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02民初761号原告：黄志强，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硕，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博，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阿奇尔体育健康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11MA45G2WEXY，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与文岩路交叉口向东200路北的临街展厅、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河南汉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100FY9E，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岗杜街16号院1号楼29层166号。法定代表人：蒋世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函，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志强、王硕、王博（以下简称“黄志强等三人”）与被告河南阿奇尔体育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奇尔公司”）、河南汉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岳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博及黄志强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汉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函到庭参加诉讼，阿奇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志强等三人诉称，2019年7月4日，受害人王培民（黄志强丈夫、王硕、王博父亲）参加被告汉岳公司组织的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资格培训考试，并通过微信方式支付报名费2000元。王培民因25米速度游考试不及格，自2019年7月4日至10月15日先后五次参加考试。在第五次考试（地点位于被告阿奇尔公司的健身游泳馆）完毕上岸后，王培民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躺倒在游泳池旁边。事件发生后，阿奇尔公司、汉岳公司没有安排人员进行抢救，对王培民置之不理，特别是在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因游泳池场地问题导致担架无法进入，王培民被人背下楼梯后才进入救护车。事故发生后，王培民先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医三附院”）ICU抢救治疗10天，被诊断为脑疝、小脑的脑内出血、继发性脑室出血、颅内出血后脑积水等，后转入濮阳惠民医院住院治疗269天，2020年8月23日被宣告死亡。黄志强等三人因此次事故共产生费用850460.40元（含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阿奇尔公司、汉岳公司未支付分文，双方多次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阿奇尔公司、汉岳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1、王培民当时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周岁，不具备报名考试资格。2、阿奇尔公司、汉岳公司选择的考试场地不但没有救生通道，而且在事故发生后，现场没有救护管理人员，对王培民置之不理。3、根据国家体育总局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关于开展游泳救生员职业技能培训和考核鉴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体职鉴字〔2018〕21号）规定，各培训组织单位要按照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标准》要求，为学员提供培训结业证书，作为学员参加职业资格考试的证明。而汉岳公司既没有对王培民进行培训，也没有颁发培训结业证书，就让其参加了五次考试。4、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对王培民进行抢救，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5、根据国家体育总局《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相关体育设施符合国家标准；（二）具有达到规定数量、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三）具有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安全操作规程、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体育设施、设备、器材安全检查制度等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汉岳公司不具备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条件，阿奇尔公司也不具备关于考试场地的相关要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黄志强等三人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阿奇尔公司、汉岳公司连带赔偿黄志强等三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10276.24元（850460.40元×60%）；2、本案诉讼费用由阿奇尔公司、汉岳公司承担。后黄志强等三人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503056.89元。被告阿奇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汉岳公司书面辩称，1、受害人王培民是××，汉岳公司既不是此次考试的组织者，也不是考试现场的负责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向原告黄志强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应驳回黄志强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对王培民而言，汉岳公司是向其提供考试相关资讯、帮助其报名、负责考前培训、通知其参加考试的时间及地点，即汉岳公司负责的是王培民参加正式考试之前的各种事项。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考试是由国家体育总局组织，在河南省考试现场的各种具体事项由河南省体育局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安排监考人员及考评老师、负责现场秩序、做好现场的各种预备措施等，而非汉岳公司负责，该公司仅仅是向河南省体育局报备考试场地后由后者进行挑选。××，进而引起身体不适，因此，汉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王培民之所以产生身体不适，并非是在考试现场受到外部伤害导致，××所引起，王培民身体不适及去世与汉岳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从王培民在新医三附院的住院病历可以看出，其入院时的最初诊断为脑疝、左侧小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急性脑积水，可见王培民的身体不适并非是受到外力作用，同时该病历也明确记载王培民入院时处于高血压Ⅰ级极高危，但其家人在入院记录中否认王培民存在高血压等慢性病史，汉岳公司据此推断，××，但其本人及家人并不知情，也没有服药进行治疗，才导致王培民在考试当天因其自身高血压疾病引起身体不适。此外，黄志强等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载明王培民的死亡原因为下泌尿生殖道衣原体感染，因此，王培民的身体不适及死亡与汉岳公司无关。