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环保工业园电镰与电子电路基地环保二路北3号。 诉讼代表人黄仕贵，该公司经理。 辩护人张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开方，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7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兴，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干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住湖南省嘉禾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4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开方、李兴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20）湘1024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开方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将全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8年4月，吴远胜（已判刑）联系石玉坚（已判刑），让其帮忙寻找含金属的工业污泥用于浮选加工后变卖。2018年4月24日，石玉坚与老乡方某居间介绍被告人赵开方任法人代表的科成公司与金冶公司签订了500吨电镀污泥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2018年5月6、8、9、10日，石玉坚到科成公司共交接了123.71吨电镀工业污泥，让金冶公司的运输车队拖运回金冶公司处置，科成公司和金冶公司对交易的所有信息均按规定及流程在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填报并生成了电子联单。2018年5月11日，金冶公司被当地环保部门停产整顿，该公司的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被关闭。2018年5月12、13日，石玉坚没有受到金冶公司的委托，私自联系广东物流公司货运部，先后安排了拖挂货车9辆到科成公司拖运了289.6吨电镀工业污泥，被告单位科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废物运输之前，未根据当次计划转移废物的名称、预计数量，登录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系统填写、提交联单计划，同时，石玉坚安排的拖挂货车司机在被告单位科成公司运输现场装载完毕后，被告单位科成公司未出示环保卡给司机扫描验证电子联单信息，并核实司机所填写的电子联单种类、名称是否与实际移交的危废物种类、名称相符后就予以了放行，致使9车共289.6吨电镀工业污泥被石玉坚运走，直至案发，被告单位科成公司及被告人赵开方未向当地环保部门及公安机关报案，期间，石玉坚还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8时37分、21时46分与被告人赵开方电话联系，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赵开方让其妻朱某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电镀污泥处置费231680元人民币给石玉坚。后，这批电镀工业污泥被拖运到蓝山县××镇××村××村马子头山下坪岭一水泥空坪存放。 另查明，2018年4月份，同案人石玉坚告诉吴远胜有一批含铜含镍且含水量高的“尾砂矿”可以拖运过来送给吴远胜后，吴远胜联系上谢功杰（已判刑），商定可将该“尾砂矿”到谢功杰经营的湖南省桂阳县社会福利厂试选而从中牟利，但当时因社会福利厂在搞环评处于停产状态，不能存放“尾砂矿”，两人便商量另找存放地，之后，谢功杰通过被告人李兴联系上吴某3，由吴某3找到位于蓝山县××镇××村××村马子头山下坪岭一水泥空坪为存放地，吴远胜、谢功杰及被告人李兴实际查看该空坪后，由吴远胜用手机微信将空坪位置发给石玉坚，2018年5月13、14日石玉坚将9拖挂车电镀工业污泥拖运至该空坪上。过了十多天，因吴某3多次催促要求转移“尾砂矿”，吴远胜便通过被告人李兴支付给吴某3场地费3000元后，让李兴再帮忙找场地存放，后，谢功杰等人通过被告人李兴又找到嘉禾县××镇××村委××村一空置煤场作为存放地，2018年5月31日，谢功杰与吴远胜安排的吴远坤一起联系铲车、货车，将“尾砂矿”转运至煤场里存放。2018年6月26日，嘉禾县环境保护局接群众投诉后进行查处，对违法堆放的危险废物进行扣押，称量核实为267.5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测，送检污泥为危险废物，本次所倾倒的危险废物对该场地土壤环境质量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的污染，其危废物倾倒至涉案现场煤棚，其渗滤液和雨水淋漓对周边土壤环境造成了污染，但暂不需要采取风险管控或修复措施。 案发后，嘉禾县环保局在处置本案所涉267.5吨危险废物过程中各项开支为663115.56元，该局共收到科成公司转入资金659843元，案发后被告人赵开方、李兴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嘉禾县公安局在侦查阶段暂扣被告人赵开方涉案款30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1）装有工业污泥的尼龙袋子照片证明：在嘉禾县××镇××村废弃煤场木拦板内堆有约200个尼龙袋子，袋子内装有工业污泥。 （2）危险废物标识照片证明：标签是10公分*10公分的方形贴纸，黄色或是桔红的，上面有“危险废物”字样，危险类别为有毒，主要成分是铜、镍、铬、铁，化学名称为表面处理废物（HW17），安全措施及废物产生单位为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地址、联系电话等字样。 2.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通知书等证明：该案诉讼程序合法。 （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明：同案人周圣雄于2018年8月3日主动到嘉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同案人吴远坤于2018年9月28日在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开发区××小区门口被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分局花湖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赵开方于2018年10月24日主动到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埠场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兴于2019年6月19日主动到嘉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日扣押赵开方300万元人民币的涉案款。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吴远胜、谢功杰、石玉坚因该案均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 （5）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明：赵开方、吴远坤、周圣雄、李兴、吴远胜、谢功杰、石玉坚、周某2、刘在标、吴某3的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赵开方手机号码136××××2670与石玉坚手机号码181××××9888通话详单：2018年5月7日一次9时25分，5月8日一次9时41分，5月13日两次8时37分59秒至8时38分41秒、21时46分12秒至21时48分37秒，5月15日三次9时12分、12时11分、15时53分，5月17日一次10时45分，5月18日一次9时28分，5月22日一次10时14分，6月15日、16日、20日、25日、27日、28日，7月1日、4日、7日、9日、20日、26日、30日，8月6日、9日有通话。 （6）微信聊天证明：Ａ、吴远胜与石玉坚（绿水青山）的微信聊天显示运送电镀污泥的记录、袋装污泥照片及运送车辆（赣Ｋ6××××、赣Ｃ5××××、赣ＣＨ××××、赣ＣＪ××××、赣ＣＮ××××、豫ＨＧ××××、骥ＥＫ8772、骥ＥＦ5191）的照片；吴某3处理矿粉堆收取了3000元的收条一张、微信聊天中吴远胜提供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17××××5595的一张；与微信名“如愿以偿”的聊天记录显示要求“如愿以偿”提供供货方方面的消息；Ｂ、吴细坤将卸载污泥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在标；Ｃ、刘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周某2拖工业污泥的运费、铲车费的转账记录。 （7）监测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证明：郴州市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7月22日对下木叶岭废弃旧煤场固体废物监测，出具郴环监字[2018]56号监测报告，显示送检物质结果PH值为碱性，浸出液中镍的浓度远大于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5mg/L。 （8）嘉禾县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A、嘉禾县环保局于2018年7月16日询问李兴，李兴陈述：2018年5月下旬的一天，谢功杰打电话告诉李兴，因桂阳县社会福利厂在搞环评，让其找个地方，暂时堆放吴胜远的一批铜镍矿渣，并告诉李兴这一批铜镍矿渣无毒无害，等厂里通过环评后再运回厂里分选的，因为和谢功杰是朋友，李兴将周圣雄电话给吴远胜和谢功杰，五月底，吴远胜（谢功杰）将这批矿渣运到下木叶岭周圣雄的厂子边上的废弃煤场。李兴不清楚是谁联系运送这批危险废物（矿渣或矿泥）到废弃煤场的车辆。B、嘉禾县环保局于2018年7月16日、7月26日询问周圣雄，周圣雄陈述：李兴告诉其有矿渣需要找地方堆放，周圣雄告诉其可以先倾倒在废弃的煤场内，2018年5月31日，李兴委托周圣雄带其两个朋友看现场，看完现场两人就走了，倾倒工业淤泥的时间周圣雄未知，是乡镇和县里的领导告诉找周圣雄，其才了解情况。 （9）嘉禾县环保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嘉禾县环保局于2018年7月26日对嘉禾县××镇××村废弃煤场进行现场勘查，木叶岭村废弃煤场，地面未进行硬化，煤场内无序堆放了约200袋，300吨的工业污泥。 （10）税务登记证证明：桂阳县社会福利厂的法人代表为谢功杰，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深加工、冶炼，锌、银矿精选、冶炼，石墨加工，白银生厂加工，合金加工。 （11）嘉禾县环保局移送案件相关材料证明：本案移送程序合法。 （12）嘉禾县环保局报告证明：嘉禾县环保局认为该案系以李兴、周圣雄、谢功杰为介绍人，吴远胜为幕后操纵者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环境违法犯罪案件，其中李兴、谢功杰为中间介绍人,周圣雄为污泥寻找非法倾倒地点,吴远胜为实际获利者和非法运输及处置者,周圣雄和李兴两人在倾倒时间上虽有不同说法,在对外口径上,是李兴告知周圣雄说是用于铸造企业的涂料加工,其实李兴早已知道中雄铸造厂附近的废弃煤场。倾倒的位置在嘉禾县××镇××村××废弃煤场，煤场面积约为2500平米，地面未进行硬化，煤场内无序堆放了约200袋，300吨的工业污泥。2017年7月22日，郴州市环保局监测站正式出具送检污泥的监测报告（郴环监字［2018］56号），送检物质为危险废物。 （13）嘉禾县环保局关于吴远胜等人倾倒危险废物污染环境案涉案危险废物总重量的说明、公路超限超载管理系统检测单。证明：嘉禾县环保局于2018年9月13日组织将涉案危险废物全部安全转运至嘉禾县鑫诚工贸有限公司危废库内贮存，途经嘉禾县治超站进行过磅，本次转运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267.5吨。 （14）嘉禾县环保局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现场照片、录像记录证明：嘉禾县环保局于2018年9月13日决定依法对珠泉镇下木叶岭村一煤场内（与嘉禾县中雄铸造厂相邻）违法堆放的267.5吨含镍危险废物进行扣押，存放于嘉禾县鑫诚工贸有限公司危废库内。 （1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赵开方于2018年5月15日17时36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078向石玉坚账号6228××××2372转账污泥处置费231680元。 （16）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决定书、阳江市江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同意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恢复生产的通知等证明：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5月11日对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下达行政处理决定，要求从2018年5月12日至6月11日开展治理，治理期间实施停止生产措施，同意2018年10月31日起恢复生产。还证明，阳江市江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科成公司在2018年5月12日、13日转移的289.6吨危险物未取得阳江市环境保护局江城分局的批准，也未取得湖南郴州市嘉禾县环境保护局的批准，至今未取得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已构成不按照国家规定填写危险物转移的违法行为，对科成公司罚款20000元。 （17）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危险废物管理计划表、备案登记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处理流程、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证明：产废企业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运输废物企业东莞市盟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万载星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置废物企业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的相关公司经营许可情况；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处置表面固体废物数量1570吨的计划到当地环保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向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出具了关于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表面处理污泥的处理流程申请。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了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约定双方的责任、回收废物料（液）的品种和收费标准、交接事项、检验方法与时间、费用结算、合同期限，其中约定：在废物运输之前，甲方应当根据当次计划转移废物的名称、预计数量，登录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系统填写、提交联单计划；乙方司机在甲方运输现场装载完毕，甲方应出示环保卡给司机扫描验证电子联单信息，并核实乙方司机所填写的电子联单种类、名称与实际移交的危废种类、名称相符后方可放行。表面处理固体废物干基10%以上收处置费300元/吨，干基10%以下不处理。 （18）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截图、全电子汽车衡称重记录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分析测试报告单、污泥处理费发票证明：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截图查询到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6、8、9日处置了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电镀工业污泥共123.71吨的相关废物产生单位、废物运输单位、废物接收单位的具体信息；经东莞市茶山百立鑫检测技术服务部在2018年5月8日检测，镍（干基21.64）；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支付给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污泥处置费37113元；未查询到石玉坚在2018年5月12、13日分两批次共9拖挂车从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运走289吨电镀工业污泥的记录。 （19）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2日、13日到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拖运危险废物的9辆货车司机经查询到其中6辆车司机的信息，经联系只有欧书华、谭斌电话联系上，但两人不配合调查。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处置的289.6吨的危险废物，经嘉禾县环保局预算处置该批危险废物及修复周边环境费用需要300万元，经嘉禾县公安局与环保局共同研究决定，暂扣被告人赵开方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300万元人民币。 （20）科成公司防治设施运行管理信息表、生产设施正常工况信息表、建设项目影响报告表，证明科成公司有资质处理危险物品。 （21）嘉禾县环保局复函、阳江环保局江城分局函、处置危险废物相关材料、案件支出明细、记账凭证证明：本案案发后嘉禾县环保部门对289.6吨的危险废物处置、各项开支情况为663115.86元，其收到科成公司659843元。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开方、李兴，同案人石玉坚、吴远胜、谢功杰、吴远坤、周圣雄，证人周某1、吴某1、吴某2、曾某、周某2、刘某、吴某3、黄某1、周某3的个人身份情况，被告人赵开方、李兴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在村里马子头领的空坪发现有一堆同油布盖住的用吨袋装起的工业污泥后，怕对村里的土地造成污染，吴某4联系了吴海峰让其拖走，堆工业污泥的事村里不知道，是吴海峰个人介绍别人来堆放的。 （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李兴让吴某3帮忙找空厂房堆放尾砂矿,并告知这批尾砂矿是无毒无害的，吴某3找到上奎行政村寨下工业园后面马子头岭空坪，李兴、吴远胜、谢功杰看过场地后，于5月13日，将尾砂矿分2天运到空坪，李兴让吴某3联系刘再彪卸货。过了7、8天，矿物被拖走，吴某3从刘再彪处得知，是拖运到嘉禾县新平田下新木煤场。 （3）证人刘在标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3日，刘在标在蓝山县××镇××工业园后面那个空坪帮助吴远胜卸货4车，每车210元；2018年5月14日，卸货5车，这两天共卸货9车，每车大概31、32吨，卸货的时候吴远胜、谢功杰都在。6月1日，吴远胜的弟弟吴远坤（吴细坤）让刘在标帮忙装货，刘在标叫了货车司机吴某2、周坤仔一起装货，后吴远坤又叫了其他人，晚上装货时共两台铲车、六台自卸货车，吴远坤和谢功杰在现场负责指挥，货物最后运到了嘉禾县毛家桥那边。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看到寨下村的水泥空坪浅绿色的和黄某2，后在小轿车的带路下将矿渣堆放在车头木叶岭村那个废旧的厂棚里。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日晚上，周某2（开货车）、曾某（开货车）、肖利召（开铲车）通过刘某联系到蓝山寨下村那个空坪装尾砂矿，绿色的、黑色的尾砂矿是用白色吨袋装好的，水分比较重，后将矿物运往木叶岭煤场。6月29日，刘某将铲车费600元，货车运费400元通过微信给周某2，装卸货物拖运到木叶岭煤场的时，吴远坤和另外一老板均在场。 （6）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的时候，太平圩镇村民吴某5在蓝山县太平圩镇上水泥空坪堆放了一批绿色的矿渣，像矿渣一样的泥土，堆放了5.6天后被拖走了。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车头木叶岭村周圣雄的铸造厂旁边的煤场有两大股东是“土匪”（已故）和周某3，黄某1是合到周某3那一股的，“土匪”那一股有没有分给其他人就不清楚，李兴在煤场里没有股份，没有参与过经营与管理。2015年后散伙，现在只剩空棚子和空地了，煤场地面没有搞硬化，黄某1听周某3说李兴在煤场里堆放过一些有污染的东西。 （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车头木叶岭村煤场是刘日军“土匪”（已故）、周某3、黄某1三个合股投资的，2012年周某3、退股，不清楚李兴是否入股。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8日，肖某在周圣雄中雄铸造厂旁边的煤场看到堆放了很多用白色编织袋装的带绿色的矿渣。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1日，刘在标让吴某1到蓝山县太平镇上奎大队楼下村马子头山下平岭拖运货物到珠泉镇木叶岭的一处煤场内，价钱情况与一个说普通话的吴老板联系，后吴某1以130元每车的价格拖了5车，约4吨。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1日18时，坤仔让吴某2到蓝山寨下村附近去拖泥巴到车头木叶岭一个煤场里面，吴某2一共拖了七车，由一个外地的人通过微信将运费给吴某2。 （1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的时候，支部书记吴某4在村寨下工业园空坪处发现堆放有绿色、黑色、泥巴色，像淤泥带沙性的工业污泥。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从蓝山县太平镇上寨下工业园内拖运矿物到珠泉镇下木叶岭的一处煤场内时，指挥卸货的人是一名外地口音的男子，矿物的特征比较湿，还有绿色的，没有注意是否有气味。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1日晚上，刘某的表姐夫李兴带谢功杰到其家吃饭，并询问刘某是否有人需要泥巴矿，晚上九时后，李兴打电话让刘某找铲车到寨下工业园拖矿，刘某在现场看到吴远坤指挥货车司机装矿，装运的矿是用白色纺织袋（吨袋）装的，矿是黑色的泥巴状的东西，没有什么气味。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和2018年5月13日，有货车到公司托运污泥（含重金属，有毒有害），谭某和敖某都有负责处理，具体载重量和车辆车牌等信息在过磅单上有记录。污泥用吨袋包装，吨袋上有固废的标签。签订处理污泥合同的公司先后有两个，一个是金宇公司、一个是金冶公司。 （16）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和2018年5月13日，有货车到公司托运污泥（含重金属，有毒有害），谭某和敖某都有负责处理，两天共有九台货车托运污泥，具体载重量和车辆车牌等信息在过磅单上有记录，污泥用吨袋包装，吨袋上的标签纸有公司的名称。 （17）邹某询问笔录。证明：科成公司和金冶公司的合同是由赵开方签订，同时对处置合同规定的程序，是广东省要求的程序。5月12、13日转运289吨污泥，邹某先和赵开方说了，赵开方同意后，才派车协助发了货，之前货物都是要扫码才放行，5月12、13日转运污泥后没有扫码，是赵开方同意才被放行的，同时5月12日13日没有建立运输联单，此外公司废物处置是由赵开方负责。 （1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5月13日这两天拖运了总共9车污泥出去，但黄起键因假未在公司，黄起键请假回到公司，发现2018年5月12日、5月13日转移的9车污泥没有电子联单后，黄起键向邹某汇报。