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昭文，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韦妮，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叶，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练，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驻军，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昭文因与被上诉人张子练、陈驻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昭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子练、陈驻军共同偿还周昭文借款本金1162948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16294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张子练、陈驻军承担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为，周昭文与陈驻军共同确认在双方的款项往来中，周昭文向陈驻军汇款金额少于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汇款的金额，周昭文称要求陈驻军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是因为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金额更多。前述事实部分认定错误存在严重错误：首先，根据周昭文在一审中提交的周昭文与陈驻军的银行流水证据可知，陈驻军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7日向周昭文共转账1042798元；周昭文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7月16日向陈驻军共转账1500400元。由此可见，周昭文向陈驻军汇款金额多于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金额共计457602元，然而一审法院的计算存在严重差错。其次，一审法院查明称周昭文称要求陈驻军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是因为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金额更多。如上所述，周昭文向陈驻军多转账457602元，周昭文怎么可能在庭审中称因为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金额更多所以要求陈驻军承担还款责任。实际上，在一审庭审中周昭文也从未作出如此陈述。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根据错误事实认定陈驻军无需承责是错误的。首先，如上所述，不存在周昭文向陈驻军转账汇款金额少于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汇款的金额的情况，周昭文向陈驻军至少多转账457602元。其次，两个自然人之间资金往来背后的法律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推定该法律关系的可能一是不当得利，二是民间借贷。由于周昭文向张子练、陈驻军提供借款的日期久远，后张子练与陈驻军因拖欠借款关系交恶，周昭文未注意保留相关的借贷证据，但从目前的证据不难发现本案疑点以推定张子练与陈驻军共同向周昭文借款、还款的事实：第一，周昭文与张子练、陈驻军是通过供职同一家公司（广州广宝丰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宝丰公司）相识。张子练曾是广宝丰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广宝丰公司在阳江投资××了××市广宝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广宝公司），而陈驻军是阳江广宝公司的投资人之一。2018年期间，周昭文与张子练、陈驻军关系较好，张子练、陈驻军知道周昭文的资金实力，便共同称可以一同投资股票、期货等其他项目，以高息为诱饵向周昭文提出借款，周昭文当时不具备股票期货及任何投资的相关知识，对此也无任何防范意识。第二，陈驻军第一次与周昭文存在资金往来是在2018年5月21日，陈驻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金额50000元、50000元、9000元分三次向周昭文进行转款。陈驻军与周昭文除本案借贷关系外无其他资金往来。陈驻军在2018年5月21日向周昭文汇款转账，在周昭文从未向陈驻军提出借款或其他关系形成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显然陈驻军系因为其与周昭文之间存在2018年5月21日之前的债务，才会在当天向周昭文进行大额转账，陈驻军于2018年5月21日的转账行为性质是偿还借款。第三，截至2018年5月21日为止，张子练与陈驻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尚欠周昭文共计约731776元，陈驻军在2018年5月21日对周昭文偿还部分本金共计109000元。2018年5月23日、24日，周昭文又在张子练、陈驻军的要求下向陈驻军转账72400元。陈驻军清楚其与张子练二人尚欠周昭文大额欠款，陈驻军才会在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27日又分11笔向周昭文偿还了共计385000元。因为陈驻军的还款行为，周昭文在2018年6月至7月16日期间，周昭文都未向张子练催要还款。第四，陈驻军在一审中答辩称，截至2018年6月7日之前其转账给周昭文的比周昭文转账给陈驻军的数额还要多，这明显不是正常的借贷关系。陈驻军否认与张子练共同借贷并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的情况下，其应当向法庭解释其与周昭文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到底是何种关系，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在陈驻军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周昭文的主张进行反驳也无法解释其作为借款人为何先向周昭文大额转账的情况下，判定陈驻军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五，退一万步讲，即使不认定张子练与陈驻军对全部债务共同陈承担还款责任，从本案银行流水证据也足以证明：张子练尚欠周昭文705346元未偿还，陈驻军尚欠周昭文457602元未偿还，而其二人均未能对前述资金往来给付关系进行举证说明，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其二人应当各自对其银行流水范围内的差额承担还款责任。第六，张子练与陈驻军向周昭文共同借款、共同还款，才产生了陈驻军先向周昭文大额转账最后依然未还清借款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驻军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上并未进行查明，径直判决陈驻军无需承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子练辩称，一、周昭文与张子练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昭文向张子练转账的原因是周昭文通过张子练向平台下注。周昭文主张借款金额一百多万元，但其不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子练有提出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二、周昭文与张子练、陈驻军是同事关系，在一审时周昭文陈述与张子练、陈驻军是经过张子练、陈驻军的同事介绍认识，混淆事实，隐瞒本案的关键信息。三、一审法院认定陈驻军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但又认定张子练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自相矛盾。陈驻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昭文的全部上诉请求。周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子练、陈驻军共同偿还周昭文借款本金1162948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16294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由张子练、陈驻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周昭文称其通过银行、微信向张子练转账汇款合计1053131元，周昭文称张子练通过银行、微信向周昭文还款347785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经质证，张子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周昭文与陈驻军共同确认在双方的款项往来中，周昭文向陈驻军转账汇款金额少于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汇款的金额。另，周昭文称要求陈驻军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是因为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金额更多，不符合常理，周昭文即认为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张子练、陈驻军，陈驻军否认其有就案涉款项与张子练共同向周昭文举债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周昭文为证明其向张子练出借款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张子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周昭文所述予以采信。