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937-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堂汇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E。法定代表人：林晓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迪，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汇堂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三层2D号。法定代表人：林晓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迪，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堂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汇公司）、广州汇堂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五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3272-3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6民初33272-332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石焱公司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与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同意将涉案歌曲转让给青咖公司。同时，青咖公司当天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约定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歌曲并可与音像使用者商定使用条件并发放许可。因此石焱公司起诉时并非涉案歌曲的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中的画面构成独立类电作品，显属不当。在对涉案音像节目是否属于“类电作品”进行判断时，最根本的一点，即其是否体现出了独创性。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作品的出版物，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实际上，提供出版物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具备独创性。对于音像节目而言，创造性劳动投入体现在把摄制电影所需要的各个作品、各种素材融入到一个整体之中以及把这个整体转化为图像的过程中，其连续的画面、图像表达出某种创意内容它不是一种千篇一律的图片的前后堆砌或者是一种流水似的自然再现，显然，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拍摄、剪辑等一系列创作活动拍摄出的片子，完整的体现了电影作品的特征，全面展示了电影创作的所有要素。具体到本系列案件所涉的音像节目，涉案歌曲仅是演唱者在固定场景中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因缺乏故事情节且独创性低而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石焱公司提供出版物仅指涉案歌曲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只能证明作品权利的归属，而不能证明作品的类型。涉案曲目既不能反映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也不能体现节目的制作效果，也并非独立的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曲目为独立类电作品，显属错误，理应纠正。三、一审法院依据歌曲数量确定侵权责任和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的侵权赔偿数额目的是为了制止侵害、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坚持的是“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在本系列案件中，有关侵权责任的确定和赔偿数额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没有侵权主观故意和客观侵权事实。本案涉案内容并非上诉人自行制作、复制到点歌系统中，甚至点播行为也非上诉人主动完成。点唱系统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成套点歌系统，包含软件和曲库内容，甚至包括经营过程中的新歌添加、补充等均由专业服务机构完成。卡拉OK店家无能力判断海量歌库内容中是否包含诸如石焱公司的内容，内容的上架、下架等管理行为，制作、传播行为也并非上诉人完成。点播行为也非上诉人自行完成，是由消费者(甚至是石焱公司委托的取证人员)自行搜索、点击并完成播放。整个内容制作、复制、传播过程中，卡拉OK经营者并没有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也没有客观侵权的行为，仅是侵权完成过程中的客观载体和必要环节。上诉人已于2019年7月16日与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因此上诉人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将所有侵权责任归给上诉人明显有失偏颇，应将内容提供者纳入本案的审理中，明确各自行为的边界，从而客观确定所有参与者的责任。2.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为涉案内容的传播获利。卡拉OK场所的经营模式是为消费者提供娱乐休闲的空间和工具，并通过收取包房费、服务费和酒水、食品的销售来获取相应的收益,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上诉人因为播放石焱公司的内容直接获得了盈利，也没有证据表明因为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有石焱公司的内容间接获得盈利。石焱公司的诉讼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卡拉OK经营场所中的歌曲具有客观、可评估的实际价值。曲库中存在海量的歌曲(一般数量达到15万-20万)，每首歌受欢迎程度不同，使用价值也不同。曲库中相同歌曲有多个版本，消费者依据自己的兴趣、偏好进行歌曲及版本的点播，石焱公司拥有的版本因为其属性限制，并没有被广泛点播，单纯以数量作为依据确定判赔标准，与事实不符。目前，点歌系统均能提供具体点播数据，而实际点播数据是判断歌曲及版本受欢迎程度唯一的“客观”标准，二审法院应依据实际点播数据，做出判决。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组织的版权使用收费标准及上诉人的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音集协是卡拉OK版权收费的唯一主体，其在广东省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为10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是对曲库统一收费。本案涉及的歌曲，仅是全部曲库中的极小部分，理应照其所占份额获得应有的收益，一审判决的金额明显畸高，远超其应得份额，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经营规模小，每天的开房率低。近年来KTV行业极度不景气，上诉人生存已岌岌可危，受疫情冲击，上诉人至今未能正常营业，其经营状况十分困难。4.石焱公司选择委托湖南公证广东地区的异地取证事宜，并未委托侵权行为地广东地区公证机构取证，该行为故意产生不合理取证费用，从而导致取证费用增加并转嫁给上诉人，因此超出合理范围的取证费用应当由石焱公司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汇堂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涉案取证地点为上诉人堂汇公司营业场所，点唱系统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堂汇公司、汇堂公司并不知晓侵权行为，也无法对点唱系统歌曲进行版权识别。堂汇公司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而汇堂公司不具备卡拉OK的经营资格，其并非卡拉OK经营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石焱公司答辩称：一、石焱公司已退出音集协，其后也没有将涉案作品转让给任何人。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完整权利人，为维护自身利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后未再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401首案外作品，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认为音集协即使取得青咖公司依法拥有的全部音像制品相关权利的管理权，音集协亦无权管理案涉作品，案涉作品并非青咖公司依法拥有，且青咖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也没有涉案作品。上诉人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协议》是上诉人与音集协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协议签订时，涉案作品已经不在音集协的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取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根据上述协议第9节违约责任9.1.1条的约定“…同时双方确认，甲方(音集协)作品均以甲方(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以及石焱公司一审提交音集协官网查询显示，涉案作品不在音集协的公示范围内，上诉人即使取得音集协的授权，其能使用的作品亦是有明确范围的。综上，案涉作品既不属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也不在音集协官网的公示范围，上诉人未经石焱公司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侵犯了石焱公司的合法权益。石焱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人，当然有对侵权行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二、涉案作品以特定音乐为题材，通过编剧、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有独创的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且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具有独创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有事实依据，应予以维持。