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再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雪，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安徽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文，安徽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向阳乡汤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向阳乡汤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323ME20341250。 法定代表人：王志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懿，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雪因与被上诉人灵璧县向阳乡汤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圩村委会）合同纠纷（原审案由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2011）灵民一初字第01599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民(行)监(2019)3413000011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皖13民他4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皖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汤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雪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2.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1）灵民一初字第0159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2020）皖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汤雪为申报教育化债资金，安排汤圩村委会成员吃饭后，汤圩村委会出具了《关于汤雪承包学校及周边地区树木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仅有汤义昌、张文同等与汤圩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证据的证人证言证明，不足以认定存在上述事实及上述事实与汤圩村委会两次出具《处理决定》《关于原汤庙中学杨树一事经两委会从新复议》（以下简称《复议》）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二、汤圩村委会于2009年3月29日出具的《处理决定》及2010年7月30日出具的《复议》系汤圩村委会依职能对村集体财产利益所作的处分，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代表的村民集体利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汤圩村委会作出的处分行为有效。三、《处理决定》及《复议》均系汤圩村委会单方处分行为的意思表示，均无汤雪签名，不具有合同形式要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四、《处理决定》及《复议》均系汤圩村委会单方对其与汤雪在2005年11月27日、2008年1月2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部分条款所作如何履行的意思表示。汤圩村委会与汤雪对上述两份《协议书》均无异议，且汤圩村委会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收取了汤雪的承包费。后，汤圩村委会书记汤义昌出具《证明》：收回树木、折价处理，汤圩村委会砍伐了大部分树木，数月后作出《处理决定》。2013年4月28日，汤圩村委会依据上述协议，起诉要求汤雪返还学校的教具等固定资产，经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一终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协议，应认定《处理决定》及《复议》有效。（2020）皖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将委村会的处分行为认定为无效合同，与已生效的（2013）宿中民一终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应依法予以撤销。 汤圩村委会辩称，一、目前，本案几份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汤雪为申请教育化债资金，请汤圩村委会成员吃饭，显然《处理决定》是几人串通后作出的虚假材料；二、村委会委员、村长、书记都无权擅自处分集体利益，其不能以职权来处置集体利益，诚实信用原则应该建立在保护第三人利益的基础上；三、汤雪认为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完全颠覆客观事实。汤雪上诉所称第三点与第四点存在矛盾，其既然认为《处理决定》及《复议》是针对两个协议履行的意思表示，那么该《处理决定》及《复议》就变成了两个协议的条款或者是组成部分，显然汤雪存在认识错误；四、两份协议并没有得到汤圩村委会的认可，在一审时，原书记汤义昌明确表示没有收到所谓承包费20000元，同时汤义会证明汤雪欠承包费181000元，因此汤雪上诉第四点不成立。形式上，两份协议是复印件，《处理决定》虽然加盖汤圩村委会的章但是没有村支书的章，《复议》仅有三人的签字，均没有通过汤圩村委会或大会讨论，形式上有瑕疵；内容上，处置村集体财产或者变更2002年承包协议的条款和树木的利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由村民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集体和国家利益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四条规定恶意串通等行为无效，再审一审认定《处理决定》及《复议》无效正确，且树的所有权属于村集体财产，2002年2月26号合同第13条亦明确约定承包人所栽种的树木归甲方（汤圩村集体）所有，不是个别人所有、所能处置的。综上，汤圩村委会请求驳回上诉。 汤雪向一审法院原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汤圩村委会偿还树木赔偿款190400元及利息1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圩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7日，汤雪与汤圩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汤雪承包汤圩曙光中学。2008年元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明确约定学校院内544棵树木由汤雪管理所有，汤雪每年付给汤圩村委会3000元。