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林景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紫波，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令添,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叶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戎伦，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兆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吴颖桦。委托代理人：陈远强，该办事处职员。上诉人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浩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20日，华垦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5月20日至1997年9月20日，年利率为9.18%。2013年2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证明2013年2月4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以特快专递形式分别向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广州市人民政府、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华垦公司、广州市国营九佛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邮寄《关于对广东省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等20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2013年3月19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亿浩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GZ-2012-JY021），约定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将关于对广东省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等20户债权资产包（含华垦公司欠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258708.98元、孳息3376824.46元）债权转让予亿浩公司。2013年4月27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亿浩公司在南方日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公告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原审庭审中，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四点中所提到的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指广东省人民政府、广州市人民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广州市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及华垦公司的担保人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华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3月30日，华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亿浩公司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的“中东粤经一转[2013]004号”《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编号：GZ-2012-JY021）中对华垦公司单笔金融债权的转让无效；2.由亿浩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亿浩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转让上述债权前，已向广东省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等发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书。目前无证据证明广东省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等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对优先购买权的行使作出书面答复，华垦公司诉称的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未通知华垦公司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理由与事实不符。亿浩公司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华垦公司主张亿浩公司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的“中东粤经一转[2013]004号”《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编号：GZ-2012-JY021）中对华垦公司单笔金融债权的转让无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华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华垦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华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关键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针对华垦公司提出的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四点的规定要求履行通知华垦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行使优先购买的义务，且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华垦公司及华垦公司的主管单位多次向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提出要求回购本笔不良资产，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均以该笔债权已“打包”不能拆分为由予以拒绝。以上事实有华垦公司提供的多项证据证实，亦有亿浩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的答辩意见承认了华垦公司及华垦公司的主管单位多次向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提出要求回购本笔不良资产，且被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拒绝华垦公司的回购方案，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此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情况视而不见，仅以目前无证据证明广东省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等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对优先购买权的行使作出书面答复为由，从而否定该事实，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亿浩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对华垦公司已提出的亿浩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违规债权转让损害了华垦公司的国有债权、存在使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根据亿浩公司收购资产包支付的对价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20户债权的实际价值比例来折算，对价比例仅为2.5%，即亿浩公司仅以16万多元的价格购买了华垦公司的价值近700万元的债权的事实作实质性审查和认定。原审法院以亿浩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资产转让协议》违规债权转让严重损害了华垦公司的国有债权，存在使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华垦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华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亿浩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承担本案所有上诉费用。被上诉人亿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垦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亿浩公司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转让协议涉及的债权是整体处置，且已经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履行了相关的优先购买权人的通知义务，资产包中就包括该笔涉及到华垦公司的债权。华垦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华垦公司的诉请，认定转让合法有效是正确的。2.华垦公司对整个资产包的转让对价的异议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第八条，本案债权是资产包中的一笔，应按照整个资产包的价格来衡量合同对价。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答辩称:不同意华垦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四条规定：“……会议认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按照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上述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债务人主张优先购买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的《资产转让协议》共涉及包括华垦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共20户债权，属于上述会议纪要规定的“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的情况。华垦公司要求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将涉及华垦公司的债权从上述资产包中剥离并由华垦公司或华垦公司的主管单位进行回购，于法无据。同时，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在与亿浩公司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前已经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分别向有关地方政府、国资部门和集团公司邮寄了关于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综上，有关华垦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八条规定：“……会议认为，人民法院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时，要加强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尤其是对受让人权利范围、受让人身份合法性以及证据真实性的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经常存在诸多限制受让人权利范围的条款，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受让人向法庭披露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以证明其权利合法性和权利范围。受让人不予提供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受让人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在对受让人身份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方面存在合理怀疑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时合理地分配举证责任；但人民法院不得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账面额之间的差额幅度作为引起怀疑的证据，而应当综合判断。对当事人伪造或变造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修改缔约时间和债务人还贷时间以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制裁”。鉴此，华垦公司以案涉资产转让的购买对价与实际价值的比例仅为2.5%为由，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并不具备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与上述会议纪要的规定不符，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