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272号原告：侯筛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原告：王净净，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来庄市正定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海县佰韵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山二路9号。法定代表人：沈吉吉，总经理。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侯筛红、王净净与被告宁海县佰韵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韵菲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佰韵菲公司、京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筛红、王净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东公司在京东网显著位置、佰韵菲公司在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佰韵菲公司赔偿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作品名称（作品类型）：《坐在草莓上的女孩》《背靠背女孩和兔子》（美术作品）。2.简述侵权行为：佰韵菲公司在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未署名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擅自修改其创作的美术作品并用作其产品“BLINGIRD十二星座同学录”的封面，在其所经营的京东店铺“佰韵菲百货专营店”上售卖。3.侵害的权利类型：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1.作品发表及署名情况：《坐在草莓上的女孩》发表于http：//photo.163.com/s612/#m=2&aid=18456667&pid=9919035375，《背靠背女孩和兔子》发表于http：//photo.163.com/s612/#m=2&aid=16864292&pid=8133125212，均署名画儿晴天（原名侯筛红、王净净）。2.作品图片电子信息：名称类型大小尺寸修改时间《坐在草莓上的女孩》JPG2.99MB2480*28942009-03-2717：07：46《背靠背女孩和兔子》JPG2.12MB3307*22442008-07-3020：17：00以上事实，有《悠悠花巫》封面折页照片、作品属性页面截图、作品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二、被诉侵权行为具体情况1.被诉具体侵权行为：取证的方式：公证取证（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取证过程：2018年7月12日，王净净以保全证据为由，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罗松卉、孙蓓的监督下，申请人王净净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jd.com”并进入该网页；在搜索栏内输入“佰韵菲百货专营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对应网页；点击“进入店铺”，进入相对应网页进行浏览，浏览后关闭相关网页。完成上述操作后，陈文文对“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所记载的上述操作所得视频文件的内容进行了现场刻录制成光盘。公证取证录像显示：京东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页面显示，京东店铺“佰韵菲百货专营店”的经营者为宁海县佰韵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沈吉吉，公司地址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前童镇大郑村沈坑岙。“佰韵菲百货专营店”在京东平台所售卖的商品“BLINGIRD十二星座同学录唯美可爱中小学生毕业纪念册通讯录韩版创意留言册双鱼座”价格98元，由“佰韵菲百货专营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商品图片中下部有一个卡通形象女孩，身着黄色无袖红领上衣、白色短裙，发型为两条麻花辫、齐刘海，光着脚呈坐姿。“佰韵菲百货专营店”在京东平台所售卖的商品“BLINGIRD十二星座同学录创意毕业纪念册唯美小清新学生留言本毕业礼物送孩子同学朋友狮子座”价格128元，由“佰韵菲百货专营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商品图片中下部有一个卡通形象女孩和一只兔子呈背靠背抱膝而坐，女孩身着粉色上衣、蓝色短裙、黑色七分裤，光着脚，兔子除嘴、肚子、脚为粉红色外，身体其他部分为白色。经询，上述公证书公证了多个案外网页侵权事实。侵权行为：佰韵菲公司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将涉案作品部分剪裁并用于其所售商品“同学录”的封面，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佰韵菲百货专营店”出售侵权商品。使用情况：《坐在草莓上的女孩》使用两次，《背靠背女孩和兔子》使用两次。2.被告使用的作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是否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BLINGIRD十二星座同学录唯美可爱中小学生毕业纪念册通讯录韩版创意留言册双鱼座”的商品图片中卡通形象女孩与侯筛红、王净净的权利作品《坐在草莓上的女孩》中的女孩形象相同，被诉侵权作品“BLINGIRD十二星座同学录创意毕业纪念册唯美小清新学生留言本毕业礼物送孩子同学朋友狮子座”中卡通形象女孩和兔子与侯筛红、王净净的权利作品《背靠背女孩和兔子》中的女孩和兔子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被诉侵权作品替换了主要卡通形象周围的背景。3.被诉侵权作品是否删除：已经删除。对此，京东公司主张其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另主张涉案商品已下架，商品链接已删除，且商家目前已经关闭店铺，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不存在事实前提，为此提交“佰韵菲百货专营店”店铺基本信息截图，显示店铺状态为停用，开店终止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以上事实，有《（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及所附录像、作品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三、与原告诉讼请求相关的其他事实1.经济损失：计算标准：法定赔偿。计算依据：无。2.合理开支：公证费：1300元，出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1001700111。律师费：无支付凭证。以上事实，有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1001700111为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侯筛红、王净净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其内容反映了作者独特的审美眼光和艺术水平，在构图选择、线条运用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特构思和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作品发表页面截图显示“画儿晴天”的署名水印，提交的出版物《悠悠花巫》相关页面介绍“画儿晴天”就是侯筛红、王净净，另外提交了图片尺寸较大的电子文件属性页面截图，标示了作品的名称、修改时间、创作时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侯筛红、王净净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佰韵菲公司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将涉案作品部分剪裁并用于其所售商品“同学录”的封面，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佰韵菲百货专营店”出售侵权商品，侵害了侯筛红、王净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供证据证明佰韵菲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人身权益损失，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侯筛红、王净净要求佰韵菲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佰韵菲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佰韵菲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佰韵菲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侯筛红、王净净请求佰韵菲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的情况，但因《（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中还涉及其他案外作品，故对该公证书的公证费本院将根据涉案美术作品数量在合理范围内确定。综上，本院将侯筛红、王净净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酌定为100元。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明知或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侯筛红、王净净在发现被控侵权行为后未通知京东公司，京东公司在侯筛红、王净净起诉前无法得知涉案侵权商品是否侵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至侯筛红、王净净起诉时，涉案侵权产品已下架。综上，京东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侯筛红、王净净要求京东公司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海县佰韵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筛红、王净净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300元；二、驳回侯筛红、王净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海县佰韵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