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1民初8145号原告：王加栋，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告：杨丽娟，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本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富路69号院37号楼-1至4层101二层26。负责人：丁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宴娱，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原告王加栋、杨丽娟与被告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经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加栋、杨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本腾、钟媛，被告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宴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加栋、杨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55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加栋和杨丽娟系夫妻关系。原告通过当地从事保险工作的朋友尹xx认识了被告的业务员彭xx。原告王加栋向彭xx表示了想给妻子杨丽娟购买500万元的重大疾病险，彭xx表示可以。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月15日，彭xx通过八家保险机构为杨丽娟配置了总价共计550万元的重大疾病保险，分别为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城康健人生两全保险”“长城附加康健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60万元（2017.1.11）；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源终身重大疾”“附加金如意B”，保险金额为80万元（2017.1.4）；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爱相随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80万元（2017.1.12）；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泰康乐安康终身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70万元（2017.1.10）；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华夏健康人生重大疾病保险”“华夏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80万元（2017.1.2）；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2017.1.14）；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中意一生保终身寿险”“附加一生保重疾B款”，保险金额为70万元（2017.1.15）；同方全球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同方全球康健一生多倍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80万元（2016.12.29）。上述合同投保人和受益人均为王加栋，被保险人均为杨丽娟。保险合同签订后，王加栋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保费。王加栋夫妇一直在内蒙古扎兰屯市生活，上述八份合同均是通过快递的方式完成，在合同签订期间，王加栋夫妇未与以上八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过任何接触。保险合同上除了王加栋和杨丽娟的签名系当事人填写外，其他均为彭xx代为填写。2017年8月，原告王加栋和杨丽娟前往天津考察期间，杨丽娟突觉身体不适。杨丽娟随即前往天津市肿瘤医院就诊，诊断为杨丽娟患右甲状腺乳头状癌，即俗称的“甲状腺癌”。杨丽娟在天津肿瘤医院接受治疗。杨丽娟所患的疾病属于上述八份合同中约定的重疾，后被告向八家保险公司提出了理赔申请，但八家保险公司均拒绝赔偿，理由均为被保险人在多家保险公司均有投保，在本公司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本公司最终的承保决定。2018年11月份，王加栋将其中的一家保险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王加栋不服海淀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驳回。王加栋在八家保险公司投保均系通过被告的业务员完成，被告的名称在投保单上均有显示，海淀法院和北京市一中院的庭审笔录均能证实被告和其他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被告的销售人员彭xx在半个多月的时间内在八家保险公司为原告配置了共计550万元的重疾险，合同均系通过彭xx签订，彭xx作为八份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不可能不知道王加栋在八家保险公司进行投保。而且这八家保险公司以及投保金额都是彭xx本人设计的，但其为了赚取高额的保险费佣金，故意对八家保险公司隐瞒上述事实，由此可知对八家保险公司进行虚假陈述的是被告的销售人员彭xx，原告没有任何责任。在整个合同签订过程中，王加栋只是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其个人没有任何故意不履行告知的行为。而且，王加栋、杨丽娟作为一般自然人，对保险业务的了解非常有限，故才联系到专业保险销售机构购买保险，作为专业保险服务机构的被告明知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不合法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为原告在八家保险公司配置共计550万元的保险，所以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是被告，而非王加栋。现被保险人杨丽娟所患疾病符合理赔条件，因为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的权利无法得到实现，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以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欺骗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二）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以及相关的庭审笔录，彭xx作为被告的员工，同时也是八家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彭xx自身存在欺骗保险人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但因为海淀法院和北京一中院的判决，导致原告无法对保险公司进行继续维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保险法》《民法典》和《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保险经纪关系，本案不是保险经纪合同纠纷。