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8200号原告：佛山市天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兴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渝峰，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红，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智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刘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洲，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天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瞳公司）与被告沈阳智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智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智途公司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工作调整原因，本案于2021年2月4日变更由审判员宋国俊审理。本案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红，被告智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吴玲洲到庭参加诉讼。李洁红、梁昌云签署《地址确认书》同意本院电子送达裁判文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智途公司向天瞳公司支付货款876236元及利息95801.8元(利息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31日共计164天，此后的利息按照欠款的年利率24%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智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0日，天瞳公司与智途公司签订《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171009-1），约定由天瞳公司向智途公司提供自助售票终端40台及自助取票终端152台，合计货款4504160元。2018年4月1日，天瞳公司与智途公司签订《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G-180326-1），约定由天瞳公司向智途公司提供自助售票终端3台以及自助取票终端182台，合计货款4258200元。合同约定，智途公司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价的20%，在合同约定采购的全部货物到达智途公司指定地点并经检验合格后支付货款总价的70%，在自验收之日起算一年履约保证期过后支付货款总价剩余的10%。后天瞳公司按照智途公司的要求生产了上述产品供给377台，并如约送至智途公司指定地点。智途公司经检验合格后，也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总价90%的货款。天瞳公司最后一台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截至起诉之日，早已过了一年的履约保证期。智途公司应向天瞳公司支付合同编号SYZT-171009-1的尾款450416元及合同编号SYZTG-180326-1的尾款425820元，共计876236元。但虽经天瞳公司多次催款，智途公司仍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合同约定智途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需按逾期支付货物价款总值的1%计算，天瞳公司仅按年利率的百分之二十四主张智途公司的违约责任。智途公司辩称，1.天瞳公司主张的货款实际为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因涉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智途公司有权不予支付。2.产品检验合格不影响智途公司就涉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合理抗辩。3.涉诉货物自安装使用以来，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天瞳公司为空壳公司，无法进行质量维修整改和售后服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出示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天瞳公司出示《设备维护巡检保养单》复印件72张，均为复印件，智途公司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智途公司出示《自助售取票机采购协议》原件1份，天瞳公司虽有异议，但不能举证推翻，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天瞳公司与智途公司签订《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171009-1），约定：智途公司向天瞳公司购买自助售票终端40台及自助取票终端152台，合计货款4504160元；交货日期：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30日前；采用分期付款形式：（1）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合同总价的20%），即900832元；（2）在合同约定采购的全部货物到达需方指定地点并经检验合格后支付采购合同价的70%，即3152912元；（3）履约保证期为1年，履约保证期过后，支付尾款（采购合同价的10%），即450416元；质量保修期为3年，天瞳公司不能满足技术服务和保修责任要求，智途公司有权向天瞳公司提出索赔；逾期付款按支付货物价款总值的1%计付违约金，但不超过采购合同总额的10%等内容。2018年3月30日，智途公司在天瞳公司发出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尚欠《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171009-1）货款450416元。同年4月1日，天瞳公司与智途公司签订《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G-180326-1），约定智途公司向天瞳公司购买自助售票终端3台以及自助取票终端182台，合计货款4258200元；交货日期：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5日前；采用分期付款形式：（1）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合同总价的20%），即851640元；（2）在合同约定采购的全部货物到达需方指定地点并经检验合格后支付采购合同价的70%，即2980740元；（3）履约保证期为1年，履约保证期过后，支付尾款（采购合同价的10%），即425820元；质量保修期为3年，天瞳公司不能满足技术服务和保修责任要求，智途公司有权向天瞳公司提出索赔；逾期付款按支付货物价款总值的1%计付违约金，但不超过采购合同总额的10%等内容。诉讼中，智途公司确认尚欠《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171009-1）尾款450416元、《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YZTG-180326-1）尾款425820元未支付。2020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智途公司与天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辽0103民初16216号】，智途公司请求判令：1.天瞳公司为智途公司退货13台自助售票终端、54台自助取票终退还货款1240920元；2.天瞳公司向智途公司赔偿损失80028.20元；3、本案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估费、拍卖费及天瞳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智途公司承担。该院认为，天瞳公司与智途公司签订的《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14.2约定，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可向起诉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该院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均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给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在立案前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不得重复立案；立案后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裁定将案件移送给先立案的人民法院。