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2296号原告：莫玉生，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门头沟区区委招待所退休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莲，河南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玉荣，女，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华医学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宇，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玉生与被告莫玉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杨凤莲，被告莫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有效；2、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503号房屋（以下简称503号房屋）上的权利归原告享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姐弟关系。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东龙门X-1号和X-2号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由原告出资所建。后上述房屋被列入政府征收范围，为分户取得更多的拆迁利益，原告将被拆迁房屋分成七块，分别分给六个兄弟姐妹，其中包括分给被告的一块。2010年4月29日，上述七块房屋全部由原告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兄弟姐妹七人保证按房屋拆迁前与原告的约定履行，将拆迁安置房全权委托原告进行房屋的买卖、过户更名，并保证协助原告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并将房屋全部过户在原告名下。原告保证在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更名等手续前一次性支付给被告10万元人民币作为经济补助，并立字为据。现被告对该协议有意反悔，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莫玉荣辩称，莫玉生所述不属实。145号被拆迁房屋是父母所建，大家也都出资出力了，不是莫玉生所建，当属家庭共有财产。2009年4月23日，我们兄弟姐妹共同到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约定X号幢号2北边第一间由我继承。我们是依照《公证书》的内容进行了遗产分割，并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也是我，故根据东龙门X号2幢1层被拆迁房屋所得相应的拆迁利益即诉争503号房屋应归我所有。本案的核心就是2012年11月29日原被告所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鉴定机构虽然鉴定检材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但是我们认为是模仿的笔迹，被告自始至终就不知道这回事，而且被告多次要求进行指纹鉴定均未成功，仅凭笔迹鉴定无法认定案件事实。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分家协议。既然分家，就需要所有家庭成员都要签字才能有效，而本案诉争协议上只有莫玉荣和莫玉生的签字，即使双方名字都是真实的，我们认为也是无效的。综上，我不同意莫玉生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莫占喜和马如芬系夫妻，二人生有莫玉生、莫玉伶、莫贵珍、莫玉华、莫玉忠、莫玉国、莫玉荣七个子女，莫占喜于2005年6月死亡，马如芬于2002年1月死亡。莫占喜夫妇生前未留有书面遗嘱。2009年4月23日，莫玉生兄弟姐妹七人办理继承公证，公证内容为：莫占喜夫妇在X号名下的房屋1幢东房2间北边一间归莫玉伶继承，南边一间由莫玉华继承；2幢西房6间南边4间由莫玉生继承，北边第一间由莫玉荣继承，北边第二间由莫贵珍继承；3幢西房2间北边一间由莫玉忠继承、南边一间由莫玉国继承。2010年4月29日，莫玉荣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就东龙门X号2幢1层房屋订立《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拆迁协议》认定房屋面积为24．67平方米，被拆迁人为莫玉荣1人。2013年3月9日，莫玉荣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编号为13-159-5号《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选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依协议安置获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B3地块X号楼X单元X号一套两居室安置房，即为本案诉争503号房屋，现该房屋由莫玉生占有使用。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门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莫玉伶就145号院东房北侧一间签订拆迁协议后依约获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502号（以下简称502号）安置房，莫玉伶于2012年12月1日与莫玉生签订协议，约定莫玉生给付莫玉伶经济帮助金25万元，而莫玉伶协助办理502号安置房过户变更手续，双方对协议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现莫玉生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鉴于502号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故莫玉生要求确认502号房屋使用权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502号房屋的使用权归莫玉生享有。莫玉伶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3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莫玉伶与莫玉生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莫玉伶与莫玉生产生争议，双方均未履行协议。现莫玉生依据协议主张权利并表示同意履行相应的义务，鉴于协议的履行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应当继续履行。考虑到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原审法院确认莫玉生享有502号房屋的使用权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京0109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莫玉忠于2009年5月就X号院3幢西房北边一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东龙门X号3幢1层。莫玉忠于2010年4月29日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就东龙门X号3幢1层房屋订立《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拆迁协议》认定房屋面积为25．7平方米，其中有证房屋面积为15．4平方米，另有暖廊10．3平方米。莫玉忠依约获得一套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301室（以下简称301号）两居室安置房。本院认为，第一、莫玉忠委托莫玉生签订《拆迁协议》、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仅是一种民事代理行为，不能由此推定双方约定莫玉忠名下的拆迁利益归莫玉生所有；二、就莫玉生主张的分户问题，现《分家单》的相关当事人并未就145号房屋拆迁后利益归属问题重新达成一致协议，故不能以莫玉生与莫贵珍等人的协商情况，来推断莫玉生与莫玉忠曾就301号房屋的归属问题达成过协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莫玉生与莫玉忠曾就301号房屋归属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莫玉生要求确认3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莫玉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京0109民初3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认定：2010年4月29日，莫贵珍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就门头沟区东龙门X号10幢1层房屋订立《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门头沟区东龙门X号10幢1层房屋被拆迁，莫贵珍可获得安置房一套。后该协议履行，2013年3月9日，莫贵珍依约获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403室（以下简称403号）安置房一套。