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宁夏海鑫弘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赣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春梅，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原宁夏海鑫弘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琨，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钧，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天润新能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宇，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天润新能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李国钧，宁夏天润新能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宇，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庆、常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国钧及原审被告宁夏天润新能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1）宁020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春梅及上诉人常春梅、杨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琨、被上诉人李国钧及原审被告天润新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常春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宁020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有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不断向被上诉人催要债权，被上诉人李国钧不存在抗辩权。上诉人不仅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断催要，而且一审法院对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起点、是否中断都存在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货款交付时间，应该认定在合理期限内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从被上诉人李国钧签订销售单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国钧向上诉人承诺下次购买烟酒时支付货款，对于此上诉人也表示同意，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货款的交付时间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并非是销售单签单之日，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点合理期限应该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月以后即2015年8月24日后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上诉人有短信截图能够证明2018年8月24日、2020年12月28日都向被上诉人通过短信主张债权。都能反映出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能够证明上诉人并非怠于行使债权而是被上诉人恶意拖延不肯履行债务。虽然其中2018年的短信内容为“在吗？”但是被上诉人长期拖欠上诉人货款接近8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在吗”显然是为了索要欠付货款进行催要的开始，这是依据社会一般人通常观念都能够得出的，属于免证事实。因此，即使对二证人打电话催要货款性质无法认定，在2018年8月24日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也发生中断，在上诉人2021年1月29日起诉之时也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李国钧不存在抗辩权。首先，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本案中证人苏明霞、常艳玲二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证人系原宁夏海鑫弘业商贸有限公司店员身份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海鑫弘业公司已经解散，二证人已经退休在家，二证人与上诉人已经不存在工作中的上下级关系。作为除本案被上诉人之外唯一了解案件情况的人员，结合二证人庭上表现，其证人证言真实性应是没有异议。二证人都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电话催要货款的事实。虽然电话的状态是没有打通，但是对于诉讼时效的制度设计是为了督促债权人行使权利，不是为了保护债务人恶意逃避合法债务。债权人通过电话催要的方式，已经证明债权人是积极主张自己的债权的，只是被上诉人李国钧想要逃避债权人的催要才拒不接听电话。这一情形与诉讼时效保护的债务人是存在鲜明区别的。诉讼时效保护的债务人是债权人怠于催要债权，将自身权利置之不理的相对的债务人。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系这样的债权人。再者，上诉人及原宁夏海鑫弘业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国钧拨打电话，无法接通是否构成催要是本案的焦点。代理人认为是构成催要的。催要属于准法律行为，是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后，按照法律规定发生效果。电话并非是无法打通的，店员拨打的电话与诉状电话是一致的，该电话是能够接通的，无法打通是被上诉人李国钧拒绝接听导致的。被上诉人李国钧之所以拒绝接听电话是不想要被上诉人催要货款。上诉人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作出催要货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非没有收到该意思表示，而是收到后以拒绝接听的方式拒绝、拖延支付货款。那么上诉人打电话的行为应该构成催要。上诉人在2018年就已经催要过，那么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不断向被上诉人催要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了错误的法律事实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宁020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国钧及原审被告宁夏天润新能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庆、常春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国钧、天润新能源公司向杨庆、常春梅支付货款73664元；2.判令李国钧、天润新能源公司向杨庆、常春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112.68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9日）；3.本案诉讼费由李国钧、天润新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李国钧陆续从海鑫商贸公司购买烟酒，货款已经付清。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李国钧又陆续从海鑫商贸公司购买烟酒，价款合计65684元，该款李国钧至今未付。常春梅和案外人杨海亮系海鑫商贸公司的股东，2020年7月9日，海鑫商贸公司依法注销。2020年7月20日，杨庆与案外人杨海亮签订《公司债权清理转让协议》，约定杨海亮将其在海鑫商贸公司未回笼的烟酒等货款债权转让给杨庆。杨庆、常春梅认为，就上述货款李国钧应向杨庆、常春梅承担清偿义务，并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李国钧系天润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问题，二是买受人下欠货款数额问题，三是杨庆、常春梅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四是李国钧、天润新能源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问题：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李国钧陆续从海鑫商贸公司购买烟酒，并在相应销售单上签字确认，虽然销售单上客户名称处有“天润公司”字样，但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且杨庆、常春梅关于“天润公司”字样系应李国钧要求而书写的意见更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李国钧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当时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故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海鑫商贸公司和李国钧，海鑫商贸公司为出卖人，李国钧为买受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问题：李国钧对杨庆、常春梅提交的销售单中“李国钧”及“李国军”字样的签名均无异议，能够证实李国钧下欠海鑫商贸公司烟酒货款的数额为65684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问题：海鑫商贸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依法注销，至此该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故其股东常春梅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2020年7月20日，杨庆与案外人杨海亮签订《公司债权清理转让协议》，约定杨海亮将其在海鑫商贸公司未回笼的烟酒等货款债权转让给杨庆，该协议的性质为债权转让，杨庆提起诉讼后本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送达李国钧时视为前述债权转让事实已通知李国钧，故杨庆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亦适格。关于第四个问题：案涉货款系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形成，李国钧作为买受人其在相应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销售单既是销售凭证，也是结算凭证，故至迟在2015年7月24日海鑫商贸公司既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由此涉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但本案中，杨庆、常春梅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海鑫商贸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向李国钧主张过权利，即杨庆、常春梅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上述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杨庆、常春梅2021年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李国钧、天润新能源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杨庆、常春梅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均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五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庆、常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4元，减半收取计1122元，由原告杨庆、常春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实其请求，向法庭提供了短信截图1张（打印件）、移动公司缴费充值记录1张（打印件）。证明电话号码15909667753系李国钧使用的电话号码，2018年8月24日、2020年12月28日短信聊天截图能够清晰的反映出上诉人向李国钧催要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国钧及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5909667753确实系李国钧的电话号码，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2018年8月24日的短信内容无法证实其是向被上诉人催收欠款，2020年12月28日的短信已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自2015年7月23日至2021年2月份，时隔五年之久也一直未起诉被上诉人催要货款，应认定为系其自身怠于主张权利。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给付之诉，给付之诉案件的诉讼时效一般应当自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李国钧本案李国钧在上诉状中自认其诉讼时效开始应自2015年8月24日后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但其按当时的诉讼时效制度为二年，即使依三年的时效制度，上诉人真正有效行使权利的证据只能是2020年向上诉人发送催款短信，故其主张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原审被告的企业信息及其向原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短信，证实其一直催要欠款。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信息不能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由于该短信是针对案外人发送，也是在供货后的两年多后发送短信，不能证实与本案被上诉人有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定“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李国钧又陆续从海鑫商贸公司购买烟酒，价款合计65684元”的数额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发生在2015年，依据当时的法律，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其诉讼时效应自购买商品后的一个月内为合理的催告期间。本案中李国钧在购买案涉商品发生在2015年7月23日，依上诉人主张，其诉讼时效至2017年8月诉讼期间即已届满，即使按民法总则的规定，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的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上诉人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元，由上诉人杨庆、常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安立莎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晖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