电子信息有时由接收单位自行录入平台系统，签订处理污泥合同的公司分别是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和广东金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是由同一个人来具体负责的。 （1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到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天狼星广告制作公司制作标识标签。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赵开方让朱某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人民币231680元给石玉坚，这笔钱是污泥处置费用，以前处置费等都是转给公司账号，本次转账是转给石玉坚私人账户，为什么转给石玉坚私人账户，朱某不清楚。 （2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谭某通过微信联系林某2需要制作标识标签，林某2并不认识邹某，只是有一个叫邹工的通过微信联系林某2做广告 （2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13日，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转移了9拖挂车危险废物电镀工业污泥289.6吨，阳江市环境保护局江城分局不知道。 （2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不清楚石玉坚5月12日、13日从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运走289.6吨电镀工业污泥这事情。“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显示公司是停牌状态，公司是不会在停牌期间去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转运电镀污泥的，这样是违法的.石玉坚是不可能知道公司账号密码的，就算是他知道也在“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上操作不起，因为在这个系统上操作是需要公司的硬件支撑才能操作的。 （2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到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拖运电镀污泥的流程情况，当时装载完电镀污泥后，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一个女的带去过磅，然后叫郑原华用手机登录《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扫描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二维码的。 （2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石玉坚不可能知道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的账号及密码，只有其和公司老板周某4知道，不清楚5月12日、13日石玉坚到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转运那289.6吨电镀工业污泥的情况。 （2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8、9、10日去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环保有限公司拖运电镀污泥的情况。 （27）证人方某证言证明：方某是黄石翔瑞环保实业公司业务员，专门从危废转移处置，黄石大冶人，与周某4，石玉坚，吴远胜都是老乡，4月24日同石玉坚去阳江同科成签合同，赵开方提出想找一家省内的公司处置，石玉坚介绍了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公司，并当场联系周某4，在电话中谈好，并通过微信发来了合同，后来签合同由石玉坚负责的，周某4每一吨给方某等人500元。这些反映出石玉坚是一个专业从事污泥业并从中获利，在科成同金冶的第一次交易就获利了3万元。还证实石玉坚于9月6日打电话说将三车科成公司的污泥至湖南，被警方通辑。 4.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吴远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吴远胜与谢功杰商谈一起做这个尾砂矿生意，吴远胜知道石玉坚在广东有一批含铜含镍尾砂矿渣料，便告知石玉坚嘉禾有地方处理。吴远胜和与谢功杰到嘉禾联系联系李兴，让李兴帮助寻找堆放矿渣的场地，并告知李兴“如果这个事能搞,有利润的话就大家一起搞，如果没有就算了。”李兴没有作声，李兴通过吴某3找到永州市蓝山县太平圩乡寨下村一个空坪，吴远胜便让石玉坚将矿渣运送过来。2018年5月13日、14日，石玉坚将9车矿渣（一车大概是28-30吨，共约260、270吨）矿渣运至空坪，吴远辉、谢功杰负责接货、卸货，并交付吴某33000元场地费，几天后，李兴找到下新木村煤场，5月31日后，吴远辉、谢功杰等人将那批矿渣转运到下新木村煤场。吴远胜还供述,周圣雄和这矿渣没有关系，是李兴要周圣雄找地方存放矿渣。 （2）同案人谢功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初，吴远胜告诉谢功杰要拖一批尾砂矿渣料到社会福利厂里加工，因谢功杰的厂正在整改停产，没有地方堆放尾砂矿渣料，吴远胜与谢功杰到嘉禾联系李兴，让其帮助寻找堆放矿渣的场地，后李兴通过吴某3找到蓝山县太平圩乡寨下村一个空坪，2018年5月13日、14日，8、9车牵引挂车将矿渣（一车大概是28-30吨，共约260、270吨）矿渣运至空坪，吴远胜、谢功杰负责接货，并交付吴某33000元场地费。几天后，因吴某3让李兴将尾砂矿渣料拖走，李兴找到下新木村煤场用于堆放尾砂矿渣料，并委托周圣雄带吴远坤、谢功杰找场地，5月31日后，吴远坤、谢功杰等人将那批矿渣转运到下新木村煤场。