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26民初4230号原告：周柏根，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安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海安路10号安东大厦。法定代表人：禹成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华，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周柏根与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弘盛公司）、第三人江苏安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安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安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柏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4570368.61元，逾期利息10000元（具体从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14570368.6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建了涟水文化宫房屋建筑、改扩建、安装等工程，除智能化采购安装项目外，其余工程均分包给原告施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并获得“扬子杯”。第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77457182.99元，扣减智能化安装工程款5082141元以及项目管理费1447500.9元，被告应付工程款70927544.09元，经计算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14570368.61元。现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弘盛公司辩称：经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与原告妻子姜兰在2019年10月1日对账后，确认因涉及原、被告之间多个工程，因此原告方实际欠被告3981223.35元，该数额不包括（2020）207号案件，我司认为207号案件的款项在涟水法院，最终可以作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我方就该工程已经取得的第三人支付款项，目前对72375041.99元中2014年1月27日银行存兑汇票120万元以及2015年2月16日20万元，第三人扣除维修费用45万元有异议。对于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除原告自认的56948775.48元外，尚有2019年10月1日与姜兰会议纪要中确认的朱银（当时姜兰、周柏根均被羁押）经手代付费用548483.49元，吴贞勇就涟水工程为原告代付9662441.01元，弘盛公司代付工程及活动板房等临时设备150万元，吴贞勇代付保证金1827572元，还有代付朱银工资63000元，神阙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万元，伏跃林维修工资38600元，吴贞勇代付投标费用8万元，朱银代付申办扬子杯费用19000元，关于退税44000元是否成功要求原告明确，弘盛公司代付律师费14万元。同时，原告还存在城东医院项目尚欠借款4748437.47元，工程款6051110元，中粮肉食项目，被告为原告代垫案款118万元，尚欠管理费21万元。第三人安东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5日第三人安东控股公司（原涟水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涟水县文化宫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工程1）发包给被告弘盛公司施工，合同价为29580326.21元。2011年5月31日，弘盛公司（甲方）与周柏根（乙方）、扬州雄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后更名为江苏雄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雄柏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系甲方内部职工，自愿独立承包经营甲方涟水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涟水县文化宫项目工程；丙方与乙方有多年的诚信和合作关系，互相了解，丙方对本协议前后情况已作充分了解，自愿在乙方承包经营过程中作为乙方的连带责任担保方；承包方式为乙方独立承包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理、责任自担；承包期限为乙方暂定至该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承包金额为固定上缴，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南京分公司缴纳承包项目总价（以结算价为准）的2%作为固定上缴……协议签订后，原告周柏根组织涟水县文化宫建筑、安装工程的施工。截止2013年4月底，第三人确认结算审计价为35130279.25元。2013年5月25日，第三人安东控股公司与被告弘盛公司签订涟水县文化宫改扩建工程（以下简称工程2）施工合同，合同价约为4600万元。2013年，第三人安东控股公司将涟水县行政服务中心、涟水县政法委智能化弱电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以下简称工程3和工程4）发包给被告弘盛公司施工，合同价分别为2171817元、3114518元。被告弘盛公司后与扬州盛世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涟水文化宫智能化弱电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工程3、4转包给扬州盛世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1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2审定价为34768662.74元，原告周柏根妻子姜兰作为施工单位经办人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确认。工程3、4审定价分别为2165530元、2916611元，吴正国作为施工单位经办人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确认。2016年2月5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被告发布获奖证书，证实“涟水县文化宫”项目获得江苏省优质工程奖“扬子杯”。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涟水县文化宫补充协议，甲方即本案第三人应当给予审计后结算总价的2%予以奖励。2016年2月1日第三人出具奖励确认函，确认奖励金额为2476100元，其中工程1奖励为70.26万元，工程2奖励为69.54万元。