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1378号原告：张军，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满族，社会退休人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宇，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曹莉娜，女，1990年7月16日，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松松，北京市亦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军与被告杨宇、曹莉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被告杨宇，被告曹莉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松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张军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曹莉娜名下银行存款928724.76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于2021年3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曹莉娜名下银行存款928724.76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宇向曹莉娜赠与财产的行为无效；2.曹莉娜向张军返还赠与财产1179243.53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张军与杨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21年1月，张军发现杨宇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曹莉娜确立了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曹莉娜对杨宇已婚状态系明知。2018年9月至2020年11月期间，杨宇以支付宝转账形式赠与曹莉娜227500元，以微信转账形式赠与曹莉娜348627.8元，以现金形式赠与曹莉娜404700元，为曹莉娜新家购买三台空调12597元，信用卡套现133960元，为曹莉娜购买宝格丽戒指12000元、苹果手机10999元、阿迪达斯鞋2254元，支付水电燃气费3330.16元，为曹莉娜支付艺术照2750元、丰田汽车维修保养费用975元、淘宝京东购物6632.13元，为曹莉娜购买机票1188元，共同消费（赠与曹莉娜按总额一半主张）11730.44元，前述赠与财产合计1179243.53元。杨宇在与张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张军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张军作为配偶应享有的财产权益；曹莉娜在明知杨宇有配偶，杨宇所赠与财产属于张军与杨宇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依然与杨宇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接受赠与。杨宇与曹莉娜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张军的权益，且违背了公序良俗，杨宇对曹莉娜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有鉴于上述事实，张军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杨宇辩称：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曹莉娜让我包养她，我通过各种转账给她钱款。被告曹莉娜辩称：不同意张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曹莉娜和杨宇是男女朋友，曹莉娜并不知道杨宇有配偶。赠与应该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没有赠与合同，也没有口头表示，涉案钱款是曹莉娜和杨宇共同生活的两年多期间产生的生活开支，两年多双方存在的转账次数达到两三百笔，并且双方互相有转账，本案不符合赠与的基本形式，不符合基本常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军与杨宇于2006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杨宇和曹莉娜于2018年9月在KTV相识并交往，于2020年12月分手，期间曹莉娜无工作。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是曹莉娜知道杨宇有配偶的时间；二是杨宇和曹莉娜是否共同生活；三是杨宇给付曹莉娜钱款的金额及性质。一、关于曹莉娜知道杨宇有配偶的时间。曹莉娜主张分手之后才知道杨宇有配偶；杨宇主张曹莉娜在与杨宇交往之初就知道杨宇有配偶，其提交与曹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4日，“杨：快气死我了，买了两件回家了”，“曹：你老生气，给孩子买衣服老生啥气”，“杨：孩子没事，带着孩子那个太让我生气”，“曹：别老当着孩子面生气，孩子好不容易回你身边几天，你无视她啊，她说话你当没听见”，“杨：我以后干啥都不带着她”，“曹：哈哈”，“杨：孩子老想带着她”，“曹：孩子肯定想带妈出来啊”……2018年10月16日，“杨：我去看看上下铺，我换个床”，“曹：嗯，你俩不在一屋睡啊”，“杨：在一屋啊”，“曹：哦，以为你俩分居呢”。经质证，张军对以上证据不持异议；曹莉娜主张杨宇只截取了一部分，提供的不是完整的截图记录，不能证明曹莉娜知道杨宇有配偶。二、杨宇和曹莉娜是否共同生活。曹莉娜主张和杨宇于2018年10月左右一起共同居住至2020年12月份，期间二人几乎天天在一起，吃饭大多是定外卖，房租是曹莉娜支付的，双方互相有转账，曹莉娜为杨宇流产两次，曹莉娜提交购物记录、交房租记录、2019年11月和2020年7月的医院病历等予以证明。杨宇在庭前谈话中表示2018年底和曹莉娜一起共同生活，当时没有厨房，二人都有点外卖的情况，2019年3月搬家后有厨房开始做饭，2020年12月分手；房子是曹莉娜租的，杨宇经常给曹莉娜转钱，杨宇住过一段时间。之后杨宇否认与曹莉娜同居，主张只有2020年1月22日至3月期间因疫情其和曹莉娜被封锁在哈尔滨，其他时间没有长期在一起。张军主张杨宇包养曹莉娜，二人可能存在居住一起的行为，但不是长期在一起，杨宇一周两次去曹莉娜的住处。三、关于杨宇给付曹莉娜钱款的金额及性质。张军主张杨宇赠与给曹莉娜以下款物，具体包括向曹莉娜支付宝转账227500元、微信转账348627.8元、现金存入曹莉娜建行账户404700元（2019年5月27日在河滩支行存入80000元、2019年5月28日在新桥支行存入80000元、2019年7月24日存入160000元、2020年4月5日存入40000元、2020年8月5日存入44700元），为曹莉娜新家购买三台空调12597元（京东购物订单显示收件人均为曹莉娜母亲李春红），信用卡套现133960元，为曹莉娜购买宝格丽戒指价值12000元、苹果手机价值10999元、阿迪达斯鞋价值2254元，支付水电燃气费3330.16元，为曹莉娜支付艺术照费用2750元，丰田汽车维修保养费用975元，淘宝京东购物6632.13元（40笔订单均为生活用品，其中2笔淘宝订单的收件人为曹莉娜，其余订单收件人为李春红），为曹莉娜购买机票1188元，在广州、舟山等地旅游共同消费（赠与曹莉娜按总额一半主张）11730.44元。为证明其主张，张军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消费票据、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杨宇对此予以认可，主张在此期间曹莉娜没有经济来源，其通过各种转账给她钱款，承认曹莉娜套现后基本将钱款返还给自己。