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561、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8859320XO。 法定代表人：沈维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平，又名李双侠，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肥业公司）与上诉人李朝平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6499、6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联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朝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朝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误,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在于李朝平。李朝平提供的销售合同体现出有工资支付，但该合同主要是对李朝平的销售进行约定,而非真正的劳动合同，李朝平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华联肥业公司支付李朝平经济补偿金错误,假设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李朝平2017年10月1日已年满50周岁，依据《劳动法》等相关规定应享受退休待遇,用人单位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判决华联肥业公司支付业务工资42355.9元没有依据，庭审中华联肥业公司提供了李朝平2015年至2017年销售资料及提成结算支付资料(原始会计账册证明),足以说明李朝平的提成款已全部支付完毕。4.华联肥业公司不应当向李朝平支付生活费,因李朝平在2017年8月中旬后因病没有进行销售业务，没有为公司提供服务。5.李朝平主张的年休假也不能支持,因华联肥业公司是生产销售化肥的公司，化肥的销售具有季节性，李朝平并不是全年进行销售,不存在休假。二审补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李朝平至2018年的8月13日的年休假，超过其在仲裁时要求的2006年至2017年年休假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李朝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采信证据不当，应按照仲裁裁决判决。 李朝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华联肥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于李朝平的提成工资没有查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联肥业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李朝平2015年至2017年销售提成工资情况,但经仲裁庭及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华联肥业公司仍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虽华联肥业公司现提交了所谓的财务凭证,但该凭证存在重复装订的现象,且华联肥业公司会计制度混乱,财务凭证不真实，不应当予以采信。李朝平主张54万元提成工资销售数额及提成方式具体明确,李朝平的销售量远大于诉讼请求，应当支持李朝平诉讼请求。2.一审采纳华联肥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2016年、2017年李朝平销量证明、报销单和记账凭证均不真实，存在造假行为。华联肥业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中李朝平多次借支系伪造，华联肥业公司提供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和支付凭证,不符合财务制度；李朝平提供的销售单没有全部入账(2017年8月17日销售单)，应为华联肥业公司故意隐瞒，不应确认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认定沈维建向张军转账50000元为李朝平提成工资不当,单位工资的发放应当转入员工账户上或者员工签字领取,华联肥业公司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李朝平签字的领取凭证,一审认定为提成工资错误。3.李朝平的基本生活费应以申请仲裁时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应双倍给付，且应为李朝平补缴社保。二审补充：华联肥业公司应协助李朝平办理退休手续。 华联肥业公司辩称，1.华联肥业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原始财务账册，能证明对方的提成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李朝平要求支付提成款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李朝平无证据证明华联肥业公司提供的报账单及财务账单系伪造。3.对李朝平主张的基本生活费、经济补偿金华联肥业公司不认可，补缴社保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李朝平二审要求协助办理退休手续超过原仲裁范围。 华联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两案起诉请求：1.确认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之间系劳务关系；2.判决李朝平不应享受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判决李朝平不应享受2015年以后的提成工资；4.驳回李朝平要求支付基本生活费的请求；5.驳回李朝平要求补缴医疗保险的请求；6.驳回李朝平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7.诉讼费用由李朝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日，华联肥业公司成立，该公司主要经营复混肥、冲施肥、过磷酸钙、有机无机肥、钾肥、化肥的生产销售。2006年6月李朝平（又名李双侠）入职华联肥业公司担任销售业务经理，从事自产品牌化肥、代理产品化肥销售业务工作。2009年2月15日、2010年9月1日、2011年9月4日及2015年4月16日双方分别签订《销售协议》，该协议就上下班制度、出勤率、工资待遇、销售提成、资金回笼及出差补贴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自2017年1月，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之间未再签署相关协议，李朝平在华联肥业公司工作至2017年8月，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华联肥业公司按时发放至2017年8月。2017年8月，因李朝平突发疾病住院治疗未再去华联肥业公司工作。华联肥业公司遂停发李朝平工资、停止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未向李朝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8年8月13日，李朝平向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1、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依法裁令华联肥业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李朝平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396000元；2、裁令华联肥业公司为李朝平补缴自2006年以来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费用；3、裁令华联肥业公司支付李朝平从2017年8月19日起至今的基本生活费18000元，外发2015年至2017年业务提成工资540000元，合计558000元；4、裁令华联肥业公司支付李朝平200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724元；5、裁令华联肥业公司为李朝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协助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2018年10月22日，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宿劳人仲裁字1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13日解除，华联肥业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向李朝平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十五个工作日内为李朝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失业保险申领手续；2、华联肥业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李朝平经济补偿金55875元；3、华联肥业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李朝平基本生活费10630.75元；4、华联肥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为李朝平补缴工作期间的医疗保险费，补缴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13日，具体缴费金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中单位缴费部分由单位承担，个人缴费部分由个人承担；5、华联肥业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李朝平业务提成工资540000元；6、华联肥业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李朝平未休年休假工资10686.9元；7、驳回李朝平其它仲裁请求。华联肥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8年11月29日诉至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宿劳人仲裁字184号裁决第三、四、六项，2018年12月26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13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华联肥业公司的申请。华联肥业公司为李朝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李朝平在工作期间使用李双侠的姓名。李朝平的姐姐在工作期间使用李朝平的姓名。李朝平2015年业务工资为116840元，2016年7月9日，李双侠向公司出具借款3000元的借条一份，2016年8月6日李双侠向公司出具借款15000元的借条一份，2016年8月27日李双侠向公司预支2015年工资80000元，华联肥业公司通过借支等方式向李朝平借支2015年业务工资98000元，华联肥业公司尚欠李朝平2015年业务工资18840元；李朝平2016年业务工资52999.2元，在2017年李朝平生病期间，华联肥业公司通过沈维建银行账户向李朝平的丈夫张军银行账户内转账50000元，并备注李双侠2016年业务工资，华联肥业公司尚欠李朝平2016年业务工资2999.2元；2017年李朝平业务工资为20516.7元，华联肥业公司未予给付，以上华联肥业公司共拖欠李朝平业务提成工资4235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华联肥业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李朝平受雇佣于华联肥业公司从事业务工作，接受华联肥业公司的工作安排、管理，华联肥业公司按月向李朝平支付工资并购买社保，据此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李朝平自2006年在华联肥业公司工作至2017年10月1日年满五十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关于华联肥业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朝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5875元。