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跃华，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如城镇海北新村别墅118幢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北工业园区68号。法定代表人：黄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即江苏中发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新世纪大道198号财富中心17楼。负责人：张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跃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跃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跃华对中发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债权1942000元，判令中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工地保卫人员的工资认定有误，应当是每人每月3500元，两人应当是每月7000元，进而总额应当计为1942000元。2.应当认定案涉债权全部系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债权。其中结算单第9、12、16项一审认定为停工损失不当。第9项系停工期间对脚手架加固、塔吊保养维修所支付的费用，第16项系停工期间人员的停工补贴，属于实际损失。第12项是工地两名保卫人员的工资。其中第3、8、14、15、19项所涉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不在如皋市滨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让与债权所涉工程范围内，该认定错误。A地块是滨江公司承包范围，涉及C地块的部分是吴跃华的承包范围，因此对于C地块所涉工程款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第8项仅有第5小项标注是“清理C地块场地”。第14、15项是为中发公司搭建工程项目部事实，无法区分属于哪个地块工程。其中第5、11项，第5项是复工后为正常施工所支出费用，第11项，仅有第3小项所涉用于C地块，其余16500元均是为了制止阻挠A地块施工行为支付，应当列入工程价款范围。综上，吴跃华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债权应当为1942000元，其中A地块所涉1842822元，C地块99178元。中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吴跃华对中发公司享有的债权1942900元系工程款优先受偿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发公司在对如皋市如城街道的GJ2009-89号地块进行开发建设时，曾与案外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就A地块1#、2#楼的建设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尚未竣工即停工。此后，中发公司将该工程的后续建设发包给滨江公司施工，双方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载明1#楼已建9层、2#楼已建10层。吴跃华作为滨江公司的代理人在该施工协议上签字。此后，吴跃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吴跃华施工过程中，就施工内容和工程量形成数份《工程量签证单》：1.2017年3月11日的0001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因建设单位要求，现需将欣悦花园1#十层顶楼、柱、板、墙及九层顶梁、柱、板、墙钢筋进行拆除并重新绑扎，并将拆除的材料运离场地后进行除锈，双方同意按包定价237000元（包含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及为完成以上内容所采取的安全措施费等，不含相关税收）。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核实价18万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2.2017年4月12日的0002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因建设单位要求，现需将欣悦花园1#、2#四层以下墙体按照水电施工图进行墙体开槽、布管并用水泥砂浆进行抹平，双方同意按包定价73200元（包含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及为完成以上内容所采取的安全措施费等，不含相关税收）。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同意48000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3.2016年11月13日的0003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黄金大道C地块，因建设单位要求，现将黄金大道C地块室外绿化土回填具体要求如下，回填面积约为3951平方，平均深度0.9米，施工内容为将原有场地的垃圾、碎砖等杂物进行清理并运离场地，从场外用机械将回填用土运至指定绿化回填位置，人工回填土进行整平、放坡，将已浇筑的砼路面进行清理，双方同意包定价11260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回填土方、清运垃圾核定价70000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4.2017年2月26日的0004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因建设单位要求，将欣悦花园1#楼底层车库砌墙，上部原未砌到顶的墙体进行补砌、修补并将原楼面垃圾进行清理外运，2#楼四层以下未完墙体补砌完成并将原楼面垃圾进行清理外运，砌墙用的脚手架搭拆，双方同意按包定价253800元（不含相关税收）。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核实定价为18万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5.2017年4月10日的0005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因建设单位要求，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9日复工前准备及清理合计83个工日×250元/工日=20750元，项目开工后为防止周边居民干扰每天20人在项目现场合计33天（每人每天按250元计算），合计165000元，总计18575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核实后同意价计12万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6.2017年4月26日的0006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因建设单位要求，现需将欣悦花园1#、2#楼场地南侧、西侧及东侧用钢丝网进行封闭，并将东侧安装施工8米×1.6米的大门，协议价70000元（含人工、材料等，不含相关税收）。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核定价4万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7.2017年6月26日的0007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经双方同意欣悦花园1#、2#楼施工场地、楼面清理及地下室抽水清理人工费用结算价按98000元（不含相关税收）。