另查明，原告周柏根与被告弘盛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2019年5月23日，本院作出的（2018）苏0826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柏根为工程1、工程2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6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10月25日以前工程款进行确认。工程结算（或累计施工产值）总额77457182.99元（其中，涟水文化馆扩建工程34768662.74元，行政服务中心弱点采购及安装2165530元，政法委弱点采购及安装2916611元，一期工程35130279.25元，奖励费2476100元），截止2018年10月25日已收工程款74981079.99（已收工程款见明细附表），尚欠工程款2476103元。”2019年10月1日，原告周柏根妻子姜兰与被告弘盛公司吴贞勇进行协商并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弘盛（吴贞勇）与姜兰对账问题处理意见。1、朱银经手代付费用548483.49元，双方认可。2、姜兰城东前期借款4748437.47元，双方认可。3、姜兰城东医院垫资款6051110元，双方认可。4、吴贞勇代付保证金1827572元，双方认可。5、吴贞勇涟水代收代付9662441.01元，双方认可。6、涟水钢材及活动板房等临设1500000元，双方认可。7、2012年4月19日前往来256000元，双方认可。8、弘盛垫付中粮肉食（宿迁）张万胜诉讼案件款1180000元，双方认可，管理费用减半收取210000元。9、集团支付涟水文化宫资金中，朱银工资63000元认可，神阙律师事务所30000元认可，涟水项目费用150000元在扬子杯奖励中支出，伏跃林维修工资38600元认可；后期防水维修费用45万元，在2019年10月10日下午5点钱由吴贞勇提出甲方当时的会议纪要或相关文件资料，确认是否是施工缺陷还是建设单位原因，如超过时间未提供甲方会议纪要或相关文件资料，由吴贞勇承担全部责任。10、涟水县文化宫项目扬子杯奖励按当时的集团公司奖励规定，查2015年前相关奖励规定，提供二个方案给姜兰选择：执行集团公司奖励规定或按同时其他项目扬子杯最高奖励标准执行（奖金分配情况待定）。11、吴贞勇代付投标费用80000元由吴贞勇提供依据。12、城东医院合作项目交法务部处理。13、禹钢30000元，姜兰提出2015年已结清，待集团公司财务部与禹钢核实。14、朱银代付扬子杯19000元，是与朱银结账后发生，此笔费用由姜兰承担。15、扬州盛世工程款169887.13元，2019年10月2日由姜兰负责把吴正国约到集团公司法务部，由吴正国说明当时事件产生的真实背景原因，并进行财务对账（含建设单位增项款63200元），再行确认，吴正国超过时间未到，由姜兰承担全部责任。16、外经证及管理费用待集团公司财务部与姜兰核实。17、垫付款利息待双方往来确认后再商议利率。18、涟水文化宫智能化管理费由广东分公司结算。19、吴贞勇支付的44000元由姜兰负责退税，退税后由姜兰承担，如退税不成功，由弘盛负责此税金。20、周柏根诉弘盛，弘盛支付律师代理费140000元，待弘盛提供依据后确认。21、为吴贞勇担保、借款及涟水文化宫项目工程款的诉讼案件1018万，待双方往来款项确认后，再另行会议确定方案。”对于已经收到的款项，被告弘盛公司对以下存在异议：1、2014年1月27日银行存兑汇票120万元；2、2015年2月16日20万元；3、第三人扣除维修费用45万元。原告周柏根对第三项予以认可，愿意由其承担，对于1、2两项存在争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并有原告出示（2018）苏0826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826民初7445号卷宗、对账函及明细、（2019）苏0826执2541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涟水文化宫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文化宫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涟水审计局说明、智能化弱电项目分包合同、营业执照、对账表、（2019）苏0826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826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826民初7445号判决书及补正裁定、（2018）苏08民终3784号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涟水文化宫工程主要分前期建筑与安装工程、改扩建工程、智能化弱电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被告弘盛公司与第三人安东控股公司签订工程1、2的施工合同后，就工程1与原告周柏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周柏根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而工程2没有签订合同直接由周柏根承建。因原告周柏根与被告弘盛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故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实为转包协议。由于周柏根不具备施工资质，其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但上述工程1、2由周柏根施工并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故周柏根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对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一、关于第三人实际付款数额。庭审中，被告弘盛公司对于实际收到第三人付款有以下异议：1、2014年1月27日银行存兑汇票120万元；2、2015年2月16日20万元；3、第三人扣除维修费用45万元。原告周柏根对第三项予以认可，愿意由其承担，对于1、2两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弘盛公司承建工程后违法转包周柏根施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弘盛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其与第三人之间是否结算、是否实际领取工程款并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工程款，且2014年1月27日银行承兑汇票系第三人背书给弘盛公司，弘盛公司亦在收条上盖章予以确认，即便实际由他人领取也应当取得弘盛公司的背书确认，故对于弘盛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工程款。对于工程1、2审定价69898941.99元，双方并无争议。关于“扬子杯”奖励应当归谁所有，双方产生争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会议纪要第十条，双方未能就扬子杯奖励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对该费用认定如下：被告弘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标准为：确保扬子杯，达标后按质优价计取具体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弘盛公司与周柏根的协议中对于工程标准约定为：省优。