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0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10号1幢5层2单元604。法定代表人：衣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莉，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长明，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天健芙蓉盛世花园二期C、D、H栋3006房。法定代表人：朱传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10号1幢5层2单元604。法定代表人：衣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莉，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长明，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研公司）、原审被告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本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美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汇美公司在签订《OAO美业双店系统3.0合作协议书（分盟版）》（以下简称：《OAO协议书》）过程中存在欺诈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汇美公司没有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无法实现在线支付的责任在汇美公司、汇美公司的产品不具备宣传的效果和功能，该认定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恰恰相反，汇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OAO协议书》系在双方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署的，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汇美公司存在欺诈，按照合同法规定应该确认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作出撤销合同的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秀研公司辩称，秀研公司认为其与汇美公司签订的《OAO协议书》既存在欺诈又构成显失公平。汇美公司不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所有权,秀研公司下属的70多家加盟店，只有几家才能构成网上支付，这是汇美公司的责任。汇美公司对其产品做了虚假宣传，与事实不符。姿本汇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汇美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秀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汇美公司与秀研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OAO协议书》；2.依法判令汇美公司返还加盟费人民币343000元及承担违约金70000元；3.依法判令姿本汇公司对413000元加盟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秀研公司（乙方）与汇美公司（甲方）签订《OAO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甲方授权乙方为省市区“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区域分盟商，在乙方被授权区域内代理经营甲方授权的“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合作期为一年，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甲方收取乙方加盟费35万元（一次性加盟费，往后续签不再收取），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和收款的指定账户。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产品为价值30万元“OAO分盟云平台”一套、价值30万元的50家营销升级OAO店、100套OAO美容双店（OAO美业双店管理端+OAO美业双店客户端PC/MT）,并有偿提供营销升级、营销活动包及高级定制等配套产品。甲方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乙方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使用权，产品所涉及的技术、专利、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需保证合同生效期起3个月内成立独立电商公司，合同生效期起1个月内组建团队并开始运营OAO，合同生效期起2个月内开展内训会和开展一场市场招商会。乙方在签约年度内，完成甲方年度任务90%以下，甲方有权取消下一年度的分盟合作权利，但保留原有客户正常永久使用OAO美容双店系统，乙方不再享有区域OAO新客户销售和推广权利。乙方的考核指标为美容院OAO上线每年300家、OAO店营销升级目标为每年100家、消费者上线率为1万人、活跃客户数量为每天3000人。因一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内容，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依本协议约定终止协议书，以此造成的直接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并另承担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该协议后附带了OAO美容双店3.0产品功能表、OAO营销升级功能表、OAO分盟云平台功能表和OAO移动/PC功能表。《OAO协议书》签订后，秀研公司向汇美公司支付了加盟费共计343000元。秀研公司主张剩余7000元双方约定以机票等抵扣了，对此汇美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商标包含在《OAO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范围内，而《OAO协议书》中涉及的相关商标的注册申请人为桔圣源公司。汇美公司提交北京桔圣源公司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圣源公司）出具的商标授权书，证明桔圣源公司将相关商标授权给汇美公司，授权期限是2014年8月1日至2114年7月30日。秀研公司认为我国规定商标授权的年限为10年，而且相关商标仅有一个取得了所有权，其他均被判令无效或驳回申请，且商标所有权人是桔圣源公司，汇美公司没有相关商标的所有权。秀研公司认为汇美公司提供的产品的效果和功能与其宣传和《OAO协议书》的约定严重不符，认为汇美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导致秀研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提供的产品实际达不到相应的功能，大部分加盟店无法实现网上在线支付。秀研公司主张下属的加盟店为21家，而汇美公司主张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为74家，双方确认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有4家能够实现网上支付。汇美公司辩称其他加盟店无法实现网上在线支付的原因在于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没有提供符合商户入网清单的资料，并提交了长沙秀研客服与姿本汇OAO老师谈话记录、通联支付与姿本汇往来邮件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加盟店不能实现网上在线支付的原因在秀研公司。另，汇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产品有宣传中的功能和效果。秀研公司认为汇美公司在《OAO协议书》中设定了严苛的考核指标，显失公平。汇美公司认为考核指标系双方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另查明，姿本汇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的网站平台运营方是姿本汇公司，《OAO协议书》中涉及的产品实际运营在姿本汇公司运营的平台中。秀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在财产、业务范围、组织机构等方面都构成混同，导致两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OAO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而导致应该被撤销；二是姿本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OAO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OAO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汇美公司拥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的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但实际相关商标的注册申请人是桔圣源公司，而并非汇美公司，且汇美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另外，在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秀研公司下属的大部分加盟店均无法实现网上在线支付，而汇美公司也一直未予解决，其辩称系秀研公司的自身原因导致的缺少依据，且汇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有其宣传的效果和功能。综上，该院认为汇美公司构成欺诈。秀研公司认为《OAO协议书》的考核指标过高，显失公平，该院认为考核指标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秀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该院认为《OAO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由于汇美公司存在上述欺诈行为，导致秀研公司误认为汇美公司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及对其产品的效果和功能陷入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故秀研公司有权申请撤销《OAO协议书》，且其申请撤销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时间。二、姿本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上相同，但秀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在财产、业务范围、组织机构等方面都构成混同，导致两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且姿本汇公司实际成立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后，姿本汇公司也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该院认为姿本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该院对秀研公司要求撤销《OAO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该院对秀研公司要求汇美公司返还加盟费34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秀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核实汇美公司是否有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所有权，也存在一定过错，故该院对秀研公司要求汇美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秀研公司要求姿本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签订的《OAO美业双店系统3.0合作协议书（分盟版）》；二、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加盟费三十四万三千元；三、驳回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秀研公司是否在受欺诈的情形下与汇美公司签订《OAO协议书》,《OAO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汇美公司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但实际相关商标的注册申请人是桔圣源公司，而并非汇美公司，且汇美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汇美公司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产品有其宣传的效果和功能，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汇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致使秀研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涉案《OAO协议书》,并无不当。汇美公司辩称桔圣源公司已将相关商标授权给汇美公司，汇美公司是否享有商标的所有权不损害秀研公司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汇美公司在明知其不享有相关商标所有权的情形下对秀研公司做出不实的陈述，构成对秀研公司的欺诈，影响秀研公司作出是否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不实陈述是否实际损害秀研公司的权益不能成为否定其虚假陈述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汇美公司主张受欺诈而订立的合同只能认定无效不能被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共合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存在欺诈进而判决撤销，并无不当。综上，汇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玥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