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伏堂，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星，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都，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廷安，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江，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惠济区长兴路15号，办公地郑东新区普济路和福禄街交叉口联邦大厦26层。法定代表人：魏加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男，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赤峰道64号。法定代表人：王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天津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开发区海河大道东段创业中心2号楼216号。法定代表人：杨银玲，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秦力帆，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伏堂因与被上诉人石廷安、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公司）、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伏堂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第一项判决的工程款数额为592494元，利息以592494元为基数计算。撤销第三项判决，改判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的停工损失数额为2391440元，利息以2391440元为基数计算。撤销第三项判决，改判天津盛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依法撤销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石廷安、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给付因变更工作量增加的工程款29505元及利息。四、依法撤销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石廷安、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给付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430024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应返还工程款数额问题。首先，1号楼合同的施工范围特别约定为毛墙毛地，2号楼和1号楼一样付款，因此，石廷安扣除的所有未做工程量均不在侯伏堂的施工范围内，一审判决部分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其次，根据宜居会计出具的2号楼应付款,石廷安、侯伏堂于2014年5月22日共同签字认可的2号楼工程款结算凭证,均显示石廷安实际支付款项为1427000元,而非162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为1627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再次，关于保险金数额问题。侯伏堂实际缴纳保险费为69000元，保险费各自一半,石廷安应返还保险费数额为34500元，石廷安按34500元的一半进行返还是错误的,应当再返还17250元。二、关于停工损失数额问题。首先,关于人工费及管理人员工资问题,应当以侯伏堂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为准。其次，关于钢管、架扣等租赁费用,侯伏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具体的数额;关于拉丝、外挑架工字钢等材料，根据复工要求,侯伏堂全部进行了更换，已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关于23层24层返工拆除钢筋、除锈、油漆等损失,北关区法院未支持杨月成的理由是该部分工作不是杨月成完成的,是侯伏堂派人完成的,侯伏堂已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关于木工模板返工工资，经手人张瑞军愿意在二审出庭予以证明该项费用侯伏堂已实际支付。三、关于因变更工作量增加的工程款29505元问题。赵国卫愿意在二审出庭证明变更工作量的原因及必要性，收到相关款项的事实，且该款项在结算工程款时没有计算进去，应当另行予以支付。四、关于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工程款往往数额巨大，延迟支付必然会造成实际施工人利息的巨大损失,判决前侯伏堂要求补缴该部分诉讼费,但一审法院拒绝补缴，导致该项请求未获支持。五、关于对天津盛泽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侯伏堂起诉的停工损失是天津盛泽公司导致，为此,侯伏堂多年多次找有关部门反映情况，针对的就是天津盛泽公司。虽然没有直接向天津盛泽公司主张权利，但侯伏堂找有关部门反映该情况,请求解决问题的行为已导致对天津盛泽公司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认为侯伏堂对天津盛泽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六、关于宜居公司承担责任问题。首先，石廷安与宜居公司仲裁案虽然已进入执行阶段,但该案并未执行完毕。一审判决以石廷安与宜居公司仲裁案已进入执行阶段为由驳回要求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2015年8月15日宜居畅苑住宅小区2#楼建筑安装施工协议书、宜居会计王艳玲出具的2#楼应付款明细、7张转账凭证以及承诺书，均证明宜居公司接受了全部债务,承诺并多次直接向原告转账支付相关工程款项,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宜居公司之间达成了相关工程款项的直接结算关系，因此，宜居公司应当承担直接支付以上款项的义务。七、关于林州二建、豫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石廷安先后借用林州二建、豫兴公司资质与宜居公司及侯伏堂签订相关工程承包合同,石廷安为实际承包人。