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04民初6581号原告：张之洋，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槟榔道3号吉虹研发大楼B栋五楼A座。法定代表人：李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宁，该公司职员。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804号。法定代表人：金群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川璞，该院基建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幽深，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之洋与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洲公司）、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以下简称医科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张之洋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1年4月2日作出（2021）宁0104财保17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顺洲公司在医科大的到期债权932572.72元，并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顺洲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21）宁0104民初6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顺洲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之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被告顺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宁，被告医科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川璞、王幽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之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顺洲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32572.72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2日至2021年3月2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35451.72元（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主张至款项付清之日）；2.被告医科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被告医科大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综合楼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发包给被告顺洲公司，后顺洲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6月21日经被告顺洲公司、医科大及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三方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审定工资造价为932572.72元。截止目前，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顺洲公司辩称，被告顺洲公司不认识原告，与原告不存在转包关系，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关系。2013年案外人陈昱借用被告顺洲公司资质承揽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装修工程，并由顺洲公司与医科大、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一建筑公司签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分包工程三方协议》，由陈昱对工程实际施工，工程款由陈昱收取、分配。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程如果属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分包工程三方协议》项下，则陈昱为实际施工人，被告顺洲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已经将款项交由陈昱使用，依法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若不属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分包工程三方协议》项下工程，被告顺洲公司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其承包涉案工程，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另原告从未向顺洲公司主张过任何工程款，原告强行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医科大辩称，原告与被告医科大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医科大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涉案工程审核定案材料单上显示的施工单位为被告顺洲公司。另原告的主张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主张的利息也没有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医科大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顺洲公司。现张之洋主张顺洲公司将医科大后期增加的四层组织器官库装修、安装及二次改造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3月9日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致：宁夏医科大学总院基建办（业主）：事由：关于急诊病房综合楼结算之后的零星工程各项费用的后续工程结算事宜，内容：截止2015年1月30日我公司已按合同完成承接的宁医大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全部装饰工程，且在2016年4月30日我公司已与审计单位完成审计结算工作，因在结算结束后，机房委托我公司完成宁医大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后期增加的零星工程，其中包括：4层组织器官库的装修及安装工程和部分二次改造工程等，同时在此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后期进行结算，现我公司已经完成甲方委托的全部工程，因此我公司需要申请对后续工程进行结算”。该《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处加盖“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基建办公室”印章，“装饰单位”处加盖“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并由张之洋签名。证明急诊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完工结算后，医科大又要求对四层组织器官库装修、安装等工程进行施工，该组织器官库不包含在急诊综合楼工程中，属于独立施工结算的工程。顺洲公司对该《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称项目部印章不是顺洲公司加盖。医科大对上述《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张之洋主张的工程与急诊综合楼装修工程是否属于同一工程无法确定。张之洋还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宁夏医科大学总院急诊楼四层组织器官库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已于2017年4月28日竣工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单位”处加盖“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基建办公室”印章，“施工单位”处加盖“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并由张之洋签名，同时“监理单位”处加盖监理单位项目部印章。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4月28日经竣工验收。顺洲公司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不予认可，称项目部印章不是顺洲公司加盖。医科大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张之洋还提交2017年6月21日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显示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综合楼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造价为932572.72元。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建设单位”处加盖医科大印章，“施工单位”处加盖顺洲公司印章，并由张之洋签名，“审核单位”处加盖审核单位印章。证明2017年6月21日，经医科大、顺洲公司、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932572.72元。顺洲公司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不予认可，称项目部印章不是顺洲公司加盖。医科大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无异议。张之洋还提交《4层组织器官库电动感应门合同》、《微信转账记录》、《4层组织器官库墙面和顶棚施工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明张之洋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顺洲公司、医科大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张之洋还提交《律师函》、《EMS特快专递邮寄单》、《EMS特快专递送达单》、机票行程打印件等。