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端氏镇西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北京市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市民营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坤煤层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杨某2，被上诉人太原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连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的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830000元的请求；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177206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1710000元；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前就已经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了协议，2016年1月份，被上诉人太原电力公司向浩坤煤层气公司出具了《结算资料报送承诺书》，2016年10月15日下午，太原电力公司、审价单位、浩坤煤层气公司三方召开了《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审价会议，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1280.71万元。从浩坤煤层气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诉讼前已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达成协议，第三方审价公司审定的金额为1280.71万元，太原电力公司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双方均应按照审价公司审定的金额执行，浩坤煤层气公司已支付1327万元，太原电力公司超出审定金额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质量保修期，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期为5年，现太原电力公司拒绝履行工程质量质保义务，拒绝提供质量保证服务，拒绝修复工程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其案涉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3.被上诉人太原电力公司在无正当理由也未依据合同约定提交工期顺延申请的情况下工期延期300多天，后又拒绝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太原电力公司构成实质违约，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无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均不构成违约；另外，因双方一直就工程质量修复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不管是否欠付工程款，均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4.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施工单位应当预期工程施工过程中会存在变更，但变更并不必然导致工期延误，而且顺延工期应当经过发包人或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被上诉人未提出工期顺延视为工期不能顺延。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能够证明工期延误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赔偿因工期延误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71万元。5.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负责与电力相关部门协调，负责启动送电方案、完成送电、送电后培训期间的变电站由被上诉人管理，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送电和用电均不属于上诉人擅自使用的情形。本案工程无法验收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将验收中发现的工程质量问题以书面联络单的方式通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确回复拒绝进行工程质量修复，致使案涉工程无法完成整改并申请重新验收。6.无论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的情形，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保修责任。上诉人产生的修复费用177206元（包括聘请第三方太原南瑞继保电力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修复费用96000元、2016年变电站屋面渗漏水的维修费用28876元、因金峰433间隔柜故障检修调试委托沁水县供电公司处理费用36130元、因2017年11月份调度电话中断和后台数据传输中断请人排查检修进行光纤熔接费用1200元、因被上诉人施工的金浩Ⅱ回线路8号塔存在两相电缆头制作安装质量问题委托检修单位处理费用15000元）应当由太原电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太原电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和法律支持，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太原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浩坤煤层气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745433元及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的逾期利息869514元，并自2019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浩坤煤层气公司承担。