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枫路5号。法定代表人：魏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洪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电路88号。法定代表人：章春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甜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宗焕，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金公司）、黄宗焕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宏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宏金公司明知交易相对方为黄宗焕，并授意被上诉人黄宗焕假借云南总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事实未予以认定。涉案合同签订前，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被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认定为经营异常；缔约过程中，宏金公司从未向云南总公司核实情况，未对黄宗焕的身份关系进行调查；涉案合同签订后，宏金公司向黄宗焕及其控制的厦门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交付租赁物、收取租金；云南总公司从未授权黄宗焕及XX公司结算款项，故宏金公司明知承租人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2．一审法院未对宏金公司与黄宗焕涉嫌私刻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并在结算单上违法使用的行为予以审查。3．涉案合同系宏金公司与黄宗焕恶意串通损害云南总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黄宗焕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判决云南总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宏金公司辩称：1．宏金公司与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宏金公司将设备出租给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以及相应的价格等。现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未支付租金，且该公司已注销，故上诉人云南总公司应承担租赁费、赔偿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等。2．根据被上诉人黄宗焕签订的付款承诺书，其应当对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云南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宏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总公司支付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租金及使用费7，047，090.30元；2．判令云南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4，709.03元；3．判令云南总公司支付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维修费201，530.40元；4．判令云南总公司返还宏金公司剩余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钢踏板0.311吨和异形扣件2100只；如果云南总公司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云南总公司折价赔偿宏金公司，盘扣按照8，000元／吨、99.22吨计算，楼梯按照500元／根、9根计算，顶托和底托按照38元／根、22079根计算，钢踏板按照7，500元／吨、0.311吨计算，异形扣件按照6.5元／只、2100只计算，上述损失共计1，652，586.96元；5．判令黄宗焕对云南总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南总公司、黄宗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6日，宏金公司（出租方）与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承租方）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宏金公司将脚手架、异形扣件等租赁设备出租给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租赁的设备用于厦门市的地铁项目。约定了盘扣式脚手架日租金单价为9.30元／吨／日，异形扣件日租金单价为0.01元／只／日。备注载明，租赁物品具体种类包括，立杆、横杆、斜拉杆、顶托、底托、钢踏板、爬梯、套管、扣件。租期为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以实际租赁时间为准）。合同5.1约定，租赁费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每月30号为结算日，次月20号前以电汇方式向出租方支付上月产生的租金的80％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等），2018年1月8日前需结清2017年产生的全部租金。如承租方对结算的金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金额时作出调整，当月金额不得拒付。如承租方在出租方提交结算单后的两周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承租方确认出租方结算上的数额。合同5.5约定，出租方在收到承租方的相关款项后向承租方开具等额的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9.2约定，承租方授权黄宗焕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如下：与出租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在相应的单据上签字或盖章。负责现场收货并验收租赁物品；与出租方结算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等；在相应的单据上签字或盖章。此外，还载明了结算确认的电子邮箱。合同10.2约定，承租方应及时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应按未付租金总金额每日1‰向出租方缴纳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租金总额的10％）。合同落款处，出租方有宏金公司方签字盖章；承租方处盖了名称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的印文以及签了名义为“张某”的签字。合同附件一，载明了租赁设备的材料规格、单件重量。合同附件二，载明了产品验收以及赔偿标准。顶托底托，无物赔偿标准为38元／根；楼梯，无物赔偿标准为500元／根；盘扣，无物赔偿标准为8，000元／吨；异形扣件报废或丢失的赔偿标准为6.5元／只。合同附有黄宗焕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盖有名称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的印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宏金公司将所租赁的设备交接了黄宗焕。宏金公司制作了提货单（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云南总公司委托司机进行签收提货（司机提供了授权委托书）。