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893号原告：刘立宝，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铮，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被告：祝春荣，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立，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立宝与被告邵铮、祝春荣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丽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立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被告邵峥、祝春荣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立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X小区X号楼X单元303号（以下简称303号）房屋、XX地块X区X号楼X单元2104号（以下简称2104号）房屋，刘立宝分得房屋2/3的份额；2.判令邵铮给付刘立宝拆迁补偿款25656.4元；3.判令邵铮给付刘立宝2104号房屋租金1.36万元；4.判令邵铮返还刘立宝303号房屋使用费19.2万元。事实和理由：我与邵铮之母祝春荣于2005年12月26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邵铮未与我们共同生活。我与祝春荣婚后居住在我婚前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X街107号（以下简称107号）房屋中。上述房屋于2010被列入拆迁收范围，我同意其中一部面积由邵铮与拆迁单位订立《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取得了拆迁补偿款83266元及303号、2104号两套安置房屋。房屋交付后，303号房屋由我与祝春荣使用，2104号房屋由邵铮出租并收取租金。2011年1月7日，我与邵铮签订《协议书》，约定邵铮取得的二套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周转费均为双方共同所有，其中我占三分之二，邵铮占三分之一。我与祝春荣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双方已于2021年1月13日经法院判决离婚。我与邵铮对安置房屋共同的状态失去维系纽带，且将来容易产生利益纷争，故起诉要求分割。此外，我得知祝春荣在与我离婚后以支付303号房屋使用费的名义给付了邵铮28.8万元，给了邵铮扣除装修款及补交差额面积房款后的拆迁补偿款38484.6元，我要求邵铮给付我其中的三分之二。被告邵峥、祝春荣辩称，认可刘立宝关于身份情况的陈述，但不同意刘立宝的诉讼请求。邵铮所签拆迁协议中的被拆迁房屋是刘立宝给邵铮的，属于邵铮的个人财产，刘立宝管理支配邵铮的征收补偿款仅是基于邵铮委托刘立宝管理的原因。邵铮与刘立宝于2011年1月7日所签《协议书》和邵铮基于拆迁协议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无任何关系，而且也不具备履行条件。303号房屋交付后一直由祝春荣、刘立宝使用，邵铮的拆迁补偿款也由刘立宝管理，并用于交纳差额面积房款及303号房屋的装修款，在与刘立宝离婚后，祝春荣将扣除装修支出、差额面积房款后的38484.6元给付邵铮，并支付了使用303号房屋的使用费28.8万元。邵铮所签拆迁协议中的房屋第二层是祝春荣与刘立宝婚后出资建设，而且祝春荣婚后对房屋的修缮和维护也做出了贡献，基于房屋被征收取得的利益中包含有祝春荣的利益，祝春荣已将其在拆迁中的利益赠与邵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立宝与祝春荣于2005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立宝与前妻生育之子刘某某与二人共同居住生活，祝春荣与前夫生育之子邵铮未与二人共同居住生活。因感情不和，刘立宝先后于2019年、2020年起诉要求与祝春荣离婚。在第二次起诉离婚未获支持后，刘立宝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1）京01民终507号民事判决，准许双方离婚，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107号院是刘某、刘立宝、刘某民、刘某贵共同生活的院落，刘立宝居住在西侧小院落，祝春荣与刘立宝结婚后共同居住在该院落。刘立宝居住的院落内有北房、西房、东房及棚建的房屋，其中北房、西房及东房均为刘立宝与祝春荣结婚前建设的房屋，二人婚后于2009年3月出资棚建了院落并加盖了西房及东房的二层。