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5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男，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死者冯某某的丈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B，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死者冯某某的大儿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C，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死者冯某某的女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D，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死者冯某某的二儿子。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6月9日被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因吸毒于2012年4月24日被长治市壶关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某某，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肇事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高志刚，该公司总经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2016）晋0502刑初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中午，被告人赵某某的朋友张某E、张某F从长治驾驶吉利牌小型轿车（该车登记车主为张某E的妻子景某某），来到被告人赵某某位于本市龙华小区的暂住处吃饭,期间赵某某与张某F饮用白酒，张某E因开车未饮酒。当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酒后，约张某F一起去KTV唱歌，便将张某E（正在午休）放在窗台上的车钥匙拿走，无证驾驶张某E停放在楼下的吉利牌小型轿车（车内载有张某F、林某某），沿本市新市西街龙华小区内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龙华粮油烟酒副食超市门前路段时，连续将停放在道路东侧路边的长安牌小型轿车、捷达牌小型轿车碰撞，在其慌乱中，又操作不当，在汽车驶入新市西街口时又将行人冯某某撞倒，造成冯某某受伤住院，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害人冯某某家属一起将冯某某送往泽州县人民医院，并支付医疗费用5000元，在交警部门调查完事故现场后，被告人赵某某以回家筹钱为由离开医院，后不知去向，冯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19日死亡。交警部门分别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6月9日在长治日报刊登公告，向被告人赵某某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但被告人赵某某在规定期间内未到交警部门处理相关事宜。2016年3月23日晚9时，被告人赵某某在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桔子酒店对面的一家手工饺子饭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赵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赵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某无责任。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冯某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赵某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31mg/100ml。2015年4月1日，经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利牌小轿车的转向性能和制动性能均良好；该小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45±3km/h。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撞两辆车上的红漆与该车的红漆一致。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2015年3月15日15时42分耿某（证人）报案。（2）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抓获证明：证明2016年3月23日晚9时，被告人赵某某在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桔子酒店对面的一家手工饺子饭馆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讯问，该对自己交通肇事致人死亡逃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时对赵某某进行血样提取。（4）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事故赵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某无责任。（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案发时,赵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轿车所有人为景某某。（6）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长安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庞某某，庞某某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证明捷达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成某某，成某某取得机动车驾驶证。（7）中国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景某某轿车车辆交强险情况。（8）2015年4月3日、2015年6月9日在长治日报刊登公告：证明1、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5年4月3日在长治日报发出公告，要求赵某某于公告之日起15日内到晋城市交警四大队处理事故。2、向赵某某公告送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告知其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9）泽州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冯某某在医院的诊断情况。（10）死者冯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某A、张某B、张某C、李某某、张某D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该家庭情况。（11）景某某、张某E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1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2015年3月15日将景某某的轿车扣留。（1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0）林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林州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赵某某因犯诈骗罪，2010年6月9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14）壶关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某某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五百元。（15）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某某个人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病）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冯某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5】22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赵某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31mg/100ml。