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洪塘东15号7号办公楼五楼。法定代表人：黄亚香。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凤山村凤山西路8-9号。法定代表人：黄亚香。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燕和，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香，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俊，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琪，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颖，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恩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礼玉，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取生，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琪集团”）、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与被上诉人谢礼玉、原审被告杜取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5年3月1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一审按月息3%计算还款利息不当；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应从2015年6月17日起逾期，不应当支持律师费及公告费。被上诉人谢礼玉答辩称：1、《还款承诺函》确认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为月6%；2、律师费、公告费由上诉人承担有合同及法律依据；3、担保人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杜取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礼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立即共同向谢礼玉偿还借款本金177359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735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为1372728元）；2.判令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立即共同向谢礼玉支付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暂合计：3156320元；3.判令杜取生就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向谢礼玉借款12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并与第2项诉讼请求一并向谢礼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300元由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杜取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共同作为借款人（乙方）与谢礼玉（出借人、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1《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愿将贰佰万借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由此造成的资金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并对违约使用部分，在违约使用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拾计收罚息，逾期期间乙方按原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月利率为百分之贰，甲方有权直接催收借款，对担保人、担保物进行追偿，并对逾期还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千分之叁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杜取生向谢礼玉出具一份文件，内容为：本人同意为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向谢礼玉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提供担保。（借款合同为×××01），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5年3月18日，谢礼玉向案外人陈素锦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1500000元。陈素锦于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4月30日分别向谢礼玉转账7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4日、2018年6月4日，黄亚香向谢礼玉分别转账50000元、7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元。2017年2月，俊琪集团、翼晖公司、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与谢礼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谢礼玉出借2000000元给上述借款人，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借款月利率百分之二，借款仅限于流动周转。2017年5月12日，谢礼玉向黄亚香转账4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当日，黄亚香就向谢礼玉转回上述款项。2017年5月12日，俊琪集团、翼晖公司、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共同向谢礼玉出具一份《还款承诺函》，内容为: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和林小琪于2015年3月17日与谢礼玉签订了×××01号《借款合同》，约定向谢礼玉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借款利息及逾期利率为月6%，借款人于2015年3月18日收到相应款项200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5月12日，尚欠谢礼玉借款本息211.6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11.6万元。借款人在此承诺，将积极筹措资金，并尽快归还谢礼玉的欠款。2019年12月22日，杜取生向谢礼玉出具一份《补充协议书》，内容为：“谢礼玉与杜取生于2015年3月18日共同出资贰佰万元出借给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和林小琪，现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自2018年1月29日起，双方的出资份额调整为：谢礼玉出资120万元，杜取生出资80万元。杜取生的出资本金部分，其中50万元自2015年3月18日起计息，30万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息。2、杜取生继续为谢礼玉的出资本息提供担保（其中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按照约定每月2%），担保期限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8日），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3、借款合同编号：×××01。”2018年1月11日，林燕和在上述《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后俊琪集团、翼晖公司、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未偿还全部款项，谢礼玉诉至一审法院，为此支出公告费300元、律师费10000元。庭审中，谢礼玉当庭陈述本案讼争借款系通过其本人转账交付至上述借款人指定的案外人陈素锦的账户合计2000000元，该笔款项对应的是2015年3月17日编号为×××01《借款合同》项下对应的款项，后黄亚香有支付部分利息，之前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是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后2017年5月12日的还款承诺书也重新确认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6月16日，本案讼争款项出借后，黄亚香通过其本人账户及案外人陈素锦账户、杜取生支付部分利息（详见利息计算明细清单），2018年11月15日以后至本案庭审之日，未偿还任何本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谢礼玉还当庭陈述2017年2月的借款合同项下的200万元并不是真实的借款，系为配合担保人杜取生的要求签订，后其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2000000元给黄亚香，黄亚香于其转账当日将上述款项转回其账户，该款项与本案的讼争借款无关，本案讼争借款扣除砍头息实际交付1930000元，虽然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6%，但其主张按照月利率3%来计算利息，此后，黄亚香通过其本人、案外人陈素锦账户、杜取生向其支付款项合计1385000元。俊琪集团、翼晖公司、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林燕和当庭确认收到陈素锦账户2000000元，但认为上述借款人已经实际还款1385000元，因谢礼玉系职业放贷人，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故本案讼争借款扣除已偿还1385000元，尚欠615000元，其认为律师费应属于利息之外的其他费用，再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标准，故不应支付，同时确认2017年2月的借款合同项下的200万元并不是真实的借款，系为配合担保人杜取生的要求签订，后其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2000000元给黄亚香，黄亚香于其转账当日将上述款项转回其账户，该款项与本案的讼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谢礼玉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与俊琪集团、翼晖公司、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林燕和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谢礼玉实际转账交付1930000元，故最初的借款本金应以1930000元来认定，其后上述借款人共支付1385000元，因各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所偿还款项尚不足以全部债务时所偿还款项系用于清偿本金或者利息，故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未约定借款期间利率，但约定逾期还款月利率为2%，后各方在《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6%，《还款承诺书》发生在后，且各方在《还款承诺书》中按照上述利率标准作出结算。俊琪集团、翼晖公司、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林燕和虽当庭抗辩谢礼玉系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已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未付部分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来计算，经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773591元，利息1193686元。故对谢礼玉请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1773591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18日利息为570270元（1773591*24%/365*489天），故截至2020年3月18日利息为1763956元（570270+1193686），故对谢礼玉主张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3月18日为1372728元）的诉求，未超过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利息以尚欠本金17735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此外，谢礼玉还应依约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杜取生作为保证人，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依其承诺对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借款人追偿，故对杜取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谢礼玉偿还借款本金1773591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3月18日利息为1372728元，此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7735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律师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二、杜取生对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谢礼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翼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追偿；三、驳回谢礼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款项往来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2、在案的《借款合同》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一审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3、各方当事人在《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的标准，一审按照已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未付部分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来计算利息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1元，由上诉人俊琪集团、翼晖公司、林燕和、黄亚香、林少俊、林小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周宗良）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