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8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1-1）。 负责人：蓝田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辅娟，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池军，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点，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辅娟、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的(2020)皖118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对被上诉人王辅娟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异议金额344630.17元)。2、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农村标准予以赔付。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首先,被上诉人王辅娟的内固定没有取出,不应进行伤残评定,本案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该鉴定报告是被上诉人王辅娟单方委托鉴定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事前并没有通知我公司,程序存在瑕疵,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被上诉人王辅娟完全可以待起诉至法院后,委托法院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原告单方委托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属于非必要开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辅娟的误工费按照农林牧副渔予以赔付,可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却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赔付,两者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统一适用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辅娟误工期446天时间过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原则不应当超过一年;依据被上诉人王辅娟的伤情,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我公司认为12000元为宜;交通费认可300元;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 王辅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责任比例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辅娟无需做内固定取出手术，伤情已经稳定，符合鉴定条件。相关鉴定报告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做出的，内容真实，程序合法。2、单方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报告依据王辅娟的病案材料，依据鉴定规则依法做出，其鉴定内容真实，鉴定意见合法有效。3、鉴定费用是明确王辅娟身体伤情和损失的必要性支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赔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陈伟和侯冰燕系王辅娟的子女，王陈伟在明光市阳光国际学校学习，侯冰燕在滁州市学习，两被抚养人都在明光市城区生活，其消费活动都在城区。依据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也合法有据。四、关于王辅娟误工费，依据鉴定报告应当计算448天，一审时主张446天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认为误工费原则上不能超过一年，该观点不符合事实，更与法律规定的精神严重违背。王辅娟伤残等级是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一审诉求中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依法应当支持。 焦点辩称：在保额范围内的赔偿都由保险公司承担，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辅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焦点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72684元、医疗费80082.33元、误工费60450.84元、护理费20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164.33元、住宿费169元、医疗器械费2450、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459731.5元。2、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9时30分许,被告焦点驾驶号牌为皖Ｍ×××××小型轿车沿Ｇ104线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1007ＫＭ＋950Ｍ处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超车驶入对向车道时,与对向行驶的原告王辅娟驾驶的皖Ｍ×××××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焦点、王辅娟、王陈伟等7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4日，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滁公交字（2019）第0333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焦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辅娟无责任。事故发生时，焦点系皖Ｍ×××××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辅娟先后被送至明光市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明光市新城医院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院治疗；共花医疗费182172.51元。2019年10月9日，王辅娟就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车辆损失、鉴定费等损失217495.31元与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王陈伟共同提起诉讼，案经该院及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皖11民终1860号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赔付王辅娟、王陈伟各项损失232050.48元，保险公司已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此后，王辅娟因左腓总神经损伤、脊髓损伤后遗症于2019年10月16日在上海健桥医院治疗，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54777.70元；因左肘关节术后异物于2020年5月27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14373.17元；期间，还先后在明光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康复，花去医疗费8567.6元；另因伤情需要，还因外购药物花去医药费2170.4元，支付轮椅费2450元。后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辅娟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法医学鉴定，并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辅娟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现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至左下肢神经损害，现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九级伤残；至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累计6处，现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辅娟的误工期评定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150日、营养期为伤后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王辅娟系安徽省明光市农村居民户口；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按年龄依次为长女王金芳、次女王辅娟、儿子王辅周，均成年健在）；其父亲王如君生于1960年7月14日，母亲王文秀生于1963年8月27日；王辅娟与前夫侯勇生育女儿侯冰燕（2005年5月12日生，双方离婚时约定由侯勇抚养）；后与丈夫陈红金生育儿子王陈伟，2011年8月8日生，今年9周岁。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光市中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上海健桥医院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及清单、济生堂药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离婚协议、村民委员会证明、山西增值税发票等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在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中：1、医疗费：原告主张80082.33元（不含轮椅费2450元）；原告在起诉状中已表明，2019年9月份之前的医疗费已经法院判决赔付，而本次诉讼中，在其主张的医疗费赔偿中又出现2019年7月24日从南京鼓楼医院购买的171.40元票据，对该票据，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告主张的80082.33元医疗费中，应当扣除171.40元。原告购置轮椅的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此时原告的身体尚未康复，正在治疗中，并且原告在2019年10月9日起诉的治疗费用中并不包括轮椅费2450元；因此，原告根据伤情采取与交通事故损害有关的补救性治疗措施即安置轮椅的费用，也应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得到赔偿，而不应单独作为一项主张提起；故核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为：82338.87元(上海医院54777.70元＋蚌埠医院14373.17元＋明光中医院8567.6元＋外购2170.4元＋轮椅费2450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172684元（37540元/年×20年×23%），符合规定标准，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主张其误工费应为60450.84元（135.54元/天×446天）；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曾取得从事美容服务业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格，但未能提供其至事故发生时每年的工商年度报告、营业收入及利润清单以及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至评残前一日原告的误工期应为448天，原告按446天计算，低于实际期限，予以采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核定该项损失为57328.72元（46917元/365天×446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20331元（135.54元/天×150天），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因原告住院治疗均在外地，其赔偿标准应为50元/天，现原告将在蚌埠住院的补助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低于规定标准，予以采信；但在上海健桥医院住院治疗应为12天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3天。故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核定为750元［（30元/天×5天）+（50元/天×12天）］。6、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30元/天×120天）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4000元，该院核定为20000元［（8000元×2）+（8000元×50%）］。8、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但考虑因多地住院治疗，往返途中肯定会有交通费用支出的因素，该院酌定1200元。9、鉴定费：本案的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而鉴定结果又是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三期”均成立，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该项费用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负担。10、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164.33；该院认为，对原告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原告母亲尚不满60周岁及女儿侯冰燕按约定应由其前夫抚养，因此上述两人不应纳入原告的该项诉求中，故依法核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61080.1元〔（23782元×父亲20年÷3人×23%）+（23782元×儿子9年÷2人×23%）〕。11、住宿费：原告主张169元，并提供2019年10月26日的上海某大酒店发票予以佐证；该院认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正是原告在上海健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在住院期间又在大酒店住宿，不合常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21312.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就本案而言，经公安机关认定，焦点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辅娟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对此次交通事故被告焦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焦点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质证中，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口头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重新鉴定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之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证不能作为使用的其他情形。由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法定情形，故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因本起交通事故中，还有五名尚未起诉的受害人，故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和死亡伤残项下为其它受害人保留相应的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辅娟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21312.69元。二、驳回原告王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6元，减半收取4098元，由原告王辅娟承担4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承担3678元。 二审中，保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的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72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王辅娟误工期446天是否过长；2、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人均支出标准计算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王辅娟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否正确；4、一审酌定交通费1200元是否正确；5、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1、王辅娟为了弄清自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等，自行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根据王辅娟在明光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等，查明王辅娟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现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致左下肢神经损害，现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以下；致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累计6处，现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认定王辅娟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综合认定其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保险公司虽对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或者充足的理由予以反驳，因法律并未禁止受害人单方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鉴定，故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的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72号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其二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和王辅娟的主张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王辅娟误工期446天，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2、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要求，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正确。 针对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辅娟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且焦点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辅娟无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辅娟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4、王辅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因伤情严重，先后到多家医院治疗，一审酌定其交通费为1200元，符合实际情况，较为公允。 针对焦点5、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保险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败诉，故其理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9.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韩 阳 审判员  朱 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 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