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7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含，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双，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男，1987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含，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双，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高翠，女，196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春，男，1966年9月20日生，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锡峰，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沛县宏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镇奚阁村。法定代表人：郑连民，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郑连民，男，1979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张勇、刘彬因与被上诉人吕高翠、原审被告沛县宏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连公司）、郑连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刘彬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双、被上诉人吕高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春、许锡峰、原审被告宏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郑连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勇、刘彬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刘彬、张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借条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书写的2015年2月10日的担保借条伪造的。据二上诉人及郑连民回忆，二上诉人2015年2月10日签署借款担保的借条是在135*195mm的工作手册笔记本上，上诉人在笔记本中的其中一行格线内签署名字和日期，借款金额十余万元。而本案中的借条、金额与当时不符、上诉人刘彬、张勇的签名位置(均处于同一水平线内)、字体确与原欠条完全相同、签署日期也相同；而借条中郑连民的签字工整，笔迹与二上诉人清晰度不同，全篇文字均呈现向右上侧倾斜状，与上诉人二人签订的14个字符均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有较大的区别，上诉人签署文字的分布与常人在空白纸上签字完全不同，更像是在格线内的书写，且郑连民也一再强调本案欠条形成于2017年，而非2015年，2017年的欠条并没有张勇和刘彬的签字。一审法院判决时认定上诉人认可欠条中的签字，并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意见，也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后，上诉人又申请法院另行委托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无任何理由未支持上诉人的申请，但却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分由上诉人承担，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更剥夺了上诉人查清事实、力证清白的权利。复次，民事合同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基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更是以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的借款，上诉人主张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款、郑连民“否认上诉人是借款人”，被上诉人吕高翠认可“款项是郑连民工厂生产经营使用、资金全部交给郑连民、在此之前不认识二上诉人、是郑连民找的此二人，借款之后也从未向二上诉人主张过借款”，借贷各方从未形成共同借款合意，整个借款关系的形成、借款的履行均与上诉人无关，借条中亦未有表明上诉人是借款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举重以明轻”，保证人的身份由且不能仅以借条中的未表明身份的签字认定，借款人的责任承担重于保证人的责任，在借款人身份的审查上应高于担保人的审查标准，上诉人在借条中的签字认定为担保人都不能得到支持，更不可能是借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2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因此支持借款本金28万元及相应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将借条中的28万元分为2013年的借款本金20万元和2013年至2015年的2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8万元。也就是说8万元利息是郑连民在与吕厚杰建立借款关系时形成的利息，而一审中，吕厚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确陈述“2015年2月出具借条前利息已经结清，对于郑连民所述的2万元记不清了……”，郑连民主张“2015年2月之前的利息结清，又还了2万元的本金”，其二人对于借款期间利息结清的事实至少是共同确认的，而一审判决无视该阶段的事实，再一次计算利息，并将该笔利息作为后笔借款的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再结合第一点的理由，2015年2月10日借条出具时，郑连民与被上诉人刚刚建立借款关系，在实际借款仅18万元或20万元的情况下，其岂又会给被上诉人书写28万元的借条及利息呢?该事实又一次印证，2015年2月10日借条不可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吕高翠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借条系伪造，不能成立。诉称借条原件上的文字分别为郑连民及两上诉人亲笔书写，没有任何涂改或模糊的痕迹。两上诉人所称伪造的观点，无任何事实依据。众所周知每人书写的字体倾斜程度等风格各不相同，两上诉人以借条上的文字呈现向右上侧倾斜状，两上诉人签署文字的分布与常人在空白纸上的签字完全不同为由，否定借条的真实性，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两上诉人应为共同借款人。2015年书写借条时，被上诉人明确要求借款人不能郑连民一人，郑连民向被上诉人承诺，刘彬、张勇两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所以两上诉人刘彬、张勇在借款人郑连民的正下方签署名字与郑连民作为共同借款人。如果当初两上诉人系保证人身份，两上诉人肯定会在名字前签署保证人之类的字样，在未签署注明保证人的情况下，就是共同借款人。两上诉人主要以诉争借款为郑连民及郑连民的工厂实际使用为由，认为不是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两上诉人申请鉴定借条上的签署时间与实际书写时间是否一致，鉴定部门已终结鉴定，不符合在鉴定的条件。郑连民一审答辩所述，诉争借条应形成于2015年，而非2017年，郑连民也认可两上诉人的签署时间与郑连民的签署时间在同一天，况且签署的日期与借条的实际形成日期是否一致，对两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实质影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条是针对非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不适用于本案。三、诉争借款为28万元，非18万元或20万元。首先，借条中的大小写数字均是28万元，不存在任何歧义。其次，郑连民在2020年4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诉争借条之前借的20万元，至2015年2月10日出具借条时本息合计为28万元。其在2020年6月28日第二次庭审中也称28万元系本金、利息算到一起。这印证了被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的借款20万元至2015年2月10日出具借条时本息28万元的陈述。