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17185号原告：常州讯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曹思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勇前，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赋锦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蒋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讯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赋锦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5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同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曹思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讯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932,2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932,2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按照每日1%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了合同(合同编号为FJ-2020-0331-001)，由被告向原告采购BMS，单价为400元/块，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发货1,574,800元的BMS，但是被告仅支付了642,600元，尚欠932,20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赋锦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按照支付条款来说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关于质量要求和资料交付在合同第3、4条有明确，本案并非一个真正意义的买卖合同，原告是一个垫资，供货方和收货方都不是原、被告。合同第3条约定送货单和出厂质量检验报告是由无锡芯理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真正卖方，下简称芯理念公司)委托江阴飞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方，下简称飞扬公司)，原、被告没有参与供货和收货，所以合同中的送货单是飞扬公司以被告名义填写的，形式上是被告名称，实质是飞扬公司。在出厂的质量检验报告按照约定作为飞扬公司并未提供给被告及被告上家江苏海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海基公司)，故不存在质量异议问题。2、对于原告主张的发货数量及发货总金额无法确认，所有送货单并未交给被告备存，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也不是指定人员签收，故不认可。3、对于违约金，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不存在违约，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标准认为过高，违约条款是按照海基公司的合同模板抄写的，即使违约也应按照LPR标准计算。对于质保金，认为没有到质保金的付款期限。被告现在实际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了30%，对于付款金额是确认的。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内容为：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向包工包料代购事宜，同意签定本合同。一、合同标的物、规格、数量、价格、交货要求如下：物料编码为S.16.3.01.00088，产品名称为BMS，规格型号为FJ_H005_4850_H06_03，数量为4500块，单价为400元/块，合计金额为180万元，注：发票、送货单上所开产品名称与合同产品名称一致；二、交货方式、地点及时间：交货方式为由乙方决定运输方式，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运保费用及运输过程中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建设路XXX号，收件人为殷科，到货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前发货，每天交货300PCS，2020年4月30日前交齐；三、包装要求及资料交付：选用合适包装方式，保证货到收货方现场时包装物完好无损、未散包。随货附送货单和出厂质量检测合格报告。产品规格书。送货单使用4联或者5联，海基留2联，飞阳留1联，赋锦留一联；四、质量要求：满足收货方的验收需求，包括制造外观，制造规范，功能逻辑以及性能完好，标签与包装符合要求，以及批次附件，包含规格数检验报告以及送货单；五、验收标准和办法：验收标准以第四条所述质量要求为准则，以收货方验收结果为主，若收货方发现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乙方有售后返厂的义务。产品验收不合格，乙方负责无条件退换并承担相关费用；六、付款办法、结算方式及发票要求：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预付30%；货到检验合格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质保金10%，货到一年期后3日内支付；结算方式为现汇或180天银行承兑，发票及开具日期为发货后发票快递寄出；七、质量承诺：乙方承诺对所承制产品(S.16.3.01.00088FJ_H005_4850_H06_03)提供24个月的质量保证，由于制造环节带来的产品售后问题由乙方承担处理；八、违约责任：1、乙方须严格按交货日期交货，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或每日按合同金额的1%收取迟交货物金额的滞纳金；2、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按逾期支付价款数额从逾期日起至清结日止按每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合同标的物如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经退换仍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在七日内退还甲方已付货款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等。随后，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了出票人均为海基公司、收票人均为被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份，金额分别为24.26万元、20万元、20万元，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20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20年10月13日。