周昭文与张子练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子练借款后，至今未依约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周昭文要求张子练偿还借款本金70534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驻军的承责问题。首先，一审庭审中，周昭文与陈驻军共同确认在双方的款项往来中，周昭文向陈驻军转账汇款金额少于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汇款的金额。其次，周昭文称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张子练、陈驻军，但未能举证证明张子练、陈驻军就案涉款项有共同向周昭文举债的合意，陈驻军亦否认其有就案涉款项与张子练共同向周昭文举债的合意。综上，周昭文要求陈驻军承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子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昭文偿还705346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周昭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昭文负担4647元，由张子练负担15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昭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广宝丰公司年会照片，证据2.广宝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证据3.阳江广宝公司的投资人信息，证据1至证据3拟共同证明周昭文与张子练、陈驻军通过供职广宝丰公司相识，张子练曾经是广宝丰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广宝丰公司设立了阳江广宝公司，陈驻军是阳江广宝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张子练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周昭文在一审中陈述其与张子练、陈驻军是经张子练、陈驻军的同事介绍认识，在二审则主张三人为同事关系，周昭文作出不同陈述，混淆事实真相，在案涉转账款项发生时周昭文与张子练确实系同事关系，周昭文在2018年4月至5月频繁向张子练转账，不符合常理。陈驻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张子练提交证据如下：张子练与周昭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无原件，拟证明张子练与周昭文在本案转账记录发生期间存在网络赌球的事实，双方转账资金往来并非是借款及还款行为，而是支付赌资及返还获利的行为。周昭文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周昭文与张子练之间从未有过该聊天内容，且该证据所载的聊天内容与张子练主张“周昭文通过张子练向赌博平台下单赌博”没有任何关系。陈驻军质证称，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清楚载明张子练与周昭文之间通过微信交流确定其之间网上相互赌球的事实，这与陈驻军、张子练在庭上陈述的微信转账交易的基础关系不是借贷而是网上互相赌球的客观事实相一致，进一步说明了陈驻军、张子练与周昭文之间多次进行网上相互赌球的事实。陈驻军二审无提交证据。本院对周昭文、张子练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周昭文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子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有截图且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张子练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截图显示：“昭文”称：“我昨晚下佛罗伦萨，跟教授说我要下1000结果他听成帮我下1000”“结果我两边都买”。在二审庭询中，张子练称周昭文通过其向网络赌博平台进行下注，张子练收到款项当天向其他人转出，张子练向周昭文付款较少的原因是周昭文在网络赌博平台上都是亏损状态。张子练称无法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网络赌博平台已依法被取缔，故张子练无法提供具体的网络赌博平台信息以及账号信息。陈驻军称其与周昭文赌足球，赌输的一方向赢的一方转账付款。另查明，周昭文与陈驻军共同确认：周昭文向陈驻军转账汇款合计1500400元，陈驻军向周昭文转账汇款合计1042798元。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子练、陈驻军与周昭文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张子练、陈驻军应偿还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否认原告提出的借款事实主张，抗辩转账款项是基于借款关系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只有在被告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对于其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周昭文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已出借了资金而给张子练、陈驻军，张子练、陈驻军主张案涉款项是从事赌博活动的资金往来，则张子练、陈驻军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于张子练、陈驻军所提交的证据是否已证明了其上述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驻军主张其与周昭文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双方赌足球的款项往来，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次，张子练主张周昭文通过其向网络赌博平台进行下注，周昭文未能指出具体的网络赌博平台的名称、网址，以及账户信息等，也未能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周昭文通过其向网络赌博平台下注的事实。张子练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来，即便该份截图的聊天记录属实，也不足证实双方往来的资金均是赌博行为的往来款。综上，张子练、陈驻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周昭文之间往来款项是用于从事赌博活动，在此情况下，周昭文无须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张子练、陈驻军抗辩主张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子练的还款责任问题。周昭文向张子练转账汇款合计1053131元，张子练向周昭文还款347785元，故张子练尚欠借款本金705346元（1053131元-347785元）。一审法院认定张子练应向周昭文偿还借款本金705346元及相应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亦认可。关于陈驻军的还款责任问题。周昭文向陈驻军转账汇款合计1500400元，陈驻军向周昭文还款1042798元，故陈驻军尚欠借款本金457602元（1500400元-1042798元）。一审法院认定周昭文向陈驻军转账汇款少于陈驻军向周昭文的还款，该认定与周昭文、陈驻军之间的转账凭证不相符，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昭文与陈驻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陈驻军收到周昭文的借款后，未能足额偿还款项给周昭文，现周昭文主张陈驻军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借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子练、陈驻军是否应为对方的债务相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周昭文分别与张子练、陈驻军二人存在款项往来，周昭文未举证证明张子练、陈驻军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周昭文未能举证证明张子练、陈驻军曾作出加入对方债务，愿意为对方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最后，张子练、陈驻军并非亲属关系或合作关系，周昭文主张张子练、陈驻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其借款，有违常理。因此，周昭文主张张子练、陈驻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彼此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昭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陈驻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昭文偿还457602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周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02元，由张子练负担12438元，由陈驻军负担8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7元，由周昭文负担9260元，由陈驻军负担6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