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4809号原告：钱珉，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荣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屈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懿栩，男。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邬君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珺，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珉与被告上海荣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惠置业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刘怡，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懿栩、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孙艺珺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刘怡，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懿栩、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的《抵押协议》中涉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周星路房屋)设立抵押的条款无效，两被告立即撤销在周星路房屋上设立的抵押。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购买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开发的周星路房屋，该房屋系现房，建筑面积149.34㎡，单价人民币38,820元/㎡，房屋总价为5,797,379元。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付清全部房款，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将周星路房屋交付原告，原告缴纳了入户所需的燃气费、电费、物业费等后入住周星路房屋。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系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占95%以上股权的大股东，两被告关联程度很高。2019年3月，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在明知周星路房屋已出售、自身财务状况严重恶化缺乏偿债能力且进行抵押必然损害原告合同利益和物权期待权的情况下，仍然在大产证办理后与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就包括周星路房屋在内的多套已售房屋办理了抵押手续，致使原告无法就周星路房屋办理小产证登记。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在完全可以知晓并且应该知晓被告荣惠置业公司财务状况严重恶化、周星路房屋已出售的情况下，仍与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协议并办理抵押登记，两被告为满足自身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第三人合法权益，相关抵押条款应属无效，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荣惠置业公司辩称，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被告公司有自主运作的功能，不可能恶意串通其他公司侵害消费者的权利，被告公司的所有活动都是走流程后上报集团总公司，所有的融资活动都是集团总公司和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洽谈的，被告公司作为下属公司无法接触融资洽谈，也不可能和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恶意串通。原告作为消费者的权益应当得到保护，被告公司愿意配合给原告一个圆满的结果。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辩称，首先，本案所涉抵押登记申请日为2019年4月6日，而原告与被告荣惠置业公司房屋出售合同签订日为2019年5月14日，抵押早于房屋出售合同设立的时间。被告公司设立抵押权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目的是保护自己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不存在以损害原告利益为目的恶意，亦不存在与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串通行为。其次，从工商登记来看，被告公司系被告荣惠置业公司母公司的母公司，但该股权结构的形成，也是在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及其他案外人对被告公司违约后，以相关股权向被告公司抵债而来；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并非被告公司自行设立，也非被告公司主动投资的孙公司，被告公司在签约当时无法控制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事实上被告公司也从未对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经营进行直接干预。第三，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给原告的交房说明书中明确说明如无法网签可以退房，因此原告并非消费者，而是属于明知风险仍愿进行投资的投资者。原告仅享有债权，不能对抗被告公司享有的抵押权。综上，涉案《抵押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原告向被告荣惠置业公司购买周星路房屋，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好友初志华账户向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开设在建设银行的尾号为6473的账户(商户名：上海荣惠置业有限公司明天华城三期)转账10万元，于2018年8月13日向上述账户转账190万元，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开具收据，交款单位为原告、金额为200万元、收款事由为周星路500弄明天华城三期北50-1201室房款；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向上述账户转账2,184,755元，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开具两张收据，一张交款单位为原告、金额为2,064,755元、收款事由为周星路500弄明天华城三期北50-1201室房款(已付至总价的70%)，另一张交款单位为原告、金额为12万元、交款事由为明天华城二期地下车位款；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向上述账户转账100万元，并通过妻子沈彩虹账户向上述账户转账74万元，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于当日开具收据，交款单位为原告、金额为174万元、收款事由为周星路500弄明天华城三期北50-1201室房款(已付至总价的100%已付清)。2018年10月18日，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将周星路房屋交付原告，同时向原告交付了关于房屋交付的说明、明天华城房屋交接结算单及上海市新建住宅质量保证书，其中关于房屋交付的说明第四条规定：“无论因何种原因，如该房屋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办理网签，我司有权解除房屋买卖关系，将您所支付的房款无息退还并要求返还房屋。”原告于当日缴纳了周星路房屋的物业费，并与上海南汇自来水有限公司就周星路房屋签订了城市供水合同(民用)。自2018年11月起，周星路房屋每月有15.10元至42.80元不等的电费发生。2019年1月23日，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对包括周星路房屋在内的周星路500弄47-53、55号进行初始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沪(2019)浦字不动产权第007755号，后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申请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变更申请，并于次日核准将周星路500弄47-53、55号房地产权证号变更为沪(2019)浦字不动产权第025738号。两被告签订《抵押协议》(编号：COAMC沪-2019-B-01-002)，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该协议约定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为抵押权人，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为抵押人，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为其对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10亿元中的518,297,475.50元，抵押财产为协议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其中第5.5条约定，未经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书面同意，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向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在抵押财产上再行设置任何担保权利及或任何其他优先权益，亦不会将抵押财产放弃、出租、转让、信托、赠予给任何第三方或提供给第三方无偿使用或者用于出资；第5.6条约定，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经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处分抵押财产而获得的价款应当存入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指定的账户或用于提前偿还被担保的债务，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的前述书面同意不应视为对抵押权的放弃；该协议附件《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物为包括周星路房屋在内的三期北92套房屋，权属证书编号为沪(2019)浦字不动产权第025738号。2019年5月6日，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取得编号为沪(2019)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一栏登记为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现房)，权利人一栏登记为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义务人一栏登记为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坐落一栏登记为周星路XXX弄XXX号XXX室等(详见附页)，不动产单元号一栏登记为详见房屋清单附记，其他一栏中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亿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3日，附记一栏登记为此次抵押担保主债权10亿元中的518,297,475.50元；房屋清单附记中包含原告诉请的周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9年5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甲方)就周星路房屋签署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定周星路房屋建筑面积为149.34㎡，第三条约定周星路房屋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38,820元、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5,797,379元，第四条约定，原告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将房价款解入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账户/监管账户(金融机构/监管机构：上海银行崇明支行、账户名称：上海荣惠置业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第十九条约定，双方商定，2019年11月14日前，由原告向南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办理价格申报及过户申请手续，申领该房屋房地产权证(小产证)。