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9210号原告：上海杰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何炜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永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宝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峰，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嘉陵豪庭2栋801室。原告上海杰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通知刘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1月16日、2021年1月7日、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陈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宝珍、张权、第三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杰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4日起按1.5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3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00万只一次性民用口罩，合同款260万元，结算方式为货到查验付款卸车。2020年4月3日，原告依约将全部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予以接收确认。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合同被告经办人为法定代表人王永和，是跟居间人第三人刘峰联系的，当时王永和就询问刘峰与原告是什么关系？但刘锋表示没有太深的关系，也没有说清楚是什么关系。因为刘锋知道被告是销售口罩的，后刘峰要求帮助其处理存货口罩，王永和就询问刘锋是否有合格证和检测报告，刘峰表示都有。2020年4月1日，王永和要求刘锋提供封样样品，后刘锋起草了涉案合同，刘峰通过微信将加盖了原告公章的涉案合同两张发给王永和。2020年4月3日，王永和把涉案合同打印一张两面并加盖被告公章，在不含税的不字上打了一个差，在开票需加增值税点上打了一个差，并分别加盖被告公章，故被告认为260万元是含税的。2020年4月3日，被告先收到了200万只口罩，当天在送货单上加盖被告公章，后补签了涉案合同。当天被告是不想收货的，因为没有合格证和检验报告，但是刘锋表示要与被告签订8000万元合同，以处理涉案货物，并表示补齐合格证和检测报告，所以被告收货了。过了一两个月，刘锋找到王永和，王永和将涉案合同原件及送货单原件交给刘锋，当时被告问刘锋要合格证和检测报告，刘锋表示会补齐。被告认为，涉案口罩质量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即一次性民用口罩国家标准(国标GB/T32610--2016)，被告已经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质量不合格，被告要求将货物退还给原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刘峰述称，原告员工陈江讯系刘峰朋友，2020年3月5日，刘峰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和。后刘峰曾通过朋友的公司向被告购买180万元的口罩，双方由此更熟。王永和认为刘峰在口罩方面业务比较熟悉，就让帮其办理一些出口证件手续包括CE等出口认证资质，且被告当时向北京亦庄开发区政府供应口罩，由于被告产量少，需要寻找新货源。2020年3月底，因被告需要货源，刘峰就向被告推荐了原告。后刘峰电话联系陈江讯，告知被告需要200万只口罩，陈江讯表示他还有一批出口的，就给你吧。陈江讯将涉案合同打印并盖章后扫描发给刘峰，刘峰再通过微信发给王永和，王永和打印并盖章后将涉案合同原件于2020年4月3日交给刘峰，刘峰于4月十几日将涉案合同原件交给原告。关于交货，2020年4月3日，货物到达被告工厂并交货，交货时刘峰在现场，本来这个货物是要出口到韩国的，因被告要就卖给被告。王永和没有要求刘峰提供封样样品，交货时，王永和也没有询问过刘峰涉案货物有无合格证和检验报告，之后王永和也没有要求刘峰提供上述材料，被告所述的“当天被告是不想收货的，因为没有合格证和检验报告，但是刘锋表示要与被告签订8000万元合同，以处理涉案货物，并表示补齐合格证和检测报告，所以被告收货了”不属实。2020年4月初，原告联系要付款，刘峰多次要求被告付款，但王永和表示后面再给，并表示其给政府供货款到现在还没收到。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通过盖章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就卖方向买方提供一次性民用口罩，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货范围为送货，产品名称为一次性民用口罩，型号规格为17.5*9±0.5，数量200万只，单价1.3元，金额260万元，备注含税。质量和技术要求：1、产品质量符合中国国家标准、相关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的规定，产品的品质、规格型号、性能参数、数量等与合同及技术协议(如有)规定相符；2、设备所有零部件及配件为全新产品，设备不存在材料、工艺和设计缺陷，能满足用户使用需求。合同款结算方式：现金汇入指定账户/货到查验付款卸车。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天，分批出货；交货地点：送货。产品包装为陆路运输简易包装，产品包装符合国家、行业和企业有关标准要求，保证产品在运输过程中不受损伤。包装不回收。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合同产品质量保证期，自产交付起7天按国家规定质保。同日，被告在一份《送货单》上盖章确认收到BFE99一次性口罩200万只。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原告表示，原、被告涉案交易的居间人为第三人刘峰，原告经办人为员工陈江讯，2020年3月，被告表示要现货200万只口罩，双方商定价格为260万元；2020年4月1日，原告在《产品销售合同》上加盖公章及骑缝章，后陈江讯通过网络将涉案合同发给第三人刘峰，第三人刘峰将加盖被告公章的合同拍照后发给原告，原告通过第三方货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将200万只口罩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刘峰于同月将涉案合同原件及送货单原件交给了原告；涉案口罩由昆山申之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生产，本来用于出口，所以外包装上没有载明生产厂家，被告从未向原告要过合格证和检验报告，但原告有上述材料，随时可以提供。对于涉案口罩情况，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刘峰共同确认，原告出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外包装及内盒上载明英文品牌为SURGICAL95mask，口罩包装上写明有BFE95%，没有载明生产厂家，包装上有韩文。