由于石廷安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却借用林州二建、豫兴公司资质对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林州二建、豫兴公司在明知石廷安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资质借给石廷安使用，收取管理费，导致合同无效，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石廷安、林州二建、豫兴公司连带承担。被上诉人林州二建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侯伏堂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应承担责任。2、我公司曾与石廷安有分包关系，但不是挂靠。后因各种原因退出，由石廷安与豫兴公司建立关系，对此有施工许可证证实。3、我公司在本案项目中未享受任何权益，根据仲裁委做出的生效裁决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的1、2号楼权益均由石廷安享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我公司不应承担义务。4、侯伏堂就本案所涉项目曾经提起诉讼，经一二审现判决已经生效，判决未让我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侯伏堂让我公司承担责任理由相互矛盾。豫兴公司辩称，本案实际是工程款欠款纠纷，侯伏堂应当找准实际欠款人。生效判决中认定石廷安是实际承包人，侯伏堂是实际施工人，石廷安和上诉人之间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工程款并没有通过豫兴公司，我方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侯伏堂要求豫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侯伏堂的损失发生在2015年8月份以前，这时石廷安并未使用我公司手续。综上,侯伏堂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盛泽公司辩称，1、侯伏堂对盛泽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无任何中断事由，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4年6月，项目停工原因在于政府在盛泽撤场前始终未按照上述约定协助盛泽公司将涉案项目办理成合法项目。盛泽公司停工是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据合同法规定，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诉争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侯伏堂仅能在竣工验收合格基础之上就工程款提出主张。侯伏堂针对盛泽公司的停工损失主张不属于工程款，因此，停工损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盛泽公司接受鑫林圣地亚阁项目之前，侯伏堂已经在该工地施工，对于该项目土地尚未转变性质，项目尚未变成合法项目情况知悉，侯伏堂作_有经验的实际施工人应当知道非法项目随时有停工风险。侯伏堂对于因涉诉项目合法性问题导致的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5、上诉人主张的各项停工损失费用证据不足，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计算方式与一审有重大出入，没有合理理由，不应支持。宜居公司辩称，1、侯伏堂本次起诉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上诉人在之前曾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提起诉讼经。2、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首先我公司与侯伏堂没有合同关系，对侯伏堂主张款项没有给付义务，案涉工程款已经被仲裁委员会113号生效裁决书裁决，侯伏堂要求我公司重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3、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侯伏堂所谓的停工损失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侯伏堂在上诉状中就所谓的损失对我公司是没有诉讼请求。4、上诉人要求的利息损失，对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一审中未缴纳该项诉讼费，该诉讼请求一审未处理，二审提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应依法驳回。石廷安未答辩。上诉人侯伏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返还原告侯伏堂不应扣除的工程款共计59249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盛泽公司、宜居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侯伏堂因停工、返工造成的损失共计23914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依法判令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给付因变更工作量增加的工程款29505元；四、依法判令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给付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原告侯伏堂的利息损失，共计430024元（其中本金3733389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4月6日计算至2015年8月5日为305626元，本金191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7月15日计算至2015年8月15日为124398元）；五、诉讼费由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盛泽公司、宜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侯伏堂是宜居畅苑（原鑫林圣地亚阁小区）2#楼建筑承包方项目经理，其借用康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被告石廷安是林州二建、豫兴公司驻该项目的代表（实际承包人）。