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知民初122号反诉原告：杭州梓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七古登208号B座一楼152室。法定代表人：孙长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被告：山东远和致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尚风尚水小区）1581-8号。法定代表人：冯庆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元，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原告杭州梓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博公司）与反诉被告山东远和致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和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梓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张忠伟，反诉被告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元、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CATIA参数化服务（委托）合同》及《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支持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技术服务款43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反诉原告梓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远和公司给付《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合同欠款31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为10,511元，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远和公司给付《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服务合同》首期欠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远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双方签订的《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远和公司将其承包的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麒麟公司）半钢参数设计平台业务转包给梓博公司。合同生效后，远和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合同款总价的30%即135,000元。2019年1月28日，梓博公司已经将参数化项目设计成果根据远和公司指示交付给发包方森麒麟公司，且经过森麒麟公司验收通过，梓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远和公司拖欠该份设计合同的款项共计315,000元未付。因梓博公司在履行《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的出色表现，远和公司再次将从森麒麟公司承接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技术项目、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服务技术协项目转包给梓博公司。为此，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服务技术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技术协议》、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服务合同》。根据《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远和公司应当在该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梓博公司支付100万元合同履行实施费用。经梓博公司多次催要，远和公司拖延至2019年9月2日才支付部分首期款项30万元，严重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第1项付款约定。远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期款项70万元及诉请之利息。梓博公司以森麒麟公司与本案具有事实上及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反诉被告远和公司辩称，1.远和公司从未就参数化项目进行验收，也未授权梓博公司与森麒麟公司就参数化项目进行验收，更不可能验收通过，因为梓博公司的设计成果根本未达到双方签订的《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半钢胎参数化设计项目实施工作任务书》的要求，森麒麟公司与远和公司多次要求梓博公司整改，梓博公司拒不履行，怎么可能进行验收，并通过？2.远和公司委托梓博公司设计开发的森麒麟公司半钢胎参数化设计项目只是远和公司承包森麒麟公司轮胎自动化平台（合同总额达500余万元）的一小部分，远和公司对梓博公司的设计开发关注度不够，在参数化设计项目未履行完毕前，远和公司基于信任，又签订《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及《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技术协议》，直到森麒麟公司2019年11月向原告提出书面要求书，远和公司方引起重视，并多次催促梓博公司尽快整改，但梓博公司的设计成果至今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致使远和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远和公司作为甲方，梓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就甲方将其承接的森麒麟公司半钢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服务转包给乙方进行约定，相关条款如下：第三条合同总价45万元。第四条技术协议，对乙方提供的实施服务内容进行了约定。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完成的项目的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并有权制定和实施相关要求及规定。2.甲方负责协调乙方与项目业务需求之间的对接。3.对乙方提出的合理要求和反映的实际问题，甲方应当及时给予答复或办理。4.本协议有效期间，除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自行完成其所承接的项目业务，也不得将其所承接的业务再转包给其他第三方。