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利，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长县人，现住延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媛、黑鹏伟，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斌，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长县人，现住延长县华庭苑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延长县。负责人：张国铿，系该加油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陕西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长县家属楼。法定代表人：张国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陕西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延利与被上诉人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不服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18）陕06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陕06民终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延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陕062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刘延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陕06民终19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延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陕062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刘延利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延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媛、黑鹏伟、被上诉人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与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白海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0万元及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华庭公司与加油站非共同借款人属查明事实错误、法律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先是认定“借条上未标明借款人项”又认为“加油站盖章位置并非在借款人签名处”自相矛盾。在本案核心证据借条上，有加油站盖章、时任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签字、白海斌签字，而吴某某、白海斌为夫妻，共同为加油站的100%投资人。故，应认定加油站及白海斌为该笔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又因加油站系延长华庭商贸公司的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因此，在对外债务中华庭公司应与分公司加油站承担连带责任。二、白海斌与吴某某系夫妻，华庭公司及加油站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成立，华庭公司虽然有两名股东，但当时实际上是个人独资企业，并且白海斌、吴某某均承认该借款实际用于加油站修建费用的支付。华庭公司及加油站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1、关于加油站的设立。白海斌吴某某夫妻对加油站的投资经营、对外转让具有实际的处理处分权，一审判决认为白海斌对外转让加油站及华庭公司股权吴某某不知情认定错误。对外具有表见代理权，这是夫妻在民事事务上具有的互为代理权利，不同于一般的民事代理。在本案当中，这种夫妻代理权表现的尤为关键和明显。2、关于借款的实际用途。白海斌前期购买的是加油站的建站、经营的许可手续，而并非加油站的实体，在加油站的开发、初建过程中具有巨额投资，背负建设债务。2019年5月28日，在延长县法院与白海斌的谈话中有一段表述：“2008年我买的白家川加油站的手续，一直没有经营。2014年开始我的经济开始紧张，急于出售加油站，为了出售加油站我就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换了6个加油机，铺设了40吨的油罐，新修的雨棚。2015年2月份，为加油站改造工程的完成，我找刘延利问他借20万，当时说的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借钱，刘延利不同意。所以就以加油站的名义借的钱，我和吴某某签字并加盖了加油站的公章，吴某某是法定代表人，我是实际经营者。”从上可知，白海斌以个人名义或以家庭共同资金投资于加油站的建造和改造，白海斌因投资建造、改造加油站而向刘延利借款向相关方支付加油站建造费用。上诉人将借款20万元交给吴某某，吴某某有责任有义务将借款转入公司帐号。出借人将借款交付于加油站法定代表吴某某，即表明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对加油站的借款出资义务。三、一审判决第9页查明事实部分认为“加油站转让给白某某，吴某某事前、及转让时并不知情”认定错误。但即便华庭公司及加油站投资人发生变更，均不影响其应当向债权人刘延利承担的还款责任。白海斌作为加油站的代理人，作为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在加油站转让前后没有告知上诉人，也没有发布转让公告，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16日将加油站及其上级公司延长华庭商贸公司转让于白某某；2017年11月30日，白某某与张国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又将华庭公司及其分公司加油站转让于张国铿，而且在白某某转让之前亦知道有20万元的借款债务存在，在两次转让过程中，没有任何人通知、告知上诉人，特别是白海斌与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明明知道加油站存在对外借贷债务，却隐瞒情况，白某某也在知道有纠纷的情况与张国铿签订转让协议。虽然转让人与受让人在转让协议中规定：无债权债务。协议对当事方内部有效，但因其转让行为违法，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不得因恶意转让行为而逃避对上诉人的偿债义务。白海斌、加油站、华庭公司在办理转让时均具有民事违法性，始终是对外债务连带责任人，他们的行为共同侵犯了上诉人债权的实现，法律应当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充分实现，不得因当事人的不法行为而使公司外部债权受到影响。