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6998号 原告：王瑞恒，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朔，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郎建龙，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锋，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瑞恒与被告郎建龙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潇洒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马红灯、任艳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准予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后于2020年8月6日裁定查封或冻结被告郎建龙所有的权利价值在6180200元范围内的财产。后因被告郎建龙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王瑞恒不服，提出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裁定，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6998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由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管辖。在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提出异议，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为由审判员吴霞林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马红灯、任艳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12月17日、2021年3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朔、被告郎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锋均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瑞恒起诉称：2017年9月，原告与被告经中间人介绍认识，双方签订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股票投资，原告按60%的比例享有股票收益分成。后期在合作期间应被告请求，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起分多次向被告转款430万元作为股票保证金。至2018年4月25日，被告委托原告操作的两个账户清仓共盈利3133667元。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偿还原告保证金430万元，同时向原告支付股票收益的60%。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偿还保证金并支付股票投资收益分成，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履行义务，因此原告特诉至法院，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票保证金4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票收益分成1880200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股票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股票合作有明确的约定，合作期间由原告对合作股票账户操作，原告享有最终股票清盘盈利60%的收益，被告应返还保证金的事实。 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3日之间分5次共向被告转款保证金430万元，汇款凭证上有关于保证金备注的事实。 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的代理人武某认可由原告操盘的合作账户是最终盈利的；2.武某在2018年4月份多次在微信中告知原告股票账户密码，让原告继续操作股票，证明在2018年4月17日股票清盘前，双方是正常合作状态，合作股票账户都是由原告操作；3.双方合作末期，在确认账户盈利后，原告通过武某向被告追要保证金和股票收益的过程。 四、合作股票账户资金转出及盈利情况统计表一份，以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从合作账户中转出资金13363667元及最终盈利3133667元的事实。 五、合作股票账户截图一份，以证明2018年4月17日原告将股票账户清盘，该日股票资产为9770000元，加上之前被告已转出的13363667元再扣减合作账户初始资金2000万元，该账户盈利3133667元（盈亏=期末总资金+期间账户净流出资金-期初总资金）的事实。 被告郎建龙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在见证人武某的撮合下，就股票投资合作事宜，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了一份“股票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了保证金以及投资款的比例、盈利分成、合作期限等条款。2017年9月20日，被告的银行卡收到了200万保证金。2017年9月18、19日两天，被告用案外人王丽丽股票账户，按约转入了2000万元资金。之后，原告买入中电广通、郴电国际和海南瑞泽3只股票。2017年9月27日清仓了郴电国际，该股票亏损113200元；2017年12月29日清仓了中电广通，该股票亏损933226元，2只股票共亏损1046436元。被告郎建龙于2017年12月29日从股票账户里转出资金216万元，2018年的1月4日转出资金100万，合计316万元。由于原告操作不理想，又单仓一只股票，随后于2018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海南瑞泽连续3天跌停。2018年2月2日，更是开盘就跌停，并且于当晚停牌。期间，王瑞恒多次电话被告将会盘中打开跌停，这就是洗盘。可2月2日开盘一字跌停后，当晚停牌，账户亏损达430万元。当日股票账户市值只剩下1254万元，再加上郎建龙自己取出316万元，只剩1570万元，再加上原告200万元保证金和50万的补亏金也只有1820万元，等于说还亏200多万元。保证金200万元加上本金亏损230万元，一共430万元的亏损。经被告多次在复牌之前催讨，要求原告按照协议补足，原告才于2018年1月15日、2月2日、2月6日分别打出50万元，于2月23日打出80万元，以上合计230万元，加上200万元保证金，一共是430万元，可以足额补足亏损。补足亏损后，被告不想跟原告合作，原告也没有任何款项再按照协议补充进来，实际上，原告当时不敢补。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修改了密码，还交给见证人武某操作账户。之后盈利或亏损均与原告无关，双方在事实上已经终止合作。原告提出的诉请要求返还430万元，加上300多万百分之六十的分成，被告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针对上述辩称，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证券账户一份，以证明该账户系被告以王丽丽名义开户的事实。 二、股票交易对账单一份，以证明王丽丽股票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三、历史证券情况表一份，以证明王丽丽股票账户在2018年2月2日的证券市值是12545285.44元，亏损430万元的事实。 四、历史资金情况表一份，以证明王丽丽股票账户在2018年2月2日的证券总资金为12553159.71元，亏损430万元的事实。 五、客户认证流水情况表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修改了王丽丽股票账户交易密码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 一、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一份。 