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83民初471号原告：李冬冰，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丽，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士来，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示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文静，女，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淅，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玉溪路1096号焦作东方金典科技总部新城东区2号楼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330025905A。法定代表人：熊文静，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李冬冰诉被告何士来、熊文静、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冬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到庭；被告何士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被告熊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淅，被告熊文静同时作为被告友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冬冰在庭审中明确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27000元及2021年2月19日之前的利息4250664元，合计8277664元；从2021年2月20日起利息按照本金4027000元，月利率1.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何士来和熊文静系夫妻关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作为股东经营友恒公司，注册资本2100万元，何士来出资40%，熊文静出资60%，何士来和熊文静先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士来以流动资金短缺为由，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分34笔共计向原告借款4028000元，约定月利率2%。原告按照何士来要求45将借款转到了何士来指定的账户上。2019年12月30日，何士来和友恒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结算证明，证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27000元，利息以月利率2%的标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至今经催要被告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规则，因该公司股权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归属于同一个财产权，且夫妻二人均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依法应认定该夫妻公司实际为一人公司，由夫妻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何士来应当和公司共同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士来辩称，何士来、熊文静及友恒公司从未向李冬冰借款，何士来与李冬冰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基于双方合伙挂靠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承揽工程，并非民间借贷，且与熊文静、友恒公司无关。一、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原告起诉状所述，原告与何士来之间的经济往来发生于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而结算证明出具于2019年12月30日，且自2015年至2021年在何士来没有“还款付息”的情况下，李冬冰从未催收过本金及利息（正常情况下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不可能在长达四年半（2015年4月至2019年12月）的时间里不要求债务人还款付息，也不要求债务人出具借款凭证），且双方并无任何亲属或其他亲密关系，本案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情形。二、何士来与李冬冰系合伙关系。何士来与李冬冰共同挂靠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李冬冰实际是该公司所有人××与武陟县致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人合伙进行施工，因李冬冰的特殊职务（区税务局副局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李冬冰负责投入大部分资金，何士来现场全程跟进施工情况，每当施工需要向材料商、施工队付款时，何士来会给李冬冰沟通付款情况，李冬冰把钱转给何士来，何士来向材料商及施工队付款后将付款凭证发给李冬冰，二人间的银行交易是因为合伙做生意，而非借贷。因无法从银行获取五年以前交易记录，李冬冰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9号共向何士来转账39次，其中14次李冬冰均备注工程款或材料款，剩余25次虽没有备注或备注借款，但何士来在收到款项后均在短时间转给材料供应商或施工队，这可以充分证明李冬冰给何士来转账是支付二人合伙承包工程产生的欠款，且如果李冬冰真的是将款项出借给何士来，为何没有大额转账（转账每笔多为十万及以下金额）？为何在前期借款没有收回时仍持续出借？明显与借贷关系不符，这种小额、频繁、不催收的付款，与合伙承包工程关系相吻合。三、何士来曾于2016年11月2日，向李冬冰付款20万元，即使认定为借款也应从本金中扣除，利息也过高。四、原告李冬冰捏造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人民法院应移送公安立案侦查。五、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原告在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7月24日向何士来转账135万元，根据何士来提供的证据，原告在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9日共向何士来转账322.8万元，共计457.8万元。在何士来没有向原告还款付息的情况下，为何原告起诉的是402.7万元，剩余的金额没有起诉，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熊文静辩称，一、原告提供的(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裁判（以下简称：372号案件）案例不得作为裁判依据。1、该案例并非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不得直接作为裁判依据。2、河南省高院在许昌许雪面粉有限公司、郑州鸿泰科技有限公司等与王洪福、王毅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案一案中，对该法律问题的最终裁判结果为许雪公司称鸿泰公司只有王洪福、张秀琳夫妻两名股东，且未提交财产分割证明，故应系一人公司的主张，被省高院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鸿泰公司并非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故许雪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为由，未得到支持。二、该公司股东并非仅有何士来和熊文静二人，不符合关于一人公司的实质要求。372号案例认定夫妻股东设立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裁判理由有四个构成要件，一是公司成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股权主体为夫妻双方；三是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及夫妻共同财产；四是夫妻间无财产分割协议。