综上，两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宏连公司、郑连民述称，认可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吕高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连公司、郑连民、张勇、刘彬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郑连民向案外人吕厚杰借款20万元，吕厚杰于2013年5月21日、6月18日分两次分别向郑连民转账10万元，合计转账20万元。该20万元借款实际是吕高翠的丈夫王法春转账给吕厚杰，而后吕厚杰又出借给郑连民。2015年2月10日，经三方协商，由郑连民直接向吕高翠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吕高翠现金贰拾捌元整（￥280000），利息2分/月，两个月一结。沛县宏连工贸有限公司，郑连民，2015年02月10号”，其中20万元为原借款本金，8万元为利息。在郑连民出具该借条后，又分别找到张勇和刘彬，刘彬在该借条日期下方又书写“刘彬，2015年2月10号”，张勇在刘彬书写的同一行右侧书写了自己的名字。该借条出具后，郑连民于2015年8月14日向吕高翠支付利息2万元，2016年5月5日支付利息2万元，2016年8月5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利息1万元，2016年12月8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7年3月3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7年元月18日，郑连民在该借条左侧书写“自2017年元月份始利息（1.5分）月”。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勇、刘彬申请对涉案借条中“刘彬2015年2月10号张勇”与借条上方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不宜用该中心现有技术方法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等，未检索到吕高翠作为民间借贷类基础法律关系的案件。一审法院认为：郑连民于2013年向案外人吕厚杰借款20万元，该款实际为吕高翠的家庭共同财产出借给吕厚杰，2015年2月10日经三方协商，郑连民重新向吕高翠出借了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8万元，月息2分。此时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重新设立，郑连民为借款人，吕高翠为出借人，该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郑连民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28万元中的20万元为最初借款本金，其余8万元为借款利息，结合郑连民第一次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6月18日，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则2015年2月1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结算两年未付的利息8万元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郑连民辩称2015年时偿还了2万元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吕厚杰亦不认可收到该款项，故对郑连民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吕高翠要求郑连民返还借款本金28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吕高翠主张从2019年4月18日计算利息的问题。2015年2月10日郑连民出具借条后，其又陆续向吕高翠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12月8日，郑连民共支付利息9.5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截至该日郑连民应支付的利息为124506.67元。2017年3月3日，郑连民又支付利息3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自2017年元月18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利息。故吕高翠要求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连公司、张勇、刘彬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郑连民虽为宏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借款时郑连民均是以个人名义借款，未盖有公司相应印章，且吕高翠亦陈述是郑连民借款，故宏连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勇、刘彬在2015年2月10日郑连民出具的借条上签名，该两人对签名认可，但对签名的时间不予认可。在启动鉴定程序后，鉴定中心以现有技术无法鉴定，张勇、刘彬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签名形成的具体时间，故应以借条载明的时间为准，即2015年2月10日。张勇、刘彬主张系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该借条中并未记载有担保人的字样，吕高翠亦不认可该两人为担保人或证明人，而是主张该两人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张勇、刘彬在借款人郑连民签名下方书写自己的姓名，在该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情况下，应为共同借款人，故张勇、刘彬应对本案借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郑连民、张勇、刘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吕高翠返还借款本金2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吕高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8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778元，由郑连民、张勇、刘彬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勇、刘彬、被上诉人吕高翠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宏连公司、郑连民提交转账记录四张，证明2015年2月10日之前的利息已清偿。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该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除以下事实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吕厚杰于2013年5月21日、6月15日分两次分别向郑连民转账10万元，合计2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勇、刘彬身份问题。签名是行为主体意思表示的象征，行为主体可通过在特定之处签名表达特定的含义。上诉人张勇、刘彬在涉案借条借款人郑连民签名下方书写姓名及日期，并未明确是保证人身份，应当认定与郑连民身份一致，系郑连民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其是在格线笔记本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与涉案借条反映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签名时间与借条其他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问题。本院认为，无论上诉人何时所签，均不影响其身份性质的认定，一审时上诉人对此申请鉴定，在鉴定机构因技术问题退案后，上诉人再次申请其他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时，上诉人张勇、刘彬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因一审时二上诉人认可签名为其所签，无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借款偿还问题。二审时，宏连公司、郑连民提交转账记录四张，分别为郑连民2013年8月8日向案外人吕厚杰转账11000元、2013年12月5日向吕厚杰转账10000元、2014年1月30日向吕高翠丈夫王法春转账30000元、2017年3月5日向吕高翠转账17000元，宏连公司、郑连民主张该四笔转账均为偿还涉案借款。