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栗县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8日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复议批准逮捕，同日被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辩护人钟鉴幸，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赣0322刑初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江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原审被告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江某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20年1月16日14时47分，被告人黄某和妻子文某1驾驶石油公司运输车辆从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高速入口驶入沪昆高速公路。当车辆行驶至沪昆高速宜春市袁州区路段时，发生堵车，被告人黄某随即将车停在原地等候，在等候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文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15时52分车辆继续行驶，在行驶过程中两人仍在争吵。16时11分被告人黄某拿起车上放置的两个水杯朝文某1扔去，其中一个水杯砸在文某1左手手臂上，随后被告人黄某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此时文某1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被告人黄某则用右手抓着文某1的衣领，将文某1拉向驾驶室并朝文某1左侧肩部打了两拳。文某1被打后便下车，于是被告人黄某也下车将文某1强行推回车上。上车后文某1大哭，情绪非常激动，二人系好安全带继续朝萍乡方向行驶，行驶至距离××2公里左右时，被告人黄某不顾文某1的激烈情绪，仍未停止与文某1争吵，致使文某1打开车门扬言要跳车，但被告人黄某仍未减速停车，还继续与文某1争吵。之后文某1便从正在行驶的油罐车副驾驶位置，转身用右手抓住门把手，左手抓住座椅停留数秒后跳下车。文某1跳车后，头部受伤，后经萍乡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2020年1月19日在其家中死亡。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文某1符合枕部作用于较大平面物体的减速性运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案发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垫付抢救被害人文某1的医疗费用为57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文某1的子女黄某1、黄某2至今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生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2020年1月21日，文某2到长平派出所报警称：2020年1月16日，其女儿文某1和女婿黄某驾驶货车经沪昆高速从宜春市运货到萍乡市，在经过宜春市路段时，文某1跳车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文某2对文某1的死亡存在异议，怀疑文某1的死亡是黄某所致。2020年1月22日上栗县公安局决定对黄某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020年1月22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文某1的病危通知书、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自动出院告知书、计费清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证明文某1接受治疗和医疗检查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21日晚上，文某2来到女婿黄某家，与黄某发生纠纷。长平派出所民警前往处理，文某2称其女儿文某1在沪昆高速宜春市路段跳车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文某2对文某1的死亡存在异议，怀疑是女婿黄某所为，民警遂将黄某口头传唤至上栗县公安局长平派出所接受调查。4.常住人口详细，证明被告人黄某的详细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调取证据清单、生产运行管理规定、劳动合同书,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赣Ａ×××**的车辆监控视频、ＧＰＳ行车记录、黄某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及文某1与江西天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安排文某1在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从事押运工作，劳动期限至2021年8月2日。6.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赣Ａ×××**油罐车照片、微信截图，证明案发地具体位置及赣Ａ×××**油罐车概况。7.办案说明，证明在办理黄某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中，因付某在外务工，短时间内无法取得他的证人证言，通过办案民警调查，付某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白色、牌照：赣Ａ×××**）装有行车记录仪，但未装内存卡，导致没有存储功能。