而在本案中，首先，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恒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8日，当时公司股东为何士来、和晓楠，熊文静并非公司股东；其次，目前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何士来、熊文静，但其二人已于2018年7月4日离婚，而股东熊文静也是在2020年2月28日和晓楠退出公司后方才成为公司股东，应当说明的是，公司成立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股东并非夫妻二人，股权主体存在第三方和晓楠，2018年7月4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分割财产后，2020年2月28日熊文静才成为公司股东，股权主体系两个独立的不存在夫妻关系的自然人，不符合372号案例关于一人公司实质认定要件，故本案与372号案例情形不一致，该案例对本案无参考意义。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权所依据法律规定及案例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熊文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被告友恒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告何士来、熊文静答辩意见。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李冬冰作如下补充说明：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原告在借给被告款项时，是以原告介绍被告施工的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的工程款作为质押的，所以在原告付给被告借款的同时，也会受翔宇公司委托向被告转部分工程款项，但这是两个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数额应以双方结算金额和银行流水为准。本案结算款项截止到2016年底，从2017年开始的各种款项双方至今尚未结算。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何士来、友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何士来、友恒公司归还的4027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熊文静就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李冬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9年12月30日第一、第三被告出具的结算证明，证明经结算三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4027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情况。2、第一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一、第二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第三被告原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三被告现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第三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系第一被告，现法定代表人系第二被告，被告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第三被告的情况，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同时也属于负责人和企业的共同债务，应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转账表利息清单一份及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借款及利息计算情况。5、被告友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证明被告熊文静应承担还款责任。6、类案（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判决一份，证明被告熊文静应承担还款责任。7、何士来和友恒公司给翔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铂金汉宫工程是友恒公司何士来承建的，所有责任由友恒公司和何士来承担，何士来辩称和李冬冰合伙与事实不符。8、翔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营业执照，证明铂金汉宫是友恒公司与何士来承建的，因为是原告介绍的，故将部分工程款通过原告过账转付给何士来，是为了让原告对翔宇公司、友恒公司、何士来都负责，过账工程款也有保证李冬冰对何士来借款的安全性的目的，截止2018年11月1日，翔宇公司付给友恒公司、何士来1610万元，其中付给李冬冰账户大概410万元。9、何士来、友恒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谢华是友恒公司的出纳，何士来同意将付给谢华的款项视为其本人收到。10、李冬冰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转账记录明细表，证明根据转账记录显示，在2018年底前，李冬冰共计向何士来和谢华转账金额约820万元，其中约410万元是代翔宇转付的工程款，其余是本案借款，李冬冰原本想把翔宇公司过账的410万元工程款作为借款保证，但被何士来以各种借口要走。被告何士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证明所述的借款并非民间借贷，而是何士来与原告合伙建设工程期间产生的交易。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何士来与原告合伙建设工程，熊文静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且该项目何士来也没有领取工资，根本无法用于家庭生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建设银行、邮储银行（2016年5月19日）的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中信银行和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真实性有异议，这些流水上面没有出具单位的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有些表格是原告制作的，有修改痕迹，不是在银行下载的，对转账表利息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时间节点都有错误。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目的均有异议。最高法372号判决在本案中不适用，类案判决解决的是公司在不能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时，如果股东为夫妻双方，人民法院可以视情况认定该公司为一人公司，进而追加夫妻双方为被执行人，而本案即使如原告所述是民间借贷，没有到执行阶段，审理阶段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证据6中的裁判文书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何士来写的。被告熊文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被告何士来质证意见。