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1，女，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系郭某1的母亲），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伟，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邢桂茹，女，193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1、郭伟因与一审第三人邢桂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改判郭伟返还不当得利4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和变更郭某1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法。一审中郭某1的诉讼请求是：1、郭伟返还赔偿款49万元；2、郭伟给付自2011年12月7日起按本金19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郭伟给付自2012年4月25日起按本金30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而一审法院却将郭某1的奶奶邢桂茹追加为第三人，将本案按继承进行判决，严重违法。民事诉讼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法院应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郭某1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超出郭某1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给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郭某2于2011年12月6日获得19万元赔偿款，该笔款项系郭某2生前所得，为个人所有，因郭某2自己有处分权，在郭某2已经去世且未留下遗嘱的情况下，未有证据证明此笔款项仍然存在，故此笔款项作为遗产分配，证据不足。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这笔19万元领取没有郭某2的授权，是郭伟擅自领取的，在领取这笔款2个月零6天后，郭某2就去世了，这笔款就在郭伟处，郭伟也没有提供将这笔款给郭某2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这笔赔偿款不存在，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擅自更改郭某1的诉讼请求，将不当得利的案件，以继承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无证据进行认定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郭某1的上诉请求。针对郭某1的上诉请求，郭伟、邢桂茹辩称，关于19万元的问题，当时郭某2仍然健在，因此该19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30万元的问题，当时郭伟是郭某1的监护人，郭伟有权处理领取的郭某2的30万元赔偿款，而且在征得郭某1及其母亲任艳同意的前提下，将该30万元用于各项支出，在这种情况下郭某2居住的房屋是公产房，承租人是郭某2的父亲，郭某2的父亲已经去世，邢桂茹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不要求将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邢桂茹，同意直接变更给郭某1。在房屋更名之后就引发了本案，郭某1及其母亲明知如果先要钱，就不会得到房屋；郭某1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郭某1没有主张利息。郭伟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郭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郭某1的母亲任艳自称郭某2（郭某1的父亲与任艳离婚）去世后即将郭某1接回生活，郭某2于2012年2月12日去世，因此任艳作为郭某1的监护人行使民事权利。2012年4月24日领取赔偿款30万元，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14日郭某1成年开始计算，该认定违反了法律对监护人的规定。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损害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违法。《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民法通则》第133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从2012年2月12日起开始计算，2018年12月16日，郭某1提起刑事自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从年满18周岁主张权利的情形，是没有监护人当事人为孤儿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二、郭伟有权处理赔偿款。郭某1的母亲遗弃郭某1后一直由郭伟监护。从客观实际看，2012年4月24日领取赔偿款30万元时郭伟是郭某1的监护人。按郭某1母亲任艳的说法，郭某2去世后郭某1就随任艳一同生活，领取巨款的时候，郭某1的监护人不可能不到场。因此郭伟有权处理赔偿款，并且是在邢桂茹同意由郭某1承租公产房的前提下处理的赔偿款。三、本案郭某2赔偿款的处理是附条件的。郭某2的赔偿款处理之后，郭某1的母亲任艳对此多年没有异议，其前提就是郭某1取得了郭某2承租的住房的承租权。邢桂茹是在郭某2赔偿款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各方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才签字同意红旗小区29栋4单元703室的公产房由郭某1承租。按照我国的传统，一般老人随儿子一同居住，现在是在女儿家临时居住。郭某1的反悔，带来的法律后果是邢桂茹对当时行为也可以反悔，要求承租权和使用居住权，邢桂茹对红旗小区29栋4单元703室房屋享有居住权。从法律角度来讲，继承的前提是被继承人生前有遗留的个人的合法财产，而公产房的产权人并非个人，所以公产房是不存在继承问题的。而现实生活中，公产房的实际使用人即承租人不享有该公产房的物权，仅享有承租权。由此私有住房的物权继承问题就演变成为谁能成力新的承租人的问题。承租人过世后谁能成为新的承租人，依据本市的有关规定，当承租人死亡或户籍迁出本市的，其配偶、父母、子女均可申请办理过户，但是申请办理过户的人只能有一个且必须符合过户条件。当申请过户的人有两人以上的，双方或多方必须达成一致意见以后，方能办理过户手续。