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4658号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建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焱，女。被告：分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法定代表人：孙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思，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分众传媒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1年5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无效；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并按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至正式撤场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被告向原告支付单方解除违约金共计39,750元；4.双方合同解除；5.由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诉请为，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2.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9月14日的拖欠租金3,250元及支付至判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并支付原告占有使用费(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6月21日起计算至设备拆除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500元；4.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55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就莱茵达大厦电梯广告合作项目签订了《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包含LED液晶设备联播网和数码海报设备联播网)，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所有的莱茵达大厦电梯等候厅安置LCD液晶类设备*1、数码海报设备*1，合作期限均为3年,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租金至2020年6月14日后，便拒绝支付下一期租金。经原告多次通知催缴，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符合《合同法》第94条约定的法定解除情形。2020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解约函》，单方要求解除双方合同。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求无合同依据且不符合合同解除法定事由，根据《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第七条1款，被告无故单方终止履行合同，需承担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损失、因此启动诉讼程序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及其他费用。另被告在原告莱茵达大厦设置的LED液晶设备、数码海报设备一直未安排拆除，故原告要求继续计付租赁费用至被告正式撤场之日止。鉴于被告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要求无合同依据。被告无故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需要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发出的《告知函》、《函》及快递记录；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2、3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通知催缴租金，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的事实；4.《解约函》、《复函》及相应的快递记录，证明被告无正当理由单方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事实；补充证据1.通知，证明原告物业大厦未封闭，不存在被告所述的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补充证据2.差旅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发生的维权费用。被告分众传媒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系双方于2020年8月11日合意解除，被告未逾期支付，也不是单方面解除合同，而是原告无故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2.不认可诉请2，被告已支付至2020年6月14日的租金，受疫情影响，2020年1月和2月被告无法正常使用这些设备，该期间应免于支付租金，后原告于2020年7月15日进行断电，此后因被告无法使用设备，也不应支付租金，故被告不欠付租金；3.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是原告先发函要求拆除设备，后对设备进行断电处理，被告遂向原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故是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将另案向原告主张违约金；4.不同意承担差旅费，不是法定或约定的费用，实际是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本案诉讼；5.不同意承担使用费，2020年7月15日被告实际不能使用任何点位，其后原告一直阻止被告拆除设备，是原告自行扩大损失。被告就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网页截图，证明因疫情影响无法正常使用；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20年7月15日原告对液晶设备强行断电，框架广告拆除或覆盖；补充证据1.网页截图2份，证明因受新冠病毒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浙江省启动重大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影响被告正常进入；补充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一直不允许被告拆除机器，恶意扩大损失。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未提出提前终止合作，只是就租金问题在与原告协商，即使要解约也应以最终盖章文件为准；证据4真实性认可；补充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证据的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疫情期间可以正常进入大厦，且被告不需要经常出入大厦进行广告投放和更换，也从未在该期间提出投放需求；证据2真实性认可，确认于2020年7月15日对设备进行断电；补充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补充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直接反映原告拒绝被告拆除相关设备，被告首次反映拆除设备的时间是2020年12月31日。