补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转款对象均是何士来，与熊文静本人无关，如果原告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熊文静收到款项或者在债权凭证上签字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原告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则不得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8中翔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上仅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形式不合法；翔宇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如何对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知晓，其不具有证明该项事实的主体资格，且在不能确认原告与翔宇公司是否存在利益输出的情况下，该项证据并不能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对证据10中的转账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与银行流水凭证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7的承诺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仅可以说明何士来单方向翔宇公司作承建工程的承诺，不能证明是否与李冬冰存在合伙的关系，应当以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作综合考虑。被告友恒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被告何士来、熊文静质证意见。针对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李冬冰作如下补充说明：1、结算证明意思表示真实，法律关系明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款项及利息约定，且有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借款真实支付的情况，被告辩称是工程款，与其结算内容和支付利息明显不符，不合逻辑，不能成立。2、对熊文静的还款责任，在被告何士来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已经显示从2016年10月到2018年7月，熊文静从上述借款中经何士来转入14次487500元，熊文静辩称自己不知情没有使用款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3、熊文静对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因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该公司系认缴出资2100万元，交款时间在2024年，截止目前，何士来和熊文静作为公司的全部股东，实缴出资均为0元，该公司显然不能独立具备对本案借款的偿还能力，并且熊文静受让和晓楠股份的时候，依法是要承担和晓楠作为公司发起人股东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即等同于公司开办人，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需等到公司执行不能时再行追加。4、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是对应的，是原告整理的。被告何士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与武陟县致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据2：李冬冰与何士来微信俩天记录截图打印件4张。证明目的：原告李冬冰与何士来共同挂靠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合伙承包武陟县工程，同时二人在孟州也合伙承包其他工程。证据3：何士来尾号9980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30页及统计清单一份。证明目的：李冬冰与何士来合伙承包工程，因李冬冰的特殊职务（区税务局副局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李冬冰负责投入大部分资金，何士来现场全程跟进施工情况，每当施工需要向材料商、施工队付款时，何士来会给李冬冰沟通付款情况，李冬冰把钱转给何士来，何士来向材料商及施工队付款后将付款凭证发给李冬冰，二人间的银行交易是因为合伙做生意，而非借贷。李冬冰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9号共向何士来转账39次，其中14次李冬冰均备注工程款或材料款，剩余25次虽没有备注或备注借款，但何士来在收到款项后均在短时间转给材料供应商或施工队，这可以充分证明李冬冰给何士来转账是支付二人合伙承包工程产生的欠款，且如果李冬冰真的是将款项出借给何士来，为何没有大额转账（转账每笔多为十万及以下金额）？为何在前期借款没有收回时仍持续出借？明显与借贷关系不符，这种小额、频繁、不催收的付款，与合伙承包工程关系相吻合。另证明何士来曾于2016年11月2日，向李冬冰付款20万元，即使认定为借款也应从本金中扣除。原告李冬冰对被告何士来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目的有异议，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与何士来系合伙关系，实际情况是原告介绍何士来与友恒公司为翔宇公司施工。对证据2真实性待被告提交书面证据后核对，对关联性和目的有异议，根本不能证明原告与何士来是合伙关系，该工程是原告介绍，所以双方微信中即使有涉及也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1）双方的交易流水和结算证明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借贷的真实性和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的情况，与备注的性质没有太大关系，有时备注为借款，有时不作备注，有时备注为工程或租金，是为了标注何士来借款时的理由，具体应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2）除双方结算确定为借款性质的4027000元以外，借款的结算期限到2016年底，其他款项和2016年之后的借款均不在本结算金额之内。（3）该流水显示从2016年10月31日到2018年7月8日，包含何士来和熊文静离婚后的时间，何士来收到借款后，14次给熊文静转款487500元，充分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以及何士来与熊文静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的假离婚。（4）该流水共时显示2016年底之前部分款项并未记入本案借款，充分证明双方已就借款和其他款项进行了明确的区分和确认。被告熊文静、友恒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何士来做如下补充说明：银行转账的备注通常情况下记载的是这笔交易的原因或性质，而原告称的备注原因无法成立。被告熊文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7月4日熊文静与何士来离婚证一份，证明2018年7月4日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的离婚手续。2、2018年7月4日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当日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并就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达成了协议，并将该协议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3、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企业历史变更信息及历史股东变更信息各一份，证明友恒公司最初的股东为何士来和和晓楠，熊文静并非公司股东，在何士来与熊文静离婚后，并就财产分割问题达成了一致后，2020年2月28日熊文静才成为公司股东。