在郭某2赔偿款处理完毕，郭某1与邢桂茹达成一致意见后，邢桂茹到公证处公证了声明，郭某1才得以承租该房。因此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郭某1承租房屋的情况。本案按继承案件审理，没有查清公产房是否买断，如果买断应按继承依法分割该公产房，公产房是可以变现的。四、假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支持利息也错误。l、在一般的法律关系中，利息的给付并非合同目的，除借款合同外也不是履行合同本身，而是在不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利息的给付就是对不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救济手段，以恢复或补偿受损害的合同关系，因此利息给付实际为一种法律责任的承担。由此可知，在非借款法律关系中，利息给付就是损害赔偿的内容，利息损失就是属于损害赔偿的范畴。2、郭某1立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法定孳息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这种收益是指已经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郭伟实际取得年利率6%的利息，故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认定本案为继承纠纷，引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因此继承案件主张权利的时间早晚，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按我国传统，一般在父母都去世后发生继承，也有父母一方去世就开始出现继承纠纷的诉讼，因此继承案件遗产分割不存在利息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伟的上诉请求。针对郭伟的上诉，郭某1辩称，不认可郭伟的上诉请求。对郭伟主张郭某1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郭某1一直都在要款，有录音证据。郭伟无权处理赔偿款，郭某1的母亲任艳是郭某1的监护人。房屋的问题，以前房屋进行出租，租金都是郭伟领取，租金的费用可以支付办理房证的相关费用，并且郭某2的社保账户上还有3600余元钱，被郭伟领走。不同意郭伟关于赔偿款及利息的上诉意见。针对郭伟的上诉，邢桂茹述称，同意郭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伟返还赔偿款49万元；2.自2011年12月7日起按本金19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自2014年4月25日起按本金30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郭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桂茹系郭某1的奶奶，郭伟系郭某1的姑姑。郭某2（郭某1父亲）与任艳（郭某1母亲）于2006年离婚，郭某2于2012年2月12日去世。2009年1月8日14时30分许，王子峰、陈冰冰、刘群、郁洪成、郁洪毅聚众斗殴，使郭某2等人受到伤害，构成刑事犯罪。2011年11月10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王子峰、陈冰冰、刘群犯聚众斗殴罪，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1）香刑初字第460号刑事案件对其予以审理，被害人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郭某219万元，该笔赔偿金于2011年12月6日由郭伟代郭某2领取。2012年3月1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郁洪成、郁洪毅犯聚众斗殴罪，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2）香刑初字第193号刑事案件对其予以审理，被害人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郭某2家属30万元，该笔赔偿款由郭某1、邢桂茹于2012年4月24日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并于当日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给郭伟。另查明，2013年8月27日郭伟将赔偿款中37932.17元给付郭某1。郭伟向郭某2生前承租的道外区辽河路红旗示范小区29栋4单元7层3号房屋物业管理部门补缴包烧费等22538.57元，现该房已经更名给郭某1。另，郭伟给付殡葬中心存放郭某2的骨灰费用160元。郭某1自认向郭伟借款500元，邢桂茹自认郭伟给予其40000元。再查明，2018年12月16日，郭某1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提出刑事自诉，认为郭伟的行为构成侵占罪，主张郭某2于2012年2月12日去世后，郭某1当时为未成年人，在没有通知郭某1母亲任艳的情形下，郭伟哄骗郭某1在30万元赔偿款的收条上签字，并将30万元赔偿款取走。郭某1在诉讼中向法院申请撤回自诉，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准许郭某1撤回自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郭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郭某1在郭伟领取其父亲赔偿款时尚未成年，郭伟在2013年给付郭某1余款37932.17元时，要求未成年人郭某1对赔偿款如何给付及分配予以明确理解显然超出郭某1的认知范围。而郭某1此时已经和其母亲共同生活，并无证据显示郭伟已经完全告知郭某1法定代理人赔偿款分配的方案并征得了其同意。郭某1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亦无法替代郭某1主张权利。郭某1于2016年10月14日成年，此时其已经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备了知道民事权利是否受到损害的条件，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其成年时予以计算，郭某12018年12月16日对郭伟提出刑事自诉，可见其虽主张权利的途径不同，但未放弃相关权利，因此郭某1的诉讼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关于郭某1主张的49万元赔偿款如何处理的问题。经查明，郭某2于2011年12月6日获得19万元赔偿款，该笔款项系郭某2生前所得，为个人所有，因郭某2自己有处分权，在郭某2已经去世且未留下遗嘱的情况下，未有证据证明此笔款项仍然存在，故此笔款项作为遗产分配，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郭某2死亡后，2012年4月24日郭伟取得的赔偿郭某2家属的30万元，应按遗产处理，由郭某2的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郭某1、邢桂茹作为郭某2的法定继承人，对郭某2的赔偿款应予以均分，其中郭某1应分劈15万元。