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3310号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大街6号院6号楼1层112室。法定代表人：孔令嘉。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铭，男，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男，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李帅，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女，李帅之妻。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中电公司）与被告李帅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黄秋平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铭、刘冰，被告李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差额154612.98元；2.判令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5月工资6701.6元；3.判令无需支付被告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及2017年1月、2月工资18260元；4.判令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5411.49元；5.判令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4522.5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经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受理，作出了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378号裁决书。原告认为，裁决书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告已按照劳动合同完全发放被告工资，不存在工资未发放情况，工资的发放是由公司财务进行的发放，不存在其他人发放工资，故不存在工资差额的情况。原告已发放被告2017年5月工资，具体见工资发放明细。被告在职期间因工作能力及与公司账目不清，已不能胜任职务，故原告在2019年9月对其进行了降岗处置，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原告在被告在职期间已足额发放工资，后被告向原告主动提出辞职，故不存在因解除劳动合同而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被告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已休完其年假，因公司考虑到员工长期出差情况，公司每年让员工在春节期间将其年假进行调休，退一步讲被告的该项主张时效已经超过，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所说的账外工资，事实上是老板发的红包，跟劳动报酬无关，没有从公司账上走。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帅辩称：2015年8月31日入职原告公司，担任经理，劳动合同签了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第二次是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开始是软件项目经理，主要做软件开发，2017年成为研发四部的经理，主要是组织大家软件开发，2018年1、2月份成为常务副总，主要是组织软件开发和负责采购。被告的工资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财务发的账面工资，直接上卡；另一部分是账外工资，通过公司员工、领导、财务或者出纳直接给被告转账。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的工资不分账内、账外，是税前16000每月。合同里没有写，口头约定的。2016开始分账内账外，从2016年1月到离职账内工资都是税前9005元，账外工资2016年1月至3月是7000元，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是9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1月都是12000元。2018年被告找了农民工给公司干活，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就找了公司，公司为此为难被告，给被告降职降薪。2019年11月15日被告给公司发过离职的邮件，没有回应，2019年11月18日到公司交了纸质的通知，通知的内容是因公司拖欠工资所以离职。被告上班到2019年11月15日。2019年之前需要打卡，2019年之后说被告作为领导无需打卡。具体意见如下：1.对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差额154612.98元，双方均认可被告正常工作至2019年11月15日,原告提出被告旷工,被告不予认可,因公司要求被告可不进行考勤打卡,故被告未进行强制打卡,被告在2019年9月进行强制打卡,强制打卡见打卡视频,2019年11月8日开始设置打卡规则。2.对于2017年5月工资6701.6元，被告未收到原告支付此部分工资,在工资流水中未能体现。3.对于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工资18260元，被告未收到上述期间内的账外工资。4.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541.49元，根据原告统计考勤信息,2018年双休日加班46天,法定假日加班6天,公司过年期间使用加班进行调休,未安排年休假。5.原告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4522.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担任经理岗位，被告执行定时工作制，工资每月1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合同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原告为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7年12月10日，原告在公司企业微信工作群中发布公告，内容为《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八项规定”》，其中第八项规定：“严格工作考勤，杜绝迟到早退，做好月度和项目考核。做好员工出差与加班、请假与迟到早退统计，补助发放、月度考核、项目考核工作，实行岗位动态考核管理，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者待岗，不能正常出勤者停薪留职。”原告还提交了公司楼道悬挂该规定的照片，共同用以证明调整被告岗位的正当性。被告称未看到该规定内容。2018年1月26日，公司发布《关于年会与春节放假的通知》，其中载明：“春节放假调休日期安排为：2月9日开始春节放假，截止时间为2月25日，2月26日正式上班，共计17天，其中2月15日至2月21日为国家法定假日，2月9日至2月14日，2月22日至2月26日需要申请请假、调休。2月8日下班前请各部门做好整理工作，关闭门窗、电源，杜绝安全隐患。”该通知发送在企业微信工作群中。被告称发送通知时其在出差，未用年休假进行过调休。2019年1月30日，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孔令嘉进行微信聊天。孔：“将你北京银行卡号发我，我这二天给你账外工资发些。”李：“好的，谢谢孔总。”孔：“已给你转5万，待回款再发。”李：“好的孔老师，已收到。”2月1日，李：“2018年1、2月份的账外工资也没发，刘总没做是因为他不知道大家都多少。我账外税票9000，税后8280。”孔：“按哪个？”李：“都按照税后8280的钱发的。”孔：“一二月账外应是9000？”李：“是的。”孔：“刘冰，李帅，彭亮，翟莉斌2018年全年工资账外已付清，请查收核实。”李：“1、2月份账外工资9000*2*0.92=16560,3-12月账外工资12000*10*0.92=110400合计账外工资126960，已发工资50000+49360=99360，还差我27600。”孔：“好的。已转，请查收。”李：“已收到，谢谢孔老师。”李帅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30日其收到孔令嘉转账5万元，2月1日收到孔令嘉转账两笔款分别为49360元、276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与刘冰进行微信聊天，刘：“你的账外领导给你算清了吗？”李：“不知道呢，我查下。我刚给领导说的了。没，计算到12月的，还差我27600。”2019年10月30日，李：“目前这情况，我账外工资部分公司能给先发些吗？”刘：“应该需要先把账对完。”2019年9月20日，原告发布两份《关于公司人事变动的通知》，其中第一份通知分发至各部门，通知中载明：“由于李帅在山西铝业中对人员管理不善以及设备采购方面对设备价格没有进行多方比较采购，故对公司在山西铝业项目造成了工期滞后以及在设备采购中的失职过失，经公司董事会决议特此通知：1.