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5民初3304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波，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山东爱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耐火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宇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耐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强、刘化波，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宇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建、李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耐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宇佳公司支付山东耐火公司货款1917284.21元；2、判令山东宇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917284.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5%，自2018年8月23日计算至上述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宇佳公司承担。庭审中，变更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山东宇佳公司支付山东耐火公司货款972589.91元；2、判令山东宇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972589.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5%，自2018年8月23日计算至上述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山东耐火公司与山东宇佳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份期间，多次就购买弦砖、孔砖、硅砖等产品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在上述合同中，双方对项目名称、供货范围、产品名称型号、质量要求、交货地点、解决纠纷方式等均作出了相应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耐火公司依约履行了各项义务，山东宇佳公司却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其后便以种种借口拖欠货款共计972589.91元。此间，山东耐火公司多次向山东宇佳公司催要，但至今未付。为依法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诉讼请求。山东宇佳公司辩称，山东耐火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能成立，1、根据山东耐火公司向我方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对账函，我公司欠货款共计836393.8元，并非其所主张的金额；2、要求我方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因为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损失。山东宇佳公司不付款的原因在于山东耐火公司出售的硅砖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是在硅砖质保期内发生的，给我方造成较大损失。山东宇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山东耐火公司赔偿山东宇佳公司经济损失5312660.48元，并支付从反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反诉费用由山东耐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山东耐火公司承揽了山东宇佳公司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园煅烧炉用硅砖项目，因其所供硅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山东宇佳公司煅烧炉被迫停炉维修，严重影响了正常使用，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判若所请。山东耐火公司辩称，山东耐火公司给山东宇佳公司供应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承担给其造成的损失问题，山东宇佳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山东耐火公司及其子公司淄博宝隆特殊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宇佳公司就弦砖、硅砖、耐火泥、硅火泥产品买卖签订合同编号为：YJ11-2-25、YJ11-2-28、YJ12-11-12、2013-0614、YJ15-03-31、YJ2015-05-07-01、YJ2015-08-27-01、YJ16-01-24-01、YJ2017-03-21-0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及相应的《技术协议》共9份，山东宇佳公司采购弦砖、硅砖、耐火泥、硅火泥产品，双方就采购产品名称、价格、质量要求、运输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山东宇佳公司购买的硅砖用于山东汇宇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汇宇公司）位于东营市利津县刁口乡滨海工业园、宇佳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园一期1#、2#、3#煅烧炉及二期4台煅烧炉用硅砖项目，并签订了相应的技术协议及图纸。2017年12月30日，山东汇宇公司（甲方）与山东耐火公司（乙方）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1份，约定：根据甲方项目建设需要，将甲方汇宇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园一期煅烧炉修炉用硅砖项目委托给乙方承揽，工程地点东营市利津县刁口乡滨海工业园，项目名称一期煅烧炉修炉用硅砖，货款合计351700元。2018年2月25日，山东汇宇公司（甲方）与湖北通成兴窑炉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煅烧炉维修合同》1份，约定：一、工程名称：汇宇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园煅烧一车间煅烧炉维修（硅砖、硅火泥由甲方提供，其他工具及设备由乙方自备）；四、工程价格：单价1300元/层，以实际施工数量为准；五、付款方式：单罐验收合格，累计工程款达到10万结算一次，施工全部完成负责达到正常生产要求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5%为质保金正常运行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全部以银行承兑方式结算。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湖北通成兴窑炉工程有限公司向山东汇宇公司开具了应税名称为建筑服务*工程服务、票面金额共计1265299.4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2019年4月9日，山东汇宇公司（甲方）与山东耐火公司王耐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1份，约定：根据甲方项目建设需要，将甲方汇宇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园煅烧炉修炉用硅砖项目委托给乙方承揽，工程地点东营市利津县刁口乡滨海新区，项目名称煅烧炉修炉用硅砖，货款合计184800元。2019年5月27日，双方针对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1份，增加硅砖及耐火泥货款合计84960元的采购量。根据上述合同，山东耐火公司提供了产品，山东宇佳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至2020年11月30日，山东宇佳公司未支付山东耐火公司的货款数额为963011.8元。