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辰溪县浩然印刷厂，住所地辰溪县辰阳镇桑木桥村。投资人：石渊林，男，1988年8月2日生，瑶族，辰溪县人，住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明忠，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城郊乡炮潭村。法定代表人：傅志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启，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正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法定代表人：沙品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智帝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西湖区庆隆路9号2幢313室。法定代表人：周元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普兰特商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张舒娅，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冰，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辰溪县浩然印刷厂（以下简称辰溪浩然印刷厂）与上诉人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辰溪县正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商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3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溪县浩然印刷厂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广告制安费4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三公司对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辰溪浩然印刷厂广告制安费和赔偿辰溪浩然印刷厂资金占有利息损失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承揽广告费金额有误。在认定2018年3月30日的450元制安费有误，因该结算单的实际发生时间是2019年3月30日，书写成2018年系笔误，在此结算单上有代理人张富的签字确认，在本案答辩中张富对此也没有否认，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询问查明。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增加广告制安费450元。二、辰溪浩然印刷厂请求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赔偿尚欠承揽加工费的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承揽加工费的违约金或其计算方式，但十余万欠款未得到及时支付，在事实上必然造成辰溪浩然印刷厂资金占用损失，与法有据。三、辰溪浩然印刷厂请求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对拖欠其承揽加工费和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辰溪浩然印刷厂的正当合法诉求。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其上诉状内容。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辰溪浩然印刷厂在一审中对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1.关于表见代理的问题，一审中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已举证证明，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仅与本案其他三被告形成房地产营销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认定张富系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表见代理人错误。2.关于辰溪浩然印刷厂承揽费认定的问题。辰溪浩然印刷厂提供的张富个人签名，但未盖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的结算单，不能证明结算费用112611元来源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二、法律适用问题。1.辰溪浩然印刷厂在一审中要求其他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仅判决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这损害了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更有悖于辰溪浩然印刷厂的诉求。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如数支付全部承揽费用人民币2772396元给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代表人张富，就同一承揽费用，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既已支付，就不应再重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辰溪县浩然印刷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承揽广告费金额有误。在认定2018年3月30日的450元制安费有误，因该结算单的实际发生时间是2019年3月30日，书写成2018年系笔误，在此结算单上有代理人张富的签字确认，在本案答辩中张富对此也没有否认，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询问查明。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增加广告制安费450元。二、辰溪浩然印刷厂请求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赔偿尚欠承揽加工费的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承揽加工费的违约金或其计算方式，但十余万欠款未得到及时支付，在事实上必然造成辰溪浩然印刷厂资金占用损失，与法有据。三、辰溪浩然印刷厂请求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对拖欠其承揽加工费和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深圳前海普兰特商业顾问有限公司对辰溪浩然印刷厂与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统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辰溪浩然印刷厂、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一）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广告费金额有误没有事实依据；（二）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要求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担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要求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与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的纠纷系另一合同纠纷，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要求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的纠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辰溪县正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智帝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辰溪浩然印刷厂与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均未予答辩。辰溪县浩然印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广告制作安装费1156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3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辰溪正飞商业公司、被告杭州智帝策划公司、被告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辰溪正飞商业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杭州智帝策划公司、被告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新金润商业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丙方筹备各项销售活动的组织安排、制定项目销售方案等，总营销费用支出控制在总销售额的1%以内，其中包括印刷品在内。实际产生时，由甲方先行垫付，在开始销售结算佣金时，甲方从乙、丙方的佣金中按比例逐月扣除，乙、丙方根据实际产生的营销费用各承担50%。根据该合同，张富作为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代表成为金润广场项目总监。2018年10月，张富与原告口头约定，原告按照张富提出的广告样式和布局要求，进行广告制作和安装，制作安装完毕经其验收合格后，按照批次结算单付清费用。2019年5月13日，张富与原告就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30日止的广告费用进行结算，共计140742元，已付47000元，已付的广告费用47000元由张富个人账户转给原告投资人账户，尚欠原告广告费用93742元。原告并分别在2019年3月15日、4月5日、4月8日、4月13日、4月18日、4月17日为金润广场制作广告产生广告费用2897元、6512元、2960元、3440元、1220元、1840元，张富均在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签字予以确认。以上未付广告费用总计112611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张富以资金紧张为由未付，后要原告直接找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催要，但均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与张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广告的样式以及安装要求均由张富确定，验收合格后签字结算，故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在张富与原告约定时，张富身份系辰溪县金润广场项目总监，且要求原告制作的广告内容以及广告安装的地点均与金润广场项目相关，而金润广场项目系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所有，原告有理由相信张富是金润广场项目的代表，故张富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对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与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欠原告广告费用合计112611元未给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至于四被告之间签订的《新金润商业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系四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就此合同发生纠纷，应另案解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辰溪正飞商业公司、被告杭州智帝策划公司、被告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收款收据，系在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与被告辰溪正飞商业公司、被告杭州智帝策划公司、被告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之前，故对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不存在资金占用事实，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辰溪县浩然印刷厂广告费用112611元；二、驳回原告辰溪县浩然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被告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64元，原告辰溪浩然印刷厂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辰溪浩然印刷厂与张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广告的样式以及安装要求均由张富确定，验收合格后签字结算，故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在张富与辰溪浩然印刷厂约定时，张富身份系辰溪县金润广场项目总监，且要求辰溪浩然印刷厂制作的广告内容以及广告安装的地点均与金润广场项目相关，而金润广场项目系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所有，辰溪浩然印刷厂有理由相信张富是金润广场项目的代表，故张富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对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的表见代理。辰溪浩然印刷厂与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辰溪鸿源房地产公司欠辰溪浩然印刷厂广告费用合计112611元未给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至于四被告之间签订的《新金润商业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系四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就此合同发生纠纷，应另案解决，故对辰溪浩然印刷厂要求被告辰溪正飞商业公司、被告杭州智帝策划公司、被告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辰溪浩然印刷厂上诉称漏算广告制安费450元的主张，该结算单的实际发生时间是2019年3月30日，书写成2018年系笔误，但辰溪浩然印刷厂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四被告之间签订的《新金润商业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系四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就此合同发生纠纷，应另案解决，一审判决对辰溪浩然印刷厂要求辰溪正飞商业公司、杭州智帝策划公司、深圳前海普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辰溪县浩然印刷厂、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上诉人辰溪县浩然印刷厂负担50元；由辰溪县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建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谌 奕书 记 员 唐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