二、王丽丽资产账号为×××70的证券账户股票交易明细及相关联银行账户流水一份。 三、对武某的谈话笔录一份。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四、五，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三，被告认为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理由如下：第一，武某不是被告代理人，委托代理必须要有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授权委托书，无法通过聊天记录得出武某是被告的代理人这一因果关系，武某仅仅是代被告签约，被告事后追认了签约行为，那么股票投资合作协议是有效的，但是被告并没有将整个股票操作过程委托给武某；第二，双方的正常合作关系是在2018年2月26日修改密码之前，之后终止合作的所有风险或盈利都由被告承担，原告与武某之间的聊天记录涉及的法律后果不能由被告承担，除非被告将整个过程委托给武某，被告在2018年2月26日修改密码之后是委托武某的，该后果由被告承担；第三，4月份多次微信告知股票密码更换，只在2018年2月26日的股票密码更换与原告有关，其他都是与原、被告无本质关联的，武某将2018年2月26日之后的交易密码告诉原告是武某的事情，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因合作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可被告以案外人王丽丽名义开户，并将该账户作为合作账户，根据双方约定交由原告操作。证据二，原告认为该股票账户对账单时间截止到2018年1月16日，此时双方仍在合作期限内，该对账单没有完整体现双方整个合作期间股票的客观交易情况。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在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2日，分别从合作账户中转出了216万元、100万元以及3667元。最后，被告只提供了该证券账户的交易清单，仅静态反映在特殊的双方合作某一阶段的证券买入和卖出的资金使用情况，不能反映整个合作期间被告从证券账户中提出资金的情况，被告应该向法院提供王丽丽银行账户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原告将合作股票账户清盘期间的交易清单以及证券账户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的资金以及股票交易明细清单。若被告未向法庭提交上述明细，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三、四，原告对被告主张账户亏损有异议，双方在合作期内账户资金都是动态的，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2018年2月2日双方合作也未结束，原告仍有权对账户进行操作，该时间节点股票账户中的股票仍处于持仓状态；2018年2月6日、23日，被告收取原告13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9日，被告代理人武某将修改后的密码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让原告继续操作股票。这些都是双方仍在正常合作的证明，最后实际上是由原告操盘的股票账户后期不断上涨，截止到双方合作末期，原告于4月17日清盘，该日的股票市值为977万余元，加上合作期间被告从中提出的资金，该账户实际盈利近313万余元，这一事实被告在答辩及质证中也是认可的。被告所谓的亏损根本无从谈起，被告将合作期间的节点定为2月2日，并且不提供完整的合作股票交易流水，无非是想掩盖事实以达到拒绝退还保证金以及拒绝股票收益分红的目的。证据五，原告认为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代理人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客观反映被告在4月份将修改后的密码告知原告继续操盘，也就是在4月17日之前的整个合作期间，双方都是正常合作的状态。 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一、二，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8年2月26日之后的王丽丽证券账户流水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认为武某作了不实陈述试图歪曲事实：一是武某在谈话笔录中的多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是武某与被告利益相关，其违背事实作出有利于被告的陈述不能被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三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案外人武某代被告与原告沟通签订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的相关细节，并在原告买卖股票过程中将案涉股票账户密码多次告知原告，2018年4月16日，武某将更改后的案涉股票账户密码告知原告；2.2018年1月中旬至2月初，武某多次催促原告缴纳保证金；3.2018年2月27日，武某发给原告的微信内容是“哥，你只能告诉他你打了这么多钱出去，一定要赚回来。得让他相信你们一定会做上去巩固他信心才行。你微信给他留言一个。他在国外，不接电话，可能信号很差”；2018年3月25日，武某发给原告的微信内容是“哥，他们都是我硬拦着不让卖，而是持有的，要是掉了下去他们会整我的，拖不住的话拜托立刻减仓或者清盘，我的身家性命也挂上钩了”；2018年4月3日，武某发给原告的微信内容是“好的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是太替王哥担心了”；2018年4月4日，武某发给原告的微信内容是“哥，郎问出吗？他胆子比陈浩小多了，告诉他下周吧”等。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二、三、四、五，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确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仅是交易明细的一部分，并不能完全反映双方整个合作过程。 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二，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院对案外人武某所作的谈话笔录，本院经审核认为，武某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所作的陈述与其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陈述内容相矛盾，综观整个交易过程，武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故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账户由被告提供，原告将保证金打入被告账户，被告在收到保证金一个小时内将保证金十倍资金转入双方认可的股票账户；被告风控线在原告保证金回撤完毕后被告自有资金剩余95%处，平仓后所有被告亏损由原告承担；原告按60%比例享有对股票投资的盈利分成，其余盈利归被告所有；浮盈超过10%后，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合作投资自原告汇款保证金之日起算，双方商定结算日期；双方合作指定银行卡为：王瑞恒，建设银行杭州钱江支行4340××××5965，郎建龙，工商银行新华支行6222××××4975；财达证券王丽丽资产账户×××70，交易密码272888、财达证券陶红岩资产账户×××59，交易密码272888。上述协议中抬头乙方一栏由武某代签被告的名字，另武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 协议达成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9月19日向双方认可的合作账户即王丽丽的资产账户×××70（证券账户为：×××34、×××50，以下简称案涉证券账户）汇款1630万元、370万元，合计2000万元。