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东路19号电子产业园华冠大厦1楼。负责人：吴体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朗，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千，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和平社区张桥口36户。法定代表人：张绳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玉惠，女，1958年3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婷，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刚，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善伟，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陆岗，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玉惠、余婷、余刚、原审被告毛善伟、陆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千、被上诉人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被上诉人耿玉惠、余婷、余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原审被告毛善伟、陆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通过网络查询，查不到毛善伟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毛善伟作为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人员，花费900元从网上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说明其知道驾驶员需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也可以推断出驾驶营运车辆所需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包含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2、毛善伟驾驶的车辆综合制动不合格，且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速、超载。根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未对超载问题进行审查，没有扣除10%的赔偿额。耿玉惠、余婷、余刚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问题。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主张从格式条款推断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含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述主张为该公司的推断，并非该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从业资格证并非驾驶证或行驶证，不影响事故发生的概率，因此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应作为免赔事由。2、投保人声明处虽然加盖了被挂靠公司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的公章，但并没有该公司经办人的签字。投保人声明处有一段手写内容，并未注明书写人是谁。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3、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对超载的后果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所以不应免赔10%。一审中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并未主张超载免赔10%，已经放弃了该项权利，二审中又提出该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综合制动不合格、超速并非保险条款或法律规定的免赔事由，不应免赔。原审被告毛善伟二审述称：1、几乎每个县都有超限站，毛善伟拉的货物一路上可以通过各个超限站。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关于毛善伟超载的主张不是事实。2、不了解毛善伟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真伪。3、认可毛善伟驾驶的车辆存在超速和综合制动不合格，但不了解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因此拒赔。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陆岗车辆加装、改装的事实已经交警部门认定，陆岗也已自认，且广德市公安局委托所作出的事故成因鉴定报告亦载明“皖Ｓ×××××号轻型普通货车货箱装载货物且上方加装顶棚，其车辆高度（包括加装的顶棚）及长度均大于‘建设’牌二轮电动车的高度及长度，皖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存在阻挡“建设”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视线范围的客观情况”。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变化而增加的危险不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可予以免责。2、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证明该公司已经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陆岗在一审中也已经当庭自认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陆岗在庭后所做的矛盾陈述仅为其口述，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起此前的自认。陆岗的行为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法院对陆岗庭后变更的陈述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证明责任再次分配给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耿玉惠、余婷、余刚二审辩称：1、关于陆岗加装车棚问题，该车棚虽然对交通事故有一定影响，但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标准。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不应拒赔。2、陆岗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表示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名为陆岗本人所签，也未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签字并非陆岗本人所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陆岗二审述称：1.陆岗确实加装了车棚，但车棚是装在车厢里面的，交警认为这种情况不属于私自改装，只是认定存在违法停车的情形。2、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不是陆岗本人所签。陆岗没有去过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该保险是朋友帮忙买的。耿玉惠、余婷、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毛善伟、陆岗赔偿耿玉惠、余婷、余刚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耿玉惠、余婷、余刚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99261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14时3分许，余某驾驶无号牌建设牌两轮电动车沿广德市柏垫镇景观大道的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景观大道与G233国道交叉口（G233国道1856公里350米），从由陆岗停放在路口西侧机动车道减速处的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北侧经过时，与沿G233国道由南向北从宁国驶往广德方向由毛善伟驾驶的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建设牌两轮电动车及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损，余明清受伤经广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产生医疗费2027.6元。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善伟负主要责任，陆岗负次要责任，余某无责任。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实际所有人为毛善伟，系挂靠于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运营。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Ｓ×××××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陆岗，在亚太财保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任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已收到并仔细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已注意到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上述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在投保人签章处签章确认。毛善伟陈述关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获取方式为“朋友介绍在网上花费900元办理的”，“道路运输资格证我也不知道真伪,是我朋友帮我弄的”。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通过主管单位网站查询不到毛善伟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余某出生于1956年2月12日，耿玉惠、余婷、余刚分别是余某妻子、长女、长子。事故发生时，陆岗驾驶的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加装了棚子用于“遮挡太阳”。现耿玉惠、余婷、余刚向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毛善伟、陆岗索赔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毛善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岗承担次要责任、余某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毛善伟、陆岗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在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耿玉惠、余婷、余刚的各项损失先由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30%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毛善伟、陆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耿玉惠、余婷、余刚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52460.16元／年×17年）；2.