根据门规个建字〔94〕第8号《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城地区个人建房许可证》记载，刘某于1994年5月24日申请在107号院内西侧新建房屋6间、99平方米，街道办事处、区规划管理局均同意新建房屋，街道办事处的审核意见为“同意新建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建房面积11.0×4.5+11.0×4.5=99m2，新建西房西墙与自家北房一线，距东南横街民房2.35米，西房西墙开街门。”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许可证中管理部门同意新建的东房和西房即为刘立宝居住院落的东房及西房所在位置。107号院所在地块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奖励期内，刘立宝、邵铮、刘某某签订《析产协议》，载明：“大峪后街107号院，产权人刘立宝院内共有房屋15间，现自愿将该院房屋析产如下：东房3间，面积45.2平方米，归儿子刘某某所有；西房3间，面积45.2平方米，归儿子邵铮所有；其余房屋面积共计182.65平方米，归刘立宝本人所有。当事人对上述行为均无异议，由此产生任何家庭纠纷与区拆迁办，拆迁公司、评估公司无关，当事人自愿自行解决。”协议下方有三人的签名并捺有手印，未标注日期。2010年12月9日，邵铮就上述西房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45.2平方米，应安置面积=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即80.12平方米，实际选择一套一居室、一套二居室安置房屋，总建筑面积共10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19.88平方米，暂按标准层每平方米4500元计算，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8946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为31685元；各项奖励补助费141041元（包括搬家补助费135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3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宽带费350元、周转费43200元）；邵铮可取得扣除应缴房款后的拆迁补偿款83266元。该笔拆迁补偿款发放后，实际由刘立宝管理和支配。2011年1月7日，刘立宝与邵铮签订《协议书》，载明：“现有刘立宝与邵铮经过友好协商，特签订如下协议：1.现有刘立宝在门头沟区大峪后街107号-1号进行拆迁，同意给邵铮房屋面积七点五平方米并分户。邵铮得到房屋一套，拆迁奖励费及租房费若干。2.经过拆迁邵铮所得到的房屋产权和奖励费及租房费，邵铮拥有房产和总费用的三分之一，其余归刘立宝所有。此协议自签字日期生效。特此证明。”协议下方有二人的签名、日期并捺有手印。拆迁单位向邵铮补发了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的周转费12000元，该款项已发放至邵铮的银行账户。邵铮选定303号及2104号房屋作为安置房，其中303号房屋建筑面积61.93平方米，2104号房屋建筑面积45.45平方米，需要补交差额面积房款35181.4元。303号房屋于2013年1月交付使用后一直由刘立宝、祝春荣使用。刘立宝交纳了差额面积房款，并负担了303号房屋的装修费用。关于2104号房屋的租金问题，邵铮仅认可，其将2104号房屋按照1700元/月的标准出租了一年并收取租金。刘立宝坚持认为2104号房屋自交付之日一直处于出租状态，但本案中仅要求分割上述一年的租金。邵铮、祝春荣陈述，在与刘立宝离婚后，祝春荣给付邵铮303号房屋使用费28.8万元，并将扣除303号房屋装修费1万元及补交安置房屋差额安置面积房款后的38484.6元退给邵铮，上述款项系自祝春荣管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经询问，刘立宝对祝春荣给付邵铮上述款项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三分之二属于其本人，要求邵铮履行返还义务。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关于西房的权属问题原告刘立宝主张，邵铮所签拆迁协议中的西房于1994年建设，当时是以其父亲刘某的名义审批，实际由其出资建设，其与刘某一致同意房屋归刘立宝所有；2009年3月，其与祝春荣出资找施工队加盖了东房和西房的二层，工程款共计2.3万元，但是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其没有给齐款项，还因此与包工头张某发生了诉讼；根据拆迁政策可知，认定房屋面积仅以一层面积为准，东西房为刘立宝的婚前个人财产，即使加盖了二层也不影响房屋权属，祝春荣仅在房屋重置成新价方面有贡献，东西房加盖二层支出不足2.3万元。