将原常务副总李帅进行待岗处理，考核期为期三个月，在考核期间工资薪酬暂定项目经理，岗位薪资15（3档），待考核结束后由公司董事会进行考评重新进行岗位评定。2.待岗期间处理完之前个人与公司之间财务问题。3.待岗期间听从公司安排，处理公司项目事务。”第二份通知分发至综合部，通知中载明：“由于李帅在工作中违反公司八项规定制度中的第八项，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将其工资调整为5500元/月。”李帅不认可分发至综合部的通知。同日，被告与原告员工刘冰微信聊天，刘：“你那个岗位定了，工资是5500。”李：“是全部的？还是账内？”刘：“全部。”……李：“工资开80%我都能理解，不知道这5500是怎么个定法。”本院认为，虽然李帅不认可分发至综合部的通知内容，但该通知中所载岗位调整后工资与刘冰和李帅的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李帅调岗后的工资标准为5500元每月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1月15日，原告发布《关于公司人事变动的通知》，其中载明：“李帅因个人工作问题，先接受公司审查，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特此通知。即日起执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不同意公司的决定。双方均认可李帅最后出勤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截至目前公司只发放1-8月份账内工资，9月份部分账内工资，未发放1-10月份账外工资，导致个人不能正常缴纳房贷、拖延孩子看病、个人病情治疗，严重影响个人的生活。根据劳动法第38条规定，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我劳动报酬，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利，现提出与中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特此通知。”原告提交了2021年4月13日北京中兆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与离职员工李帅往来款等情况专项审计报告（2015年9月-2019年11月）》，其中载明：“账面及中电兴华公司提供的资料无明显证据表明除正常工资外的其他工资形式的资金流出。……由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全，统计的应发工资数不全。”原告提交了被告2017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表，被告认可工资表中实发金额部分都收到了，但认为原告所称2017年5月8778.66元的工资，实际上是报销款，这笔款项被告已于2017年7月收到；被告未收到2019年10月和11月工资。原告还提交了孟宇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其转账给被告的款项系应被告要求转出。被告认为孟宇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转账备注为“账外工资”，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孟宇未出庭作证，且其书面证言内容与转款备注内容存在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为证明账外工资发放情况，被告还提交了：1.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2016年10月12日白素君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账户转账7000元，2016年12月14日白素君向被告转账5000元。2.2017年8月22日孟宇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孟：“7月账外工资已转，请查收！就发你，彭亮，刘冰。”3.与孟宇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4月20日孟宇转账8280元，备注为“李帅3月份工资。”4.与白素君支付宝转账记录，白素君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8月14日、9月14日向被告转账1500元、6240元、9000元。5.刘冰与刘明月2019年9月21日电话录音。刘明月：“另外就是那个19年你发的账外工资。每个月不是12000吗？”刘冰：“嗯。”刘明月：“12000是开到8月份还是从1月份开到9月份？”刘冰：“如果是那边就应该开到他通知那一天呗。”……刘明月：“那个账外给到满额的是给12000，账上12000是每个月1万2是到8月份。”刘冰：“对，咱们还得扣那个那里嘛。”刘明月：“扣税，我知道。那税我知道。”此外，被告还提交了考勤记录，原告认为是被告自行整理的，不予认可。为证明2019年9月20日调岗的依据，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李帅的考勤记录、《股东会暨董事会临时会议纪要及决议》、设备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货物买卖合同、安全管控系统（厂区门禁系统）主要设备清单、山西铝业设备订货支出明细等证据。李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可自行制作的表格，无从得知证据来源，且关于考勤一项在李帅工资中并无相应体现，在李帅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股东会暨董事会临时会议纪要及决议》，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签字人员身份无从核实，且与《关于公司人事变动的通知》中的岗位变动理由不一致，而《关于公司人事变动的通知》作为正式下发的公司文件，具有公示效力，且李帅认可其真实性，故对李帅的调岗理由应当以《关于公司人事变动的通知》为准。对于其他采购合同和设备清单、表格，本院认为，合同上加盖了各方公章，安全管控系统（厂区门禁系统）主要设备清单来源于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至于山西铝业设备订货支出明细，李帅认为预算价格为估算价格，与实际采购价格存在差异属于正常情况。庭审过程中，被告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原告未欠被告账内工资。2019年11月18日，被告向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拖欠工资158615.52元；2.支付未足额发放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4522.5元；3.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休息日加班费59876.32元；4.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54081.84元；5.支付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拖欠账外工资18260元；6.支付2017年5月工资6701.6元。2020年4月24日，西城区仲裁委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378号《裁决书》，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差额154612.98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5月工资6701.6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及2017年1月、2月工资18260元；4.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5411.49元；5.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4522.5元；6.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未起诉。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是否存在“账外工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存在账外工资的情形，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从2016年1月起，孔令嘉就通过个人账户或者白素君、孟宇的账户向李帅发放款项。2019年1月30日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孔令嘉在微信聊天中，孔令嘉谈到：“我这二天给你账外工资发些”。双方在聊天中均称这部门款项为“账外工资”，且明确了计算标准和欠付情况。即便后来孔令嘉让白素君、孟宇向李帅转账，仍存在备注“账外工资”的情况。此外，从刘冰与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亦可得知账外工资的存在。从被告与孔令嘉的微信聊天中，能够得出此部分款项按月发放、数额相对固定的结论。