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25民初2596号原告：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朋口镇工业集中区沈坑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5633518914。法定代表人：刘德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华，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法务。被告：福建振新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朋口镇朋口工业集中区沈坑片区F5-3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MA322KCE03。法定代表人：陈佳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初恒，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德光伏）与被告福建振新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新化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德光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华、袁明亮，被告振新化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初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德光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振新化学赔偿申德光伏厂房、办公楼、宿舍楼、仓库维修费、机器设备、人工停工、合同停产等各项损失暂计800万元（最终金额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具体损失为(1)AB厂房要求重建（当时建造的金额8538026.13元，具体损失要第三方鉴定）；(2)办公楼维修费用（当时建造的金额是6806687.57元），待鉴定；(3)宿舍楼维修费用（当时建造的金额是2539614.52元），待鉴定；(4)机器设备需要维修和重置（购买机器花费是18508541元），证据目录提供的是购买这些的目录清单，具体赔偿的费用待鉴定；(5)办公用品损失37352元；(6)人员工资损失515000元；(7)已签合同订单损失955500元（翔安小学的），要求全部赔偿；(8)股权收购定金及贷款利息损失150万元，要求全部赔偿；2、后期产生的鉴定费、检测费和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以实际产生的为准，均由振新化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1日，振新化学的厂房发生巨大爆炸事故，导致申德光伏紧邻爆炸一侧的整个厂区严重受损，面目全非；A、B厂房、机器设备几乎全损，无法修复生产；办公楼、宿舍楼、仓库也因爆炸冲击波造成结构性受损，需全面检测、鉴定、评估，修复。另外申德光伏还有合同订单无法生产损失，人员停工停产损失等，和第三方签订股权收购定金及利息损失。双方及朋口镇政府也进行过协商和协调，但就具体损失的认定和界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次诉讼，望判如所请。振新化学辩称：一、申德光伏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申德光伏的起诉虽然有案件情况陈述（暂不论其是否属实），也提出赔偿请求的数额，但却没有提出其主张所依据的具体理由。申德光伏应当明确其究竟是以物权请求权还是侵权责任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为基础提出起诉，不同理由涉及不同的举证责任分配。如果申德光伏不能提出明确的理由，其起诉应予驳回。二、2020年5月21日振新化学车间发生的燃爆事故是一场意外事故，该事故造成了申德光伏部分围护设施及门窗的损坏，但振新化学对此既不存在任何故意，也不存在任何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这样的损害结果根本不是振新化学可以预见的。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侵权人具有明确的过错的情况下，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仅申德光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振新化学对本案所涉的损害具有主观上的过错，而且振新化学确实也没有主观上的过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立法的目的和本意，对物的损坏的救济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只有在不能恢复原状或对恢复原状已无实际意义的情形下，才适用赔偿损失，也即恢复原状是原则，赔偿损失是例外。因此，不论申德光伏诉由如何，申德光伏要求振新化学赔偿其厂房等损失而不是请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都与法律规定不符。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由此可知，保护物权的责任方式也是首先适用恢复原状。所以，从物权法的角度看待申德光伏的诉讼请求，申德光伏要求振新化学赔偿其厂房等损失而不是请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也与物权法的规定不符。五、申德光伏的厂房一部分围护设施及部分门窗在5.21燃爆事故中受到损害的事件发生后，振新化学马上与申德光伏协商并承诺为其修复被损害的设施及门窗，当地主管部门也多次积极协调，但申德光伏自始至终都不同意由振新化学为其被损害的财产进行修复（恢复原状）。经过振新化学多方询价，申德光伏受损财物的修复造价仅需三、四十万元，但申德光伏却从一开始即以漫天要价的方式要求振新化学赔偿800万元，正因为申德光伏不合法的要求及故意拖延才导致申德光伏受损财产至今仍未修复。六、经过申德光伏与振新化学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有资质机构的鉴定，5.21燃爆事故发生后申德光伏方的二幢厂房及办公楼、宿舍的主体结构及地基基础的安全性仍是合格的，在此次事件中只是这些厂房的部分围护设施及部分门窗遭到损坏，从而引起使用的安全性出现问题，而使用的安全性仅需通过修复这些受损部位即可。