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02民初2812号原告：湖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楠竹山学院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000694026490A。法定代表人：杨可以，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系湖南国防工业技术学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明，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百捷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五一大道559号供销大厦27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102329366331K。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立林，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崔浪霞，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靖，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粟小苏，男，1984年4月6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靖，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湖南国防学院）诉被告湖南百捷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捷教育公司）、崔浪霞、粟小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国防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刘玉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立林、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国防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学生学费共计3540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8日，原告湖南国防学院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签订《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确立校企合作事宜。2020年8月31日至9月3日期间，被告崔浪霞、被告粟小苏以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的59名学生收取学费共计354000元。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收取学费后，并未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也未向学生提供教学服务。另外，根据2020年8月28日发布的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文件第五条规定“规范高校、校企合作收费，企业承担学校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中的相关教学任务，在学生缴纳的学费之外，学校、企业都不得再以其他名义额外收取费用”，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不应当再收取学费，收取354000元的行为不当，没有法律根据，理应退还。经原告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多次协商，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同意将354000元费用退还，但是至今没有退回。特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辩称：一、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收取学生费用后没有上交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公司在2020年8月底到9月初多次要求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停止收费并在2020年9月10日要求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将学费退还给学生。三被告此前协议由崔浪霞、粟小苏将款项放在申立林处，在三被告均同意的情况下再行退还给学生，之后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拒不按照协议履行。二、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存在重大过错：1、收取学生学费后在没有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撤离学校且不退还学生学费；2、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尚欠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管理费342600元；3、没有向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缴纳承包质保金30万元；4、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收取的学费汇入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账户；5、私自提前收费携款离校，造成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品牌形象受损。三、崔浪霞、粟小苏没有理由对原告提前终止协议提出异议。综上，被告崔浪霞、粟小苏需立刻全额清偿携款离校的全部学费。崔浪霞、粟小苏辩称：一、原告湖南国防学院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资格。2020年8月31日至9月3日期间，被告百捷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学费是学生自愿缴纳的。同时，该58名学生均为成年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应当是缴费的学生，而不是原告湖南国防学院，原告国防学院不是适格的原告，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崔浪霞、粟小苏的被告身份不适格。(一)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并非合同当事人。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湖南国防学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是基于原告湖南国防学院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签署的《校企合作框架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包括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合同内容的相对性以及合同责任的相对性，其中，合同责任的相对性是指合同责任的承担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来承担，非合同当事人的第三人不能承担合同的责任。因此，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被告崔浪霞、粟小苏系执行工作任务，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承担。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是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员工，负责湘潭校区(即原告湖南国防学院)的教学事务和管理工作。原告湖南国防学院在其起诉状中也认可了被告崔浪霞、栗小苏是以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名义向学生收取的学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因此，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以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名义向学生收取学费是在职权范围内执行工作任务，对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也应当是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承担。综上，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收取学费的行为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其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对被告崔浪霞、被告粟小苏的起诉。三、《校企合作框架协议》有效，原告湖南国防学院擅自叫停的行为构成违约，给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被告崔浪霞、被告粟小苏造成了72万余元的巨大损失。(一)原告湖南国防学院擅自叫停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收取学费构成违约。第一、根据原告湖南国防学院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署的《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协议于签字之日开始生效，协议有效期为4年。针对统招专科录取新生，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按照6000元/生/年的标准收取学费，该费用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直接向学生收取，并由学生自愿缴纳。2020年8月，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按约定向学生收取学费是在《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的有效期内进行的，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告湖南国防学院在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仅收取部分学生学费的情况下擅自叫停，禁止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继续收费，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原告湖南国防学院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签署的《校企合作框架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尚未变更或解除，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2020年8月28日，湖南省治理教育乱收费办公室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教育乱收费治理工作的通知》(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该通知要求规范高校校企合作收费，企业承担学校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中的相关教学任务，在学生缴纳的学费之外，学校、企业都不得再以其他名义额外收取费用。被告崔浪霞、粟小苏认为，该通知是要求规范高校校企合作的收费，并未禁止校企合作，且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也仅收取了6000元/生/年的学费，并未变相提高学费收费标准。原告湖南国防学院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百捷教有公司签署的《校企合作框架协议》效力不受《关于进一步加强教育乱收费治理工作的通知》(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的影响。第三、即使原告湖南国防学院认为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可能产生明显不公平，也应当与被告百捷教有公司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可以要求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原告湖南国防学院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变更或解除合同。