2012年1月20日，被告石廷安以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康达公司（乙方）签订了鑫林置业（即鑫林圣地亚阁小区）2#楼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由康达公司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分包承建鑫林置业有限公司2#楼，协议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鑫林置业2号楼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其中不包括水电暖通安装、所有门窗工程、楼梯栏杆焊接、外墙涂料、公共部分装修）；结算单价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80元计算，此价包括乙方用于本工程的全部工人工资、劳保保护、相关福利、应得利润、机械、设备、材料、临时设施建设（项目管理用房、工人宿舍、场地硬化）等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范围费用。建筑面积的计算方法：按《河南省现行定额的计算规则（2008年版）》为准计算，按建施图所标面积本工程建筑面积约为4万㎡。本工程承包范围内出现计时工，如属承包范围之外无法实行计件承包，或者甲方临时安排的其他工作，按计时计算（计时工按现场项目经理的签字为准）。付款办法为：已审核后的建筑面积及已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分如下阶段进度付款，其中±0.000封顶按总造价及完成面积的10%支付工程款，16层主体封顶按总造价的20%支付工程款，主体结构封顶按总造价的30%支付工程款，砌体结束付总造价5%的工程款，内、外粉刷完成50%时，付总价款5%工程款，内外粉刷全部完成付总价款10%，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5%，余款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毕6个月内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剩余5%在保修期一年后支付（质保期自竣工验收签字后计算），以上付款节点付款金额包含文明施工费用10元㎡，此项费用单独列项支付，如若安全文明施工及安全防护达不到本（省市）安全文明施工的要求，此部分进度款不予支付。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保证金的时间±0.000封顶后退还保证金。停工损失的约定为：由甲方所造成施工连续停工10天以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超过30天甲方承担超出天数的所有机械租赁费用的50%。2012年7月8日，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签订补充条款，约定“…2、内墙涂料由甲方负责，内外保温由甲方负责。…4、防水工程由甲方负责，三层以下面砖由乙方负责，（如果是石材，则由甲方负责）…。”因原项目开发商鑫林公司涉非法集资，鑫林圣地亚阁小区项目于2012年8月份停工，2013年10月16日，在工作组监管下，鑫林公司与被告盛泽公司签订《安阳市“鑫林·圣地亚阁”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鑫林公司将本项目的开发经营事宜委托给被告盛泽公司，由被告盛泽公司支付集资群众集资款、拖欠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的工程款及鑫林公司前期与工程有关的相关费用。协议书约定由工作组积极协调，鑫林公司配合争取2013年12月底前帮助被告盛泽公司办理该项目“五证”的各项合法手续，所需费用由被告盛泽公司缴纳，使该项目早日变为合法项目。如不能变为合法项目，被告盛泽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3年11月10日，被告石廷安代表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甲方）与原告侯伏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鑫林置业公司开发的案涉小区由被告林州二建公司承建，康达公司分包2#楼项目的劳务，2012年8月4日，2#楼施工至±0.000时，鑫林置业公司由于资金短缺，未按合同约定退还施工单位保证金，致使该工程停工，在政府工作组的大力推动下，被告盛泽公司托管该项目，达成协议为被告林州二建公司和康达公司继续履行《建设施工劳务合同》，被告林州二建公司补偿康达公司因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共计58万元整，在原合同基础上，甲方按建筑面积10元/㎡补偿乙方，以上各项补偿费用随工程进度款比例支付，如出现图纸变更费用在5000元以内不增加费用，如超过5000元的变更费用由双方协商价格随工程劳务费支付，甲方为石廷安，乙方侯伏堂，见证方马长春。2014年4月16日，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对案涉2号楼清包16层以下付款进行约定，确定被告石廷安应付款3733389元。2014年7月15日，案涉小区2号楼已施工至23、24层已验收模板钢筋后，商砼未到位，监理部向鑫林圣地亚阁2号楼工地申请停工。被告盛泽公司称停工原因为案涉工程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变更为合法项目，为及时止损，其停止开发该项目。后鑫林公司与被告盛泽公司之间的托管协议解除，被告宜居公司通过招商引资继续盘活该项目。被告盛泽公司提供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在其开发经营期间，支付2号楼工程款1152000元，另向工作组支付6840000元。2015年6月28日，被告宜居公司与原灯泡厂项目1#、2#楼承包队达成以下协议：1、原灯泡厂1#、2#楼前期已经完工工程按原合同执行，除被告林州二建公司支付外，差额部分由被告宜居公司支付；2、1#、2#楼停工损失部分建议工作组为其主张要回，被告宜居公司可协助；3、原灯泡厂项目清包工队伍继续施工，与被告宜居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承包总价，承包范围，付款方式，付款节点均按原合同内容执行，与会人签字为侯伏堂、赵风明、赵清林、杨银玲。