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民初12559号原告：李旭仲，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塘黄路138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877446705。法定代表人：张杰，执行董事。被告：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滨海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8033078XN。法定代表人:龚涛，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冲，国浩(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国浩(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旭仲与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立公司）、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旭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高鹏，被告鸿立公司、鸿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冲、王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旭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鸿立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2.被告鸿立公司返还原告入会费280000元，3、被告鸿铭公司对被告鸿立公司返还原告入会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一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立东方公司)系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以下简称“滨海湖球会”)运营商。被告二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鸿铭公司)为被告一的唯一股东。2012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滨海湖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及其附《普通会员章程》,双方约定,原告加入被告一经营的滨海湖球会成为其会员,告提供36洞高尔夫球场及其他高尔夫球场相应设施。然而,滨海湖球会系未经审批的违法建设项目。2012年5月22日,因被告二未经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占用京津高速北侧、唐津高速西侧黄港水库土地1960.3亩建高尔夫球场,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其作出处罚决定书,要求其履行退还建设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义务,且该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另,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滨塘行审字第17号行政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被告二退还非法占有的土地,并拆除非法占有土地上建的建筑物,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据此,滨海湖球会不具有合法运营的基本条件,因而被告一承诺原告可取得的终身会籍资格亦无法实现。被告一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方的入会协议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规定,原告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一签订的《滨海湖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被告一返还会费280000元。因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贵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鸿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无权解除该入会协议。普通会员交纳入会费入会后,并在交纳管理费的前提下,取得续费式会籍,从而可以使用被告公司提供的相关设施,以及享受优先、优惠的会员待遇这是原告入会的根本目的,而不是球会终身给普通会员提供服务。原告自协议签订后一直享受会员待遇,双方签订的协议也已实际履行,原告的合目的已经实现,原告无权解除该入会协议。被告鸿立体育的球会因客观原因不能继续经营不是原告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自行终止。《会员入会协议书》第五条“乙方权利”中明确约定“乙方取得《会籍资格证书》及会员卡,并支付当年年度管理费后,即有权享受甲方球会相应《会员章程》及相关规章制度规定的会员优先、优惠待遇”。因此原告签订协议时清晰明确地知道交纳入会费及当年年度管理费后可得会员资格,享有会员优先的待遇。双方签署协议后,鸿立体育已依约给了原告会员资格,提供了会员优先、优惠待遇,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鸿立体育并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原告没有合同解除权。二、即便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所享有的解除权也已经消灭,返还入会费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一)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法律之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行政主管部门于2012年5月就滨海湖球会对鸿立体育所作行政处罚是公开的,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也是公开的,原告对前述行政处罚及行政裁决是应当知道的。行政处罚及行政裁决事项在原告起诉状中也已明确载明认可。自2012年11月截至原告2021年4月21日起诉时已长达八年时间原告合同解除权早已消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过程(归还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非法占用的地上建筑物及设施)在球会也是清晰可见的,2019年12月26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终结执行程序,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终结,原告对前述强制执行的情形也是明确知道的。因此,即便是原告在2019年年底才知悉球会不能经营的信息,其解除权也于2020年底消灭。(二)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原告返还入会费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三、《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均是双方自愿签署,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的约定,普通会员享有的会籍是续费式会籍。原告未按案涉协议及章程的约定交纳管理费,已不具备滨海湖球会“天津会籍会员资格”,被告鸿立体育已不对原告享有任何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鸿立体育根本性违约也无依据。首先,根据《会员入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普通会员章程》第八条约定,会员应每年向被告缴纳会籍年度管理费,方可享受及延续会员待遇。因此,会员享有的是续费式会籍,并非终身会籍。其次,根据《普通会员章程》第二条对“天津会籍会员”的定义“凡向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申请,经球会批准,并按照入会协议书缴纳相关费用的申请人,即取得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籍,成为天津会籍会员”,因此只有正常交纳入会费和会籍年度管理费的人才取得会籍会员资格,才可按照章程的规定转让、继承、继受。原告并未足额交纳入会费,也未交纳年度管理费,会籍是不可以转让、继承、继受的,可见原告并不是终身会籍。再次,涉案协议及章程还约定会员拖欠任何款项超过60天的,球会有权停止会籍使用,超过120天的,球会有权除名。因此原告普通会员的会籍是并非是终身的。综上,原告是续费式会籍,因原告未向被告鸿立体育交纳管理费,其已不享有会员资格,鸿立体育对原告也不存在任何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鸿立体育根本性违约也无依据。根据《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的约定,交纳管理费是原告的义务,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被告鸿立体育催收是原告交管理费的前提。虽然原告自2012年成为会员后消费一直享受会员待遇,但并不排除被告鸿立体育放弃主张管理费的权利,也不能说明原告一直是会员身份。退一步讲,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入会协议,也应充分考虑原告自身的过错与违约行为、会员获取优惠价格应支付的对价以及被告鸿立东方日常经营维护高尔夫球场高的成本支出,不应当支持全额会费,应按照市场上二手会籍的转让价格确定退还会费的具体金额。鸿立体育系独立的企业法人,财务独立核算,并依规每年进行财务审计,鸿立体育与其法人股东东方鸿铭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告要求东方鸿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为维护被告鸿立体育的合法权益,依法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鸿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涉诉合同当事人系原告与鸿立体育,与东方鸿铭公司无任何关联。东方鸿铭虽系鸿立体育股东,但两者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财务独立核算,并依规每年进行财务审计,东方鸿铭与鸿立体育不存在财产的混同。综上,东方鸿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被告东方鸿铭的合法权益,依法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由被告鸿立公司投资开发经营。被告鸿铭公司系被告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2012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鸿立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及其附件《普通会员章程》，双方约定，原告自愿加入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成为其会员，被告鸿立公司提供36洞高尔夫球场及其他设施，原告交纳入会费280000元，取得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终身会员资格，会员凭会员卡均有权享受球会的高尔夫球场、练习场、会所等相关设施、服务、商品的优先、优惠政策。