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再10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钰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华苑南楼。法定代表人：黄晓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磊，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新街88号。法定代表人：曾室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大观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大观镇桃源村。负责人：杨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明，男，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再审申请人四川钰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宁公司）、都江堰市大观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桃源村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3）都江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川01民申1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钰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黄旭磊，被申请人梓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桃源村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峰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诉讼文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钰峰公司的辩论权。梓宁公司诉状中提供的钰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辉的手机号码138××××3955从2007年1月至今未停机，但黄晓辉从未接到法院任何电话或者短信，且钰峰公司的办公地点从未变更。一审法院未采取直接送达等方式而直接公告送达诉讼文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2.钰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案涉工程与钰峰公司无关。案涉工程的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相关合同《桃源新村一期修建合同》，以及《中标通知书》《停工报告》《开工报告》《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新型社区A区工程财务清单》等所涉主体均只有梓宁公司和桃源村村委会，与钰峰公司无关。其次，《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及后续工程施工和验收结算的处理意见》《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代表钰峰公司签名的孟保星不是钰峰公司的员工，钰峰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该协议。且经鉴定，前述《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所盖钰峰公司印章印文不是钰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所盖。综上，请求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关于钰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被申请人梓宁公司辩称，1.梓宁公司在起诉后通过各种渠道与钰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辉联系，但其以各种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程序合法。2.孟保星系钰峰公司的员工，代表钰峰公司在《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签章。如该印章系伪造，则涉嫌伪造印章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无论《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钰峰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钰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辉一直在工地监督案涉工程的进度，钰峰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申请人桃源村村委会未答辩。梓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二被告向梓宁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4564781.68元，并从2011年1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四倍利率向梓宁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截止2013年7月31日为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670396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另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5月13日，成都迪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生公司）经成都市新都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为梓宁公司。2.2007年2月12日，作为甲方的桃源村村委会与作为乙方的迪生公司签订《桃园新村一期修建合同》，该合同主要对桃源新村一期的建筑面积、工程造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4月26日，迪生公司收到桃源村村委会的中标通知书，由迪生公司承建桃源村村委会的大观镇桃源村新型社区建设一期工程。2007年4月28日，发包人桃源村村委会与承包人迪生公司就“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村新型社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建筑面积、合同价款、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有：“工程概况”栏中的“资金来源”约定“企业自筹”；“工程承包范围”约定“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设施”；“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2007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08年4月2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约定“金额12100000元”；“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约定“姓名：韩增贵、付刚，职务，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建筑安装施工中质量检查监督”；“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约定“姓名：李勇，职务：工程师，职权：建筑安装施工中协调和监督组织工程技术管理、经济管理、审核现场技术、签证及协调合同未尽事宜；项目经理姓名：向庆安；职务：项目经理”。桃源村村委会的“苟志伟”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并在“发包人（公章）”栏加盖公章，迪生公司的“曾室净”在承包方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并在“承包人（公章）”栏加盖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3.施工过程中，由于大观镇红梅村至桃源村旅游公路全封闭施工，禁止车辆通行，故在此期间迪生公司向都江堰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多次提请了停工报告，停工报告上有迪生公司的盖章，有建设单位钰峰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勇的签名和桃源村村委会的盖章。4.2008年8月23日，迪生公司出具《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新型社区A区工程财务清单》一份，载明：一、1-10#楼造价4481156.97元；二、停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1803905.4元；三、材料和人工费1072670.3元。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李勇在该清单上载明“收到”并署名。庭审中，梓宁公司认为第一项“造价”涉及的工程量已经桃源村村委会重新确认，工程造价以桃源村村委会重新确认的面积计算；第三项材料和人工费不再主张。5.2008年9月1日及2008年10月16日，迪生公司的谭启华、谭伟与钰峰公司工作人员孟保星、黄安、刘健和监理单位工作人员韩增贵两次召开会议，就停工损失问题，工程造价原协议与市场价格价差、工程款的支付、工程复工等问题达成了协议并将工程单价调增至863元/㎡。6.2008年10月24日，作为甲方的桃源村村委会和钰峰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迪生公司签订《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由于人工、材料价格的上涨，经双方协商，将建筑面积每平米单价调增至863元；协议价款即为实际完成总建筑面积乘以863元每平方米（完工后的结算价）；签证部分另行计算。