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14民初432号原告：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14910487H，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城南路208号。法定代表人：华聆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龙，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MA2ECMEY6W，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广渠街1号10号楼180号工位。法定代表人：李茶花。被告：李茶花，女，1973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安溪县。原告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风公司）与被告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如烟公司）、李茶花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花如烟公司、李茶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花如烟公司立即停止在阿里巴巴网（www.1688.com）所在店铺侵犯其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花如烟公司就上述侵害其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3.花如烟公司向其支付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740元；4.花如烟公司在阿里巴巴网首页上就上述侵权行为发表致歉声明，持续时间90日；5.李茶花对花如烟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花如烟公司、李茶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费）。诉讼中，世纪风公司明确不再主张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无锡市米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茉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拍摄合同》，合同约定其委托米茉公司拍摄照片，在2018年12月至2028年12月期间，米茉公司拍摄的照片以及经后期制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其所有。“涉案照片”系米茉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拍摄并制作完成，根据合同约定，该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其所有。近期其发现，花如烟公司未经其同意，在www.1688.com的店铺中使用其“涉案照片”推广所销售的ＫＮ95口罩（该商铺涉及侵权的链接为ｈｔｔｐｓ：／／ｄｅｔａｉ.1688.ｃｏｍ／ｏｆｆｅｒ／614929947954.ｈｔｍｌ？ｓｐｍ＝ａ2615.2177701.autotrace-fullscreenmg.2.1c0343532OVtHS），侵犯了其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利。经查花如烟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茶花是花如烟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李茶花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花如烟公司的财产。其为维权亦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其为维护合法权利，诉至本院。被告花如烟公司、李茶花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世纪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与“涉案照片”同系列照片光盘1份、对应打印件1组、拍摄合同原件1份、摄影师及模特情况说明原件各1份，提供的照片与涉案照片属于同一时间、对象、场景拍摄的一组系列照片，欲以证明“涉案照片”系其委托米茉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拍摄，照片的著作权归其所有；2.（2020）苏锡江南证字第2241号公证书1份，欲以证明花如烟公司在www.1688.com店铺中使用其摄影作品推广该公司销售的ＫＮ95口罩；3.花如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欲以证明花如烟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茶花为该公司唯一股东；4.公证费发票及证明、聘请律师合同原件各1份，欲以证明其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对世纪风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一、案涉摄影作品拍摄情况2018年10月1日，世纪风公司与米茉公司签订《摄影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2028年12月，交付方式为线上交付，在双方合作期内拍摄的摄影作品以及经后期制作的作品，著作权归世纪风公司所有等。2021年3月17日，米茉公司工作人员唐华出具《说明》，载明：“涉案照片”系其于2020年2月14日在米茉公司摄影棚内拍摄，系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米茉公司。2021年3月18日，华聆妤出具《说明》，载明：其系“涉案照片”中的模特，“涉案照片”系2020年2月14日世纪风公司为推广、宣传该公司产品，委托米茉公司在米茉公司的摄影棚内进行拍摄的系列照片中的一张等。名称为“涉案照片”的电子照片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21年3月18日，修改时间为2020年2月15日，访问时间为2021年3月18日。涉案照片与世纪风公司提供的整组照片打印件所展示的为同一场景、同一对象、同一造型的拍摄画面，被拍摄的模特仅在动作、佩戴的口罩类型及眼镜存在差别。二、花如烟公司经营情况花如烟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李茶花，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25日，经营范围为工艺美术品及收藏品批发（象牙及其制品除外）、服装服饰批发、玩具销售、文具用品批发、办公用品销售、日用杂品销售等。三、案涉摄影作品被控侵权使用情况2020年4月16日，世纪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某到该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朱某会同该处公证人员根据朱嘉玥提供并确认的操作步骤，在办公室正在使用的计算机上进行操作。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ｈｔｔｐｓ：／／www.1688.com”，登陆朱嘉玥本人账号，在搜索框左侧选项勾选“供应商”搜索“金华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并对相应网页中“ＫＮ95口罩”图片链接网络页面、“公司档案”“查看工商注册信息”网络页面截屏粘贴到文档。2020年4月25日，对上述过程江苏省无锡市江南公证处出具（2020）苏锡江南证字第224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1688网站上店铺名为“金华花如烟实力卖场”的店铺，一款名为“10只装ＫＮ95口罩一次性防护口罩ＫＮ95级防尘防尘飞沫透气口罩男女”的商品附有展示图一张，经比对，相应展示图与世纪风公司“涉案照片”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戴口罩的女士侧身照片除截取部分不同外，视觉上无差别。“金华花如烟实力卖场”店铺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经营者为花如烟公司。四、世纪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20年5月8日，江苏省无锡市江南公证处向世纪风公司开具金额为64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其中本案所涉公证费为740元。2020年9月1日，世纪风公司与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世纪风公司就其诉花如烟公司、李茶花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聘请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律师费为8000元，一审判决后支付等。本院认为：世纪风公司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世纪风公司与案涉摄影作品同系列的电子照片、照片打印件，可以看出是在同一场景下对同一对象的不同动作、造型进行了不同角度的拍摄，结合世纪风公司提供的拍摄合同、摄影师和模特的情况说明，可以初步表明世纪风公司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本案中，花如烟公司、李茶花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照片的来源，故在世纪风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且花如烟公司、李茶花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世纪风公司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花如烟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www.1688.com网上开设的“金华花如烟实力卖场”店铺中使用世纪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摄影作品，侵犯了世纪风公司对案涉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世纪风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花如烟公司、李茶花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据案涉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创作难度，花如烟公司系在网络销售中使用案涉摄影作品，世纪风公司进行公证取证、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存在公证费、律师费等方面的支出，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2000元、公证费740元、律师费2000元。关于李茶花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花如烟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李茶花系该公司股东，本案中李茶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花如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李茶花应对花如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世纪风公司要求对花如烟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涉案照片”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740元；三、李茶花对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元（此款已由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预交），由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李茶花负担169元（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9元由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李茶花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金华市花如烟工艺品有限公司、李茶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世纪风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超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孙春凤书 记 员  万燕霞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作者。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复制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的，故意制造、进口或者向他人提供主要用于避开、破坏技术措施的装置或者部件的，或者故意为他人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提供技术服务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版式设计、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广播、电视上的权利管理信息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品、版式设计、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广播、电视上的权利管理信息未经许可被删除或者改变，仍然向公众提供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了必要举证责任，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等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侵权复制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设备等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