8.通话详单,证明付某手机号码为189××××****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31日通话情况。在2020年1月16日16时32分、39分、50分、58分接到黄某（150××××****）电话。9.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女婿及女儿开着公司的油车在江西省宜春市的高速上行驶，行驶的过程中女婿和女儿一直在吵架，行驶过程中女儿气愤跳车，结果身受重伤，当日送往上栗县中医院进行治疗，然后又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可是抢救无效，医生告诉他们说文某1已经没气了，全靠药水养起来维持最后的生命。她怀疑女儿的死亡是女婿导致的。10.证人文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16时31分，他接到大姐夫黄某的电话，黄某在电话里说：“你姐姐文某1在高速路上跳车，意识不清醒，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我已经叫了朋友开了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将你姐送到彭高高速路口，上栗县中医院的救护车也会在彭高高速路口那里等，我先将油送到加油站去，随后就会到。”他接到电话后就立马开车到彭高高速路口等，当时时间是17时许。在那等了大约10分钟左右的时间，救护车赶到了彭高高速路口，救护车到之后大约等了4、5分钟左右，一辆白色凯迪拉克的汽车就从彭高高速路口出来并停放在救护车旁边，他立马上前将后驾驶座的门打开并叫开凯迪拉克的人帮他将姐姐抬上救护车上，当时他大姐的状态是坐着的，身子靠着后驾驶座上，意识昏迷，鼻子有血迹。后开凯迪拉克的人走了，他就开着车跟着救护车到了上栗县中医院（彭高），当时到上栗县中医院的时间大概是17时40分，在那医生安排他大姐照ＣＴ，医生拿到他大姐的ＣＴ照片后就跟他说大姐脑袋有淤血，头骨有裂痕，建议转到萍乡市医院接受治疗，他听了医生建议后就将他姐转到了萍乡市医院救治，到市医院的时候大概是18时30分，那时候他就没在医院守了。他大姐夫是22时30分左右到的医院。2020年1月19日凌晨3时许，他接到他大姐夫电话里说他大姐要不行了，他立即赶到了市医院，当时听医生的意思大姐的病情很严重，大姐已转到ＩＣＵ去了。他问姐夫，姐姐当时为何要跳车，姐夫回答是因为两人在车上发生了争吵，大姐一气之下就跳车了。赣Ａ×××**油罐车是中国石油的车，该车安装了三个摄像头，驾驶舱内一个，驾驶舱外左右各一个，他们还到宜春的中国石油分公司去调了当天的部分视频，他还看了一段视频，但视频没有声音，该视频是从2020年1月16日16时左右至16时15分左右。视频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视频内没有声音，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只知道大姐和黄某在驾驶舱内在争吵，黄某在驾驶车辆，大姐坐在副驾驶车位上，在此过程中他看到黄某一边开车一边拿了一个茶杯砸到大姐身上，砸了之后还在争吵，过了一会儿，黄某用一只手抓住了大姐的衣领将她的身子拉了过来，用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打了大姐头上两下，打了之后，车就在高速应急车道上停了下来，大姐就下车了，黄某就跟着下车，下车后他们两个还揪扯了几分钟，大姐还是不愿意上车，黄某就用双手抱住大姐的腰部想将大姐抱上车，但因为大姐挣扎没能成功，黄某就用手抓住大姐的头部朝副驾驶的门上砸了两下，后大姐就自己上车并系好了安全带，黄某也跟着上了车并启动了车辆继续行驶，在当天16时15分左右，大姐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从车上爬下去，当时黄某还在驾驶车辆，当时车速有48码，我大姐从车上爬下去的过程中有10秒左右，黄某都没有将车停下来，还一直望着大姐，并未采取任何措施。1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16时许，他在驾驶救护车从上栗老院到南院的路上接到同学黄某的电话说黄某在高速上和文某1吵了架，文某1坐了别人凯迪拉克的汽车回萍乡，让他开救护车到沪昆高速彭高出口处接下文某1，黄某还说文某1的弟弟已在出口处等人。然后他就一个人驾驶赣Ｊ×××**救护车到沪昆高速彭高出口接了人，快到高速时黄某又打电话告诉他，文某1跳车受伤，让他快点过去，他说快到了就挂了电话。他到彭高高速出口时，黄某的小舅子就来到救护车前面问他是不是黄某的同学，他告诉黄某小舅子是的。然后他们一起等了5分钟左右，一辆白色还是灰色的凯迪拉克轿车（车牌没看）从高速出来停到了救护车后门处，他和黄某小舅子就上前去接人，凯迪拉克车上坐了2人，一个是司机，另外一个就是文某1（坐副驾驶后排），黄某小舅子开了车门，我看到文某1坐在后排，背靠在靠背上，鼻孔边上出了点血，双手都破了皮，文某1看到有人开了门就睁开眼看了下他们，然后又闭上眼睛，衣服还湿了一些（袖子等部位）然后他、黄某小舅子及凯迪拉克司机一起将文某1抬到救护车上，看到文某1受伤了，他又打了电话给医院通知医生和护士，然后他驾驶救护车带黄某小舅子及文某1一起回到南院。回南院后就立即让医院看了下，同时做了ＣＴ，ＣＴ结果是颅内出血，因为医疗技术和条件原因，南院安排他立即将文某1送到了萍乡市人民医院救治，随后他就离开了。12.证人文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晚，她从她二姐处得知大姐文某1跳车受伤，情况很严重，2020年1月17日下午，她到萍乡市人民医院ＩＣＵ见到了她大姐，1月19日，她大姐死亡。后来她和家里人一起到樟树市内视频，她看到黄某右手拿起中间的水杯朝姐姐身上砸，然后拿起另外一个水杯朝她身上砸，砸了之后他又用右手去抓姐姐的衣服和头发，用拳头打姐姐。姐姐挨打之后就解开了安全带要下车，姐夫将车停下来去追姐姐，在副驾驶这一侧的车门处还看见姐夫在打姐姐，然后姐姐就上了车，从视频里看到哭的很伤心，系好安全带，然后姐夫开车往前走，途中不知道姐夫说了什么，姐姐就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了，姐夫没有停车继续往前面开。只看到姐姐下车，看不到姐夫和姐姐有没有肢体接触。