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高新区高新大道13号宏盛中心E楼。法定代表人：林述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北盛镇金凤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经营场所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燕舞洲村岭上组。经营者：罗金凤，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乡姚家岭村。法定代表人：何存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金凤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简称金凤租赁部）、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简称龙豪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5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共同租赁方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加盖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翡翠湾项目部”印章的经过，印章上签字人“赵复生”的身份并未明确，而赵复生是否有代理权，其印章如何取得，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龙豪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自认其是实际承租人，金凤租赁部在签订合同后，发现龙豪公司为分包方，意识到宏盛公司的印章为假冒，所以也要求龙豪公司加盖了印章，因此其不具备善意第三人的要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主观构成要件。2.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宏盛公司仅为受委托付款方，虽然宏盛公司与龙豪公司之间有工程款项的结算，但不能据此认定宏盛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金凤租赁部辩称：1.上诉人宏盛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查明，且金凤租赁部一直强调其是先与宏盛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租赁合同上的首尾页均是先加盖宏盛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凤租赁部发现宏盛公司另外与龙豪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在金凤租赁部的要求下，龙豪公司在建筑器材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与宏盛公司共同成为案涉合同中的承租方责任主体。2.宏盛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主体责任，赵复生将金凤租赁部带到宏盛公司项目部办公室加盖印章，且项目部印章由赵复生持有，不管赵复生是否为宏盛公司员工，都让金凤租赁部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宏盛公司签订合同。宏盛公司是项目的承建方，并且金凤租赁部的建筑器材也是送到了宏盛公司的项目上使用，宏盛公司系实际收益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和解协议也能够说明宏盛公司是该项目的利害关系方和受益方。4.宏盛公司称印章系伪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该印章系伪造，赵复生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金凤租赁部没有与任何一方恶意串通，且本案判决宏盛公司支付金凤租赁部租金也不会实际影响到宏盛公司的利益，因为宏盛公司与龙豪公司签订了合同，目前还拖欠龙豪公司大量工程款，如果本案最终由宏盛公司将租赁款项符合金凤租赁部，宏盛公司也完全可以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扣除龙豪公司相应款项。被上诉人龙豪公司辩称：1.龙豪公司至今没有逃脱过给付租赁款的责任，在一审中也承认龙豪公司系实际承租人，因此不存在与金凤租赁部恶意串通的可能，宏盛公司站在自己的角度陈述龙豪公司私刻印章，而本案的租赁合同中出现的并不是宏盛公司的公章，而是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也阐明项目部印章没有任何备案，即使鉴定也没有比对材料，因此龙豪公司认为宏盛公司所称的私刻公章不是事实。2.本案因为宏盛公司的原因，拖欠龙豪公司工程款未付，使龙豪公司无法支付租金，导致违约、引发本案，通过和解协议，也可以说明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确实存在。金凤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决宏盛公司、龙豪公司立即支付金凤租赁部截至2020年7月15日的租金1102543.85元并按每日4511.21元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器材返还之日的租金；3.判决宏盛公司、龙豪公司立即返还金凤租赁部钢管266275.9米、扣件187985套；4.判决宏盛公司、龙豪公司支付金凤租赁部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滞纳金46761.96元，并以1102543.85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租赁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滞纳金标准为日率3‰，金凤租赁部自愿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5.判决宏盛公司、龙豪公司支付金凤租赁部为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以上款项暂计算为1349305.81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宏盛公司、龙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金凤租赁部（甲方）与宏盛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为承建翡翠湾二期工程（地点在双河路），租用甲方建筑器材。一、乙方预计租用甲方钢架实际数量扣件实际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租赁期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租赁期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二、乙方在提货时由提货人点清器材数量，验收质量，如有异议及时向甲方提出更换，乙方承担器材自发货时起至还止这一期间丢失、毁损及导致他人损害等器材本身及相关的任何责任，甲方概不负责。乙方送回租用器材时，甲方按国家有关部门指定的验收标准进行检验……四、乙方授权陈建新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乙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乙方履行租赁合同等。乙方指定的提货人为李立明，提货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提货行为乙方均予以确认。乙方指定的结算人为罗咏林，结算人在本合同项下的结算行为为乙方均予以认可……六、器材成本价及租金、费用收取标准为：钢架管成本价15元每米，租金每天每米0.012元；扣件成本价5.5元每套，租金每天每套0.007元；螺杆、帽成本价0.5元每套；顶托成本价13元每个，租金每天每个0.03元；顶托底板成本价2元每块；顶托螺母成本价2元每个；顶螺丝杆成本价5元每根；上述租金标准为未含税租金标准，乙方在已领取发票时，另外补交与甲方承担的税金数额相等的租金。七、租期起止时间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算头不算尾，送货当天不计，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核算表为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每月的十五日提请甲方结算租金，乙方未按时结算，甲方有权按照合同和已发货情况计算租金为当月度乙方应付租金。八、乙方应按月度交付租金，于每月的十五日将应交租金交付清结。