浩坤煤层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太原电力公司支付其延期交付违约金1710000元；2.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其聘请第三方公司太原南瑞继保电力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修复费用96000元；3.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其因2016年变电站屋面渗漏水，维修费用28876元；4.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其因金峰433间隔柜故障检修调试，2017年5月委托沁水县供电公司处理费用36130元；5.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其因2017年11月调度电话中断、后台数据传输中断，2018年5月请人排查检修进行光纤熔接，费用1200元；6.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其因35KV线路运行中，发现原施工的金浩Ⅱ回线路8号塔存在两相电缆头制作安装有质量问题，2018年8月其委托检修单位处理费用15000元；7.太原电力公司交付其图纸与资料（法庭调查终结前撤回，要求另行主张）；8.太原电力公司返还其超付的预付款462900元（法庭调查终结前撤回，要求另行主张）；9.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其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984334.09元（仅指土建，机电部分已于鉴定时撤回请求另行主张）和赔偿停产损失2639950.17元（法庭调查终结前撤回，要求另行主张）；10.太原电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晋城市规划设计院接受浩坤煤层气公司的委托，对其拟建的煤层气液化项目进行了岩土工程的勘察工作并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4年6月，浩坤煤层气公司对35KV输变电工程进行招标。同年7月18日太原电力公司中标。2014年8月4日，浩坤煤层气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太原电力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1工程项目范围：浩坤煤层气35KV变电站新建工程；浩坤煤层气35KV双回输电线路工程；浩坤煤层气35KV变电站通信工程；金峰110KV站35KV出线间隔扩建工程。第3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自2014年8月4日，以合同签订生效之日为合同工期起始日；竣工日期至2014年12月4日竣工，移交生产。第4条合同价款支付与结算：4.1合同固定金额17100000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包括为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的一切费用，除涉及影响商务的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外合同金额不可调。4.2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4.2.1首次付款在乙方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5130000元整：a乙方所有订货合同已签订；b间隔委托施工协议或沁水县电力局批准间隔施工文件已完成；c外线施工开始；d高低压变配电室施工队伍进场。4.2.2在首次付款后的下个月再支付施工单位合同总价的20%，即3420000元整。4.2.3整个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再支付施工单位合同总价的20%，即3420000元整。4.2.4完成合同2.2条款并验收合格正式送电后7日内再支付施工单位合同总价的25%，即4275000元整，届时乙方应按合同第13条内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4.2.5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即855000元整。第13条竣工验收：13.1竣工验收……13.1.2完工资料一式四份，按照《国家电网公司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档案管理办法》工程档案资料整理提交。13.1.3工程质量达到根据电力工程验收规定。13.1.4从裁定未达竣工标准之日起至申请重新验收的报告递交到甲方之日止的时间为工程延期竣工的时间。13.1.5按照根据计委颁发的电力工程验收规定要求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全部工程资料后，即应办理草签工程竣工验收文件。若此时无线路带电条件，则由乙方负责保管，直至完成送电。13.2移交：13.2.1移交的工程资料和施工记录必须齐全、真实、整洁，必须按照档案管理要求执行，装订整齐，一式四份。13.2.2经过24小时试运行，消除了运行中发现的缺陷后，办理正式移交手续。第14条质量保修：14.1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安装工程保修期为1年。……第15条违约事项、索赔和争议：……15.2索赔：15.2.1甲方违约事件发生后28天内，乙方向监理工程师提出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核实后报送甲方确认；甲方在收到监理工程师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乙方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确认。