(二)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自2016年12月8日至今，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2017-2019学年2017级、2018级、2019级计算机网络技术、电子商务、数字媒体、市场营销共四个专业共365人的新生招生、学生管理及专业课程教学服务、推荐就业等校企合作共建专业的全部工作。(三)原告湖南国防学院的违约行为给三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四、原告湖南国防学院诉求中的学生人数和案涉金额错误。原告湖南国防学院诉求中主张的59名学生学费是错误的，与实际情况不符。截至2020年9月3日，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以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名义共计收取58名学生的学费，其中2019级学6生33人，2018级学生25人，按6000元/人的标准，共计收取学费348000元。原、被告针对本案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公安询问笔录、崔浪霞、粟小苏的进账记录、百捷教育委培费收缴情况汇总表，拟证明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以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名义收取59名学生的学费354000元。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崔浪霞、粟小苏质证认为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只收取了58名学生的学费。经庭审核对，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是2019级学生朱强是否交费，该学生只有转账记录，没有收据。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学生朱强的交费收据，但其提供了学生朱强向收费老师赵爱加转账的转账记录，且赵爱加在接受湘潭市询问时查看了自己的微信收款记录后述称已收到了朱强等共34人的学费204000元。因赵爱加是接受崔浪霞、粟小苏的安排代表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收取学费，学生朱强在赵爱加收取学费的过程向其转账即是向百捷教育公司交费，是否开具收据不是认定学生是否支付学费唯一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收取59名学生学费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原告湖南国防职业技术学院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签订《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原、被告双方联合成立百度互联网学院，共建计算机网络技术、电子商务、数字媒体应用技术、市场营销等专业。百度互联网学院针对统招专科录取新生，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按照6000元/年/生的标准收取技能教学及配套服务、管理费用，该费用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直接收取，并由学生自愿缴纳。《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安排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到原告学校负责相关教学工作。2020年8月28日，湖南省治理教育乱收费办公室根据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国家新闻出版署《印发的通知》教财〔2020〕5号文件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教育乱收费工作的通知》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文件，其中第五条规定，规范高校校企合作收费，企业承担学校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中的相关教学任务，在学生缴纳的学费之外，学校、企业都不得再以其他名义额外收取费用。不得以校企合作办学名义擅自提高或变相提高学费收费标准，不得变相以企业或民办学校名义向学生收取实习费、实训费、校企合作费、就业委托费等名目费用，不得将学费与企业其他名义费用捆绑收费，不得强制、组织学生向企业缴纳额外费用。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2日，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安排教师赵爱加、杨慧收取原告学校59名学生的学费共计354000元，出具收据的有58人，部分收据上加盖了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公章，收据载明收费项目为委培费。其中2019及学生朱强通过微信向赵爱加交费但赵爱加没有出具收据。原告在收到《关于进一步加强教育乱收费工作的通知》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文件后通知了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及崔浪霞、粟小苏，要求停止向学生收取学费。被告崔浪霞、粟小苏停止收费后于2020年9月17日撤离原告学校。另查明，被告崔浪霞、粟小苏系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员工，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湖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百度百捷互联网学院专业共建项目。双方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学生的学费是否需要退还，如需退还，应由谁退还。三、原告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认为，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学校追回学生多交的学费，如果没有追回要由学校承担主体责任全额退给学生学费，学校是事业法人组织，代表的是学校的整体，包括学校教职员工和学生，学生被学校录取以后注册成为学校的正式学员，那学校就有责任和义务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这是党和政府赋予学校的职责，学生也一致要求学校维护他们的权益。被告崔浪霞、粟小苏认为，学费是由学生自愿缴纳给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且缴费的学生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应当是缴费的学生，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是案涉合同《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59名缴费学生是根据原告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的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费用，学生本人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将费用退还给学校，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二、关于学生的学费是否应当退还，如需退还，应当由谁退还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教育部和省教育厅的文件规定，校企合作不得在学生向学校缴纳的学费外再向学生收费，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向学生收取学费违反规定，依法应当退还。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应当负责退还学生学费，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没有将收取的学费交给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是实际收费人，也应当承担退费责任。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认为崔浪霞、粟小苏并没有将所收学费交给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且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曾与崔浪霞、粟小苏签订协议，约定由崔浪霞、粟小苏将所收学费存放在第三方，如果需要退款，共同把学费还给学生，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应当由被告崔浪霞、粟小苏退还学生学费。被告崔浪霞、粟小苏认为，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所收学费不属于《关于进一步加强教育乱收费工作的通知》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文件禁止行为，不需要退还。崔浪霞、杨慧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其收费是职务行为，法律效果归属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如需退还，应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负责退还学生学费。本院认为，《关于进一步加强教育乱收费工作的通知》湘治教费办通〔2020〕3号文件第五条的规定的学费应当是学校按照相关的收费规定向学生收取的费用，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按照《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向学生收取的技能教学及配套服务、管理费用（收据上载明的是委培费）6000元/人不属于文件中规定的学费，其收费违反了上述文件规定。《校企合作框架协议》中关于向学生收费的约定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停止收费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负责原告学校工作的崔浪霞、粟小苏也撤出原告学校，没有再按照《校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应将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原告。因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是受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指派根据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校企合作框架协议》向学生收取费用，其法律效果应归属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学生缴纳的费用应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负责退还。至于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与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之间的纠纷，应由当事人另行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三、关于原告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被告崔浪霞、粟小苏认为原告擅自终止双方的合同，给被告百捷教育公司造成损失，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是由被告百捷教育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百捷教育公司未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被告崔浪霞、粟小苏无权主张，本院对被告崔浪霞、粟小苏的上述意见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被告百捷教育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59名学生的委培费共计354000元，被告崔浪霞、粟小苏不用承担向原告退还学生委培费的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百捷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退还收取的59名学生委培费共计354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48元，减半收取3474元，财产保全费2403元，合计5877元，由被告湖南百捷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龙 俊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 助理  袁胜长代理书记员  吕雅蓉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