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抽水清理人工费结算价按5万元整计取”，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8.2017年8月10日的0008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为配合六城同创将工地场地进行整理，原有围墙进行刷白出新共使用零工如下，7月28日5750元、7月29日4750元、7月30日6250元、8月1日4500元、8月2日6250元（清理C地块场地）、8月3日5000元、8月4日5250元、高温补贴5000元，合计4275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同意结算价为32000元整计取”，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9.2017年8月30日的0009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经建设单位同意，欣悦花园1#、2#楼停工期间，脚手架加固及塔吊等机械保养维护（含材料竹笆、安全网换购、塔吊易损件更换代购等），费用合计37500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1#、2#脚手架加固及塔吊保养维护，核实价为29万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10.2017年8月30日的0010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经建设单位同意，因之前停工期间原有塔吊挡土墙发生倒塌，现要求将原有倒塌部分进行清理并重新砌筑，经双方友好协商每个按13600元计算（含人工及材料），合计2720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同意按13600元计取”，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11.2017年8月30日的0011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经建设单位要求，2017年8月10日、8月13日项目外相关人员到现场制止及阻挠施工现场维护人员6000元、5250元，2017年8月15日C地块后面的土方及碎砖清理、外运共花费人工4500元，2017年8月19日21人清理周边居民占用A地块场地私自播种的庄稼共花费人工5250元，合计2100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同意21000元整”，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12.2017年8月31日的0012号《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欣悦花园1#、2#楼，经建设单位同意，欣悦花园1#、2#楼停工期间工地保卫人员两名，每人每月按3500元计算（含伙食补助），时间暂定24个月，工资结算总额为168000元。建设单位代表钱建华在该签证单上注明“同意按3500元整计取乘以20个月”，吴跃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郁进周对中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吴跃华遂停止施工。2017年10月3日，中发公司与滨江公司签署《GJ2009-89#A地块欣悦花园1#、2#楼工程结算单》。结算单打印部分列明明细为：1.1#、2#楼面钢筋、模板清理，除锈并运离原场地，237000元；2.水电工墙体开槽、布管等，73200元；3.C地块绿化土回填及人工整平（含土方及运输费用）112600元（含人工清理垃圾并外运）；4.1#、2#楼零星砖墙体砌筑253800元（含人工、材料费）；5.复工前及周边居民干扰零工费用185750元；6.新增工地大门及门垛、围墙、围墙位置清障70000元；7.1#、2#楼施工场地、楼面清理、地下室抽水清理98000元；8.六城同创地块场地清理，原有围墙刷白等使用零工42750元；9.1#、2#脚手架、塔吊保养维修375000元；10.原有塔吊基础挡土墙倒塌后清理、砌筑27200元；11.建设单位要求零星用工21000元（具体见签证单）；12.工地2名保卫工资168000元；13.1#、2#基础地板及地下室外墙防水168000元；14.为配合二期施工单位搭临设桃园路西侧平整场地10000元；15.桃园路西侧平整场地后垃圾及余土外运22400元；16.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及部分工人停工补贴546000元（时间按13个月计算，停工期间工资按原有的70%计算）；17.11万米钢管及12万扣件租赁费267800元；18.1#、2#塔吊租赁费57200元；19.C地块多次临时围墙施工23750元（周边居民纠纷）。实际结算工程款2759450元。结算单手写部分在第13项后备注“此项在工程预算中已计，不另计算”；在第14、15、17项后备注“同意计取”；在第16项后备注“核实为38万元整”；在第19项后备注“同意按2万元整计取”；将实际结算工程款金额改为1942900元；备注“1-12项以签单计取”。结算单由中发公司员工、吴跃华签字，并加盖有滨江公司印章。2017年10月31日，滨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债权确认说明》，载明：“现因中发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我司向法院说明关于中发公司GJ2009-89号#A地块1#、2#部分工程由吴跃华建设施工，确定吴跃华为债权人申报并接受本工程工程款，我司不再另行申报，由债权人吴跃华所签署和接受的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文件及工程款项我司均予以承认”。2017年11月28日，吴跃华向中发公司管理申报债权，债权金额为1942900元、利息100000元，并主张系优先权，系在建工程劳务工资。2018年9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中发公司破产。2020年5月25日，中发公司管理人向吴跃华发出《债权复核通知书》，认定普通债权1942900元，该工程价款不符合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吴跃华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中发公司就如皋市如城镇街道益寿南路西侧C地块联体别墅工程与南通诚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诚业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陆锦泉、尹有平施工。陆锦泉、尹有平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确认陆锦泉、尹有平对中发公司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16190466.69元、普通债权2416832元。一审审理中，吴跃华陈述，在原承包人弃建后，其与中发公司商谈承接继续施工工程事项，后以滨海公司的名义订立施工合同。吴跃华与滨海公司有多个工程合作往来，有的是吴跃华接到工程以滨海公司名义承接，有的是滨海公司将承接的工程交由吴跃华施工。吴跃华进场施工后，主要对前期工程进行清理，为后续建设做准备，此外还完成了中发公司要求的零星工程，欣悦花园1#、2#楼工程的后续建设事实上没有能够进行。吴跃华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发公司与滨海公司就GJ2009-89#D地块住宅工程签订的协议书，该工程做了前期施工准备，但后续未能进行建设。GJ2009-89#地块分为A、B、C、D四个地块，原本都叫欣悦花园，后来其中C地块改名为富贵苑。中发公司认为，A地块系欣悦花园，C地块系富贵苑别墅项目，D地块中发公司有土地使用权，但并无建筑物，对吴跃华所称B地块管理人不清楚，主张的工程款中涉及桃园路西侧项目，管理人亦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吴跃华认为其系挂靠滨江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根据滨江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说明》，可认定滨江公司将其与中发公司订立合同承接的“GJ2009-89号#A地块1#、2#部分工程”交由吴跃华施工的事实。吴跃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滨江公司之间就此形成的合同关系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现中发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所涉工程均已停止建设，吴跃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主张权利。