15.2.2乙方违约事件发生后28天内，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经监理工程师核实，双方商议确定在乙方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第16条奖惩条款：16.1施工单位在规定的合同工期4个月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并完成送电，甲方奖励乙方100000元；16.2乙方滞后15天完成合同内容的，不奖不罚；16.3乙方在4个半月还无法完成合同内容的，第16-20天，每滞后一天罚款50000元，第21天开始每滞后一天罚款100000元，罚款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第17条合同文件：合同文件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施工合同；（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4）投标文件；（5）招标文件；（6）工程技术资料；（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合同履行中，甲、乙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合同或文件以及双方往来的信函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签订后，经建设、监理、施工单位三方审核：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合同工期4个月。开工后，工程发生多次变更，具体包括：1、2014年8月27-28日，施工现场总变压器距离35KV新建变电楼施工现场需要埋电缆300米（根据三通一平相关规定，浩坤煤层气公司提供的总变压器距离新建变电楼施工现场超过50米所增加的电缆费用）。2、2014年9月8-10日，太原电力公司因进场后材料没有堆放和加工场地，经与建设、监理单位协商后对变电所南侧沟槽进行回填平整（宽度10m、长度52m、深度0.7m）。3、2014年9月8-10日，因变电所基坑超挖过深（按照设计要求变电所基底位于-3.1m处，必须挖到卵石层，实际情况为直到开挖到基底平均标高为5.85m才出现卵石层，超挖2.75米），引起工程量增加3649m3。4、2014年9月8-10日，因现场施工通水，增挖水井一口（直径1m，深度8m，土方量290m3，级配碎石180m3）。5、2014年10月21-24日，由于原7＃终端塔至变电站电缆敷设施工困难，经设计单位、承建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一致决定工程变更内容：7＃塔由原1H-SJ4-18终端塔更换为1H-SJ1-18转角塔，增加一基8＃1H-SJ4-18电缆终端塔。变更后材料有增减。6、2014年11月16-17日，图纸设计为单玻，浩坤煤层气公司和监理单位协商改为中空玻璃、2米×2米百叶窗。7、2014年11月27日-12月3日，原山西元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电楼一层平面图中只有1-3∕A-B轴有电缆沟，浩坤煤层气公司增加3-8∕A-C轴电缆沟，按陕西省燃气设计院一层电缆沟平面布置图施工。8、2014年11月28日-12月3日，原设计A轴∕1-3轴没有地下电缆井，浩坤煤层气公司增加A轴∕1-3轴地下电缆井内径1米×0.7米2座，设计3根￠150海泡石管改为3根￠150PVC管。9、2014年11月29日，因连续5天平均气温低于5度进入冬季无法按常规方法组织施工，为保证施工连续进行并保证工程质量，现采取砂浆、混凝土增加早强防冻剂、水加热、洞口遮蔽、地面混凝土电缆沟混凝土采用商品混凝土并且增加一个标号、一层增加三个火炉、二层增加三个火炉，为保证施工现场安全委派两个专人24小时看管6个火炉。10、2014年12月10日，35KV输变电楼A∕3-4轴M9设计为平开塑钢弹簧门，浩坤煤层气公司改为惠峰气密铝合金平开门，增加一层7-8轴∕C轴百叶窗内墙边加铁框焊钢网。11、2015年3月18日，变更工程量为：主变压器室内门上侧拉环向下移至梁底，穿外墙与6mm钢板焊接保护；主变埋管侧各采用3﹡Φ50金属软管引接至主变端子箱及控制箱；主变压器室沟内沿墙采用∠40﹡4角钢固定，采用4mm花纹钢板作为盖板；主变压器室与主控室二次电缆连接开孔处做800﹡400mm电缆槽垂直于电缆沟，槽顶加4mm钢板封闭；拉环与钢板焊接改为螺栓连接，钢板尺寸为300﹡300。12、2015年4月10日，因图纸设计与金峰站内现场实际情况不符，根据现场及供电部门要求，太原电力公司对2＃间隔柜进行了加急改造（金峰站现场2＃出线柜土建基础不满足电缆出线条件）。13、2015年5月17-20日，原设计电缆敷设按照8＃塔至35KV变电站，沿山坡挖深1.5m敷设至变电站，由于浩坤煤层气公司变电站周边要新建道路，必须变更为8＃路径挖深7米，降方量为120m3。14、2015年5月17-26日，因8＃铁塔设计1回路和2回路相序与实际相序相反，浩坤煤层气公司要求根据实际情况更换电缆相序，太原电力公司委派10人进行电缆更换，合计工日40个工日，以及高空工日10个工日（高空工日400元∕工日）。15、2015年6月30日，35KV输电双回线路金峰110KV变电站侧，因设计未标注电缆接地方法，送电出线接地放电现象，经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协商增加电缆放电保护器2组，价格2500元∕组。16、2015年8月5日，由于10KV高压柜（冷剂压缩机启动柜、运行柜）、西门子UCP、变频器厂家提供最终交货资料不一致，根据最终资料对冷剂压缩机启动柜、运行柜进行调整。2015年6月12日，浩坤煤层气公司（甲方）与太原电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浩坤35KV变电站，送电前期工作基本完成，已具备送电条件，考虑到甲方在设备投运前期资金困难的情况，乙方在本次工程进行中也垫付了大量资金，乙方站在甲方的立场为了能够使甲方尽快投产，克服重重困难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送电，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共同意愿下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在送电前再支付乙方工程款300000元，作为送电的启动费用，送电后1个月之内再付2000000元，甲方在2015年10月底之前除工程款5%的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2975000元分批、分次付清乙方，乙方在2015年8月底前提交该项目的全部竣工文件。2、送电后将由乙方培训甲方的变电站运行值守人员，在培训期间变电站由乙方暂代管理，指导甲方运行管理人员进行日常的运行维护。3、在2015年10月底前，如甲方没有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款项且没有正当、合理让乙方认可的理由，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4、本协议双方签字确认，乙方立即启动送电方案，力争在2015年6月20日完成送电。浩坤煤层气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为：2014年8月29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9月3日支付2130000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支付1420000元，2015年5月29日支付2420000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支付13270000元。