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439号。 负责人：孟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广，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 负责人：于敬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甜，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棋天，男，1982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红，盐山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娟，女，197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亓令，男，1989年5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涛，男，1983年1月18日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棋天、张丽娟、亓令、沈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22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金额99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存在程序瑕疵，被上诉人薛棋天起诉交通事故与其起诉其车辆驾驶员张丽娟分属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是基于就车辆享有一定的权利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具体到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应当是作为事故方参与到本案，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薛棋天为其车辆的车主，被上诉人张丽娟作为其车辆的驾驶人，二者分别基于的是享有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而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中作为同一个事故方出现的，被上诉人薛棋天将其车辆驾驶人列为被告的行为无异于自己起诉自己，而除被告张丽娟之外，其余本案被告住所地和事故发生地均不在盐山。上诉人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基于交通事故这一侵权行为，而车主向驾驶人主张权利则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例如公司起诉实际驾驶车辆的雇员显然不宜与交通事故合并审理。原审合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认定错误。被告沈涛驾驶的津Ｈ×××××号车与原告车辆发生碰撞之后，并未造成原告车辆前移继而二次碰撞事故方韩青的车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和图片可以看出，沈涛驾驶的车辆与原告车辆呈倾斜碰撞的状态，可以观察到原告车辆此时后部基本完好，证明图片更是可以观察到两车的完整车头，双方的碰撞激烈程度、碰撞的角度根据基本的物理知识和生活常识，均可以发现完全达不到造成原告车辆前移并发生二次碰撞的结果。原审法院机械地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而对于时间上更具有优先性的现场照片予以确认，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明显违背基本的物理原理和生活常识。三、上诉人承担责任至少应当扣除涉案车辆尾部因后续碰撞产生的相应损失。即便未能推翻事故认定书关于第二次碰撞的记载，上诉人提交的图片等证据也可以反映第二次碰撞完毕后现场车辆的状态。其中被上诉人薛棋天车辆当时的尾部基本完好，与我方车辆头部基本完好的情况一致，这不仅可以反映碰撞程度不至发生原告车辆前移二次碰撞，即便是未能认定该事实，也至少可以反映原告车辆的后部绝大部分的损失并非由沈涛驾驶车辆造成，而是由后续和沈涛驾驶车辆无关的碰撞造成的，所以不讨论二次碰撞是否发生的情况下，我方赔偿损失也不应当包括除原告车辆左后方处，其他车辆后部的损失。 薛棋天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我是把我的宁Ｂ×××××号车借给张丽娟使用，我跟张丽娟之间是借用合同关系，张丽娟在使用过程中致我的车辆受损，侵犯了我的财产权，我可以根据借用合同要求她赔偿，也可以要求她在侵权范围内赔偿，也就是在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竞合的情况下，我可以选择其中之一来维护自己的权利，所以，在本案中，我是选择了侵权之诉要求借用人张丽娟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中没有两个法律关系，只有侵权，这一个法律关系。2.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二上诉人承保车辆与答辩人车辆依次发生碰撞的事实，是共同作用造成车辆受损的结果，所以，一审判决判令三方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是公正的、合理的。天津分公司认为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是毫无事实依据的。 张丽娟辩称，同薛棋天答辩意见。 薛棋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0266元、车损鉴定费3000元、拖车费620元，共计338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6月27日10时50分，被告张丽娟驾驶原告所有的宁Ｂ×××××号胜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沪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80公里加850米处，在第一车道与机动车驾驶人韩青驾驶的冀Ｊ×××××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追尾后，被告沈涛驾驶津Ｈ×××××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右前角与被告张丽娟驾驶的宁Ｂ×××××号胜达牌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角相撞，致使宁Ｂ×××××胜达牌小型普通客车前移又与冀Ｊ×××××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尾部相撞，冀Ｊ×××××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和津Ｈ×××××号福特牌小型轿车移至应急车道。随后，被告亓令驾驶鲁Ｎ×××××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在第一车道与因前方事故刚刚停车的王金祥驾驶的津Ｎ×××××号波罗牌小型轿车追尾，致使津Ｎ×××××波罗牌小型轿车前移与停在原地的宁Ｂ×××××号胜达牌小型普通客车尾部相撞，造成五车不同程度损坏、无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青县大队认定，张丽娟负第一次撞击的全部责任；沈涛负第二次撞击的全部责任：亓令负第三次撞击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沈涛驾驶的津Ｈ×××××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被告亓令驾驶的鲁Ｎ×××××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上述保险均在有效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提供的图片系二次撞击后的照片，不能证实原告车辆前部的损失与二次撞击无关，所以该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光盘中的录音，因被录音人韩青未到庭，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收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均没有在规定期间内提出复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当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是一份损失计算书，不是支付凭证，且注明本案已付金额是0，所以对其主张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赔偿给王金祥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为车辆是一个整体，不能根据撞击位置去确定此次撞击给车辆具体哪些零部件造成的损失程度或加剧损坏的程度，所以，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只赔偿尾部左后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薛棋天的损失包括车辆损失30266元、车损鉴定费3000元、拖车费620元，共计33886元。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该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与被告张丽娟分别赔偿三分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薛棋天2000元，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薛棋天9962元，共计11962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薛棋天2000元，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薛棋天9962元，共计11962元；三、被告张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薛棋天共计996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10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08元，由被告张丽娟负担107元。 二审询问谈话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对案涉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另，薛棋天本案起诉张丽娟并未加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并不属于应当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