第六条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第八条验收方法。依据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内容，乙方提供实施服务工作，通过后双方签署《验收确认单》完成验收。第九条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5,000元。2.双方签署《CATIA参数化实施上线验收确认单》完成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的60%，即275,000元。3.双方签署《CATIA参数化实施上线验收确认单》完成验收后满1年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的10%，即45,000元。第十四条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盖有双方当事人公章，但未注明日期，双方确认开始履行合同日期为2018年7月29日。双方就业务内容签订了《半钢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实施工作任务书》。远和公司主张，梓博公司已完成的设计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双方签署上线验收确认单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该项目至今未验收，所以不应支付款项。梓博公司则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第九条约定，远和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尾款，参数化上线支付27.5万元，满一年后的2020年1月28日付尾款4.5万元，原告至今未付。2019年6月10日，远和公司作为甲方，梓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技术协议》。2019年6月12日，双方签订《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身承接的森麒麟公司提供设计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服务及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服务转包给乙方完成。相关条款：第二条合同标的：1.设计仿真一体化；2.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合同总价200万元：设计仿真一体化实施费用180万元；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费用20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了相关技术协议。第五条验收方法：依据合同第三条技术协议内容，实施服务部分：乙方依据技术规格书进行实施服务，实施服务完毕双方签署《实施服务验收确认单》完成验收。第六条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仿真一体化实施费用90万元；支付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费用10万元。2.双方签署《实施服务上线验收确认单》完成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仿真一体化实施费用81万元；支付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费用9万元。3.自双方签署《实施服务上线验收确认单》之日起满1年，甲方支付设计仿真一体化实施费用9万元；支付配套业务轮廓技术支持费用1万元。合同第七条对实施团队的项目组固定人员进行了约定。第十条违约责任。3.如乙方未按照合同采购进行交付，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远和公司主张，梓博公司未能按照10.3条的约定，且梓博公司未按照实施技术协议的具体技术要求履行，把软件开发出来并交付，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梓博公司则认为，远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第6条约定支付首期费用100万元，故远和公司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梓博公司已经开始履行了该合同部分内容，远和公司仅支付了30万元。远和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支付《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的款项135,000元；于2019年9月2日支付《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技术协议》约定的款项30万元。2019年5月25日9时许，森麒麟公司员工刘瑞峰给远和公司员工张士忠发送电子邮件，相关内容：我司研发人员反馈参数化无法正常使用，经确认缺少使用许可。4月29日已经发送使用许可的申请信息，目前一直没有反馈，请协调相关人员，取消参数化设计的使用许可的申请流程。远和公司员工张士忠同日给刘瑞峰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相关内容如下：1.4月29日并没有收到申请邮件，请重新发送；2.没有理解取消参数化设计的使用许可申请流程，是什么意思。3.参数化已经上线运行5个月的时间，如有问题请明确将问题点邮件给到我。2019年11月21日，梓博公司收到远和公司发送的森麒麟公司《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问题统计和解决问题的要求书》一份。相关内容：森麒麟公司（甲方）委托山东远和致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实施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委托时间是2018年9月，到现在已经1年2个月了，在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用户测试过程中，仍然存在诸多技术协议中约定好的目标无法达到。在实际使用过程中，设计过程繁琐，设计思路不明确，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效率低下，导致无法满足甲方项目目标，具体问题点如下（略），请乙方务必在20天内解决问题，否则将追究乙方责任。该要求书落款处由森麒麟公司和远和公司加盖印章，并分别有项目负责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远和公司据此主张，梓博公司负责设计的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梓博公司则认为，这是项目验收后的维护阶段，项目已于2019年1月28日验收，该协议表明参数化软件已经上线运行并交付业主单位使用，梓博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合同的义务。