但由于郭伟为郭某2生前承租的房屋代缴了包烧费等费用，该房屋补缴了包烧费等费用后更名至郭某1名下，故该费用是为了维护郭某2、郭某1的利益进行，该笔费用应予以扣除。另，为郭某2存放骨灰产生的160元，郭某1应当负担一半80元，郭某1曾经向郭伟借款的500元、以及曾经分劈的37932.17元，均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至于郭伟抗辩的要求抵扣其向高继轮、王洪福、杨振国支付医疗费用，因郭某2系刑事案件被害人，非侵权人，郭伟用郭某2的赔偿款向其他被害人支付医疗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郭伟举示郭某2产生的医疗费用，系郭某2生前所产生，由于郭某2生前已经受领了19万元赔偿款，该笔费用已经足够支付相应医疗费用，故郭伟将郭某2生前的医疗费用作为债务抵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郭伟主张偿还郭某2向李英奕借款3万元债务的抗辩，因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的形成过程及相关佐证证据，不予认可。关于郭伟主张的律师费用，无发票收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除上述抵扣外，郭伟占有郭某1其他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折算，郭伟应当向郭某1给付88949.26元本金及利息（自2013年8月28日起，以88949.2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止）。关于邢桂茹提出的要求郭某1返还款项的诉求，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体地位相当于原告，在应得遗产被郭伟占有后，邢桂茹有独立对郭伟请求给付的权利，但由于其在庭审中表示与郭伟利益一致，同意郭伟对财产的分劈，故在抵扣完郭伟垫付的房屋包烧费后，邢桂茹不再具有向郭某1主张返还一半垫付款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某188949.26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28日起，以88949.2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郭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中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郭某1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郭某1请求郭伟返还赔偿款49万元及占用款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即郭伟应返还郭某1的款项数额问题。关于郭某1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郭伟在一审法院领取郭某1父亲赔偿款时，郭某1为未成年，2013年8月27日郭伟给付郭某137932.17元时，郭某1作为未成年人，对赔偿款的给付及分配超出郭某1的认知范围，郭某1于2016年10月14日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从郭某1成年时期计算郭某1诉请郭伟返还赔偿款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郭某1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郭伟关于郭某1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郭某1请求郭伟返还赔偿款49万元及占用款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即郭伟应返还郭某1的款项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郭某2于2009年1月8日受到伤害后就医，于2012年2月12日因病去世，在一审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受害人郭某2于2011年12月6日获得19万元赔偿款，该款由郭伟在一审法院领取，但该笔款项为郭某2生前所得的赔偿款，郭某2自己有处分权，在郭某2去世时无证据证明该款仍然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9万元赔偿款不属郭某2的遗产并无不当，郭某1诉请郭伟返还19万元及利息，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郭某1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某2去世后，一审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2012年4月24日郭某1、邢桂茹签字后，郭伟领取赔偿郭某2家属的赔偿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郭某2的遗产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由郭某2的法定继承人郭某1与邢桂茹予以均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某1诉请郭伟返还款项中的15万元成立，郭伟领取款项中的另15万元，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邢桂茹应得款项，邢桂茹在审理中主张其应得的份额并表示在本案中不向郭伟请求返还，故一审法院认定郭伟返还郭某115万元，在扣除郭伟为郭某2生前承租居住的房屋更名至郭某1名下代缴包烧费等22538.57元、给付郭某137932.17元、郭某1借款500元及郭某1认可支付郭某2存放骨灰费用80元后，判令郭伟给付郭某1赔偿款88949.26元及该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某1关于郭伟无权领取郭某2的赔偿款49万元、郭伟应返还郭某149万元及利息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伟关于其不应当返还郭某1赔偿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某1、郭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5元，由郭某1负担7465元（免交），郭伟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