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2040号原告：蒋某某，女，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1，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1，女，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某1，女，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被告：艾某2，女，194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艾某3，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艾某4，女，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2(系被告艾某4的女儿)，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蒋某某与被告王1、艾某1、艾某2、艾某3、艾某4遗嘱继承、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1、被告王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告艾某2、被告艾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2、被告艾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艾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上海市杨浦区殷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王1财产折价款800,000元，支付被告艾某150,000元，支付被告艾某250,000元，支付被告艾某4200,000元，支付被告艾某35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艾幼秋的父亲艾秉权、母亲王巧珍，共生育艾秋秋、艾某3、艾幼秋、艾伟秋、艾某1(曾用名艾金凤)、艾银凤、艾某2、艾某4八个子女。艾幼秋与案外人王毓君原系夫妻，生育一女王1(曾用名艾琳玲)。1996年，双方经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王1随王毓君共同生活。艾幼秋后未再婚育。自2000年开始，艾幼秋与原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家庭经济上亦共同支出使用。艾幼秋于2018年5月26日死亡，艾秉权于1987年1月9日报死亡，王巧珍于2003年7月31日报死亡。2002年，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艾幼秋。2018年5月15日，艾幼秋立有代书遗嘱一份，明确系争房屋出售给原告，待原告出售房屋后将出售款项给到被告艾某150,000元，给到被告艾某250,000元，给到被告艾某4200,000元，给到被告艾某350,000元，给到被告王1800,000元。遗嘱头部内容至“分配如下”部分，均为艾幼秋本人书写，其下内容为被告艾某4代书，见证人孙某某和刘1在场见证，艾幼秋、原告蒋某某、被告艾某4及两位见证人均在遗嘱下部签名。系争房屋购买时有抵押贷款，由原告及艾幼秋共同偿还，故原告对系争房屋有贡献，且原告尽到了扶养照顾被继承人及其母亲的义务，应予分得艾幼秋的遗产。被告王1未尽到照顾义务，应少分或不分遗产。艾幼秋确向艾某2借款50,000元且未归还，若原告继承艾幼秋名下遗产，愿意归还该笔款项。艾某4的女儿杨2在系争房屋中原享有的居住权益已经取得对价25,000元，故其不再享有居住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王1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系争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由被告一人取得产权。被告于2019年9月知晓案涉遗嘱，原告之前称案涉遗嘱均为艾幼秋本人书写，原告并称其当时在厨房，并未看到遗嘱书写过程，但却知晓遗嘱的具体表述，不符常理。案涉遗嘱系原告与被告艾某4共同伪造，且艾幼秋当时的身体状况并不能准确表达其意思，故对于伪造遗嘱的，应丧失继承权。代书人艾某4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不符合见证人的要求，另案涉遗嘱中写明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原告，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故案涉遗嘱应属无效。系争房屋系售后公房，与原告无关。另系争房屋中贷款抵押时间与产权取得时间相差较久，相应贷款为消费贷款，而非按揭贷款，故不认可原告所称其对系争房屋有贡献。被告艾某1书面辩称，原告是艾幼秋的配偶，书写遗嘱时被告艾某1不在场，不知晓具体情况。其余意见同兄弟姐妹意见。被告艾某2辩称，艾幼秋生前曾向被告艾某2借款50,000元用于看病，故遗嘱中所提及应支付艾某2的款项50,000元是艾某2本应取得的。系争房屋来源于被告的父母，因艾幼秋自外地回沪无房居住，故而由艾幼秋居住，现系争房屋应由兄弟姐妹平均分得。