2015年7月24日，被告石廷安签订承诺书，保证如下：“1、保证将宜居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优先支付宜居畅苑1#、2#楼工程清包工人工资及工程材料款等与本工程直接相关费用，不挪作他用；…3、宜居畅苑1#、2#楼施工合同签订前，我与林州二建、天津盛泽及清包工队伍所有纠纷和问题均由我本人与相关各方协商，解决到位，由此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宜居公司无关，以上承诺如不能遵守，自愿解除本人与宜居公司签订的宜居畅苑1#、2#楼施工合同，由宜居公司直接与大清包施工队接洽继续施工，所有结算款均与本人无关。”2015年8月15日，被告石廷安作为被告豫兴公司的项目经理同被告宜居公司签订了宜居畅苑住宅小区2#楼的建筑施工协议书，由康达公司继续履行该项目2#楼的建筑施工。同日，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就继续履行合同工程款结算单价和付款方法达成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宜居畅苑2#楼结算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90元结算（注：不含税），其中，主体部分每平方米260元，二次结构部分55元，粉刷部分75元。二、付款办法：砌体16层结束，支付二次结构进度款的80%，砌体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二次结构进度款的95%；外粉完成支付粉刷工程款的50%，内粉完成付至粉刷工程款的80%；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总造价5%的部分，在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双方“同意和1号楼合同一样。付款”。原告侯伏堂提供1号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该施工承包协议的工程承包内容为：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内容（注：毛墙毛地）。（其中不包括：水电暖通安装，所有门窗工程、楼梯栏杆焊接，外墙涂料、外墙保温、防水工程、内墙及顶层批腻子，公共部分装修等）。结算单价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90元结算（注：不含税），其中，主体部分每平方米260元，二次结构部分55元，粉刷部分75元。其余内容与2号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致。付款方法为：以审核后的建筑面积及已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分如下阶段进度付款，其中正负零封顶支付工程进度款陆拾万；…砌体16层结束支付二次结构进度款的80%，砌体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二次结构进度款的95%；外粉完成支付粉刷工程款的50%，内粉完成付至粉刷工程款的80%；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总造价5%的部分，在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侯伏堂认为双方的补充协议是指工程承包内容的一致，即其工程承包内容与1号楼的工程承包内容一致。2015年8月15日，案涉小区项目监理部通知2号楼重新开工启动，其通知载明“你队原施工至23层西单元和24层东单元，钢筋生锈，模板、安全网风化，必须钢管油漆、架板、木方、模板、安全网更换，钢筋除锈、钢丝绳更换、电缆、电线、电箱从新安装、检查后方可进行施工”。2015年8月29日，鑫林公司（甲方）与被告宜居公司（乙方）签订《圣地亚阁项目招商盘活协议书》，对案涉项目的遗留问题做出了约定，被告宜居公司负责支付集资兑付方案所需款项（含原鑫林购房户现金购房款和订房缴纳现金差额），支付由公安部门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鑫林公司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债务，协商支付或按司法仲裁裁定意见支付被告盛泽公司款项、施工方垫付的在建工程费用。2017年1月13日，被告石廷安出具宜居畅苑2号楼施工队遗留未做工程量及金额表，确定原告侯伏堂2号楼遗留未做工程量的名称、数量、单价，主要包括房顶铺广场砖13934.36元、未预留过墙洞钻孔19225元、公共部分铺地板砖46761元、公共部分瓷砖踢脚线13922元、伸缩缝金属盖板安装2746.8元、雨水冷凝管安装30117.5元、地下室机房杂物间批白66314.5元、楼梯间公共部分乳胶漆141503.4元、涂料踢脚线19012.05元、批黑顶109053.2元、雨水冷凝管安装钻孔3120元、一层电梯前室贴墙面砖2924元，共计468633.81元。原告侯伏堂庭审中对该单据有异议，认为双方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其工程承包内容参照1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而1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承包内容为毛墙毛地，被告石廷安所出具的遗留未做工程量不在其施工范围内。经咨询相关行业人员，该金额表的金额计算基本符合市场行情，房顶铺广场砖、批黑顶属于土建范围，预留过墙洞钻孔、伸缩缝金属盖板安装、雨水冷凝管安装钻孔三项除合同及施工图纸特别约定属于水电暖通安装范围外，按照行业惯例一般属于土建范围，公共部分的界定一般以入户门为准，入户门以外的均属于公共部分。2017年1月22日，被告石廷安出具了宜居畅苑二号楼工程结算表，显示2#楼总面积款12955176元加上应给保证金及其他款项1374450元，总价款为14329626元，扣除借款原告侯伏堂收到被告石廷安的1627000元、收到被告宜居公司的10111467.8元、遗留未做的工程量468633.81元及工程总价保证金647758.8元，下欠余款1474765.59元。在该结算表中的第三项石廷安应退还保证金与其它款项中有“342500元保险金额（保险费应各自一半17250元）”。原告侯伏堂认可被告宜居公司之后又支付部分工程款。2018年2月12日，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以及被告豫兴公司在涉案工地上的负责人冯根平达成《宜居畅苑22#楼在工作组调解协议》，协议载明：1、建筑面积33281.40×390元/㎡=12979746元，余款443710元；2、质保金64.6775万元，以上条款共合计109.048万元，壹佰零玖万零肆佰捌拾元，甲方冯根平，乙方侯伏堂。同日，原告与冯根平又签署了一份调解协议，载明：1、地板砖及批白合同上未包括石廷安扣除的57万元；2、因停工造成损失，同意补偿58万元（有马长春、石廷安签字）等合同遗留问题，以上条款走司法程序，甲方冯根平，乙方侯伏堂。2018年3月20日，被告石廷安向安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宜居公司支付涉案小区宜居畅苑1#、2#楼的工程款和支付违约金。