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02刑初334号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彩宇大街园丁花园二区门市62栋104号，法定代表人：刘影。诉讼代表人：张桂荣。被告人王洋，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由德惠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宏伟，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光，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系吉林省农业委员会经济师（已退休），住长春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由德惠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志，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6]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洋、张伟光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学艳、代理检察员宋可、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桂荣、被告人王洋及辩护人田宏伟、张伟光及辩护人程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光于2011年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期间，与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为了共同承揽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空飘制作等项目，与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经理王洋共谋，由被告人张伟光找到时任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的佟某某（另案处理）为其提供帮助，承揽到空飘制作等项目。2012年5月，被告人张伟光同被告人王洋共同决定，从承揽到的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空飘制作等项目获得的钱款中取出人民币40万元，由被告人张伟光将这40万元人民币送给佟某某以示感谢。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洋、张伟光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洋、张伟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洋及辩护人、张伟光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伟光于2011年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期间，为了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承揽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空飘制作等项目，由被告人张伟光找到时任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的佟某某（另案处理）为其提供帮助，承揽到空飘制作等项目。2012年5月，被告人张伟光同被告人王洋共同决定，从承揽到的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空飘制作等项目获得的钱款中取出人民币40万元，由被告人张伟光将这40万元人民币送给佟某某以示感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洋、张伟光到案的经过。（2）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空飘制作合同、飘球制作明细、广告现场签订单、杆旗、围栏制作明细、后期维护等明细。，证明犯罪嫌疑单位与第十二届冬季运动会组织委员会就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空飘制作等签订合同的事实。（3）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吉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第十二届冬季运动会组织委员会向犯罪嫌疑单位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打款的事实。（4）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企事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及法定代表人为刘影的情况。（5）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伟光原为省农业委员会总经济师，佟某某为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为国家工作人员。（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洋为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经理。（7）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洋、张伟光自然情况及其无前科劣迹。2、证人证言（1）证人佟某某证言，证明佟某某为被告人张伟光承揽到十二届冬季运动会飘球广告项目后，被告人张伟光送给其40万元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十二冬会筹建期间，我省农委的老同事张伟光来我办公室找我说：站长，十二冬会有没有什么活儿？我想赚点钱。我说：行，我给你找找活儿。张伟光说：那就拜托你了。再后来，张伟光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帮助他找活的进展，我说：现在有点十二冬会的广告项目，你能不能做？张伟光说：能，我有个朋友的公司（公司的具体名称我记不清了）能做。我说：那你就让你的朋友直接找广告项目的负责人苏某某。张伟光说：行。过了半个月左右，苏某某向我汇报关于十二冬会场内外广告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张伟光朋友的公司被初步确定为”飘球广告”项目承做商（做大型气球、彩带等工作）。于是，我就顺水推舟表示同意让这家公司做”飘球广告”项目。我和苏某某之间有些矛盾，我是考虑先让他们公司去直接联系苏某某，联系成了我就顺水推舟的表示同意，如果他们联系不成，我再出面帮着办。十二冬会结束后，也就是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张伟光打电话约我到五环体育场馆见面，于是我来到五环体育场靠近亚泰大街的出口，看到张伟光在那附近等我，我们见面后，张伟光将一个纸袋交给我说：站长，十二冬会的广告项目我挣钱了，我不能自己花，我给你拿了40万元，你收下。我推辞几下就收下了，之后张伟光就离开了。这40万是给我个人的，与张伟光及其朋友的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收下张伟光给我的40万元后，直接回到我办公室，并把这40万元放到我办公室的卷柜里了。张伟光送给你我这40万元，一方面张伟光为了和我处好关系，以后在承揽省体育局项目上我能为他提供支持和帮助；另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帮助他承揽到”飘球广告”项目。我对哪家公司承揽飘球广告项目有决定权，这个项目归我分管。当时因为时间紧，财政批复特事特办，我决定就可以了，不用再走其它程序。（2）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明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空飘广告项目佟某某决定由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制作的事实。主要内容为：我在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组委会市场开发部任副部长，协助部长工作，当时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佟某某是市场开发部部长，负责全面工作。当时空飘等广告项目制作具体由市场开发部的高敬和杨虎负责这件事，空飘等广告制作项目的招商情况是由我到佟某某副局长那汇报的。当时空飘等广告制作项目是由吉林省财政厅批准采取单一来源的采购办法，后来有两家公司报名承揽这个项目，一家是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另一这哪家公司我就记不清了。我把空飘等广告制作项目的招商情况汇报给佟某某副局长，最后由佟某某副局长决定由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承揽空飘等广告制作项目。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伟光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伟光找到佟某某，由佟某某提供帮助，使得被告人王洋的公司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得到十二届冬运会空飘制作项目，之后被告人张伟光与被告人王洋共同研究决定送给佟某某40万元人民币作为感谢费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在吉林省体育局筹备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期间，有一次我见到了佟某某，我问他最近忙什么呢，佟某某说他正在忙着筹备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我问佟某某他那是否有什么赚钱项目可以干，佟某某说可以帮我找点。过了些天我给佟某某打电话问项目的事。佟某某说现在有广告项目，问我能不能做。我说能做，我一个朋友王洋的公司就能做。佟某某说那你就报名吧。过了几天，我给我的朋友王洋打电话，和王洋说：吉林省体育局正在筹备全国第十二届冬季运动会，那有挺多项目，我们可以参与一下。