智途公司、天瞳公司分别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另案均因履行《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两案分别涉及支付货款与产品质量问题，所依据的事实或法律关系具有一定的一致性或重叠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指向同一法律关系，基于同一事实产生，两案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立案在前，本案应移送至在先立案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判令：本案移送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2021年1月18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受理山东易出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出行公司）与智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1）辽0103民初1011号】，易出行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智途公司向易出行公司退还13台自助售票终端货款1417000元、54自助取票终端货款1657800元，总计3074800元；2.智途公司向易出行公司支付协议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即1494080元；3.本案诉讼费由智途公司承担。该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易出行公司与智途公司签订自助售取票机采购协议，双方约定易出行公司向智途公司采购天瞳牌ASM7000自助售票终端43台、自助取票终端334台，总价款为14940800元。上述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2.3约定，退货并按采购协议规定的同种货币将买受人所退货物的全部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向买受人支付协议总价款10%的违约金；第八条规定，因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引起的争端另一方为维权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易出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全部货款汇入智途公司指定账户，智途公司按约定交付全部终端设备。2017年10月10日，智途公司与天瞳公司签订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采购天瞳牌ASM7000自助售票终端40台、自助取票终端152台。2018年4月1日，智途公司再次与天瞳公司签订山东省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合同，采购天瞳牌ASM7000自助售票终端2台、自助取票终端182台。智途公司将从上述天瞳公司处购买的涉案终端设备交付易出行公司使用。易出行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部分上述终端设备出现故障，于2020年2月4日向智途公司发出违约通知书。2020年3月10日，针对上述违约通知书，智途公司通过书面函件的形式予以回复。后济南长途汽车站、烟台汽车总站、青岛汽车总站、济宁长途汽车总站、淮坊公路客运总站分别向智途公司发函，反映涉案终端设备出现故障问题。根据易出行公司统计，共有13自助售票终端、54台自助取票终端不能正常使用。其中，13台自助售票终端货款为1417000元、54合自助取票终端货款为1657800元，总计涉案货款为3074800元。智途公司对于上述出现故障的终端设备数量及涉案款项无异议，并同意在合理范围内与易出行公司配合解决退货问题。另外查明，智途公司自身并不具备维修、更换涉案终端设备的能力，且根据智途公司表述，涉案终端设备的生产厂家已经停产。该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一方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且事实上不能履行的，人民法院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智途公司向易出行公司提供的13台自助售票终端设备、54台自助取票终端设备出现故障不能使用，属于违约行为。另外，根据智途公司表述相关生产厂商已经停产且智途公司自身并不具备维修、更换相关终端设备的能力，这导致该部分涉案合同内容事实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因此易出行公司主张智途公司退还涉案终端设备货款30748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易出行公司也应退还智途公司涉案的13台自助售票终端设备和54台自助取票终端设备。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涉案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2.3约定，退货并按采购协议规定的同种货币将买受人所退货物的全部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向买受人支付协议总价款10%的违约金。该约定既不是根据违约情况也不是根据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进行计算，导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涉案违约货款3074800元的百分之三十，即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智途公司应当赔偿易出行公司的违约金应当以30748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而不应以总货款为基数进行计算。综上所述，智途公司应当赔偿易出行公司违约金307480元(307480元×10%)。关于易出行公司主张的智途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请求，因为易出行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发票等票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子以支持。该院判令：一、智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易出行公司涉案终端设备货款3074800元；二、易出行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智途公司涉案的13台自助售票终端设备和54自助取票终端设备；三、智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易出行公司违约金307480元；四、驳回易出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涉诉两份合同10%的尾款尚未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天瞳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智途公司应在在1年履约保证期满后支付涉诉尾款；天瞳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3年，因涉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涉诉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确认涉诉尾款为履约保证金，即确保合同条款能全面履行。第二，涉诉合同约定天瞳公司在交货后负有对涉诉设备提供技术服务和保修责任的义务。第三，涉诉合同约定1年的履约保证期后支付尾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对涉诉设备的质量以及天瞳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无异议。第四，本案中，智途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智途公司因涉诉设备已被法院判令退还设备款3074800元和赔偿违约金307480元，且智途公司就涉诉设备质量问题已向天瞳公司另案提起诉讼。综上，鉴于涉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天瞳公司请求支付涉诉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天瞳公司的诉讼请求，均缺乏理据，本院对天瞳公司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天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0.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20.38元（天瞳公司已预交），由天瞳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国俊人民陪审员  李结梅人民陪审员  李影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