刘立宝提交其与刘某于1994年5月1日签订的《建房契约》、大峪街道社区居委会于2010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2002）门民初字第709号案卷材料中当事人达成的调解书以及现场勘查图证明西房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交（2010）门民初字第1852号案卷材料，证明其加盖东西房二层花费不足2.3万元。《建房契约》载明：“刘某继承祖遗产房屋四间与宅基。其长子刘立宝离婚后抚养一名五岁男孩，只有一间住房。刘立宝准备再婚，鉴于家庭住房困难，急需建新房。经父子商议，立约如下：1.根据区房管局规定，刘立宝在院内建房需以其父刘某名义建设，故父子为及时建房解决住房困难，同意刘立宝以其父刘某的名义在本院西边建房六间，99平方米。2.建房资金、材料等均由刘立宝本人筹措，所建房屋产权归刘立宝个人所有。3.新建东屋以现住中间北屋西柱中线为界，往西建房不得逾界，4.为有利团结，避免家庭产权纠纷，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此契约壹式两份，各执壹份。”下方有立约人的签名，并有见证人、代书人签名。大峪街道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载明“1994年刘立宝以其父刘某的名义在107号院内西边建房6间（西房3间，东房3间）建房资金、材料等均由刘立宝筹措，所建房屋产权归刘立宝个人所有（建房契约）为证，后又于2009年自行出资加盖第二层（西房3间、东房3间），特此证明。”根据（2002）门民初字第709号案卷中的相关材料，刘某与刘立宝、刘某贵、刘某民同住一院，四家房屋自西向东形成一排，依次是刘立宝、刘某、刘某民、刘某贵，刘立宝居住的小院落中西房、东房在当时既已存在。根据（2010）门民初字第1852号案件2010年7月26日的庭审笔录，刘立宝提交了4张由张某签收施工款的收据，金额共计2.3万元，张某仅认可其中3张收据由其书写。被告邵铮、祝春荣认可西房在祝春荣与刘立宝结婚前即已存在，但提出西房是以刘某的名义审批，《建房契约》不清楚其真实性，（2002）门民初字第709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不能证明西房是属于刘立宝的财产；祝春荣婚后对西房进行了维护，西房的二层也是在祝春荣与刘立宝婚后所建，当时拆除了东西房的屋顶后加盖二层，同时将一层的墙体进行了修复，祝春荣对此有较大贡献，且西房在拆迁时按照置换公式计算确定安置房屋面积时奖励的20平方米也应含有祝春荣的利益，祝春荣已将其利益赠与邵铮。2、关于《协议书》的理解问题原告刘立宝提出，西房属于刘立宝的个人财产，其让邵铮就西房订立拆迁协议是为了多取得拆迁补偿利益，而且确实也使用了邵铮的名义，所有才与邵铮约定所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邵铮可占三分之一，刘立宝占三分之二；《协议书》中的第一条实际上是想在原来邵铮拆迁协议基础上再多加7.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争取再多拿一套安置房，但实际上没有实现，因此这一条已经作废了，并不是说邵铮除原来的拆迁协议外，再单独签一份拆迁协议；《协议书》第二条与第一条没有直接关联关系，不管第一条是否实现，第二条都作为邵铮所得拆迁补偿利益分割的标准，包括安置房屋和拆迁补偿款。被告邵铮、祝春荣提出，拆迁前分户的目的是为了多取得拆迁补偿利益，在已经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刘立宝又提出与邵铮签订《协议书》的要求，协议内容全部由刘立宝拟定，邵铮只是在《协议书》上签名，并不清楚刘立宝如何操作以及是否能够实现；签订《协议书》时说的是刘立宝从其面积中再给邵铮7.5平方米，再多得一套房，我们的理解是由邵铮再签订一份拆迁协议，所得房屋及补偿款邵铮得三分之一，刘立宝得三分之二，但邵铮仅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并没有再另签拆迁协议，因此就无法履行《协议书》的第二条；《协议书》的两条是互相联系的整体，只有在第一条实现的情况下才谈得到履行第二条，现第一条未实现，第二条亦不能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房的权属及《协议书》如何理解更贴合实际。关于西房权属问题。西房系以刘某的名义经审批后建设，邵铮与祝春荣不认可西房归属于刘立宝，但主张祝春荣基于对房屋的修缮及加盖二层而对房屋享有权利，上述主张本身即存在矛盾冲突之处。结合《建房契约》、大峪街道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2002）门民初字第709号案件审理中的现场勘查图及庭审记录可知，刘某与刘立宝在西房建设前即已对房屋权属协商一致，西房应为刘立宝的个人财产。