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207民初2378号原告：张和平，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告：汪海香，女，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晓，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光华星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告：芜湖赛格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天门山东路信源商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060849196A。法定代表人：陈志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和平、汪海香与被告芜湖赛格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由于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1年7月6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7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张和平、汪海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晓、陈伟，被告芜湖赛格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张和平、汪海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告芜湖赛格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和平、汪海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涉案《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第2项中：第6-10年（自委托期间起始日计算）甲方委托乙方出租该商铺，乙方根据市场行情，在统一业态规划的前提下出租商铺，商铺租赁决策权归乙方，租金以《租赁合同》的实际成交价为准全部归甲方所有，政府相关租赁税费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支付实际租金收益的10%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租赁服务费，由乙方在代收租金中直接扣除。第一条第3款第4项：乙方应当尽最大努力追求租金收益的稳定性和最大化。为实现该目标，在委托经营期间内，为培育市场，吸引商户，扩大甲方的长期利益，可能与承租人订立较长期限的租赁合同，由此可能会导致租赁终止日超过委托期间终止日，在此情形下委托期间相应顺延至租赁终止日。届时甲方不得以乙方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期限过长为由或以顺延的委托经营期过长为由解除本合同。第一条第3款第6项：在委托期间，甲方同意芜湖赛格电子市场的全部公共物业交乙方经营管理，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第二条第12款：在本协议所规定的委托期间内，将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全部权利（包括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不可撤销的委托给乙方。第三条第7款：委托经营期内，乙方有权代表甲方选举业主代表及业主委员，并在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上代表甲方提出议案、进行表决。判令上述列举的5个条款中的第1个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后4个条款为无效的格式条款。2.判令被告每年按购买商品总价款的8%标准即20237元/年向两原告支付租金，自第6年起至第10年，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101185元租金。3.因诉讼而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在信源市场建设芜湖有限公司处购得位于鸠江区，并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自2015年4月1日开始，甲方（两原告）将其拥有的商铺委托乙方（被告）在芜湖赛格电子市场统一业态的前提下，对外出租，委托期限为十年整，自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在受托经营期间，考虑市场初期的稳定与繁荣，为扩展招商，培育市场，考虑甲方的长期利益，委托经营期限内该商铺前3年的使用权、管理权、收益权、经营权等权利归乙方，甲方向乙方收取每个商铺600元／年的固定租金，除以上固定租金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形式的收益;委托经营期限内第4-5年，商铺租赁决策权归乙方，租金按甲方购买商铺总房款的8%为年租金计20237元，扣除应由乙方代扣代缴的税费后支付给甲方，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如商铺实际租金超过甲方购买商铺签约总房款的8%，则以《租赁合同》的实际成交价为准全部归甲方所有，政府相关租赁税费由甲方承担;第6-10年，商铺租赁决策权归乙方，租金以《租赁合同》的实际成交价为准全部归甲方所有，政府相关租赁税费由甲方承担。在本协议所规定的委托期间内，商铺租金由乙方代为收取，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自行出租商铺，不得直接向实际承租人收取与租赁商铺相关的任何费用（含租金）等。然在芜湖赛格电子市场正式运营后仅数月，被告即于同年12月14日在未征得两原告及广大业主的同意下，擅自改变业态，与合肥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委托管理协议》，并成立芜湖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居然之家)，被告将两原告的商铺委托出租权转委托给了芜湖居然之家，再由芜湖居然之家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协议。目前委托经营已超过5年，按《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按《租赁合同》实际成交价为准向两原告支付租金，但由于两原告无权参与租赁决策，也不得向实际承租人收取租金，并且被告又委托了第三方即芜湖居然之家管理经营，故商铺租赁的实际成交价两原告无法掌握，被告可以随意调控(承租人缴纳的费用包括租金、物业费、管理费、广告费等)，被告现在向两原告支付的租金畸低，远低于周边同类建材家居市场应有的商铺租金市场价；同时被告不仅将整个市场公共物业的全部收益占为己有，还剥夺了两原告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及表决权等全部权利。