所含的维生素C的使用范围和用量，应符合上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原审判决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以案涉产品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且使用量超出上述标准的最大量许可范围为由，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承担食品安全综合协调职责，负责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食品安全标准制定，食品安全信息公布，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的制定，组织查处食品安全重大事故”、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根据上述规定，案涉产品除须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由海关签发通行证明之外，还必须符合我国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仅凭晶东公司已经查验案涉产品的《卫生证书》的事实，并不足以作为认定晶东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不具有明知过错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晶东公司向张宝辉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上诉主张，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造物游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造物游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各负担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