考虑到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一致，而工程又是按质论价工程，故“扬子杯”奖励应当认定为工程价款，由实际施工人享有。故原告周柏根的工程款金额为69898941.99（审定价）+1398000（扬子杯奖励）=71296941.99元。关于管理费用，双方陈述一致为工程价款的2%，即71296941.99*2%=1425938.83元三、关于原告周柏根已经收到的或应当承担的工程款金额。庭审中，原告实际认可已经领取的款项金额为56948775.48元，被告对上述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实际为该工程支付其他金额，也应当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具体为：1、朱银为工程代付费用548483.49元；2、吴贞勇代付9662441.01元；3、弘盛公司代付活动板房150万元；4、吴贞勇代付保证金1827572元；5、朱银工资63000元；6、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0元；7、伏跃林维修费38600元；8、吴贞勇代付投标费用8万元；9、朱银代付扬子杯费用19000元；10、弘盛公司代付律师费140000元；11、退税44000元。此外，庭后被告弘盛公司又向本院主张周柏根另欠被告22054352.47元，并提交对应的转账明细，周柏根对上述金额不予认可，认为系其他往来。对于上述金额，被告弘盛公司提交2019年10月1日原告周柏根妻子姜兰与被告弘盛公司吴贞勇进行协商并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对于该会议纪要，本院认为姜兰作为周柏根的妻子，在涟水文化宫项目中起着重要作用，且参与了大量涉及周柏根案件的诉讼，被告弘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周柏根有约束力，故对于会议纪要中涉及的账目，本院予以确认。同理，作为会议纪要的举证人，该会议纪要对被告弘盛公司亦具有约束力。对于会议纪要以外弘盛公司庭后提交的账目，该账目中存在大量原告与吴贞勇、姜兰与吴贞勇、高邮市兴邮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等不同主体之间其他往来，且与已经形成的会议纪要存在重复，原经办人吴贞勇亦证实其最早于会议纪要形成半年前就已经将其所有的账目提交给弘盛公司，并在此基础上双方对账形成了会议纪要，故对超出会议纪要以外的账目，本院不予理涉，被告弘盛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根据该会议纪要，本院对被告弘盛公司庭审中提出的款项依法作出认定：1、关于朱银垫付费用548483.49元，根据会议纪要予以确认；2、关于吴贞勇代付费用，会议纪要载明的金额为9662441.01元，被告弘盛公司提交的账册金额为9316979.61元，双方均认可金额为9316979.61元。该费用系周柏根被羁押期间，吴贞勇代收周柏根的工程款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等产生的余额。根据被告弘盛公司提交的关于该费用的账目，其中代收的工程款和代付的工程款中既包含了本案工程，亦包含本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经核对，其中代收的本案案涉工程款金额为22066640元，代付本案案涉工程款金额为2875780元，账目中涉及的其他款项被告弘盛公司可另案主张。3、关于活动板房150万元，该费用系弘盛公司尚欠周柏根费用，周柏根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4、关于吴贞勇代付保证金费用1827572元，根据弘盛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该费用系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周柏根借用弘盛公司资质投标产生的债务，系双方其他往来，并非本案处理的建设工程费用，弘盛公司可另案主张。5、朱银工资63000元，因案涉工程系被告弘盛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原告周柏根施工，朱银系弘盛公司雇佣为原告周柏根从事劳务的员工，其工资应当由周柏根支付，故对该费用予以确定。6、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0元，根据会议纪要第九项，予以支持。7、伏跃林维修费38600元，根据会议纪要第九项予以确认。8、吴贞勇代付投标费用8万元，根据会议纪要第十一项，应当由吴贞勇提供依据，本案中弘盛公司及吴贞勇并未提供依据，且不属于工程款范畴，本院不予确认，弘盛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9、朱银代付扬子杯费用19000元，根据会议纪要第十四条，本院予以确认。10、弘盛公司代付律师费140000元，被告弘盛公司主张该费用系代周柏根支付的律师费用，会议纪要中该费用尚未被确认，被告弘盛公司如认为该费用应当由周柏根承担，可另案主张。11、退税44000元，根据会议纪要第19条，应当由姜兰负责退税，如退税不成功，由弘盛负担此税金，审理中周柏根明确表示没有退税，故本案不予确认。12、根据会议纪要第九条，涟水项目15万元在扬子杯奖励中支出，因扬子杯奖励中关于原告周柏根部分已经认定为工程款，故对于该15万元费用本院酌定按原告取得的比例承担，具体金额为150000*1398000/2476100=84689.63元。13、庭审中，原告周柏根自愿承担防水费用45万元。对于弘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或周柏根应当承担的数额为：56948775.48元+朱银为工程代付费用548483.49元-397483.49元（周柏根已经计算）+朱银工资63000元+伏跃林维修费38600元+203000元（代付差额）+30000元（律师费）+19000（扬子杯垫付）+84689.63元（项目费用）+450000（防水费用=）57988065.11元。综上，周柏根应得的款项为：71296941.99元-57988065.11元-1425938.83（管理费）+591600（已付管理费）=12474538.05元。四、对于原告周柏根的利息主张。本案中，原告周柏根主张利息损失，因双方在本案起诉前就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且2019年10月1日会议纪要第17条双方对于利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利息主张本院仅支持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柏根工程款12474538.05元，并赔偿原告周柏根利息损失（以12474538.0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周柏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82元，由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000元，原告周柏根负担132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账号：62×××46，收款行地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审 判 长 刘 乐 家人民陪审员 端木成英人民陪审员 卢 爱 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胡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