相关人员提供的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载明负责承运，并未言明相关送货人员有定损确认、结算的权利。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宏金公司与黄宗焕每个月都进行租金核对并按月形成结算单（计费标准，完全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黄宗焕每个月都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部分结算单还盖有“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云南总公司否认有过该样式的业务专用章）。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计产生租金8，278，460.74元。在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结算单中，除了列明了租金费用外，还列明了维修整理费，3月份的费用为3，688.55元；4月份的费用为35，392.87元；5月份的费用为7，773.11元；6月份的费用为4，929.70元；7月份的费用为9，926.48元。黄宗焕对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租金费用无异议，但注明“维修整理费待结算”、“维修赔损待确认”等。此外，宏金公司（出租方）与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承租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4日，宏金公司向云南总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催讨拖欠的租金。2019年3月20日，黄宗焕向宏金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确认自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计产生租金6，852，082.29元，还余约1700吨（实际数量以双方确认结算单上的数量为准）在租材料，项目仍在继续。黄宗焕承诺分期分款；承诺2019年2月1日至项目结束所产生的租赁、维修、丢失等费用仍（按）原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付款，并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当年所结算所有金额。黄宗焕承诺自愿对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向宏金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签字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9年3月至2020年10月，黄宗焕委托人员多次向宏金公司退还租赁设备。宏金公司制作退还单让黄宗焕的受托人签字。部分退还单，列明了退还材料的损坏数量、部位等。部分退换单，没有黄宗焕受托人签字。宏金公司未提交退还设备时的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宏金公司制作的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结算单，黄宗焕没有签字。黄宗焕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相应的租金计算方法。2020年9月，一审法院询问需要租赁本案设备的地铁项目是否已经完工。黄宗焕告知已经完工，脚手架已经拆除。一审法院要求在2020年10月交接退还完毕。2020年10月12日是黄宗焕最后一次退还设备的时间，其仍有部分设备没有退还。另查明，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于2013年5月7日成立，负责人为张某。2018年12月25日，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注销。2019年3月18日，黄宗焕和XX公司向云南总公司共同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言明：黄宗焕在未取得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名义与宏金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在业务经营过程中，由于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不具备走账和开具相关发票的条件，所以该业务的收付款往来账由合同指定联系人黄宗焕和XX公司具体负责。往来账目并未经过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由于欠付宏金公司租金，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已经注销，云南总公司收到了宏金公司的律师函，给云南总公司造成了困难，黄宗焕承诺会尽快退回材料，还清欠款。2019年3月18日，黄宗焕和XX公司共同向云南总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称，就2017年3月6日与宏金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引发的所有经济纠纷由黄宗焕承担，并且确保结清所有债务。如果有未结清的债务导致云南总公司被起诉并最终对宏金公司承担了支付责任，最终均由黄宗焕及XX公司负责偿还给云南总公司。2019年3月23日，黄宗焕向云南总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会按时付款和归还设备，如果未妥善处理导致云南总公司被追索，云南总公司对宏金公司所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及法律后果由黄宗焕承担。审理中，云南总公司申请对2017年3月6日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印文以及“张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鉴定前，一审法院询问了合同的形成过程，宏金公司及黄宗焕均表示没有见到张某本人在合同上签字；宏金公司称合同是盖好章后邮寄给了宏金公司，但坚持认为相关印文以及签名均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云南总公司预缴了鉴定费44，500元、外出查档交通费等费用4，363.96（鉴定单位预收了10，005元，退回5，614.04元，实收4，363.96元），云南总公司为鉴定，总共支付鉴定单位费用48，863.96元。鉴定单位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落款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印文以及姓名为“黄宗焕”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印文，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工商档案材料留存的样本印文以及云南总公司提供的印鉴式样原件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检材上需检的“张某”签名不是张某本人所写。宏金公司、云南总公司、黄宗焕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宏金公司表示，签订合同时，没有直接见到张某本人，但鉴定前，宏金公司有理由相信是张某本人签字。宏金公司为证明签约时相信黄宗焕有代理权，提交了签订合同时的宏金公司内部审批流转材料（证据载体为宏金公司内部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宏金公司一直以云南总公司为合作客户进行涉案合同的立项、审批、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云南总公司表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上述材料均由宏金公司自行制作，邮件没有对云南总公司的主体进行核实，没有显示宏金公司有理由认为黄宗焕有代理权的依据。