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LCD液晶电视设备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4日，数码海报设备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4日；LCD液晶电视设备和数码海报设备均自2019年6月15日起开始计费，付费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4日；甲方允许乙方在莱茵达大厦内安装“LCD液晶类、数码海报类信息化联播系统”；合同期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收回所有该系统设备；乙方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为，(1)LCD液晶电视付款金额，安装LCD计1台，每台8,000元/年，合计支付甲方24,000元作为合作期间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含场地费、电费、管理费、清洁费、税费等所有费用)，支付时间为合同开始当月20日，支付方式为网银/年付；(2)数码海报付款金额，安装数码海报计1台，每台5,000元/年，合计支付甲方15,000元作为合作期间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含场地费、电费、管理费、清洁费、税费等所有费用)，支付时间为合同开始当月20日，支付方式为网银/年付；如遇甲方装修等原因造成停业或乙方设备无法正常刊播，且需乙方对媒体进行拆除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设备处在装修范围内，致使乙方媒体无法被正常受众收视或提供正常电力及日常维护)，甲方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将设备拆除，待甲方恢复正常营业后通知乙方安装复位，此期间涉及的相关费用停止计费和支付；在本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如在约定位置周边出现其他建筑设施或相关物件影响乙方该系统相应广告设备的播放及观视或发生其他足以影响该系统相应广告设备的情形，甲方应及时予以排除，并按该系统广告设备受影响的时间顺延本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如影响该系统相应广告设备的情形无法排除，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并应按实际合作的天数计算相关费用，甲方对超出部分的费用须及时返还乙方；若遇法定不可抗力之情形，具体包括地震、自然灾害、战争、传染性疾病的蔓延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使得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任一方可立即书面通知另一方，并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不可抗力情形证明文件，本合同即中止；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本合同自动恢复履行；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若无故单方面终止履行本合同，需承担本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同时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损失、因此启动诉讼程序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及其他费用。2020年6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催促被告支付广告费用，被告回复“我们应该今年公司整个形势都不是那么好，所以我们总部呢，都一个统一的政策，全国所有的合作项目都要一个免租降租的一个额度，否则的话呢，就全部都暂缓支付，你们这边呢，费用确实没支付呢，可能也希望要给你们，要你们给我们一个三个月的免租，你看行不行。”在原告回复“我司没有免租、降租的优惠”后，被告表示“一般现在正常上报，全款支付全部都打回来，……就是要让我们不停给你们做工作，直到你们同意为止，就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这个不是对某一个项目，所有的项目都一样。其实就是不外乎一句话，公司现在经营状况比较困难，希望得到你们谅解，还是希望能跟你们长久合作，所以希望你们对我们支持，反正就是一个减免，先解决一个生存问题。”原告遂询问“你们公司暂缓支付，是延后到什么时候？”被告回复“就是要让我们不停跟你们做工作，直到你们同意给我们减免。”原告遂回复“我们整个大厦都没有一家租户有降租或免租的减免优惠工作，所有都没有，我们还是按照合同办事吧。”次日，被告表示“总部要求我们与你们沟通免租3个月，总部一个统一规定就必须要减免，否则的话就是没法支付。如果实在不行就终止合作，好不好？……对于我们公司来讲，肯定是现在目前是一个自救的状态，如果得不到你们理解，那你们如果说有好的合作单位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提前终止。”原告回复“贵司需要提前终止，请发书面的文件并后续签署提前终止协议。”2020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协商函+(莱茵达大厦)延期”文件。原告收到后回复“丁总和我说是可以申请延期支付，并不是减免2个月租金。贵司提出延期2个月付款的申请，我司走审批流程，但是没有租金减免的。”被告遂回复“延期支付对我们毫无意义，我们要的延期或减免是为了降低分摊成本。你看这样行不行，因为莱茵达大厦也刚刚6月15号开始要计费，如果你们确实难办，那么，我们先提出那个终止申请，你们统一申请以后，我们签终止协议，然后我们再重新签，这样把你们流程也通得过，我们也通得过，当然后面签回来肯定价格会适当调整一下。”原告回复“这也不好操作呀，贵司提前终止有违约责任，相应的有违约金。”2020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表示“请示了领导，回复是一样的，没有免租期。”被告遂回复“那我们就先提前终止协议如何？”原告回复“贵司决定提前终止，那就提前终止吧，公对公的，请出书面终止协议。”后被告将拟定的终止协议发送原告，原告遂回复“请贵司按照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遂表示“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出现，终止协议不需要支付违约金。我们的原因是由于疫情影响导致经营困难，无法履行后续合作，要求提前终止合作，已经发生的正常履行。”2020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告知：“贵我双方于2019年就莱茵达大厦电梯广告合作项目签订了《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包含LED液晶设备联播网和数码海报设备联播网)、《合作合同书》(电梯装饰镜框)及补充协议……现贵司单方提出提前终止合作……需承担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并赔偿我司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向我司支付金额为39,750元的违约金后拆除安装在我司莱茵达大厦电梯等候厅及电梯内的液晶类设备、数码海报类设备及电梯装饰镜框，并向我司支付欠付租赁费用(租赁费用结算至正式撤场之日止)。如不按时支付违约金及欠付租金或支付违约金及欠付租金后不按时拆除,我司将自行拆除并处置,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贵司承担。”2020年7月6日被告签收该《告知函》。2020年7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由于贵司收到函件后逾期未处理，我司今天开始暂停供电等措施”。2020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函》，告知：“……因贵司单方提出提前终止合作且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等义务，我司于2020年7月3日向贵司发出了《告知函》，但贵司一直未予回复。鉴于贵司拒绝履行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构成单方根本违约，致使我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符合法定合同终止条件。但基于双方友好合作，现我司提出两种解决方案，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函复我司，并采取相应措施：方案一：合同继续履行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向我司支付2020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期间的广告租赁费共计26,500元，双方合同继续履行。方案二：终止合同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安排拆除安装在我司莱茵达大厦电梯等候厅及电梯内的液晶类设备、数码海报类设备及电梯装饰镜框，并向我司支付欠付租赁费用(租赁费用结算至正式撤场之日止)及合同终止违约金39,750元。若贵司超过前述期限未予回复或未履行支付义务，则视为双方合同终止，请贵司根据合同承担终止之违约责任。”次日，被告签收该《函》。2020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约函》，载明：“因受疫情影响，合作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小区封闭、设备断电等影响广告正常上刊的情形，致使合作合同书难以履行……依据最高院印发的《关于依法妥善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文件的精神及民事活动遵循公平公正等基本原则，疫情直接造成原合同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应属不可抗力，而疫情或其后续影响造成合同履行明显不公平的，则构成情势变更。疫情发生至今，作为专业承接电梯广告的广告公司，为了肩负起一个企业的社会责任，我司在无任何营业收入的情况下，已承担了高额的经营成本(日常运营、人员工资等)，在目前状况下，我司难以继续履行原合同。有基于此，为避免损失扩大及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我司在此郑重通知：自2020年6月15日起解除原合同，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消灭，我司不再履行原合同项下的义务。”