两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提高租金并成立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但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明显是在利用《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格式条款所赋予的合同优势，限制或排除了两原告的全部主要合同权利，肆意掠夺两原告的合法财产收益，已严重违背合同法、民法典等规定的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守信等基本原则，两原告应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上述相关格式条款的无效性并合理调整租金标准。因《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被告)有促进市场兴旺和商铺升值的义务，故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按照第4-5年的标准，也就是购买商铺总价款8%的标准支付租金，当属公平、合理。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被告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双方没有就具体条款进行协商，合同字体很小，被告也未通过加粗等合理方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被告巧立市场管理费收费名目侵占两原告的租金收益，还将应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的公共物业收益全部归被告所有，严重侵害了广大业主的权利，故根据适用民法典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判如两原告所请。被告芜湖赛格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因此两原告主张适用民法典相关条款要求确认双方的部分合同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没有相应依据。2.双方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是经过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的合同，对双方都是公平的，并非格式合同。3.双方签订合同履行至今已有5-6年的时间，两原告接受了被告支付的大量租金，一直未对合同提出异议。现在由于市场环境的变化，导致收益相对减少，这属于商业风险，这是双方都无法预见的，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和克服，并不存在权利失衡的状况。现在两原告要求调整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也属于其单方意思表示，请求法庭予以驳回。且合同交付两原告已有5-6年的时间，两原告现在要求确认合同条款无效，已超过诉讼时效，两原告主张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的主张，被告不认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两原告系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商铺的权利人。2014年6月28日，委托方（甲方）张和平与受托方（乙方）被告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张和平将其购买的信源商业城（芜湖赛格电子市场）3-1221商铺（建筑面积为11.21平方米），委托乙方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具体内容如下：一、委托商铺、期限及收益约定。2.1委托期间为十年整，自2015年4月1日（该起始日期以下简称委托期间起始日）至2025年3月31日。3.1……委托经营期限内该商铺前3年（自委托期间的起始日计算）的使用权、管理权、收益权、经营权等权利归乙方，甲方向乙方收取每个商铺600元／年的固定租金……固定租金扣除应由乙方代扣代缴的税费后每一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委托经营期限内第4-5年，甲方委托乙方出租该商铺，乙方根据市场行情，在统一业态规划的前提下出租商铺，商铺租赁决策权归乙方，租金按甲方购买商铺签约总房款的8%为年租金计20237元扣除应由乙方代扣代缴的税费后支付给甲方,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如商铺实际租金超过甲方购买商铺签约总房款的8%,则以《租赁合同》的实际成交价为准全部归甲方所有，政府相关租赁税费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支付实际租金超过甲方购买商铺签约总房款8%部分的10%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租赁服务费，由乙方在代收租金中直接扣除；实际收取的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3.2（即两原告主张的第一条第3款第2项）第6-10年，甲方委托乙方出租该商铺，乙方根据市场行情，在统一业态规划的前提下出租商铺，商铺租赁决策权归乙方，租金以《租赁合同》的实际成交价为准全部归甲方所有，政府相关租赁税费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支付实际租金收益的10%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租赁服务费，由乙方在代收租金中直接扣除；甲方如向乙方租赁商铺进行经营，无须向乙方支付租赁服务费，实际收取的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3.4（即两原告主张的第一条第3款第4项）乙方应当尽最大努力追求租金收益的稳定性和最大化。为实现该目标，在委托经营期间内，为培育市场，吸引商户，扩大甲方的长期利益，可能与承租人订立较长期限的租赁合同，由此可能会导致租赁终止日超过委托期间终止日，在此情形下委托期间相应顺延至租赁终止日。届时甲方不得以乙方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期限过长为由或以顺延的委托经营期过长为由解除本协议……3.6（即两原告主张的第一条第3款第6项）在委托期间，甲方同意芜湖赛格电子市场的全部公共物业交乙方经营管理，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在本协议所规定的委托期间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撤销、变更委托或委托权限，不得将本合同标的商铺另行委托或出租，不得变更委托经营期限。11.为该商铺和相邻商铺的整体利益,在个体利益与整体利益发生不一致时,服从整体利益,进行整体出租。12.（即两原告主张的第二条第12款）在本协议所规定的委托期间内，将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全部权利（包括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不可撤销的委托给乙方……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受委托期间内,乙方负责对所受委托的商铺进行统一招商和经营管理，促进市场兴旺和商铺升值，自第6-10年委托经营期间，乙方为甲方代收租金并将实际收取的租金交付甲方。