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3民初4523号 原告：袁长广，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研，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艳，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老鹰征信有限公司（原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195号7号楼13层1301室。 法定代表人：程光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辉，该公司员工。 被告：青岛凤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61号2号楼811户。 法定代表人：李方正，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长广与被告老鹰征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鹰公司）、青岛凤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对本院作出的（2020）鲁0303民初4523号管辖民事裁定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03民辖终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袁长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研、邢艳，被告老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辉，被告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方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长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老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84450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自2017年3月9日计算至2020年4月8日产生利息84450元，并持续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凤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9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内部定向筹资借据》，被告老鹰公司向原告借款2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发展，有效期为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约定年化收益率为13.5%，被告凤凰公司为担保人。2017年3月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老鹰公司转款20万元；但被告老鹰公司在借款有效期届满，经原告催告后拒不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老鹰公司辩称，袁长广与老鹰公司的母公司青岛凤凰网络资本有限公司签订了营销代理合同书，其应为该公司的劳务员工、子公司老鹰公司的类员工。NC129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和收款收据均写为“孙玉晶（袁长广）”，袁长广并不是老鹰公司的真正公司员工，严格来说其并不能享受可转债的福利待遇。由此可知，实为孙玉晶为名义出借人，替袁长广代持股。实际上，孙玉晶为老鹰公司的公司员工，她介绍袁长广来做老鹰公司的股东。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仅限与公司内部员工有效，否则无效，并约定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的高额利息，在条件成熟时可将该笔债权转换为公司股权。所以NC129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名为借款，实为投资。退一万步讲，老鹰公司认为原告主体不真正适格，恳请追加内部员工孙玉晶为第三人，以方便还原事实真相。本案可参照民间借贷纠纷，但并不完全是民间借贷，因为该内部定向筹资借据是公司的单方凭证，不是合同或简易合同。老鹰公司已于2020年10月30日向袁长广送达关于内部借据延期兑付的说明。老鹰公司目前主要经营处置不良资产，然而老鹰公司的银行账户被上一任法定代表人吕晓丽多次恶意诉讼的方式查封，导致大量执行回款，无法正常的及时入账。加上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公司经营效益不佳，流动资金不足，还款能力减弱，该问题至2021年5月份才能得以基本解决。老鹰公司遵守诚实守信原则，会如实按照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的年化收益率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还有袁长广的关于内部解决延期兑付的说明，已经明确表明延期至2021年10月31日，该延期公告对袁长广有约束力，因此可知该笔借据尚不到偿还时间。 凤凰公司辩称，首先同意老鹰公司的意见。其次，青岛凤凰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有员工46位，股东就有孙玉晶，因袁长广愿意在今后的条件成熟时成为网络科技的股东，从证据行使上看双方签署的是内部定向筹资借据，但从借据的内容反映在该条件成熟时，款项性质可以转化为公司的优先股或普通股。孙玉晶于2013年4月22日与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就是凤凰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从相互之间的关系可以得出该借据真实的情况是在条件成熟时，袁长广会作为股东的形式提现，从凤凰网络科技公司章程中可以得出如果需要对外担保，应当经得股东会的同意，否则担保行为需要另行确定，基于NC129筹资借据完全是基于款项或者说今后条件成熟时袁长广作为公司股东提现，该筹资借据更应该系双方的一种合议约定，所以本案不应该按照通俗的民间借贷确立双方的法律关系，同时被告老鹰公司在答辩状中已经提到就该款项进行了相应的延期，所以起诉的条件尚未形成，退一步讲该筹资借据记载的内容是今借孙玉晶（袁长广），所以为了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恳请合议庭追加孙玉晶作为第三人出席本庭。这是一个可转债业务，我们公司的持股会不经营、不上市、不担保，因为袁长广经过孙玉晶介绍，才进行了这么个可转债业务，都知道可转债不是债务是股份，所以本案不是一个纯按照民间借贷案由审理的案子。孙玉晶、袁长广作为内部的员工，既享受公司的待遇，也要履行公司的义务，袁长广这种做法对其他的持股员工是不公平的，应当享受我们的权利和扶持，也应当受约束，所有员工都受约束，既然还没到时间就不应诉讼。从证据形式上看，双方签署的是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从该内部借据内容反映，在该条件成熟后，该款项性质可再转化为优先股或普通股。因此孙玉晶作为公司股东，本案只与孙玉晶存在股东关系或经济纠纷，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为查明事实，请求追加孙玉晶为本案第三人出庭。本案不应按照民间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另一被告老鹰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就该款项进行是一套哈登，所以本案起诉条件尚未成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7年7月13日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更名为老鹰征信有限公司；2、《内部定向筹资借据》一份，证明2017年3月9日被告老鹰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凤凰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为原告出具借据，被告老鹰公司从原告处借到2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发展，有效期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合计36个月，年利率13.5%，被告凤凰公司为担保人；3、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3月9日，原告按约定将20万元借款足额转入被告老鹰公司账户内。 被告老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仅限集团内部员工等待条件成熟时可转化为公司的优先股或者普通股，应该理解为公司可转债，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借据，而且借据上孙玉晶为主体，袁长广为备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 被告凤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除被告老鹰公司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以外，再补充首先13.5%是预期年化收益率而并非民间借贷中所称的借款利息，这是两个概念；第二被告凤凰公司不经营不上市不担保，只是一个员工持股会是基于集团内部员工在条件成熟时款项可以转化为公司的优先股或者是普通股，在这个前置条件下才予以了盖章确认，所以原告提交的证据2并非民间借贷性质，而更应当将其定位双方合议约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恰恰反映了根本事实，打款凭证没有写是出借款，也没写是股金，可转债是股的前身，所以不是纯民间借贷。预期年化收益率不是利率更作证了该事实，员工享受权益也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履行其义务。 