由于受损部位仅是申德光伏厂房、办公楼及宿舍的很小一部分，且与申德光伏厂房、办公楼、宿舍不可分割，只有通过修复才能恢复这些厂房的正常使用功能，从而最大限度地保护厂房作为社会财富的社会属性。申德光伏不同意由振新化学进行修复不仅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且由此引起的修复延误的全部责任应当由申德光伏自行承担。七、本案的证据证明，在5.21燃爆事故发生前的几年内，申德光伏由于长期经营不善，一直处于实际停产状态，根本不存在申德光伏诉称的机器设备、人工停工、合同停产等损失。如果不是这样，申德光伏定然不会拒绝振新化学及时为其修复受损财产的建议。申德光伏方证据所指向的厦门实验小学翔安校区的门窗、栏杆安装工程不论是否真为申德光伏承建，该工程根本未受到本案5.21事件的不利影响。八、申德光伏请求由振新化学赔偿其财产损失而不是由振新化学为其修复受损财产的另一个不合理因素是：在财产可以修复的情况下，振新化学可以通过引入市场竞争方式发现真实的市场价格，从而以最合理的价格实现财物受损的救济，而任何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都是非市场竞争价格，也即评估价都不是真正的市场价。如果同意以评估价格由振新化学赔偿申德光伏的财产损失，将变相加重振新化学的负担，从而违反损失填补的法律原则要求，申德光伏则将因此获得超额的不当得利。因此，从这个角度考虑，申德光伏的诉讼请求也不应予以支持。九、申德光伏关于办公用品损失及股权收购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合法的依据及理由。十、本案的检测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十一、申德光伏要求AB厂房重建，该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上的理由。综上所述，振新化学同意承担申德光伏受损财产的恢复原状的修复责任，但不同意申德光伏要求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申德光伏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也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振新化学承担恢复原状的修复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申德光伏与振新化学住所地均位于连城县朋口工业集中区，双方厂区毗邻。2020年5月21日，由于振新化学对生产安全风险评估不足，内部安全管理不到位，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进行试生产，加之当班操作工违规操作等原因，振新化学厂区发生蒸馏釜爆燃事故，造成申德光伏AB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财产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当地有关部门多次协调，组织双方协商解决赔偿问题，未果。经申德光伏与振新化学一致同意：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公司对申德光伏的财产受损情况进行鉴定评估、检测；第三方公司鉴定、评估的结果双方均予全部认可；产生费用由振新化学全部承担。根据申德光伏和振新化学共同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申德光伏AB厂房的建筑可靠性及办公楼、宿舍楼的结构安全性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检验报告。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如下：1、A厂房的建筑可靠性鉴定。根据地基基础（B级）、上部承重结构（D级）、围护结构系统（D级）的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安全性等级评定为D级，使用性等级评定为C级；根据安全性等级及使用性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评定单元结构可靠性等级评为四级，建议及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处理。2、B厂房的建筑可靠性鉴定。根据地基基础（B级）、上部承重结构（C级）、围护结构系统（C级）的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级，使用性等级评定为C级；根据安全性等级及使用性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评定单元结构可靠性等级评为三级，建议及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处理。3、办公楼的结构安全性鉴定。根据地基基础（Bu级）、上部承重结构（Bu级）、围护结构系统（Bu级）的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u级，不影响整体承载。4、宿舍楼的结构安全性鉴定。根据地基基础（Bu级）、上部承重结构（Bu级）、围护结构系统（Bu级）的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u级，不影响整体承载。根据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双方仍未能就损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申德光伏诉至本院，要求振新化学赔偿损失800万元。诉讼期间，申德光伏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2020年11月3日，申德光伏为“明确受害人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具体损失金额”，申请对其“AB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各项机器设备、光伏产品等损失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据此，本院依法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申德光伏因爆燃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21年3月30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关于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20200521财产损失评估报告》，评定因振新化学爆燃事故给申德光伏造成的AB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机器设备、光伏产品、办公用品等财产损失金额为2114578.15元（含订单损失67750.63元），残值金额为10002元。