3、王培民年龄超过六十周岁和汉岳公司未对其发放培训结业证书均不是王培民身体不适的原因。汉岳公司按照考试要求为王培民报名、培训，其在履行自己义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国家体育总局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技能标准》对王培民所报考的初级游泳救生员并无年龄和身体要求，这一点从王培民能够成功报名就可以看出。王培民找到汉岳公司自愿参加考试，后者不存在诱导行为，更不存在隐瞒行为，汉岳公司按约完成自己的义务，王培民也并非是在汉岳公司履行义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公司不应对黄志强等三人承担责任。4、汉岳公司和阿尔奇公司是否具备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资质与本案无关。汉岳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教育信息咨询，其向王培民提供的服务为提供考试信息、帮助其报名考试，该服务包含在汉岳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内。根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所谓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是指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按照《全民健身条例》规定公布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经营活动。阿尔奇公司是向河南省体育局提供考试场地，该行为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因此，汉岳公司和阿尔奇公司是否具备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资质与本案无关。5、王培民对其自身患有高血压并不知情，也未服药进行控制，是其身体产生不适的主要原因，汉岳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在王培民通过汉岳公司报名时该公司就已经询问其身体状况，××患者禁止入内。但因王培民对自身患有高血压并不知情而未向汉岳公司透露，只是自称身体××汉岳公司才让其报名参加考试，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6、黄志强等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培民去世与汉岳公司有关，后者不应对其承担责任。黄志强等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王培民的死亡原因为下泌尿生殖道衣原体感染，同时，从王培民在新医三附院的出院记录也可以看出，黄志强等三人未遵从医嘱，在王培民刚做完手术10天而医院不建议出院的情况下，便把王培民从新医三附院重症监护室接出转入濮阳惠民医院呼吸内科，××医学科，并未积极对王培民进行对症治疗，因此，汉岳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黄志强等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黄志强等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王培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1份、2020年10月20日河南省濮阳县公证处（2020）豫濮县证内民字第2220号公证书1份、2020年10月30日濮阳县地方史志办公室王培民家庭成员情况说明1份、2021年2月18日濮阳县八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家庭成员情况说明1份；2、2019年体育行业国家职业资格考试准考证3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1份、账单详情1张、零钱明细1份、2020年1月7日国家体育总局体公开字〔2020〕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1份、国家体育总局职业技能鉴定网络管理平台成绩查询单1份；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3页、照片6张、视频光盘1张；4、新乡120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出车命令单1份、新医三附院住院病历1份、濮阳惠民医院住院病历4份、新医三附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各1份、新医三附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濮阳惠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5张、河南海德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6977463、26977470）2张；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编号：74578328120200066）1份、2020年11月27日濮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注销证明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本案事实及其诉讼请求。被告阿奇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021年3月4日被告汉岳公司声明1份，证明其与本案无关。被告汉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技能标准（2020年版）》1份；2、新医三附院住院病历1份、濮阳惠民医院住院病历4份；3、2017年7月28日河南省社会体育管理中心豫体社〔2017〕46号《关于同意河南省省直职工健身中心等4家单位为我省体育行业职业技能培训基地试点单位的批复》（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其答辩意见。庭审期间，被告汉岳公司对原告黄志强等三人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仍坚持其答辩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汉岳公司为王培民安排的有课程，视频资料不能证明王培民因未及时得到救助而死亡。黄志强等三人对被告阿奇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主张其对阿奇尔公司与汉岳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并坚持其诉讼请求。汉岳公司对阿奇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黄志强等三人对汉岳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主张王培民家属为其办理出院是考虑就近在濮阳治疗，而非放弃治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批复可以看出汉岳公司具备培训、组织考试的资格，但其在事故发生前未对王培民进行培训，也没有颁发结业证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阿奇尔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质证，原告黄志强等三人提交的证据1、2、4、5客观真实、形式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相关事实，故本院均予以认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阿奇尔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汉岳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已包含在黄志强等三人提交的证据4中，故本院也予以认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7月，王培民通过汉岳公司报名参加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五级）考试，并于同年7月4日通过微信向该公司支付2000元费用。