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青，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秀英，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善财，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新田社区创新工业园君子嘉园办公楼四楼401—408室（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8615930B。法定代表人:杨文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佳盈辉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东方新天地E区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40384358。法定代表人：廖秋畅。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蓉、郝爱如，广东中熙（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云娣，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流，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柱峰，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上诉人陈俊青、廖秀英、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盈辉公司）及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云娣及原审被告廖柱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庄云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庄云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庄云娣掌控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所有印章，为其伪造文件提供了可行性。印章外带使用申请单显示即便是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董事长廖柱峰需要外带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廖柱峰私章，都需要经过监印部门负责人即庄云娣的签字同意。这与庄云娣“不管理印章”的说辞矛盾，庄云娣可以在任何文件上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加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廖柱峰私章。因此本案涉案的前三份借款合同上的印章为庄云娣私自加盖。二、庄云娣故意阻扰庭审进程，扰乱法官视听。庄云娣故意分多次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即庄云娣尾号为996、2848、2933、8148账号的银行流水记录，为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增设了巨大的障碍。由于庄云娣未提交上述账户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在第三次开庭结束后的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才收到法院邮寄的上述账户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且一审法院在上述证据未质证，案件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进行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侵害了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庄云娣提供的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1日及2016年4月7日的三张收据是其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述三份收据对应本案所涉前三份《借款合同》，但三份合同涉及的款项并未进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账户。虽然收据中加盖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和曾嘉宝的私章，但2019年12月26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原总经理廖柱峰及在佳盈辉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财务、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任负责人的曾嘉宝均表示收据中的公章、私章均非其刻制、保管及盖印。且三份收据的时间相差一星期，编号却为连号，结合收据经手人均为“庄云娣”的事实，庄云娣确实存在伪造收据的嫌疑。四、庄云娣伪造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接收其转账款项的记录，不具有法律效力。庄云娣提供的五张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跨行汇款转账交易回执中都加盖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四方财务专用章。但2012年12月至2016年11月1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椭圆形的，该专用章一直沿用到2016年11月1日17点05分后才作废。后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换成了四方形的财务专用章。庄云娣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四方形财务专用章盖在了上述形成于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0日和2014年3月12日的汇款转账交易回执单上，伪造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接收其转账款项的记录，此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五、庄云娣提供的四份借款合同，第一份签订于2016年3月12日；第二份签订于2016年3月21日；第三份签订于2016年4月7日,上述三份合同均由陈俊青和廖秀英作为借款人，庄云娣作为贷款人，廖柱峰作为担保人。第四份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28日，由廖秀英作为借款人，庄云娣作为贷款人，廖柱峰作为担保人。上述三份合同的担保人处，仅打印由廖柱峰作为担保人，并没有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但在落款处却加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廖柱峰私章，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10日才由曾嘉宝变更为廖柱峰。因此，此三份借款合同签订时，廖柱峰并非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有理由相信是庄云娣擅自在前三份借款合同上加盖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公章和廖柱峰的私章。