2019年3月25日，安阳市仲裁委员会予以受理，2019年3月25日安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安仲案字第113号裁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工程验收，宜居畅苑小区1号楼、2号楼工程总造价为81292207.79元，被告宜居公司已经支付68454546.99元，裁决被告宜居公司支付被告石廷安工程款12791091.25元。在该仲裁裁决中，对于被告盛泽公司支付的款项未予认定。仲裁裁决生效后，被告石廷安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5月21日，原告侯伏堂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反映拖欠保证金及工人工资问题，2018年6月12日，信访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处理意见书显示：2018年初，通过与被告宜居公司协调，工作组帮侯伏堂解决农民工工资40余万元。处理意见为对保修金646775元进行协调，对于其他问题建议提起诉讼。2019年，原告侯伏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给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646775元及利息；依法判令被告石廷安、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侯伏堂停工损失费580000元及利息。2019年10月30日，法院作出（2019）豫05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廷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侯伏堂工程质量保证金64677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6日起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侯伏堂停工损失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6日起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侯伏堂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侯伏堂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豫05民终6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二、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伏堂工程质量保证金64677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石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伏堂停工损失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四、驳回侯伏堂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11日，被告宜居公司向被告豫兴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就宜居畅苑住宅小区1、2号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产生的仲裁/诉讼、债务、费用及相关法律责任全部由其承担，与被告豫兴公司无关。原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现变更登记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原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侯伏堂称要求的不应扣除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其应收到的全部工程款：总建筑面积33281.4㎡×合同单价390元＝总工程款129797746元+应退还1374450元+保险费17250元＝14371446元，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被告石廷安支付1427000元+被告宜居公司支付11705177元+被告宜居公司退还质保金647758.8元＝13779935.8元，其还应当收到的工程款数额：14371446元－13779935.8元＝592494元，原告侯伏堂称出现该差额的一部分原因是被告石廷安扣除了不属于其工作范围的遗留未作工程量、部分保险金及被告石廷安将其支付的1427000元错误计算为1627000元。原告侯伏堂提供租赁合同6份及发货通知单11张，上述证据载明租赁砼输送泵400元/天、钢筋调直机20元/天、钢筋切断机20元/天、钢筋成型机20元/天、对焊机30元/天、施工电梯350元/天，塔吊400元/天、卸料平台5元/个，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0.008元/个/天，证明其机械租赁费的损失为498960元，其中塔吊158400元、砼输送泵158400元、钢筋调直机7920元、钢筋切断机7920元、钢筋成型机7920元、对焊机11880元、施工电梯138600元；金属类安全防护的损失为475535元，其中钢管301229元、架扣91986元、对拉丝13000元、外挑架工字钢55440元、卸料平台11880元、外加钢丝拉绳、卡扣2000元；提供收到条1张，证明其共计支付器械租赁费1372806元。提供安阳市龙安区东风麒麟雨山模板销售部提供的单据4张，票面金额530400元，证明其因停工重新购买木方花费127400元、买木胶板花费399620元、竹架板折旧11772元，安全网9600元，共计548392元；原告侯伏堂提供2014年7月份至2015年8月份考勤表，证明因停工，其支付人工费691153元，其中看工地两人85800元、管理人员4人298200元、23层24层返工拆除、钢筋、除锈、油漆、拆网、挂网、整理外架子，用工232个，支出52270元；提供2017年12月6日的单据一张，证明因停工，木工模板返工工人工资款75460元，提供（2019）豫05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证明因24层返工，24层面积重复计算，其多支付该层钢筋工人工资款33930.82元，在该判决中，杨月成作为钢筋制作安装清包组的施工人要求原告侯伏堂支付工程款及停工造成机械设备损失和人工工资损失30000元、第24层因停工返工重新制作及25层后台钢筋制作、除锈工人工资，法院仅支持了工程款，包括24层返工的工程款33930.82元，未支持其它费用。