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9120号原告：徐某某，女，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豫，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女，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原告徐某某与被告王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合理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上海市七浦路服饰城经营服装生意，自2015年起，被告以“王微”名义在原告处采购服装，双方交易有拿货签单挂账习惯。自2016年9月18日至11月24日期间，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40,000元，并以“王微”名义签单。2018年1月17日，被告另行以“王微”名义签订30,000元货单。上述两部分签单合计70,000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始终未支付，故涉诉。审理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合理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某某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原告提供票据签单落款时间是2017年，与原告诉称2016年存在矛盾。被告虽然曾经在上海经营服装生意，但从未拖欠任何欠款。原告提供货单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不在上海经营。原告提供的货单系其个人书写，未标注货物种类、数量、单价，也没有注明欠何人货款，且货单上签字与被告本名不符。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支付宝截屏、微信截屏、货单账本、支付宝电子回单、微信支付电子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营服装生意，被告曾从原告处拿货，并由原告自行记录货单。XXXXXXX号货单显示，9月18日，客户王微，42,124。支付宝-9,900，微信-2,225。欠30,000整。落款处有王微签字。2016年9月18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付款9,900元。2016年9月18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225元，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显示，付款方为王某某，收款方为徐某某，交易金额2,225元，转账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8时46分9秒。原告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显示，2016年9月18日8时46分9秒，收入2,225元，交易对方为“王微”。审理中，针对该部分货款原告表示，XXXXXXX号货单是对之前被告货款的汇总，包括8月30日货单12,259元(XXXXXXX、XXXXXXX)，9月6日货单2,675元(XXXXXXX)，9月17日货单16,300元(XXXXXXX)，9月18日货单10,890元(XXXXXXX)，共计42,124元。2016年9月18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9,900元，当日被告还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2,225元。双方经过结算，剩余货款29,999元计为30,000元，被告以王微名义在XXXXXXX号货单上签字。审理中，被告经法院多次通知均未到庭参与开庭审理。在与承办人电话沟通过程中，被告曾否认与原告相识，并否认与原告做过服装生意。后原告补充提供了被告支付证据，本院安排在线庭审。被告承认曾经在2013年至2016年间在原告处进过服装。被告起初否认于2016年9月18日向原告付款，在收到原告补充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后承认通过支付宝支付原告9,900元，但仍否认微信支付。后原告方补充提供了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被告再次改变说法，承认其曾经于2016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2,225元。XXXXXXX号货单显示，客户王微，之前总数59,310元，退单11,854元，47,456元。11月25日付7,456元，欠40,000元未付。落款处有王微签字。审理中，原告表示，XXXXXXX号货单是对之前被告货款的汇总，包括前述30,000元货款，11月9日货单4,195元(XXXXXXX)，11月10日货单3,110元(XXXXXXX)，11月10日货单20,000元(XXXXXXX，老本子转过来)，11月15日货单2,005元(XXXXXXX)。此外，11月25日货单退货款11,854元在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双方经过结算，剩余货款40,000元，被告以王微名义在XXXXXXX号货单上签字。XXXXXXX号货单显示，客户王微，王微欠本店货款30,000元整未付。落款处有王微签字。审理中，原告表示，XXXXXXX号货单是一笔独立买卖，在2018年1月做特价处理卖给被告100多件服装。审理中，被告起初否认其是“王微”，认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后因原告提供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相互印证，被告承认其微信曾经用过“王微”作为昵称，理由是自己忘记了。因被告否认其曾以“王微”名义签署40,000元及30,000元两份货单，且否认曾于2017年、2018年间与原告存在生意往来，故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针对XXXXXXX号、XXXXXXX号货单落款处签字，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以及形成时间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无故未按要求支付笔迹鉴定费用，且未配合鉴定机构到场书写样本，故该申请作退案处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判断检材下方“王微11.24欠”、“王微1.17”字迹的形成时间，亦无法判断两者是否分别为检材所标称的年份所书写。对此，被告预付鉴定费3,300元。本庭已明确告知被告如无故不缴纳相关鉴定费用，需要承担法律后果，以及无法得出检测结论后的鉴定费用承担方式，被告知情并坚持申请。但是在鉴定过程中，被告私自拒付笔迹鉴定费用，仅支付形成时间鉴定费3,3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陈述，因为时间久远两笔货单签订年份可能确实有误。XXXXXXX号40,000元货单签订时间应为2016年11月，XXXXXXX号30,000元货单签订时间应为2017年1月，且并非单独一笔买卖，而是上述XXXXXXX号40,000元货单签订后，被告支付过部分款项，折抵后仍剩余30,000元货款未支付。之前在法庭的陈述有误，故原告调整相应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王微”的身份问题，王某某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前后多有矛盾及不合理之处，比如称其不认识徐某某，未与徐某某有过生意往来等，后王某某又做出相反陈述。为此徐某某提供了XXXXXXX号货单，及微信支付证据链。该货单显示经过结算，王微欠30,000元。其中一笔微信2,225元的扣除费用，与王某某微信支付凭证相对应，同时该笔费用在徐某某微信交易明细中显示交易对方为王微。经过本庭反复询问，王某某最终承认自己曾使用王微名义从事经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资金往来证据及货单记录，被告曾在上海市经营服装生意，于2016年使用“王微”名义从原告处进货，双方基本形成了被告拿货，原告记账，被告不定期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针对本案系争的XXXXXXX号40,000元货单，徐某某向本庭提供了连续的进退货记录，以及部分对应的王某某付款记录。王某某虽均予以否认，但如前所述，其向本庭陈述多有矛盾，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另针对系争XXXXXXX号30,000元货单，徐某某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最终徐某某确认30,000元货单系在王某某支付部分欠款后，由40,000元货单结算所得，对此王某某亦未提交任何证据。针对王微签字的真实性，本庭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并释明法律后果，依法准予王某某笔迹鉴定的申请。但王某某无故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导致该项鉴定被退回，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针对上述两笔货单的落款时间，双方当事人亦有争议，王某某申请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并预付了鉴定费3,300元，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徐某某经查询收款记录，承认记载时间有误，更正XXXXXXX号货单系2016年11月制作，XXXXXXX号货单系2017年1月制作。更正后的交易时间符合王某某陈述，本院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形成时间鉴定费用应由徐某某承担。徐某某与王某某均未表示2017年1月之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金钱往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陈述内容，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在审理过程及鉴定过程中的表现，徐某某及王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本庭对于双方进行结算，以及徐某某关于30,000元剩余货款的陈述予以采信。徐某某在审理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王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1月之后曾经向原告付款，且其各项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某某应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应赔偿徐某某的合理损失。双方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确定。徐某某要求王某某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其书面答辩意见及谈话内容已予以记录并审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某30,000元；二、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某利息损失，本金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基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徐某某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徐某某负担1,000元，被告王某某负担550元；鉴定费3,300元，由原告徐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杰审 判 员  陈凤琴人民陪审员  刘 玮书 记 员  方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