诉讼中，双方对太原电力公司完工交付及送电时间存在争议：太原电力公司主张2015年6月完工交付，同年6月20日送电；浩坤煤层气公司主张完工交付及送电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根据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5日工程变更情况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浩坤煤层气公司的付款情况，认定完工交付及送电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11月19日之间。2016年1月21日，太原电力公司向浩坤煤层气公司移交35KV输变电工程的以下资料：法人授权委托书1套、企业资质（含中标通知书、合同）4套、竣工结算书4套、现场签证单4套、施工资料安装工程（上下册）4套、竣工资料输变电线路工程（上下册）4套、竣工资料土建部分（上下册）4套、竣工图3套、施工合格证（见目录）1套。后浩坤煤层气公司未组织验收。2016年10月15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价单位共同召开《工程审价工作会》，会议研究并达成一致的主要内容有：1、在2016年6月24日下午，双方在浩坤煤层气公司召开初稿核对的第一次会议，此次会议上，双方对结算方式产生异议，需重新协商，初稿一次会议结束。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召开关于初稿核对的第二次会议，本次对账时间初步确定在2016年10月15日8：30-10月17日12：00……4、审计方与施工方，在二次核对中，就能达成的共识项与差异项，形成书面记录，并签字确认。5、在本次核对完成后，10月25日左右，审价单位出具审计二稿，建设单位收到后，及时发送给施工单位……2016年12月15日，太原电力公司与浩坤煤层气公司的财务部门经对账：截止2016年12月14日，35KV输变电工程合同金额为17100000元，预收账款为13270000元，未收账款为3830000元。诉讼中，浩坤煤层气公司反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其申请，通过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三家鉴定机构作出如下四个鉴定意见：一、2019年12月9日，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浩坤煤层气公司“35KV输变电工程”变电所楼及输电铁塔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1.涉案工程变电所楼房屋质量缺陷：所鉴房屋的地基沉降值小于地基变形允许值，房屋地基较稳定，并未出现地基不均匀沉降现象，房屋主体结构完好。房屋存在的主要质量缺陷如下：（1）房屋周边的散水坡发生沉降，下沉2-15cm，散水坡混凝土破损裂缝；（2）一层10KV配电室室内地面出现不均匀沉降，下沉约4cm，地面出现裂缝；（3）一层、二层后砌加气混凝土填充墙出现多处裂缝，缝宽均在1mm左右，墙面涂料装饰层出现空鼓起皮脱落；（4）房屋屋面出现多处渗水现象，屋面装饰层浸水后出现脱落。2.涉案工程输电铁塔质量缺陷：浩坤煤层气公司“35KV输变电工程”输电线路共建设输电铁塔杆塔7基，现场抽取了其中2基进行了勘测，分别为2号双回路直线输电铁塔和7号双回路转角铁塔。（1）2号双回直线输电铁塔相邻基础间的沉降值计算值大于地基变形允许值，2号双回直线输电铁塔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2）7号双回转角输电铁塔相邻基础间的沉降值计算值大于地基变形允许值，7号双回转角输电铁塔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3）根据现场勘察，2号双回路直线输电铁塔和7号双回路转角输电铁塔基础回填土均未夯实，土体出现严重湿陷，铁塔周边无散水坡，排水不畅，极易出现汇水。基础上回填土未夯实，导致回填抗拔土体自重不足，造成输电铁塔的抗拔稳定性不足。……（五）鉴定意见：1.涉案工程变电所楼周边散水坡和一层10KV配电室室内地面出现不均匀沉降，散水坡混凝土及室内地面出现裂缝损坏，为基槽回填土未分层夯实或压实系数不足0.95，回填土遇水侵蚀后出现下沉所致。室内地面下沉的主要房间为10KV配电室，配电室内安装有多组配电设备，地面的下沉是否会对室内配电设备造成损坏，需由专业的设备鉴定机构进行专业判断。变电所楼屋面防水层存在质量缺陷，导致屋面出现渗水，二层顶棚及墙体装饰涂料层被水侵蚀后出现空鼓、起皮、脱落。变电所楼填充墙体出现温度性变形裂缝，裂缝不影响主体结构的承载功能，只需对墙体裂缝处的装饰涂料层进行修复即可。2.涉案项目输电铁塔工程的塔基的沉降计算值大于地基基础变形允许值，输电铁塔地基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出现不均匀沉降的原因为铁塔基础上回填土为松软土，未分层夯实，导致回填土在受到雨水侵蚀后，地基基础下沉，形成低洼区，造成雨水在基础上方集聚，渗入基础下地基土层内，对塔基长期浸泡，加之输电铁塔全线位于煤矿采空区内，输电铁塔地基极易产生不均匀沉降。且基础上回填土未夯实，导致回填土抗拔土减少，塔基基础上土体自重不足，会造成输电铁塔的抗拔稳定性不足，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六）处理建议：1.对变电所楼周边散水及10KV配电室室内地面地基以上回填土、散水和室内地面挖除后重做，地基以上回填土按图纸要求用2：8灰土回填，分层夯实，压实系数不小于0.95；散水下300mm用3:7灰土分层夯实回填，并超出外墙基础底500mm，重做混凝土散水，宽度为1m，并按05J1-12-地2图纸要求重做室内地面。2.对变电所楼屋面防水层进行维修。屋面防水维修后，一层墙体裂缝的墙面和二层渗水房间破坏的墙面及顶棚将装饰涂料层铲除后按图纸要求重做修复。3.对输电铁塔塔基进行地基加固，加固方案应由相关专业的设计单位进行加固方案设计。地基加固后将基础上回填土分层夯实，并高出基础顶混凝土500mm，并建议做混凝土散水坡，散水坡四周宽度应超出塔基外边缘1000mm，坡度不小于5%。二、2020年6月22日，根据设计方案鉴定的要求，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浩坤煤层气公司“35KV输变电工程”中除2号、7号两座塔基以外的六座塔基沉降数据检测，以及所涉全部8座塔身倾斜值的数据检测进行补充鉴定，出具《浩坤煤层气公司输电铁塔塔基沉降及塔身倾斜补充鉴定意见书》：（一）输电铁塔塔身倾斜计算：根据相关规范技术要求，自立式转角、终端塔组立后，应向受力反方向预倾斜，预倾斜值应根据塔基础底面的地耐力、塔结构的刚度以及受力大小由设计确定，架线挠曲后仍不宜向受理侧倾斜。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鉴定材料，涉案工程输电铁塔相关技术资料中2基转角塔和2基终端塔均未进行相关预倾斜设计。