同时约定“在竣工验收后，村委及钰峰公司在收到结算书三个月内办好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扣除3%的质保金，扣除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3年内分期付清。”该补充协议落款为甲方：桃源村村委会（钰峰公司代章），钰峰公司（出资机构），上有钰峰公司公章和孟保星签名，乙方：迪生公司，上有谭启华签名。7.2009年11月10日，在都江堰市大观镇政府相关领导组织下，迪生公司与原审二被告签订《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及后续工程施工和验收结算的处理意见》，三方就付款及后续施工、民工工资、工程款结算等相关问题达成了协议。落款处有钰峰公司孟保星签字，梓宁公司人员谭伟、谭启华签名，桃源村村委会加盖公章。8.2011年1月16日，钰峰公司作为甲方与梓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结算协议》，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1.双方约定结算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之前办理；2.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5月1日之前，由都江堰质检站验收为准；3.2011年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整（不含甲方代付款金额），若甲方不能支付该工程款，自2011年1月23日起至工程结算完，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工程款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若超过3个月则按工程款余额月利率3%计算收取。竣工结算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余额。该结算协议落款处有钰峰公司的负责人孟保星签名，梓宁公司的负责人谭启华、谭伟签名。9.2014年8月6日，桃源村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说明，载明2007年4月28由钰峰公司承包给迪生公司的建房，建房地址在大观镇××社区××组，建筑面积约12600㎡。该说明加盖有桃源村村委会的公章。按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约定863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10873800元（863元/㎡×12600㎡）。另外，经监理单位的韩增贵签字认可的签证费用共计112037.18元。庭审中，梓宁公司自认建设单位应收工程款应扣除8589059.76元：其中包括，发包方已拨付工程款6931311元，未完收尾工程价款6186.96元，应扣其他费用1651561.8元。一审法院认为，梓宁公司与桃源村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梓宁公司与桃源村村委会、钰峰公司签订的《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原审原、被告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梓宁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工程总款方面，根据《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工程建筑面积每平米单价调增为863元，且协议价款即为实际完成总建筑面积乘以863元/㎡（完工后的结算价），签证部分另行计算”的约定，桃源村村委会于2014年8月6日出具说明认可案涉工程建筑面积约12600平方米。故案涉工程款10873800元（即863元/㎡×12600㎡）。关于签证费方面，梓宁公司提供监理单位“韩增贵”签字确认的签证费共计112037.18元，予以支持。关于停工损失部分，发包方派驻工程师李勇于2008年8月23日在迪生公司出具《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新型社区A区工程财务清单》中备注“收到”，其中涉及“停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1803905.4元”。在原审二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对该笔停工损失的金额予以确认。前述三项合计12789742.58元。庭审中，梓宁公司自认应扣减工程款8589059.76元。综上所述，原审二被告应向梓宁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200682.82元（10873800元+112037.18元+1803905.4元－8589059.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梓宁公司诉请主张工程款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结算协议》中“2011年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大写：50万元整（不含甲方代付款金额），若甲方不能支付该工程款，自2011年1月23日起至工程结算完，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工程款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若超过3个月则按工程款余额月利率3%计算收取”的约定，桃源村村委会和钰峰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梓宁公司支付工程款，给梓宁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钰峰公司应当按照前述约定标准和时间支付利息。因梓宁公司认为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自行调减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梓宁公司自行调减利息计算标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按约定，桃源村村委会和钰峰公司未在2011年4月23日前支付50万元工程款，则桃源村村委会和钰峰公司应从2011年4月24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向梓宁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2396777.42元（10873800元+112037.18元－8589059.76元）的利息。但停工损失1803905.4元不属于工程余款，对梓宁公司要求桃源村村委会和钰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桃源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梓宁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682.82元；二、桃源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梓宁公司支付工程款2396777.42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24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钰峰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梓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62446元，由梓宁公司承担2446元，桃源村村委会和钰峰公司共同承担60000元。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钰峰公司为支持其关于一审公告送达违法的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钰峰公司变更住所登记申请。2.《中国工商银行开立银行账户开立申请书》。以上证据1、2拟证明钰峰公司经营地址一直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华苑南楼。3.手机缴费发票复印件。该证据拟证明钰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码一直未停机。钰峰公司为支持其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桃源村村委会，承包人为迪生公司，合同落款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处分别盖有桃源村村委会、迪生公司的印章印文。5.《桃源新村一期修建合同》，载明：甲方为桃源村村委会，乙方为迪生公司，合同落款甲方及乙方签章处分别盖有桃源村村委会、迪生公司的印章印文。6.《中标通知书》，系桃源村村委会向迪生公司发出的案涉工程中标通知。7.《停工报告》2份，系迪生公司向都江堰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停工报告。该报告空白处有“建设单位：李勇”签名。8.《开工报告》3份，系迪生公司向都江堰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进场施工报告。其中一份报告空白处有“建设单位：李勇”签名，另两份报告有“甲方：韩增贵”签名。以上证据4-8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桃源村村委会，与钰峰公司无关。9.《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及《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载明：《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落款处钰峰公司印章印文不是钰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盖印形成。该证据拟证明该补充协议上钰峰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公司所盖，且该补充协议上没有桃源村村委会的签章，协议无效。10.