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办事处冯井社区居委会*组。法定代表人：李海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信，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号。负责人：李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邹欢，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赵丽兰，女，1962年3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李海泉，男，1986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海萍，女，1988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冯丽仙，女，1934年10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高新区东风南路*号。负责人：陈丽春，经理。上诉人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信，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原审被告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部分证据未经法庭质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审法院均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涉诉消防车的保险合同、峨山县交通局支付修理费凭证及被上诉人赔付保险金凭证，庭后被上诉人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表述。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诉消防车的所有权人不能确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峨山县交通局就涉诉消防车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峨山县交通局就本次交通事故对侵权人享有赔偿请求权及被上诉人向峨山县交通局赔付了354000元保险金，被上诉人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能成立；其次，家丽公司的赔偿范围只能是消防车的实际损失，但本案实际损失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定损报告系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或上诉人投保的保险公司确认，且形式上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维修清单、修理费发票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峨山县交通局拒绝在（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166号案件中对消防车作损失评估鉴定，导致损失无法确定。3、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被上诉人向峨山县交通局支付消防车修理费理赔款354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直接采信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峨山县交通局的保险理赔问题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否理赔的事实不在该案审理范围，且该事实一审未作审理二审直接确认程序违法，也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并非该案当事人，与峨山县交通局认可赔付保险金的事实对家丽公司的侵权赔偿无影响，不应在该案中予以确认。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辩称，其在庭后并没有提交证据，关于赔付事实被上诉人已提交了事故认定书及（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33号判决予以证实，赔款事实及消防车权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修理费发票、收据与定损报告是一致的，至于上诉人所提第三个上诉理由，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述称，一审判决家丽公司赔偿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保险合同及向峨山县交通局付款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赔付的真实性；峨山县交通局在昆明修理涉诉消防车没有事实依据，仅凭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损失修理单就赔付30多万元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消防车确实受损，也没有证据证实修车的事实及修理费的数额。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未作答辩。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354000元，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家丽公司、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家丽公司、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日，李家明驾驶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内载薛福祥）沿玉华线由通海方向往红塔区研和方向行驶，16时38分许，当李家明驾车行驶至玉华线K5+880米处时，其所驾车失控后快速向前行驶，致使该车前保险杆右前部与朱丽颖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云Ｇ×××××号小型轿车（内载蒋青青、张珈源）尾部左侧追尾相撞，导致两车失控继续向前行驶过程中，云Ｇ×××××号轿车右前部又与张开华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云Ｆ×××××号中型自卸货车左侧相撞。随后，云Ｇ×××××号小型轿车驶出路外侧翻在道路右侧排水沟中。与此同时，李家明驾驶的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失控向前行驶过程中，该车前部左侧又与赵崇仁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右侧追尾相撞，致使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及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均向右侧翻。在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右侧翻过程中，该车右侧车体又砸压于杨锐能驾驶停放在前方道路右侧的云Ｆ×××××号小型轿车（车内载殷国鹏、刘正肖）车体上，致使两车向前滑行过程中又与属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所有由孙燕东驾驶在前方同向道路右侧缓慢行驶的无号牌消防车（驾驶室载施晓鹏）右后尾部相撞，导致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推行云Ｆ×××××号小型轿车及无号牌消防车继续向前滑行后，无号牌消防车驶出路外侧翻于排水沟内。在此同时，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砸压在云Ｆ×××××号小型轿车车体上停止后，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起火燃烧，导致云Ｆ×××××号小型轿车及无号牌消防车同时被燃烧损毁。此事故共造成李家明心脏等重要器官机械外力损伤死亡后被焚烧，殷国鹏受机械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焚烧死亡，刘正肖头面部碰擦、胸腹部挤压致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伴部分烧灼，赵崇仁及蒋青青、施晓鹏三人均受轻伤，朱丽颖及张珈源、孙燕东、薛福祥四人均受轻微伤，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及云Ｇ×××××号小型轿车、云Ｆ×××××号小型轿车、无号牌消防车等六车不同程度受损。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定当事人李家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明驾驶的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1年5月13日在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家丽公司，该车在人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种。2014年8月11日，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以150000元的损失金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根据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的定损及实际修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家丽公司、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连带赔偿。2014年9月26日，受损消防车所属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申请理赔，同时双方达成了《代位追偿申请书》，同意将赔款部分相关权益转让给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同意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以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名义进行追偿，并签订了《协议》，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偿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消防车损失354000元。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向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出具了转账支付授权书，双方对户名、开户银行明细及账号均进行了明确。2014年10月16日，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支付了消防车修理费理赔款354000元。2015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交通局消防车损失25925元，家丽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外赔偿交通局消防车损失124075元。该判决送达后，家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庭审后，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申请撤回起诉，本院未予准许。该案中本院认为，消防车损失金额一审依据不足，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支持了家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于2015年11月18日，判决撤销了（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7月18日，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的诉讼，要求人保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354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高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家丽金属公司、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与上述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因本院判决峨山交通局对消防车损失全部受偿，不应再就同一诉讼请求作出重复处理。”并于2015年9月10日裁定驳回了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的起诉。2016年3月30日，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云Ｆ×××××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家丽公司，李家明系被告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驾驶员，其在从事家丽公司职务活动时发生事故，给第三方造成损害，故其用人单位即家丽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主张由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云Ｆ×××××号货车已在被告人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范围内，故对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争议焦点二：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与家丽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由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同时给多名第三方造成了身体或车辆损失，在处理该次交通事故的多件案件时，一审法院根据（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166号案件中峨山政府交通运输局对消防车损失的估算、当事人在案件中的《确认笔录》及其它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确认受害人可以获得赔偿的损失，对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应赔偿的总额进行了合理的分配，且部分受害者已得到赔偿。现本案涉及的消防车实际修理费用远远超过150000元。综合上诉考虑，对本案中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应赔偿数额确定为25925元，不足部分由家丽公司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峨山政府交通运输局受损消防车在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处投保，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根据峨山政府交通运输局的申请，按约对消防车的修理费进行了先行理赔，取得了代位追偿权。一审庭审中，虽然家丽公司、李海泉等对消防车的损失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先行理赔金额错误或取得代位追偿权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要求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54000元，不足部分由家丽公司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理赔给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的消防车损失款25925元；二、由被告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外赔偿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理赔给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的消防车损失款328075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家丽公司申请到峨山县信用社调取了2014年10月16日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支付理赔款354000元的银行凭证。经质证，家丽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家丽公司对一审认定“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根据定损及实际修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2014年9月26日，受损消防车所属的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及“2014年10月26日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支付消防车修理费理赔款354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实际修理情况没有办法证明，仅是当事人单方主张，消防车所有权人无法确认，保险合同关系及支付理赔款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同时家丽公司还提出2015年7月18日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起诉后被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本案中并未涉及，不应在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李海泉、李海萍、赵丽兰、冯丽仙对交警部门认定李家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及一审认定的消防车投保、支付理赔款354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表示对事故认定不服，一审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不足。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峨山县交通局变更诉讼请求、涉诉消防车的权属、投保及理赔事实及李家明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家丽公司、李海泉等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向峨山县政府交通运输局支付涉诉消防车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的理赔款354000元的事实，故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依照上述规定，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起诉要求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家丽公司赔偿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家丽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家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曹 燕代理审判员 段 娟代理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