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花，女，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雨薇，女，199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1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赵某之母），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国家庄街**。法定代表人：李焕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力，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东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洒金坨村法定代表人：高士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莉，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花、杨某、赵雨薇、赵某、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东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东金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花、杨某、赵雨薇、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涉案电线最低高度的认定存在错误。2．未认定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转供电行为违规的事实，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违规启用废弃线路，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违规对外转供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忽略了涉案电线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这一关键因素。2．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认为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以驳回。天津东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意见。根据《转供电协议》的约定，涉事高压线路与天津东金公司无关，事实上多年来从事涉事高压线路的维护、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也都是由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进行的。天津长芦汉沽盐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转供电协议》的约定非常明确，联系本案实际，事发地点属于天津东金公司维护管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着转供电合同关系，应当由实际用电户也就是天津东金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陈新花、杨某、赵雨薇、赵某辩称，天津长芦汉沽盐场的上诉状主要围绕该公司和天津东金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展开。但是杨某等人认为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存在重要违规事实，其一是违规转供电行为。其二是赵东岩触电的位置并不是其钓鱼的位置，赵东岩已经尽到了一个普通人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不能再做过多苛求。另外，如果电线的高度符合国家标准，悲剧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天津东金公司辩称，警示标语的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对其他意见不认可。杨某、陈新花、赵雨薇、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向四原告赔偿（赵东岩）医疗费1885.52元、（赵东岩）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5893.50元、（赵东岩）死亡赔偿金92238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08097.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与被告天津东金公司签订《转供电协议》，该《转供电协议》约定“甲方（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交流50赫兹三相380Ｖ电源向乙方（天津市滨海新区东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供电；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责任分界点在211（原为111）线路分支与用户接火处，分界点及以上属甲方维护管理，分界点及以下属乙方维护管理。双方各自承担其管理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管理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本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上述《转供电协议》还就用电地址、性质、用电容量、供电方式及分界点、供电质量、用电计量、电价及电费计算、保证金缴纳方式、约定事项、违约责任、本协议效力及未尽事宜等内容进行了相关约定。2020年9月23日，赵东岩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津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南跨沿海高速桥北侧附近水域钓鱼过程中，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津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南跨沿海高速桥北侧便道（南北向）行走至该便道（南北向）20-21号电线杆之间时，其手持的钓鱼竿触碰到该便道（南北向）上空的高压电线导致赵东岩触电倒地，后赵东岩被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进行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现场的电力设施属于二被告签订的《转供电协议》约定维护管理的电力设施，该处高压线与地面最小距离经一审法院现场两次测量分别为5.66米和5.60米；原告陈新花系赵东岩之母，原告杨某系赵东岩之妻，原告赵雨薇系赵东岩长女，原告赵某系赵东岩次女，四原告均系赵东岩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此次触电死亡事故造成（赵东岩）医疗费、（赵东岩）丧葬费、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赵东岩）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2020年10月9日，原、被告因就上述（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四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10月2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向四原告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该《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中的检验意见为“根据尸表检验，结合现场，赵东岩符合电击死亡。”。庭审中，四原告主张的（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如下：1．（赵东岩）医疗费1885.52元（以法院核实金额为准）。四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处方笺、医疗费票据和医疗费用清单。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核四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赵东岩）医疗费金额共计1885.52元。2．（赵东岩）丧葬费37938元。四原告主张（赵东岩）丧葬费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四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居民（赵东岩）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复印件。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赵东岩）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天津市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赵东岩因此次触电事故死亡属客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四原告主张的（赵东岩）丧葬费计算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5876元／年）按6个月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四原告主张的（赵东岩）丧葬费为37938元（75876元／年÷12×6）。3．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295893.50元。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分别为陈新花（赵东岩之母，1948年8月20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和赵某（赵东岩次女，2010年11月1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计算标准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四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居民（赵东岩）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复印件和陈新花、赵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此次（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在天津市行政管辖区域内，赵东岩因此次触电事故死亡属客观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应当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计算标准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四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34811元／年）予以计算。因赵东岩死亡时，被扶养人陈新花（赵东岩之母，1948年8月20日出生）已年满72周岁（60周岁以上），按我国法律规定被扶养人（陈新花）生活费应按8年（20年－12年）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陈新花）生活费为139244元【34811元／年×8年÷2（扶养人数）】；因赵东岩死亡时，被扶养人赵某（赵东岩次女，2010年11月17日出生）已年满9周岁，按我国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赵某）生活费应按9年（18年－9年）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赵某）生活费为156649.50元【34811元／年×9年÷2（扶养人数）】；上述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合计为295893.50元（139244元＋156649.50元）；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我国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赵东岩）死亡赔偿金922380元。