被告之前未看到过案涉遗嘱，不清楚是否系艾幼秋本人真实意思。被告艾某3辩称，系争房屋为母亲的拆迁安置房，不同意房屋归原告所有。艾某4与其女儿杨2一起动迁到系争房屋中，有安置费，若房屋归原告所有，艾某4的女儿杨2将无法居住。母亲王巧珍系家庭妇女，全靠子女赡养，自2001年生病到2003年去世，都靠兄弟姐妹和艾幼秋、原告进行照顾，艾某2贡献最大。其余意见同被告艾某2。被告艾某4辩称，系争房屋为母亲的拆迁安置房，不同意房屋归原告所有，应由兄弟姐妹平分。被告王1也有权利取得。被告艾某4的女儿杨2在2002年与艾幼秋达成协议，以25,000元买断杨2在系争房屋中的居住权益，系因艾幼秋逼迫杨2，杨2迫于无奈签署。案涉遗嘱上内容截止“患癌症病恶化”都是艾幼秋本人笔迹，剩余内容由被告艾某4代书，系原告口述，艾某4记录，下方“艾幼秋”、“蒋某某”名字亦由艾某4书写。案涉遗嘱书写时，艾幼秋本人神智不清，其未表达过系争房屋的分配意愿。在场人员系来购买系争房屋的买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艾幼秋的父亲艾秉权、母亲王巧珍，共生育艾秋秋、艾某3、艾幼秋、艾伟秋、艾某1(曾用名艾金凤)、艾银凤、艾某2、艾某4八个子女。艾幼秋与案外人王毓君原系夫妻，生育一女王1(曾用名艾琳玲)。1996年，双方经本院调解离婚，约定离婚后王1随王毓君共同生活。艾幼秋后未再婚育。艾幼秋于2018年5月26日死亡，艾秉权于1987年1月9日报死亡，王巧珍于2003年7月31日报死亡。2002年12月2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艾幼秋。2003年7月9日，系争房屋上设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债权数额170,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结清。2020年7月30日，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一、原告提供2018年5月15日遗嘱一份，其上内容为“我艾幼秋出生于1953年8月19，因患癌症病恶化，现我将我的殷行一村XXX号XXX室同意出售给蒋某某，待蒋某某出售该房后，房钱分配如下：1、艾幼秋的大姐艾金凤人民币伍万元正。2、三姐：艾某2人民币伍万元。3、小姐：艾某4人民币贰拾万元正。4、二哥艾某3人民币伍万元正。5、女儿：艾琳玲人民币捌拾万元正。6、蒋某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其下有“艾幼秋”、“蒋某某”、“艾某4”签名，及见证人“孙某某”“刘1”签名。原告主张上述遗嘱中自头部截止“分配如下”均为艾幼秋本人笔迹，“分配如下”下方均为艾某4笔迹，遗嘱完成后，原告、艾幼秋、艾某4、两位见证人分别签名。被告艾某4先称上述遗嘱中自头部至“患癌症病恶化”都是艾幼秋本人笔迹，剩余内容由被告艾某4代书，后又称上述遗嘱内容均为其书写，系原告口述，艾某4记录，下方“艾幼秋”、“蒋某某”名字亦由艾某4书写。被告王1认可艾某4意见。被告艾某2及被告艾某3主张，诉讼后方知晓该份遗嘱，不知晓是否系艾幼秋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二、(1)证人孙某某到庭陈述，“……2017年左右，艾幼秋来找我，想把殷行一村的房子卖掉看病，因为房屋楼层高不好卖，他自己生病不方便攀爬所以委托我把殷行一村房屋借掉，自己在开鲁三村租了个房子……2018年5月15日当天下午的样子，原告来办公室找我，说艾幼秋不行了想立一份遗嘱，让我做个见证，我自己觉得一个人不作数的，故我喊了同为中介的刘1一起前往开鲁三村，原告他们不认识刘1，房子是一室一厅有厨房的。我去到那边的时候，艾幼秋躺在床上，脑子清楚，瘦骨嶙峋，讲话也清楚。当时艾幼秋南京的姐姐也在场，她做了自我介绍，平常就是原告和这个南京的姐姐照顾艾幼秋。(手指向艾某4)好像就是她。原告提供了纸张，我和刘1立在床边，艾幼秋南京的姐姐是坐在朝南的窗口边上的，艾幼秋在床上开始写，写到大概‘分配如下’的时候，就写不动了，艾幼秋就喊他在场的南京的姐姐代写。艾幼秋表述，他的姐妹在旁边书写，刘1在拍照，我也在看代书人怎么写。写完以后拿给艾幼秋看，他同意所以就在下方签字。艾幼秋把原告喊来也签了个字，南京的姐姐也签了个字，我和刘1在下方分别签字。然后我和刘1就一起走了。刘1好像当时还录像了。(问：订立遗嘱时原告是否在场？)原告基本上不在场，大部分时间来回走动，在厨房干活。我也没大注意……我看艾幼秋精神状况很好。名字都是他们本人所签，我亲眼所见。我签字的时候没有想到写日期，最后签名的人应该是刘1，日期反正有一个人签就好了。”(2)证人刘1到庭陈述，“……2018年左右艾幼秋生病了，他就想把殷行的房子卖掉看病，另外一方面想把财产分一下，房子当时贷款手续没有注销，所以不能做买卖合同，没有办法卖。生病所以借房子在外面，在开鲁三村居住……艾幼秋当时已经生病晚期，在床上起不来。2018年5月15日大概中下午的时候，原告打电话给孙某某，想让孙某某做个见证，孙就叫上我去到开鲁三村。艾幼秋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了，想立个遗嘱让我们见证一下。他先口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我帮他写了个草稿，然后艾幼秋就照抄这份草稿，抄到一半的时候他写不动了躺下了，具体写到哪个位置我也不记得了，就让当时在场的他姐姐，(起身指向艾某4)好像是她，继续写下去，是照抄草稿。下方签名是本人所签。写完以后喊原告来签了个字，原告原本没在场，在厨房间干活。