谢功杰明知尾砂矿是危险废物，要运输、存储、处置等，必须要有环保部门发放的《危废证》才能操作，但其无《危废证》。 （3）同案人吴远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下旬，吴远坤受吴远胜的邀请到了湖南桂阳玩，十多天后吴远胜告诉吴远坤其从广东拖运了200多吨矿渣堆放在蓝山。吴远胜、石玉坚、吴海波及吴远坤一起到蓝山找吴某3谈论处理矿渣的事情，吴远坤从石玉坚口中得知，该批矿渣含铜含镍，吴远胜让谢功杰和吴远坤将200多吨矿堆放到嘉禾一废弃的煤场去，在转移那200多吨的时候，谢功杰负责带路，吴远坤守矿、指挥装货，司机费用由吴远坤通过微信支付，矿渣无刺激性气味，似泥巴，呈黄色，堆放在嘉禾的时候直接将矿渣倾倒在地上，也没有油布盖在上面。吴远坤辩解不清楚这批矿渣是否是含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污泥，包装吨袋上没有危害物标识。 （4）同案人石玉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份，广东省阳江市江成区科成环境有限公司老总赵开方让石玉坚处理一批含铜含镍的工业污泥，因石玉坚表叔吴远胜需要工业污泥，石玉坚与赵开方约定工业污泥每吨处理费用为800元。5月中旬，石玉坚通过114平台联系拖挂货车将290吨工业污泥托运到永州市蓝山县，后，赵开方通过银行转账231680元工业污泥处理费给石玉坚，工业污泥拖运到蓝山后，石玉坚到蓝山看过这批工业污泥。 （5）同案人周圣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兴打电话给周圣雄，让其帮两个朋友找李兴的煤场堆放环保泥，2018年5月31日上午周圣雄带李兴两个朋友看了下木叶岭的煤场，过了十多天，周圣雄饭后散步发现煤场里堆放有用吨袋（白色编织袋）装起的环保泥，没有在包装袋上看见有危害物标识，后这批环保泥被环保部门查获后，环保部门工作人员找周圣雄时，周圣雄才知道这批环保泥属于危险废物。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开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底，石玉坚告知赵开方可以在广东省内找到公司处理电镀污泥，并找到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与赵开方签订410吨电镀污泥合同，于5月6、8、9、12、13日共拖运走410吨电镀污泥后，石玉坚拿回广东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接收的123.71吨的联单，并告知赵开方出现了一点问题，要求对没有回联单的289.6吨电镀污泥每吨加收800元处理费，2018年5月15日赵开方要妻子通过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石玉坚汇了231680元处理费，钱不是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赵开方的公司有石玉坚拉泥的视频、转账凭证、转移联单及公司合同。2018年10月份的时候，石玉坚打电话给赵开方告知不要说给石玉坚转过账，赵开方在2018年5月13日上午8时37分59秒至8时38分41秒和当日晚上21时46分12秒至21时48分37秒与石玉坚有电话联系，说了些关于转运电镀污泥的事情。 （2）被告人李兴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下旬的一天，谢功杰打电话告诉李兴，因桂阳县社会福利厂在搞环评，让其找个地方，暂时堆放吴胜远的一批铜镍矿渣，并告诉李兴这一批铜镍矿渣无毒无害，等厂里通过环评后再运回厂里分选，因为和谢功杰是朋友，李兴将周圣雄电话给吴远胜和谢功杰，五月底，吴远胜（谢功杰）将这批矿渣运到下木叶岭周圣雄的厂子边上的废弃煤场，李兴不清楚是谁联系运送这批危险废物（矿渣或矿泥）到废弃煤场的车辆，这批矿渣李兴没有股份，其积极参与矿渣堆放的事是因为和谢功杰是老熟人，纯属帮谢功杰的忙。 6.鉴定意见 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嘉禾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检测情况说明。证明：经对嘉禾县××镇××村委××村一煤场的18个点位进行现场采样、检测，本次所倾倒的危险废物对该场地土壤环境质量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污染，其渗滤液和雨水淋漓对周边土壤环境造成了污染。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①018年08月21日09时20分许，被告人吴远胜指认了蓝山县太平镇上奎大队楼下村马子头山下平岭附近堆放涉案工业污泥的现场，被告人谢功杰指认了蓝山县太平镇上奎大队楼下村马子头山下平岭附近堆放涉案工业污泥的现场和嘉禾县××镇××村废弃煤场堆放涉案工业污泥的现场。②中心现场位于嘉禾县××镇××村废弃煤场，该煤场围有南北宽32.8米、东西长36的木拦板，木拦板内堆有约200个尼龙袋子，袋子内装有工业污泥。 （2）辨认笔录 ①李兴、谢功杰、刘在标分别对吴远胜的辨认笔录证明：李兴、谢功杰能辨认出湖北人吴远胜，吴远胜就是联系刘志标下货的人。 ②李兴、刘在标分别对谢功杰的辨认笔录证明：李兴能辨认出谢功杰，刘志标下货时谢功杰就是与吴远胜同时在场的其他人员。 ③吴远胜对石玉坚的辨认笔录证明：石玉坚就是向吴远胜提供工业污泥货源的“石玉坚”。 ④周某1、周某2、吴远胜、吴某1分别对吴远坤的辨认笔录证明：吴远坤就是让周某1、周某2、吴某1从蓝山县太平镇上奎大队楼下村马子头山下平岭托运工业污泥至××镇××村委××村的人，吴远坤就是吴远胜的老乡。 ⑤吴远胜、谢功杰分别对吴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3就是蓝山县太平镇上奎大队楼下村马子头山下平岭托运工业污泥至××镇××村委××村收取租金的老板。 ⑥谢功杰对李兴的辨认笔录证明：李兴就是谢功杰所讲的永兴人。 ⑦石玉坚对赵开方的辨认笔录证明：赵开方就是让石玉坚处理含铜含镍的工业污泥的人。 ⑧刘某对吴远坤的辨认笔录证明：吴远坤就是在蓝山县寨下工业园空坪上指挥货车司机装矿的人。 （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从吴远胜、刘在标与周某2的手机上提取了微信聊天、照片的截图。 8.