2019年12月9日，梓博公司收到远和公司向其发送的《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违约及限期解决函》，把森麒麟公司《半钢胎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问题统计和解决问题的要求书》作为该解决函的附件向梓博公司发送。在该解决函中，远和公司称，如果不能解决问题，森麒麟公司将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届时作为合同的实际承包方，梓博公司将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2019年12月21日，远和公司员工王云见通过微信工作群要求梓博公司提供参数化合同的测试软件，称其与李盼需要测试软件功能。梓博公司员工张浩银回复称，程序已经在开发过程中和交付前进行了相关测试，王云见和李盼电脑配置（软件），不符合森麒麟公司研发要求，我这边受限不能给第三方配置的。远和公司主张，经其与森麒麟公司沟通，森麒麟公司未作此要求，远和公司至2019年12月21日未收到测试软件，不可能给该软件通过验收。梓博公司主张，该软件已经提供给了森麒麟公司，配置使用只能是森麒麟公司员工许可人员，因为梓博公司不能泄露软件其他内容，技术协议中有相关保密条款，这不是软件本身的问题。2019年11月25日，远和公司员工王云见向梓博公司员工张银浩发送邮件，主题为《森麒麟仿真分析一体化的前期调研资料》；内容如下：张工您好，就11月23号交流的内容，请您把仿真分析一体化项目《前期调研报告》《工作周报》等资料发给我，我确认一下进度的情况。远和公司据此主张，上述函件要求梓博公司提交的仿真分析一体化前期资料是该合同前置条件，张银浩承诺尽快发送。该邮件证实，至2019年11月25日，梓博公司未履行该合同。梓博公司则认为，该公司员工张银浩已经于2019年11月9日提供了仿真分析一体化周报，于2019年9月14日提供了仿真分析一体化周报及项目计划。梓博公司提交“仿真一体化微信群”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梓博公司与远和公司就仿真分析一体化项目组建微信群，梓博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展工作，该份合同已在实际履行中。远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该份证据可以证实仿真一体化项目于2019年9月9日所在周开始正式实施调研工作，处于项目启动前期准备工作。2020年1月17日，远和公司向梓博公司发送《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支持服务合同违约及限期解决函》，主要内容：在实施过程中，梓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文件资料，工作效率低下，自项目启动后拖延实施时间、项目节点，并且没有任何回复。导致无法满足项目目标，并且造成项目延期。远和公司要求梓博公司于7天内按该协议第6.1项约定的文件清单交付《项目实施计划》《项目组职能确认单》《需求访谈提纲》《需求分析与业务解决方案报告》《系统功能设计报告》《设计测试报告》等六份文件，否则将依法依约解除合同。远和公司主张，至2020年1月17日，梓博公司仍然没有实际履行项目。2020年3月19日，远和公司向梓博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两份，相关内容：梓博公司：我公司与你方签订的《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你公司计划4个月完成，到现在已经1年6个月了，森麒麟公司用户仍然无法使用你公司开发的程序，测试过程中存在大量问题，SOW规定内容根本无法满足。依据合同第六条之规定，你公司不满足履行合同的要求，已严重违约，我公司特依照合同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并赔偿我公司所损失。另一份《合同解除通知书》相关内容：梓博公司，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在合同履行中你公司应在每个项目阶段提供以下交付物，但至今未提交，也未做出任何回应，已严重违反双方约定。依据合同10.3之规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并赔偿我公司所有损失。梓博公司认为，因其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远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成立。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梓博公司提交标明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CATIA参数化项目验收报告》《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参数化培训记录（签到）表》各一份，拟证明：梓博公司根据约定提交了CATIA参数化项目，该项目经过森麒麟公司验收，梓博公司合同义务履行完毕，验收签字人是李忠东，其为森麒麟公司董事；张凯凯是森麒麟的员工，也在上面签字。远和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根据合同第8条约定的验收程序，应由合同双方（即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再交给森麒麟公司才能进行验收。梓博公司称，该份证据系从森麒麟公司拍照所得，其没有原件。本院认证：《CATIA参数化项目验收报告》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参数化培训记录（签到）表》系梓博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梓博公司提交其员工张浩银于2019年2月27日向森麒麟公司员工刘瑞峰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参数化项目验收后，远和公司要求梓博公司对参数化项目进行修改，梓博公司完成修改后，将配置文件发送给远和公司、森麒麟公司。本院认证：经查，张浩银与刘瑞峰之间的电子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参数化项目已经远和公司验收，只能证明梓博公司已向森麒麟公司交付了参数化项目软件、双方就该软件相关内容进行磋商修改。梓博公司提交2019年6月25日《项目启动会议纪要》一份、2019年11月9日、14日发件人为该公司员工张浩银向多人发送的“仿真一体化周报”“仿真一体化项目周报”电子邮件各一份，拟证明：1.梓博公司就仿真一体化项目于2019年6月25日开始启动。2.梓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开展仿真一体化项目的工作，并发送给森麒麟公司。远和公司对《项目启动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会议纪要中参会人员有该公司员工张士忠，但没有其签字，而梓博公司的代表人张浩银以远和公司项目总监名义签字，未获远和公司授权。远和公司对“仿真一体化周报”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不是发给远和公司的，而真正履行合同时，梓博公司应当向远和公司提交，但梓博公司员工张浩银群发的电子邮件收件人中，没有远和公司人员，并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至2019年11月9日，仿真一体化项目处于定义阶段，没有实际开始。