原告侯伏堂要求23层西单元、24层东单元整层重新计算工程按照主体价980㎡×260元，为254883元；要求支付因停工产生的临时设施：包括临建房、办公用品、生活炊具、床、现场防护棚等约100000元。以上共计2391440元及从2015年8月15日至今的利息。原告侯伏堂于2020年4月20日对于其停工、返工造成的损失向法院申请诉前鉴定，法院先后委托河南华衡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安阳新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上述两家事务所分别以技术条件有限及工程现场已不存在为由，将鉴定退回。原告侯伏堂提供2017年6月1日宜居畅苑2号楼变更工作量单价付款单及收款人为赵国卫的收到条一张，证明因工作量变更，其支出材料费及工人工资29505元。原告侯伏堂称2014年4月6日其与被告石廷安达成16层以下付款协议时，被告石廷安就应当支付其工程款3733389元，在2014年7月15日停工时，就应当支付其17层至23层半的工程款1911000元，但被告宜居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才向其支付工程款，要求赔偿在此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侯伏堂在起诉时并未明确利息损失的数额，经法院释明，其明确要求的利息损失为430024元，法院要求其七日内缴纳该利息损失的诉讼费，原告侯伏堂逾期未缴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石廷安分别借用被告林州二建公司及被告豫兴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小区1、2号楼后将2号楼工程发包给借用康达公司名义的原告侯伏堂施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的争议内容共分为四项。对于被告石廷安是否扣除原告侯伏堂工程款592494元及该款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均借用资质进行发包和承包，原告侯伏堂明知被告石廷安系借用被告林州二建公司及被告豫兴公司的资质，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是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侯伏堂可以直接向被告石廷安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侯伏堂称被告石廷安扣除了其592494元，根据其陈述，该款项包括遗留未做工程量、保险金17250元及被告石廷安将142700元错误计算为162700元的款项，但是根据原告侯伏堂的陈述及2018年2月12日的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未结清的款项为工程款余款443710元、保证金、停工损失580000元及地板砖及批白合同上未包含570000元，被告宜居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侯伏堂工程款余款443710元，保证金及停工损失原告侯伏堂也已经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对于地板砖及批白合同上未包含570000元，原告侯伏堂并未提供其地板砖及批白合同，证明该570000元包括的具体性质及计算方式。原告侯伏堂提供了遗留未做工程量及金额表证明该款项被告石廷安予以扣除，提供工程结算表证明扣除其保证金17250元。首先，对于遗留未做的工程量是否属于原告侯伏堂的施工范围问题，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侯伏堂的施工范围不包括水电暖通安装、内外墙涂料及公共部分装修等，而遗留未做工程量及金额表上载明的地下室机房杂物间批白66314.5元属于内墙涂料费用，公共部分铺地板砖46761元、公共部分瓷砖踢脚线13922元、楼梯间公共部分乳胶漆141503.4元、涂料踢脚线19012.05元、一层电梯前室贴墙面砖2924元属于公共部分装修费用，以上工程量共计290436元，不属于原告侯伏堂的施工范围，被告石廷安予以扣除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未预留过墙洞钻孔、伸缩缝金属盖板安装、雨水冷凝管安装、雨水冷凝管安装钻孔等，原告侯伏堂并未提供施工图纸等其他证据证明该工程量双方约定属于水电暖通安装部分，故按照行业惯例应当属于土建项目，属于原告侯伏堂的施工范围。原告侯伏堂称其与被告石廷安在2015年8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同意和一号楼合同一样付款，1号楼合同约定了毛墙毛地，故遗留未做工程量不属于其施工范围，但是通过1号楼及2号楼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对比，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结算单价及付款方法上存在区别，2018年8月15日的补充协议仅是对结算单价及付款方法的约定，系将上述两项予以统一，且1号楼的施工范围也明确约定了水电暖通安装、外墙涂料、内墙及顶棚批腻子，公共部分装修不属于1号楼的承包方赵风明的施工范围，并未载明遗留未做工程量全部不属于其范围。其次，对于是否存在未支付完毕工程款问题，原告侯伏堂称被告石廷安出具的工程量结算表上载明被告石廷安支付其1627000元，但是其实际仅收到1427000元，且被告石廷安应当将保险金额34500元全部退还，但其仅退还了17250元，但2018年2月12日的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对工程款进行的最后约定，从调解协议上看并未载明被告石廷安尚欠原告侯伏堂20万元工程款，及需要再支付其保险费17250元，故其要求返还其他未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石廷安应当支付原告侯伏堂工程款290436元及利息。