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县团山采石场，住所地安徽省泾县。负责人：周凤武，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军，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年伟，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武，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安徽省泾县。原审被告：周凤武，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泾县团山采石场因与被上诉人戴建军、黄德武，原审被告周凤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泾县团山采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被上诉人戴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被上诉人黄德武，原审被告周凤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泾县团山采石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泾县团山采石场不承担给付责任，由黄德武向戴建军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7月10日的利息8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戴建军在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履约保证金支付给黄德武个人。后在国家行政干预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依约解除合同，经多方协商，由黄德武退还戴建军保证金。《欠条》清楚载明由黄德武履行退还义务，泾县团山采石场仅是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以本息18万元为基数再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属计算复利的行为，应予以纠正。3.一审认定黄德武收取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但一审并未查清黄德武在泾县团山采石场的身份、权限，其是否有权收取履约保证金和代表泾县团山采石场承诺给戴建军38万违约金等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戴建军答辩称，1.戴建军与泾县团山采石场合同签订后，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3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泾县团山采石场自身原因无法将保证金直接支付至其账户，才支付至黄德武账户，泾县团山采石场向戴建军出具收款收据，认可30万元是戴建军履行合同约定交付保证金的行为。后因泾县团山采石场的原因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给戴建军造成了损失，泾县团山采石场与戴建军及经办人黄德武协商确认泾县团山采石场应当归还戴建军保证金30万元及相关利息损失，由黄德武向戴建军出具《欠条》，泾县团山采石场在担保人处盖章，该盖章行为是对黄德武出具《欠条》行为和对保证金及利息、违约金的确认，不仅仅是担保行为。实际履行过程中，泾县团山采石场已归还了20万元保证金。2.2014年6月9日戴建军与泾县团山采石场就最终的债务金额进行了确认，经确认的金额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德武答辩称，1.同意戴建军的答辩意见；2.黄德武与周凤武均系泾县团山采石场的合伙人，承包协议是戴建军与泾县团山采石场签订的，应由泾县团山采石场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凤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黄德武向戴建军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错误，出具《欠条》是黄德武个人行为，应由黄德武承担还款责任，周凤武对此不知情，请求二审改判周凤武不承担连带责任。戴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泾县团山采石场退还1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8万元、违约金38万元，共计63.8万元（其中逾期付款利息按18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黄德武、周凤武对泾县团山采石场应支付的保证金、利息、违约金合计63.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泾县团山采石场、黄德武、周凤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泾县团山采石场前身为泾县琴溪镇团山采石场石灰岩矿，该场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周凤武是该场投资人。同年11月18日，戴建军与该场签订1份《班组承包协议》，约定戴建军承包该场的碎石生产加工和安全管理，即采石场生产、安全管理的成本与责任由戴建军承担，该场每生产1吨石料产品，支付戴建军承包费10.5元；戴建军应确保2012年12月18日前完成基建整改，协助该场办理基建验收；协议生效时，戴建军应向该场交付30万元，作为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于协议期满后一次性返还；如发生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该协议有效期暂定3年，即2012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承包期间，如遇该场出让或遇行政关停，协议自行终止。2012年11月20日，因泾县团山采石场正在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戴建军按约应当交纳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法直接汇入该场银行账户，经协商后，汇入黄德武个人账户，该场为此于同日向戴建军出具了1份《收款收据》，并加盖原泾县琴溪镇团山采石场石灰岩矿的财务专用章，黄德武后将该款用于该场的生产经营。此后，戴建军按约完成了《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的基建整改，期间，泾县团山采石场于2013年1月21日分二次向戴建军支付工人工资合计8.5万元。2013年12月31日，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1份《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该场采取停产整顿强制措施。2014年6月9日，戴建军向泾县团山采石场提出解除《班组承包协议》，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要求该场承担违约责任，后经协商达成协议，由黄德武向戴建军出具1份《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戴建军交团山承包保证金30万元，利息8万元，共计叁拾捌万元整。该款2014年7月10日归还，如违约，违约金为叁拾捌万元整。欠款人：黄德武2014年6月9日”。泾县团山采石场在左下角注明的“担保人2014.6.9”上，加盖该场公章，对《欠条》予以确认。后泾县团山采石场仅于同年7月15日，分二次共计向戴建军汇款2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戴建军与泾县团山采石场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戴建军在按约完成泾县团山采石场基建整改后，因该场被行政部门决定停产整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合同，该场理应按照所出具的《欠条》，及时归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利息8万元，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该场至今仅支付2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戴建军要求泾县团山采石场退还保证金10万元以及截止2014年7月10日利息8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此后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应当合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因周凤武系该场的投资人，如该场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其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戴建军就此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将黄德武作为被告，要求黄德武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经审查，黄德武系该场的经营管理人员，在涉案纠纷中代为收取履约保证金以及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上述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因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黄德武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成立，对戴建军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泾县团山采石场提出没有收到戴建军交付履约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提出自己曾与黄德武、戴建军三方口头约定，涉案保证金由黄德武负责退还的抗辩，因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依法不予采信；泾县团山采石场提出自己仅是担保人，且担保已超过期限，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经法院审查，虽然该场不承担担保责任，但黄德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由该场承担民事责任。泾县团山采石场、黄德武均提出已给付戴建军8.5万元损失费，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因付款的汇款单及现金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分别载明为“承包费”、“付工资”，且时间发生于该场被行政部门决定停产整顿之前，《班组承包协议》正在正常履行当中，不存在承担损失费问题，故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周凤武提出黄德武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支付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依法也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泾县团山采石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戴建军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7月10日的利息8万元以及此后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7月11日起，二项合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上述18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如泾县团山采石场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周凤武应当以自己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戴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0元（戴建军已预交），由戴建军负担6044.18元，泾县团山采石场、周凤武共同负担4135.82元。二审中，泾县团山采石场为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1.《还款承诺》一份，证明泾县团山采石场合伙人仅有黄德武和周凤武二人；2.《投资协议》一份，证明泾县团山采石场投资时约定，财务行为需由投资人夏可财、周凤武、黄德武三人共同签字，超出该范围的均是个人行为。戴建军质证认为：证据1，该协议签订于2012年1月11日，与本案及戴建军均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协议仅约定企业的开支报销需要经投资人三人及财务负责人签字，并未约定所有的经营活动均需投资人三方确认。黄德武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约定内容执行。周凤武对泾县团山采石场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与证据2均系泾县团山采石场内部投资人之间的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黄德武与周凤武均系泾县团山采石场的投资人，黄德武参与该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泾县团山采石场向戴建军退还履行保证金及利息、违约金等是否正确；2.一审对利息的计算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戴建军与泾县团山采石场签订《班组承包协议》后，于2012年11月20日向黄德武账户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日，泾县团山采石场向戴建军出具3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上载明“20日下午15:53分入黄总账户”，即泾县团山采石场认可收到戴建军交付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次，因泾县团山采石场被行政部门决定停产整顿而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黄德武向戴建军出具《欠条》，黄德武并非《班组承包协议》的当事人，且其参与该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泾县团山采石场又认可收到3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黄德武在《欠条》上署名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最后，泾县团山采石场后于2014年7月15日分两次向戴建军退还保证金合计20万元，也说明其对欠戴建军履约保证金及相关利息的确认。因此一审认定黄德武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职行为、由泾县团山采石场退还戴建军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戴建军于2012年11月20日交纳30万元保证金至2014年6月9日双方结算，约定30万元保证金利息为8万元，利息数额并未违反前述规定，一审以尚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8万元利息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泾县团山采石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泾县团山采石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庆松审 判 员  汪令璋代理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