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栋，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住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晨风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滨，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晨风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71658137T。法定代表人：李鲁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滨，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春梅，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现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超，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东和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晨风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45NMK1D。法定代表人：李小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栋、河南东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春梅，原审被告河南东和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润滑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栋与东和环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滨，被上诉人武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超，原审被告东和润滑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栋、东和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武春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春梅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武春梅与李栋、东和环保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从武春梅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为商丘市格瑞医疗废物处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医疗公司)、上海融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国投资公司）的股东并领取股金红利，且为驻马店市永锋环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锋环保公司）、深圳市融国豪益投资企业（以下简称融国企业）的实际股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武春梅提供的2018年8月30日的《担保还款计划协议》看，武春梅抽逃股资没有经过股东会研究决定，且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该《担保还款计划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违背公序良俗、虚假无效的。武春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案涉及的代持股协议或个人入股协议，均为李栋和东和环保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目的是为了借款，所签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此，李栋与东和环保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为武春梅签订了担保还款计划协议，还款计划协议明确了借款金额及利息，足以说明武春梅与李栋、东和环保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持股及股权转让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和润滑油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武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栋和东和环保公司偿还武春梅借款本金332万元及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66.576万元，2018年8月3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东和环保全资子公司东和润滑油公司负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李栋、东和环保公司、东和润滑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日，东和环保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商丘格瑞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机电公司）、格瑞医疗公司、融国企业向武春梅借款332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借款涉及四笔，分别为：1.2015年11月17日，武春梅向格瑞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刘涛转账190万元。2016年2月16日，武春梅（乙方）和格瑞医疗公司（甲方）签订个人入股190万元的协议、对赌担保协议，格瑞机电公司（丙方）担保年化收益率24%。2.2016年武春梅再次向杨刘涛转款，共计3笔合计76万元。2017年4月29日，武春梅（甲方）和融国企业（乙方）签订代持30万元股权的协议，格瑞机电公司（丙方）担保收益100%。3.2017年12月18日，武春梅（乙方）和格瑞机电公司（甲方）签订32万元的基金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年化收益率24%，格瑞机电公司向武春梅出具32万元收据一份。4.2018年2月2日，武春梅（甲方）和融国企业（乙方）签订80万元的代持股权协议，格瑞机电公司（丙方）担保收益100%，融国企业向武春梅出具80万元收据一份。2018年8月30日，经双方结算，东和环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栋向武春梅出具担保还款计划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我公司（东和环保）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日间，共4次以格瑞机电公司、融国企业、格瑞医疗公司的名义向武春梅借款332万元，利息月息2分，经双方结算仍欠借款本金332万元，截至到2018年8月30日共欠本息398.576万元。以上借款由东和环保公司和李栋个人承担担保责任。东和环保公司及李栋个人保证执行对上述借款的还款计划：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总额20%，2020年12月30日前还款总额的80%及利息。如债务方不能按照还款日期还款，债权人有权随时对债务人主张权利，债权人：武春梅，债务人：①东和环保（盖章、签字、指印），②李栋（签字、指印）”。因李栋、东和环保公司到期未能还款，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武春梅向该院提交的担保还款计划协议，对借款的原因、结算和担保情况等进行了说明，可以确定武春梅和东和环保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客观存在。武春梅和格瑞医疗、融国企业、格瑞机电签订的入股协议、代持股权协议、基金转让协议，对入股、股权、基金持有期限和收益率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入股、代持、基金转让行为实际是格瑞医疗公司、融国企业、格瑞机电公司收取武春梅款项，到期给付固定保底收益。因此，这些协议实际为民间借贷。东和环保辩称其与武春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东和环保公司以格瑞医疗公司、融国企业、格瑞机电公司的名义借款，应承担到期返还本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责任。李栋向武春梅出具担保还款计划协议，将自己列为共同债务人，为债务加入，应与东和环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武春梅要求李栋、东和环保偿还借款33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经过双方的结算，截止到2018年8月30日欠付利息66.576万元，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年化收益率24%、100%的约定过高，不符合现行的法律标准，应予调整，利息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东和润滑公司油非本案借款人，武春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东和润滑油公司系东和环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东和润滑油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东和润滑油公司答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武春梅要求东和润滑油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李栋、东和环保公司偿还武春梅借款本金332万元及利息（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为66.576万元；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以33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33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武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栋、东和环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86.08元，减半收取19343.04元，由李栋、东和环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春梅提交的证据1证明材料，该证据无法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录音整理笔录，一审中已提交，不再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武春梅转账支付借款190万元，2016年2月4日武春梅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2016年3月26日武春梅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2016年8月17日武春梅转账支付借款36万元，2017年4月29日武春梅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8月12日分七次共支付利息79.8万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96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李栋、东和环保公司与武春梅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及担保关系问题。武春梅提交的担保还款计划协议，对借款的原因、结算和担保情况等进行了说明，该担保还款计划协议显示东和环保公司分别以格瑞机电公司、融国企业、格瑞医疗公司名义向武春梅借款，由东和环保公司、李栋偿还本案涉及的332万元借款及利息，东和环保公司加盖印章，当时法定代表人李栋代表公司及个人签字确认，东和环保公司、李栋与耿春梅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对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贷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贷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借款合同成立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担保还款计划协议系对武春梅多次借款进行结算，应当按实际付款之日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约定利息超过司法解释规定标准部分予以调整。本案借款利息计算如下：2015年11月17日武春梅出借本金190万元，2015年11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息；2016年2月4日武春梅出借本金20万元，2016年2月4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息；2016年3月26日武春梅出借本金20万元，2016年3月26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息；2016年8月17日武春梅出借本金36万元，2016年8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息；2017年4月29日武春梅出借本金20万元，2017年4月29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8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已支付利息80.76万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李栋及东和环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李栋、河南东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武春梅借款本金286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90万元，2015年11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付；本金20万元，2016年2月4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付；本金20万元，2016年3月26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付；本金36万元，2016年8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付；本金20万元，2017年4月29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付；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8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扣除已支付利息80.76万元）；二、驳回被上诉人武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86.08元，减半收取1934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08元，共计58029.12元，由上诉人李栋、河南东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000元，被上诉人武春梅负担102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王颖萍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永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