（二）输电铁塔塔基相对沉降计算：浩坤煤层气公司“35KV双回送电线路工程”输电线路共设计建设输电铁塔杆塔7基，设计变更增加1基，共8基。根据相关图纸，输电铁塔地质条件为亚黏土，属中等压缩性土。台阶式混凝土板基础之间未设置连梁，故当基础不均匀沉降时会产生附加应力，因此输电铁塔的不均匀沉降应不大于0.002ι的限值（ι为相邻基础中心间的距离）。根据浩坤煤层气35KV双回送电线路工程竣工图8号终端输电铁塔型号为1H-SJ4-18，根据浩坤煤层气35KV双回送电线路工程施工图纸1H-SJ4塔基图，基础为等高基础，现场勘察时8号终端输电铁塔在顺线方向为不等高基础。三、2020年7月，河南众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浩坤煤层气公司输电铁塔地基基础加固修复方案》：……（四）加固维修方案为：1、查阅《电器装置安装工程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550-2010表7.1.8可知，杆塔组立及架线后倾斜度不应超过0.3%，根据编号为0503-ZZ-2020的质量鉴定报告可知，两个终端塔和两个转角塔实测倾斜率超过规范规定，倾斜方向为铁塔外角方向。根据《浩坤煤层气35KV双回送电线路工程施工图设计阶段说明书》第9.3.2条可知，转角塔建议向铁塔外角方向预偏铁塔全高×0.003，终端塔建议向铁塔外角方向预偏铁塔全高×0.007，因无铁塔施工资料，无法确定以上终端塔和转角塔是预偏还是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2、根据编号为0503-ZZ-2020的质量鉴定报告可知，直线塔相邻基础间沉降满足规范要求；1＃终端塔、4＃转角塔、7＃转角塔相邻基础沉降差大于规范要求，且沉降方向同塔身倾斜方向，不排除基础顶部高差是塔身预偏所需；8＃终端塔相邻基础沉降差大于规范规定，且与塔身倾斜方向不一致，不排除沉降差过大时由于不均匀沉降所致。3、根据我机构2020年4月24日现场勘验可见，8＃铁塔四周为空地，塔基回填土有整体下沉现象，柱脚保护帽混凝土风化严重；7＃铁塔四周种植有果树苗，铁塔及四周约3m范围内塔基回填土整体下沉约500mm；6＃铁塔四周为耕地，塔基回填土未见明显下沉现象；5＃铁塔四周为空地、边坡，塔基回填土无明显下沉现象；4＃铁塔周围为空地，塔基回填土有轻微下沉现象；2＃、3＃铁塔四周为空地、边坡，塔基回填土无明显下沉现象；1＃铁塔北侧邻山，南侧临路，塔基回填土未见明显下沉现象，柱脚保护帽混凝土风化严重。4、综合以上情况，对塔基做如下加固修复处理：（1）铁塔倾斜率超过规范规定的终端塔与转角塔是否需要纠偏，应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根据规范要求出具纠偏方案。（2）8＃塔基向受力方向倾斜较多，需对其地基进行加固处理；相邻基础沉降差超过规范规定的其他塔基，其沉降方向为铁塔受力反方向，可不予加固。（3）4＃、7＃、8＃铁塔塔基回填土下沉需进行处理，1＃、8＃铁塔柱脚保护帽需重做。四、2020年12月1日，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河南众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输电铁塔地基基础加固修复方案及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意见书中的处理建议（1-2条）进行造价鉴定，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案工程造价为984334.09元，其中：输电铁塔地基基础加固工程造价为631868.09元；变电所楼维修工程为352466元。浩坤煤层气公司分四次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40000元、20000元、10000元、24000元，合计94000元。诉讼中确定被告可另行主张的损失有：1.机电部分的修复费用及损失；2.铁塔倾斜率超过规范规定的终端塔与转角塔是否需要纠偏以及修复费用和损失；3.土建部分的停产损失；4.图纸与资料；5.超付预付款的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太原电力公司与浩坤煤层气公司签订的《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双方明确采取固定总价的结算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发生过设计变更，但变更事项有增有减，且变更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书及对账函中确认的工程价款总金额亦为17100000元，未进行过变更，故工程总价款应确认为17100000元为宜。浩坤煤层气公司主张的审定价，系审价单位对涉案工程项目造价咨询审核数额，且仅为审价初稿，并未得到施工方太原电力公司的同意，对涉案合同没有影响和约束力。故对浩坤煤层气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浩坤煤层气公司应按涉案工程总价款17100000元支付工程款，浩坤煤层气公司未全额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太原电力公司要求浩坤煤层气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38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太原电力公司要求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9154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于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故一审酌定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付利息；对于质保金，因当事人未约定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自太原电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应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付利息；又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于太原电力公司要求浩坤煤层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一）太原电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浩坤煤层气公司延期交付违约金1710000元的问题。