视听资料 对被告人赵开方、李兴的讯问视频（光盘4张）证明：未发现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违反相关广东省固体废物转让的相关规定，没有在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上办理相关手续，致使该公司267.5吨危险废物电镀工业污泥被同案人石玉坚运走，脱离环保等相关部门的监管，导致同案人石玉坚在贮存处置上述267.5吨危险废物过程中，严重污染环境，因此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环境污染罪。被告人赵开方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疏忽管理，且在明知同案人石玉坚没有相关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向其支付污泥处置费用，放任石玉坚违法处置上述危险废物，以致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兴明知同案人吴远胜、谢功杰非法运输贮存的电镀工业污泥含有铜、镍还多次提供联系，致使同案人吴远胜、谢功杰在贮存处置危险废物过程中，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亦构成环境污染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兴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兴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开方能主动投案，如实主要供述犯罪事实，科成公司则能支付处理危险废物的各项开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开方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科成公司和被告人赵开方、李兴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对被告单位科成公司和被告人赵开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对被告人赵开方还适用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李兴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单位科成公司和被告人赵开方，李兴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犯环境污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赵开方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李兴犯环境污染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赵开方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石玉坚为广州金冶公司代理人、金冶公司未向科成公司披露停产整顿的事实、电子联单可以补录，认定赵开方明知同案人石玉坚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相关资质而交付，均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未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召开庭前会议等申请进行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审判人员未及时通知，且变更审判人员后未对全案事实进行全面审理违反了集中审理原则，未对公安机关扣押的300万元涉案款依法进行处置，均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将案件发回其他基层法院重审。 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及赵开方的辩护人提出：科成环境公司交付涉案“固废”系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无与石玉坚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一审判决对证据审查、采信及引用不符合常理，证据采信错误，认定科成环境公司和赵开方与石玉坚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标准违法，故原审法院认定科成环境公司犯污染环境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科成环境公司及赵开方无罪。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未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赵开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违反相关广东省固体废物转让的相关规定，没有在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上办理相关手续，致使该公司267.5吨危险废物电镀工业污泥脱离环保等相关部门的监管，被同案人石玉坚运走并非法处置，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赵开方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疏忽管理，在明知同案人石玉坚没有相关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放任石玉坚违法处置上述危险废物，并向石玉坚支付污泥处置费用，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上诉人赵开方的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李兴明知同案人吴远胜、谢功杰非法运输贮存的电镀工业污泥含有铜、镍等金属危害物质，仍为同案人吴远胜、谢功杰贮存处置危险废物提供帮助，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单位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犯环境污染罪；被告人赵开方犯环境污染罪；被告人李兴犯环境污染罪，系认定罪名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 