同时，由于这三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后12个月内，庄云娣都没有将款项实际出借给陈俊青和廖秀英，因此这四份借款合同未发生效力。六、庄云娣写的证明存在其自行伪造的嫌疑，不具有法律效力。庄云娣提交其于2016年12月30日书写的《证明》上，写明其在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在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任职财务期间设立四个账户，均为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经营账户。庄云娣注明其于2012年2月1日-2016年12月30日在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任职财务，但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1日，因此该份《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七、廖柱峰在2017年10月10日签字的借款补充协议书，是一份协议草稿。鉴于庄云娣没有签字，涉案当事人也不认可，因此，此借款补充协议书草稿的内容对各方均无约束力。八、2016年8月28日的退伙协议规定佳盈辉东莞分公司退伙，将其5%股权转让给佳盈辉公司,庄云娣主张其投资款入股佳盈辉公司的200万元为廖秀英和陈俊青的借款。但该款项并非庄云娣投资入股款。因为2012年1月20日庄云娣尚未入职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财务，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其不可能投资入股佳盈辉公司。九、庄云娣列举了从2013年1月7日至2016年8月23日收取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款项，累计为301.74万元。庄云娣将这些款项当作借款利息非法占为己有，于法无据。十、根据庄云娣提供的被上诉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尾数996账户流水账单，从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8月21日，廖秀英汇款到庄云娣账户共计2262.8万元，廖柱峰汇款到庄云娣账户共计437.75万元，两人汇款合计2700.55万元。该账户为庄云娣私人银行账户，廖柱峰、廖秀英不可能欠庄云娣任何款项，所以，庄云娣应将余款返还廖秀英、廖柱峰。被上诉人庄云娣对此答辩称，一、关于涉案的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明材料加盖的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2019）粤03民终62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述印章为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廖柱峰的章，该判决已经生效。已经生效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当直接适用。另外一审时，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代理人一直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借款的真实性。但是在法庭辩论阶段又确认不是庄云娣起诉的115.8万元，只是拖欠了95.2万元。在（2019）粤03民终4062号案外人刘瑞花诉廖秀英、廖柱峰民间借贷案件中，廖秀英、廖柱峰代理人向法庭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也就是庄云娣提供的书面证据《证明》，用来证明庄云娣是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财务，证明该证据中廖柱峰尾号为8212账号为公司所用。在本案中廖秀英、廖柱峰又否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因此其观点是自相矛盾的，不应采信。二、不存在庄云娣阻挠法庭进程的说法，庄云娣只是针对借款关系的存在以及借款的支付、利息的返还进行举证，并且在起诉状中详尽列明了，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自己不去核实，反而认为庄云娣在扰乱法庭审理，是没有根据的。庄云娣后来提交的证据也是应法庭审理要求补全所有的转账凭证。这些证据原件在开庭前已经进行了质证，二审可以核对一审的质证笔录。三、关于曾嘉宝的私章，有曾嘉宝对其私章作出的证明，庄云娣也没有见过。庭审中法庭没有要求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没有组织庄云娣对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私自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在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相关的三份收据，由庄云娣签名，是符合事实的。因为庄云娣本身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而且这些借款已经过了庄云娣名下的银行卡号。四、有关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提出的在2012年12月份到2016年11月份存在佳盈辉公司东莞公司椭圆形财务章。一审中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都没有提出该事实，庄云娣也不知道该椭圆形的财务章，因此上述情况不是事实。五、四份借款合同均由相关借款人、担保人签字盖章，也有相应的转账事实，廖柱峰也在补充协议上确认了之前借款合同的原件已被其收回，与庄云娣在一审起诉时所陈述的事实是符合的。另外曾嘉宝与廖柱峰是表兄妹关系，即使有其所作的证词也没有证明力。六、在庄云娣诉佳盈辉公司、佳盈辉公司东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佳盈辉公司和佳盈辉公司东莞公司都否认当时庄云娣名下的账号为该公司使用，之后庄云娣到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经营所在地的供电局进行调查，光一年该卡支出的用电费高达170万元，而且虽然是庄云娣支付电费，但是供电局收到的款项显示是替佳盈辉公司、佳盈辉公司东莞公司所缴纳的电费。因此我们认为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对案件事实有陈述不实、违反诚实信用的诉讼行为。七、一审判决认定廖柱峰在该协议上签名，是加入债务承担的行为，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八、庄云娣与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以及案外人之间的合伙经营、退伙以及退还合伙投资款项，均有相应的书面协议约定。应该退还给庄云娣的合伙投资款转为向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借款，对此也有相应的书面协议以及借款合同证实。九、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都曾签名确认诉状中所列的款项均为其还款，而这些还款中不仅有还款，也有庄云娣用于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经营使用的银行卡的还款。因此现在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否认庄云娣名下的还款账号不是公司使用账号，与其前面的陈述以及一审中的辩解自相矛盾。十、所谓的转账2262.8万元以及437.75万元的私人转账款项，不属于本案处理。