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顶山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谭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新明，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琳（陶新明的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新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8日、5月15日、6月1日、6月17日、7月8日、12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文、郭晓琴，被上诉人陶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时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陶新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陶新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2015年7月7日陶新明针对包括本案标的在内的诉讼请求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沙民三初字414号民事裁定，之后涉及本案的诉讼请求，陶新明未再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2019年期间，原告因本案标的在内的工程款进行了数次起诉，但均已撤诉或按照撤诉处理”以上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在2016年-2019年7月31日之间从未收到过陶新明有关涉及本案标的诉状或者裁定。故一审法院查明有误；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距离陶新明上次撤诉已经超过三年，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2．陶新明利用原八一工程队的对外合同变造内部协议，属于伪造证据。一审庭审中陶新明提交的1987年10月26日《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系复印件，从该制式协议的内容，反映出制式协议的用途应该是原八一工程队对外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施工使用的，是对外承揽工程使用的。陶新明与八一建筑队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陶新明在原制式协议书手写添加的是：“遗留欠款结算”甲方是八一工程队，但在甲方单位处未有八一工程队的公章。八一工程队的章子在乙方施工单位处。很明显这份制式协议书是陶新明提交该份协议的手填写部分均系欠款的内容，与本制式协议的目的、用途不一致，协议双方的位置相反。原制式协议八一工程队是施工单位，对外是作为乙方。陶新明变造协议时无法改变原八一工程队已经盖章的位置，出现甲方、乙方错乱的情况。甲方负责人牛景明的签名明显与其签名不符。该份协议手写的最后一条为乙方的技术员证、施工员证、质检员证暂由甲方保管。协议的时间是1987年10月26日，陶新明在以往诉讼中要求单位返还所有证件时提交证书的复印件：1995年2月取得的项目经理证、1991年的工程师证、1988年申报助理工程师呈报表。1987年10月26日陶新明尚未取得以上的证书，单位不可能保管。陶新明在该份协议手写的邮电局配电室、锅炉房、39中的维修，是八一工程队的工程，并没有内部承包给陶新明，陶新明提供不出内部承包合同；3．从陶新明的诉讼轨迹来看，1999年陶新明开始起诉单位，在1999年至2001年的一审、二审、再审当中从未出示过1987年10月26日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和1993年12月12日的“欠款证明”。以上两份证据不是2001年才有的新证据，为何法院以时效判令其败诉，都不提交，说明当时就不存在这两份证据。1994年4月八一工程队名称变更为八一建筑公司，八一工程队公章作废。陶新明只能用已经作废的原八一工程队的制式合同伪造内部协议。陶新明是八一工程队的技术负责人。其留有盖好公章对外联系业务的制式合同及空白介绍函。根据败诉的原因变造协议，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4．在一审中陶新明拒不当庭提交证据的原件，我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要求陶新明提供原件，申请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项目为：该协议书中印章是否为八一建筑工程队的公章，公章形成时间；对牛景明签名笔迹鉴定，鉴定是否是本人笔迹；该协议所有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是1987年10月26日书写的，还是2010年之后书写。一审法院对我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陶新明的诉讼请求。   陶新明辩称，1．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新时尚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15）沙民三初字414号民事裁定书、（2016）新0103民初842号民事裁定书、（2017）新0103民初7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新0103民初62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我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是否存在我利用原八一工程队对外合同“变造内部协议，伪造证据”的行为。我向法院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不但有原件证实，而且是“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新疆公证处（2013）新证民字第32206号公证书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我向法院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不但有原件证实，亦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书、（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0102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01民终3647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民申351号民事裁定书、（2014）新审二民提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中，都能证实我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均是原件，不存在我利用原八一工程队对外合同“变造内部协议，伪造证据”的行为。相反，我有证据证实新时尚公司存在伪造证据、冒充我在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签名、冒领法律文书、变造、伪造合同、向相关部门提供虚假、会计凭证，配合出具虚假会计报告、向法院作“虚假陈述”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3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新时尚公司所述工程结算报告的问题，其从未向法院出示过该“约定”与“工程结算报告”。我提供的原八一工程队盖章确认的结算书就是最终生效确认的工程决算书，该结算书具体内容是经得起检验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新时尚公司向法庭作出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亦应当对其陈述的结算数据所依据的具体内容进行验证。根据新时尚公司1998年12月22日、1999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反映新时尚公司长期隐瞒相关事实，拒不与我清理合同产生的债务；3．新时尚公司上诉状中关于诉讼轨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并无证据证明所谓的诉讼轨迹之描述。关于《建剪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和1993年12月12日的《欠款证明》的陈述新时尚公司应当对其主观想象描述的事实佐以证据予以支持；4．新时尚公司称我不提交原件，基于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和“既判力”之解释，再次请求法院对“既决案件”作出处理，应当不予受理。综上所述，新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新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   陶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抵消出售房款5,000元，应当向陶新明归还20,290元；2．判令新时尚公司承担利息32,641.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9月8日，乌鲁木齐市第三十九中学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修建工程队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就三十九中学校舍改造住宅及其他项目由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修建工程队一次性包干完成，不另行计价。