现403号房屋由莫玉生居住使用，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403室的相应权利归莫玉生所有。2020年7月31日，原告莫玉生申请对莫玉生与被告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莫玉荣签名和指印进行一致性鉴定。2020年8月3日，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莫玉荣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2020年8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不予受理理由：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莫玉荣”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纹线不清晰，无特征，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2020年11月10日、2021年1月13日、2021年1月25日、2021年3月10日经过多次补充鉴定检材及谈话，双方同意鉴定事项变更为对检材上“莫玉荣”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进一步鉴定。2021年3月10日-2021年3月2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根据检材与样本进行鉴定。2021年3月2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021年4月14日、2021年4月15日，本院依法向双方送达鉴定意见书，双方对鉴定过程均没有异议，在本院规定的鉴定异议申请期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申请。对于上述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供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位于门头沟区东龙门X-1号、X-2号房屋莫玉生所居住的院落。在2009年因政府棚改拆迁，经兄弟姐妹七人商议，莫玉生的三个哥哥-莫玉忠、莫玉国、莫玉华，两个姐姐-莫玉荣、莫贵珍，妹妹-莫玉伶均自愿放弃继承权。为了享受政府拆迁的优惠政策（当时分户越多，政策越优惠）为了拆迁利益又将房屋分成七份，并于2010年4月29日全部由莫玉生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兄弟姐妹七人保证按房屋拆迁前与莫玉生的约定履行，将拆迁安置房全权委托莫玉生进行房屋的买卖、过户更名，并保证协助莫玉生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并将房屋全部过户在莫玉生名下。莫玉生保证在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更名等手续前一次性支付给10万元人民币作为经济帮助，并立字据为证。上述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否则违约方承担房屋买卖合同中有关违约金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本协议一式四份，立协议人各持一份，证明人各持一份。立协议人处有莫玉荣、莫玉生签字。证明人处空白。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被告莫玉荣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协议》上“莫玉荣”签名字迹不是被告所签，并且机打证据时间跨度较大，对协议签订具体日期有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如果举证不能或不利，将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经生效判决认定，登记在莫占喜名下的145号房屋系以莫占喜的名义办理的建房审批，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现莫玉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均系莫玉生所建，亦不足以证明莫占喜夫妇生前曾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故该房屋应为莫占喜夫妇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共同继承。2009年4月23日，莫玉忠、莫玉国、莫玉华、莫玉荣、莫贵珍、莫玉伶6人与莫玉生共同办理继承公证，并依公证书办理了房产转移登记手续，则相应遗产的分割应以公证书中的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根据（2009）京燕京内证字第1951号公证书，莫玉荣继承取得X号房屋2幢北边第一间房屋，2010年4月29日，莫玉荣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就东龙门X号2幢1层房屋订立《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3月9日，莫玉荣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编号为13-159-5号《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选房安置协议书》，依协议安置获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一套两居室安置房，即为本案诉争503号房屋，该房屋为莫玉荣合法取得的个人财产，上述事实清楚，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首先，关于《协议》上莫玉荣签名是否是本人所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协议》上“莫玉荣”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最终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莫玉荣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对鉴定过程均没有异议，在本院规定的鉴定异议申请期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申请。被告抗辩理由为：该笔迹是模仿莫玉荣的笔迹，而且被告多次要求进行指纹鉴定均未成功，仅凭笔迹鉴定无法认定案件事实。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分家协议。既然分家，就需要所有家庭成员都要签字才能有效，而本案诉争协议上只有莫玉荣和莫玉生的签字。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该笔迹是模仿莫玉荣的笔迹，且《协议》中“莫玉荣”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纹线不清晰，无特征，超出鉴定中心鉴定能力，已得到双方确认，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就《协议》实际处分效力来看协议内容主要针对的是莫玉生与莫玉荣就诉争503号房屋进行相应房屋买卖、过户更名等处分，并不属于分家协议，莫玉荣有权就合法取得的个人财产进行处分，无需经过所有家庭成员签字确认。其次，关于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兄弟姐妹七人保证按房屋拆迁前与莫玉生的约定履行，将拆迁安置房全权委托莫玉生进行房屋的买卖、过户更名，并保证协助莫玉生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并将房屋全部过户在莫玉生名下。莫玉生保证在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更名等手续前一次性支付给莫玉荣10万元人民币作为经济帮助，并立字据为证。立协议人处有莫玉荣、莫玉生签字。莫玉荣、莫玉生均具有相应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上述《协议》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签订该《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诉争503号房屋上的权利归原告享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是基于合同纠纷起诉被告，鉴于合同纠纷属于债权相对权利范畴，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是针对诉争503号房屋绝对权利物权的归属问题，本院在本案中对诉争503号房屋的归属问题不便处理，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对于莫玉生要求确认503号房屋上的权利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莫玉生与莫玉荣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驳回莫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元，由莫玉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裴凌晨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