关于本案立案前被告对涉案口罩是否提出过质量异议，被告表示，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和在2020年4月27日左右通过电话方式向第三人刘峰提出口罩质量异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人刘峰表示，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和从未通过电话等方式向第三人刘峰提出过质量异议。原告表示，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和从未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另查明，2020年6月6日，2020年6月10日，原告员工陈江讯通过微信聊天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和支付260万元货款。2021年1月13日，原告到被告在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宏达中路XXX号工厂实地查看库存口罩。庭审中，原告表示，经过比对，被告处口罩并非原告出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理由：第一，被告处口罩压纹、折痕、包装方式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压纹、折痕、包装方式不一样，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折痕是宽的，被告处口罩折痕是窄的；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压纹是细窄形的，被告处口罩压纹是方形的、粗的；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外包装箱棱角处有胶带密封，被告处口罩外包装箱棱角处没有胶带封着；第二，被告处口罩数量不是200万只，原告销售给被告1000箱口罩，每箱2000只，而被告处只有990箱口罩，数量为198万只，少了2万只。被告对此表示，第一，被告上述仓库处口罩就是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数量是990箱口罩，每箱2000只，合计198万只口罩；第二，被告从未打开过包装箱，现在被告无法核实原告主张的其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压纹、折痕、包装方式，故不认可原告上述主张；第三，本案中，第三人刘峰已经在之前庭审中确认，被告处口罩外包装箱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外包装箱一致，现在外包装箱被告未进行开启，故被告处口罩就是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至于压纹、折痕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仅是贸易公司，并非口罩的生产厂商，因此原告提出的他们生产销售的涉案口罩压纹、折痕如何确定，被告认为不应当被法庭采信。第三人刘峰表示，不认可被告所述的“第三人刘峰已经在之前庭审中确认，被告处口罩外包装箱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外包装箱一致”，因为被告上次只是展示了照片，第三人刘峰看着只是大致相似，所以才安排去北京看货，其他意见同意原告的意见。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份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载明，对于昆山申之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送检的25只一次性使用防护口罩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2326-2006标准规定的KN95级要求。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第三人刘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告则提供了一份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对于被告于2020年9月23日送检的50只一次性民用口罩样品，经检验，依据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判定过滤效率、防护效果不合格，其他所检项合格。原告质证认为，送检样品不是原告出售的涉案口罩，且是在原告起诉后才去送检，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第三人刘峰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审理中，被告还申请对其工厂库存口罩鉴定是否符合GB/T32610-2016质量标准。原告表示，不认可被告工厂库存口罩是原告出售给被告的涉案口罩，不同意进行质量鉴定。此外，被告表示，刘峰曾告知王永和代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万元，故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第三人刘峰表示，被告陈述不属实，第三人刘峰未代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万元。原告表示，本案中被告未支付任何货款，第三人刘峰也未代被告支付过任何货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口罩产品质量保证期自产交付起7天按国家规定质保。被告虽辩称2020年4月27日左右通过电话向第三人刘峰就涉案口罩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和第三人刘峰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本案立案前曾向原告和第三人刘峰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由被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虽在本案中对涉案口罩提出质量异议，但早已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或者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应视为涉案口罩质量符合约定。另一方面，涉案口罩在2020年4月3日已交付被告，原告和第三人刘峰又不认可被告处库存口罩是涉案口罩，涉案口罩与其他口罩亦无明显可区别的标识，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处库存口罩就是涉案口罩。综上，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现原告已于2020年4月3日向被告按约交付200万只一次性民用口罩，被告理应按约货到查验付款卸车，但被告至今未支付260万元货款，显属违约。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杰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60万元；二、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杰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48元，由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包鸿举法官助理 唐 云书 记 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