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刑终13、14号原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长国，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市开发区原“今日浪莎”会所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扬州市，户籍地在江苏省兴化市。曾因未按规定配备安保力量，于2019年12月20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警告处罚。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8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伟，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市开发区原“今日浪莎”会所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在江苏省响水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12月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8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磊，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市开发区原“今日浪莎”会所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殷明，男，1995年3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市开发区原“今日浪莎”会所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9月26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姚超越，男，200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扬州永利温泉会所原服务员，住上海市青浦区，户籍地在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犯组织卖淫罪，吴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和殷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姚超越犯介绍卖淫案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苏1091刑初99、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长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8、9月份起，被告人蒋长国陆续租用扬州市开发区双子星大厦月座603室、605室、606室、607室、507室经营“今日浪莎”会所，并对房屋按卖淫场所进行改造。2018年底，被告人蒋长国陆续通过微信、美团、大众点评等平台招募卖淫女8人。为逃避公安部门检查，被告人蒋长国在607室内设置暗道通往507室，在603室吧台处设置秘密按钮，遇到警察检查各包厢会发出白色灯光警示，在该场所外围设置多处摄像头，并不定期召集卖淫女和员工开会，通报客人投诉情况、交代公安检查应对事项。2019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蒋长国招募被告人徐伟，让徐伟在其不在时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负责卖淫女的招聘、上下班管理、通过电话和微信等方式吸引和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上钟”（指卖淫女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核对账单等；被告人徐伟招募、接待卖淫女常某、冯某、黄某、伍某、林某、李某等人至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10月份左右，为逃避公安部门检查，被告人蒋长国将卖淫场所临时转移至扬州市开发区华建雅筑小区内，并招募被告人吴磊驾车运送嫖客，后再次转移至该会所，让其负责看楼道监控防止公安部门检查、电话和微信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客人的现金嫖资。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长国招募被告人殷明，让其在“今日浪莎”会所负责看楼道监控防止公安部门检查、电话和微信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客人的现金嫖资等。被告人蒋长国与卖淫女约定以下事项：次日结算卖淫女提成；若客人投诉则卖淫女无法获得分成；每日13时前上班，凌晨1时下班；卖淫女卖淫一次价格为人民币450元，卖淫女分得人民币260元左右；卖淫女卖淫一次并帮客人洗澡价格为人民币550元，卖淫女分得人民币300元左右；卖淫女卖淫两次价格为人民币750元，卖淫女分得人民币400元左右。2020年前，被告人蒋长国与被告人徐伟约定：被告人徐伟每月3000元底薪，每次卖淫女成功向客人卖淫一次提成人民币5元。2020年后，被告人蒋长国与被告人徐伟约定：被告人徐伟没有底薪，每次卖淫女成功向客人卖淫一次提成人民币8元。被告人蒋长国与被告人吴磊、殷明约定：被告人吴磊、殷明每月固定工资人民币4000元。为便于管理卖淫活动、嫖资分成结算，被告人蒋长国建立微信工作群、购置电脑并安装使用专门管理软件。经查实，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共计8起，被告人吴磊协助组织卖淫共计6起，被告人殷明共计协助组织卖淫2起，具体分述如下：1、2020年3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李某在该会所向王某乙卖淫1次，王某乙支付徐伟嫖资人民币1000元；2、2020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吴磊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许某乙在该会所向童某卖淫1次，童某支付嫖资人民币1000元；3、2020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殷明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女林某在该会所一房间内向郑某卖淫1次，获取嫖资人民币550元；4、2020年4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殷明、吴磊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女林某在该会所一房间内向耿某卖淫1次，获取嫖资人民币550元；5、2020年5月11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吴磊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女常某在该会所603室207房间内向汪某卖淫1次，获取嫖资人民币750元；6、2020年5月11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吴磊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女黄某在该会所605室202房间内向李某帅卖淫1次，获取嫖资人民币450元；7、2020年5月11日2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吴磊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女冯某在该会所603室208房间内，正准备向王某甲卖淫时被查获，已获取嫖资人民币750元；8、2020年5月11日2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吴磊协助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卖淫女常某在该会所603室207房间内向陈某卖淫1次，获取嫖资人民币550元。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蒋长国用于收取嫖资的捆绑扬州农商行银行卡的“双子星国际广场”收款二维码，共计收取嫖资人民币1552000元，其中450元1053笔，550元1213笔，750元548笔。