申德光伏与振新化学均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申德光伏认为，双方均认可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出庭作证时，对鉴定报告作出解释，明确AB厂房必须重建，办公楼、宿舍楼需要维修；损失包括重建损失和维修损失，而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把损失理解为仅仅是维修损失，对AB厂房仅仅以修复来评估损失，犯了根本性、原则性、方向性的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对办公楼和宿舍楼也存在严重低估和漏估；因此，申德光伏要求对AB厂房的重建费用及办公楼、宿舍楼的维修、机器设备和光伏产品等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振新化学认为，在进行修复损失鉴定之前，首先应当因果关系鉴定，确定哪些财物损坏是燃爆事故造成的，并且进行财物损害修复方案的鉴定；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既没有接受委托，也不具备财物损害因果关系和修复方案的鉴定资质，其评估报告没有合法依据；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登记的业务范围与本案《司法鉴定委托书》的要求不符；其出具的是《评估报告》与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要求不一致；本案不应适用保险估损理算方法，应该适用连城县而不是福建省的相关定额、造价信息；《评估报告》部分项目的评估，没有合理的理由和依据，违背客观事实，违反了客观公正、科学原则和法律规定。庭审中，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表示：最终的评级是综合性的。厂房A结构可靠性等级评为四级，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规范的可靠性要求，已严重影响整体安全，不能正常使用，应该立即采取措施；具体如何采取措施，由相应的人员进行评判，不一定要重建，可以加固，也包括拆除，只要能恢复安全就可以。厂房B，根据地基基础、上部承重结构、围护结构有系统的等级评定结果，本工程安全等级为C级，使用性为C级，综合评定结构可靠性为三级；三级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影响整体安全，影响正常使用，应该采取措施；不管采取什么措施，只要是能消除安全隐患就可以，一般三级是加固就可以，当然也包括重建。办公楼、宿舍楼，根据地基基础、上部承重结构、围护结构系统的等级评定结果，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u级，不影响整体承载；应采取的措施可能包括更换修缮的应对措施。对于申德光伏与振新化学针对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该公司作出书面回复说明，其鉴定人员亦出庭作证，表示：其评估报告系以公司名义出具，由专家技术团队共同完成，符合评估程序及流程。评估以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可靠性鉴定报告为基础，房屋可靠性鉴定报告中厂房A、B现场实测共同点是：“建筑物刚架柱、刚架梁强度与稳定性基本符合要求，刚架斜梁最大计算挠度及柱顶最大计算位移均小于规范限值要求，梁柱节点、梁梁节点、柱脚节点承载力基本符合要求，柱间支撑的强度与稳定性、屋面支撑的强度基本符合规范要求；刚性系杆来见明显的变形与挠曲；所检主构件面漆基本完好，所检刚架柱、刚架梁等构件未见明显变形，所检焊缝基本均匀光滑，外观质量基本符合规范规定的外观质量标准”。根据厂房A、B检测鉴定评定等级的决定因素和实测情况，对于评定等级为B级的不做处理或局部更换修复，对评定等级为C和D的项目按照更换和修复，其中针对结构侧向位移评定为C的项目采取加固方法，处理措施参考《福建省房屋建筑加固工程预算定额》（FJYD-202-2020）、《钢结构加固设计标准》（GB51367-2019）以及东南大学加固处理案例进行损失评估，具体加固的方法为体系加固法和外包钢筋混凝土加固法。申德光伏提出的测量受损窗户的尺寸存在偏差情况，根据测量工具和现场条件，在测量结构尺寸方面的偏差属允许范围内；办公楼大门电动玻璃门脱轨（玻璃本身未损坏）、显示屏（单片组件移位）和楼顶一个破损小坑属零星项目，我司在评估项目中暂列金额和专业工程暂估价已针对此类零星项目的损失费用进行了考虑，因此已包含在损失核定的范围。经现场复勘，厂房A内卫生间吊顶漏项予以增补，损失金额为1586.67元；办公楼3层董事长办公室内部分木地板存在积水和变形的情形，是因窗户破损雨水渗漏所致。另查明，申德光伏于2019年11月27日与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关于福建省厦门实验小学翔安校区的《铝合金分项工程承包合同》。2020年5月11日，申德光伏法定代表人刘德明、案外人罗招梅与福建药一制药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由福建药一制药有限公司向刘德明（90%股权）、罗招梅（10%股权）收购目标公司（申德光伏）100%的股权，收购方于意向书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收购方支付500000元定金；双方在意向书中确认，目标公司处于停产状态。福建药一制药有限公司、申德光伏、刘德明、罗招梅均在意向书上盖章或签名。2020年5月12日，福建药一制药有限公司向申德光伏转账支付500000元，交易用途注明“药一收购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股权定金”。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振新化学对生产安全风险评估和防患不足，安全管理不到位，操作工违规操作，以致发生爆燃事故，造成申德光伏财产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申德光伏有权以诉讼方式向振新化学主张赔偿损失。庭审中，申德光伏明确其系以物权请求权为基础提出起诉。本院认为，其起诉有事实根据和理由，且诉讼请求明确具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申德光伏AB厂房的建筑可靠性及办公楼、宿舍楼的结构安全性的鉴定结论及其鉴定人员出庭阐述，不管采取什么措施，只要能恢复安全就可以，不一定要重建，可以加固，也可以拆除重建。