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9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青、王成强等83人（名单附后）。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青，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射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强，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射洪县，诉讼代表人：罗青、马平、杨晓梅等5人（名单附后）。上列83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83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世纪和平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镇平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胥执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元国，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传岗，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小辉，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青、王成强等83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世纪和平医药有限公司（简称和平医药公司）、原审第三人文传岗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青、王成强及其上诉人罗青、王成强等8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陶江，被上诉人和平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国，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青、王成强等83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射洪民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改判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中的股东资格并确认相应的出资额及其所对应的出资比例。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是：1.83名上诉人应全部认定为公司的股东，在缴纳出资后依法在公司内部享有股东的权利，而不应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规定；2.一审判决对原射洪县医药公司预留集体股15万元性质认定错误。该15万元集体股应当归改制时参与改制的原射洪县医药公司职工按份共有。余华富等17位上诉人作为原射洪县医药公司改制时的在职职工在15万元集体股中，凭据按份额有权主张行使其股东权利；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确认出资比例的请求有违公司法中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应当纠正；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部分实物出资已转让和清退。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记载于原射洪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7号文件的出资额已经被公司回购；5.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应当包含的购买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股权中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出资金额不全；6.一审判决在《本院已确认的66名原告出资情况统计表》中遗漏了部分上诉人的出资额，统计数据有误。被上诉人和平医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文传岗同意被上诉人和平医药公司的答辩意见。罗青、王成强等83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确认和平医药公司各相应实际出资人的资格、股东资格及相应的实际出资额、股权份额；2.确认和平医药公司相应的股权代持关系及代持股权份额；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9日，原射洪县医药公司经过公司职代会通过了射医行（2001）16号体制改革方案，方案规定：在册职工165人，总工龄2194年，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就业安置费为每人每年520元；在册职工的身份随就业安置费的兑现（现金支付或量化到人头转为股本两种形式）而转变。2001年6月5日射洪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决定，同意射洪县医药公司改制为民营性质的股份制业，公司净资产全部用于安置企业职工。2001年6月26日射洪县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出台射医行（2001）23号关于公司净资产的处置办法，处置办法规定：预留15万元作为新企业的法人股；剩下114.1万元作为职工的再就业安置费，全部按工龄量化到职工个人，其中22.25万元作为股本配送，其余部分全部作新企业负债—应付职工，今后根据企业的负债情况逐步全额支付给职工或转增为职工个人股本。2001年6月28日，射洪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由文传岗等25名股东代表共同发起设立“射洪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26日第一次股东会议讨论通过的公司章程规定：第八条公司注册资本11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73.8万元，占67%，实物36.2万元，占33%。第十条公司总股本110万元，其构成为职工股84万元、法人股15万元、经营集团风险股11万元，公司设立法人股（实物），该股本为不变数，其红利作为经营集团按出资比例享受奖惩。第十二条股东入股以人民币认购基本股份，原企业职工的解除劳动合同就业安置费（实物）一并转入个人股本，作为其总出资予以确认。第十五条股东已缴纳的出资原则上不得抽出，但可以转让….第十八条股东具有以下权利……6、公司终止后依法享有公司的剩余财产。第二十条公司成立股东（代表）大会，股东（代表）大会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委托25名代表组成。四川省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新设登记时，实际出资的原射洪县医药公司职工为157人（该157人的现金和实物出资均是由25名股东代表代持）。2001年6月25日，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定，企业15万元集体股由企业法人代表文传岗作全权代表人，按公司章程行使权力。同时，四川省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157位出资人开具载明其出资额的《收款收条》，并且编制《出资人花名册》，本案的83名原告在当时均有出资。工商登记时，本案原告朱晓峰、罗青、谭志平、鲜时友、马平、赵应前、唐清华、张建文、任绍前、高顺康、赵珂、胥德照、邓何、王成强、黄建芝、余华富、何平、李雪梅18人均为公司登记股东，并代持部分原告及公司其他职工的出资份额。20日，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实行控股、兼并、资产重组协议》。