在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赵开方与石玉坚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赵开方均其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兴在与吴远胜、谢功杰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上诉人赵开方、原审被告人李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案发后能积极支付处理危险废物的各项开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参照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上诉人赵开方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科成环境公司交付涉案“固废”系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石玉坚为广州金冶公司代理人、金冶公司未向科成公司披露停产整顿的事实、电子联单可以补录，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对危险废物的转移有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赵开方作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对包括危险废物转移的联单管理等各项环保制度和要求显然应当具备与其职业相应的认知，石玉坚曾居间介绍科成公司与广州金冶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该合同对回收废物的收费标准、交接事项、费用结算等均有相应的约定，特别是对转移废物的事前申报、交接查验有详细的约定。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疏于管理，违反固体废物转移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未认真履行交接查验义务，在未登陆广东省固体废物信息管理平台创建联单将危险废物转移信息提交系统并发送给接收单位的情况下，致使公司267.5吨危险废物脱离环保监管被石玉坚运走。石玉坚系自然人，显然不是科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广州金冶公司也未曾向科成公司出具证明称石玉坚为其公司代理人或业务员工，赵开方作为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应当有着充分的认识。如为继续履行合同，后续发生的处理、处置费用依照合同约定也应当通过科成公司支付给广州金冶公司，赵开方指使其妻子通过个人账户向石玉坚个人汇付款项，显然不是科成公司或赵开方与广州金冶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赵开方在明知石玉坚作为自然人无处置危险废物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通过个人账户向石玉坚转账支付所谓的污泥处置费用231680元，放任石玉坚违法处置上述危险废物，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的规定，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及赵开方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依法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黄某4、谭某、敖某、周某4等的证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截图、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金冶环保处置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赵开方在原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亦予认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庭前会议不是审判必经程序，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情况决定是否召开，原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充分举证和质证，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合议庭成员变更的事项及原因，原审法院已在案件第二次开庭时当庭告知，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未申请回避。公安机关暂扣的300万元涉案款，原审法院并未明确是否系犯罪违法所得或者为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可待本案生效后依法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定罪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刑初5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科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赵开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原审被告人李兴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