本案施工合同虽然对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因设计变更等原因，经建设、监理、施工三方确认对工程量进行了多次变更，故工程虽然延期交付，但并非施工人的原因，因此太原电力公司不应赔偿延期交付违约金1710000元。对于浩坤煤层气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太原电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浩坤煤层气公司聘请第三方太原南瑞继保电力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修复费用96000元（分包给该公司的部分工程未完工，存在系统故障）、因2016年变电站屋面渗漏水的维修费用28876元、因金峰433间隔柜故障检修调试委托沁水县供电公司处理费用36130元、因2017年11月调度电话和后台数据传输中断请人排查检修进行光纤熔接费用1200元、因金浩Ⅱ回线路8号塔存在两相电缆头制作安装质量问题委托检修单位处理费用15000元以及因土建工程基础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984334.09元的问题。因对于涉案工程，太原电力公司已经向浩坤煤层气公司提交竣工资料，浩坤煤层气公司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故太原电力公司仅应在涉案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对于浩坤煤层气公司擅自使用的其他部分的质量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浩坤煤层气公司要求太原电力公司赔偿因土建工程基础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984334.09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浩坤煤层气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975000元及利息（以2975000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质保金855000元及利息（以855000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质保金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修复费用984334.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581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担41201元，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904元；反诉受理费14886元﹝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预交251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21.5元，被告（反诉原告）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担8064.5元。鉴定费9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款应如何确认，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第4条约定：“合同价款支付与结算：合同固定金额17100000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包括为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的一切费用，除涉及影响商务的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外合同金额不可调”。2015年6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在送电前再支付乙方工程款300000元，作为送电的启动费用，送电后1个月之内再付2000000元，甲方在2015年10月底之前除工程款5%的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2975000元分批、分次付清乙方，乙方在2015年8月底前提交该项目的全部竣工文件。”通过该协议，双方确认了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可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问题达成了协议。综上，一审确认案涉工程的价款为双方约定的合同价17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830000元（其中工程款2975000元、质保金855000元）。关于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主张应按照审定价计算工程款的问题，2016年10月15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审价单位共同召开了工程审价工作会，该“工程审价工作会商纪要”中记载“2016年6月24日双方在召开初稿核对第一次会议上对结算方式产生异议，需重新协商”，“本次核对完成后，10月25日左右，审价单位出具审计二稿，建设单位收到后，及时发送给施工单位”，上述会议纪要可以说明双方在召开工程审价工作会时并没有确定工程价款，之后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发送审计二稿，故该审定价系审价单位对涉案工程项目造价的咨询审核数额，仅为审价初稿，被上诉人并未认可审价初稿的内容，双方未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财务部门进行了对账，确定未收账款为3830000元，从时间顺序上来看，双方最终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因当事人双方未约定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自太原电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1月21日提交）九十日后起满二年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最长保修期为5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故自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擅自使用的最迟时间2015年11月19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保修期已届满。