根据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2015年8月15日所签补充协议，“工程全部要收合格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总造价5%的部分，在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工程验收，故剩余工程款290436元应当于2017年6月1日之前支付，故利息应当以290436元为基数，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再次，对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综合原告侯伏堂提供的会议纪要、被告宜居公司支付原告侯伏堂工程款的事实及被告宜居公司对被告豫兴公司的承诺，被告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不承担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宜居公司作为发包方，本应当在欠付被告石廷安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侯伏堂的290436元工程款承担责任，安阳市仲裁委员会对被告宜居公司欠被告石廷安案涉小区1号楼、2号楼的工程款问题已经作出生效裁决，且在执行过程中，故工程款已经被生效裁决所确定并执行，原告侯伏堂重复要求被告宜居公司支付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停工、返工损失的问题。首先，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因借用资质导致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是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侯伏堂的损失实际发生，其有权主张该费用。案涉小区因被告盛泽公司中途退场，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停工，原告侯伏堂要求可以在此期间的损失。因原告侯伏堂申请诉前鉴定，鉴定机构因各种原因未能做出鉴定结论，故对于其损失，法院予以酌定。对原告侯伏堂主张的机械租赁费问题，根据原告侯伏堂提供的机械租赁费清单，对于塔吊及施工电梯属于施工过程中的固定设备，停工时不可拆除，对该两项设备应当支付租赁费，砼输送泵、钢筋调直机、钢筋切断机、钢筋成型机、对焊机均为可以移动的小型设备，在工程停工后，原告侯伏堂可以将该设备返还承租人，故其要求的上述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经询问专业人员，原告侯伏堂要求塔吊按照400元/天计算、施工电梯按照350元/天计算并不明显高于市场行情，故对其主张的租赁费标准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甲方所造成施工连续停工10天以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超过30天甲方承担超出天数的所有机械租赁费用的50%”，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是该项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故可以参照该约定计算损失，原告侯伏堂的机械租赁费的损失为137250元{［400元/日×（396天－30天）+350元/日×（396天－30天）］×50%}。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人工费问题，首先经咨询，看守工地需要两人，2014年、2015年看守工地的工人工资大约为60元/天，扣除10天之内约定的不承担任何费用，原告侯伏堂看守工地的支出为46320元［60元/天×（396-10天）×2人］；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钢管、架扣等租赁费用，因原告侯伏堂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租赁的数额，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对拉丝、外挑架工字钢、卸料平台、外架钢丝拉绳、卡扣、木方、木胶板、安全网的损失，上述各项材料均可以重复使用，因停工只可能折旧，不存在因停工产生重新购买的问题，故原告侯伏堂要求上述材料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981块竹架板折旧，经询问专业人员，竹架板数量太多，且停工一年折旧几乎可以忽略，故原告侯伏堂要求的竹架板折旧费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管理人员工资，因工地已经停工，不需要管理人员，不存在该项支出，故其要求的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23层24层返工拆除、钢筋、除锈、油漆、拆网、挂网、整理外架子的损失，因杨月成在法院诉讼中要求该损失，法院未予支持，故原告侯伏堂并未实际支出该损失，其该项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23层西单元、24层东单元，整层后工模板、钢筋按主体价980㎡×260元计算，但是原告侯伏堂提供其与杨月成的生效判决显示因返工支付钢筋返工工资33930.82元，提供木工模板返工工人工资款的二联单75460元予以证明，对于钢筋返工33930.82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木工模板返工工资款并未提供计算的依据，经手人张瑞军亦未到庭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该项损失，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无证据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侯伏堂因停工造成的损失为217500.82元。因停工后，原告侯伏堂的损失双方并未进行核算，确实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停工损失的计算时间与工程款的计算时间及方法应当一致。其次，案涉小区2014年7月份至2015年8月份的停工是被告盛泽公司导致，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侯伏堂应当于2017年8月15日之前主张其停工及返工损失，但是原告侯伏堂在2020年才向法院提起主张，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盛泽公司主张过停工、返工损失，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被告盛泽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赔偿停工、返工损失的问题，法院予以支持。本次停工并不是被告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导致，而根据法律规定，上述三被告作为转包方及发包方并不对该停工损失承担责任，且原告侯伏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停工损失的责任，故原告侯伏堂要求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盛泽公司、豫兴公司、宜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因变更工作量增加的工程款29505元的问题。