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民终4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民，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路北区。委托代理人：王建波，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柳杨，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唐山分行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代理人：李贺春，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美丽，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唐山市路北区。上诉人李振民与被上诉人陈柳杨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4日，原告陈柳杨（乙方）与被告李振民（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因业务合作方式等不同，经协商约定如下：1、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40万元人民币，最迟于2012年6月前全部结清，款结清至此2011年10月以前所有业务款互不牵扯。2、甲方每月主动20日定期支付乙方保底15万元月款（乙方过去经营运作业务人脉资源全部转让甲方，各项应酬费用均由甲方单独承担，不因将来扩大或萎缩等任何原因改变）连续给付3年，即2011年11月至2014年11月底，约定自动终止，双方互不相欠。3、每年中秋、春节甲方分别向乙方支付5万元慰问款连同月款一并汇入，即每年8月和12月分别合计20万元。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被告李振民截止2014年11月份，应支付原告陈柳杨共计625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2012年期间，被告李振民陆续向原告陈柳杨付款共计59万元。原告陈柳杨一审起诉至法院后，2013年7月5日，被告方向案外人刘冠军账户打入50万元，原告陈柳杨称刘冠军是帮其索要欠款的人，并认可50万元已经收到，按协议约定，被告方共欠其516万元。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原告陈柳杨提供了日期为2009年12月10日，唐山鸿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陈柳杨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合约》一份、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被告李振民书写的《借条》一份，证明原告陈柳杨与被告李振民存在船运业务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柳杨与被告李振民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使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协议签订双方亦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后果应具备相应的认知度，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本案开庭后，原告陈柳杨提供了相关材料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被告虽认为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亦可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使上述《协议书》生效的基础法律关系。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振民陆续向原告陈柳杨支付了59万元，原告陈柳杨表示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陈柳杨主张被告方一审过程中打入刘冠军账户中的50万元是刘冠军为其索要的，连同上述59万元，认可共计收到被告方109万元，对此事实，二被告答辩意见中亦有李振民、刘美丽有追回陈柳杨得到的109万元的权利，陈柳杨有返还李振民、刘美丽109万元的义务的阐述，故对原告陈柳杨自认收到109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陈柳杨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被告李振民应支付中秋节及春节慰问款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柳杨要求二被告李振民、刘美丽给付5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于被告李振民应当给付原告陈柳杨486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陈柳杨与被告李振民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刘美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陈柳杨亦未举证证实被告刘美丽知情并同意该协议约定内容，故原告陈柳杨主张被告刘美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李振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柳杨人民币486万元，并以48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柳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振民负担。判后，李振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称2009年1月与上诉人合作开展海运代理业务，被上诉人经努力，唐山德龙现代钢铁有限公司、唐山九江钢铁有限公司、唐钢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等成为上诉人公司客户。但上诉人重审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显示，在2007年、2008年唐山鸿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就与唐山德龙现代钢铁有限公司、唐钢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国丰钢铁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上述客户根本不是被上诉人联系发展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陈柳杨将过去经营运作的业务人脉资源等全部转让”给上诉人，自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此义务。两次一审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协议书》第2条是生效条件，被上诉人始终未履行该条件，《协议书》未生效。2.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9万元不是《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更不是业务款，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结束情人关系的补偿款。上诉人打入刘冠军账户的50万元，是被上诉人纠集刘冠军对刘美丽实施暴力，对上诉人威胁、敲诈的情况下打的，不是《协议书》约定款项。3.被上诉人重审提交的《借款合约》、《借条》表明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认定属业务合作关系，两份借据与《协议书》无关，不是使《协议书》生效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重审开庭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上诉人以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更不应认定为使《协议书》生效的基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柳杨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经营运作的业务人脉资源，但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被上诉人退出经营。上诉人设立的唐山鸿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唐山鸿源国际船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最初经营时非常不景气，上诉人口头承诺开展两家钢铁企业海运业务后给被上诉人一般股份。被上诉人帮上诉人扩展海运业务，先后将唐山德龙现代钢铁有限公司、唐山九江钢铁有限公司、唐钢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的海运业务拿到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兑现一半股份的承诺，上诉人百般推脱，后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2.上诉人称59万元不是协议书约定款项，是双方结束情人关系的补偿款实属编造。上诉人给付50万元系其自愿行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开展海运业务的事实，有协议书、付款证明和双方之间交流短信及借款合约、借条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陈柳杨主张李振民给付其协议款59万元的详细情况：陈柳杨母亲张淑香信用卡62×××20,2011年11月3日10万元，2011年12月9日3万元，2011年12月23日5万元，2011年12月30日5万元，2012年1月6日1万元，共计24万元。陈柳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6，2012年3月5日5万元，2012年3月27日16万元，2012年3月31日3万元，2012年5月11日3万元，2012年5月24日5万元，2012年5月25日3万元，共计35万元。陈柳杨主张2012年2月份李振民聘请其为鸿源公司副总经理给付工资情况：2012年2月27日2296元，2012年3月21日2296元，2012年4月27日2296元，2012年5月23日2296元，2012年6月21日2296元。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先认可2011年11月3日其母亲信用卡中收到的10万元为上诉人给付的协议款。后又主张该10万元不是协议款，其只收到上诉人给付的49万元协议款，要求再增加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上诉人李振民与被上诉人陈柳杨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陈柳杨将过去经营运作的业务人脉资源等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李振民，只有被上诉人履行了转让行为后上诉人才应给付对价。但从原审至重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协议书》中约定的“过去经营运作的业务人脉资源”具体内容以及已经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李振民。故上诉人李振民主张被上诉人陈柳杨没有“将过去经营运作的业务人脉资源等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59万元，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是情人关系，并提交了酒店住宿记录等证据，称59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情人关系给被上诉人的补偿。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9万元的时间及数额也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给付40万元、每月给付15万元履行。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又否认在2011年11月3日即《协议书》签订前一天收到的10万为协议款。如果该10万元不是协议款，则表明双方之间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存在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给付的59万元不能证明就是在履行《协议书》的内容。故上诉人主张其给付被上诉人的59万元不是《协议书》款项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柳杨要求李振民给付《协议书》剩余款项5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冀020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柳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70元，由被上诉人陈柳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0元，由被上诉人陈柳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春涛代理审判员  李建波代理审判员  苗会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