2009年3月29日，经与汤雪协商后，汤圩村委会向汤雪出具一份《处理决定》，该决定内容有：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村里决定收回汤雪承包树木的经营权，赔偿汤雪350元/棵，合计为壹拾玖万零肆佰元整，欠款付利，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9.36‰×3）支付，从2010年开始每半年还一次利。后汤圩村委会付给汤雪2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没有偿还。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汤圩村委会应否偿还树木赔偿款190400元及利息140000元。汤雪与汤圩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协议及《处理决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汤圩村委会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赔偿款及利息。因汤圩村委会已支付汤雪20000元，且支付时间不明，应视为汤圩村委会及时履行义务，该款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汤雪对于利息的请求在双方约定的数额（170400×9.36‰×3×30=143544.96）内，应予支持。一审原审判决：一、汤圩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汤雪170400元及利息140000元；二、驳回汤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1）灵民一初字第0159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案涉两份《协议书》及《处理决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对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汤雪与汤圩村委会分别在2005年11月27日和2008年元月2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汤圩村委会于2009年3月29日作出的《处理决定》，均涉及到村民利益，且无证据证明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银行贷款月利率为9.36‰，并以此计算利息，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处理决定》约定190400元欠款利息为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9.36‰×3）支付。经查，2009年银行贷款利率（五年以上）为5.94%，月利率为4.95‰，并非9.36‰。原审法院根据《处理决定》认定银行贷款月利率为9.36‰，并以此计算利息，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汤雪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自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本案中，汤雪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2005年11月27日《协议书》、2008年元29日《协议书》、2009年3月29日《处理决定》及证明两份均为复印件，且卷内无证据显示人民法院已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对且核对无异，故，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部分证据作出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1）灵民一初字第0159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汤圩村曙光中学是1998年由汤圩村全体村民集资修建。2002年6月26日，汤雪与汤圩村委会签订一份《汤圩村曙光中学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承包期15年，签字之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承包费256000元。承包期内汤圩村委会现有的房屋等固定资产统一提供给汤雪使用等内容。 2005年11月27日，汤雪与汤圩村委会就曙光中学承包一事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汤加美所占房屋必须在2006年2月初搬出交付汤雪使用；2.中学院内所栽树木归汤雪所有；3.每年承包费陆仟伍佰壹拾伍元（￥6515元），每年10月30号交款；4.原合同作废，承包期限壹拾伍年。如违约应按损失赔偿，自签字之日起有效”。 2008年元月29日，汤雪与汤圩村委会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汤雪栽树一事赔偿，自即日起长树时间为十五年，树木所有权属汤雪所有；汤雪每年付给汤圩村委会叁仟元由村委会支配。增加条款：原汤庙小学属汤圩村委会管理使用所有，现校内有544棵树木属汤雪管理所有，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后附：学校院内所有成材树木所有权归汤雪，毁坏一棵由村赔偿叁佰元整。 2009年，为了能够从教委拿到“教育化债”资金，汤雪安排汤义昌、汤敬响、张某、张文同等六人去灵璧县城饭店吃饭，席间汤雪提出，树打价350元／棵让给村里，钱向教委要，不找村里要。饭后第二天即2009年3月29日，汤圩村委会出具了一份《处理决定》，该决定将学校院内原本只值几十元／棵的白杨树544棵，按350元／棵折价赔偿给汤雪，合计190400元。同时约定欠款付利，按个人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9.36‰×3）支付，从2010年开始每半年还一次利。时任村支部委员汤敬响、村书记汤义昌、村委会委员张某、报账员张文同在该决定上签字。2010年春节前后，汤雪几经打听方知教委不可能赔这笔钱，因为“教育化债”早已结束。2010年7月30日，汤雪拿着一份书写好的内容为：确认将树按每棵价格350元给汤雪的协议有效的《复议》，让汤义昌在上面签字并加盖了汤圩村支部委员会印章。后汤雪据此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汤圩村委会偿还树木赔偿款190400元及利息14000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汤雪与汤圩村几名村干部商量后，由汤圩村委会出具的《处理决定》目的是为了申请“教育化债”资金，在对树木未进行评估鉴定情况下，虚构树木实际价值，其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当汤雪向教委未要到钱时，转而起诉汤圩村委会，此举又损害了汤圩村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故汤圩村委会于2009年3月29日出具的《处理决定》及2010年7月30日的《复议》，应为无效。汤雪据此起诉要求汤圩村委会偿还树木赔偿款190400元及利息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案经再审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1）灵民一初字第015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汤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合计7950元，由汤雪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汤雪申请对《复议》中“张某”是否张某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以证人胡计伍等人经手或知悉该案的某个环节为由，申请胡计伍等8位证人出庭。