曹莉娜认可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金额，辩称现金存入的金额是其朋友或家人存的、与杨宇无关，其帮杨宇套现后将钱款返还给杨宇，认可收到宝格丽戒指并同意退还，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曹莉娜主张以上费用是杨宇和曹莉娜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并非赠与。曹莉娜提交消费记录、转账记录等主张曹莉娜京东购物支出4605.2元、考拉购物支出17384.44元、淘宝支出16901.83元、外卖支出25191.56元、医疗费支出2022.18元、房租支出176377元、给杨宇转账221276元、网贷152623.69元，共计支出61万余元，主张上述费用是共同生活的开支，也有抵扣的意思。经法庭核查，曹莉娜给杨宇的实际转账为212276元。经质证，杨宇认可套现的大部分曹莉娜都转给他了。张军对转账的真实性认可，主张212276元是相互赠与，同意扣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经现场核实曹莉娜的手机银行，其建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5月27日有8笔1万的ATM存款（交易地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头沟贸易大楼支行）、2019年5月28日有8笔1万元的ATM存款，2019年7月24日有16笔1万元的ATM存款（交易地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渠门内大街支行），2020年4月5日有5笔1万元的ATM存款（交易地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渠门内大街支行），2020年8月5日有1笔9700元存款，3笔1万存款，1笔5000元的存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宇提交的2018年10月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曹莉娜知道杨宇有配偶，曹莉娜辩称分手后才知道杨宇有配偶与事实不符，本院根据聊天记录认定曹莉娜在与杨宇交往之初就知道杨宇有配偶。关于杨宇和曹莉娜是否同居，杨宇虽否认与曹莉娜同居，但其曾认可2018年底和曹莉娜共同生活，至2020年12月分手，该陈述与曹莉娜的陈述基本一致，杨宇后无正当理由予以否认。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曹莉娜两次流产病历等认定杨宇和曹莉娜自2018年底至2020年底共同生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原则上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在没有重大理由或法定事由时，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也无权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即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益。所以，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杨宇多次给曹莉娜钱款，对于钱款金额，本院认定如下：曹莉娜认可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金额，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现金存入，张军、杨宇的陈述，交易记录、取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当票等和曹莉娜建行卡显示的交易明细相吻合，曹莉娜虽主张是朋友或家人存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确认杨宇通过现金存入曹莉娜银行卡404700元。张军提交的购物小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能够证实曹莉娜利用信用卡套现133960元，杨宇为曹莉娜购买宝格丽戒指花费12000元、购买苹果手机花费10999元、购买阿迪达斯的鞋，支付水电燃气费，为曹莉娜支付艺术照，丰田汽车维修保养消费，淘宝购物，为曹莉娜购买机票，与曹莉娜共同旅游消费等。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杨宇向曹莉娜支付宝转账227500元、微信转账348627.8元、现金存入404700元，购买宝格丽戒指花费12000元，苹果手机花费10999元，曹莉娜予以接受，其虽主张不是赠与，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赠与。曹莉娜在交往之初便知杨宇有配偶，其接受杨宇的钱款非善意，上述款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杨宇非因其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对共同财产的擅自处分，侵犯了张军作为夫妻一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享有的财产所有权。现张军在得知该情况后对该赠与并不认可，并主张曹莉娜返还受赠财产，故杨宇对曹莉娜的上述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曹莉娜应当返还受赠财产。曹莉娜同意返还宝格丽戒指，本院不持异议。曹莉娜利用信用卡套现133960元，杨宇和曹莉娜均认可曹莉娜套现后返还给杨宇，张军认可曹莉娜向杨宇转账的212276元包括信用卡套现金额，该转账系相互赠与同意扣除，故本院确定差额部分78316元应予扣除。对于张军提交的购买三台空调的费用和京东订单，收件人为案外人李春红，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杨宇和曹莉娜自2018年底至2020年底共同生活，除上述款项外，杨宇的其余支出系日常生活需要，曹莉娜的其余支出亦系日常生活需要，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均有消费支出，张军主张赠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曹莉娜要求抵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军要求曹莉娜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宇赠与曹莉娜913510.8元款项和一枚宝格丽戒指的行为无效；二、曹莉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军913510.8元；三、曹莉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军宝格丽戒指一枚；四、驳回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4元，由张军负担3338元，已交纳；由杨宇、曹莉娜各负担60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宇、曹莉娜各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恒人民陪审员  罗珊珍人民陪审员  王立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范祥云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