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05民初2386号原告：无锡纵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二路102号。法定代表人：徐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龙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通江大道898号（货运交易市场谊达分市场A区6-7号）。法定代表人：叶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建新，男，1966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瑞芳，女，196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祥志，男，1973年3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原告无锡纵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纬公司）与无锡市龙宇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叶建新、黄瑞芳、第三人叶祥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6月2日、2021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纵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被告龙宇公司、叶建新、黄瑞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第三人叶祥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纵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宇公司支付17.5万元及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叶建新、黄瑞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叶建新、黄瑞芳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4日之前龙宇公司的股东是叶建新、黄瑞芳两人。2011年5月至2019年5月31日，龙宇公司承租纵纬公司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路××路北侧的房屋及场地，第三人系龙宇公司的次承租人。2020年10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认定龙宇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实际搬离租赁场地，并应向纵纬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欠款6187720元及利息。但龙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叶建新、黄瑞芳夫妇在搬离租赁场地前，已提前收取了次承租人第三人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间的租金共计17.5万元。纵纬公司接管场地后，次承租人叶祥志拒绝交付该费用，后叶祥志将该部分应当由纵纬公司返还的预付租金债权转让给纵纬公司。叶建新、黄瑞芳与龙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叶建新、黄瑞芳应当对龙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纵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龙宇公司、叶建新、黄瑞芳共同辩称：1.龙宇公司与第三人叶祥志之间不存在纵纬公司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无事实基础；2.叶建新与龙宇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纵纬公司要求叶建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同样，黄瑞芳亦不构成人格混同。以上，请求驳回纵纬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叶祥志述称，对纵纬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纵纬公司与龙宇公司、叶建新、无锡市富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苏02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查明：无锡市锡山区××路××路北侧的房屋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2010年12月1日正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纵纬公司全权负责地块上的物流项目的招商租赁事宜。2011年5月11日，纵纬公司与龙宇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纵纬公司将无锡市锡山团结路西芙蓉二路北侧的房屋场地，出租给龙宇公司，租赁物为物流仓库、综合楼、混凝土停车场地，租赁期限为10年。2019年5月31日，经双方协商，龙宇公司搬离案涉租赁场地。富盛公司称其在2019年5月31日后也未出现在案涉租赁场地。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除合同无效部分）自龙宇公司、富盛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即2017年11月2日解除；纵纬公司主张龙宇公司、富盛公司预收的2019年5月31日后次承租人租金应当由承租人赔偿。龙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判决认为，纵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上述预收费用涉及次承租人较多，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纵纬公司可以另案向负有腾房义务的责任人主张；同时认定，叶建新与龙宇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判决如下：一、龙宇公司、富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纵纬公司连带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939.17万元及利息（其中27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算，其中241.67万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算，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水电费10万元、土地使用税546120元、律师费损失149900元。二、纵纬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龙宇公司400万元。上述一、二项折抵后，龙宇公司、富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纵纬公司连带支付6187720元及利息（其中27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算，其中241.67万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算，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纵纬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龙宇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就上述案件，无锡中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苏02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认为：1.