（3）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5】23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撞两辆车上的红漆与景某某车的红漆一致。（4）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照片：证明吉利牌小轿车的转向性能和制动性能均良好；该小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45±3km/h。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物痕迹勘验笔录、照片：证明吉利牌小型轿车案发当时的情况。4、视频资料：证明“吉利”牌小型轿车在龙华粮油烟酒副食超市门前路段三车相撞及在新市西街浪度家俱北大门东角该车撞人的视频。5、证人证言（1）林某某（被告人赵某某女朋友）的陈述：2015年3月15日，赵某某跟我说张某E和张某F要来家里，让我准备午饭，他去买的酒。中午12点多，张某E拉着张某F来到我家，吃饭期间，赵某某和张某F喝酒，张某E没有喝酒。吃完饭后，张某E就在沙发上睡觉，我去洗碗。过了一会儿，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说是去唱歌。我下楼时，张某E还在睡觉，我叫了叫他，没叫醒。到楼下，我看到赵某某坐在车的驾驶座上，张总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坐在副驾驶后面。赵某某开车出了小区，往北行驶了一段，我感觉车侧了一下，看见我们车的右前面撞到了小区路右边停着的两辆车上，赵某某打了一把方向，我感觉车就像失控了一样，加速往北行驶，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我看见路口有四、五个人由东向西步行，走在前面的是位老太太，后面是个女的，我们的车已有三分之二过去了，突然感觉车横了一下，紧接着车就停了，从车后面跑过来一个男的，说我们的车撞人了。我们就赶紧下车，过去的时候好多人围着一个老太太，我看见一个女的抱着老太太的头，我就赶紧过去抱着老太太的头，赵某某扶着老太太的胳膊，还有好多人帮忙一起把老太太送到了泽州医院，到急诊科门口的时候，我想救人需要钱，就赶紧回家拿钱，回到家后，看见张某E出来了，就和张某E一起到了医院。（2）张某B（死者冯某某的儿子）的陈述：2015年3月15日15时30分许，我和母亲冯某某、父亲张某A、妹妹张某C、妹夫李某某一起去给我母亲看病，我们从新市街振国大药房出来，沿新市街南边由东向西走，走到新市街龙华小区时，有一辆红色小轿车从小区里由南向北行驶出来，我看见那车右前轮没气，那车行驶出来到口上就撞到了我母亲冯某某。那车沿新市街又向东行驶，我妹夫李某某就赶紧去追，我当时就打了120急救电话。这时我妹夫拽了一个男的回来，说这男的就是司机，我闻的那男的身上有酒味，就赶紧打110报警。（3）李某某（死者冯某某的女婿）的陈述与张某B的陈述一致。（4）张某A（死者冯某某的丈夫）的陈述与张某B的陈述一致。（5）张某C（死者冯某某的女儿）的陈述与张某B的陈述一致。（6）张某D（死者冯某某的二儿子）的陈述：我母亲于2015年3月19日早上7点05分过逝了。（7）景某某（张某E的妻子，吉利轿车登记车主）的陈述：2015年3月14日上午10点多我回到家后，张某E就不在了，2015年3月16日早上8点多才回来的，他没有跟我说过车的事情。6、被害人的陈述（1）庞某某（被撞车主）的陈述：2015年3月15日14时30分许，我将我的长安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龙华小区靠东的胡同上，后来我媳妇下楼买东西时，旁人跟他说我家车被撞了，她打电话告诉了我。我下楼看到我车的左前部位有红漆，听人说是车牌号为撞的。（2）成某某（被撞车主）的陈述：2015年3月15日下午2点左右，我将自己的“捷达”小轿车停放在案发地的，第二天凌晨3点多我发现车的右前门已经打不开了。7、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2015年3月15日，我在晋城市女朋友林某某位于龙华小区的住处，上午我壶关的朋友张某F和张某E（开着张某E的红色吉利轿车）来晋城看我。中午，我和张某F一起喝酒，张某E没有喝酒，因为他下午还要开车回壶关县。我们喝完酒后，大概是下午3点多，我朋友张某F说出去唱会歌，当时因为有事想和张某F单独说，就没有叫张某E，我拿上张某E的车钥匙（当时张某E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我拿他钥匙）开上车拉上张某F和林某某一起去唱歌。从小区的那条路出来时，我车一下撞到停在小区路边的一辆车上，当时我感觉车右前轮轮胎爆破了，车一下子斜子，我踩了一下刹车，但由于当时喝了酒，可能踩到了油门，车没有停就到了路口处，可能当时就撞到了一个人，我停下车后，有人跑过来跟我说我撞到人了，我便与那人一起过去扶被撞的人，当时抬时我一手都是血，有人说打电话报警，我说你报警吧，同时我与伤者家人一起把伤者送到医院，过了一会交警就来了。在交警队做完笔录后，我说回去取钱，随后就到了林某某住处。后来伤者家属打电话说医院让交医疗费，要做手术，当时我身上没钱，下午林某某替我交了5000元，也没钱了。我就回壶关去借钱，也没借到。电话也丢了，也害怕伤者家属找我麻烦，我就没有去交警队处理，我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某某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地证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原审法院查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赵某某所驾驶的吉利牌小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某曾支付费用5000元。（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请求赔偿的项目、金额如下：1、医疗费45967.11元（包含医疗费41655.22元、门诊药店费用4311.89元）；2、护理费1606.3元（张某D796.8元、张某B和张某C共809.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每天100元，住院4天）；4、营养费400元；5、交通费5000元；6、住院费800元；7、丧葬费26480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52960元÷12个月×6个月＝26480元）；8、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994.4元（张某D1394.4元、张某B800元、张某C800元）；9、死亡赔偿金232102元（按照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54元×13年＝232102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415749.81元。针对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晋公交认字【2015】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某某驾驶吉利牌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责任承担比例及相关责任主体情况。2、泽州县人民医院冯某某住院病案一份，证明冯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泽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9日，住院天数为四天，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及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挫裂伤等关键部门损伤。3、出院证及病危通知书，证明冯某某因病危无法治愈，家属被医院通知办理出院手续。4、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及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证明冯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家属被通知办理丧葬事宜，并随后办理了丧葬。5、泽州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共花费45967.11元。6、李堰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四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四原告人与冯某某的亲属关系。7、张某D工资证明，证明张某D护理冯某某费用计算证明。8、事故车辆保单，证明吉利牌小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针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某某无异议，愿意在合理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就民事赔偿项目、金额、证据提出质证意见：1、医疗费用应出具医院正规票据，非正规票据不予认可；2、护理费请求酌情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4、营养费不予认可，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项目；5、交通费用过高；6、住宿费用不予认可，原告人属本地人，如有正规票据予以认定；7、丧葬费用没有异议；8、误工费没有提供误工证明，无法证明工资收入及误工天数；9、死亡赔偿金，死者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标准来计算；10、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赵某某个人赔偿。