原告李冬冰对被告熊文静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何士来提交的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在离婚后的2018年7月8日，何士来分三笔给熊文静转款58500元，结合离婚协议中债务由何士来一人承担，两套房产和轿车全部归熊文静所有，以及在2020年2月28日，熊文静又加入了友恒公司，作为股东和法人代表，并且二人至今仍在一起居住，足以证明二人是规避法律责任的假离婚，并且本案款项是在二人离婚之前支付的，熊文静也多次收到了该款的转款，故其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股东的出资认缴日是2024年，至今股东实缴出资为0，在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中有显示，所以熊文静虽是受让和晓楠、何士来股权，但其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承继受让和晓楠和何士来的开办设立股东责任即友恒公司事实上构成了法律上的一人公司，两个股东均应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何士来、友恒公司对被告熊文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友恒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由于被告何士来、熊文静、友恒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9中除证据4中中信银行、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转账表利息清单以外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中信银行、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虽有瑕疵，但应当是真实可信的，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中除证据4中的转账表利息清单以外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熊文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10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8系单位出具，但无出具人或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名，而证据10为原告本人书写，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10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李冬冰、被告熊文静、友恒公司对被告何士来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何士来提供的证据2，经本院审查后，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由于原告李冬冰、被告何士来、友恒公司对被告熊文静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熊文静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予以采信。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何士来曾任被告友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李冬冰与被告何士来经人介绍相识后，被告何士来2015年4月17日、9月15日曾分两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5万元。2016年4月，武陟县致远置业有限公司将武陟县铂金翰宫部分工程发包给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后，经原告介绍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孟州分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友恒公司进行建设。之后被告何士来多次向原告借款，后因无力归还，双方在2019年12月30日对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由被告何士来、友恒公司向原告李冬冰出具结算证明，载明“经结算，借款人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何士来所借李冬冰款项本金合计肆佰零贰万柒仟元整（4027000.00），经协商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息，将尽快偿还本息。借款人：何士来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12月30日”被告友恒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投资人为和晓楠、何士来。2020年2月8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何士来、熊文静。同日，被告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文静。被告何士来、熊文静于2018年7月4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被告何士来对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结算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作为被告友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辩称涉案款项不属于向原告的借款，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该辩称其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原告提起本诉系捏造事实、虚假诉讼等，但没有证据进行证实。从原、被告陈述的事实以及结算证明内容分析，涉案借款属于被告何士来经营的友恒公司使用，只是在实际借款过程中，原告将借款转入被告何士来账户。因此，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友恒公司的借款，但因被告何士来也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原告依照法律规定要求被告何士来与企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与法有据。被告何士来辩称其于2016年11月2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应在总额中扣除的问题，因出具结算证明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原告诉称其结算时间段为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双方后期的交易尚未结算，故该20万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被告熊文静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了(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民事判决案例。经本院对本案事实的审查，被告友恒公司虽然是在被告何士来、熊文静婚姻存续期间设立，但是该公司成立时股东并非是被告何士来、熊文静夫妇，而是案外人和晓楠、被告何士来。由于该基础事实与上述案例的基础事实不同，故本院认为被告友恒公司在2020年2月8日变更登记之前并非一人公司。相应地，原告不能以提供的案例为依据，要求被告熊文静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友恒公司和被告何士来共同归还借款402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应从双方结算的时间开始按照约定的利率以及庭审时明确的利率进行计算，即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21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士来、河南友恒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冬冰借款4027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21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冬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8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士来、河南友恒建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伟人民陪审员  李菊青人民陪审员  宋永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