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1539号原告：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徐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天琦，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天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高鹏摇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汪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持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轮公司)4.085%股权的回购款3000*(1+10%)n万元，(n为原告持有公司股权的年数，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月2日起至被告付清回购价款之日止期间内的总天数/365天)；2、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901元、律师费10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投资人，被告作为创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与亿嘉轮公司等签订《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约定原告向亿嘉轮公司缴付认购款3000万元，其中309,560元用于增加亿嘉轮公司注册资本，其余部分计入资本公积金。本次增资完成后亿嘉轮公司注册资本从6,810,370元增至7,429,495元，原告持有亿嘉轮公司4.1667%股权。被告作为创始股东承诺，亿嘉轮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度各实现净利润5500万元、6600万元和7920万元。若亿嘉轮公司任一年度实际完成业绩未能达到上述业绩指标之90%，则原告作为投资人有权要求被告回购或受让原告持有的通过前述交易所获得的亿嘉轮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8年1月2日向亿嘉轮公司支付认购款3000万元，并相应获得亿嘉轮公司4.1667%股权。后亿嘉轮公司于2019年6月引入新的投资者增资并进行相应调整后，亿嘉轮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7,578,085元，原告投资所持股权份额变更为4.085%。2019年5月23日，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2018年度净利润为53,645,304.73元，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业绩指标，已触发《股东协议》约定的回购情形。据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回购原告所持目标公司股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天琦辩称，原告基于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业绩指标而提出回购要求，但依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在亿嘉轮公司业绩指标未达标年度的结束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6个月内行使回购权，原告未提供2019年5月31日前以协议约定方式向被告提出回购要求的证明，而仅是于2020年5月7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回购权，已经失去了依据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业绩实现情况要求回购的权利。被告2019年度净利润未达到约定业绩指标系因政策变化的缘故，系不可抗力。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电汇凭证、亿嘉轮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亿嘉轮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保单、保险费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对被告提供的亿嘉轮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投资人之一，被告作为创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与目标公司亿嘉轮公司等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将向亿嘉轮公司缴付认购款3000万元，其中309,562元用于增加亿嘉轮公司注册资本，其余部分计入亿嘉轮公司资本公积金。本次增资完成后亿嘉轮公司注册资本从6,810,370元增至7,429,495元，原告持有亿嘉轮公司4.1667%股权。同日，原告作为投资人之一，被告作为创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与目标公司亿嘉轮公司等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原告将对亿嘉轮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原告将持有亿嘉轮公司4.1667%股权。被告承诺，亿嘉轮公司应实现以下业绩指标(业绩承诺)：在2017年度实现净利润5500万元，在2018年度实现净利润6600万元，在2019年度实现净利润7920万元，以上净利润，皆为扣除少数股东权益及非经常性损益的利润后与扣除之前相比较孰低者。如果公司当年实际业绩低于该期业绩承诺的90%，或承诺期累计实际业绩低于累计承诺业绩的90%，原告有权在业绩调整触发事件发生后6个月内要求进行估值调整，由被告给予原告一定的股权补偿或现金补偿。公司2017年至2019年期间任何一年实际完成业绩未能达到对应年度所要求的业绩承诺的90%，原告有权在触发回购的情形发生后6个月内要求被告回购或受让原告持有的通过前述交易所获得的亿嘉轮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任一投资人要求被告回购投资人通过本次交易所持目标公司股权的价格以如下两者的较高者为准：(a)以目标公司经审计的最近一期末账面净资产乘以投资人持有的股权比例，(b)回购金额=认购金额*(1+10%)n－已获得的补偿及分红，n为投资人持有公司股权的年数，从资金实际到位时间算起，不足一年的按日计算。无论本协议是否另有明确约定，一方(违约方)应就其在本协议下的违约行为而给其他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损失、损害、费用、开支、第三方权利主张)，向守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使其免受损害。2018年1月2日，原告转账支付亿嘉轮公司3000万元。2019年11月，亿嘉轮公司注册资本由7,429,495元变更为7,578,085元，变更后，原告持有亿嘉轮公司股权比例为4.085%。