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向被告账户汇入保证金200万元。2017年9月27日开始，原告对案涉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买卖操作，先后分多次买卖海南瑞泽、郴电国际和中电广通3只股票。2017年12月21日，案涉证券账户利息归本4846.81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从案涉证券账户转出资金216万元，于2018年1月4日转出资金100万，于2018年1月12日转出资金3667元，合计转出资金3163667元。截止2018年2月2日，案涉证券账户中的证券账号0206××××8058持有海南瑞泽1428848股，证券市值为12545285.44元，资金余额7874.27元，合计总资产为12553159.71元。因上述股票买卖亏损接近430万元，武某多次要求原告弥补被告损失，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2月2日、2月6日、2月23日分别向被告账户汇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80万元，合计汇款230万元。 另查明，案涉证券账户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7日，除海南瑞泽这只股票多次买卖外，无其他资金转入案涉证券账户，原告支付给被告的430万元也未转入该账户。2018年4月17日，案涉证券账户清仓，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428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592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9757689元，截止当日，案涉证券账户余额为零。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案涉证券账户用户密码被修改多次，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7日、2月26日、2月27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7日。 又查明，武某在原、被告股票交易合作期间，与原告在微信中详谈股票投资合作的具体细节，包括告知原告案涉证券账户交易密码、催促原告缴纳保证金及催促原告填补被告损失等，特别是在2018年2月26日之后，武某仍多次与原告沟通案涉证券账户操作事宜、多次告知原告案涉证券账户交易密码。直至2018年4月16日，武某再一次将更改后的案涉证券账户密码告知原告。其中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2月27日武某说“哥，你只能告诉他你打了这么多钱出去，一定要赚回来，得让他相信你们一定会做上去巩固他信心才行，你微信给他留言一个，他在国外，不接电话，可能信号很差”…2018年3月25日武某说“哥，他们都是我硬拦着不让卖，而是持有的，要是掉了下去他们会整我的，拖不住的话拜托立刻减仓或者清盘，我的身家性命也挂上钩了”…2018年4月3日武某说“洗这么狠，钱得够呀哥，万一割肉盘出来得接的走”，原告回复“你不用担心”，武某回复“好的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是太替王哥担心了”、2018年4月4日武某说“哥，郎问出吗？他胆子比陈浩小多了，告诉他下周吧”、2018年4月9日武某说“你在买回都行的，现在几乎最低位”、“哥，你再买回来吧，别留遗憾”，原告回复说“再看看吧”，武某回复说“你决定，本周结束就行，时间很足”…2018年4月17日武某说“我急事今天飞趟深圳，哥，你可看着，你操作”…2018年4月19日，原告把自己的账户告诉武某，武某回复：“我回去具体算一下才打。刚才联系了。我夜里才到保定”、“这几天我不方便交流，他们电话拒接了很多”等。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票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武某在原、被告的股票交易合作期间与原告就股票交易沟通的相关行为是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 虽然被告和武某对此均否认武某不是被告的代理人，但从整个股票交易合作过程中来看，武某作为见证人在股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在抬头乙方一栏代签被告的姓名，后与原告在微信中详谈股票投资合作的具体细节，包括告知原告案涉证券账户交易密码、催促原告缴纳保证金及催促原告填补被告损失等，特别是在2018年2月26日之后，武某仍多次与原告沟通案涉证券账户操作事宜、多次告知原告案涉证券账户交易密码，综观双方整个沟通过程，在案涉证券账户一直未平仓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武某是有代理权的，武某的上述代理行为有效，对被告具有约束力。 二、原、被告之间的股票投资合作协议何时终止？ 原告认为是在2018年4月25日，被告认为是在2018年2月26日，对此，本院从以下因素考虑推定双方的合作协议于案涉证券账户平仓后终止，理由如下：1.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虽抗辩双方的合作协议已通过电话方式与原告解除，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2.虽然原告除之前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外，后续又打款给被告230万元，总共缴纳的款项与当时的案涉证券账户亏损的金额是持平的，但原告弥补了被告430万元的亏损并不代表双方的合作终止，因为在案涉证券账户未平仓的情况下，股票市值是一直在变动的，2018年2月26日已复牌可进行交易，在可以交易却并未平仓的情况下终止合作既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在股票市值跌破双方的预期后，原告打款的行为应视为原告通过缴纳保证金的方式来安抚被告的情绪，使被告相信其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3.从2018年2月26日之后武某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结合原告相信武某是被告的代理人可以推定双方在2018年2月26日之后至4月17日平仓，双方的股票交易合作一直在继续。 三、原告的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 案涉证券账户从最初投入2000万到2018年4月17日平仓时，被告总计从该账户中转账********（3160000+3667+4280000+5920000+9757689）元，因被告收到原告缴纳的430万元保证金并未进入案涉证券账户，因此在双方合作终止时，案涉证券账户盈利3121356（23121356-20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盈利部分原告享有60%的分成即1872813.6元，同时，双方的合作协议终止，保证金430万元应予返还。因被告拒不返还，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郎建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瑞恒43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郎建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瑞恒股票收益分成1872813.6元。 三、驳回原告王瑞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061元，由原告王瑞恒负担66元，由被告郎建龙负担599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霞林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人民陪审员  任艳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吕卉卉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