2020年8月4日至8月8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总金额为1,574,800元；上述发票于2020年8月10日由被告签收。另查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下简称天宁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了芯理念公司诉本案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芯理念公司要求本案原告立即向其支付货款772,932元、违约金80,550元及利息等，天宁法院经审理后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苏0402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原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芯理念公司支付772,932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0%计算的违约金(以231,880元为上限)，该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20年4月14日，芯理念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本案原告向芯理念公司采购5GBMS板4500块，总价为1,611,000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3日前，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66%，发货完成收到发票30日内支付剩余34%的货款等。合同签订后，本案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支付642,600元。2020年5月24日，芯理念公司全部交货完毕，本案原告于2020年7月7日盖章确认，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为1,487,132元，芯理念公司开具金额为1,487,1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20年7月4日向本案原告交付完毕。……。本案原告向芯理念公司采购后，又出售给本案被告，再由本案被告出售给海基公司，该案的涉案货物根据合同的约定直接向海基公司进行交货。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曾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作为共同被告，并申请中止审理该案件，及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天宁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合同系本案原告与芯理念公司签订，该案仅处理该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该案件无关，因该案件中为指定交付，其手中并无任何货物，而目前其未能提供任何实际用货人海基公司或中间商即本案被告关于质量异议或没有附随检测报告的有效证据，且其起诉本案被告的案件尚未立案，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中止审理、追加本案被告作为被告、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均不予同意，但若事后确实发现芯理念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赔偿。该民事判决作出后，本案原告已提出上诉，至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再查明，2020年6月2日，邮箱名为fycw@sofelec.com的邮箱向邮箱名为shouzheng@xshuntech.cn的邮箱发送了一份邮件，内容为“你好：我是无锡芯理念对账联系人-赵XXXXXXXXXXX，现将送货单扫描后上传你，请查收”，该邮件附件为一组抬头为“上海赋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货单”的送货单，其中部分是送货单上有“殷科”等人的签字。被告表示发货单的设计，是根据海基公司、芯理念公司、原告及被告的四方约定，尽管发货单名称为被告，但实际送货方是芯理念公司，收货方是海基公司，原、被告在送货环节上，均没有实际参与。又查明，被告提供的其与海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一、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4日的《采购合同》，海基公司向被告购买下列标的物：1、物料编码为S.16.3.01.00088，产品名称为BMS，规格型号为FJ_H005_4850_H06_02，数量为610块，单价为534.50元/块；2、物料编码为S.16.2.02.Y0298，产品名称为4850采集线，规格型号为FJ_H005_4850_H06_02，数量为610套，单价为25.50元/套；3、物料编码为S.16.3.09.HL002，产品名称为电源指示灯，规格型号为FJ_LED001_H00_00，数量为610个，单价为5元/个；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建设路XXX号，收件人为殷科，最晚到货时间为2020年3月5日前到货20片，同年3月12日前到货100片，剩余同年3月20日前到货；付款方式为预付30%，货到检验合格，海基公司收到被告开具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质保金10%货到1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等。二、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4日的《采购合同》，海基公司向被告购买下列标的物：物料编码为S.16.3.01.00088，产品名称为BMS，规格型号为FJ_H005_4850_H06_02，数量为1245块，单价为510元/块，最晚到货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开始发货，同年4月7日前到货，该合同其他条款与前述同年3月4日《采购合同》条款基本一致。三、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的《采购合同》，海基公司向被告购买下列标的物：物料编码为S.16.3.01.00088，产品名称为BMS，规格型号为FJ_H005_4850_H06_02，数量为4200块，单价为510元/块；最晚到货时间为预付款收到后15个自然日后开始分批到货，每天到料至少在250套，该合同其他条款与前述同年3月4日《采购合同》条款基本一致。被告提供的其与芯理念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被告向芯理念公司购买下列标的物：物料编码为S.16.3.01.00088，产品名称为BMS，规格型号为FJ_H005_4850_H06_02，数量为1500块，单价暂定为358元/块；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建设路XXX号，收件人为殷科，最晚到货时间为2020年4月3日前发货，同年4月7日前到货1250片，最晚交货期2020年4月1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向芯理念公司支付订金10万元，其余款项由使用方验收合格并支付费用给被告后由被告转移支付给芯理念公司等。