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1581-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敦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局部。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迪，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敦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十六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3215-3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六案现已审理终结。敦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105民初33215-332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音像节目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一审法院认为属类电作品，显属不当。《蒙面唱将猜猜猜》《中国之星》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创作特征。节目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涉案作品创作毫无关系，不应认定涉案作品投资额大。因涉案作品缺乏必要独创性高度不符合类电作品标准，一审认定显属不当。二、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涉案作品为录像制品，依法律规定不享有放映权。许可他人对现场表演录音录像和许可他人复制录有其现场表演的制品分属表演者权的不同权项，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表演者许可复制涉案作品。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上诉人未实施复制行为，不应承担复制责任。三、一审认定的赔偿额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未考虑涉案作品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及灿星公司维权行为具有规模化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应下调赔偿金额。灿星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1.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作品是《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中国之星》。就节目而言，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可以借助装置进行放映或其他方式传播，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统一指挥，按照赛制和拟定脚本，对现场表演和导师评判过程进行多角度拍摄；编导同时在现场对摄制画面进行取舍、编排，连续画面反映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融入了创造性劳动，具有独创性。节目内容有歌手演唱，还有导师和歌手互动，现场灯光与音乐配合，以及乐队演奏、舞台设计等场景融合，体现了制作者构思，具有独创性，是类电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二、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复制权和放映权，且上诉人的行为侵犯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和复制权。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中播放涉案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放映权。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第三方购买点歌系统时就自带有涉案作品，涉案作品存入点歌系统必然有复制行为，故上诉人行为侵犯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三、被上诉人维权合理合法，一审判决金额合理合法。涉案作品收视率高、流行程度高，制作成本更为巨大，赔偿数额应当更高。本十六案中，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敦皇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敦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三、敦皇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33215号《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静止》《浪费》4000元同上33216号《野百合也有春天》《听海》《新不了情》《那么骄傲》《忽然之间》6000元同上33217号《流沙》《广岛之恋》《站在高**上》《往日情》6000元同上33218号《国际歌》《原谅》《LoveCanFly》《夜》《拯救》6000元同上33219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6000元同上33220号《痛并快乐着》《梦的眼睛》《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唯一》《我们都不应该孤单》6000元同上33221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老爸》《天黑黑》《相对》7500元同上33222号《流畅》《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大秧歌序曲》《心中的太阳》《彩云飞》《月亮代表我的心》7000元同上33223号《SoulFoodSoGood》《坏翅膀》《LotionSong》《回首才知道》《天地鉴》《地狱就是天堂》7500元同上33224号《当我想你的时候》《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追梦人》7500元同上33225号《成全》《慢慢》《海阔天空》《滚滚红尘》《安静》《情人》《味道》8500元同上33226号《对你爱不完》《爱很简单》《他一定很爱你》《用心良苦》《老男孩》《女人的选择》8500元同上33227号《过不去》《雨下一整夜》《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我的梦+Undo》《爱是什么》8500元同上33228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往日情》10000元同上33229号《最长的电影》《后来》《别找我麻烦》《贝加尔湖畔》《爱我别走》《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悟空》《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10000元同上33230号《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演员》《我是真的爱你》《离开我》《忘不了》《天天想你》《身骑白马》《春泥》《失落沙洲》108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3215-3323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十六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敦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点唱机曲目库中予以删除（名称详见下表）二、敦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3215号《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静止》《浪费》2400元同上33216号《野百合也有春天》《听海》《新不了情》《那么骄傲》《忽然之间》4000元同上33217号《流沙》《广岛之恋》《站在高**上》《往日情》3200元同上33218号《国际歌》《原谅》《LoveCanFly》《夜》《拯救》4000元同上33219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4000元同上33220号《痛并快乐着》《梦的眼睛》《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唯一》《我们都不应该孤单》4000元同上33221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老爸》《天黑黑》《相对》4800元同上33222号《流畅》《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大秧歌序曲》《心中的太阳》《彩云飞》《月亮代表我的心》4800元同上33223号《SoulFoodSoGood》《坏翅膀》《LotionSong》《回首才知道》《天地鉴》《地狱就是天堂》4800元同上33224号《当我想你的时候》《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追梦人》4800元同上33225号《成全》《慢慢》《海阔天空》《滚滚红尘》《安静》《情人》《味道》5600元同上33226号《对你爱不完》《爱很简单》《他一定很爱你》《用心良苦》《老男孩》《女人的选择》4800元同上33227号《过不去》《雨下一整夜》《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我的梦+Undo》《爱是什么》5600元同上33228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往日情》6400元同上33229号《最长的电影》《后来》《别找我麻烦》《贝加尔湖畔》《爱我别走》《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悟空》《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6400元同上33230号《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演员》《我是真的爱你》《离开我》《忘不了》《天天想你》《身骑白马》《春泥》《失落沙洲》72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六案共计800元由敦皇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六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音像节目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敦皇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关于涉案音像节目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中国之星》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歌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等等，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中国之星》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当。敦皇公司上诉认为涉案音像节目为录音录像制品，理由不成立。关于敦皇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如前所述，涉案音像节目属于类电作品。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物，能够初步证明其是涉案音像节目的制片者，在敦皇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享有复制权和放映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敦皇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本十六案中，涉案歌曲存储在涉案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尽管敦皇公司主张该点歌系统系其向第三方购买，但未能举证证明第三方复制涉案作品的事实，且灿星公司亦明确表示未授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案涉作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敦皇公司存在复制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十六案中，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敦皇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十六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类型、知名度，敦皇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及灿星公司为十六案诉讼所支出的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认定一审法院判赔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敦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金额畸高，故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注意到（2019）粤0105民初33230号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7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50元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敦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十六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粤0105民初33215-33229号每案50元，（2019）粤0105民初33230号70元，共计820元，由广州敦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六案共计800元，均由广州敦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已预缴）负担。广州敦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于（2021）粤73民终1596号案预缴120元，本院退回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屈 昕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