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9110号原告：许某某，女，201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许竞伟(系原告父亲)，男，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杨海燕(系原告母亲)，女，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伍，北京华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刘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某某，男，201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肖将(系被告父亲)，男，住同被告。法定代理人：赵利娟(系被告母亲)，女，住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魏强，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将，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魏强，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利娟，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魏强，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某某与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上海分公司”)、肖某某、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公司”)、肖将、赵利娟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门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薛靓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6月17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许竞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伍、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及世纪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被告肖某某、肖将、赵利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魏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肖某某、世纪星公司、肖将、赵利娟赔偿原告医疗费2,215.32元、营养费536.83元、护理费1,686.60元、交通费227元、鉴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5,000元；2、判令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世纪星公司退还原告门票费100元；3、判令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肖某某、世纪星公司、肖将、赵利娟赔偿原告后续瘢痕修复治疗、整容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世纪星公司的分支机构，现本市吴中路XXX号万象城的世纪星滑冰俱乐部滑冰场地由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被告肖将、赵利娟系被告肖某某之父母。2019年7月14日下午14时许，原告购买了上述滑冰场门票后，按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的要求穿戴了滑冰装备准备进入冰场时，在冰场入口处遭穿戴专业冰上训练保护服的被告肖某某以跪倒滑行的动作冲撞而摔倒受伤。现原告认为，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肖某某系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世纪星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资产，故世纪星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赵利娟、肖将作为肖某某的监护人，在肖某某无财产赔偿的情况下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世纪星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与两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起因是由于原告与被告肖某某之间发生肢体碰撞所致。两被告无任何失职行为，且滑冰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原告的父母作为监护人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世纪星上海分公司有独立营业执照，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亦应是世纪星上海分公司承担。被告肖某某、肖将、赵利娟共同辩称，肖某某并非专业的冰上运动员，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冰上运动安全其了解有限，认为仅应承担部分过错，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存在管理上的疏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肖某某在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处报了冰球课程，本起事故发生时，被告仅仅是7月9日第一次上课后的第二次课程，之前还曾试滑过一次，所以肖某某并非专业的运动员，其也是初级学员，世纪星上海分公司在课程中亦未告知哪些动作存在安全隐患，不允许在场地中进行。场地水码左侧是用来上课的，没有上课的孩子则可以去水码右侧的公共区域与前来滑冰的消费者一起滑冰。另外，原告事发时没有按冰场规定穿着长裤，故其亦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世纪星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坐落于本市吴中路XXX号万象城中的世纪星滑冰俱乐部的滑冰场地由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被告肖将系被告肖某某之父，被告赵利娟系被告肖某某之母。2019年7月14日下午14时许，原告购买了上述冰场门票后，按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的要求穿戴了滑冰装备准备进入冰场，后在冰场入口处站立等待时，被被告肖某某(穿戴冰球训练保护服)以跪倒滑行的动作冲撞而摔倒受伤。当日，原告即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诊。另查明，2020年9月9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书1份，载明：原告因意外致右小腿外伤，未达等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期7日，陪护期15日，后续治疗费用参考医嘱酌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停车费付款凭证、门票、外购药品处方样式、外购药售卖网站截屏、重组抗菌肽与溶菌酶融合蛋白专利号截屏、说明书、实物药膏照片、说明书、药品监督官网截屏、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摔倒受伤系因被告肖某某滑冰过程中冲撞所致，作为致害方，肖某某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然被告肖某某作为冰球运动的初级学员，其在主观上并无伤害原告的故意，其在场地中练习滑行亦是为学习冰球所需，冰球运动本身即具有较高危险性，相反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作为具有一定危险性运动场地的经营者，其对于确保场地的安全具有管理义务。而本案中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并未将冰球运动练习场地与普通滑冰场地予以分割，其在庭审中亦自述所谓水码分割的仅是课程场地与公共区域，即未在课程中的学员亦可在公共区域进行练习，而普通滑冰与冰球运动明显在安全性上存在差异，护具设备亦完全不同，故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未区分两者各自训练的场地，亦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另需要指出的是，世纪星上海分公司不仅仅是该场地的经营者，同时被告肖某某还在其处报名学习冰球运动的课程，其亦属于活动的组织者，对于学员负有安全教育的义务，应对尚处于初级阶段的冰球学员即被告肖某某告知相关运动的危险性、限制某些高危动作在公共区域练习等，然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学员进行了相关教育。综上，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肖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认为原告及其监护人应自负部分责任之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事发时视频，原告尚在入口处准备进入场地即遇到被告肖某某冲撞，其本身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对于医疗费，系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所需治疗而产生的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对于原告外购药部分，其中2019年8月1日原告在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的新越然药膏与当日就诊医嘱中“外用药促进愈合”的字样相吻合，故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碘伏消毒液、医用棉球等27.20元，系原告受伤后治疗所需，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对于之后原告自行购买的美国Dermatix倍舒痕药膏的费用，因无需要用药或继续用药的相关医嘱对应，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告之医疗费，本院确定为702.30元(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对于营养费、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期限及原告实际需要分别酌情确定为210元、750元；对于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就诊次数、实际需要等酌情确定为200元；对于原告要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请，本院认为，原告虽因事故遭受了一定的痛苦，但其受伤情况尚未构成伤残等级，伤情较轻，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对于鉴定费、律师费，系原告通过诉讼解决本纠纷的实际支出，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律师费金额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冰场门票100元的主张，本案虽系侵权法律关系，但为避免讼累，本院在本案中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瘢痕修复治疗、整容费用，因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起事故造成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702.3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75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7,712.30元，由被告肖某某按60%的比例赔偿计4,627.38元，由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按40%的比例赔偿计3,084.92元。门票损失100元，由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赔偿。因被告肖将、赵利娟系被告肖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而被告肖某某又系未成年人，故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肖某某以个人财产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肖将、赵利娟负责赔偿。被告世纪星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世纪星公司的分公司，其营业执照未登记有独立核算之相关财产，故被告世纪星公司应对世纪星上海分公司上述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个人财产赔偿原告许某某4,627.3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肖将、赵利娟赔偿二、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某某3,084.92元；三、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某某100元；四、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条、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所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许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40元,由原告许某某负担665.40元，被告肖某某、肖将、赵利娟负担100元，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世纪星冰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薛 靓法官助理  徐旻琰书 记 员  张 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