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他一人驾驶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车牌为赣Ａ×××**）从宁都回萍乡办事，在高速上看到黄某抱着文某1，他便过去问黄某需不需要救护车，黄某说不要，黄某告诉他是和妻子吵架了，妻子就跳车了。他便帮黄某将文某1抬到油罐车上，但是因为油罐车车门太高了，黄某就要他把文某1带回萍乡，黄某要他把文某1带到彭高收费站，说已叫好救护车。到了彭高收费站，他看到救护车司机和黄某的小舅子在出口处等。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村委书记，黄某和文某1平日表现良好。1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6日下午，他和他妻子文某1驾驶石油公司的运输车辆从宜春国储油库装了一车油运往萍乡，他们从宜春的彬江高速入口上沪昆高速，他们从宜春市区高速入口的时候开始堵车，堵车不久后，他听到他妻子的微信语音信息，他认为妻子卷入他人是非，便因此和妻子发生了口角，并且越吵越激烈。在过了宜春袁州出口12公里的时候，他用右手拿起文某1喝茶的杯子朝她砸去，文某1还是一直骂人，他便又将自己喝水的杯子朝文某1砸去，文某1依旧在骂人。他便把车往应急车道上靠，抓住文某1朝她左肩膀打了两拳。文某1见他打人，便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往车尾方向跑，他也下车追上文某1，将文某1推回车上。上车后他们依旧在吵架，文某1要他不要说了，再说她就要跳车，他便让文某1跳，这么快的速度会死人。结果文某1就跳车了。看到文某1跳车后，他便马上停车查看，当时文某1躺在离车子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头朝马路横躺，额头上有擦伤，耳朵鼻子上都有血，但是眼睛是睁开的。他叫文某1名字，文某1没有回答。他抱着文某1往车上走，这时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路过，他刚好认识车主付某，他请车主帮他把文某1送回萍乡，并通知了文某1娣、文某3在彭高高速路口等，还叫了易某开救护车在路口等。文某1送医院后，他开着油罐车先到安源钢铁厂和湘东萍钢把油卸了。到了晚上20点多，他才到市医院去查看情况。他当时是问了文某3，文某3说情况还可以，人也清醒不要紧，所以他觉得可以先送完油再去医院看文某1。21时许他到医院之后，文某1在ＩＣＵ里面打针，后来他的两个同事来医院了，晚上23时许，主治医生李铭告诉他病情随时会恶化，要家里人在这里守着，2020年1月17日早上8时许到医院，到医院时第三次ＣＴ已经做了，结果还是一样，主治医生说情况还是很严重，他们会尽力救治。2020年1月18日上午主治医师向他宣布妻子脑死亡了，要有思想准备，1月19日凌晨3时另外一个医生就告诉他妻子快不行了，要有思想准备，他请医生尽力抢救，后来小舅子和岳母来了，医生把情况作了说明，在上午9时许又进行了一次抢救，医生说病人不行了，文某1家里很多亲戚都来了，他们一起商量做了决定下午14时左右回家，但是在上午11时许又抢救了一次，文某1于下午15时30分至16时许死亡。16.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思）鉴（理化检验）字【2020】008号检验报告，证明通过对文某1肝组织、胃组织、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验出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三唑磷、治螟磷、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氟氯氰菊酯、氰戊菊酯、呋喃丹、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利眠宁、安定、氯硝安定、舒乐安定、咪达唑仑、阿普唑仑、阿米替林、氯氮平成分。17.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栗）公（法）鉴（病解）字【202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文某1头部损伤符合枕部着地造成的减速性颅脑损伤，其头面部皮肤擦伤及双上肢皮肤软组挫擦伤符合在其坠落过程中形成。尸体检测左侧枕骨及颞骨骨折，双侧额叶及左侧小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见有出血；毒物检验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三唑磷、治螟磷、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氟氯氰菊酯、氰戊菊酯、呋喃丹、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利眠宁、安定、氯硝安定、舒乐安定、咪达唑仑、阿普唑仑、阿米替林、氯氮平成分，未检见以上毒物中毒致死的依据；尸体检验未检见机械性窒息损伤表现，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文某1符合枕部作用于较大平面物体的减速性运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1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宜春市樟树市阁山镇中国石油运输江西分公司宜春配送中心现场情况。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证明赣Ａ×××**车辆监控视频柒段（罐顶、罐体左侧面、副驾、前方、主驾视频）其中主驾、副驾视频拍摄到案发经过、ＧＰＳ行车记录，2020年1月16日沪昆高速彬江至萍乡段部分监控视频柒段（赣Ａ×××**小车经过彭高收费站视频），赣Ａ×××**（黄牌）、赣Ａ×××**（蓝牌）2020年1月16日全天行驶轨迹（图片）。