黄宗焕表示无异议。云南总公司提交了黄宗焕与张某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显示张某收取了黄宗焕数万元。宏金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无法体现收款的原因，也无法看出是否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未归还的设备，宏金公司制作了详细清单。表三：厦门地铁项目——丢失赔偿计算明细名称数量（根）单重（KG／根）重量（T）合同约定赔偿单价（元／T）金额盘扣48横杆0.3汇总43161.325.6971800045576.9648横杆0.6汇总19522.214.3139800034511.3648横杆0.9汇总209303.2367.60398000540831.248横杆0.9（Q345B）汇总-133853.23-43.23368000-345868.448横杆1.2汇总48593.9919.38748000155099.2848立杆1.0汇总2245.291.185080009479.6848立杆1.5汇总167.650.12248000979.248立杆2.0汇总1610.030.160580001283.8460立杆0.255汇总32462.698.7317800069853.9260立杆0.395汇总403.350.13408000107260立杆0.5汇总10813.844.1510800033208.3260立杆1.0汇总8706.835.9421800047536.860立杆1.5汇总14809.8114.51888000116150.460立杆2.0汇总23312.792.9801800023840.5660立杆无套管0.255汇总-21.83-0.00378000-29.2860立杆无套管1.5汇总-11538.95-10.31948000-82554.8大接头48横杆0.3汇总-4161.45-0.60328000-4825.6大接头48横杆0.6汇总1952.340.456380003650.4大接头48横杆0.9汇总1543.230.497480003979.36大接头48横杆1.2汇总28004.1211.5360800092288斜杆0.6X1.5汇总-4013.99-1.60008000-12799.92斜杆0.9X1.0汇总2573.420.878980007031.52斜杆0.9X1.5汇总3804.181.5884800012707.2斜杆1.2X1.0汇总10683.774.0264800032210.88斜杆1.2X1.5汇总2064.450.916780007333.6斜杆1.5X1.5汇总284.770.133680001068.48顶托底托60可调大托座（210＊150）汇总114776.6275.977738436126.0060可调底座汇总110024.7952.699638418076.0060可调托座汇总-3326.26-2.078338-12616.0048可调底座36汇总-243.18-0.076338-912.0048可调托座36汇总-444.01-0.176438-1672.00钢踏板60铆钉钢踏板1.8汇总358.890.3112521820.00楼梯钢楼梯0.72X2.1X1.5汇总945.60.41045004500.00异型扣件异型转向汇总210012.10006.513650.00合计532171652586.96关于表格中的负号，宏金公司解释称是因为黄宗焕多退了，宏金公司多收了，宏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作为负数扣除。黄宗焕对宏金公司主张的未退还材料的种类和数量，无异议。一审庭审结束后，宏金公司申请撤回要求返还钢踏板0.311吨（如果不能返还钢踏板，赔偿按照7，500元／吨、0.311吨计算）的诉讼请求。宏金公司表示，合同未直接约定钢踏板丢失的赔偿标准，宏金公司会搜集证据后，另案主张钢踏板的返还或赔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经鉴定，虽然“张某”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所盖“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印文与市场监管部门备案的公章印文一致。宏金公司签约时的内部审批流转的电子邮件，也反映出当时宏金公司认为合同相对方是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云南总公司、黄宗焕辩称，宏金公司明知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公章是盗盖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节事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有约束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载明，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指定黄宗焕作为结算、收货、验收等行为的委托代理人。即便黄宗焕没有真实取得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委托代理权，宏金公司依据盖有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真实印文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宏金公司主张有理由相信黄宗焕可以代理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宏金公司将租赁设备交付给黄宗焕，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3月6日届满。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并归还设备。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已经注销，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云南总公司承继。故宏金公司现在向云南总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宏金公司要求云南总公司支付欠付的截至2020年10月12日租金及使用费（使用费参照的是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7，047，090.30元（已经扣除黄宗焕支付的26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长期拖欠租金，宏金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标准不高于合同约定的标准，宏金公司主张按照未付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即要求云南总公司支付704，709.0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确认，尚有剩余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钢踏板0.311吨和异形扣件2100只，未归还宏金公司。除宏金公司自愿撤回要求返还的钢踏板0.311吨外，其他设备应当返还宏金公司。如果不能返还，宏金公司主张折价赔偿，盘扣按照8，000元／吨计算；楼梯按照500元／根计算；顶托和底托按照38元／根计算；异形扣件按照6.5元／只计算，上述赔偿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维修费，黄宗焕派去退还设备的人员，并无定损和结算的授权权限，黄宗焕在之前的结算单中也提出过异议，宏金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维修费的金额，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鉴于双方尚未实际核对损坏情况，待双方核对后，宏金公司可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另案主张维修费。