四原告主张（赵东岩）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四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居民（赵东岩）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复印件和赵东岩（1975年7月16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赵东岩）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此次（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在天津市行政管辖区域内，赵东岩因此次触电事故死亡属客观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赵东岩）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四原告主张（赵东岩）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四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四原告主张的（赵东岩）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6119元／年）予以计算；因赵东岩死亡时年龄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我国法律规定应按20年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四原告主张的（赵东岩）死亡赔偿金为922380元（46119元／年×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原告主张赵东岩的死亡对其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四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居民（赵东岩）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复印件。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赵东岩因此次触电事故死亡属客观事实，赵东岩的死亡确实给四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但因赵东岩在此次触电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及其检验意见（根据尸表检验，结合现场，赵东岩符合电击死亡。），按照事故责任比例酌定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与被告天津东金公司签订的《转供电协议》系二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并依法予以保护。上述《转供电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转供电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予以履行。关于原、被告诉争的赵东岩、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现场属于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的生产作业区域，该生产作业区域内的电线杆均贴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警示标志，赵东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其在案涉高压线下危险区域内进行钓鱼活动、提钓鱼竿行走所产生的危险性，但因其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未能注意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此次触电死亡事故，赵东岩对此触电损害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此次（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二被告签订的上述《转供电协议》中“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责任分界点在211（原为111）线路分支与用户接火处，分界点及以上属甲方维护管理，分界点及以下属乙方维护管理”的相关约定不明确具体，导致该《转供电协议》约定的供电设施运行维护责任不清晰，赵东岩因此次触电事故死亡与二被告签订的《转供电协议》约定运行维护管理的电力设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现场警示标志不醒目，安全警示保障义务存在瑕疵，二被告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此次（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系由赵东岩故意造成或不可抗力情况所致，二被告对此次（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亦应承担同等责任；综合本案质证证据、赵东岩存在的过错、赵东岩的钓鱼行为与（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和（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现场电力设施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赵东岩、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之间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4：1，赵东岩应承担本次触电死亡事故50%的责任，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应承担本次触电死亡事故40%的责任，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应承担本次触电死亡事故10%的责任；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因此次触电死亡事故造成（赵东岩）人身损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赵东岩）医疗费、（赵东岩）丧葬费、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赵东岩）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因赵东岩已在此次触电事故中死亡，四原告均系赵东岩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赵东岩之父已去世），赵东岩享有的上述权利应由四原告依法继承；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应按照各自的事故责任比例向四原告赔偿上述（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40%）向四原告赔偿上述（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513238.81元【（1885.52元＋37938元＋295893.50元＋922380元＋25000元）×40％】；被告天津东金公司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向四原告赔偿上述（赵东岩）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128309.70元【（1885.52元＋37938元＋295893.50元＋922380元＋25000元）×10％】；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四原告负担1688.50元（3377元×50％），由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40%）负担1350.80元（3377元×40％），由被告天津东金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负担337.70元（3377元×10％）。判决：一、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原告陈新花、原告杨某、原告赵雨薇、原告赵某赔偿（赵东岩）医疗费、（赵东岩）丧葬费、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赵东岩）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513238.81元；二、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东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原告陈新花、原告杨某、原告赵雨薇、原告赵某赔偿（赵东岩）医疗费、（赵东岩）丧葬费、被扶养人（陈新花、赵某）生活费、（赵东岩）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128309.70元；三、驳回原告陈新花、原告杨某、原告赵雨薇、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3377元（该费用四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新花、原告杨某、原告赵雨薇、原告赵某负担1688.50元（四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一审法院办理退费1688.50元的手续），被告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0.80元（该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东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7.70元（该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长芦汉沽盐场与天津东金公司签订的《转供电协议》系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死者赵东岩、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天津东金公司的过错及责任比例问题。赵东岩触电死亡事故现场属于天津长芦汉沽盐场的生产作业区域，该生产作业区域内的电线杆均贴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警示标志，赵东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其在案涉高压线下危险区域内进行钓鱼活动、提钓鱼竿行走所产生的危险性，但因其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未能注意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此次触电死亡事故，赵东岩对此触电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此次触电死亡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转供电协议》中“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责任分界点在211（原为111）线路分支与用户接火处，分界点及以上属甲方维护管理，分界点及以下属乙方维护管理”的相关约定不明确具体，导致该《转供电协议》约定的供电设施运行维护责任不清晰，赵东岩因此次触电事故死亡与《转供电协议》约定运行维护管理的电力设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触电死亡事故现场警示标志不醒目，安全警示保障义务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定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和天津东金公司对此次触电死亡事故亦应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本案质证证据、赵东岩存在的过错、赵东岩的钓鱼行为与触电死亡事故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和触电死亡事故现场电力设施的实际经营者为天津长芦汉沽盐场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赵东岩应承担本次触电死亡事故50%的责任，天津长芦汉沽盐场应承担本次触电死亡事故40%的责任，天津东金公司应承担本次触电死亡事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新花、杨某、赵雨薇、赵某和天津长芦汉沽盐场主张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有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新花、杨某、赵雨薇、赵某和天津长芦汉沽盐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9元，由上诉人杨某、陈新花、赵雨薇、赵某负担3207元，由上诉人天津长芦汉沽盐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