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军，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林，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安平，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婧，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胄，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军与被上诉人蒋安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米军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费在一审40097.7元的基础上增加49008.3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米军将房屋第三层及后加建屋顶阁楼层”与事实不符。1998年建房时，屋顶就有阁楼层，上诉人在2013年并没有加建屋顶阁楼层。2、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未与米军的房屋共墙，两房仅留很小的空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两房邻墙之间无空隙。正是由于两房邻墙之间无空隙，被上诉人的房屋基础下沉，将上诉人房屋的邻墙拉成了裂缝，形成了危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虽然是旧房，但如果被上诉人没有相邻建筑房屋，上诉人的房屋也不会开裂损害。正如直到现在，没有与被上诉人房屋相邻的房屋外墙壁没有任何裂缝、没有损害。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而房屋新旧的使用年限等客观情况及原建牢固与否既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也不是墙壁开裂的原因。被上诉人的过错是明显的，被上诉人掘土打桩建房行为引起的地基不均匀沉降是造成我方房屋成为危房的直接原因与根本决定性因素。因此，本案上诉人房屋维修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而不是按参与度承担。三、被上诉人蒋安平2014年所新建的房屋，超出审批建筑面积系未经依法审批修建，属违章建筑，其权利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其超高超面积建房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依法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蒋安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房屋在1998年建房时只有屋领并没有阁层，而在2013年时上诉人擅自拆除屋领，将前后捣制升高至1.5米，并对屋面采取混凝土浇灌，铺设预制板，导致楼面荷载增加，墙体出现裂缝。2、答辩人的房屋于2014年2月底开始筹建，同年12月完工，在筹建房屋时为了自身房屋的安全性，没有采取开挖地基，深埋基础的方式施工，而是采用直径10-15公分的桩体打桩施工、圈梁立柱构筑，双方未共用墙体、相互独立，不可能造成米军房屋受损。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大土木公司）的《鉴定报告》中也已证实两房屋毗邻，但不共墙，仅保留很少间隙（＞20-30MM.)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委托的湖南湖大公司的《鉴定报告》认为：上诉人房屋受损的原因有三，一是后建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其基础施工时曾进行了挖桩成孔等施工作业，两房屋之间间距较小，且米军所属房屋基础采用浅埋基础形式，周边施工扰动带来的基底应力变化可导致该房屋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现象；引起地基土欠固结附加应力的产生，从而导致米军其房屋地基应力的变化，并致使其上部结构1轴及其周边墙体产生显著不均匀沉降特征裂缝，这是产生该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外在因素。二是米军所属房屋1轴纵墙与内部横墙在砌筑过程（屋顶为后加建层，空斗砌筑方式）中未按规定留搓，纵横墙间无有效拉结或未形成接搓，引起房屋整体结构稳定性下降，对周边施工行为等反应较敏感，尤其是墙体连接、结合部位和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容易产生倾向性拉脱裂缝及破损，这是产生该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内在因素。三是米军房屋属于砌体结构，而且砌体结构房屋砌筑墙体本身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其非结构裂缝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在墙面尤其是门窗洞口等应力较为集中部位附近产生，也是导致房屋开裂破损的原因之一。湖大土木公司在对米军的回复函中认为外在因素及内在质量缺陷因素共同对该房屋致损现状俱参与贡献参与度类同，在此责任是各50%。但是湖大土木公司的鉴定中第3个原因系1和2之外的原因，那么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5%的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的房屋系经过合法审批，并取得产权证，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米军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蒋安平赔偿米军房屋翻建损失60,000元人民币（预估）；2.由蒋安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米军与蒋安平系邻居关系，米军所有的位于岳阳县××乡××村房屋与蒋安平所有的房屋相邻而建。米军的房屋所属建筑为三层结构，约于1998年修建，条形基础，砖混结构，房屋墙体为烧结普通粘土砖砌筑。2002年9月16日，米军为其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米军将房屋第三层及后加建屋顶阁楼层。2014年，蒋安平在米军房屋隔壁毗邻修建三层房屋，该房屋未与米军的房屋共墙，两座房屋间仅保留很小的间隙（≯20-30ｍｍ），蒋安平的房屋进深较米军房屋大，前部为四层（含阁楼）结构，后部为三层结构。