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1865号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法定代表人：林雯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丽，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曾松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7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丽、被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宣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被告撤回对张庆宣的委托，并授权余海龙、王璇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2020年11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2月7日，本院受理被告提出的反诉。2021年5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丽，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综合会员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362,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2,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362,500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2,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3日,原、被告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成为被告综合会员，代理或协助被告从事邮币卡经营业务，原告为此向被告支付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500,000元。2017年7月7日，被告在其经营网站发布公告，称为遵循监管要求开展整改规范工作，自2017年7月10日起暂停全部藏品交易。至原告起诉，被告邮币卡交易平某仍未开放交易，原告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协议不具备解除条件，被告一直履行合作义务，给原告交易商提供交易服务平某。被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合计80,000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支付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11月3日为6,721.65元)；3.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3日，原、被告签署《综合会员合作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2月23日至2021年2月23日，原告应于每年6月1日前向被告一次性缴纳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20,000元，首年免费即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2日年度管理费免除，而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及此后几个年度都应由原告于每年6月1日前向被告缴纳年度管理费。原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支付年度管理费，因为被告未按协议提供服务，原告无法发展会员，亦不需要被告提供管理。2017年7月10日，被告交易系统停止使用，包括会员管理系统。其中2017年2月23日至7月10日的管理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不同意支付。原告为证明其本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综合会员合作协议》，证明2016年2月,双方签订协议，合同期限5年，原告支付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500,000元；2、一组发票，证明原告依约支付500,000元；3、网页照片，证明被告为遵循监管要求，自2017年7月10日起停止邮币卡业务交易，至今未恢复；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系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承担；5、终止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因邮币卡业务无法恢复运营，于2018年9月向原告提出终止协议；当时被告向原告提供另一主体的协议，但原告认为整顿完成后邮币卡业务可以继续履行，故没有同意签署终止协议及重新签署新协议。被告为证明其本诉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会员信息及交易商信息截图、“渤海云商”网站截图，证明被告交易软件中原告作为会员的数据库与“渤海云商”网站后台数据相连；被告履行协议义务，为原告推广发展的商户提供平某，开展交易、结算、保管、提货、出金等服务；因政策变化导致平某部分服务功能暂停后，被告采取措施使被暂停的部分功能恢复，会员推广开发的商户依然能够实现需求，“渤海云商”网站平某能够实现包括原告在内会员及其名下交易商在平某上进行收藏品交易，实现合同目的；2、《公证书》，证明原告名下交易商仍在新平某上进行交易；3、《综合会员合作协议》，证明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2日管理费免除，但2017年2月23日起应当支付管理费。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系双方签订的协议和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发票系被告开具；证据3，有异议，原告称于起诉前拍摄，但2016年至2018年被告网站已发生变更，2018年变更为新网站，原网站关闭；公告内容无法确定，但情况基本吻合，被告于2017年7月7日按照要求暂停网站交易服务；证据4，与被告无关，系原告与律师的代理合同，且不应由被告承担损失；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因暂停服务被告通过代理协议给服务商延长一年。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会员信息及交易商信息截图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此系2017年7月10日被告交易平某停止交易前原告开发的交易商；该软件由被告开发并管理，被告能控制和登入，而原告已无法登入，交易商无法进行交易；“渤海云商”平某系案外人平某，与被告无关，原告未同意由案外人代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附件的电子交易数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7年7月10日被告停止交易，但所附数据中此后仍有交易数据，故数据不真实；且系案外人交易数据，并非原告及原告开发交易商的数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所称原告交易商继续开展交易或被告交易功能得到恢复；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约定原告应当于2017年6月1日前向被告支付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的管理费，但未缴纳，被告在反诉前未催讨，故2017年2月23日至7月10日的管理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余部分因被告未提供服务，原告不应缴纳。本院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原、被告就收藏品实物交易的市场推广和交易服务方面合作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根据被告的授权，原告成为被告的综合会员，代理或协助被告从事以下业务：代理被告进行相关市场调查和业务推广；开展相关收藏品交易的经纪业务，协助交易商办理开户手续；代理或协助被告对交易商提供相关收藏品交易方面的咨询、培训；代理或协助被告为交易商提供相关信息服务；协助被告为其他相关会员及交易商提供仓储、物流、鉴评等服务的协调工作；协助被告对原告所开发交易商的交易进行风险控制教育，……；被告书面委托的其他事项。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签署的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账户一次性缴纳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详见协议附录一)；……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原告应在每年定期向被告账户一次性缴纳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详见协议附录一)。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合作自2016年2月23日至2021年2月23日，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书面顺延。协议第九条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条款，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产生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协议附录一约定，……原告与被告签署本协议时，应在协议签署的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一次性缴纳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500,000元；协议期内，原告应在每月6月1日前向被告一次性缴纳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20,000元，首年免除；……2016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5份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发票，金额合计500,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已支付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5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本院受理(2019)沪0105民初26747号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合同纠纷。2020年3月3日，本院受理(2020)沪0105民初4761号上海藏优阁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合同纠纷。2020年9月，本院分别就两案作出民事判决。两案中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7月7日，被告发布《“回头看”公告》载明，自2017年7月10日起，暂停全部藏品交易;被告遂于2017年7月10日暂停全部交易，并关闭了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某;2018年9月“渤海云商”网站上线，版权方为被告关联方；被告表示：现“渤海云商”网站与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某相比，确实不能实现“T+0”模式的连续交易与连续竞价，原平某对同一笔提货权的买卖确实没有限制，也可以实现一单多笔货物的拆分交易，但现网站也可以实现提货权的非实物交易，……此后，被告不服两案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1年2月18日、3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被告撤回上诉。另查明以下事实：(1)被告曾将其单方盖章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提交原告，载明《综合会员合作协议》自2018年9月18日终止。原告未签署该协议书。(2)2020年6月28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3)2021年2月19日，被告的企业名称由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4)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并约定代理费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系争《综合会员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的陈述，原告主要通过被告的“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某向交易商推广，而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关闭该平某。虽然被告提出其关联方的“渤海云商”网站此后上线，但两者在运营主体、交易功能等方面均存在差异。因此，原告订立系争协议的交易基础及合理期待的交易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有权行使解除权。但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未曾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应以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视为解除通知到达之日，系争协议自2020年6月28日解除。本案中，原告支付被告500,000元系使用原平某软件5年的对价，而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下线原平某，不再履行系争协议主要义务。故原告主张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并要求返还2017年7月10日后的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362,500元(500,000元-500,000元/60×16.5)，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付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未曾提出解除协议并返还费用，故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本院确认的协议解除次日起算。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2月23日起四年的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同样，因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下线原平某，不再履行系争协议主要义务，故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此后的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对于2017年2月23日至7月10日的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应当予以支付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对于原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的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同样按照前述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的计算方式计算，应为7,500元(20,000元/12×4.5)。对于被告反诉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争协议约定了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的付款时间，上述2017年2月23日起的年度管理费应于2017年6月1日支付，故相应的利息损失以原告逾期之日起算。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因系争协议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当事人的必要费用，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2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综合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362,5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62,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综合会员年度管理费7,5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87.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9.37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38.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4.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威海雯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2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渤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1.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一帆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