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643号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志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名堂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杜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男。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与被告深圳名堂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堂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被告名堂纪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审理后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名堂纪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由一名审判员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森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佳、被告名堂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名堂纪公司：1.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电视剧《幸福的错觉》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森宇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庭审中，森宇公司确认名堂纪公司已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为5,000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差旅费500元，其余为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森宇公司经合法授权，依法获得电视剧《幸福的错觉》(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就其遭受的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4月，森宇公司发现名堂纪公司开发运营的“名堂纪”APP(以下简称涉案APP)安卓、苹果手机端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森宇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名堂纪公司辩称，1.涉案APP无法正常播放涉案电视剧，界面显示仅第一集可播放，且播放界面显示涉案APP链接至360kan网站，故涉案APP为跳转平台，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予以免责；2.涉案APP知名度低、点击量少，且提供影视作品的播放服务并不收取费用，现已及时删除；3.涉案电视剧在优酷、腾讯等应用上可以免费进行播放、下载，森宇公司就其经济损失也未提出具体明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3年3月19日颁发(粤)剧审字(2013)第01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北京鑫灌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南方影视节目联合制作中心出具的授权书及涉案电视剧片尾字幕证明，涉案电视剧(又名《天国泪》)出品单位及版权归属均为西安鑫灌木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灌木公司)。2017年5月11日，鑫灌木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演员为高某、宋某某、唐某某)在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范围内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维权)授予森宇公司，授权期限为广东卫视晚间黄金档首播之日起七年。2017年5月17日，鑫灌木公司向森宇公司出具上线通知书，称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5月29日在广东卫视开始首播，森宇公司有权于2017年5月29日至2024年5月29日行使涉案作品的全球独家专有信息网络版权。根据百度百科、腾讯网、网易等网站对涉案电视剧、演员的评价及腾讯视频播放页面等显示，涉案电视剧是受欢迎和好评的作品;在腾讯视频网站的播放量已达9353.6万次。名堂纪公司系涉案APP开发者，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是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的技术开发、服务、咨询、转让及销售；从事广告业务、多媒体设计，数码产品、家用电器、电子产品、通讯设备销售；许可经营项目是电信业务等。2020年4月15日，森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经清洁的vivo手机，下载“微信”并登录，通过微信搜索公众号功能搜索“名堂纪”，进入“i名堂纪”公众号显示该账号的认证主体为名堂纪公司，安装涉案APP后，进入首页“福利专区”的“免费影视”，搜索涉案电视剧，进入播放页面，在“剧集”页签下显示共有43集节目可供选择播放，分别点击第1、25、43集，随意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随后，森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经清洁的苹果手机从“AppStore”下载涉案APP，页面信息显示“开发者：深圳名堂纪”“版权：深圳名堂纪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APP的“免费影视”栏目搜索涉案电视剧，进入播放页面，分别点击第1、15、30集，随意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1894号公证书。本次公证共保全了涉案APP安卓端及苹果端中包含涉案电视剧在内的44部电视剧。经比对，通过公证取证的同名电视剧(以下简称被诉侵权电视剧)已播放部分与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一致。此外，涉案电视剧已从涉案APP下线。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意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片尾字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确认鑫灌木公司为涉案电视剧的原始权利人。森宇公司经鑫灌木公司授权，享有该电视剧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及获赔偿，故森宇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虽然名堂纪公司辩解涉案电视剧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并在临时搭建的网站进行演示，但并未成功，而根据森宇公司提供的侵权公证录像显示，涉案APP首页设置有福利专区，包含免费影视等多个板块，在该APP上搜索、播放涉案电视剧过程中并未显示存在跳转情况，故名堂纪公司应对上述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即便名堂纪公司所述属实，因其提供的所谓能提供全网影视内容的“360kan”链接网站未经工信部备案，并非正规视频网站，名堂纪公司作为影视APP的开发者，应意识到该第三方网站存在侵权可能，但其仍利用技术手段设置定向链接，客观上扩大了侵权视频的传播范围，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也应对此承担间接侵权责任。综上，名堂纪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手机应用中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森宇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森宇公司鉴于名堂纪公司已停止侵权，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森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名堂纪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表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名堂纪公司的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森宇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到庭参与诉讼并提交了相应公证文书，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公证事项在整本保全公证书中所占比例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名堂纪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深圳名堂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罗涛法官助理 张夏书 记 员 张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