原告侯伏堂提供2017年6月1日的变更工作量单价付款单及收款人为赵国卫的收到条一张，证明其因变更工作量支付材料费及工人工资29505元，但是该变更工作量单价付款单上并未有被告石廷安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证明其工作量确实产生变更及工作量的变更是由于被告石廷安的原因，也未说明赵国卫的身份并申请赵国卫到到庭说明收款事实，且根据原告侯伏堂与被告石廷安在2018年2月12日的调解协议，双方对于除保证金及地板砖及批白合同上的价款外均已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应当另行支付，故其要求的变更工作量增加的工程款29505元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侯伏堂要求的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因原告侯伏堂未缴纳该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法院要求其限期缴纳并告知其逾期交纳的法律后果，但其逾期未缴纳，故原告侯伏堂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廷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伏堂工程款290436元及利息（利息以29043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石廷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伏堂停工损失217500.82元及利息（利息以217500.82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侯伏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8元，由原告侯伏堂负担22029元；由被告石廷安负担88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中侯伏堂主张石廷安扣除了其592494元，根据其陈述，该款项包括遗留未做工程量、保险金17250元及石廷安将142700元错误计算为162700元的款项。二审中侯伏堂陈述该款项包括的内容与一审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应以其在一审中陈述的内容为准，超出一审主张的内容，二审不予审查；关于遗留未做的工程量，侯伏堂与石廷安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行业惯例，并咨询相关行业人员，对遗留未做的工程量进行认定，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侯伏堂主张的保险金17250元及石廷安将142700元错误计算为162700元的问题，因2018年2月12日的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对工程款进行的最后约定，但在该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侯伏堂并未主张及记载该两笔款项，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工损失的认定问题，因一审中鉴定机构对侯伏堂主张的停工损失未能做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根据侯伏堂的主张，逐项进行审查酌定，充分考虑了损失发生的客观实际情况、双方约定、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侯伏堂主张的变更工作量增加的工程款29505元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因侯伏堂提出的该项主张，石廷安不予认可，变更工作量单价付款单上也没有石廷安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伏堂主张的430024元利息损失认定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需缴纳该项主张的诉讼费，但其未缴纳，未经一审审理，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侯伏堂对盛泽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从2015年8月至2020年侯伏堂提起本案诉讼，侯伏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盛泽公司主张过停工、返工损失，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侯伏堂对盛泽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宜居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侯伏堂主张的停工损失不是宜居公司所导致，故其主张由宜居公司对停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侯伏堂主张的工程款，虽然宜居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安阳市仲裁委员会对宜居公司欠石廷安案涉小区1号楼、2号楼的工程款问题已经作出生效裁决，故对侯伏堂提出的宜居公司应对工程款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侯伏堂主张的停工损失不是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所导致，故其主张由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对停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侯伏堂主张的工程款，因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向石廷安违法分包或出借资质，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涉案建筑工程的发包方，侯伏堂要求林州二建公司、豫兴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伏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4.2元，由上诉人侯伏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