证明2020年6月17日，张之洋委托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给医科大发动律师函，张之洋在2018年1月、2019年10月两次前往深圳与顺洲公司沟通付款事宜。顺洲公司称对《律师函》、《EMS特快专递邮寄单》、《EMS特快专递送达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律师函也不是发送给顺洲公司的，机票行程打印件无法确认，张之洋从未到顺洲公司谈及任何涉及本案事宜。医科大对《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回执没有显示具体的签收人及时间，医科大没有收到上述函件，张之洋是否前往深圳与顺洲公司联系医科大不知情。张之洋还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单保函》、《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张之洋因财产保全花费1610元保险费，此费用应由顺洲公司、医科大承担。顺洲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若错误保全顺洲公司财产，顺洲公司将向张之洋追偿。医科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称费用的负担应按法律规定处理。顺洲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8）宁02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楼装修工程由陈昱作为实际施工人，且款项均由陈昱支配。张之洋对该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称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楼装修工程无关，属于独立核算、施工的工程。医科大对该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具体付款方式需庭后核实。医科大向法庭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该定案单与张之洋提供的一致，《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后附《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涉案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造价中税金为29878.41元，规费为7070.18元。张之洋度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及后附《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无异议。顺洲公司称以法庭意见为准。庭审中，张之洋称其承建涉案工程是与顺洲公司项目经理周兵商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再确定工程价款，但2017年春节后周兵就离开涉案项目。顺洲公司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楼整体装修工程由顺洲公司承担，但涉案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不确定是否系顺洲公司承建范围。医科大称涉案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由医科大发包顺洲公司施工，张之洋参与该工程的施工，932572.72元工程款医科大没有给顺洲公司或张之洋支付，因为付款手续不全。另，本案审理过程中，顺洲公司申请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中顺洲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价款及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张之洋主张医科大将涉案宁夏医科大学总院急诊综合楼四层组织器官库装修、安装及二次改造工程发包给顺洲公司，顺洲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张之洋施工。顺洲公司辩称顺洲公司承建了医科大发包的宁夏医科大学总院急诊综合楼工程，涉案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是否包含在顺洲公司承建范围内不知情，张之洋与顺洲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医科大称涉案四层组织器官库工程由医科大发包顺洲公司。张之洋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等证据中加盖顺洲公司印章或项目部印章，显示顺洲公司为承包人，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结算、竣工验收等事宜。医科大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虽顺洲公司对上述证据中顺洲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在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故本院对上述《工作联系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予以采信，结合上述当事人陈述，认定涉案宁夏医科大学总院急诊综合楼四层组织器官库装修、安装及二次改造工程由医科大发包顺洲公司，顺洲公司系该工程承包人。对于顺洲公司与张之洋之间法律关系，根据审理查明可知，顺洲公司承建工程后未自行施工，张之洋主张顺洲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其，虽张之洋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认定顺洲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施工。但根据上述《工作联系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等内容显示，张之洋均在顺洲公司印章或项目部印章处签名，医科大也认可张之洋参与施工，张之洋也提交了相应工程支付的证据，可以认定张之洋实际施工人身份，同时顺洲公司确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故本院认定顺洲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张之洋施工，顺洲公司与张之洋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二，工程造价如何认定问题。《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显示涉案工程造价为932572.7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定。现张之洋按此金额主张工程价款，该932572.72元工程造价中包含了税金及规费，因张之洋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无法开具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规费包含的项目为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定额检测费等，故本院确定上述税金及规费应自张之洋施工造价中扣减。综上，本院认定张之洋应得工程价款为895624.13元（932572.72元-29878.41元-7070.18元）。根据张之洋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医科大对此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予以采信，确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28日竣工验收。虽张之洋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但张之洋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过法律规定的装饰装修等工程的质保期，故张之洋可向顺洲公司主张工程款。顺洲公司及医科大均辩称张之洋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涉案工程结算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张之洋在2020年6月17日已向医科大主张过权利，张之洋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直接证实其已向顺洲公司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但张之洋提交的行程单能够证实张之洋在2018、2019年度到达过顺洲公司住所地，张之洋陈述向顺洲公司索要过款项也符合一般客观生活规律，且张之洋与顺洲公司之间也未签订合同对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故本院对顺洲公司、医科大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定顺洲公司应将上述895624.13元工程款足额支付张之洋。对于张之洋主张的利息，如上所述，张之洋明知其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仍承建涉案工程自身具有过错，故本院对争议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张之洋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此费用不属于张之洋主张债权的必要费用，张之洋与顺洲公司对此也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科大承担责任问题，医科大系涉案工程发包方，根据审理查明医科大未将审定的932572.72元工程款支付顺洲公司，故医科大应在欠付顺洲公司932572.7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895624.13元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之洋工程款895624.13元；二、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在欠付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32572.7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895624.13元工程款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维国二○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唐 伟书记员 王 欢（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