被告提供的加盖了芯理念公司印章的《限用物质使用保证书》内容为“我司在此慎重声明：我司交上海赋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所有产品：符合欧盟最新ROHS指令法规要求。如发生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以上要求，我司愿意承担一切赔偿及法律法规责任，附件供应商提供产品除外。说明：1、上述指令、法规如有更新，本公司以最新要求为准。2、每年准时提供第三方测试报告(ROHS)。”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一、2020年6月28日，邮箱名为chenzy@ihigee.com的邮箱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名为“BMS供应商改善措施”的邮件，内容为：“1、收到客户投诉，BMS传输数据缓慢，数量4pcs；BMS灯闪烁异常，数量14pcs；BMS端口无通讯信号，数量5pcs；BMS干接点无闭合状态，数量7pcs；请按8D报告的形式回复给我司，报告上加盖公章，要求在下周二之前完成。……”。该邮件的附件为四份供应商改善措施要求表，显示的品名规格均为FJ_H005_4850_H06_02；二、2020年10月16日，邮箱名为lihao@ihigee.com的邮箱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转发了主题为“日本微站电源客诉问题”的邮件，该邮件亦系案外人转发给邮箱名为lihao@ihigee.com的人，该邮件中载明“目前在客户端发现多台电池蓝光不亮故障，已与供应商沟通了近半个月，当前供应商的回复没有逻辑无法说明问题，只是想推卸责任，不能给客户一个合理解释。前天又在客户端发现一台所有灯同时亮的故障。供应商反馈是生产软件版本问题，但不能说明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问题出现，无法给客户一个合理解释。现客户把这两个问题合并成一类问题，都是灯的故障。从目前反馈的情况来看，有大概率是批量性问题。客户希望我司给出详细且合理的分析，定位问题，涉及产品范围、退换货策略。当前与供应商沟通无法推动供应商做一些实质性的分析，我司与供应商的质量条款应该是有约束条件，所以请供应链和质量部门采取一些手段推动供应商进行分析定位问题，尽快给出答复，也请质量测试部同步进行验证，确保分析的正确性。”，该邮件中还列有一张表格，表格中载明了生产日期、产品编号、问题描述等；三、2020年11月25日，邮箱名为lihao@ihigee.com的邮箱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送了主题为“质量问题处置函”的邮件，内容为“蒋总，贵司在日海的保护板方便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困扰，而且客户反馈出现了问题，请及时给出相关的8D报告，及后续补偿问题，而且最主要是前期出现的焊接工艺的不良，我们担心会出现批量事故。请尽快给出一个相关的回复。现在是通知您。”，该邮件的附件为《质量问题处置函》以及两份压缩文件；四、2020年11月26日，邮箱名为cuihao@xshuntech.cn的邮箱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送了主题为“质量协议”的邮件，内容为“您好，蒋总：这是讯顺与芯理念签订的质量协议，请查收”；同年11月3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回复称“1、有物料私自更换供应商，导致几个问题，有一个隔离芯片出现大量的不良，存在出货后再次损坏的风险，表现为通讯失效。插件的耐温不够导致焊接后针脚松动高低不齐，连接后可能接触不亮。排针使用非原设计的10P，用40P的剪，导致客户投诉外观不亮。2、生产过程问题很多，有虚焊、漏焊、安装不到位等，客户抱怨不停投诉问题从不解决。3、没有按照自己定的交货计划交货，导致客户停产，并且停产和巨大的不亮返工产生巨大的费用，不排除客户要索赔。4、没有按照承诺按照环保要求生产，生产使用的焊锡还是含铅焊锡，出货后环保风险巨大。以上原因导致了客户付款延期，加上出货后经过客户反复测试排除不良后到客户的客户还出现不良，并且有严重的冒烟烧毁的不良，原因是安装短路。货物到日本后还发现有显示不正常的产品，目前需要协助客户解决，需要产生巨大费用。”审理中，一、原告确认，在与被告的整个业务往来中，除了开票、收款、付款，原告并未做过其他任何事情，在实际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原告参与不多，包括技术方案对接、检验检疫标准的确认原告并未参与，是芯理念公司的负责人与被告一起找到原告，双方就买卖细节已经谈好了希望原告垫资，不论是买卖发货还是产品样子等原告都是不清楚的，因为被告的客户仅能向其支付承兑，而芯理念公司只愿意接受现金，所以各方协商，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兑，再由原告向芯理念公司支付现金；二、关于原告的垫资方式，原告确认为，被告给原告承兑汇票642,600元，当日原告即将全额现金打给了芯理念公司，原告与芯理念公司也签订了内容与原、被告合同一致但金额不一致的合同，之后芯理念公司根据与原告的合同向原告催款，原告联系被告得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及承兑汇票，被告就不敢打钱给芯理念公司；被告表示原告的陈述不正确，被告认为其是一家技术性公司，没有实体工厂，而芯理念公司愿意做此代加工业务，但没有资金，被告只有642,600元资金，还有30余万元的资金缺口，原告愿意垫付部分资金，从中获取每片42元的差价；三、本院向原告释明，鉴于原、被告都确认原告系垫资方，原告是否还在本案中坚持与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表示坚持确认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坚持诉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一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五份，《增值税发票回签单》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份，(2020)苏0402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1)苏常常州证字第4654号公证书一份；被告提供的《采购合同》一组，合同一份，《限用物质使用保证书》一份，(2021)沪浦证字第2752号公证书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为垫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内容，虽然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并无从原告处购买案涉货物的意思表示，原告亦未有向被告出售案涉货物的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均明知，且双方均知晓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是由原告为被告垫资向芯理念公司购买案涉货物，原告亦自认其事实上为垫资方，参与实际签订合同的过程不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原、被告事实上应为垫资关系，即原告代被告向芯理念公司支付货款，但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州讯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22元，减半收取计6,5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61元，由原告常州讯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