被告老鹰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收款回单、收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收款收据为“孙玉晶（袁长广）”，孙玉晶为被告老鹰公司的员工，她介绍原告袁长广来做公司的股东，可知孙玉晶知道案件事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2被告老鹰公司在企查查的股东信息，以证明担保人青岛凤凰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老鹰公司的股东，合同编号为NC129内部定向投资借据（可转债）中让被告凤凰公司作为担保人，是因为待条件成熟时，出借人可转债成为被告凤凰公司的股东；证据3关于内部借据延期兑付的说明、快递单，以证明被告老鹰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发布关于内部借据自动延期的公告，明确表明内部借据兑付统一公告顺延，且被告老鹰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向原告袁长广单独邮寄关于内部借据延期兑付的说明，表明NC129内部定向投资借据（可转债）由2020年3月9日延期至2021年10月31日，该延期公告对原告有约束力，因此可知，该笔借据尚不到偿还时间。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老鹰公司收到原告的借款并且借款系原告支付给被告老鹰公司，无法看出被告老鹰公司主张的证明事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老鹰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结合被告老鹰公司提交证据1的证明内容，其陈述介绍原告做被告老鹰公司的股东又转变成被告凤凰公司的股东本身就自身矛盾；对证据3延期公告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该公告系被告老鹰公司单方面制作，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还款时间等变更应当取得双方同意，原告对此不认可、不知情，该延期公告对原告无任何效应，且该快递单无法证明快递内容并且该快递单系他人代收，并不是本人签收。 凤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老鹰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被告凤凰公司及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规章登记材料及被告凤凰公司的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一份，以证明被告凤凰公司系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凤凰公司是由46名公司员工持股的员工组成的员工持股会，孙玉晶就是被告凤凰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通过公司章程的方式予以确认其公司股东身份的；证据2、孙玉晶劳动合同三份以及原告与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签订的营销代理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孙玉晶就职于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22日与凤凰资本有限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涉及的筹资借据只是针对公司内部员工进行的定向筹款，孙玉晶就内部筹资的制度以及相关规定全都知悉，孙玉晶与原告相互认识并经其介绍，原告与凤凰资本有限公司签订了营销代理合同书，代理信贷业务和理财业务事宜，原告熟悉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只针对公司内部员工进行，因此原告通过孙玉晶在被告凤凰公司处的股东及员工身份，希望通过内部定向筹资方式，获得其准股东身份，由此才引起了原告与被告老鹰公司签订的NC129可转债代理借据，被告老鹰公司作为担保人也只是针对原公司股东会中的股东员工进行相应的担保，并借此待条件成熟时将该筹资款项转化为原告在被告凤凰公司处的股东身份，这就是为什么筹资借据中有可转债的明确记载，这三个字更加清晰的解释应该是可转为公司优先股或普通股的债，所以整个证据链条中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老鹰公司出具的证据中孙玉晶均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由本案合议庭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更好地还原事实真相，公平公正审理本案。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凤凰公司的章程及修正案真实性不清楚，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凤凰公司与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但是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对证据2中的原告营销代理合同书中原告的签名系原告所签，该合同书系原告与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签订，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人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凤凰公司在证据2的证明内容中称孙玉晶系被告凤凰公司的股东及员工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相互矛盾并且与事实不符，被告凤凰公司在该证明内容中也自认为被告老鹰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对证据2中孙玉晶三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原告并非任意一方的当事人，并且孙玉晶的就职单位为青岛凤凰资本有限公司，该公司与两被告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老鹰公司提供的证据1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9日，原告向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载有“今借孙玉晶（袁长广）（身份证号：）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款项发生以银行凭证为准）。用于企业经营发展，有效期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合计36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3.50%。待条件成熟时可申请转化为公司优先股或普通股。借款人：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担保人：青岛凤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容编号为NC129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 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更名为老鹰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 本案中，从NC129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证据形式来看为借据，且该证据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格式化条款，在有多种意思表示时亦应作出对被告不利的意思解释，即亦应认定为借据；从实质内容来看，借据（可转债）首先体现的是“今借”，即借贷的意思表示明确，落款处为借款人、担保人，更进一步加强了借贷的意思表示；借据（可转债）上虽然有“待条件成熟时可申请转化为公司优先股或普通股”内容，原告有选择是否转化的权利而非义务，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借据（可转债）上“预期年化收益率13.50%”，系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承诺，既不违反相关规定，又与老鹰公司辩称中的“会如实按照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年化收益率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相互印证。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即使如被告所称作为其员工的原告，也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老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因被告老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因此现原告要求其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但是利息应依法变更为以20万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5%计算的利息。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凤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凤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内部定向筹资借据》中盖章确认，故其应对被告老鹰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老鹰公司追偿。被告关于追加孙玉晶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NC129内部定向筹资借据（可转债）由原告持有，且原告的身份证信息明确、具体，加之涉案款项由原告支付，故本院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老鹰征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长广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5%计算）； 二、被告青岛凤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老鹰征信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袁长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67元、保全费1942元，由被告老鹰征信有限公司、青岛凤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边 海 人民陪审员  李玉贵 人民陪审员  李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