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不应返还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交付并送电，上诉人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现在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时，因工程质量问题主张抗辩权，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案涉工程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的问题，本案案涉的工程为输变电工程，履行合同的最终目的是完成送电，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交付并送电，被上诉人太原电力公司也向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提交了竣工资料，在双方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使用案涉工程送电，可以认定其擅自使用案涉工程的事实。（二）关于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作为法定孳息，无论当事人双方是否有约定，均应支付。因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送电，上诉人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款，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177206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1.一审期间，经浩坤煤层气公司申请通过本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三家鉴定机构作出了四个鉴定意见，其中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河南众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输电铁塔地基基础加固修复方案及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意见书中的处理建议（1-2条）进行造价鉴定，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案工程造价为984334.09元，其中：输电铁塔地基基础加固工程造价为631868.09元；变电所楼维修工程为352466元。一审依据上述鉴定结论，确认案涉工程因土建工程基础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为984334.0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也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变电站屋面渗漏水的维修费用28876元包括在变电所楼维修工程里，故上诉人另行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聘请太原南瑞继保电力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修复的费用96000元，上诉人与太原南瑞继保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是“产品技术服务合同”，涉及的工程为“35kv综合自动化系统技术服务项目”，该合同系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部分质量问题已优先通知被上诉人进行修复而被上诉人拒绝修复，仅依据该合同无法证明该项目与本案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存在关联性；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96000元的修复费用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支付给国网沁水县供电公司运维部门的春检费用36130元、支付给沁水县正合商贸有限公司的计算机维修费用1200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回单和发票中载明的款项用途分别为春检费和计算机维修费，本院无法确认该两笔费用的支出与被上诉人施工之间的关联性。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线路验收费用15000元，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相关票据或者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无法采信。综上，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177206元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17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辩称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工程变更的情况，且根据签证可以看出工程的变更都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并非施工人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期顺延经过了上诉人的确认，但经本案一审查明且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等原因，经建设、监理、施工三方确认对工程量进行了多次变更，且在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2014年12月21日之后，双方亦进行了多次的工程变更，故被上诉人提出工期顺延的合理抗辩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延期交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浩坤煤层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32元，由上诉人沁水县浩坤煤层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