7.（即两原告主张的第三条第7款）在委托经营期内，乙方有权代表甲方选举业主代表及业主委员，并在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上代表甲方提出议案、进行表决……四、协议的解除。1.在委托经营期间，除非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书……五、违约责任。1.委托期间内，甲方提前终止协议的，应提前90天书面通知乙方，并征得乙方同意；乙方同意终止的，甲方按剩余未履行期间的预计总租金的50%（如果预计租金难以计算的，可按甲方购买商铺签约总价款的8%作为年租金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乙方的其他损失。2.委托期间内，乙方提前终止协议的，应提前90天书面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同意终止后，乙方按剩余未履行期间的预计总租金的50%（如果预计租金难以计算的，可按甲方购买商铺签约总价款的8%作为年租金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甲方的其他损失。3.一方迟延支付对方款项的，每迟延一天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两原告购买的商铺及信源商业城其他商铺交付后，被告以芜湖赛格电子市场统一业态进行经营管理。2015年12月，被告与居然之家建材市场洽谈加盟事宜，并达成《加盟委托管理协议》。2016年3月31日，芜湖居然之家注册成立，被告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此后信源商业城由芜湖居然之家经营管理。信源商业城经营业态由芜湖赛格电子市场统一变更为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出租模式为居然之家建材、家居大户出租，即将包括两原告商铺在内的若干小商铺合并为多个大铺位对外出租。张和平委托被告经营管理的前5年，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按期支付相应租金，两原告2018年3月27日实收租金8759.73元（半年租金，下同），2018年9月28日实收租金8759.73元，2019年3月29日实收租金9342.75元，2019年9月27日实收租金9342.75元。第6年起，两原告收到的租金开始下降，2020年3月30日实收租金2466.01元，2020年9月27日实收租金2399.86元，2021年3月29日实收租金2408.66元。包括两原告在内的一百多户业主对第6年起的实收租金不满意，遂于2020年7月起诉至本院。后部分当事人撤诉、部分案件由法院作出判决。本案两原告于2020年11月撤诉后，又于2021年4月再次起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信源商业城项目由信源市场建设芜湖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一期建成面积146712.38平方米，其中销售面积19870.24平方米（一层16381.3平方米，二层3488.94平方米）。签订销售合同1368份，其中已全额付款1359户，办理产权证1334户。办理产权证的业主均与被告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涉及原告主张的5个条款内容均相同。2020年10月25日，芜湖居然之家与后程程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约定，后程程承租了包括两原告商铺在内的面积为360.85平方米的商铺，租期为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免租期145天），该1年期内租金为87326.8元、物业管理费为71123.9元、保底市场管理费为12990.6元（216510元/月*0.5%*12月），合计171441.3元。芜湖居然之家与赵梅霞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约定，赵梅霞承租芜湖居然之家面积为288平方米的商铺，租期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无免租期），该1年的租金为93415.68元、物业管理费52704元、保底市场管理费为10368元（172800元/月*0.5%*12月），合计156487.68元。上述事实有两原告与被告共同提交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两原告提交的两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居然之家招商合同》（赵梅霞）、房租收益流水，被告提交的商铺位置示意图、《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后程程）、租金付款清单、（2020）皖0207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书、（2021）皖02民终608号民事判决书、商场现状照片及两原告和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两原告提供的欧亚达《卖场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欧亚达已经关闭，该合同对本案也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租金公示现场照片，通过照片无法查看具体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能否适用民法典；二是两原告主张的5个合同条款是否不成为合同内容，或为无效格式条款；三是两原告要求调整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民法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是第6年至第10年，即2020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该委托经营管理行为持续至民法典施行以后，争议的经营管理期限绝大部分时间在民法典施行以后，且双方就格式合同条款效力发生争议，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关于两原告主张的5个合同条款是否不成为合同内容，或为无效格式条款。首先，该5个条款均是被告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打印，委托方与被告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均有上述5个内容一致的条款，被告并未就该5个条款在订立合同时与委托方进行协商，故该5个条款应属于格式条款。主张合同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或为无效格式条款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属于形成权，诉讼时效仅限于请求权，故对被告认为两原告的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并非所有的格式条款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仅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下才不成为合同内容或无效。