在以84分通过理论考试后，王培民自2019年7月7日起先后多次参加技能（专业能力）考试。同年10月15日，王培民在阿奇尔公司提供的游泳池中进行25米速度游泳测试上岸后突然倒地呕吐，后被送往新医三附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疝、左侧小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急性脑积水、肺部感染、胸腔积液、××Ⅰ级极高危、贫血、低蛋白血症。2019年10月24日，王培民被转入濮阳惠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2020年1月17日转入该院老年病医学科治疗至同年7月26日，花去医疗费共计132176.71元（含外购药花费6000元）。2020年8月23日，王培民因下泌尿生殖道衣原体感染死亡，同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注销户籍。另查明，汉岳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健身服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教育信息咨询、场地租赁、体育赛事活动组织策划等。2017年7月28日，河南省社会体育管理中心作出豫体社〔2017〕46号《关于同意河南省省直职工健身中心等4家单位为我省体育行业职业技能培训基地试点单位的批复》，同意汉岳公司成为河南省体育行业职业技能培训基地试点单位，培训职业（工种）为救生员、社会体育指导员（健身教练、游泳），培训等级为初、中、高级。汉岳公司系租用阿奇尔公司游泳池用于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考试，每期租金2000元。黄志强为王培民妻子，王硕、王博为王培民子女。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汉岳公司作为经有关单位依法批准从事游泳救生员职业技能培训的机构，收取王培民2000元费用并组织其参加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五级）考试，后王培民在进行25米速度游泳测试后倒地呕吐，并先后在新医三附院、濮阳惠民医院住院治疗，最终因下泌尿生殖道衣原体感染死亡。按照汉岳公司提交的《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技能标准（2020年版）》规定，申报五级游泳救生员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之一：⑴具有200m不间歇连续游（不限时）的游泳技能，经本职业初级正规培训达规定标准学时数（不少于40标准学时），并取得结业证书；⑵取得中等及以上职业学校（即中等及以上体育专科学校）本专业或相关专业（即游泳专业方向）毕业证书。同时，国家体育总局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早在2008年4月24日作出的《关于开展游泳救生员职业技能培训和考核鉴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体职鉴字〔2018〕21号）中就已经明确要求，“除标准规定可以直接参加各级别考核鉴定的人员外，其他人员必须取得培训结业证书后方可申请参加职业资格考试。”而汉岳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上述要求对王培民进行正规培训达到规定标准学时，并颁发结业证书，也不能证明王培民自身已取得中等以上体育专科学校游泳专业方向毕业证书，因此，汉岳公司在此情形下收取费用、接受王培民报名并安排后者多次参加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考试存在过错，但考虑到王培民年龄、死亡原因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王培民自身承担70%的民事责任，汉岳公司承担30%的民事责任。阿奇尔公司只是将其游泳池出租给汉岳公司作为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考试的场地，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以及因王培民死亡所导致的损失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志强等三人称阿奇尔公司的游泳池周边通道过窄，导致担架无法进入，王培民因此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该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王培民先后在新医三附院、濮阳惠民医院住院治疗279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32176.71元（含外购药花费6000元），其他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279天为50元×279天=1395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279天为20元×279天=5580元。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279天为20元×279天=5580元。护理费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858元、1人护理279天计算为46858元÷365天×279天×1人=35817元，黄志强等三人只请求其中的35712元，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计算十六年（王培民死亡时年满六十四周岁）为34750.34元×16年=556005.44元。丧葬费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7268元计算六个月为67268元÷12个月×6个月=33634元。上述费用共计782638.15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责任划分，汉岳公司应承担其中的30%即782638.15元×30%=234791.45元。黄志强等三人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应以20000元为宜。上述两项费用合计，汉岳公司应赔偿黄志强等三人254791.45元（234791.45元＋20000元）。黄志强等三人还要求住宿费900元，但其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志强等三人还另行要求交通费100元及其他费用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汉岳公司辩称其在接受王培民报名时就已经询问后者身体状况，在得到的答复为健康的情况下，汉岳公司才安排王培民参加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考试，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同时，作为专业的体育行业职业技能培训单位，汉岳公司在仅有个人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明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简单认定已经年满六十周岁的王培民身体健康也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河南汉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志强、王硕、王博254791.45元；二、驳回黄志强、王硕、王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汉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3元，退还黄志强、王硕、王博72元，其余8831元，减半收取4415.50元，由黄志强、王硕、王博承担2179.50元，其余2236元，由河南汉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按期交纳，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张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