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刑初55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嘉，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赵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亮，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涛，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公诉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嘉、王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检察官助理刘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嘉及其辩护人赵越、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1月，在天津市河西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办公地点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大厦××层。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策划、市场调查、承办展览展示活动。该公司内设部门经理、门店经理、团队经理、客户经理及内勤等职位，并分别在武清区××宝坻区下设两个营业部。自注册成立以来，该公司在未经相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散发传单、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并以北京总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一定期限内兑付本金及收益。2018年8月份，北京总公司出现延期兑付的情况，导致案发。被告人谢嘉自2015年1月以来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司负责人。经审计，其任职期间共向685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18811214.12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78438917.80元。被告人王亮于2012年9月至融通汇信天津公司工作，后调入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先后担任客户经理、团队经理、门店经理。经审计，其担任门店经理一职期间，下属团队共向200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6614871.89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8192942.08元。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谢嘉、王亮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集资参与人的合同、银行卡交易流水、收款确认函、债权转让和受让协议、资金出借情况报告、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审计报告、勘验笔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嘉、王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谢嘉、王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谢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报案人数较少，整体返还比例较高，被告人谢嘉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谢嘉系自首；3、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亮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王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王亮此次犯罪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1月，在天津市河西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办公地点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大厦××层，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策划、市场调查、承办展览展示活动。该公司内设部门经理、门店经理、团队经理、客户经理及内勤等职位，并分别在武清区××宝坻区下设两个营业部。自注册成立以来，该公司在未经相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散发传单、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并以北京总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一定期限内兑付本金及收益。2018年8月份，北京总公司出现延期兑付的情况，导致案发。被告人谢嘉自2015年1月以来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司负责人。经审计，其任职期间共向685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18811214.12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78438917.80元，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326894.3元。被告人王亮于2012年9月至融通汇信天津公司工作，后调入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先后担任客户经理、团队经理、门店经理。经审计，其担任门店经理一职期间，下属团队共向200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6614871.89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8192942.08元，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756445.75元。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谢嘉、王亮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谢嘉的家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注册登记，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及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2）租赁合同，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租住天津金丰兆业有限公司鑫银大厦作为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办公地的情况。（3）收款确认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本金及损失情况。（4）宣传手册，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为吸收公众存款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对外宣传的情况。3、证人证言：（1）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谢嘉、王亮等人通过口口相传、宣传材料等方式宣传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的理财项目，集资参与人得知后到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经过。（2）证人张某、刘某1、曹某、杨某、姚某、韩某、马某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是谢嘉，王亮是门店经理。公司通过发传单、客户介绍、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宣传，资金由第三方划扣，公司吸揽的资金用于对外放贷。（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8日到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担任行政文员。总部北京公司的董事长叫李春平，天津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谢嘉，门店经理是魏敏、王亮，其工作是将签订好的合同通过扫描后上传到公司的系统里，后将由北京总部进行审查，到下班之前将当日合同中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完毕后以邮件的形式发给谢嘉和公司总部。公司理财产品有期限三个月的、六个月的、一年的，后来出的期限一年半的、两年的、三年的，有的理财产品是到期一次性返还利息，有的是按月返息，理财产品都承诺返还本金。4、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胡伯祥的供述，证明武清营业部由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管理，负责人是谢嘉，公司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有半年期的、一年期的、两年期的、三年期的，利息年化10%左右，到期返本返息，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好委托划款合同，从银行直接划款。（2）同案犯丁继忠的供述，证明其是武清门店的负责人，武清门店由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管理，为北京的总公司吸揽资金。2013年12月其受谢嘉邀请到公司任职，开始筹备武清范围内的业务，在门店注册后带领业务员开展吸揽资金业务。通过业务员的口口相传，微信朋友圈推广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等方式推广业务。（3）同案犯周孟东的供述，证明其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宝坻营业部的门店经理。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是融通汇信北京公司在天津的一个分支机构，公司法人是谢嘉。公司的业务是p2p线下及线上理财业务，就是公司把钱借给需要的人，为客户返还相应的利息，其目的就是为了吸揽客户的资金。（4）同案犯张建钢的供述，证明其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宝坻营业部团队经理，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的法人是谢嘉，其他的证明内容与周孟东基本一致。5、天津中审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共涉及集资参与人685人，涉及投资金额人民币318811214.12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178438917.80元。被告人谢嘉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吸揽集资参与人685人，涉及投资金额人民币318811214.12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178438917.80元。被告人谢嘉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326894.3元，其中包括工资人民币832594.3元以及补贴人民币494300元。被告人王亮任职期间下属团队吸揽集资参与人200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6614871.89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48192942.08元。被告人王亮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756445.75元。6、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河西分局网安支队通过刘某2提供的出借端业务管理系统账号，固定其账号内的数据内容的情况。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二被告人到案的事实经过。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经审，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对外吸揽资金，从公司成立至案发一直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被告人谢嘉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谢嘉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经审，本案中被告人谢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多达685人，任职期间的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31881万余元，未给集资参与人兑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7843万余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大。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嘉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王亮是否构成从犯经审，被告人王亮作为融通汇信天津第二分公司的门店经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带领公司员工通过口口相传以及发传单等方式对外吸收资金，在吸揽客户的投资款行为中起了积极的作用，被告人王亮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较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嘉、王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谢嘉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1881万余元，被告人王亮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661万余元，二被告人均系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嘉、王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嘉、王亮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被告人王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表示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只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嘉的家属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谢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嘉、王亮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依照修订前的刑法予以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将被告人谢嘉家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谢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26894.3元和被告人王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6445.75元，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四、继续追缴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转入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涉案款，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果 健审 判 员  马为一人民陪审员  安 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小铭书记员杨梦萱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