王洋说：那行，我们就参与一下。过了些天，王洋就到吉林省体育局以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承揽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空飘制作项目。报完名后，王洋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报名了。然后我就给佟某某打电话，把王洋以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承揽第二十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的事和佟某某说了。佟某某说他知道了。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王洋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参与第十二届全国冬季动会空飘制作项目的项目款到了，一共是将近100万元。当时我提出佟某某在承揽空飘项目中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和照顾，应当多给佟某某一些好处费，表示一下感谢。后来我和王洋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佟某某送40万元人民币，剩余的60万元项目款由我和王洋分了，每人得了30万元。如果我事先不和佟某某打招呼，那就不好说了能否一定承揽到这个项目。2012年5月份左右，王洋把空飘制作项目的第一笔项目款提出后给了我40万元，和我说：这40万元人民币是给佟某某的。然后我就带着这40万元现金，打电话约佟某某在长春亚泰大街和自由大路交汇的南岭体育场的出口见面。我到那后看见佟某某已经在那等我了，我们见面后我将用纸袋装着的40万元现金交给佟某某，并和佟某某说我在空飘项目上挣了一些钱，他在这个项目上说过话，出过力，我不能自己花，给他拿了40万元。佟某某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我和佟某某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债权债务关系。佟某某始终也没有把我送给他的40万元退还给我。（2）被告人王洋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伟光找到佟某某，由佟某某提供帮助，使得被告人王洋的公司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得到十二届冬运会空飘制作项目，之后被告人张伟光与被告人王洋共同研究决定送给佟某某40万元人民币作为感谢费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筹备期间，张伟光给我打电话，和我说：吉林省体育局正在筹备全国第十二届冬季运动会，那有项目，我们是否可以参与一下。我说：那行，我们公司可以做广告类的业务。张伟光就让我到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去报名。过了些天，我就到吉林省体育局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以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承揽第十二届全国冬运会广告类项目。报完名后，我给张伟光打电话说我已经报名了。过了一段时间，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给我们公司打电话，让我们公司过去签合同。当时是由我代表我们公司与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签的合同杆旗、空飘制作等合同。我们公司与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签订的合同都履行完毕了。组委会把所有的合同价款都支付给你们公司了，但具体数我记不清了。组委会把一部份合同价款转到了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另一部分合同价款转到了吉林省共荣广告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因为当时是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到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报的名，和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签合同的也是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这些合同中的项目有广告印刷制作，也有的项目广告投发、发布，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只有广告印刷制作的资质，没有广告投发、发布的资质，但是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也做一些广告投发、发布的项目，我们公司做广告投发、发布属于超范围经营，按规定是不允许的，是违规的，所以我们公司做的广告投发、发布项目的合同价款只转到吉林省共荣广告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由吉林省共荣广告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只是借用吉林省共荣广告有限公司的账户来收第十二届全国冬季运动会组委会付给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的合同价款。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我给张伟光打电话说：我们参与第十二届全国冬季动会空飘制作等项目的合同价款到了，利润一共是将近100万元，看看这100万左右的利润怎么处理。张伟光说：没有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佟某某的帮助，这些项目也干不上，多给佟某某副局长一些好处，表示一下感谢吧。最后经我和张伟光商量从100万元中拿出40万元给佟某某副局长表示感谢，张伟光和我们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各留30万元。过了几天我就把70万元现金给张伟光了。给佟某某的40万元是张伟光给佟某某送去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影不知道这事。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洋的辩护人对证人佟某某的证言有异议，称王洋是正常报名，事前没有犯意；对苏某某证言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排挤对手的情况，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人张伟光的辩护人对证人佟某某的证言有异议，称不能证明张伟光和王洋事先共谋，被告事先不知情，不能证明张伟光请托的帮忙谋取了竞争优势。对苏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苏某某的证言不具有排他性，没有单位的排名顺序表，不能排除还有一个单位承做这个工程。经查，被告人张伟光请托佟某某帮忙找可以赚钱的项目，佟某某说有广告项目可以做，后张伟光找到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及王洋，让其报名，报名后，张伟光将公司名称告知佟某某。在苏某某将候选名单报给佟某某时，佟某某看到张伟光告知其的公司在名单内，同意让这个公司做空飘广告项目，佟某某在飘球广告项目有决定权，根据王洋及张伟光供述，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和张伟光各留30万。另没有证据证明有另一个单位也承做了这个工程，故应认定佟某某为长春印务有限公司谋取了不正当的利益，使该公司获得了承揽资格。上述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王洋、张伟光共同决定，由张伟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洋、张伟光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洋、张伟光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王洋、张伟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王洋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鉴于张伟光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具备承揽空飘等广告制作项目的资格、能力，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张伟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未获得所要谋取的不正当利益；上述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符，不予采纳。王洋的辩护人及张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庭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行贿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的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缓刑的考验期限】、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洋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伟光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追缴被告长春共荣印务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张伟光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剑波代理审判员  孙振霆人民陪审员  李惠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姝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