黄宗焕向宏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自愿对云南总公司的义务向宏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宏金公司要求黄宗焕对本案云南总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南总公司与黄宗焕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判决：一、云南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宏金公司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欠付的租金及使用费7，047，090.30元；二、云南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宏金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04，709.03元；三、云南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宏金公司剩余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异形扣件2100只（如果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云南总公司折价赔偿宏金公司，盘扣按照8，000元／吨计算；楼梯按照500元／根计算；顶托和底托按照38元／根计算；异形扣件按照6.5元／只计算）；四、黄宗焕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云南总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宏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宏金公司依据加盖“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及被上诉人黄宗焕签名的《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将涉案租赁物交由相关货运司机提货至厦门市地铁项目工地；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宏金公司与黄宗焕按月形成的结算单中，除2019年4、5、7月的结算单上没有黄宗焕签名外，其余均有黄宗焕签名。二审审理中，黄宗焕表示其在一审中对所有结算单上的租金金额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黄宗焕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涉案合同是否因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云南总公司利益而无效。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云南总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并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授权被上诉人黄宗焕签订，黄宗焕非该分公司员工，根据黄宗焕一审陈述，其系通过案外人加盖了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印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宏金公司支付租金，宏金公司在长达二年的租期中，未向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催讨租金。因此，宏金公司明知履约相对方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黄宗焕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涉案合同上加盖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印章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首先，黄宗焕虽然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其系应宏金公司业务员的要求，通过案外人在宏金公司业务员提供的已列明黄宗焕为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的合同以及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印章后，将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邮寄至宏金公司。然而，黄宗焕的上述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鉴于涉案合同及黄宗焕身份证复印件上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为真实印章，故本院认为宏金公司有理由确信黄宗焕系涉案合同相对方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云南总公司依据黄宗焕的陈述主张宏金公司明知履约相对方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合同签订后，宏金公司依据由黄宗焕签名并加盖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将涉案租赁物交由货运司机自提至合同约定的厦门地铁项目工程工地。尽管云南总公司否认上述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但黄宗焕对《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宏金公司依据黄宗焕系合同约定的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并拥有负责收货的代理权限而交付租赁物的行为，并无不当。云南总公司据此主张宏金公司明知涉案合同相对方系黄宗焕而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虽然在履约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宏金公司曾向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催讨租金，但本院注意到，宏金公司始终每月与黄宗焕对账结算，黄宗焕亦在大部分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如前所述，黄宗焕系涉案合同约定的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并拥有与出租方（宏金公司）结算合同费用的代理权限，故云南总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宏金公司明知涉案合同相对方系黄宗焕而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宏金公司明知合同相对方非云南总公司XX分公司，云南总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黄宗焕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云南总公司就宏金公司与黄宗焕系恶意串通签订涉案合同，损害其公司利益，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云南总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41元，由上诉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王 峥审 判 员  桂 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子贝书 记 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