米军称其房屋在蒋安平的房屋建成之后便出现裂缝，系因蒋安平建房后房屋基础下沉所致，故多次与其就房屋修缮事宜进行沟通无果，于2020年7月1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米军的申请，就其房屋损失的原因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依法委托湖大土木公司进行鉴定。湖大土木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鉴定报告，该报告的鉴定意见如下：“1.米军的房屋存在部分墙面局部有竖向裂缝、水平裂缝、斜裂缝及不规则龟裂缝；墙/墙、墙/板交接处出现通透性界面张拉裂缝；门窗洞口附近处的水平、竖向及斜向裂缝；与西向毗邻建筑连接处外闪、错动开裂等现象。房屋主体结构西侧(1轴线)墙体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及《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所规定的墙体偏位，存在明显墙体张拉性开裂、变形倾向。2.综合现场查勘及分析可知:后建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其基础施工时曾进行了挖桩成孔等施工作业，两房屋之间间距较小，且米军所属房屋基础采用浅埋基础形式，周边施工扰动带来的基底应力变化可导致该房屋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现象；引起地基土欠固结附加应力的产生，从而导致米军其房屋地基应力的变化，并致使其上部结构1轴及其周边墙体产生显著不均匀沉降特征裂缝，这是产生该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外在因素。另一方面米军所属房屋1轴纵墙与内部横墙在砌筑过程(屋顶为后加建层，空斗砌筑方式)中未按规定留槎，纵横墙间无有效拉结或未形成接槎，引起房屋整体结构稳定性下降，对周边施工行为等反应较敏感，尤其是墙体连接、结合部位和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容易产生倾向性拉脱缝及破损，这是产生该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内在因素。因此，在该房屋毗邻后建房屋施工作业影响下，会使房屋结构在墙体及构件结合部位、构件相对薄弱位置产生不均匀沉降裂缝及破损和导致原有裂缝(如户室内先期的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原有裂缝)扩展或延伸。故上述外在因素及内在质量缺陷因素原因共同对该房屋致损现状俱参与贡献影响。此外该米军房屋属于砌体结构，而且砌体结构房屋砌筑墙体本身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其非结构裂缝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在墙面尤其是门窗洞口等应力较为集中部位附近产生，也是导致房屋开裂破损的原因之一。上述裂缝影响房屋结构的正常使用及对构件安全性、耐久性产生不利影响，应予以尽快采取相应处理措施。3.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的规定，考虑到该房屋地基基础及上部承重结构破损、围护结构的安全性等级评定情况，该米军私宅房屋主体结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su级(其中三层1/E-G轴墙体、屋顶层1/D-G轴区域墙体构件为du级)。4.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相关规范和房屋现状破损情况，可按《砌体结构加固设计规范》GB50702-201以及《房屋裂缝检测与处理技术规程》CECS293-2011中相关规定加固、修缮。建议对该房屋第三层及阁楼层1轴墙体拆换或采取复合砂浆钢筋(丝)网法予以加固。”该鉴定结论作出后，湖大土木公司对米军、蒋安平及其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出的异议向法院作出回复，该回复认为：“综合现场查勘及分析，外在因素及内在质量缺陷因素原因共同对米军房屋致损现状俱参与贡献影响，内外因素共同作用，可认定其贡献参与度类同。此外，米军房屋属于砌体结构，而且房屋砌筑墙体本身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其非结构裂缝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在墙面尤其是门窗洞口等应力较为集中部位附近产生，也是导致房屋开裂破损的原因之一。”此后，根据米军的申请，法院就其房屋损失的维修费用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进行评估。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于2021年2月1日出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如下：“本次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捌万玖仟壹佰零陆圆整（¥89,106.00），详见价格评估清单”。价格评估清单包含三楼厨房砖混灶台拆除、南面墙体采用抗裂符合砂浆层钢筋加固修复、西面墙体采用抗裂复合砂浆面层钢筋加固修复、墙面瓷砖铺贴、窗户拆除重建、墙、顶面重刷904、砖混灶台重建、地面瓷砖保护费用，三楼厕所南面墙体采用抗裂复合砂浆面层钢筋加固修复、墙面瓷砖铺贴、地面瓷砖保护费用，三楼中间卧室南面墙体采用抗裂复合砂浆面层钢筋加固修复、墙面铺贴三夹板、墙、顶面重刷904、地面瓷砖保护费用，三楼东面卧室整体衣柜拆除、南面墙体采用抗裂复合砂浆面层钢筋加固修复、墙、顶面重刷904、整体衣柜重做、地面瓷砖保护费用，顶楼南面墙体采用复合砂浆面层钢筋加固修复、墙面重刷904费用，其他建筑垃圾清运、脚手架、安全措施费、材料运费。米军房屋损失原因鉴定费用为14,000元，房屋损失价格评估费用为6000元，合计20,000元，该费用已由米军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米军所诉其房屋受损原因及受损损失如何承担？法院评析如下：关于米军房屋受损的原因，蒋安平辩称米军的房屋在蒋安平建房以前就存在裂缝，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未举证不利后果。从法院委托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来看，米军的房屋受损既有其房屋内在质量、结构原因，也有蒋安平所建房屋外在原因，所以米军、蒋安平均应当对房屋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米军认为其在房屋受损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房屋新旧使用年限等客观情况及原建牢固与否不属于其过错，蒋安平掘土打桩建房行为引起的地基不均匀沉降是造成案涉房屋成为危房的直接原因与根本决定性因素，所以本案房屋维修费用应全部由蒋安平承担。