乙方未按时缴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纳租金的3‰回收滞纳金至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十三、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宏盛公司在乙方处加盖“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翡翠湾项目部”公章，龙豪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另外，乙方有赵复生签字。对于该《合同》宏盛公司向该院提交了《长沙鸿涛翡翠湾项目部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简称《分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启用“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涛翡翠湾项目部（签约无效）”的个人启用函》（简称《个人启用函》）等证据并认为，1、该《合同》的乙方实际仅为龙豪公司，其与龙豪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分包合同》，将长沙鸿涛翡翠湾项目脚手架施工工程分包给龙豪公司承包，其已按照该《分包合同》向龙豪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翡翠湾项目部负责人汪启福于2019年5月15日从宏盛公司领取“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涛翡翠湾项目部（签约无效）”并出具《个人启用函》，该《个人启用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涛翡翠湾项目部（签约无效）”领用启用，经公司研究决定由汪启福领用保管，本印章只能作为长沙鸿涛房地产开福有限公司开发的鸿涛翡翠湾工程项目经理部对甲方、建立等有关单位联系工作使用，不作为签订各种经济合同使用，若私自使用本项目专用章签订经济合同，每发现一次罚款5000元，并由领用人负责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2020年8月7日，宏盛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派出所出具的声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因我司控告龙豪公司涉嫌私刻企业印章罪一案，特向贵单位提供我司已备案的印章。该《声明》的附件载明两枚印章，分别是“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号：3501210063508）”与“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3501210063509）”。对于上述证据，金凤租赁部认为，当时有个赵复生，自称是宏盛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金凤租赁部称要与公司签合同，赵复生便带金凤租赁部到翡翠湾项目部，故金凤租赁部认为系与宏盛公司签订合同。后因为其知晓宏盛公司与龙豪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所以才要求加盖龙豪公司的印章。《个人启用函》系宏盛公司内部事务，金凤租赁部不清楚。对于宏盛公司报案以及《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声明》所载明的两枚印章与《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具有一致性。公安机关亦未就伪造印章的行为作出任何认定。龙豪公司认为，对于宏盛公司的报案，公安机关未作出认可认定，对于上述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因宏盛公司未按照规定向其支付租金，导致其无法向金凤租赁部支付租金。二被告均称不认识赵复生。经该院释明，宏盛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该院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合同》中加盖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翡翠湾项目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理由为：该公章与其公司已有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号：3501210063508）”与“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3501210063509）”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涛翡翠湾项目部（签约无效）”三枚公章不一致。经该院释明，宏盛公司称，其中“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号：3501210063508）”与“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3501210063509）”两枚公章已备案，其他公章均未备案。因《合同》上加盖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翡翠湾项目部”与已备案的公章以及未备案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涛翡翠湾项目部（签约无效）”明显不一致，故对于宏盛公司的鉴定申请，该院已口头回复其不予准许。2020年9月29日，金凤租赁部与龙豪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20年9月29日，因《合同》已产生租金1652371.75元。金凤租赁部所提供的尚未归还的器材明细为：钢架管145017米，扣件116348套。金凤租赁部与龙豪公司当庭还确认：因龙豪公司陆续向金凤租赁部归还器材，截止2020年12月15日，未归还的器材为钢管72973.9米，扣件59965套。本案审理期间，龙豪公司已向金凤租赁部支付租金25万元。金凤租赁部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滞纳金为46761.9643元。该院另查明，龙豪公司向该院提交《和解协议》并认为，2020年11月4日，金凤租赁部（甲方）与龙豪公司（乙方）及宏盛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事，已诉诸法律，目前仍在审理当中，为减少双方诉累，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20年9月29日，共产生租赁等费用1652371.75元，尚有再租器材钢架管145017米，扣件116348套未归还，剩余未还建筑器材仍需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租金（具体租金数额及器材数量以双方2020年9月29日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二、乙方委托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等费用：第一笔款项为40万元，应在签订协议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二笔40万元，应在2020年12月5日前支付；第三笔为40万元，应在2021年1月5日前支付；2021年2月5日前丙方支付的租赁费用应达到总额的80%；余款在外架拆除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1、丙方向甲方付款前，须乙方向丙方出具付款委托书。丙方在欠付乙方工程款范围内代为向甲方支付。丙方付款后，则乙方丙方相应的工程款相抵扣。2、乙方仍需按照乙方丙方约定向丙方开具相应的发票……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代表均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字。对此，金凤租赁部认为，因宏盛公司拒绝在该《和解协议》上盖章，故该《和解协议》未产生法律效力。宏盛公司对于金凤租赁部的意见表示认可。该院还查明，本案中，对于金凤租赁部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龙豪公司表示不同意，理由为，该项目正在进行当中，如解除合同必然带来较大损失，且工期的延误系因今年上半年天气不好以及发生疫情的原因。再查明，金凤租赁部向该院提交其与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拟证明其为主张本案的权利已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合同主体问题。金凤租赁部提出本案合同租赁方应为宏盛公司、龙豪公司。