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2011号原告：陆晓军，男，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星，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愚、陆俊杰，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晓军与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2021年4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愚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晓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70,000元、保全担保费损失6,6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4日，被告以生产经营所需为由，向原告陆晓军借款2,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借款本金2,000,000元。因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且原告考虑到被告生产经营困难，曾与被告口头协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但被告仍未能还款。经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提起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诉状中记载的2014年2月24日原、被告存在200万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截至2015年8月20日已经归还1,115,320元，尚欠884,680元未予归还。原被告之间此前曾有过相同的借款合作，均为短期借款、未约定利息，本案原告提供的合同第2页的借期2014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利率均系原告事后自行填写，不是双方合意，原告主张的月息1.5%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被告查询，原告涉诉案件有三起，可能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九民纪要规定，原告不能主张利息。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原告(甲方、出借人)、被告(乙方、借款人)、案外人李某某(丙方、担保人，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朱某某(丁方、担保人)在被告处签订《借款合同》，记载：第一条：借款人向贷款人告知并承诺，将所借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第二条：借款金额为“贰佰”万元；第三条：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第四条借款利息和还本付息方式：贷款利率为“1.8”%(月利率)，到期一次还本付息；第五条借款担保方式：由保证人李某某、朱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足额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分别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逾期罚息；在任何情况下，违约责任包括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落款甲方处有原告签名确认，乙方处加盖了被告印章且其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名确认，丙方、丁方处分别有李某某、朱某某签名确认。该份合同原件仅有一份，由原告持有，且前述合同条款中的引号内的内容均为手写记载。被告曾向原告出具《受托支付委托书》，记载：鉴于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了金额为贰佰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将借款贰佰万元发放至朱某某账户，落款委托人处加盖了被告印章且由李某某签名确认。2014年2月24日，原告向案外人朱某某转账支付款项2,000,000元。2014年6月16日，案外人上海舒而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而泰公司”)向原告付款130,000元。案外人李某某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8月29日、9月5日、10月10日向原告付款210,000元(付款凭证的交易地点记载为“付息”)、60,000元(付款凭证的交易地点记载为“支付利息”)、60,000元(付款凭证的交易地点记载为“支付利息”)、45,320元(付款凭证的交易地点记载为“利息”)。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4月20日、4月29日、8月20日向原告付款450,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115,320元，审理中，李某某等提交情况说明，称：前述付款均系代被告偿还案涉2,000,000元借款的还款。另查明，2014年1月，原告曾向被告出借借款本金4,500,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16日偿还原告款项4,500,000元。2014年11月6日，原告向案外人上海营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达公司”)付款800,000元，付款凭证用途处记载为“借款”。原告曾就其与案外人上海宏延卫浴设备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延公司”)间民间借贷纠纷所涉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内容为要求后者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月息标准为1.8%的利息等。又查明，就案涉纠纷，原告于2020年6月21日与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所指派孙怡星律师作为其与被告纠纷的一审阶段代理人，律师费70,000元等，该所于2020年10月16日向原告开具了总金额为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曾以现金方式向孙怡星律师支付律师费70,000元，后者于2021年4月27日将70,000元律师费支付至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就案涉纠纷，原告申请对被告进行诉中财产保全，并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前述申请提供担保，为此原告支付保费6,600元。再查明，舒而泰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5日，于2018年12月10日注销，原登记股东为香港荣泰时装有限公司，原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被告成立于1994年9月15日，登记股东为恒丰控股有限公司。营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1日，登记股东为被告、朱某某、闵红燕。审理中，被告对案涉《借款合同》第三条、第四条手写内容等是否系事后添加及形成日期等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启动鉴定程序，被告支付相应鉴定费3,300元。2021年3月1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记载：“……。经检验，检材第2页上第二条与第一条、第三条和第四条手写内容字迹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有差异。经压痕检验，检材第3页上检见第2页上第一条、第三条和第四条中手写内容字迹的抑压痕迹，与第2页上手写内容字迹的相对位置不完全一致。根据上述检验结果，经综合分析认为：检材第2页第一条至第四条中手写内容字迹、第3页乙方和丙方落款处‘李某某’签名的墨迹着色剂中均含炭黑，乙方落款处‘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印文的墨迹着色剂中含染料。检验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故无法判断检材上第2页上第一条至第四条中手写内容是否李某某所写。三、鉴定意见：检材《借款合同》第一条至第四条手写内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但无法判断其具体形成时间；无法判断检材《借款合同》第一条至第四条手写内容与落款处‘李某某’签名、‘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印文是否同一时期形成，亦无法判断两者的形成先后及时间间隔；无法判断检材《借款合同》第一条至第四条中手写内容是否李某某所写”。原、被告对于前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受托支付委托书》、付款凭证、执行裁定书、企业信息、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二是，如果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则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是多少、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合法合理以及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担保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现有证据材料反映出，除案涉2,000,000元借款关系外，原告分别与案外人营达公司、宏延公司及被告间尚存在其他三笔借款关系，但该些借款情形尚不足以证明被告辩称的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即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等)的意见，加之，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关系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负担，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原告于2014年2月24日向被告出借借款本金2,000,000元。虽然被告对于《借款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手写内容等提出异议，并辩称双方未就前述内容进行约定并达成合意，但依据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及现有证据材料，难以证明被告的该节辩称意见，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前述意见，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负担，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舒而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注销，但其原登记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舒而泰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支付原告的款项130,000元系代被告偿还本案借款，在该种情况下，虽然原告主张该笔付款系由舒而泰公司代营达公司偿还后者欠付原告的8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还款，但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原告负担，故对于被告辩称该笔营达公司付款系案涉2,000,000元借款的还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现有证据材料，以及被告和案外人李某某向原告的付款情况等，本院认定，就案涉借贷关系，被告已向原告还款共计1,115,320元(包含营达公司代被告还款130,000元，李某某代被告还款375,320元，被告还款610,000)。原、被告未约定还款的抵充先后顺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前述还款应先抵充利息，然后再抵冲借款本金。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且原告自愿调低按照月息1.5%(即年息18%)的标准主张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含逾期罚息)，并无不当，但该标准超出了自2019年8月20日起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对于2019年8月20日后的前述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综上，依据《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的约定，并结合案涉还款情况等，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请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截止至2015年8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42,005.33元未予偿还，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2,005.33元，且自2015年8月21日起被告尚需支付原告相应利息(含逾期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342,005.3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息18%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和保全费损失，结合本院前述认定，以及现有证据材料等，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担保费损失6,600元不当，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担保费损失3,000元。对于被告要求追加朱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等申请，因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陆晓军借款本金1,342,005.33元；二、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晓军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342,005.3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息18%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晓军律师费损失70,000元、担保费损失3,000元。如果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诉讼费50,380元，由原告陆晓军负担14,287元(已付)，由被告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负担36,093元(已付3,300元，余款32,7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艳书记员  郭冰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五、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