协议约定：1、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愿共同出资组建新的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原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资格即行终止），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控股式兼并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实施资产重组。新公司名称为：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2、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226.8万元。3、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现金投资入股，投资额115.75万元，占新公司总资本金的51%。4、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注册资本金111.05万元作为新公司的入股，占新公司的49%。2001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1、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中净资产共计1562616.8元，除改制时量化给员工的股金和预留退休人员医疗福利费等外的净资产822036.8元，双方同意该净资产属原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股东所有。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重组前将该笔款项做资本公积金挂账处理。2、当原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等发生变化时，从上述公积金中作权益调整。新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26.8万元；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出115.75万元，占51%；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出资111.05万元，占49%；公司由26个股东组成，即原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25名股东加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2月2009年2月27日，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赵应前、邓何、胥德照、何平、杨清伟将本人持有的在公司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文传岗、刘亚玲，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八条公司由26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修改为公司由2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2010年8月31日，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所持的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全部划转（转让）给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拟挂牌转让所持有的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2012年7月26日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召开员工股东协调会，由员工行使优先购买权。2012年12月26日，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挂牌转让所持有的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2013年1月14日，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文传岗通过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拍卖程序受让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后该公司44名职工出资购买了公司回购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所持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2013年2月1日，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1、同意并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2、同意公司股东赵珂、敬琼芳转让股权并退出股东，同意马平、任绍前转让股权。新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由19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6.8万元。2013年3月11日，重庆医药射洪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通过并修改了公司章程，新的公司章程规定：第二条公司名称为四川世纪和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九条公司由19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6.8万元；其中，第三人文传岗实缴货币及实物出资164.6万元，出资比例72.59%。（根据公司出资人花名册显示，属文传岗个人出资14.5万元，其余属代持，包括代持15万元集体股。）第十三条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并于2014年6月1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至本案起诉前，被告四川世纪和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未向股东重新签发出资证明。本院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出资情况进行核实，至2015年12月，被告公司出资人花名册记载出资情况与原告方提供一致的有杨晓梅等62人（见附表1-62号），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实，双方对出资额不一致的有21人，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余华富、邓何、赵柯、高顺康、陈小平、王继芳、蒲鲜明、任晓清、王智兰、王官志、杨林、唐清华、唐卫中、刘诚、张建文、胥德照、郭健17人在离退时已全部转让现金出资和清退并领取了全部工龄补偿出资；确认罗青、朱晓峰、王成强、郭丽4人在离退时已清退并领取了全部工龄补偿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司法律制度中，确认股东身份和享有股东权利的前提是建立于股东对公司确有出资的基础之上。而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出资额不能确定，故首要解决是原告的出资额问题。而对出资额的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是关于21名出资人的实物出资（即工龄补偿出资）是否已全部清退并领取的问题。根据射洪县医药公司射医行（2001）16号体制改革方案和射医行（2001）23号关于公司净资产的处置办法规定，预留15万元作为新企业的法人股；剩下114.1万元作为职工的再就业安置费，全部按工龄量化到职工个人，其中22.25万元作为股本配送，其余部分全部作新企业负债—应付职工。