本院二审审查认为，因汤圩村委会对《复议》的客观存在不持异议，故《复议》中“张某”三字是张某本人所签还是汤义昌代为签署，不影响本院对该《复议》效力的审查，故，对汤雪要求对该签字是否张某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不予准许；汤雪递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并未明确证人作证的主要内容，佐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故，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汤圩村委会曾依据2002年6月26日《汤圩村曙光中学承包管理协议书》及2002年8月15日《关于汤圩村曙光中学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汤雪返还教具固定资产81000元。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分别作出的（2013）灵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2013）宿中民一终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汤圩村委会与汤雪签订2002年6月26日《汤圩村曙光中学承包管理协议书》、2005年11月27日协议、2008年1月29日协议，已予认定。因2011年11月23日，原审一审对汤义昌进行调查，汤义昌已陈述汤雪为以后到教委要钱，找汤圩村的几名干部到灵璧县城吃饭，后来几名村干部分别在《处理决定》上签字的事实，且关于该节事实的证明，汤圩村委会在再审一审中申请证人汤某、张某等出庭提供的证言一致。故，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汤雪在再审一审中陈述“我投资弄学校，现在不干了，村里违约给我造成巨大损失，我要求赔偿我损失，村里说没钱拿树赔偿我损失。”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处理决定》《复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形。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2009年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的若干意见》由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自2008年12月31日实施，其中提到“积极稳妥化解乡村债务，2010年基本完成全国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继续选择与农民利益直接相关的农村公益事业建设形成的乡村债务进行化解试点。”要求化解农村“普九”债务的试点省份，要按照清理化解农村“普九”债务的有关程序和政策要求，尽快对农村义务教育其他债务进行清理核实和审计锁定；各非试点省份要将农村义务教育其他债务与“普九”债务一并纳入清理化解范围，不仅要清理化解农村“普九”债务，还要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其他债务，确保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中央提出的化债任务。可见，农村义务教育化债工作及资金关乎国家教育事业发展与振兴的全局，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调整的国家利益范畴。本案中，汤雪与汤圩村几名干部利用国家开展农村义务教育化债工作，为解决汤雪与汤圩村委会之间签订、履行、解除2002年6月26日《汤圩村曙光中学承包管理协议书》、2005年11月27日协议、2008年1月29日协议所产生的损失问题，共同协商并采取由汤圩村委会出具《处理决定》的方式，套取国家教育化债资金，损害了国家利益。《处理决定》虽加盖了汤圩村委会、汤圩村支部委员会的公章，但因《处理决定》并非汤圩村委会承担该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国家利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无效正确。汤圩村支部委员会时任书记汤义昌在2011年11月23日接受原审一审的调查时，已陈述汤雪为申请农村义务教育化债资金，邀请汤圩村的几名干部吃饭，后来形成《处理决定》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汤雪上诉提出无邀请村干部吃饭，且邀请吃饭与《处理决定》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处理决定》无汤雪的签字，但《处理决定》是汤圩村委会基于其与汤雪之间存在“校园内及周围是汤雪承包的544棵白杨树，土地是租用庙东组的土地”的“承包”“租用”合同关系作出的向汤雪承诺赔偿的意思表示，汤雪持有并依据《处理决定》提起赔偿的诉讼，已经说明汤雪与汤圩村委会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变更的处分，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即《处理决定》系汤雪与汤圩村委会存在“承包”“租用”合同关系的部分。故汤雪上诉提出《处理决定》是汤圩村委会单方履行约定的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形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汤雪在套取国家教育化债资金的目的未能实现后，又要求时任汤圩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汤义昌出具《复议》，加盖汤圩村支部委员会公章，意图转嫁债务由汤圩村委会承担。汤圩村支部委员会并非2002年6月26日《汤圩村曙光中学承包管理协议书》、2005年11月27日协议、2008年1月29日协议的履行义务主体，汤雪持仅加盖汤圩村支部委员会公章《复议》，请求汤圩村委会承担责任，再审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汤雪上诉称《复议》是汤圩村委会依职权对村集体财产利益所作的处分，是汤圩村委会处理内部事务的单方意思表示，与《复议》仅加盖汤圩村支部委员会公章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汤雪上诉提出其因与汤圩村委会之间合同履行、变更、终止所造成损失的问题，因《处理决定》《复议》并不能作为认定汤雪存在其主张损失的依据，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可由汤雪另行主张。 综上，汤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汤雪的上诉，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汤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耀 审 判 员  王九霄 审 判 员  魏鸿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梦圆 书 记 员  王 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