2017年8月13日，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朝平因病接受治疗后，华联肥业公司停发李朝平工资、停缴社保，该行为系华联肥业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因华联肥业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未履行法定程序，且未取得李朝平认可，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2017年10月1日，李朝平达到50周岁时，双方劳动合同依法终止，一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至2017年9月30日终止。华联肥业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前拖欠李朝平工资及社保费用的行为违法，应向李朝平支付经济补偿，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华联肥业公司向李朝平支付经济补偿的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李朝平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有误，根据华联肥业公司提供的李朝平的销售工资和每月的基本工资，计算得李朝平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682元，李朝平自2006年6月至2017年9月30日在华联肥业公司处工作，经济补偿金应按11.5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53843元。关于华联肥业公司应否支付李朝平2015、2016、2017年的提成工资5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联肥业公司重审期间提交了李朝平2015、2016、2017年三年的销售清单，并提交了李朝平（李双侠）于2016年7月9日借款3000元借条、2016年8月6日借款15000元借条、2016年8月27日预支2015年工资80000元，2017年李朝平生病期间华联肥业公司通过沈维建银行账户向李朝平的丈夫张军银行账户内转账50000元，并备注李双侠2016年业务工资，以上借支、预支的款项应从业务工资中予以扣除。以上华联肥业公司共拖欠李朝平业务工资42355.9元。虽李朝平对华联肥业公司提交的会计账簿不予认可，且不同意质证，但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显然高于李朝平自己出具的销售清单记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基本生活费，华联肥业公司于2017年8月单方以停发工资、停缴社保的方式解除与李朝平的劳动关系，未向李朝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未取得李朝平的确认，应为无效，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在至2017年9月30日终止。依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华联肥业公司应按1250元/月×70%支付李朝平工资至2017年10月1日李朝平年满50岁，即875元。对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华联肥业公司支付李朝平基本生活费10630.75元，依法予以调整为875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仲裁认定李朝平自2016年、2017年及2018年1月1日至8月13日，应享受年休假为26天，按照李朝平月平均工资为4470元，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0686.9元，于法有据，且李朝平对此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补缴医疗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华联肥业公司请求驳回李朝平要求补缴医疗保险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30日解除；二、华联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经济补偿金53843元；三、华联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业务工资42355.9元；四、华联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停工期间基本生活费875元；五、华联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0686.9元；六、驳回华联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华联肥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华联肥业公司按时发放工资至2017年8月”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联肥业公司二审确认其向李朝平发放工资至2017年7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李朝平自2006年6月入职华联肥业公司担任销售业务经理，主要从事化肥销售工作，虽用工初期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朝平受雇于华联肥业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接受华联肥业公司工作安排和管理，华联肥业公司向李朝平支付工资并按期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双方至2009年后多次签订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上下班制度、出勤率、工资待遇、销售提成等事项，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联肥业公司认为其与李朝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朝平至2017年10月1日即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朝平与华联肥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一审在认定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劳动合同关系至2017年9月30日终止，又判令华联肥业公司支付李朝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的经济补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联肥业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李朝平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和集体合同的约定向劳动者支付病伤假工资；病伤假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根据以上规定、双方合同约定及二审期间华联肥业公司确认李朝平工资发放至7月，华联肥业公司应按照每月1500元支付李朝平2个月基本生活费2400元（1500元／月×80%×2个月），在双方合同已约定工资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李朝平1个月的基本生活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华联肥业公司对李朝平未休年休假的事实未予否认，其上诉仅是认为李朝平的销售工作系季节性的、不存在年休假，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考勤资料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联肥业公司二审补充认为一审支持李朝平至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超过李朝平仲裁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因华联肥业公司一审及法定上诉期内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应当依法按时足额征收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李朝平上诉主张应判决华联肥业公司为其补缴社保费的请求，可向相关行政部门要求处理，该请求不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李朝平提成工资数额问题。李朝平主张其2015年至2017年提成工资540000元，但其仅在仲裁期间提供自行计算的销售数额和自行制作的提成工资计算单，而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华联肥业公司提交了李朝平2015、2016、2017年度三年的销售清单，李朝平（李双侠）于2016年7月9日借款3000元借条、2016年8月6日借款15000元、2016年8月27日预支2015年工资80000元借条及2017年华联肥业公司通过沈维建银行账户向李朝平丈夫张军银行账户内转账50000元并备注李双侠2016年业务工资转账凭据，虽李朝平对以上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华联肥业公司亦提供了2016年8月28日由沈维建中国银行账户向李朝平账户转款80000元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与华联肥业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27日署名“李双侠”“预支2015年度工资捌万元”借条相印证，在李朝平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李朝平借支、预支款项扣除后华联肥业公司拖欠李朝平业务工资4235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联肥业公司与李朝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6499、6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业务工资42355.9元；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0686.9元；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6499、6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即：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与李朝平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30日解除；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经济补偿金53843元；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停工期间基本生活费875元；驳回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与李朝平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30日终止； 四、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朝平支付停工期间基本生活费2400元； 五、驳回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上诉人安徽华联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刘 柳 审判员  曹 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