因为庄云娣收的很多款项，也是由公司转来的其他人的借款，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十一、一审程序合法，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一些证据是在一审庭审结束以后自行提交的。对这些证据，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以及庭审结束之前并没有提交，也没有在法庭向法官申请提交，法官也没有依职权要求他们提交。因此这些证据即使没有质证，也不影响一审审理程序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庄云娣一审起诉请求：一、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连带偿还庄云娣借款1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6月2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连带偿还庄云娣借款285360元，并支付利息（以285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12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连带偿还庄云娣借款4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连带偿还庄云娣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8月28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第一份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4月7日庄云娣（乙方，贷款人）与陈俊青、廖秀英（甲方，借款人）、廖柱峰（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丙方是佳盈辉公司股东，因佳盈辉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实施需要资金，该项目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市民广场对面乐荟城商业街，各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乙方借给甲方190万元；2、合同借款期限初定为12个月，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如需继续合作，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后确定顺延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为借款顺延期限日一次性还清；3、月利率为2.8%；四、借款限于甲方生产经营项目，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他用。《借款合同》下方由陈俊青、廖秀英在借款人处签字，廖柱峰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廖柱峰”私章，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庄云娣借款190万元，《收据》加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并加盖“曾嘉宝”私章。庄云娣主张上述借款最初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12月10日，其向“庄云娣62×××48”（用于公司经营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30万元，合计24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2%，每月利息4.8万元。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陈俊青、廖秀英向庄云娣支付11个月的利息共计52.8万元。2013年11月7日双方续签《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2.8%，每月利息6.72万元。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5月7日陈俊青、廖秀英向庄云娣支付6个月的利息共计40.32万元。2014年5月陈俊青、廖秀英偿还50万元本金。双方于2014年5月7日再次续签《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息为2.8%，每月利息5.32万元。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5月18日陈俊青、廖秀英向庄云娣支付12个月的利息共计63.99万元。2015年5月7日双方续签《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1个月，月息为3%，每月利息5.7万元。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5月11日陈俊青、廖秀英向庄云娣支付11个月的利息共计62.7万元。2016年4月7日双方续签本案涉案合同，借款期限12个月，月息2.8%。陈俊青、廖秀英于2016年6月24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5.7万元、2.7万元、4.48万元、1.1万元，合计13.98万元。二、第二份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3月12日庄云娣（乙方，贷款人）与陈俊青、廖秀英（甲方，借款人）、廖柱峰（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丙方是佳盈辉公司股东，因佳盈辉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实施需要资金，该项目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市民广场对面乐荟城商业街，各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乙方借给甲方30万元；2、合同借款期限初定为12个月，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如需继续合作，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后确定顺延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为借款顺延期限日一次性还清；3、月利率为3%；4、借款限于甲方生产经营项目，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他用。《借款合同》下方由陈俊青、廖秀英在借款人处签字，廖柱峰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廖柱峰”私章，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庄云娣借款30万元，《收据》加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并加盖“曾嘉宝”私章。庄云娣主张上述借款最初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其向“庄云娣62×××48”（用于公司经营账户）转账29.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月息3%，每月利息0.9万元。陈俊青、廖秀英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偿还32期利息合计28.5万元。