而蒋安平认为，根据鉴定报告显示，除米军房屋内在质量因素和外在因素外，米军房屋本身采用砌体结构，砌筑墙体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其非结构裂缝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也会在应力较为集中部位附近产生，也是导致房屋开裂破损原因之一，所以根据参与度，米军应当自行承担75%的责任。法院认为，一般来说，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确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但财产侵权责任构成除要求行为人过错之外，同样需要考虑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的参与度因素，即原因力大小，系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相当程度的量化，也即蒋安平的过错行为致米军的房屋受损现状结果的贡献程度，应予在责任承担中予以考虑。综合鉴定报告意见与湖大土木公司出具的复函来看，米军的房屋受损系外在因素与其内在质量因素共同作用，可认定其贡献参与度相同，即各占50%。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米军与蒋安平应对房屋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但因米军房屋本身采用砌体结构，砌筑墙体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其非结构裂缝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也会在应力较为集中部位产生，该原因也是导致房屋开裂受损的原因之一，所以米军在承担50%的责任基础上，应适当加重责任承担，考虑到该因素系房屋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因建造结构所产生，造成房屋损失的原因力较小，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责任为5%。故米军应就其房屋损失承担55%的责任，蒋安平承担45%的责任。蒋安平提出米军未经许可，擅自加高屋面没有办理权属登记属于违章建筑，对于该损失应当由米军自行承担。法院认为，米军擅自加高屋面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通过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予以认定，故对蒋安平的这一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安平应当对米军房屋损失承担40,097.7元（89,106元×45%），按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9000元（20,000元×45%）。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蒋安平向米军支付房屋维修费用损失40,097.7元及鉴定费9000元，合计49,097.7元；二、驳回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7.6元，由米军负担912.4元，蒋安平负担1115.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查明，蒋安平所建设的房屋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米军房屋受损的损失各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蒋安平所建设的房屋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可见其在案涉房屋所在地建造房屋的行为本身并未违法。米军的房屋除自身使用外，还要考虑到周边房屋建设的影响，从而对房屋整体结构的稳定做好相应的措施。米军提出的房屋维修费应由蒋安平全部承担，而不是按参与度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蒋安平建房的具体方式如存在不当，应对受损一方承担相应赔偿的责任。对其责任比例，应结合房屋受损的原因予以认定。米军房屋受损的原因经鉴定，认为包括属于蒋安平一方的外在因素及属于米军一方的内在质量缺陷因素俱参与贡献影响。具体为：“后建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其基础施工时曾进行了挖桩成孔等施工作业，两房屋之间间距较小，且米军所属房屋基础采用浅埋基础形式，周边施工扰动带来的基底应力变化可导致该房屋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现象；引起地基土欠固结附加应力的产生，从而导致米军其房屋地基应力的变化，并致使其上部结构1轴及其周边墙体产生显著不均匀沉降特征裂缝，这是产生该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外在因素。另一方面米军所属房屋1轴纵墙与内部横墙在砌筑过程(屋顶为后加建层，空斗砌筑方式)中未按规定留槎，纵横墙间无有效拉结或未形成接槎，引起房屋整体结构稳定性下降，对周边施工行为等反应较敏感，尤其是墙体连接、结合部位和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容易产生倾向性拉脱缝及破损，这是产生该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内在因素”。上述意见理由清晰,结论明确。本案中蒋安平的行为致米军的房屋受损现状结果的贡献程度，应予在责任承担中予以考虑。关于贡献参与度，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外在因素及内在质量缺陷因素原因共同对米军房屋致损现状俱参与贡献影响，内外因素共同作用，可认定其贡献参与度类同”。此外，米军房屋属于砌体结构，而且房屋砌筑墙体本身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其非结构裂缝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在墙面尤其是门窗洞口等应力较为集中部位附近产生，也是导致房屋开裂破损的原因之一。”故此，一审法院在贡献参与度类同的结论基础上认定双方各负50%的责任，并考虑上诉人房屋因砌体结构原因导致开裂破损酌情由米军另承担5%的责任，共计由米军承担55%的责任的判定并无不当。米军认为应由蒋安平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鉴定费用，属于米军的经济损失部分，原审法院根据米军房屋受损双方的贡献参与度来划分双方对此损失的承担部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米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米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赵顺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