二、原告投保时隐瞒罹患甲状腺癌的事实，存在带病投保的重大骗保嫌疑，存在重大过错。三、原告主动找到被告要求投保，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及相关文件信息均是原告亲笔签名并确认，并在保险公司电话回访时再次确认，投保单内容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告应当且有能力履行向保险公司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未履行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五、保险公司《理赔决定通知书》与法院的生效判决证明保险公司拒赔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多家投保且未如实告知，与被告销售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六、原告没有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隐瞒真实情况，既未对被告如实陈述，也未告知保险公司投保情况，550万元保险金的赔付本就不是原告的可得利益，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被告补充以下观点：我公司和保险公司有一个销售代理关系。原告和保险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服务中介为他们双方之间达成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被告在这中间与保险公司存在委托服务的关系，在保险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为他的客户提供推荐服务。被告是给保险公司提供服务的关系。被告受保险公司委托为原告提供推荐服务，为双方达成协议提供中介服务，但是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王加栋曾向北京市海淀区法院起诉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第三人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童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要求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王加栋保险金30万元。海淀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7073号判决书，驳回了王加栋诉讼请求。王加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1年3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作出（2021）京01民终259号二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对于王加栋投保情况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月12日，王加栋投保“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并与富德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单》及《个人保险投保单》。《保险单》显示：保险合同号码P000000044227295，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1月14日，被保险人杨丽娟（证件号码×××），投保人王加栋，险种名称为“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每期保险费9330元，交费期满日2037年1月13日，合同期满日终身，交费周期年交。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1月14日。业务人员报告书中载明业务人员为彭xx，中介公司为大童公司。《保险单》C.可保资料告知第C1.“您是否正在申请或已经拥有任何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若是，请说明：承保公司、保险品种、保险金额总和、因被保险人死亡给付的保险金总和、住院每日补贴日额及保险合同生效日期”。被保险人勾选为“否”。投保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声明并同意下列事项：1.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保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说明本合同的内容。本合同订立或复效时，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复效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2017年1月13日，王加栋交纳了9330元保费。2017年8月11日，天津市肿瘤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显示：姓名杨丽娟，性别女，年龄39岁，门诊号01700209，住院号497812，印象：右甲状腺乳头状癌。天津市肿瘤医院（40135432-8）住院病案首页载明：病案号497812，姓名杨丽娟，身份证号×××，门（急）诊诊断右侧双发甲状腺肿物。后王加栋向富德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富德保险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P000000044227295号保单（投保人王加栋，被保险人杨丽娟），按《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第四章第十一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本合同订立或复效时，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经调查，被保险人在多家保险公司均有投保，在本公司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本公司最终承保决定，故此次重大疾病保险金歉难给付。同时按照条款约定，自2017年8月3日开始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另查一，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王加栋作为投保人、杨丽娟作为被保险人，分别向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方全球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重大疾病保险，包括该案富德保险公司在内八家保险公司保额合计550万元。在富德保险公司电话回访中，王加栋确认如下事实：已经收到真实的保险合同、纸质回执或电子回执上是王加栋签名、投保单、投保提示都是王加栋签字、被保险人杨丽娟亦在投保单上签名、投保时已经了解这款保险的合同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的内容。另查二，2020年7月14日，该院依据富德保险公司申请向其代理人开具《调查令》，向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兰屯市中蒙医院调取杨丽娟于2016年7月在该医院进行案涉疾病的诊断证明书等材料。2020年7月27日、8月17日，富德保险公司出具两份《调查情况说明》，说明事实如下：1.在2016年病人就诊，医院并不要求其关联身份证及社保卡，病人的相关信息由其自行提供，2.