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海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延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白海斌、华庭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偿还原告200000元及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2、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庭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6日属自然人独资公司；加油站系华庭公司的分公司，隶属于华庭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成立于2010年11月18日，负责人均为吴某某。被告白海斌与吴某某系夫妻关系，系加油站的股东，与吴某某出资比各为50%。2015年2月，被告白海斌向原告刘延利提出借款200000元。同年2月10日，被告白海斌与加油站负责人吴某某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了加油站的公章，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未约定借款期限。当天原告刘延利通过王彤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 0000元出借款，转入吴某某个人账户，吴某某将该借款交给被告白海斌。借款后，按照约定利率，被告白海斌向原告刘延利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2015年4月16日被告白海斌将加油站转让给白某某，转让事宜吴某某均不知情，加油站负责人于2015年9月2日由吴某某变更为白某某，同日投资人变更为白某某一人。在此前一日，即2015年9月1日，华庭公司负责人同样由吴某某变更为白某某。2017年11月30日白某某将该加油站转让与张国铿；2017年12月4日华庭公司及加油站负责人由白某某变更为张国铿。加油站对公活期账户设立于2010年12月1日，同日启用。加油站两次转让，均在随后将对公账户信息进行了变更。2017年3月6日，原告刘延利向本院起诉，列被告为白海斌、吴某某、加油站，诉请白海斌、吴某某限期偿还借款及利息，主张加油站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2017年8月23日原告刘延利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准许原告撤诉。该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经原告刘延利多次索要至今未予偿还。另查明：原告刘延利否认本案涉嫌刑事诈骗，被告华庭公司、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怀疑白海斌、吴某某涉嫌刑事诈骗。2020年7月10日我院将该案涉嫌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延长县公安局查处。2020年8月13日，延长县公安局反馈调查报告称：2015年2月10日，白海斌、吴某某借刘延利二十万元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在借条上无注明用加油站作为抵押，在借条上加盖加油站公章纯属是为了让刘延利放心，且当时加油站市值数百万元，不可能作为二十万元的抵押，综上所述，认为该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加油站与被告白海斌是否系共同借款人；被告加油站、被告华庭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首先，该借款起始由白海斌发起，原告未将出借款转入加油站账户，而是将出借款转账支付至吴某某个人账户后，吴某某将款项又交给被告白海斌，款项的支配使用均由被告白海斌掌控。其次，借款时白海斌向原告书写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未标明“借款人”项，吴某某紧随在白海斌签名后签名。借条上虽加盖了加油站公章，但其盖章位置并非在借款人签名处。第三、原告刘延利、吴某某、白海斌均主张该借款用于维修、改造加油站，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间距白海斌转让加油站时间仅两个月零几天，借款时天寒地冻，按常理并不适宜施工改造，且加油站转让前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并未开始营业，所以该借款并未用于加油站的生产经营。第四、借款后均是由被告白海斌以现金方式共向原告支付五个月利息，而非被告加油站、或被告华庭公司付息。第五、2017年3月6日，原告曾就该借款向我院起诉，列白海斌、吴某某、加油站为被告，该次诉讼时原告主张被告加油站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庭审时原告辩解系律师理解错误，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加油站并非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该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白海斌，故原告请求由被告加油站、被告华庭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法原告可以催告被告白海斌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公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议决定，判决如下：一 、被告白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延利借款本金200000元及从2015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 、驳回原告刘延利对被告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白海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共同向上诉人刘延利出具了借条，且借条上有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的签名、盖章，刘延利将借款打入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的账户中，吴某某系白海斌的妻子，该加油站是白海斌与吴某某共同投资建造，因此该加油站与白海斌夫妻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本案上诉人刘延利与被上诉人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应当共同向上诉人刘延利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延利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上诉人刘延利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刘延利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白海斌、延长华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白家川加油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菲  审   判  员     霍雨枫审   判  员     高喜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院 印）法 官 助 理     秦  雪书   记  员     白晓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