据此，本院认为，申德光伏受损财产可以通过加固、修复等方式消除安全隐患，以使其恢复正常使用。综上，申德光伏要求对其AB厂房拆除重建的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振新化学要求判决由其承担恢复原状的修复责任而不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庭审中，振新化学认为需对本案财产损害与爆燃事故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申德光伏的财产损害系其他原因所致。本案爆燃事故威力巨大，波及周边多家企业。本院认为，申德光伏AB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系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因爆燃事故瞬即严重受损，其损害后果与爆燃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常人可辨；抗爆性能较好的建筑物尚且如此，建筑物内设备设施及其它物品损害亦然；再者，本案爆燃事故造成损坏的财物众多，逐一进行鉴定必将长期拖延诉讼，不利于受损一方企业恢复生产，会给企业造成更大损失；因此，评估机构专业技术人员经现场勘验，对部分与爆燃事故无关的损害情况已予排除，其造册登记的受损财产情况应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振新化学关于申德光伏的财产损害与爆燃事故因果关系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财产损失金额由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进行鉴定评估系经当事人申请后依法委托。该公司具备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等资质；且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到场，通过摇号方式随机选定，从选定评估公司至其出具评估报告，双方当事人对其资质并无异议。申德光伏在本案爆燃事故后一直保持现场，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按照操作规范，根据现场检见的财产受损情况及相关数据，组织建筑、设备、钢结构专家分析论证后，适用保险估损理算方法评定本案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诸多质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已经作出书面答复，且派员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逐一给出详细的专业技术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为振新化学主张的修复方案鉴定没有必要，亦不予支持。综上，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作出的《关于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20200521财产损失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其评定损失金额2116164.82元（含订单损失67750.63元和增补的漏项损失1586.67元），残值金额1000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评估报告中评定的订单损失67750.63元，因申德光伏承接翔安小学项目系在爆燃事故前半年，且在2020年5月21日爆燃事故发生之前，申德光伏既已处于停产状态；其订单损失与爆燃事故无关，应从评估确定的损失金额中剔除；据此，申德光伏主张赔偿订单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德光伏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申德光伏提供由其工作人员俞桂花制作，有11名职工签名的工资表；但该工资表无复核、分管、审批、财务等相关人员签名，亦无银行代发工资的凭证或现金发放工资前的取款凭证等佐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现有证据证明，申德光伏在爆燃事故前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即便存在部分留守人员工资发放，亦属停产期间正常支出，与爆燃事故无关；故申德光伏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德光伏主张的股权收购定金及贷款利息损失150万元，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客观存在，亦非本案财产损害的影响所及的范围，不属于本案爆燃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该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新化学对生产安全风险评估和防患不足，安全管理不到位，操作工违规操作，以致发生爆燃事故，造成申德光伏财产损害，依法应当赔偿财产损失2038412.19元（评估金额2116164.82元-订单损失67750.63元-残值金额10002元）。办公楼3层办公室部分木地板存在积水和变形的情形，是因窗户破损雨水渗漏所致。申德光伏知晓爆燃事故造成窗户损坏，没有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振新化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AB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损失合计2038412.19元；二、驳回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0511元，福建振新化学有限公司负担17289元；鉴定费200000元，由福建申德光伏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49000元，福建振新化学有限公司负担5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振新化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杨义龙人民陪审员  罗锦权人民陪审员  林报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童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