总造价28,000元。1987年10月26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修建工程队与陶新民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协议涉及工程项目价款：1．邮电管理局配电室10,000元；2．邮电托儿所的教学楼锅炉房7,402.70元；3．市三十九中维修28,100元。其他约定：售房款5,000元，房款已清。三项工程款已由乙方转入甲方账户即45,502.70元，甲方扣回乙方购房欠款后应付乙方40,502.70元。双方结算邮电托儿所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欠款时一并结清。乙方技术签证、施工员证、质检证暂由甲方保管。1988年7月15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修建工程队与陶新民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包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涉及工程项目范围：煤炭公司住宅楼、邮电托儿所教学楼，承包方式，见内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关于陶新民内部承包协议（结算协议）约定“煤炭公司住宅楼和邮电托儿所教学楼已交工使用，但考虑到工程质量、回访保修及有无外债清偿问题，决定内部承包结算余款延期到91年12月30日前确无任何外债及无工程质量问题后经结算清方可返还给承包人。如有回访维修，维修款从结算款中扣回”。2019年2月1日，陶新民以新时尚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陶新明与新时尚公司1987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认定该协议书明确陶新明欠新时尚公司的5,000元售房款已经抵销。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新01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陶新明与新时尚公司于1987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二、陶新明欠新时尚公司房款5,000元已经抵销。后新时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新01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1994年2月25日，八一工程队更名为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于2002年7月21日更名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陶新明原系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修建工程队的工程承包人，八一工程队于1985年制定了建筑公司85年经济政策及其他规章制度的补偿修订，约定经济承包责任制包工包料，公司按总造价扣10%。1999年陶新明以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含本案标的在内的工程款541,157.26元，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15日作出（1999）沙民初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陶新明的诉讼请求，陶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0年7月12日作出（2000）乌中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陶新明不服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19日作出（2006）新民监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07）沙民一初字第476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陶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4日作出（2011）乌中民终字第40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2011）沙民三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陶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陶新明不服申请再审，2014年9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审二民提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陶新明申请撤诉，2015年7月7日一审法院以（2015）沙民三初字第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陶新明撤回起诉。2016年至2019年期间，陶新明因本案标的在内的工程款进行了数次起诉，但均已撤诉或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陶新明与新时尚公司双方之间因承包合同或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多次诉讼，其中有涉及本案的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新时尚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采信。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判决陶新明与新时尚公司于1987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新时尚公司称该结算协议为变造而来的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陶新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主张归还欠款，合法有据，故对陶新明要求抵销出售房款5,000元后，归还20,290元（281,000元-281,000元×10%-5,000元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198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包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内部承包结算余款延期到91年12月30日前确无任何外债及无工程质量问题后经结算清方可返还给承包人”，故陶新明主张从1992年1月1日起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32,641.54元【20,290元×4.875‰×330个月（1992年1月1日-2019年7月31日）】。判决如下：一、新时尚公司归还陶新明20,290元；二、新时尚公司归还陶新明利息32,641.54元【20,290元×4.875‰×330个月（1992年1月1日-2019年7月31日】。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陶新明主张新时尚公司支付款项20,290元及利息损失的理由是否能够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陶新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及查阅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反映，陶新明与新时尚公司之间因工程款项是否存在欠付的问题产生多次诉讼，就本案双方争议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新01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进行了认定，现陶新明基于该协议中载明的工程项目及款项给付内容向新时尚公司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新时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时尚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向陶新明支付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作出的（2019）新01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书对陶新明与新时尚公司于1987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双方争议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属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新时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对上述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新时尚公司应当依照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及结算金额向陶新明支付欠付款项及赔偿相对应的利息损失，新时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29元，由新时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宁   审  判  员   卫杨   审  判  员   焦玉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