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4知民初42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68号B座1917号。法定代表人：花珊珊，经理。被告：成都华商致远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8栋1单元18层1823号。法定代表人：李碧华，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诉被告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篪教育公司）、成都华商致远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商致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被告佳篪教育公司、华商致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审理过程中，因（2021）豫0104知民初40、41号案件已合并至本案，原告人事出版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本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隶属于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称号。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将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授权原告出版发行，并且授权原告可以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经著作权人中国消防协会的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2018-2019年，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人数都在90万人左右，原告出版的该套教材是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和知名度。原告正版图书《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定价98元，《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定价112元，《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定价55元，合计定价265元。原告2018-2019年三本消防工程师教材的正版图书的销售量每年不足30万套，市场上的盗版率高达70%，原告每年损失1.5亿元左右。原告经调查发现，二被告在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文成商贸6层603室标有“华商教育”的培训机构内，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教材，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另外，请法庭考量以下因素：1.二被告作为经营多年的专业培训机构，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理应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确保向学员提供正版教材，但二被告在招收学员时，发送盗版教材，因此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2.培训费实质涵盖了教材费，属于变相向学员销售盗版教材；3.二被告作为专业的培训机构，学员人数众多，给学员赠送盗版教材导致原告正版图书销量的下降；4.原告每年正版图书的损失在1.5亿元左右；5.涉案图书是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必备用书，具有较高市场价值和知名度；6.涉案图书的字数、定价；7.本案原告为了制止被告侵权，支出律师代理费，取证报名费，公证费以及差旅费等。综上，请求法院综合考量全案，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佳篪教育公司及华商致远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提供其自行出版的图书，列明50名编写人员，图书的著作权应属于50名编写人，中国消防协会并没有获得编写人员的授权，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原告无任何权利基础，原告并非适格主体；2.二被告在本案中并无直接关系，被告佳篪教育公司与成都华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系合作关系，成都华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系华商致远公司大股东，本案中涉案图书是由被告佳篪教育公司购买自行使用，与被告华商致远公司无任何关联，被告华商致远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3.涉案收据开具给报名学员黄立军，并非公证书记载的黄志军；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申请人为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公证书发票却是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申请人等，公证书上存在诸多疑点，但原告及公证处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应当认定；4.被告购买图书是在阿里巴巴网店购买，购买后是供老师自用，被告已支付相应价款，并提供了买家信息及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的卖家企业档案，应当认定合法来源；5.被告佳篪教育公司规模小，且受疫情影响，经营状况不佳，处于亏损状态，希望能从轻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涉案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本图书署名均为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字数分别为1015、865、461千字，定价分别为112、98、55元，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图书的著作权人。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作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名称变更为原告人事出版社。2019年7月3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军及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公证员周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来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文成商务6层603室标有“华商教育”的场所，经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场所挂有名称为“成都华商致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市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证照。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人民币1000元，取得支付宝账单详情界面截图一张、书三本、华商教育培训咨询协议一份、收据一张及袋子一个（以下统称为材料）；随后，黄志军将上述材料交由公证处人员保管，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七张。在公证处人员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十张；随后，公证处人员将上述取得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密封后交由黄志军保管。2019年9月29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5777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确认，所拍摄照片附于公证书后。所购物品由原告人事出版社于诉讼中提交法庭。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被控侵权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共三本，加盖有被告佳篪教育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及加盖有案外人成都华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印章的《华商教育培训咨询协议》一份。将原告提交的涉案正版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进行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纸张及印刷字体较为粗糙，而正版图书用纸较好且字体清晰流畅；正版图书封面有防伪码，被控侵权图书并无防伪码；正版图书在版权页印有打击盗版的宣传语、途径和举报方式，被控侵权图书并无打击盗版的宣传语、途径和举报方式。另查明：被告华商致远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8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中介服务、教育咨询、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被告佳篪教育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健康管理咨询、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企业营销策划等。还查明，案外人成都华商职业技能学校系被告华商致远公司股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供的涉案正版图书的封面、扉页，均表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系涉案图书作者，享有著作权。中国人事出版社依据《版权许可备忘录》，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发行权，在授权许可期限内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后因中国人事出版社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告人事出版社，故原告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社及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虽辩称中国消防协会并非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原告提供的图书封面上载明的作者信息与《版权许可备忘录》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的问题。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又无法律上的根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使用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根据（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5777号公证书记载，原告代理人取得被控侵权图书的场所内悬挂带有“成都华商致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字样的证照，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主体为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企查查查询，“成都华商致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华商致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综合公证书、封存图书、当庭比对情况、企查查系统显示，可认定二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涉案侵权图书。经比对，正版图书用纸较好且字体清晰流畅，而被控侵权图书的纸张及印刷字体较为粗糙；正版图书封面有防伪码，被控侵权图书并无防伪码；正版图书在版权页印有打击盗版的宣传语、途径和举报方式，被控侵权图书并无打击盗版的宣传语、途径和举报方式，被控侵权图书并非人事出版社发行，为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物。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学员提供涉案侵权图书，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图书系被告佳篪教育公司在阿里巴巴店铺购买，构成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仅现场展示其在阿里巴巴店铺的购买记录及购买记录打印件，但未提供发票、单据等原始凭证，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其在阿里巴巴店铺购买的图书即是涉案图书，另外，被告在阿里巴巴店铺内购买的图书与正版图书价格差异较大，其作为教育培训机构，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商致远公司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原告代理人购买侵权图书的场所内悬挂有成都华商致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证照，成都华商致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商致远公司为同一主体，且原告代理人取得的《华商教育培训咨询协议》中加盖有被告华商致远公司股东成都华商职业技能学校的印章，故被告华商致远公司所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对公证书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证机构系法定的、专门的证明机构，其所出具的公证书与其他证据相比，具有更高的证据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原告提交的（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5777号公证书明确记载被控侵权图书购买自标有“华商教育”的场所内，该场所内悬挂了带有二被告名称的证照，且被告出具的收据上亦加盖有被告佳篪教育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在被告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可证明被控侵权图书在二被告处购买。关于被告称公证书记载的代理人黄志军与报名人员黄立军不一致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证书记载的代理人虽与收费票据不一致，但原告提出系出于公证的需要进行姓名的变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该公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施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作品的类型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被告主观过错、造成后果、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华商致远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本教材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华商致远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2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905元，由被告郑州佳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华商致远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杨松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袁小涛书记员孙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