房子是一室一厅带卫生间和厨房间。然后艾某4签了个字。孙某某也接着签了字，我是最后签字的。当时艾幼秋的姐姐坐在床边上，我和孙某某站在床边，我还拍摄了视频和照片。签好字我就和孙某某一起走了。(问：订立遗嘱时原告是否在场？)证人：她在厨房间帮老公烧菜，不在订立遗嘱的房间。艾幼秋说女儿年幼时他就和前妻离婚了，去向也不知道了，但因为是唯一的亲人，所以要给她留一些东西，至于原告他说和蒋某某是事实夫妻。”刘1另提供视频影像资料一份及照片一张。(3)原告申请证人魏某某到庭陈述，“……我是2006年进入居委会工作的，原告是居住在殷行一村XXX号XXX室与艾幼秋共同居住，我一直以为原告和艾幼秋是夫妻，当时艾幼秋生病的时候也都是原告在照顾，直到去世。艾幼秋是失业人员，所以追悼会我也去了，是原告操办的。艾幼秋去世之后我才知晓他们没有开过结婚证。偶尔艾幼秋有个南京的姐姐会来同住……原告与艾幼秋关系蛮好的，从来没有吵过架。艾幼秋原先吃低保，后来退休了领退休工资……原告尽到了妻子的责任，我认为原告应当分得艾幼秋的遗产。(问：如何知道原告对艾幼秋照顾？艾幼秋何时生病？)邻居有时候聊起来，会提到的，说他们夫妻感情好，原告照顾尽心，艾幼秋大概2017-2018年左右生病的。”(4)原告申请证人邵某某到庭陈述，“……2003年蒋某某和艾幼秋还有艾幼秋的母亲一起搬来殷行一村，和我是同一个小区。原告对艾幼秋的母亲照顾的很好，我以为他们是夫妻，艾幼秋的母亲生病搬上搬下都是原告在弄，包括扫墓我也一起去过。艾幼秋的母亲去世后，他们还住在这里，平常他们夫妻以及艾幼秋的兄弟姐妹们关系都蛮好的，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大概三年前，艾幼秋生肺癌，因为他们本来住在五楼，去医院不方便，所以后来原告就在外面借了个房子，都是原告去陪的……夫妻关系蛮好的，原告照顾艾幼秋尽心尽力。他们的钱是一起用的。就算是做保姆也要支付费用的，更何况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所以我认为艾幼秋的遗产原告也应当适当分到。”(5)原告申请证人王某2到庭陈述，“……我和被告艾某3他们是表姐弟关系，原告是艾幼秋的爱人。艾幼秋的妈妈没有工作生病了就是靠子女贴钞票养老，艾幼秋和原告是主要照顾的，因为住在一起。表妹艾某4、艾某2也经常到娘家看望母亲。大舅妈在2003年去世，去世后原告就和艾幼秋住在殷行一村。艾幼秋原来有哮喘毛病，原告照顾的多，后来得知艾幼秋生了肺癌，我就赶到艾幼秋家里看他，原告脚不大好，但是还是去医院陪艾幼秋，陪着换药之类的，艾某3和艾某4也会偶尔去陪去帮忙。艾某4说原告脚不大方便喊我去照顾，我也在殷行一村住过几天。艾幼秋生病大概是2017-2018年左右。到最后艾幼秋爬都爬不起来，原告自己脚也不好，所以他们就在外面借电梯房子住，把殷行一村借出去几个月，后来因为殷行一村有纠纷，就没借了。艾幼秋和艾秋秋关系不好。去世之后，我看到了遗嘱。蒋某某虽然没有和艾幼秋领结婚证，但是她实际和艾幼秋在一起18年，女儿是不来往的，所以应该遵从艾幼秋本人的意愿。大舅妈在世的时候也说原告好。(问：被告王1有无与艾幼秋来往？)见面估计是有的，艾幼秋去世后，原告和王1联系，王1就说自己忙推脱。艾幼秋在世的时候我没有见过王1。艾幼秋弥留之际好像讲过想见王1，跟原告也讲过。”原告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就见证人孙某某、刘1所陈述，客观反映了遗嘱订立过程，艾幼秋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书写遗嘱，艾某4所书写内容在完成后也与艾幼秋进行了确认，遗嘱系艾幼秋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刘1所提供视频影像资料及照片，体现了遗产分配系艾幼秋本人意愿；就证人魏某某、邵某某、王某2所陈述，证明原告确自2000年开始与艾幼秋共同生活，经济上混同，生活上相互扶持照顾。被告王1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就见证人孙某某、刘1所陈述，二人陈述矛盾，证言无证明力，刘1所提供视频影像资料及照片，未完整记录立遗嘱过程，全程系孙某某及原告口述，艾幼秋无自主意识，且该过程与孙某某当庭陈述不符；就证人魏某某、邵某某、王某2所陈述，即使原告对艾幼秋的母亲尽到了照顾，亦不构成本案多分遗产的理由。被告艾某2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遗嘱订立时艾某2不在场，子女均照顾母亲，出钱出力，非证人所陈述的情况。被告艾某3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艾某4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就见证人孙某某、刘1所陈述，艾某4不知晓拍摄照片及视频的情况，遗嘱内容都是艾某4书写，见证人当时的确在场，但是她们不是立在床边，而是站的很远，与视频中场景不一致，原告本人立在床边，遗嘱没有草稿，不存在誊抄，写好之后签好字，遗嘱就直接被原告拿走；就证人魏某某、邵某某、王某2所陈述，不是实情，母亲生前可以自理，不需要原告照顾，后艾某2、艾某3等对母亲照顾较多。三、原告提供艾幼秋2018年4月至去世前医疗费发票若干，主张其为艾幼秋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7,543.19元。被告王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艾某2不清楚上述材料，称艾幼秋无钱治疗，故向其借款50,000元。