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7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广文，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风涛，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玉田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祥坤，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法定代表人：陈俊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同，男,该村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德岭，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辛宇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3排13号。法定代表人：陈德仲。上诉人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辛庄村委会）及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辛宇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辛宇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6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存在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依据承包合同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每年按时交纳承包费，但在2016年该村出现大规模集体上访举报原党支部书记陈德如事件后，该村村民在被上诉人煽动下阻挠上诉人经营、出售苗木，一审第三人也拒收承包费，被上诉人被迫退出经营，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一审第三人存在造约行为。被上诉人被迫退出经营后，留下的树苗被一审第三人实际占有，事实上双方已解除了承包合同。即使被上诉人有资格起诉上诉人，也已经超出了2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适用债权转让相关规定。一审第三人已经因注销归于消灭，其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显为伪造。自2008年至今上诉人对涉案地块投入大量资金，判决上诉人无偿交付承包地于理不合，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辛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要求上诉人承担承包费、返还土地、清除地上物等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承包费，本案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一审第三人并没有注销，上诉人未交付承包费、合同到期后仍占有土地、拒绝清除地上物其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害上诉人的权益的行为。辛宇合作社未作陈述。杨辛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给付杨辛庄村委会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承包费132240元，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承包费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截止起诉日为17259元；）2．依法判令于广文给付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的土地使用费，按每年66120元进行计算，截止起诉日77140元；3．依法判令于广文清除合同所涉87亩土地的地上物，恢复土地原貌后将土地返还给杨辛庄村委会；4．诉讼费由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日，杨辛庄村委会注册成立辛宇合作社，指派陈德仲担任辛宇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村委会将部分村集体土地转给辛宇合作社经营，由辛宇合作社按年度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但村委会与辛宇合作社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4月1日，辛宇合作社与于广文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甲方（辛宇合作社）将坐落在xxxx87亩地，两眼机井承包给乙方（于广文），承包期暂定三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承包费及付款时间为，农业土地每亩每年承包费760元，年承包费66120元，每年预交一次，以交款为准；甲方保证乙方水、电使用，经营中发生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不得以任何不正当理由终止协议，若某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被违约方一切损失；如遇国家占地，乙方必须无条件交出土地，随即终止协议，其中由于国家占地给乙方造成损失给予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此协议以双方签字为准，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有于广文签字并有辛宇合作社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辛宇合作社如约将87亩土地交予于广文，于广文如约将2015年度承包费交付辛宇合作社。于广文承包土地后，自己经营一半，另一半由刘祥坤、黄风涛合伙经营。2016年因杨辛庄村原党支部书记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辛宇合作社处于无人管理状态，于广文欲交纳2016年度承包费但无人收取。2016年于广文欲出售树苗和农作物时曾遭到部分村民无端阻止，村委会否认背后指使村民从事上述阻止活动。现承包地上仍有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种植的树木。2019年9月26日，辛宇合作社与杨辛庄村委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辛宇合作社）承包给于广文的87亩土地自2016年4月未向乙方交纳承包费，于广文亦未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对于广文享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依照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1、甲方与于广文于2015年4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于广文拖欠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承包费，且合同已到期，地上物未清除，承包土地87亩未返还，现甲方愿将上述《土地承包协议》项下所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同时甲方不必再向乙方支付此87亩土地承包费并不再承担此土地的相关违约责任；2、本协议签订同时，甲方应将本协议中涉及的甲方对于广文享有的债权的有效凭证一次性全部交给乙方，保证乙方顺利以合法手段向于广文主张权利；3、自本协议签订并通知债务人于广文之日起，乙方有权向于广文及相关人员主张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主张偿还所欠承包费、主张支付合同到期后的土地使用费、违约损失、要求返还土地、要求其清除地上物或取得地上物的所有权等全部合同项下权益；4、本协议双方自愿签订，应共同遵守，双方盖章生效。合同签订后，辛宇合作社与杨辛庄村委会均在协议上盖章确认。陈德仲代表辛宇合作社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6日，辛宇合作社、杨辛庄村委会联合向于广文下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你与辛宇合作社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现该合同项下全部权益辛宇合作社已经转让给杨辛庄村委会，自本通知送达给你之日起债权转让生效，自送达之日起请你向杨辛庄村委会履行偿还欠款等相关合同义务，不必再向辛宇合作社偿还欠款义务。于广文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收到该通知书。一审庭审中，于广文提出因辛宇合作社处于停业状态，于广文欲交纳2016年度承包费但无人收取，因此于广文不存在违约行为。杨辛庄村委会称于广文确实向村委会提出交纳承包费一事，因为于广文与村委会没有合同关系，村委会无权收取承包费。另查，辛宇合作社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辛宇合作社，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18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村委会成立辛宇合作社并将部分村集体土地交由辛宇合作社经营，虽然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成立。现辛宇合作社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村委会，村委会有权依据转让协议行使权利。于广文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对于广文有效。于广文签订的承包合同事实上由于广文、刘祥坤、黄风涛共同承包经营，刘祥坤、黄风涛虽然未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于广文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刘祥坤、黄风涛同样有效。村委会要求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给付拖欠的承包费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辛宇合作社怠于行使合同权利导致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无法交纳承包费，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不存在违约行为。村委会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亦无权向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追偿债权转让前的违约责任。但合同到期后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清除地上物，交还土地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广文、刘祥坤、黄风涛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清除地上物将承包土地恢复原貌并交付给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民委员会；二、于广文、刘祥坤、黄风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民委员会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66120元标准计算的占用土地使用费。三、于广文、刘祥坤、黄风涛于判决生效后向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民委员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以13224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杨辛庄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虽系辛宇合作社与于广文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并由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三人实际经营使用，但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为杨辛庄村委会，辛宇合作社亦与杨辛庄村委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于广文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杨辛庄村委会对该地块享有合法权利，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于广文在一审时自认杨辛庄村委会曾与其协调该地块承包费事宜，且其于2019年8月6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因此，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主张杨辛庄村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已届满，杨辛庄村委会要求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将涉案地块上地上物清除后予以返还并支付土地占用费、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主张被上诉人煽动村民阻挠其正常经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于广文、黄风涛、刘祥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