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013-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天利中央商务广场**01-05，**，组织机构代码：68200646-8。法定代表人：邱志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构代码50002109—4。法定代表人：王化鹏，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凡，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十二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59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音集协是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其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7月，音集协与佛山市××区××廊××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1、××廊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即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但上述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权利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上述权利包括××廊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所有音像节目的权利。2、音集协行使的信托管理，内容包括与上述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权利人分配使用费。同时，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3、××廊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其登记，并填写其提供的《登记表》，作为合同附件。4、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廊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0年11月，音集协与××海×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与前述原告和××廊公司订立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除订立主体有差异外，其余的内容均相同。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光盘封面及光盘复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光盘，收录有《小酒窝》、《进化论》、《西界》、《木乃伊》、《一千年以后》、《第几个100天》、《不可思议》、《平行线》、《委屈》、《笨蛋》、《豆浆油条》、《醉赤壁》、《坚持到底》、《天黑》、《编号89757》等音乐电视作品，该光盘内页载明著作权人为××海×音乐有限公司等；《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光盘，收录有《天蓝蓝》、《全是爱》、《最炫民族风》、《桂林美》、《月亮之上》等音乐电视作品，该光盘封底载明该专辑内的原创音乐电视作品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归佛山市××区××廊××唱片有限公司所有。2012年8月9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肖××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2年8月11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关××、公证处工作人员吕××与肖××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海德三道天利中央广场店面名称为“神话至尊”的场所，肖××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三楼名称为“行政93”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公证人员首先对肖××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肖××在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小酒窝》、《进化论》、《西界》、《木乃伊》、《一千年以后》、《第几个100天》、《不可思议》、《平行线》、《委屈》、《笨蛋》、《豆浆油条》、《醉赤壁》、《坚持到底》、《天黑》、《编号89757》、《天蓝蓝》、《全是爱》、《最炫民族风》、《桂林美》、《月亮之上》等歌曲在内的五十首歌曲，肖××操作摄像机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消费结束后，肖××当场向该场所索要了票面印章为“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培训部专用章”、票印号码为18097469、18097470、80511883、54248260、54248261的发票五张。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肖××将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并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依上述公证过程，公证处制作成（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26号公证书。当庭拆开公证处所附公证袋，播放公证光碟，经比对，公证光碟中取证的涉案歌曲与音集协提交法庭的权利光碟中的同名歌曲内容一致。另查，音集协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相关差旅费及取证消费费用的票据，以证明其维权的合理支出。神话公司认为上述费用非仅用于本案诉讼，且明显过高，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庭审中，音集协申请撤回“要求神话公司在《深圳日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神话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类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同时，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权利光盘为合法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署名情况可以证明海×公司、××廊公司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廊公司、海×公司等权利人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通过比对，可以确认公证书中公证的神话公司经营的KTV场所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完全相同，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根据音集协提交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26号公证书，可以认定神话公司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了自娱性演唱服务；其行为是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播送、放映录音或音像制品，是对作品的放映行为；神话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的许可，即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音集协要求神话公司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神话公司辩称已将涉案歌曲删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神话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音集协、神话公司双方均未能提供神话公司的侵权行为给音集协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神话公司的实际获利情况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神话公司的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及其经营地所在区域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神话公司各案（即每首歌曲）各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500元，十二案合计赔偿人民币18000元。对于音集协要求神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此外，音集协当庭表示撤回要求神话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系其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原审法院判决：一、神话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小酒窝》、《进化论》、《西界》、《木乃伊》、《一千年以后》、《第几个100天》、《不可思议》、《平行线》、《委屈》、《笨蛋》、《豆浆油条》、《醉赤壁》、《坚持到底》、《天黑》、《编号89757》、《天蓝蓝》、《全是爱》、《最炫民族风》、《桂林美》、《月亮之上》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神话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8000元；三、驳回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各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由神话公司负担。神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595-6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音集协无权起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的出版人、发行人是谁，只有几份任何人都可以买到的公开销售的歌曲光碟，没有任何出版发行的文件，无法证明音集协有权起诉或有权代为起诉。二、神话公司并无侵权的故意，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神话公司购买的KTV系统中就已经带有涉案的歌曲，神话公司当时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人向神话公司告知，所以即使有侵权，侵权人也不是神话公司。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神话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神话公司因涉案歌曲而取得实际收入，一审法院应该严格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应该判决神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神话公司系统刚刚升级并不知道存在侵权歌曲，也并未因涉案歌曲获得任何利益，所以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无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音集协向本院提交（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986号公证书，内附佛山市××区××廊××唱片有限公司的《声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有效期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音集协于2013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小酒窝》、《进化论》、《西界》、《木乃伊》、《一千年以后》、《第几个100天》、《不可思议》、《平行线》、《委屈》、《笨蛋》、《豆浆油条》、《醉赤壁》、《坚持到底》、《天黑》、《编号89757》、《天蓝蓝》、《全是爱》、《最炫民族风》、《桂林美》、《月亮之上》等MTV作品侵权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神话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每案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公证费等）每案人民币3000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每案人民币10000元；3、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同时，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复制权和放映权是著作权其中的两种财产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权利光盘为合法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署名情况可以证明，海×公司、××廊公司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廊公司、海×公司等权利人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通过比对，可以确认公证书中公证的神话公司经营的KTV场所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完全相同，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并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神话公司认为××廊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合同的起始时间是2008年7月，期限是三年，到本案立案时已过期，没有任何书面的文件能够证明该合同继续有效，因此认为音集协无权代表××廊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本院认为，（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986号公证书中所附《声明》可以证明××廊公司与音集协的授权合同顺延三年，有效期至2014年7月28日。故神话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神话公司主张其并无侵权的故意，不是直接侵权人。本院认为，（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26号公证书对神话公司经营的KTV场所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服务的事实进行了公证，且点唱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完全相同，侵害了音集协对该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神话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神话公司在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授权许可期内，未经其许可，擅自在其KTV场所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音集协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立即停止其侵权行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神话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判定神话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每案共计人民币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十二案合计人民币60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文  全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许逸楠（兼）书 记 员 李嘉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