会员会籍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转让、继承或继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天津东方华泰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鸿立公司支付入会费560000元（包括其妻张建红280000元）。原告自入会至今，被告鸿立公司对原告未收取会籍年度管理费。2008年6月30日，被告鸿铭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天津市塘沽区排灌管理处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黄港一库东南侧及黄港苗圃2500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45年6月30日。2012年5月2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对被告鸿铭公司未经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占用京津高速北侧、唐津高速西侧黄港水库土地1960.3亩建高尔夫球场的行为，作出津滨规国塘沽执字（2011）021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履行方式和期限为15日内自行拆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2012年5月22日向被告鸿铭公司送达。因被告鸿铭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因被告鸿铭公司不履行处罚决定，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滨塘行审字第17号行政裁定，对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2012年5月22日作出的津滨规国塘沽执字（2011）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要求被执行人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申请准予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津0116执恢2032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1月30日前自行拆除了违章别墅10套，决定对滨海湖高尔夫球场办公中心及其他设施予以没收。2019年涉案土地1960.3亩已交给滨海新区水务局进行管理。故裁定终结执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鸿立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及其附件《普通会员章程》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原告的合同解除权是否超过法律期限；二、原告要求返还入会费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未超过，返还的数额；三、鸿铭公司是否应当对鸿立公司返还原告入会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建设滨海湖高尔夫球场所占用土地系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鸿铭公司与原天津市塘沽区排灌管理处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中涉及的土地，但鸿铭公司在该土地上建设高尔夫球场并未取得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早在2012年5月即对鸿铭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鸿铭公司履行退还建设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义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因鸿铭公司不履行处罚决定，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场已不复存在，而原告交纳巨额入会费的目的是取得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可转让、可继承、继受的会籍，成为其终身会员并享有会员权利，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的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鸿立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超过除斥期间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鸿铭公司建设滨海湖高尔夫球场前未经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尤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后，作为其全资子公司的鸿立公司仍继续违法经营高尔夫球场，故意向会员隐瞒因违法用地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事实，二被告对合同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对合同解除无任何过错。原告在入会期间虽以会员身份在球场消费多次，然，原告交纳入会费取得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待遇后，仅是有权享受球会的高尔夫球场、练习场、会所等相关设施、服务、商品的优先、优惠政策，入会费并非储值消费性质，不能因原告入会期间享受优惠次数的多少而予以核减，且原告入会期间相比于其可转让、继承、继受的终身会籍存续期间可忽略不计，故合同解除后，亦不能以原告是否消费及消费次数多少作为退还入会费的依据。因《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对因鸿立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时，对已收取的会员入会费如何退还未作约定，本院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兼顾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被告鸿立公司全额返还原告交纳的入会费。鸿立公司虽自称未查到入账记录，但原告与鸿立公司签署了《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原告亦在被告处有消费记录。庭审中，原告虽因时间久远仅能提供收据复印件，但结合其他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按照《入会协议书》的约定向鸿立公司履行了交纳入会费的义务。庭审中原告提供交纳入会费的转账记录数额为2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第二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鸿立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6月3日，鸿铭公司系其唯一股东，其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年度报告，而鸿立公司仅提供了2017-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及会计报表，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鸿铭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鸿立公司财产产生合理怀疑。其次，2015年30余名会员、2019年又有10余名会员分别在本院对二被告提起同样诉讼，案由、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完全相同，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的相关证据，而本次诉讼中二被告却突然出具了2017、2018、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且审计报告中所附的财务会计报表等基础资料中均没有单位负责人、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的签字，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存疑，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难以采信。况且，即使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二被告的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2019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无法证明二被告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因二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且鸿铭公司因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受到行政处罚后，尤其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拒不履行生效裁判，对鸿立公司继续违法经营高尔夫球场，持放任态度，依法应当与被告鸿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旭仲与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二、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旭仲入会费280,000元；三、被告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0元(李旭仲已预交),诉讼保全费1920元，共计4670元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35元，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3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旭仲)。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立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当事人名下财产，并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司法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曾小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 磊评价二维码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