调查令上显示的杨丽娟与门诊病例系统显示的杨丽娟无法确认为同一人，且因涉及病人隐私无法提供相关病案材料。对此仅作口头回复，不提供书面回复。后律师与一审法院联系确认《调查令》可以扩大查询范围至所有的名为杨丽娟在该医院的病案材料，该医院回复仍然拒绝查询，因为没有身份信息确认病人的唯一性。（2021）京01民终259号二审生效判决关于王加栋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一节，认为王加栋同时期通过大童公司在八家保险公司购买了重大疾病保险，保额合计550万元，但在富德保险公司《个人保险投保单》C.可保资料告知第C1.“您是否正在申请或已经拥有任何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若是，请说明：承保公司、保险品种、保险金额总和、因被保险人死亡给付的保险金总和、住院每日补贴日额及保险合同生效日期”，“被保险人”一栏勾选为“否”。王加栋上诉主张其填写的为空白合同，仅签字是其填写，其余内容均系大童公司业务人员代为填写。就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属于关系当事人自身重大利益的合同，即便上述告知内容是大童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但是王加栋放任其他人员代为填写重要内容，并在《个人保险投保单》《保险单》中投保人处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前述内容的认可，法律后果应由其负担。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投保人王加栋在投保涉案保险时，在是否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同类保险的问题上做出了与事实明显不符的答复，显然违反了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王加栋通过大童公司购买的八家保险公司的产品均为重疾险，重复投保次数多，且保额高达550万元。上述情形的存在，使投保人在客观上具有巨大的潜在道德风险，投保人不如实告知保险人上述情况，直接影响到保险人对被保险人人身风险的评估，足以影响保险人对是否承保、如何确定承保条件和费率等问题做出正确决策。因此，富德保险公司主张其有权解除王加栋与其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拒绝对该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述事实已有生效裁判文书查明认定，本院予以认定。除上述富德保险公司外，其他七家保险公司均对二原告的理赔要求表示拒赔，理由同富德保险公司，原告未与另外七家保险公司发生诉讼。关于保险合同和投保单办理过程，被告业务员彭xx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单邮寄给二原告指定的朋友尹xx，尹xx转交给二原告。后回寄给彭xx。其中投保单第一部分内容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资料信息，姓名、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住址、联系地址、职业工作单位、职务、收入、身份、体重、授权扣款账号均填写完整。第二部分内容为告知事项，以表格的形式逐项询问后面有是或者否的方框供打√。本案中二原告提交通话录音，录音中杨丽娟说“因为咱们当时签合同都是邮寄给尹姐，尹姐那个啥，就是说签名这块是我签的，身体告知这一块是我签的，剩下都是你们给你签的，对不对？”彭xx称“对”。录音里彭xx说“现场告知我问过你没有问题对吧”，杨丽娟说“我肯定没问题啊”。被告提交的保险公司对二原告的回访电话录音记载：保险公司客服人员询问“您是否收到了正式保险合同和合同条款？保险合同的回执是否您亲笔签名？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书是否您亲笔签名？投保单上的风险提示语是您亲笔抄录吗？”二原告均回答是。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保险经纪人是基于投保人的利益，为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并依法收取佣金的机构。被告作为有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保险经纪机构，为投保人或者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提供服务的行为都属于保险经纪行为。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保险经纪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被八家保险公司以未如实告知为由拒赔的结果是否是因本案被告的过错所造成。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保险经纪人因过错给投保人、被保险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不得有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和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被告业务员彭xx向原告指定的人尹xx（也是保险公司销售代理人）邮寄了完整的投保单和保险合同，投保单上关于告知事项和保险提示均有完整记载。二原告认可签名为本人所签，但称填写内容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资料信息以及所有告知栏后打√部分不是本人所勾选，而是彭xx擅自勾选。投保人、被保险人资料信息详细到收入、身高、体重、工作单位等，如果二原告不填或者不告知，彭xx不可能凭猜测填写。关于告知事项打勾部分，（2021）京01民终259号判决认为“即便上述告知内容是大童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但是王加栋放任其他人员代为填写重要内容，并在《个人保险投保单》《保险单》中投保人处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前述内容的认可，法律后果应由其负担”，且在各保险公司向二原告电话回访时，二原告亦表示其知悉告知事项和告知提示并再次确认。本案中二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剩下的都是你们给我签的”，投保单和保险合同经手人除二原告外，还有尹xx和彭xx，在上述材料转手过程中，告知项打√部分即使不是二原告勾选，也不能直接认为是彭xx替二原告勾选。录音里彭xx说“现场告知我问过你没有问题对吧，杨丽娟说我肯定没问题啊”，这说明如实告知事项杨丽娟知道且确认没有问题。故不能证明被告存在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或者阻碍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保险费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二原告被保险公司拒赔非因被告过错造成。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八份保险合同的理赔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加栋、杨丽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50元，由原告王加栋、杨丽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金融法院。审 判 员 栾林林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存君书 记 员 佟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