祝春荣与刘立宝于2009年3月出资加盖西房二层的行为，并非出于居住使用的需要，且加盖二层未使得西房所占用土地面积增加，因此西房仍应视为刘立宝的个人财产。关于《协议书》如何理解的问题。刘立宝与邵铮均认可分户拆迁是为了取得更多拆迁补偿利益，亦认可签订《协议书》最初是想要在邵铮原有拆迁补偿利益的基础上多获得一套安置房屋，但对《协议书》第二条与第一条是否具有关联性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对于《协议书》内容的理解，应从西房归属、协议人身份关系、《协议书》的签订背景以及公平合理角度等方面进行分析。西房归属于刘立宝，其有权就西房与拆迁单位订立拆迁协议并取得相应利益，但该利益与分户拆迁相比，仍有所差距。在双方均认可分户是为了多取得拆迁补偿利益的情况下，如直接认定邵铮所签拆迁协议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全部归属于邵铮，直接结果即为刘立宝拆迁补偿利益的减少，会出现利益分配上的不公平。邵铮未与刘立宝、祝春荣共同生活，刘立宝与邵铮未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在西房归属于刘立宝的情况下，其无任何条件的同意西房及基于西房拆迁取得的利益完全归属于邵铮的可能性较低，且邵铮拆迁协议中的补偿款自发放后就由刘立宝支配，303号房屋也一直由刘立宝、祝春荣使用，直至刘立宝与祝春荣离婚，祝春荣才以支付303号房屋使用费的名义给付邵铮28.8万元，并给了邵铮扣除装修款及补交差额面积房款后的拆迁补偿款，这显然与邵铮主张的拆迁补偿利益本就归属于其的事实不相符。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协议书》的两个条款不具备直接关联性。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邵铮基于拆迁所获拆迁补偿利益应由刘立宝取得三分之二，邵铮取得三分之一。需要指出，西房虽归属于刘立宝，但除基于面积置换取得的安置房屋外，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空调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宽带费、周转费以及补发的周转费均为刘立宝与祝春荣共同所有，其中西房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中既包含刘立宝婚前西房的补偿也包括西房二层的补偿。财产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刘立宝与邵铮达成《协议书》以及祝春荣明确表示自己基于拆迁取得的利益赠与邵铮的情况下，刘立宝仅能取得自己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同时负担安置房屋差额面积房款的2/3。在负担差额面积房款后，如刘立宝应得拆迁补偿款尚有剩余，邵铮应负担返还义务，如有不足，刘立宝应给付邵铮相应差额面积房款。3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刘立宝与邵铮共同享有，在刘立宝、祝春荣占有使用303号房屋的情况，二人仅需支付三分之一的使用费，根据祝春荣给付邵铮的使用费金额，邵铮应返还刘立宝、祝春荣192000元，因刘立宝与祝春荣已经离婚，故邵铮应分别返还二人上述占有使用费一半的金额。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X小区X号楼X单元3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刘立宝与邵铮共同享有，其中刘立宝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邵铮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X地块X区X号楼X单元2104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刘立宝与邵铮共同享有，其中刘立宝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邵铮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三、刘立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邵铮差额面积房款16519元；四、邵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立宝房屋使用费96000元，给付刘立宝租金13600元，返还祝春荣房屋使用费96000元；五、驳回刘立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6元，由刘立宝负担11700元，已交纳；由邵铮负担5861元，由祝春荣负担2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