钰峰公司工资表，该证据拟证明工资表上没有孟保星的名字，孟保星不是钰峰公司的员工。11.桃源村村委会主任苟志伟出具的《证明》，载明：苟志伟从未委托钰峰公司与迪生公司签订《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该证据拟证明《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的签章没有经桃源村村委会授权，因而无效。梓宁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钰峰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华苑南楼。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8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梓宁公司一审出示的证据一致，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的时候钰峰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鉴定报告仅能证明该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印文与备案印章不相符，不能证明钰峰公司经营中仅使用了备案印章。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系钰峰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桃源村村委会出具，无证明力。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即《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开立银行账户开立申请书》，梓宁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钰峰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不能证明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即发票系复印件，钰峰公司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8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桃源新村一期修建合同》《中标通知书》《停工报告》《开工报告》，亦系梓宁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出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桃源村村委会，承包方为梓宁公司，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即《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及《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落款处钰峰公司签章的印章印文不是钰峰公司备案使用的印章所盖，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工资表，系钰峰公司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证明》系当事人桃源村村委会出具，系当事人的陈述，该陈述是否属实，本需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证据陈述的内容与钰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第1、2、4、6、9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大观镇红梅村至桃源村旅游公路全封闭施工，禁止车辆通行，迪生公司多次向都江堰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交《停工报告》，并在道路通车后提交《开工报告》。其中多份《停工报告》《开工报告》“建设单位”落款处有李勇签名，并加盖有桃源村村委会的印章。2009年11月10日，孟保星以钰峰公司人员身份与梓宁公司人员谭伟、谭启华以及桃源村村委会签订《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及后续工程施工和验收结算的处理意见》，就付款及后续施工、民工工资、工程款结算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2011年1月16日，孟保星以甲方负责人身份与作为乙方的梓宁公司签订《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结算协议》，约定：1.2011年3月31日之前办理结算；2.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5月1日之前，由都江堰质检站验收为准；3.2011年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整（不含甲方代付款金额），若甲方不能支付该工程款，自2011年1月23日起至工程结算完，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工程款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若超过3个月则按工程款余额月利率3%计算收取；4.竣工结算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余额。再查明，2016年3月28日，钰峰公司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钰峰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钰峰公司”印章印文不是钰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盖印形成。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是钰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该两个争议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一审卷宗材料中一审法院送达人员工作笔录的记载，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到钰峰公司登记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华苑南楼进行送达时，未查找到该公司，送达人员调查了锦绣花园保安，该保安陈述该小区内没有钰峰公司，故一审法院在送达不能的情况下，采取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并无不当。钰峰公司主张其一直在该地址经营，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钰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梓宁公司提供钰峰公司盖有印章并有孟保星签名的《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以及孟保星签字的《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结算协议》《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款及后续工程施工和验收结算的处理意见》，主张钰峰公司应与桃源村村委会就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关于桃源新型社区工程补充协议》上“钰峰公司”印章印文不是钰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盖印形成，梓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钰峰公司在与其的经济交往中曾使用过补充协议上的印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钰峰公司委托孟保星代表钰峰公司签署前述各份协议，或事后追认前述协议。因此，梓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钰峰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再者，梓宁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修建与钰峰公司有关，故梓宁公司主张钰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新的证据证明钰峰公司与梓宁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无权利义务关系，钰峰公司再审主张其就案涉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3）都江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682.82元；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96777.42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24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驳回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3）都江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钰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446元，由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46元，都江堰××大观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7982元，由被申请人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芳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何云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 欢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