2019年3月11日，山东汇宇公司向山东耐火公司发出《联系函》1份，内容为：贵公司供货的山东汇宇新材料有限公司一期煅烧炉硅砖，合同编号YJ2015-05-07-01、YJ2015-08-27-01，我公司2016年6月逐步投入使用，2017年就不断出现炉罐破损，造成产品质量不合格；2018年初就出现大批炉罐破损，无法正常使用，我公司被迫停产开始对1-4#煅烧炉罐壁火道维修，已完成修复火道555条，现场破损的罐壁硅砖，出现大量磨损（个别已达80%）、烧熔、断裂；硅砖短期之内出现此种情况实属罕见，在维修过程中，我公司电告贵公司派技术专工到现场为了查找硅砖损坏的原因。春节前贵公司李玉经理及专工到达汇宇现场交流查看，并带走破损硅砖样品，答应尽快把结果回馈我们，现在春节之后一个多月了，贵公司至今无回复。出现此次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望贵司正确对待此事，拿出正确的检测结果和分析意见，拿出正确的处理意见，避免我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2019年3月13日，山东耐火公司针对上述《联系函》回复山东汇宇公司《联系函》1份，内容为：我公司为贵公司提供的一期1#2#4#煅烧炉所用硅砖，接到贵公司煅烧炉维修通知后非常重视，派业务经理李钰和技术副总李振到贵公司现场调查，去的时候因为1#煅烧炉还没有降下温来，无法从炉子内部观察使用情况，只有从垃圾场捡到两块之前换下来的G4砖回来化验，对于贵公司使用两年多就出现维修的情况我们也深表遗憾，但近年来随着石油焦质量下降和锻后焦质量要求越来越严格，煅烧炉使用温度越来越高，整个行业的煅烧炉都出现了使用寿命下降的情况，身为耐材供货商我们也非常重视，这几年我们调研得到的分析原因供你们参考。影响煅烧炉寿命的主要因素有四方面：1、硅砖的质量。我们公司生产的优质硅砖一直以来质量稳定，而且经过你们自己取样并送到国家级检测机构检测都没有问题，而且贵公司对于产品检验非常严格，外观有一点问题即使符合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和国家标准也给予退货，一期我们免费补供93吨，我们对一期提供的硅砖质量很有信心。2、砌炉质量，如果在砌筑过程中出现泥浆填充不饱满，灰缝过大等问题也会对炉体使用寿命产生影响。3、烘炉质量和操作问题。烘炉时期如果没有严格按照烘炉曲线烘炉，会造成硅砖裂纹剥落，炉体密封不严等问题，所以行业中有种共识正确操作才是延长炉子使用寿命的关键。4、石油焦质量问题。近年来随着冶炼技术的提高，在炼制石油时加入很多化学成分，作为有害成分都留在了石油焦中，现在石油焦含各种杂质和微量元素相比较以前有很大增加和改变，也是煅烧炉寿命下降的一个重要因素。炉子出问题我们深表遗憾，但可以明确的是炉子的问题与我们砖的质量没有关系。庭审中，山东耐火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损失的计算方式，但是我方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进行主张，以96301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5%（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和五年期以上4.65%的平均值为4.25%×1.5倍），自2018年8月23日（从原告给被告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2017年7月22日延期一年后）计算至上述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经质证，山东宇佳公司称，原告无权要求支付逾期损失，因为其出售的硅砖存在质量问题，我方有理由不予付款，同时向我方出具对账函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因此该项主张不成立。山东宇佳公司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山东宇佳公司与山东耐火公司签订的修炉用硅砖金额391694.30元、湖北通城修炉费用1265299.4元、多支付的天然气费用3655666.78元，共计5312660.48元；同时主张从反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312660.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经质证，山东耐火公司称，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山东汇宇公司是山东宇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山东耐火公司与山东宇佳公司、山东汇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山东耐火公司要求山东宇佳公司支付货款963011.8元的主张，双方对欠款金额均予以认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山东耐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及计算方式，经审查，对以963011.8元为基数，自起诉日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山东宇佳公司要求山东耐火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其依据是山东耐火公司提供的硅砖存在质量问题，故而造成修炉用硅砖391694.30元、修炉费用1265299.4元、多支付的天然气费用3655666.78元的损失。经审理认为，山东耐火公司虽不认可其提供的硅砖等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2019年3月11日山东宇佳公司向山东耐火公司发出的《联系函》内容中出现质量问题的时间，能够与山东宇佳公司为维修煅烧炉，以其全资子公司山东汇宇公司的名义购买硅砖、硅火泥并于2017年12月30日与山东耐火公司签订的货款为351700元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签订时间和合同目的、2018年2月25日与湖北通成兴窑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煅烧炉维修合同》鉴定时间及合同目的相衔接，同时结合山东耐火公司回复函中认可的派业务经理及技术副总到现场调查、一期免费补供93吨的事实，可以得出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为YJ2015-05-07-01、YJ2015-08-27-01的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山东耐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的结论，根据该2份合同中违约责任“若乙方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需方有权要求退货或在7日内换货完毕，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不合格货物金额的10%支付损失赔偿金。若乙方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且甲方认为可以降级使用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涉金额10%的赔偿金”、“若乙方所供货物出现以次充好、假冒伪劣产品、蓄意造假等情况，乙方应按所涉货物金额的1-3倍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的具体数量及金额，本院酌情支持山东耐火公司向山东宇佳公司支付以该2份合同价款4240800元的3%计算的违约金127224元；对山东宇佳公司主张的上述三项损失，因涉案煅烧炉已修复完毕正常使用，导致本院无法确定购买修炉硅砖的数量、维修煅烧炉、使用天然气与涉案硅砖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关联性，失去了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客观条件，无法确定具体损失金额，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货款963011.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63011.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127224元；四、驳回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28元，由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89元，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53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94元，由山东宇佳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3642元，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