其次，原告主张涉案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2项部分内容不成为合同内容，这是关于第6-10年的租金条款，此条款未对该5年的租金具体金额进行约定，而是约定以实际成交价为准。涉案协议中两原告的主要权利就是收取租金，两原告应当会认真查看租金条款，第6-10年是整个合同期限的一半，两原告认为其没有注意或者理解该条款内容不符合常理。故两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致使两原告没有注意或理解该条款而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两原告购买的是分割出售、无独立水电、无物理分割的产权式商铺，需要统一经营管理才能形成一个统一业态的商场。双方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进行一定的约束，并将商铺管理权、租赁决策权、业主的相关权利（包括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赋予被告行使，让被告得以对商场进行统一经营、统一管理。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两原告的主要权利是收取租金。两原告诉请的相关条款仅是对两原告的商铺租赁决策权、委托期间终止后的租赁期限顺延、公共物业收入、业主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等权利的行使方式进行了约定，并未限制或排除两原告收取租金的主要权利。最后，若每个业主自由行使商铺管理权、租赁决策权，或通过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变更经营管理公司等，将导致经营业态发生不可预期的改变，必然破坏整个信源商业城的统一经营结构，影响信源商业城整体功能的发挥，损害大部分业主及承租人的利益，不符合涉案商业城的整体利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的最终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委托期间终止后是否会发生商铺租期顺延尚未可知，无法据此断定第一条第3款第4项限制、排除了两原告主要权利。公共物业收入是在被告经营管理期间获得，而被告并非两原告支付对价聘请来的物业管理公司，而是受众多业主委托经营管理商铺的公司，其收取公共物业收入以抵充管理成本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两原告将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权利不可撤销得委托被告行使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和平与被告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合同任意解除权、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均是对等的，部分条款虽对业主行使部分权利进行了一定的限制，这也是为整体业主利益考虑，并不影响业主收取租金的主要权利行使，故《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两原告主张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2项不成为合同内容，第一条第3款第4项、第一条第3款第6项、第二条第12款、第三条第7款为无效格式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要求调整租金问题。第4年，两原告实收租金17519.46元；第5年，两原告实收租金18685.5元；第6年（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两原告实收租金4865.87元（2466.01+2399.86）；第7年前半年（2021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两原告实收租金2408.66元。双方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第6-10年租金以《租赁合同》的实际成交价为准全部归甲方（两原告）所有，但并未约定第6年以后的租金不得低于第4-5年的租金。被告提交的芜湖居然之家与后程程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约定，后程程承租的包括两原告商铺在内的面积为360.85平方米的商铺，租期1年（为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内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保底市场管理费合计171441.3元，平摊到两原告所持有的11.21平方米商铺，这1年的收益（包括租金、物业费、市场管理费）也仅5323.92元。再参看两原告提供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赵梅霞），该合同约定赵梅霞承租芜湖居然之家面积为288平方米的商铺，租期1年（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内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保底市场管理费合计156487.68元，按两原告所持有的商铺面积11.21平方米平摊上述收益（包括租金、物业费、市场管理费），这1年的收益仅为6091.07元。更何况，被告经营管理整个商场必然有一定的成本支出，收取一定的物业管理费当属合理，且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租金时还须扣除10%的租赁服务费、两原告租金收益应缴纳的税费等，可见两原告实收第6年（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租金4865.87元和第7年前半年（2021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金2408.66元并非不合常理。投资本就有风险，两原告及被告均应具备承受相应风险的能力和心理预期，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通过巧立收费名目或改变各项收费占比等方式侵害两原告的合法权利，两原告要求变更合同条款而按购买商品总价款的8%标准支付租金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和平、汪海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4元，由原告张和平、汪海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卞慧慧人民陪审员  从 丛人民陪审员  黄 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百九十六条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第四百九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具有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条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