纵纬公司根据次承租人的交租情况推定叶建新私自收取了租金2000余万元，但叶建新对此并不认可，且（2019）苏02民终3486号民事判决中也对富盛公司共同收取部分次承租人租金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纵纬公司的上述推定并不客观，其提供的法院执行过程中未找到龙宇公司财务账簿的证据，也不能说明叶建新已经擅自以个人名义收取了次承租人的全部租金，故纵纬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2.根据证人姚某、王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二人所收取的大部分租金都是交至公司财务的，龙宇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交纳水电费等，虽然有部分款项被其二人交给了叶建新夫妇，但根据其二人的陈述以及叶建新夫妇与邵斌的银行往来明细显示，叶建新夫妇所收取的该部分款项与龙宇公司在本案中欠付纵纬公司的租金相比，金额并不大，且叶建新夫妇收取该部分款项的次数也不多，暂且不论该部分转账金额是否构成叶建新对龙宇公司财产的无偿使用，即使构成，叶建新的上述行为也达不到严重侵害纵纬公司利益的程度。另外，根据叶建新本人的陈述以及744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黄瑞芳本人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法院支付了部分执行款，因此，仅从叶建新、黄瑞芳的上述收款行为尚不足以认定叶建新夫妇已将该部分款项用于个人使用。3.根据龙宇公司举证，截至2013年2月8日，叶建新代表龙宇公司已向纵纬公司支付了543.78万元，虽然支付行为发生在纵纬公司主张的叶建新收取租金之前，但股东的行为应从整体进行分析，不能人为分割，因此，纵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叶建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且损害了纵纬公司的利益，故纵纬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富盛公司与龙宇公司系合伙关系，对外以纵纬龙宇仓储的名义进行经营，本案中的责任主体还有富盛公司，且龙宇公司和富盛公司相互独立并非关联公司，此种情况不符合上述公司法人格否定的规定，在构成要件的论证逻辑上无法周延，人格混同在本案中无法适用。综上，纵纬公司关于叶建新因构成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二、龙宇公司以无锡市纵纬物流龙宇仓储的名义将上述租赁场地的部分库房等出租给叶祥志。2019年4月20日，双方续签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仓储库房，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库房租金为每年每间2万元，市场管理费每年每间库房2万元，合同还约定车辆进出停放管理费、清洁卫生服务费、公共广告费等。龙宇公司同意赔偿叶祥志2018年租赁损失2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龙宇公司委托员工王某向叶祥志收取租金。王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19年3月以及4月左右，分两笔收取了叶祥志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的租金22.5万元，并转交给龙宇公司，但龙宇公司、叶建新等人未出具收据。龙宇公司另提供叶祥志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叶建新9.5万元，于2019年6月15日付清”，龙宇公司抗辩称，欠条出具时，叶祥志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租金均未支付，欠条中的9.5万元是第二期付款，后叶祥志仅通过王某支付了2万元。叶祥志称，该欠条中的款项是其结欠龙宇公司2018年的租金，是龙宇公司要求先支付2019年租金，再出具欠条对2018年租金进行确认。纵纬公司同时提供欠条出具后，叶祥志向王某以及叶建新、黄瑞芳的部分转账凭证，以证明欠条中的金额也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纵纬公司称，龙宇公司明知将于2019年搬离租赁场地，故意优先预收2019年租金。三、叶祥志将其预收租金返还之债权转让给纵纬公司，并通过2020年11月25日的诉讼以及通知的形式告知了龙宇公司。以上事实，有判决书、租赁合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凭证、民事裁定书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龙宇公司承租纵纬公司场地后，龙宇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搬离租赁场地，且生效判决对2019年5月31日前的租金进行了结算。故龙宇公司收取次承租人叶祥志的2019年6月1日后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龙宇公司收取叶祥志租金的金额。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龙宇公司委托员工王某收取租金，王某出庭作证称已经收取了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的租金22.5万元，王某的证人证言具有证明力。2.根据龙宇公司提供的叶祥志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欠条，其中载明的金额为9.5万元，根据常理，若真如龙宇公司抗辩所称出具欠条时叶祥志未支付租金，则叶祥志不应当出具9.5万元的欠条，而是全额。结合上述两点，可以看出，龙宇公司抗辩称叶祥志仅支付2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王某的证人证言，故本院采信纵纬公司与叶祥志的主张，认定叶祥志已经向龙宇公司支付租金22.5万元。若王某收到该租金未支付给龙宇公司，则龙宇公司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现叶祥志将债权转让给纵纬公司，故纵纬公司有权要求龙宇公司返还预收的2019年6月1日后的租金17.5万元，并支付2020年11月25日后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叶建新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因经生效判决确认叶建新不构成人格混同，故纵纬公司要求叶建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纵纬公司同时主张黄瑞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七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龙宇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无锡纵纬物流有限公司返还17.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无锡纵纬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保全费1520元，二项合计3420元，由龙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7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修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