针对上述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泽州县人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没有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且四原告人所提交的7支医疗费用票据中，其中的2支属外购单据（共计2080元），无医嘱、无处方予以佐证，故对于该2支票据及费用汇总清单不予认可，对四原告人提供的正规票据5支予以认可，共计9304.46元；2、晋煤集团天溪煤制油分公司对于张某D的收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提交形式，不予认可，但可以证明张某D的工作性质为采矿业。原审法院依据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举证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如下：1、医疗费9304.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四原告人所提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637.78元，以2015年采矿业58198元计算，住院4天；4、营养费120元：按住院天数4天，酌情每天以30元计算；5、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酌情认定1000元；6、住宿费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7、丧葬费26480元，四原告人所提按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8、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四原告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9、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54元计算，计算13年，共计23210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30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37.78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232102元，共计270044.2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醉酒后，无证驾驶吉利牌小轿车，连续将停放在龙华小区道路东侧路边的长安牌小型轿车、捷达牌小型轿车碰撞，慌乱中因操作不当，在汽车驶入新市西街口时又将行人冯某某撞倒，造成冯某某受伤住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被告人赵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共交通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系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后，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客观条件，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事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先由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赵某某承担。被告人赵某某系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该答辩意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某某，作为吉利牌小轿车的登记车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责任，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中，医疗费930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20元，共计9824.4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付10000元医疗费中予以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付110000元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由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限额赔偿四原告人11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剩损失为：270044.24元－119824.46元＝150219.7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共计119824.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共计150219.78元（包含已支付的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上诉理由：一、应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赵某某进行处罚。二、应依法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及精神抚慰金。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某某应对本案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醉酒后无证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并造成财产损失，被告人赵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惩处。关于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提出关于应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赵某某进行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其他危险方法”，应理解为与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的、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方法，一经实施就可以造成或者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毁损。因此，司法实践中，对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认定，既不能作无限制的扩大解释，也不能任意扩大其适应的范围。本案中，被告人赵某某酒后驾驶，致被害人被撞，随后被告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其主观意图及行为后果不符合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故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提出关于应依法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上诉人提出赔偿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赔偿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已依照规定予以支持，本院不再重复考虑。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A、张某B、张某C、张某D提出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某某应对本案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在车辆管理人张某E睡觉的情况下，未经其同意或默许，擅自偷开车辆，造成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的相关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某某及车辆管理人张某E无过错，在无新证据证明其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让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赵某某及保险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祥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天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