三、石焱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上诉人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上诉人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其未经石焱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涉案作品系从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由该公司复制添加，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而根据上诉人签订的许可协议，上诉人明知其仅能使用音集协管理并公示在其官网的作品，涉案作品不属于音集协授权使用范围，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擅自盈利性使用涉案作品明显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两上诉人经营地址相近，且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晓宣，石焱公司公证取证获得的《广东省增值税发票》为汇堂公司，堂汇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涉案场所其参与经营，两上诉人共同经营KTV，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本十五案中，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1.堂汇公司、汇堂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作品（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汇堂公司、堂汇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每案10000元，十五案合计人民币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3272-3328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十五案判决如下：一、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460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五案共计750元，均由堂汇公司、汇堂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五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石焱公司是否为本系列案适格原告；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堂汇公司是否因向音集协缴费而不负赔偿责任；四、汇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五、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石焱公司一审提交合法音像出版物，该出版物封底明确记载石焱公司为著作权人，享有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包括石焱公司在本系列案中主张权利的八十二首作品，故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石焱公司是涉案八十二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上诉称，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主张依据《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已将其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而青咖公司于同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取得涉案歌曲的管理权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内容，全部著作权及收益是指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项下内容。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主张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指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3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但石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亦否认其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相关《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时，为证明其与青咖公司之间关于作品著作权转让情况，石焱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记载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的是401首音像作品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并不包括涉案八十二首音像作品。其次，在前述《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石焱公司声明其于该声明生效之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并由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由于石焱公司终止其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音集协则无权利继续管理石焱公司作品。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则应当以双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的范围为准。再次，青咖公司在2020年4月22日出具《声明》中，确认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可见青咖公司对未从石焱公司处受让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事实并无异议。而青咖公司在声明中亦明确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以其向音集协登记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此外，根据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音集协网站公示的作品亦不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只能对权利人授权的、且权利人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证据，青咖公司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作品包含在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内。综上，本院认定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向堂汇公司、汇堂公司提起涉案作品著作权侵权诉讼，是本系列案适格原告。堂汇公司、汇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八十二部涉案作品的内容不仅包含歌曲演唱，还包含一系列诠释歌曲信息的连续画面，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堂汇公司、汇堂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不属于类电作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堂汇公司虽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但如前所述，堂汇公司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石焱公司为音集协的会员或涉案作品系在音集协管理之下，故在石焱公司未予认可的情况下，堂汇公司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的行为不能视为得到石焱公司就涉案作品的许可，亦不能据此认定堂汇公司向石焱公司支付了报酬。堂汇公司上诉称其已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无侵权故意，不应将侵权责任归咎于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汇堂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不能举证证明其仅是出于帮助堂汇公司而出具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堂汇公司共同经营涉案KTV，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石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十五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上诉人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石焱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异地取证事宜导致取证费用增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时已考虑诉讼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堂汇公司、汇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十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五案共计750元，均由广州堂汇娱乐有限公司、广州汇堂餐饮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屈 昕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