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心力，男，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美玲，女，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奕君，女，汉族，1992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栗倚龙，河南洛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经营场所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小区**院**楼****。经营者姚宏超，男，1977年2月28日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胡清琴，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宝元，男，汉族，1962年3月4日生，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原审第三人杨宝元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不得追加三上诉人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申请执行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嘉福百货创始股东贾心力和受让股东吕美玲、刘奕君未经股东验资程序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嘉福百货的章程规定，股东应在2015年3月份之前出资到位，而2015年4月2日的会计财务审计报告在对2014年度公司财务进行全面审计之后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专业公司财务审计文件，显示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并且该文件已经在河南省会计师协会进行备案，其真实性毋庸置疑，能够客观反映出嘉福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出资情况，也足以证明贾心力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因此，要求股东提供验资报告以证明股东出资义务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吕美玲、刘奕君所出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吕美玲、刘奕君与刘永超分别是夫妻、父女关系，与豫连置业公司之间存在370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刘永超、刘奕君向上蔡农村商业银行先后贷款3700万，2015年2月3日刘永超向豫连置业公司转账800万元，2015年3月6日刘奕君向豫连置业公司转账900万，2016年7月26日刘永超向豫连置业公司转账2000万，即刘永超将以自己名义和刘奕君名义向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700万悉数出借给了豫连置业公司，他们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嘉福公司银行流水所显示的豫连置业公司与嘉福公司资金往来，1、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8月12日豫连置业公司共计向嘉福公司转款13笔合计1700万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6日豫连置业公司共计向嘉福公司转账7笔合计1413万元；3、刘永超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3月29日通过个人账户共计向嘉福公司转款4笔合计900万元；4、赵国平2017年5月21日向嘉福公司转款100万元；5、陈剑锋2015年5月24日向嘉福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9月1日向嘉福公司转款50万元；6、2015年6月26日，上蔡福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嘉福公司转款960万元，备注“转”，以及豫连置业通过赵国平向豫连置业公司转款100万元和豫连置业公司通过刘永超开取150万元支票，均系代吕美玲向嘉福公司转账的事实，豫连置业公司出示的替吕美玲转账的证明也就得到合理解释，以上转账共计4910万，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一份，吕美玲、刘奕君增资金额为4000万元，结合上述证据，吕美玲、刘奕君实际出资4910万，已经超额完成出资。三、嘉福公司向贾心力转款356.0538万元是用于公司经营的正常支出，上诉人贾心力提供原始会计凭证6册，详细记录了该9次转账的用途，不属于抽逃注册资本。另外，关于被上诉人称的会计凭证系伪造，转给贾心力的资金是借助伪造的合同抽逃的注册资本，转移的款项并未用于嘉福公司的实际运营。上诉人认为，该说法是罔顾事实的信口开河，嘉福公司从2014年月开业实际运营至2019年，在5年的正常运营期间必然使用仓库仓储货物，使用电梯方便消费者上下，使用空调调解室内温度，财务凭证所显示的款项用途如果没有用于实际经营，那么嘉福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的仓库、电梯、空调就只存于纸面中。故被上诉人所谓的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实际经营的说法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与嘉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是在2015年，吕美玲、刘奕君是在2016年12月才成为嘉福公司股东，增资行为也是在2016年12月份完成，这就意味着，被上诉人不是因为嘉福公司的增资行为对他们间的交易产生信赖及基础，后续增资行为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影响。2020年2月24日最高院（2020）最高法民申13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应由最后受让股东承担人，上诉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案例和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18条、19条、21条规定相矛盾。最新生效的最高法司法解释里根本没有“股东后来增资在出资不到位时不用对公司原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规定。二、对嘉福公司第一次注册资本1000万元上诉人均未出资到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嘉福公司发起人股东分别是广州市财裕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裕公司，被上诉人追加嘉福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时因该公司已注销所以没有追加该公司为被执行人）和贾心力，财裕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上诉人贾心力认缴出资490万元，嘉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二股东应于2015年3月15日前出资完毕。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调取并提交法院的嘉福公司所有的银行账号流水显示，财裕公司在没有任何出资的情况下，就于2016年12月19日把其51%股份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吕美玲，而上诉人贾心力不仅没有出资完毕，且从嘉福公司银行账户抽逃356.0538万元的金额到自己账户，后于2016年12月19日把其49%股份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刘奕君，且上诉人吕美玲、刘奕君在受让股份后也均未完成任何出资。对于第二次增资4000万元，上诉人吕美玲、刘奕君亦未出资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18条、19条、21条规定，应由上诉人贾心力、刘奕君分别在49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吕美玲在5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二次增资4000万元，上诉人吕美玲、刘奕君未出资到位情况，一审中已详述，在此不赘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追加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股东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申请执行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的被执行人，三原告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支付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货款514000元及违约金1542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7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4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其未按照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被执行人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0105执154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就追加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杨宝元为被执行人一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原始股东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杨宝元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申请执行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被申请人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在490万元、2040万元、196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承担责任；三、被申请人杨宝元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所负申请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杨宝元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向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的转账未经股东出资验资程序，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款项性质系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款，故分别应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主张不得追加其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申请执行上蔡嘉福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的执行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美玲、刘奕君、贾心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7元，由原告吕美玲、刘奕君负担8646元、原告贾心力负担193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嘉福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财裕公司、贾心力分别认缴出资额510万元、49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3月15日之前。2016年12月15日，嘉福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同意将公司原股东财裕公司51%股权出资额为510万元人民币以5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吕美玲、同意将公司原股东贾心力49%股权出资额为490万元人民币以4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刘奕君，吕美玲、刘奕君的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12月15日前；同意公司增资4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5000万元人民币。由新股东吕美玲认缴出资2550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51%，由新股东刘奕君认缴出资2450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49%，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12月15日前。同日，嘉福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于2016年12月19日变更了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1月18日，嘉福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同意将股东吕美玲、刘奕君持有的嘉福公司51%股权出资额为2550万元人民币以25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49%股权出资额为2450万元人民币以24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分别转让给杨宝元。同日，嘉福公司修改章程为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杨宝元认缴出资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前。2019年3月29日，嘉福公司由股东杨宝元与刘云飞、朱晶珍组成清算组，并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清算报告一份，主要内容如下:1.至公司清算开始之日止，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000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总额为5000万元；2.本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至公司清算开始之日止，公司的负债为0；3.公司剩余资产5000万元，由投资人杨宝元收回。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否则由股东杨宝元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投资人同意清算结束后，注销本公司。嘉福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注销。嘉福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审核表显示：注册号：411722001026389原登记事项法定代表人吕美玲，变更登记为杨宝元，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杨宝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认缴制度下，公司股东虽然享有出资期限利益，但当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认缴出资的股东应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三股东向嘉福公司的转账不足以证明系其股东出资款，且该转账亦未经股东出资验资程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嘉福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审核表显示法定代表人吕美玲变更为杨宝元时，嘉福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并未显示上诉人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实际出资，故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在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申请执行嘉福公司一案中，一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嘉福公司的股东，未足额出资即转让其股权，该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追加三上诉人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为郑州市金水区强鸿货架商行申请执行嘉福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三上诉人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7元，由贾心力、吕美玲、刘奕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