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过失导致被害人死亡，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江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被告人黄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090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作为受害人文某1当时也能预见在高速行驶的机动车上跳车的后果，因此她本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刑期判罚过重，其家庭将会失去生活来源，老人无人照顾，小孩无人教育监护，这也不是本人与文某1所愿看到的结果。2、其系两个孩子的父亲，拥有其抚养权、监护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江某对两被抚养人并无抚养权、监护权，原审判决判令其向他们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上诉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和文某1是夫妻关系，是共同的利益体，两人在生活中有共同维护的利益，还有共同的子女需要抚养；从情理上讲，从重判处黄某事实上反而损害了受害人文某1更大的利益，也不是受害人文某1希望看到的结果。黄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坦白，并与亲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家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双方达成了协议。考量本案上诉人黄某与受害人文某1的特殊亲情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对黄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6日14时47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和妻子文某1驾驶石油公司运输车辆从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高速入口驶入沪昆高速公路。当车辆行驶至沪昆高速宜春市袁州区路段时，发生堵车，被告人黄某随即将车停在原地等候，在等候的过程中，黄某与文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15时52分车辆继续行驶，在行驶过程中两人仍在争吵。16时11分黄某拿起车上放置的两个水杯朝文某1扔去，其中一个水杯砸在文某1左手手臂上，随后黄某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此时文某1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黄某则用右手抓着文某1的衣领，将文某1拉向驾驶室并朝文某1左侧肩部打了两拳。文某1被打后便下车，于是黄某也下车将文某1强行推回车上。上车后文某1情绪非常激动，二人系好安全带继续朝萍乡方向行驶，行驶至距离××2公里左右时，黄某不顾文某1的激烈情绪，仍未停止与文某1争吵，致使文某1打开车门扬言要跳车，但被告人黄某仍未减速停车，还继续与文某1争吵。之后文某1便从正在行驶的油罐车副驾驶位置，转身用右手抓住门把手，左手抓住座椅停留数秒后跳下车。文某1跳车后，头部受伤，后经萍乡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2020年1月19日在其家中死亡。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文某1符合枕部作用于较大平面物体的减速性运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文某1的病危通知书、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自动出院告知书、计费清单、ＣＴ检查报告单，抓获经过，常住人口详细，调取证据清单、生产运行管理规定、劳动合同书,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赣Ａ×××**油罐车照片、微信截图，办案说明，通话详单，证人文某2、文某3、易某、文某4、付某、黄某的证言，上诉人黄某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黄某亲属与受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由黄某赔偿受害人亲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以上事实有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油罐车时与受害人文某1发生争吵，在文某1情绪不稳并表示要跳车时，黄某没有及时进行阻止，仍继续争吵，致使文某1跳车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黄某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其偿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扶养人抚养费不成立的意见，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某亲属与受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由黄某赔偿受害人亲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对黄某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对黄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刑初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长林审判员  刘树平审判员  袁绍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章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