丧葬费48263.5元、交通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027.6元。以上共计992613.82元。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013.8元、110000元共计111013.8元。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承担1013.8元、110000元共计111013.8元。超出部分770586.22元由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即539410.35元、231175.87元。综上，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分别赔偿耿玉惠、余婷、余刚650424.15元、342189.67元。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主张驾驶员毛善伟驾驶营运车辆在发生事故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无效，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内容为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对其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虽能证明其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条款中“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种类和证书名称，且对该事项的说明已经得到投保人的签字确认。因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就上述免赔条款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发生事故时因毛善伟驾驶的营运车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无效系保险条款约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赔事由不能成立，故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毛善伟驾驶车辆检测不合格，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出厂时系合格车辆，处于检验有效期内，且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接受投保人对车辆的投保，太平财保迁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辩称，广德市公安局就事故成因委托鉴定，认定皖Ｓ×××××机动车加装了顶棚，存在阻挡死者视线的客观情况，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陆岗在庭审中首先否认投保信息单和保险条款上的签名字系其所签，后其又承认在投保信息单和保险条款上的签名系其所签。庭审后，其又称“开庭时比较紧张，头脑比较混乱，我现在可以肯定不是我签的字”，并称“如作虚假陈述，我自愿接受罚款、拘留甚至是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陆岗加装棚子的行为未必达到了保险合同约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标准。其次，即便陆岗加装棚子的行为达到了保险合同约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标准，那么投保人陆岗否认投保信息单和保险条款上签字的名字系其所签并称“如作虚假陈述，我自愿接受罚款、拘留甚至是被追究刑事责任”，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签字是陆岗所签（如提供投保人购买保险时留存的照片、音视频资料等），亦未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辩称的投保信息单和保险条款上的签名系陆岗所签的主张不予以认定。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玉惠、余婷、余刚各项损失共计650424.15元；二、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玉惠、余婷、余刚各项损失共计342189.67元。案件受理费5364元，减半收取2682元（耿玉惠、余婷、余刚已预交），由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1877元，由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负担8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就其免责条款中的“核发的许可证及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2、毛善伟驾驶的车辆综合制动不合格、超速行驶是否为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的免责事由；3、毛善伟驾驶的车辆超载是否导致10%的免赔；4、陆岗的车辆加装顶棚的行为是否达到了保险合同约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标准，投保人声明处陆岗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声明处的手写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的公章。上述手写内容和加盖的印章表明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不明确的表述，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种类、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应认定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就该事项对投保人并未尽到充分的说明义务。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以毛善伟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无效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分析，毛善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车辆，以超过规定的时速行驶。但《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载明被保险车辆制动不合格、超速属于免责情形。此外，毛善伟驾驶的车辆出厂时系合格车辆，事故发生时出于检验有效期内，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也接受了投保人对该车辆的投保。故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以毛善伟驾驶的车辆制动不合格、超速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分析，事故发生时毛善伟驾驶的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8805KG，实际载质量10265KG）。如前所述，投保人声明处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和加盖的印章表明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而事故发生时毛善伟驾驶的车辆确实存在超载，故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可以根据保险条款的内容在其应承担的商业三责险赔偿额内免赔10%，即原由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承担的70%赔偿责任539410.35元中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由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承担485469.315元的赔偿责任，免除的10%部分的赔偿责任由毛善伟及其挂靠的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耿玉惠、余婷、余刚明确表示放弃对沭阳县泰成运输中心主张赔偿责任，故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免除的10%的赔偿责任即53941.03元赔偿额应由毛善伟承担。关于第四争议焦点。《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广德市公安局委托的鉴定机构在其所作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皖Ｓ×××××轻型普通货车货厢装载货物且上方加装顶棚，其车辆高度（包括加装的顶棚）及长度均大于“建设”牌二轮电动车的高度及长度，存在阻挡电动车驾驶人视线范围的客观情况；本次事故形成的因素包括：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停放在事发路口处（非停车位），存在阻挡“建设”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向右（南）观察的视线范围的情况。该鉴定意见未对加装顶棚是否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行认定。事实上，即使未加装顶棚，陆岗的车辆的高度及长度也高于余某驾驶的“建设”牌二轮电动车的高度及长度。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陆岗为车辆加装顶棚的行为达到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标准，故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免责，依据不足。至于投保人声明处陆岗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该问题已无审查之必要。即使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为陆岗本人所签，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因亚太财保利辛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陆岗为车辆加装顶棚的行为达到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标准，该公司也不能以改装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综上，太平财保宿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于毛善伟车辆超载的事实审查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玉惠、余婷、余刚各项损失共计485469.315元；三、毛善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玉惠、余婷、余刚53941.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64元，减半收取268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1657元，毛善伟负担220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2658元，毛善伟承担439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1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