另，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孔令嘉向被告固定发放的此部分数额使用的是“账外工资”的表述，且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应当认定孔令嘉的行为由原告承受，此部分款项应认定为李帅的账外工资。尽管原告提交了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因证人未出庭，且审计报告仅是按照财务制度对公司保留的账目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即便不存在公司与被告之间直接账目往来的情况，也不能推翻本院的上述推论。因此，被告的举证使得账外工资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原告的举证与作出的解释，并不能推翻被告的举证，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账外工资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在被告与孔令嘉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载明了计算标准，孔令嘉并未予以否认，并按照被告主张的标准进行了支付，故本院对该标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拖欠工资158615.52元，本院认为，庭审过程中，被告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原告未欠被告账内工资，此为被告的自认，故其主张此期间的账内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本院已经确认被告存在账外工资，无证据证明账外工资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原告仍应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账外工资。此外，2019年9月20日原告对被告进行了调岗调薪，对于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工资部分，本院认为，从原告下发的分发至各部门的第一份《关于公司人事变动的通知》中可知，原告对李帅调岗的原因为李帅在山西铝业中对人员管理不善以及设备采购方面对设备价格没有进行多方比较采购，故对公司在山西铝业项目造成了工期滞后以及在设备采购中的失职过失，而并未提及考勤问题，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帅考勤存在问题，故原告在诉讼中称以考勤问题为由调岗缺乏依据。至于原告以李帅存在失职、过失为由，对其进行调岗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帅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为具有管理性质的岗位，对人员领导和统筹能力要求较高，原告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市场主体，有权对管理岗位的人员进行选择、评价和任免，此部分属于原告的用工自主管理权范围。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山西铝业项目前期采购由李帅负责，在项目进度方面，原告认为李帅所从事工作不能实现原告利益最大化，未达到原告预期效果，故原告按照《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八项规定”》第八项“……实行岗位动态考核管理，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者待岗，不能正常出勤者停薪留职”的规定对李帅进行调岗，形式上符合公司管理规定，亦属于用工自主管理权范围，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2019年9月20日后被告的工资标准，应当按照调整后的工资标准5500元/月执行。经核算，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拖欠工资114074.71元。对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5月工资6701.6元，原告提交了被告2017年5月的工资条，其中载明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等明细，实发金额为8778.66元。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7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转账支付的8778.66元，业务摘要为“报销”。原告称该笔备注有误，该笔款项实为2017年5月工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此部分仅为报销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资条项目完整，各项数据准确，且各项数额与上月、下月的工资数额相差不大，此种情况下，原告的解释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虽称此部分为报销款，但其不能陈述报销事项、费用去处，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在原告能够证明2017年5月工资已经发放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及2017年1月、2月账外工资18260元，本院认为，本院已经认定从2016年1月起，孔令嘉就通过个人账户或者白素君、孟宇的账户向李帅发放款项，此部分款项实质上为账外工资，此种情况下，原告应当按照相应标准向被告补足账外工资差额，经核算，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及2017年1月、2月账外工资18259.71元。对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5411.49元，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被告2017年、2018年每年享有的未休年休假为10天。原告认为上述年休假已经在春节期间进行统一调休，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2018年春节要求员工以申请请假、调休的方式休假，以延长春节假期，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帅在此期间确实申请休年假，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无证据表明原告在仲裁阶段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经核实，原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李帅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34459.8元。对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4522.5元，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以拖欠工资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而本院上述认定已经表明，原告确实存在拖欠被告工资的情况，此种情况下，原告应当依法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经核算，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84503.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李帅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差额114074.71元；二、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李帅2017年5月工资6701.6元；三、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李帅支付2016年2月、7月、9月、11月、12月及2017年1月、2月工资18259.71元；四、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李帅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34459.8元；五、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李帅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84503.66元；六、驳回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中电兴华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秋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高 天书记员  高 钰书记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