被告艾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艾某4不清楚上述材料，主张艾幼秋后期生病医疗费花销不大。四、原告提供艾幼秋上海市宝山区殡仪馆殡葬服务明细及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3844元)、上海宝仪服务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1180元)、上海宝安瞑园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260元)、餐饮服务业统一收款凭证一张(金额12,180元)、寿品清单及收据一张(金额5200元)，主张其为办理艾幼秋丧葬事宜，花费22,664元。被告王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单位发放丧葬费由原告取得，可予覆盖相应丧葬支出。被告艾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艾某3、被告艾某4主张，单位丧葬费由原告领取，故丧葬事宜由原告办理。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被告王1作为被继承人艾幼秋的女儿，是艾幼秋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被告艾某1、艾某2、艾某4、艾某3作为艾幼秋的兄弟姐妹，是艾幼秋第二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主张其与艾幼秋对外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各方均予以认可，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于同居关系。现原告提供2018年5月15日艾幼秋代书遗嘱一份，遗嘱中所涉人员均已在列，上述当事人均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二：一是遗嘱效力；二是遗产分配方案。关于争议焦点一，遗嘱系被继承人对其名下财产作出处分的重要表现形式，法律规定了代书遗嘱制度，是为了使被继承人在其自身条件受限的情况下，同样可以行使订立遗嘱的权利。但也正是因为代书遗嘱并非由被继承人本人制作完成，法律才要求代书遗嘱必须符合一定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原告提供代书遗嘱，被告艾某4对于其所代书的内容前后陈述不一，遑论被告艾某4所代书的具体内容，各方均确认其中有艾某4代书笔迹，而被告艾某4系艾幼秋的继承人，作为遗嘱见证人及代书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见证人刘1虽又提供影像资料一份，但该录像即使作为录音录像遗嘱，亦未完整摄录，未充分显见艾幼秋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份代书遗嘱无效。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办理。关于争议焦点二，系争房屋现登记在艾幼秋名下，应认定为艾幼秋的个人财产。现艾幼秋已去世，故系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艾幼秋的女儿王1取得。考虑到原告与艾幼秋长期共同生活，在艾幼秋患病期间，原告尽了较多的生活上的照料、医治上的帮助等扶助义务，作为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原告适当的遗产，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艾某4等作为同胞兄弟姊妹，基于血亲关系而对艾幼秋进行照顾，应予以肯定及提倡，然现无证据证明各方对艾幼秋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艾幼秋长期共同生活，故对艾某4等主张取得遗嘱中所提及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艾某2所提及借款事宜、被告艾某4所提及杨2居住权益事宜，非属本案处理范围，各方可另行主张。被告艾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本院根据各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确定案件事实，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杨浦区殷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王1所有，被告王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某某补偿款500,000元；二、原告蒋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被告王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强    康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胡  凤  麟书 记 员 高沈波沈俊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