在上述期间，被告人蒋长国、徐伟、吴磊、殷明分别共计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651120元、25000元、11000元、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伟、吴磊、殷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长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蒋长国等人用于作案的电脑一台、手机三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被告人照片、户籍资料；当场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及账号截图、微信和支付宝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支付截图；营业执照；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脑系统部分上钟记录；（二）证人李某帅、陈某、汪某、王某甲、常某、冯某、黄某、牟某、伍某、许某甲、许某乙、李某、郑某、耿某、林某的证言；（三）被告人蒋长国、徐伟、吴磊、殷明的供述和辩解；（四）辨认笔录；（五）现场笔录及照片。二、介绍卖淫罪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姚超越经与被告人徐伟商议，约定由被告人姚超越将嫖客带至“今日浪莎”会所，由徐伟、吴磊等人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被告人姚超越从中收取提成获利。现被公安机关查获2起，具体分述如下：1、2020年3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超越经徐伟指引，介绍李某在该会所向王某乙卖淫1次。王某乙支付徐伟嫖资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姚超越提成获利人民币450元；2、2020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姚超越经吴磊指引，介绍许某乙在该会所向童某卖淫1次。童某支付吴磊嫖资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姚超越从中提成获利人民币400元。被告人姚超越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被告人照片、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手机支付截图；（二）证人童某、许某乙、王某乙、李某的证言；（三）被告人姚超越、同案人蒋长国、徐伟、吴磊、殷明的供述与辩解；（四）辨认笔录。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长国、徐伟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磊、殷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超越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蒋长国、徐伟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长国在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伟在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磊、殷明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磊、殷明在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伟、吴磊、殷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超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磊、殷明、姚超越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蒋长国、徐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吴磊、殷明、姚超越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给予其一定缓刑考验期限。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长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徐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四、被告人殷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姚超越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蒋长国用于作案的电脑一台、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蒋长国、徐伟、吴磊、殷明、姚超越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651120元、25000元、11000元、8000元、850元，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蒋长国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和卖淫人员及徐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不参与经营管理，店里的经营活动是徐伟一人做主，实际经营人是徐伟。2、其与徐伟是承包关系。3、卖淫人员并不是上诉人招募的，而是徐伟接待招募的。4、吴磊、殷明及保洁阿姨是徐伟的员工，徐伟给上述三人发工资。5、其在4月28号左右房租到期前的几天和徐伟解除承包结清分成，5月份徐伟非法占用房子继续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6、其没有参与与卖淫人员约定分成、建立微信工作群、组织人员开会等事宜。7、其作为法人的子星双足疗店的经营地址是612、615室，于2019年8、9月份关门退租，徐伟承包经营的“今日浪莎”603、605、606、607室没有营业执照。其不是法人，只是二房东，仅仅是提供了场所，对会所没有控制权，对卖淫人员起不到控制作用，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8、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解是就行为性质进行解释，不影响坦白的认定。9、银行流水存在刷单行为，不能客观反映案件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长国、原审被告人徐伟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磊、殷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姚超越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蒋长国、徐伟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蒋长国在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伟在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徐伟、吴磊、殷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姚超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磊、殷明、姚超越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蒋长国、徐伟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吴磊、殷明、姚超越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给予其一定缓刑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蒋长国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长国和同案被告人的多次稳定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蒋长国租用场地，对场地按卖淫场所进行改造，并在场地周围安装多处摄像头，在室内设置警报按钮，招募徐伟、吴磊等员工，亲自招募或由徐伟代为招募卖淫女，购买避孕套等物品，制订会所服务价格及分成等相关制度，不定期召集员工和卖淫女开会，交代注意事项，卖淫所得或直接由徐伟等人交给其，或通过扫描二维码支付进入其银行账户，每日核对营业账目，定期向员工及卖淫女发放工资和提成。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蒋长国有组织他人卖淫之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其提出和徐伟系承包关系辩解无证据支持。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推翻原来的供述，故不构成坦白。其提出银行流水存在刷单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银行流水系不真实交易，也与其之前的供述相矛盾。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长国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