2019年5月23日，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兴财光华(沪)审会字(2019)第02284号《审计报告》，对亿嘉轮公司的审计意见为：该所审计了亿嘉轮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合并及公司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该所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亿嘉轮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利润表记载，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合并为53,645,304.73元。2019年9月23日，原告员工曾宁向沈晓晶发送主题为“关于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回购事宜协商”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亿嘉轮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显示，2018年公司净利润5365万元。已触发2017年11月29日签署的《股东协议》回购条款……特就回购事宜与李天琦总进行协商。若李总有其他方案，请于7日内予以反馈、协商；若没有，我方将发出正式回购函，请李总根据《股东协议》配合执行回购。盼复，谢谢！2019年9月26日，原告员工曾宁将“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回购协议0926.docx”文档微信发送给沈晓晶，文档记载有“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股东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触发，甲方(原告)现要求乙方(被告)回购甲方(原告)持有的目标公司(亿嘉轮公司)的全部股权”等内容。2019年9月27日，曾宁微信告知被告：李总，工商变更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主要是四方承宇是我们集团那边的出资主体，希望同步对回购的事有一个初步的安排。被告回复：关于回购，我原来和张淼总就说过年底前我们肯定有个方案，比如回购部分金额，这个是要沟通的是要谈的，张淼离职了，我还不知道跟谁谈，需要的话我可以找蔡总直接聊，但这都需要时间。次日，曾宁微信回复被告：李总，我跟刘总说了，他说他那边来谈回购的事，想看看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约一个电话会。被告回复：可以啊，最好还是当面谈。曾宁回复：主要是刘总在北京，见面谈的话可能得到十月十号，建议还是先电话初步沟通一下。被告回复：好的，明天早上行吗？曾宁回复：李总，我沟通了一下，我们电话会议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号码晚一点我发在群里。被告回复：好。曾宁当天将会议接入号码和参会人员密码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29日上午十点，曾宁微信告知被告会议马上开始了，督促被告尽快上线。2019年10月14日，曾宁微信询问被告：李总，上次电话会议您说国庆后与其他股东沟通一下我们回购的事宜，请问一下目前有进展么？被告回复：还在沟通中。2020年4月10日，曾宁向被告发送主题为“51进口车回购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尊敬的李天琦先生，根据各方在2017年11月29日签署的《股东协议》第2.1条和第2.3(a)条及亿嘉轮公司2018年经审计的净利润金额，相关回购约定已触发，现发送回购函如附件，纸质通知文件同步发出，请注意查收。原告同时将该函通过顺丰快递方式寄送被告。2020年7月27日，曾宁微信询问沈晓晶：请问一下财报好了么？沈晓晶将“上海亿嘉轮2019年合并财务报表-7.27.xlsx”文档微信发送给曾宁。文档中记载：亿嘉轮公司编制的《合并利润表》载明2019年净利润26,176,319.21元。2020年5月，原告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本所律师为本案诉讼程序及执行程序代理人。签约后，原告委托关联方上海滴水成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服务费发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此，原告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901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股东协议》约定，如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无法达到6600万元的90%，即5940万元，被告作为创始股东，应按约定价格回购原告所持有的全部亿嘉轮公司股份。现原告提供的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为53,645,304.73元，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业绩目标，触发股权回购条款；原告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原告至迟在2019年9月份即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双方亦为此进行多次协商。现因双方未协商一致，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辩称原告应在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实际发生之日起即2018年12月31日起的6个月内要求回购，逾期即丧失要求回购权利，但因原告并非亿嘉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法即时知晓亿嘉轮公司净利润情况，其通过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知晓亿嘉轮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后，在当年9月份即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并未超出系争《股东协议》约定的6个月回购期限，被告辩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系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也非本案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天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3000*(1+10%)n万元，(n为原告持有公司股权的年数，计算方式为2018年1月2日至被告付清股权回购款之日期间内的总天数/365天)，被告李天琦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后，原告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4.085%股权即归被告李天琦所有；二、驳回原告四方承宇(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9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940元，由被告李天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冰清审 判 员  王连国人民陪审员  虞国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龚雯璐书 记 员  龚雯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