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1613-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矿食唱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曹嗣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表人：钱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斌，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矿饮食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308号107单元、108单元、123单元、124单元。法定代表人：曹嗣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矿食唱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矿食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松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矿饮食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矿饮食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九十七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7728-2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九十七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九十七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矿食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沐松公司的诉讼请求；2.沐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沐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沐松公司未提交涉案歌曲的原始底稿、制作合同及与词曲作者之间的协议等证据，不能以自行标注的信息直接认定为著作权人，沐松公司应当提交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表演者等相应授权文件来证明。二、沐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金矿食唱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公证处取证前未对取证手机进行初始化处理，未检查取证手机是否具有内置储存卡，且公证处在同时期取证大批场所，不排除涉案歌曲由取证手机上传到K米系统后通过网络在场所放映设备播放，取证歌曲并非储存在包括金矿食唱公司在内的经营场所曲库，沐松公司的取证过程无法证明涉案歌曲来源。三、金矿食唱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涉案歌曲没有知名度和流行度，沐松公司的行为属于商业诉讼，应当参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行业收费标准等确定合理赔偿金额。沐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沐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矿食唱公司、金矿饮食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金矿食唱公司、金矿饮食城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每案600元；3.金矿食唱公司、金矿饮食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7728-2782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本九十七案判决如下：一、金矿食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沐松公司对音乐作品《自己感悟》《学会转身》等九十七首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二、金矿食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沐松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每案150元，九十七案共14550元；三、驳回沐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25元，九十七案合计2425元，由金矿食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九十七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九十七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沐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金矿食唱公司是否侵害了沐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沐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判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一般应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歌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等等。一般情况下，仅仅是拍摄者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等等，均不能产生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拍摄成果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涉案公证书中所附光盘内容显示，本九十七案被诉侵权歌曲的电视画面，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九十七案中，沐松公司提交了《POPSONGS流行歌曲群星汇（一）》证明其作为合法出版物的制作者和著作权人。在金矿食唱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沐松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矿食唱公司是否侵害了沐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矿食唱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沐松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金矿食唱公司以公证处取证前未对取证手机进行初始化处理，未检查取证手机是否具有内置储存卡，且公证处在同时期取证大批场所，不排除涉案歌曲由取证手机上传到K米系统后通过网络在场所放映设备播放为由，认为取证过程无法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公证书存在内容违法、与事实不符或者有其他错误的情况，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矿食唱公司主张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点播系统中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获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且沐松公司表明其作为权利人并没有委托音集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九十七案中，在沐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金矿食唱公司侵权行为致其实际损失或金矿食唱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受众范围，受欢迎程度，金矿食唱公司经营规模、场所位置、经营时间、主观过错，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沐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矿食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九十七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十七案共计4850元，由广州市金矿食唱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