对此，宏盛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合同上加盖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翡翠湾项目部”的公章系龙豪公司伪造，且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但宏盛公司并未向该院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金凤租赁部称其在签订合同当初与案外人赵复生联系并在该《合同》上加盖宏盛公司的项目公章，故金凤租赁部有理由相信案外人赵复生系宏盛公司的代理人。宏盛公司提出该公章系伪造，经该院释明后，宏盛公司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宏盛公司的理由为，该《合同》上加盖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翡翠湾项目部”公章与已备案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号：3501210063508）”与“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3501210063509）”以及未备案的“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涛翡翠湾项目部（签约无效）”公章不一致，因《合同》上的公章与上述三枚公章明显不一致，故并无鉴定的必要。宏盛公司并未就《合同》上的公章系伪造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对于宏盛公司的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之后，金凤租赁部发现龙豪公司与宏盛公司存在分包关系，故要求龙豪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龙豪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另外，本案审理期间，金凤租赁部与宏盛公司、龙豪公司进行过协商并由各方代表签订《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虽以宏盛公司未加盖公章而未能生效，但可以看出，宏盛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龙豪公司也提出系因宏盛公司未向其如期付款，从而导致其无法如期向金凤租赁部支付租金。结合本案的实际，对于金凤租赁部提出宏盛公司、龙豪公司均为《合同》的共同租赁方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对于金凤租赁部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龙豪公司表示不同意，其理由为，如解除合同可能导致较大损失。该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金凤租赁部已将建筑器材送至目的地并进行安装，如解除合同则需带来拆卸、装运等，因该项目未完工，宏盛公司与龙豪公司需就剩余工程重新租赁器材而另行支付费用，故解除合同不符合经济原则，对于金凤租赁部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对于金凤租赁部的其他请求。1、对于租金。金凤租赁部与龙豪公司已确认，截至2020年9月29日，因《合同》已产生租金1652371.75元。本案审理期间，龙豪公司已向金凤租赁部支付租金25万元。故截至2020年9月29日的租金确认为1402371.75元。金凤租赁部与龙豪公司还确认，截止2020年12月15日，未归还的器材为钢管72973.9米，扣件59965套。故对于2020年9月29日之后的租金请求，该院认为，因本案未判令解除合同，合同在继续履行，故2020年9月29日之后的租金以及可能的赔偿金，金凤租赁部可另行主张权利。2、对于违约金。金凤租赁部提出，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滞纳金（即违约金）46761.96元，并以1102543.85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租赁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滞纳金标准为日率3‰，金凤租赁部自愿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龙豪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申请法院予以核减。该院认为，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纳租金的3‰回收滞纳金至缴清之日止”，该约定折算为年利率为109.5%，明显超过法定限额，金凤租赁部自愿降低为日万分之五，换算为年利率为18.25%，该标准仍然过高，因宏盛公司、龙豪公司未支付租金，金凤租赁部的损失为资金占用费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占用费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损失，该院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金凤租赁部的实际损失以及本案的案情，酌情确认2020年7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为40000元，2020年7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金凤租赁部主张的1102543.85为基数，按年利率15%进行计算。3、对于金凤租赁部提出的律师费200000元，合同中对此已有约定，且金凤租赁部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但其该项主张明显超出法定限额，该院参照湖南省律师收费办法，酌情确定为50000元。4、对于金凤租赁部其他请求，因合同未解除，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宏盛公司、龙豪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金凤租赁部支付租金1402371.75元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违约金为40000元；2020年7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102543.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进行计算）；二、宏盛公司、龙豪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金凤租赁部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金凤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21元，由宏盛公司、龙豪公司共同承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盛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有“金凤租赁部合同专用章”“宏盛公司翡翠湾项目部”“龙豪公司合同专用章”，虽宏盛公司提出“宏盛公司翡翠湾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无证据佐证其有经备案登记的项目部印章，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认定宏盛公司系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宏盛公司与龙豪公司就“翡翠湾项目脚手架施工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龙豪公司亦提出引发本案的原因在于宏盛公司未如期向其支付工程款，三方曾就本案诉争事宜商谈过和解，故宏盛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而金凤租赁部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在金凤租赁部交付租赁物后，作为承租方的宏盛公司、龙豪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宏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宏盛公司系案涉合同的主体，从而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履约情况确定宏盛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并无不当。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421元，由上诉人宏盛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何 鑫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胡颖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