而公司章程规定，原企业职工的解除劳动合同就业安置费（实物）一并转入个人股本，作为其总出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在成立有限公司时，原企业员工的实物出资部分应包含在工龄补偿金内，该21名原告在离退时，已全部领取工龄补偿金，故应当认定实物出资（即工龄补偿出资）已清退。而原告提出原公司改制时根据员工工龄配送实物出资，该部分未包含在员工工龄补偿金内及在离职时，清退的是工龄补偿金及利息，未包含有实物出资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医药有限公司设立时原射洪医药公司预留的集体股15万元的权益问题。根据射医行（2001）23号关于公司净资产的处置办法规定，预留15万元作为新企业的法人股。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立法人股（实物），该股本为不变数，其红利作为经营集团按出资比例享受奖惩，公司终止后股东依法享有公司的剩余财产。2001年6月25日，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定，企业15万元集体股由企业法人代表文传岗作全权代表人，按公司章程行使权力。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该15万元集体股是设立新公司的全体股东（含出资人）集体享有，股东（含出资人）因股权份额（出资额）已全部转让的，该部分权益亦应随之转让，由继受人享有。原告提出虽然已全部转让出资，但因是公司改制时的员工，对该15万元集体预留股仍享有权利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关于原告提出“同股不同权”的问题。2001年10月20日，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实行控股、兼并、资产重组协议》。2001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1、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中净资产共计1562616.8元，除改制时量化给员工的股金和预留退休人员医疗福利费等外的净资产822036.8元，双方同意该净资产属原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股东所有。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重组前将该笔款项做资本公积金挂账处理。2、当原射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等发生变化时，从上述公积金中作权益调整。该约定是对公司内部账务、红利分配及公司解散时权益的划分，与本案认定的出资人的出资额无关联。四是关于原告在诉讼中提出申请，要求对公司进行审计以解决出资股权份额的问题。因本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明确出资人的出资额。原告的权益待出资额、代持关系确定后，对是否需要增设出资人为新的公司登记股东以及各股东代持出资份额均需要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故本案目前无需要审计。原告的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规定名册等，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通过审理，虽然能够明确83名原告的出资情况，但由于出资人员众多，出资人并不能当然的成为公司登记股东，需由登记股东代持部分出资人的出资份额，代持关系须由登记股东和出资人协商并委托，不应由司法机关作出裁决。本案根据原告的诉求，只能确定原告的出资额，而是否增设为登记股东或者委托登记股东代持由股东大会和出资人决定，故原告请求确认为股东及股权、股权代持关系及代持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世纪和平公司在变更公司名称后，依公司章程应给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而未签发，应承担纠纷的主要责任；原告余华富等17名的出资已全部转让和清退，权利已归于消灭，仍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致纠纷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遂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晓梅、鲜时友等66名现仍为四川世纪和平医药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及出资额（见附表，不包含购买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的股份）；二、驳回原告杨晓梅、鲜时友等6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余华富、邓何、赵柯、高顺康、陈小平、王继芳、蒲鲜明、任晓清、王智兰、王官志、杨林、唐清华、唐卫中、刘诚、张建文、胥德照、郭健17名要求确认其仍享有实物出资及15万元集体预留股股权的诉讼请求。受理费24944元，由余华富、邓何、赵柯等17人各负担200元，计3400元，和平医药公司负担215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查明：登记在宋德凤名下的工龄补偿少记载金额1000元。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不得超过50人的规定，83名上诉人要求全部认定为公司的股东违反法律规定。因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83名出资人中有大部分也没有记载于股东名册成为公司登记股东，均是采用登记股东代持部分出资人的出资份额。代持关系是由出资人与登记股东通过委托关系建立的，出资人并不能当然成为公司的登记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规定的名册等，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及股权，股权代持关系及代持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按照射洪县医药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关于公司净资产的处置办法射医行（2001）23号文件的规定，预留15万元作为新企业的法人股，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定法人股，该股本为不变数，其红利作为经营集团按出资比例享受奖惩。该15万元法人股属公司股东集体所有，且余华富等17人已经将所持出资额全部转让并且就工龄补偿费进行了清退。上诉人上诉称：该15万元集体股属于安置职工按份额共有享有份额有权行使股东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确认出资比例，二审中增加要求确认出资比例的诉讼请求，对该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因此，上诉人要求在二审中确认其出资比例违反法律规定，该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所附的《本院确认的66名原告出资情况统计表》中未将宋德凤的工龄补偿出资1000元记载于该统计表中，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4元，由上诉人罗青、王成强等83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歧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郑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琳附件：1.上诉人姓名及基本情况；2.诉讼代表人的基本要情况；3.本院已确认的66名实际出资人出资情况统计表。上诉人姓名及基本情况诉讼代表人的基本情况本院已确认的66名实际出资人出资情况统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