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苏涛，男，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徐州智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1MA1N2QR97R，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三环东路香山物流园内A9-12。法定代表人：姜秀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徐州宏祥汽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3137798360，住所地徐州市丰县欢口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洪领，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洪领，男，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丰县。上诉人王苏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智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盛公司）、徐州宏祥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刘洪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苏涛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苏涛与宏祥公司、刘洪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上诉人宏祥公司、刘洪领拒不履行其义务，上诉人王苏涛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21执2279号执行裁定，实际扣押了“怀柴英智牌”多功能乘用车五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均未登记，由宏祥公司实际占有，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定涉案车辆的归属。而原审法院并没有考虑实际占有情况，结合汽车合格证由智盛公司持有，从而认定了车辆是由智盛公司从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即便智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合格证全部真实，也只能证明智盛公司曾经购买过该车，并不能证明该车的所有权目前还是属于智盛公司。特别是智盛公司提供刘洪领的欠条，欠条明确注明了车款。对于刘洪领的录音，上诉人只是听着是刘洪领的声音，对于录音的内容是不认可的。原审中智盛公司陈述录音是从刘洪领的朋友那里得来的，具体是如何形成的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刘洪领同是原审被告，与智盛公司有利害关系，并且未出庭接受王苏涛及法院调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审法院却将该份可能逃避债务的录音作为了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其交付的基础是存在买卖法律关系，而本案中王苏涛并无证据证明宏祥公司和智盛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证明买卖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宏祥公司实际占有了涉案车辆，智盛公司应当证明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且提供将车辆交付给宏祥公司销售的相应证据。不能像原审法院所说结合宏祥公司为汽车贸易公司，就确定涉案车辆为智盛公司所有。另外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债权人王苏涛也不是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其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任何物权上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上诉人王苏涛并没有主张其是善意第三人，享有涉案车辆的权利。综上所述，涉案车辆未进行登记，由宏祥公司实际占有，应当认定归宏祥公司所有。如有其他人对车辆主张所有权，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智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不充分的。被上诉人智盛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的收据和手续都在智盛公司，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刘洪领的，智盛公司只是暂放在宏祥公司代售，所有权属于智盛公司，跟刘洪领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宏祥公司、刘洪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原审法院查明，王苏涛诉宏祥公司、刘洪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26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宏祥公司、刘洪领共应归还王苏涛借款本金3065000元。宏祥公司、刘洪领定于2018年8月28日前归还王苏涛借款本金400000元，下余借款本金2665000元，宏祥公司、刘洪领自2018年9月份开始，每月28日前归还王苏涛借款本金50000元，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二、如宏祥公司、刘洪领有任一期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苏涛有权按照全部借款数额3065000元（应从中扣除已支付数额）一并申请法院执行，并要求宏祥公司、刘洪领按照月利率1分5厘的标准支付利息（以下余实际欠款本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双方因本次诉讼引起的纠纷就此了结，别无其他争执；四、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生效。后因宏祥公司、刘洪领未按照调解书履行义务，王苏涛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21执2279号。在执行中，原审法院扣押了涉案车辆即“潍柴英致牌”多功能乘用车五辆（车架号L3AKFEM32HY311680、L3AKFEM39HY311319、L3AKFEM39HY310834、L3AKFEM33HY311347、L3AKFEM39HY300093）。案外人智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苏0321执异85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王苏涛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1.继续执行（2018）苏0321执2279号一案中扣押的涉案车辆；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智盛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的增值税发票，销售方为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方为智盛公司。智盛公司提交的合格证车辆品牌为“英致牌”多用途乘用车，车辆制造企业为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合格证中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与增值税发票中的代号一致，也和原审实际扣押车辆代号一致。宏祥公司为汽车销售公司，刘洪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王苏涛仅仅依据涉案车辆由宏祥公司、刘洪领占有，就认为涉案车辆为宏祥公司所有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其交付的基础是存在买卖法律关系，而本案中王苏涛并无证据证明宏祥公司和智盛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债权人王苏涛也不是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其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任何物权上的权利。虽然涉案车辆未办理车辆登记，但智盛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宏祥公司为汽车贸易公司，特别是结合对宏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洪领的录音，可以确认涉案五台车为智盛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只能用被执行人的财产来清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王苏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宏祥公司或者刘洪领所有，故其请求继续执行涉案车辆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苏涛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查封了存放在被执行人宏祥公司院内包括涉案车辆共计9辆汽车。智盛公司、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徐州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以被查封车辆归其所有、只是放在宏祥公司展销、代售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苏0321执异83号、（2018）苏0321执异84号、（2018）苏032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查封车辆的执行。王苏涛对智盛公司、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智盛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供了刘洪领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徐州智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款35800元。2019年4月10日，原审法院对合并审理的王苏涛与徐州智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宏祥公司、刘洪领及王苏涛与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宏祥公司、刘洪领执行异议之诉两案公开开庭，智盛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其购买涉案车辆的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涉案车辆合格证及刘洪领的录音。王苏涛对刘洪领的录音质证意见为：“说话的是刘洪领本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王苏涛申请执行宏祥公司、刘洪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智盛公司对执行标的涉案车辆提出执行异议而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智盛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智盛公司为证明涉案车辆归其所有，提交了其购买涉案车辆的增值税发票及涉案车辆合格证、销货清单，能够证明智盛公司从汽车生产厂家购买了涉案车辆。智盛公司提交的录音中刘洪领陈述涉案车辆是其为智盛公司代售，结合同时被查封车辆的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徐州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陈述，车辆存放在宏祥公司系“展销”、“代售”的情况，特别是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的原件仍为智盛公司持有，故王苏涛主张的涉案车辆被宏祥公司占有即宏祥公司所有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王苏涛在上诉时称“该录音的内容上诉人是不认可的”，但原审开庭时王苏涛认可录音中“说话的是刘洪领本人”，原审法院并没有单纯依据刘洪领的录音认定涉案车辆的归属。仅凭宏祥公司在执行异议时提供的欠条亦不足以证明宏祥公司与智盛公司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本案王苏涛属于申请执行人，其与被执行人之间并不存在涉案车辆交易关系，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王苏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苏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青青书 记 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