次日，原告签收该《解约函》。2020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复函》“《解约函》已于2020年8月11日收悉。……我司复函如下：首先，虽受疫情影响，但我司在该期间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亦未出现贵司函件中所谓的小区封闭、设备断电等影响广告正常上刊的情形，双方合作合同一直处于正常且顺利履行状态。第二，贵司对于双方合作项目没有单方解除或终止的权利。贵司提出的解约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双方亦未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书面合意。第三，贵司未及时向我司发出不可抗力情形的书面通知，亦未同时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且目前疫情已处于可控状态，故贵司认为的不可抗力缺少事实及合同依据，理由不成立。况且合同中约定的不可抗力仅构成合同中止的法律后果。……贵司提出的《解约函》系贵司单方解除行为，构成单方违约，请贵司根据合同相关约定承担单方解除的违约责任。贵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租赁费用(租赁费用结算至正式撤场之日止)及违约金后、双方合同解除。若贵司未于2020年8月24日前未支付相关款项，我司将采取法律措施维护合法权益。”次日，被告签收该《复函》。2020年12月31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询问原告“我们的设备可不可以拆，上次师傅来拆，保安制止了，没给我们拆”，原告回复“嗯，嗯”。2021年1月29日，被告表示“之前一直不让我们拆，希望这次能谈妥吧”。2021年5月7日，被告再次询问原告“我们的设备，上次你不是说要等官司结束了再拆，你能不能今天帮我再问问最近可以拆吗？我们师傅今天又来催我拆设备了，如果可以，我让师傅来拆”，原告回复“5月份开庭，等判决吧”。另查明，案外人浙江蓝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莱茵达大厦物业服务中心曾于2020年2月1日向业主发布通知，告知“根据疫情防控的需要，结合莱茵达大厦现场实际情况，物业服务中心对大厦进行临时整体管控，具体措施如下：9、根据政府疫情管控要求，在2月10日前除政府规定的行业可提前复工或经过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审批通过的企业能进入大厦外，其他企业人员一律谢绝进入。”2020年2月4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二、全市所有村庄、小区、单位实行封闭式管理，人员进出一律测温，并出具有效证件。外来人员和车辆一律严控，特殊情况由管理人员做好登记备案。……九、严禁各单位在2月9日之前通知疫情重点地区人员返杭。除经批准同意的企业外，一律不得开(复)工。”又查明，2021年1月17日至18日，原告为处理本案诉讼支出火车票款146元、住宿费404元。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1、浙江省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全国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于2020年3月2日调整为二级；2、被告已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期间的设备租金。原告确认其于2020年7月15日对设备进行断电处理。上述事实有《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告知函》、《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解约函》、《复函》、差旅费发票、通知、网页截图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合同解除。原告主张其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三、四款规定的情形行使法定解除权。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双方已通过发函的方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涉讼合同的解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20年6月15日起就涉讼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但始终未能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约定，及被告首年度款项支付时间，可推定被告应于2020年6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设备租金，被告逾期未予支付，且在原告发函催告后仍拒不付款，构成违约，原告据此起诉要求解除涉讼合同系其行使法定解除权，合同解除时间为本案诉讼材料送达被告时，即2020年12月18日。关于欠付租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于2020年7月15日对设备进行断电，考虑到此后被告无法正常使用相应设备，且断电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鉴于此，从权利义务相对应的角度考量，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的租金。被告另辩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1月和2月间被告无法正常使用涉讼设备，相应租金应予以扣减，用以支付可能存在的后续租金。庭审中，因双方均确认浙江省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全国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于2020年3月2日调整为二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讼合同相关约定，被告对广告发布的播放及观视效果均有要求，然而结合一级响应期间的管控要求，在防疫的大背景下，特殊时期人员流动的管控必然影响涉讼设备的投放及观视效果，且结合相应单位所在区域的管控通知来看，当时确实对人员进出进行严格管理，在此情况下，原告虽称被告一直可正常进入物业发布和更换广告，但并未提出例如人员登记等证据予以佐证。综合考虑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程度、政府的防疫举措及被告需现场操作以更换广告内容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免于支付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的设备租金。综上，被告应付租金与酌情减免的租金相抵，被告无需另行向原告支付租金。关于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关于第二年度租金支付确有延迟，但已及时就相关原因向原告进行告知，并进行协商，虽双方在当时就费用减免未达成一致，但结合前文论述，减免期间的租金确实可用以抵扣此后的租金。然而原告在未协商一致，且不同意提前终止合同时却单方面拉电，以致原告方实际也未履行合同期内的合同义务，故结合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审查，本院对原告关于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原告在对涉讼设备进行断电处理后没有及时通知被告对涉讼设备进行拆除，在被告提出要求拆除设备的情况下原告不予配合，故原告应对涉讼设备占用时间的延长负主要责任。庭审中，原告表示涉讼设备占用的点位尚未进行二次招商，因此，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因此产生了实际损失。综上，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本院认为此系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涉讼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的，应赔偿对方因此启动诉讼程序所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差旅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化联播网合作合同书》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二、被告分众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差旅费550元；三、驳回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50元，由原告杭州莱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2.50元，被告分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宇琦法官助理 周梦远书 记 员 袁黎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