经查，该“仿真一体化周报”主要内容如下：“仿真一体化项目处于定义阶段，逐步分析模型建立的轮胎橡胶本构模型并进行多维度解决方案评价，增加风格自动模板基础……”。2019年9月14日“仿真一体化项目周报”主要内容如下：“仿真一体化项目已于本周正式开展业务调研工作……鉴于项目启动前期准备，相应的项目计划根据实际开展情况也进行了必要的调整与更新，请查收相应的附件”。邮件后附有《仿真一体化项目计划》文件一份。梓博公司提交该公司员工张浩银与远和公司员工于吉元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1.梓博公司已经交付参数化项目，并经过远和公司、森麒麟公司验收，与验收报告、邮件相互印证。2.远和公司董事长拒不按合同约定付款。3.梓博公司将《CATIA参数化服务（委托）合同》项目验收资料发送给远和公司于吉元，佐证涉该合同项目已完成验收并交付。4.远和公司单方违约，拖延并拒不足额支付参数化项目合同款及仿真分析一体化项目首期合同款项，拖欠首期款高达70万元，远和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远和公司对于吉元系该公司员工没有异议。经查，该聊天记录内容系聊天双方沟通交流支付款项的内容，无法证明梓博公司主张的参数化合同已经验收、远和公司违约等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1.远和公司应否支付给梓博公司《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如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2.远和公司应否支付给梓博公司《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剩余首期款70万元。关于焦点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等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均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双方在《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第八条约定了项目的验收方法，即依照合同相关技术条款的约定进行验收，以签订《验收确认单》的形式作为完成验收的标准，并以此作为支付二、三期款项的依据。梓博公司主张，涉案《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的项目已经由案外人森麒麟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其使用，但其提交的2019年1月28日《CATIA参数化项目验收报告》真实性无法落实，本院对梓博公司关于涉案项目已验收合格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根据远和公司员工张士忠于2019年5月25日给森麒麟公司员工刘瑞峰回复电子邮件中称“参数化已经上线运行5个月的时间，如果有问题请明确将问题点邮件给到我”的内容可得知两点：一是远和公司已经认可涉案合同的项目已交付给了森麒麟公司；二是远和公司对该项目可能存在问题有一定的预期。梓博公司员工张银浩与森麒麟公司员工刘峰的电子邮件内容也佐证了参数化合同项目软件已交付给了森麒麟公司。据该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在履行涉案《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的过程中，对涉案合同的项目验收方式进行了变更，梓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参数化设计平台项目的合同义务，但因对项目验收的标准约定不明，仅仅依据该交付的事实，不能认定梓博公司所交付的项目已经符合了合同约定。此后，森麒麟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远和公司发送参数化平台项目存在的问题，远和公司于12月9日又发送给梓博公司，佐证了梓博公司开发的涉案合同项目存在一定的问题。远和公司认为项目软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梓博公司则认为存在的问题属于后期维护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项目未按合同约定在签订《验收确认单》后上线，应视为对验收及上线的标准进行了变更。因此，远和公司应按照《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在项目上线后支付合同价的60%，即275,000元。因梓博公司交付的涉案合同项目存在一定的问题，对梓博公司主张远和公司应支付涉案合同其他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远和公司以梓博公司存在违约为由，于2020年1月17日向梓博公司发送函件，要求解除《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服务合同》。梓博公司则认为，其已经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是远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系远和公司违约。本院认为，涉案《仿真分析一体化实施&配套技术服务合同》及相关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积极配合，且该项目还需要第三方森麒麟公司的配合，才能够具备实现合同目的的可能性。在远和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已实际无法继续履行。远和公司已经支付给梓博公司该合同约定的首期款30万元，梓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支出已经超出该30万元，故，本院对梓博公司诉请远和公司应再支付70万元款项及利息不予支持。因本案事实无需追加第三人即可认定，对梓博公司申请追加森麒麟公司为第三人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山东远和致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杭州梓博科技有限公司《CATIA参数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的款项275,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杭州梓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反诉原告杭州梓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34元，反诉被告山东远和致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友仁人民陪审员  衣明君人民陪审员  李恩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宋福顺书记员陈冬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