针对郑连民向吕厚杰的两笔转账，被上诉人吕高翠主张其并未收到该两笔转款，系郑连民与吕厚杰之间的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因该两笔款项收款人均为吕厚杰，而一审时吕厚杰出庭陈述针对涉案借款郑连民未向其还款，故该两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具体为何，郑连民可与吕厚杰另行解决。针对郑连民向王法春转账30000元及向吕高翠转账17000元，被上诉人吕高翠主张郑连民还曾向王法春、吕高翠借款5万元，该两笔转账系偿还此5万元借款。针对该5万元何时所借，被上诉人陈述记不清了，其持有5万元借款复印件，但庭审当日未带。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后三日内提交法庭，被上诉人未提交。郑连民陈述2017年其确实有意愿向王法春、吕高翠借款5万元，并出具了5万元借条，但当时吕高翠并未实际转账交付借款，遂将5万元借条返还给郑连民，郑连民收到后即将借条销毁。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款项往来来看，均为转账交付，可判断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转账，针对另外5万元借款，吕高翠并未提交转账或其他交付证据，郑连民所述具有较大可能性。又，吕高翠未按要求提交5万元借条复印件，无法核实借条出具时间。故在吕高翠关于另外5万元借款交付未形成优势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郑连民的主张，认定上述两笔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郑连民还主张除一审认定及该两笔还款外，还存在其他还款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息数额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吕高翠一审时陈述涉案借款最初约定的利息即为月息2分，案涉28万元借条系本息结算而成，其中本金20万元，利息8万元，后又以该28万元为本金继续按照月息2分计收利息。本院认为，因28万元借条出具时结算的利息即为按年利率24%计算而来，再将该未付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又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该种计收方式必然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在借条明确载明月息2分的情况下，后期的借款本金仅能以20万元计算，欠付利息不得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被上诉人吕高翠主张以欠付本息之和为本金计算基数，本院不予支持。按月息2分计算，自2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之日（2013年5月21日交付10万元、6月15日交付10万元）至2015年2月10日涉案借条出具之日，利息共为82333元。扣除2014年1月30日向王法春转账偿还的3万元，借条出具当时尚欠利息52333元，故被上诉人吕高翠主张当时尚欠利息8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后期还款事实，按照一审查明及上述认定的2017年3月5日还款17000元予以认定。在无约定本息偿还顺序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先偿还利息，剩余冲抵本金。按照借条载明，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2%，2017年1月1日之后月利率为1.5%。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此利率计息，并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进行计算，至2017年3月5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尚欠本金20万元，利息8734元（具体见附表）。后续利息应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3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二、郑连民、张勇、刘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吕高翠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吕高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8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778元，由郑连民、张勇、刘彬负担9000元，由吕高翠负担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张勇、刘彬负担5000元，由吕高翠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丹附表：            时间              借款              还款              月利率              应付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2013.5.21              100000                             2%                                                                              2013.6.15              100000                             2%                                                                                                                                                                                                          2015.2.10                                            2%                             52333                             200000                  2015.8.14                             20000              2%              24667              57000                             200000                  2016.5.5                             20000              2%                                                                              2016.8.5                             15000              2%                                                                              2016.11.8                             10000              2%              60267              72267                             200000                  2016.12.8                             30000              2%                                                                              2016.12.31                                            2%              7067              49334                             200000                  2017.3.3                             30000              1.50%                                                                              2017.3.5                             17000              1.50%              6400              8734                             2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