滨江公司已出具说明，确认由吴跃华作为债权人申报工程款债权，故吴跃华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发公司申报债权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吴跃华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双方已进行结算并形成《GJ2009-89#A地块欣悦花园1#、2#楼工程结算单》，中发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该结算单金额计算有误，虽中发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复核通知书》认可债权金额1942900元，但破产债权确认涉及多方利益，为保障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仍应依法审查，而不应仅以管理人认可而予以认定。结算单第1-12项依据12份签证单确认，结算单所列明的金额与签证单不符，应以签证单金额为准，分别为第1项180000元、第2项48000元、第3项70000元、第4项180000元、第5项120000元、第6项40000元、第7项50000元、第8项32000元、第9项290000元、第10项13600元、第11项21000元、第12项70000元（3500元/月×20个月），第1-12项合计1114600元。第13项结算单中明确不计取。第14-19项根据结算单金额合计7574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吴跃华享有的工程款债权金额为187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有权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吴跃华作为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依法不享有法律所规定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但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滨海公司已将其基于合同享有的申报债权的权利让与给吴跃华，吴跃华可在让与范围内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仅限于A地块1#、2#工程。根据签证单和结算单内容，与A地块欣悦花园1#、2#楼直接相关的项目有：第1项1#、2#楼面钢筋、模板清理，除锈并运离原场地，计180000元；第2项水电工墙体开槽、布管等，计48000元；第4项1#、2#楼零星砖墙体砌筑，计180000元；第6项新增工地大门及门垛、围墙、围墙位置清障，计40000元；第7项1#、2#楼施工场地、楼面清理、地下室抽水清理，计50000元；第10项原有塔吊基础挡土墙倒塌后清理、砌筑，计13600元；第17项7.11万米钢管及12万扣件租赁费，计267800元；第18项1#、2#塔吊租赁费，计57200元。以上合计836600元。虽前述项目除第2、4项外均未能形成建筑成果或物化于建筑物中，但相关施工项目和费用涉及施工所必须的临时设施、机械设备等，亦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构成范围，应当列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关于其余项目，一审法院认为：第3项系C地块绿化土回填及人工整平费用；第8项所涉人工系用于六城同创地块场地清理、原有围墙刷白及C地块场地清理；第19项系C地块临时围墙施工；第14、15项涉及桃园路西侧场地平整及垃圾、余土外运。以上地块均不在滨江公司出具《债权确认说明》让与债权所涉工程范围内，吴跃华亦未就相关工程的发、承包情况进行举证，其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5项中因防止周边居民干扰零工费用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构成范围，其余关于复工前准备及清理的人工，因最终结算时未予以区分，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金额。第11项中所涉零工用于制止阻挠施工行为及C地块清理，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构成范围。前述两项所涉金额不应列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第9项系停工期间脚手架、塔吊等机械保养维修，第12项系停工期间保卫人员工资，第16项系停工补贴，该三项属于停工损失，不应列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吴跃华对中发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872000元，其中836600元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剩余1035400元为普通债权。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跃华对江苏中发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债权836600元、普通债权1035400元，合计1872000元。二、驳回吴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86元，由吴跃华负担10120元，由江苏中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1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关于停工损失中工地保卫人员的工资如何认定。2.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跃华主张停工期间工地保卫人员工资应当按照每人每月3500元计算，两人应当是每月7000元，对此其提供了《工程量签证单》予以证明。但是该签证单的签署意见为“同意按叁仟伍佰元整计取乘以贰拾个月”，字面解释应当是每月3500元，不能得出同意计算两人、每人每月3500元的结论，且双方其后于2017年10月3日结算时中发公司也未确认按照每月700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签证单内容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停工期间工地保卫人员的工资并无不当，吴跃华上诉主张按照7000元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住建部、财政部印发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第1条第1款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按费用构成要素组成划分为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原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5条规定：工程价格由成本、利润和税金构成。吴跃华主张的因防止周边居民干扰、制止阻挠施工行为的费用、停工损失等不属于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构成范围，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费用列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并无不当。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承包人享有的法定权利，关于涉及C地块以及桃园路西侧场地发生的相关费用，因滨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债权确认说明》仅包含A地块1#、2#部分，吴跃华主张对于C地块等施工的工程价款超出了该说明所涉工程范围，即便吴跃华实际进行了施工，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是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其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吴跃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9元，由上诉人吴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