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3531号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华阳镇华阳南路建材城1号楼19室。法定代表人：胡海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胜，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金枫路金庄街9号。法定代表人：毛佩强，执行董事。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7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学民，董事长。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系公司法务。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在2021年3月23日前成就付款条件的货款1,723,258.74元、退还在2021年1月21日前成就退款条件的履约保证金1,354,000元，合计3,077,258.74元，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标准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两被告之基本信息各1份，证明两被告主体适格；3、中标通知书1份、水泥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被告二也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4、34-37对账单4份、（2020）苏0505民初5288号民事调解书1份、汇款凭证6份、履约保函1份、扣款情况说明1份，证明：（1）两被告收到原告最后一批物资发票的时间是2020年12月22日；（2）截止2020年12月20日，双方累计成交金额37,599,276.26元；两被告支付30,455,318.64元（包括置换履约保函的货款135.4万元，以及2020年9月3日支付原告的90万元，2020年9月28日支付原告的3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7,143,957.62元；尚未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354,000元，合计8,497,957.62元；（3）两被告履行了（2020）苏0505民初5288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协议，支付原告货款5,420,698.88元。支付后，尚欠原告货款1,723,258.74元，尚未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354,000元，合计3,077,258.74元；（4）两被告共同履行案涉合同买方的权利和义务；两被告已放弃仲裁协议；（5）双方以货款置换履约保证金（履约保函）的过程。因此，原告认为，从最后一期对账单可知，第二被告认可尚结欠原告714万余元货款及135.4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认为最后一份对账单足以证明第二被告已经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五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之上述证据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之中标通知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说明一点，集团公司对于这种大宗物资采购，流程上是统一组织招投标的，后面的具体合同则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来签订。包括合同中买方的单位名称都是中铁十局五公司、合同项下开具的发票也都是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来开的，因此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确实是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但是，在对账单上明确写明了购买方是中铁十局五公司，至于调解书之达成，是两被告为了在该案件当中顺利促成双方达成调解，解决双方争议，然后作出的让步，该让步不应当作为两被告对不利事实的自认。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两被告对基本欠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两被告认为跟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仅仅是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另外，两被告并不是有钱不付，而是项目亏损、资金紧张，致短时间内难以偿还，前期曾调解两次，两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现请求法庭能够组织调解，同时，两被告不同意按照LPR的1.3倍支付利息。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就其辩称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6日，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物资集中采购中心（招标人）向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告知原告“你方于2017年6月29日所递交的新建兴国至泉州××××及重要自购物资联合采购（第一批）（招标编号：XQNQJC-2017-01，物资：水泥，包件号：XQNQSNO5）的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27080000元（贰仟柒佰零捌万元整）。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15日内按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第7.3款约定完成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并在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0日内将签字盖章的合同寄回。特此通知。”2017年9月13日，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卖方、乙方）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兴泉铁路宁泉段3标项目经理部（买方、甲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水泥计27,080,000元（最终供应数量及金额以实际执行为准），合同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7月6日起至本合同责、权、利履行完毕止；该期限为暂定期限，买方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5日通知卖方。合同第七条之合同结算和付款项下约定，“7.1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甲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未结算物资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书；(2)甲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乙方应于每个月结算周期内，凭甲方指定的收货人签认的送货单作供货数量结算依据，遵循“先对帐，再开票，后付款”的原则。乙方应于对帐后10工作日内按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供货清单，并于发票开具后30日内提交给甲方。除此之外的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均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7.2支付约定：甲方收到7.1所列的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供应期内物资到货并完成验收检验工作后，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日期开具税率为17%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制）进行结算。甲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该批物60%的价款，60日内再支付35%，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于质量保证期过后若无产品质量问题，则无息退还。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乙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责任。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不超过总结算金额30%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6个月之内，贴息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之履约保证金项下约定，“8.1卖方在签订合同前5个工作日内应提供金额等于合同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可以采用履约保函的形式。……8.3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合同第十二条之争议解决项下约定，“买卖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选择由苏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天都支行，由该行开立了金额为1,354,000元的保函，并确认该笔金额应由银行根据本保函承诺合法地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9月1日确认已收到保函。其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供货义务，但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付款义务。2020年12月22日，原告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兴泉铁路宁泉段3标项目经理部经对账确认，合同所发生之总货款为37,599,276.26元，购买方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同时还确认：“1、到2020年12月20日，我单位结欠贵公司货款7,143,957.62元无误。2、上述结欠货款不包括1354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此前，原告为两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事曾诉讼至本法院。2021年1月25日，本院所作出之（2020）苏0505民初52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与被告确认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支付了原告90万元；于2020年9月28日支付了原告30万元；合计120万元。二、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于2021年1月25日确认结欠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420698.88元，分期支付给原告，具体支付方式为：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1日之前支付原告350万元；于2021年3月25日之前支付原告920698.88元；于2021年4月25日之前支付原告100万元。”鉴于上述之（2020）苏0505民初5288号民事案件中对货款5,420,698.88元进行了处理，而两被告在此后未能支付其所应支付余款1,723,258.74元（7,143,957.62元-5,420,698.88元＝1,723,258.74元），故原告诉讼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该货款、退还履约保证金1,354,000元、并支付自付款条件成就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清结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标准计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两被告对应付原告上述货款、应退原告履约保证金之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仅仅是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故后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对于原告所主张之以LPR1.3倍计的利息损失亦不予认可。原、被告因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物资集中采购中心向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原告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兴泉铁路宁泉段3标项目经理部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后，在合同之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进行了供货，并向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五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接收了货物、发票，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表明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愿意按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局公司之间所签订之案涉合同履行所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加之，在后续之本院所审理涉及原、被告的两起民事案件中，被告中铁十局公司、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均作出了向原告支付货款之意思表示，故两被告辩称之“跟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仅仅是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合同对于付款条件作出约定，“甲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该批物60%的价款，60日内再支付35%，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于质量保证期过后若无产品质量问题，则无息退还”，现根据对账单可以确定，截至2020年12月20日，两被告结欠原告货款7,143,957.62元，因两被告在付款过程中一直存在逾期未付款的违约情形，现即便按原告最后开具发票之日期2020年12月22日计，成就付款条件的时间点（金额）应依次为2021年1月22日（7,143,957.62元×65%＝4,286,374.57元）、2021年2月21日（7,143,957.62元×30%＝2,500,385.17元）、2021年3月22日（7,143,957.62元×5%＝357,197.88元）。现因原、被告在本院之（2020）苏0505民初5288号民事案件中就货款5,420,698.88元已达成调解协议，故两被告尚应给付原告之货款应为1,723,258.74元（7,143,957.62元-5,420,698.88元＝1,723,258.74元），其成就付款条件的时间点（金额）应依次为2021年2月21日（1,723,258.74元－357,197.88元＝1,366,060.86元）、2021年3月22日（357,197.88元）。同时，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现双方确认最后一批交货完成于2020年12月20日，故两被告应于2021年1月20日将所收取之履约保证金1,354,000元返还原告。现两被告未支付上述货款，亦未退还上述之履约保证金，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承担上述民事责任之同时，要求两被告支付自付款条件成就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清结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货款之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标准计付；履约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付。综上所述，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货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723,258.74元，并承担自付款条件成就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清结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标准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21年2月21日起以1,366,060.86元为基准计算；自2021年3月22日起以357,197.88元为基准计算）。二、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354,000元，并承担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清结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9。）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8元，减半收取15,8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39元，由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20,839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陆 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手赵庆书记员 黄天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