合同附件一“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约定，原告应于2019年11月14日前将5,797,379元支付至被告荣惠置业公司指定的人民币账户；附件三“该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的第三条约定了住户单元室内交付标准；附件四“该房屋权属情况(产权、抵押、租赁)”的“他项信息”一栏注明周星路XXX弄XXX号XXX室等(详见附页)存在持证抵押情况，他项权利人为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权利或证明号为沪(2019)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受理日期为2019年4月8日、核准日期为2019年5月6日，备注为“此次抵押担保主债权10亿元中的518,297,475.50元”。补充条款一第一条第7款规定，原告确认对于该合同的订立以及对于该房屋价格有重大影响的因素，原告已充分知悉，并已全部列入该合同中。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原告开具售房发票，金额为5,797,379元，该发票显示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为建行周浦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9。另查明，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持有案外人上海嘉贯添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99.81%的股份，上海嘉贯添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案外人上海梵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95%的股份，上海梵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被告荣惠置业公司100%的股份。庭审中，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曾向法庭提供包括《万家共赢三盛明天华城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201602-02)、《徽商银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602-03)、《抵押合同》(编号：201602-07)、《债权转让协议》(编号：COAMC沪-2018-H-03-002)、《还款协议》(编号：COAMC沪-2018-H-03-012)、《抵押协议》(编号：COAMC沪-2018-H-03-013)、《抵押协议》(编号：COAMC沪-2019-B-01-002)、《抵押权证》(编号：沪(2019)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编号：COAMC沪-2018-H-03-003)在内的九份材料作为证据，并在证据目录上加盖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公章。以上九份证据显示，2016年2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即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作为资产委托方，与案外人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万家共赢公司)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托管人)签订《【万家共赢三盛明天华城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201602-02)，约定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对万家共赢三盛明天华城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认购10亿元，用于向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发放10亿元委托贷款。同日，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万家共赢公司(委托人)及徽商银行合肥巢湖路支行(受托人，以下简称徽商银行)签订《徽商银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602-03)，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金额为10亿元，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只能用于明天华城项目三期、四期的项目开发(周浦镇35街坊1/21丘、1/20丘)。同日，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与徽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02-07)，约定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将周星路500弄47-53、55号及地下人防车库(产证编号：沪房地浦字(2012)第268466号)抵押给徽商银行，抵押担保金额为上述10亿元借款中的4亿元及利息，徽商银行于2016年2月29日取得预告登记(房屋建设工程抵押)的房地产登记证明(登记证明号为浦XXXXXXXXXXXX)。2018年2月14日，万家共赢公司、徽商银行将对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并同意将债权的抵押权变更至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名下，在前述手续办理完毕前徽商银行仍继续为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代持相关抵押权。同日，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等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有权对被告荣惠置业公司进行资金监管，明天华城项目销售回款应全额进入监管账户；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应按照协议附件一所列销售进度及工程进度进行销售及工程建设；协议附件一中规定2018年3季度销售指标为1,000㎡，单价为56,375元/㎡，2019年2季度销售指标为3,000㎡，单价为60,710元/㎡。同日，两被告签订抵押协议，约定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以协议附件《抵押财产》所列周浦镇500弄47-53、55号、地下人防车库(产证编号：沪房地浦字(2012)第268466号)为10亿元借款中的4亿元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但抵押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至相关部门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后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撤回上述证据，原告遂将其中的《还款协议》(编号：COAMC沪-2018-H-03-012)、《抵押合同》(编号：COAMC沪-2019-B-01-002)及预告登记证明作为己方证据，欲证明原抵押债权为10亿元中的4亿元，后增加了1.18亿元至5.18亿元，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对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经营是实际介入的，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对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在办理房产抵押前出售三期住房不仅仅是知道、是鼓励甚至是督促，如果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不卖房反而是违约。上述事实，由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银行转账POS单、收据、购房发票、工商登记信息、供水合同、电费缴费凭证、燃气充值记录、物业费发票、资产管理合同、委托贷款合同、抵押协议、还款协议、预告登记证明、抵押权证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焦点为两被告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的《抵押协议》中涉及周星路房屋设立抵押的条款是否为无效条款，及原告可否据此要求两被告撤销在周星路房屋上设立的抵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上述条款无效，理由是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第三人合法权益。但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早在2016年就委托徽商银行向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发放10亿元贷款，被告荣惠置业公司也在2016年就已将周星路500弄47-53、55号、地下人防车库抵押给徽商银行；2018年2月14日，徽商银行将其对被告荣惠置业公司的债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同日两被告亦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被告荣惠置业公司提供上述财产作为抵押担保。上述抵押财产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初始登记，两被告后再次签订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的《抵押协议》，约定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将包括周星路房屋在内的92套房屋抵押给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要求撤销的抵押条款的签订时间晚于原告向被告荣惠置业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的时间，但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抵押担保合同关系早在原告向被告荣惠置业公司购买周星路房屋前即已实际产生，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的《抵押协议》系两被告为担保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对被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所负债务而签订，该《抵押协议》与两被告在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抵押协议》内容亦基本一致。虽然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将其销售计划列于两被告在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但被告荣惠置业公司向原告收取购房款的账户并非两被告约定的监管账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涉案《抵押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上述抵押条款无效，进而要求两被告撤销在周星路房屋上设立的抵押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钱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82元，由原告钱珉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伟兰审 判 员  朱佳佳人民陪审员  薛金玲法官 助理  李晓晨书 记 员  李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