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582民初1457号原告：许家萍，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基，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芳，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惠琼，女，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颜雅霜，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告许家萍与被告吴惠琼、陈文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闽058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被告吴惠琼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闽05民终1088号民事判决。原告许家萍不服（2018）闽05民终108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闽民申2060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闽05民再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108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闽058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结果与颜雅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颜雅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许家萍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文山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原告许家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基、蔡芳芳，被告吴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萍及第三人颜雅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家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惠琼、陈文山共同向其返还借款20万元。发回重审后，许家萍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判令吴惠琼向其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29841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即月利率1.28%，暂计至2021年2月19日的利息为15360元）。事实与理由：吴惠琼与许家萍系朋友关系。吴惠琼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许家萍借款，许家萍于2012年3月5日以现金方式将20万元借款借予吴惠琼。吴惠琼于当日收款后向许家萍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事实。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口头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吴惠琼借款后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5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将借款归还许家萍。经许家萍多次与之协商还款事宜，吴惠琼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推拖，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吴惠琼辩称，1.本案实际上是标会款，诉争的借条并非借款，许家萍明知民间标会不受法院审理，规避本案属于标会的性质，而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主张权利，从汇款上看具有持续性及规律性，且金额相同，可以说明诉争的款项是标会款的事实。2.20万元属于大额款项，许家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有实际交付，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的借款并未发生。3.许家萍的说法自相矛盾，关于本案，吴惠琼之前提供了与颜雅霜的流水，但许家萍质证认为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系吴惠琼与颜雅霜的经济往来，但今日又将吴惠琼与颜雅霜之间的经济往来视为支付利息，违背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也违背了诚实诉讼的原则。4.若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有实际发生，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许家萍所诉的月利率3%是不属实的。吴惠琼每月汇款都是为了偿还本案及另案两个案件的本金，诉争借条下的款项也已经偿还完毕。颜雅霜述称，1.颜雅霜与许家萍系夫妻关系，因许家萍并未办理银行借记卡，故吴惠琼因本案借款支付的利息直接转至颜雅霜名下账户。颜雅霜名下账户与吴惠琼之间的所有交易额都是吴惠琼支付利息的款项，包括另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吴惠琼于2012年3月5日向许家萍借款，自2012年4月5日开始便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通过颜雅霜名下账户向许家萍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固定在每月5号左右，与借款日基本对应，每月利息为6000元，支付至2015年11月5日后未再继续支付。许家萍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利息支付明细表也能一一对应。2.颜雅霜个人与吴惠琼平日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也未发生过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与吴惠琼“标会”的情况。通过颜雅霜名下账户明细也可直接证明，除三笔借款利息的支付外，颜雅霜名下账户再无与吴惠琼之间的经济往来。吴惠琼所称“标会”颜雅霜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且吴惠琼关于标会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可见，吴惠琼所述标会“会仔款”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庭的采信。综上所述，颜雅霜名下银行账户与吴惠琼之间的交易均为吴惠琼向许家萍支付的利息，以及另案两笔借款的利息。颜雅霜与吴惠琼平日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吴惠琼所谓的标会。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吴惠琼于2012年3月5日向许家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未载明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颜雅霜与许家萍系夫妻关系。吴惠琼及其子陈**洁、案外人林美了汇入颜雅霜账户的款项均系受许家萍指示汇入，吴惠琼与颜雅霜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款项是民间标会款还是借款？2.若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3.若为借款，双方是否有约定利率？利率为多少？4.若为借款，吴惠琼还款情况的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家萍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A1.借条一份，以证明吴惠琼于2012年3月5日向许家萍借得现金20万元的借款；A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利息支付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吴惠琼借款后，依约每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5日。吴惠琼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B1.借条三份，以证明许家萍主张的借款，除了本案的部分，还有另案的两份借条，上述三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格式、形式均一致，系会仔款；B2.（2017）闽0582民初4685号庭审笔录二份、（2017）闽0582民初4686号庭审笔录、（2017）闽0582民初4689号庭审笔录，以证明许家萍的陈述前后矛盾，本案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说法。颜雅霜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A1、A2、B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2系来源本院的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关于争议焦点1、2。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诉争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中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许家萍提供的证据A1借条中明确载明“兹向许家萍暂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即已明确载明案涉款项系借款。吴惠琼主张案涉款项系标会款，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所指向的标会情况为：“会员十五到二十人之间，一会是2万元，忘记第几期标中的，也忘记标中的利息，大概是三分的利息，标中之后许家萍现金交付标会款，只交付了15万多，标中之后将近三年散的会，每月偿还6000元是按许家萍的要求，以20万元乘以三分利息的标准计算”，其关于标会人数、中标情况、标会款金额的陈述与关于会期、散会时间、标中之后付款情况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亦完全不符合当地民间标会的正常运行规则，故对吴惠琼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许家萍主张案涉借款系现金交付，并无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而吴惠琼虽主张案涉借条所指向的款项系标会款，但亦确认已收到了许家萍现金交付的款项，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关于争议焦点3、4，本院认为，从许家萍提供的证据A2来看，自2012年3月5日出具案涉20万元借条后，该转账流水显示吴惠琼于2012年4月5日起每月5日前后均向颜雅霜转款6000元直至2015年11月（部分通过陈**洁账户转款）；自2012年12月19日出具另案10万元借条后，该转账流水显示吴惠琼于2013年1月19日起每月19日前后均向颜雅霜转款3000元直至2015年11月（部分通过陈**洁、林美了账户转款）；自陈**洁、美尔佳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出具另案10万元借条后，该转账流水显示吴惠琼于2015年3月7日起每月7日前后均向颜雅霜转款3000元直至2015年11月。上述转款的时间、金额均呈规律性支付，且与前述三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及月利率为3%的利息数额相吻合，许家萍主张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3%并已经实际支付至2015年11月，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吴惠琼主张涉讼借款系无息借款，前述款项均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且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但未能对许家萍仍持有案涉借条原件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案涉借款月利率为3%，吴惠琼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5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除双方无争议事实外，本院另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案涉款项系借款，许家萍通过现金方式向吴惠琼交付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吴惠琼借款后，已按该利率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5日。本院认为，许家萍与吴惠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许家萍可随时催告吴惠琼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许家萍请求吴惠琼返还借款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吴惠琼已付息至2015年11月5日，现许家萍在诉讼中自愿调整利率，请求吴惠琼支付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惠琼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惠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家萍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8%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8元，由被告吴惠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燕萍审 判 员  丁盛立人民陪审员  陈思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雅玲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