涉案合同为续签合同，本金、利息及其他条款未变更，仅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三、第三份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3月21日庄云娣（乙方，贷款人）与陈俊青、廖秀英（甲方，借款人）、廖柱峰（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丙方是佳盈辉公司股东，因佳盈辉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实施需要资金，该项目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市民广场对面乐荟城商业街，各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乙方借给甲方45万元；2、合同借款期限初定为12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如需继续合作，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后确定顺延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为借款顺延期限日一次性还清；3、月利率为3%；4、借款限于甲方生产经营项目，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他用。《借款合同》下方由陈俊青、廖秀英在借款人处签字，廖柱峰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廖柱峰”私章，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庄云娣借款45万元，《收据》加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公章，并加盖“曾嘉宝”私章。庄云娣主张上述借款最初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其向“庄云娣62×××48”（用于公司经营账户）转账4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月息3%，每月1.35万元。陈俊青、廖秀英于2014年2月21日至2016年5月26日每月偿还利息1.35万元，2016年7月29日偿还利息0.9万元，2016年8月23日偿还利息0.9万元。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续签借款合同，本金、利息及其他条款未变更，仅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四、第四份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8月28日庄云娣（乙方，贷款人）与廖秀英（甲方，借款人）、廖柱峰（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丙方是佳盈辉公司股东，因佳盈辉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实施需要资金，该项目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市民广场对面乐荟城商业街，各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乙方借给甲方200万元；2、合同借款期限初定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如需继续合作，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后确定顺延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为借款顺延期限日一次性还清；3、不计利息；4、借款限于甲方生产经营项目，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他用。《借款合同》下方由廖秀英在借款人处签字，廖柱峰在担保人处签字。庄云娣主张该份《借款合同》所涉款项是合伙投资款退伙金额。经查，2012年6月10日庄云娣与佳盈辉公司、宋秀霞、罗桂凤签订一份《合伙合同》，就各方出资合伙东莞市寮步镇东方香都商城达成协议。合同约定庄云娣出资200万元，占股10%。2013年2月1日庄云娣与佳盈辉公司、宋秀霞、罗桂凤、钟茂堂达成《合伙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2月1日罗桂凤退伙，钟茂堂加入合伙。2014年5月10日庄云娣与佳盈辉公司、宋秀霞、钟茂堂、陈俊青达成《增资扩股协议》，约定陈俊青作为新合伙人对项目增资扩股，原投资金额由2000万元增加到4000万元，庄云娣占股5%。2016年8月28日庄云娣与佳盈辉公司、宋秀霞、钟茂堂、陈俊青达成《退伙协议》，约定庄云娣与宋秀霞、钟茂堂于2016年8月28日退出合伙，庄云娣将5%股权转让给佳盈辉公司，原投资款200万元作为佳盈辉公司股东廖柱峰及廖秀英的借款，用于东莞市寮步镇乐荟城项目经营，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2%。该份《退伙协议》尾部备注“丙方同意退股，原投资款200万元转为借款，借款期限不计利息”，下方由庄云娣、廖秀英、廖柱峰签字确认。五、其他事实。1、庄云娣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证明》，该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庄云娣2012年2月1日——2016年12月30日在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任职财务，设立以下账户为公司经营账户。（1）庄云娣账号62×××48，招行寮步支行；（2）庄云娣账号13×××33，东莞农商行寮步支行；（3）廖柱峰账号62×××12，招行寮步支行；（4）庄云娣账号32×××25，建行寮步支行；（5）庄云娣账号62×××42，招行寮步支行”。该份《证明》加盖佳盈辉公司东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庄云娣陈述其名下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4×××96，子账号00×××59（以下简称996账户）系个人账户，涉案前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出借金额均为996账户支出，陈俊青、廖秀英已偿还利息均为996账户进账。经查，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0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向“庄云娣62×××48”（以下简称8148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14年3月12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向“庄云娣8148”转账29.1万元；2014年1月21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向“庄云娣8148账户”转账45万元。3、庄云娣所主张的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公司用以偿还利息的账号包括：1、庄云娣账号62×××48；2、庄云娣账号62×××42；3、庄云娣账号88×××41；4、庄云娣账号28×××45；5、庄云娣账号13×××33；6、廖柱峰账号62×××12；7、许雅静账号62×××13；8、许雅静账号62×××39。庄云娣陈述88×××41、28×××45为卡号，对应账号为13×××33；许雅静为公司财务。经查，庄云娣主张的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公司已偿还利息情况与996账户银行流水进账记录相吻合；此外，996账户银行流水进账记录还显示从上述账号转入其他金额，庄云娣主张为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公司偿还其他借款利息或为过桥资金。4、廖秀英提交的银行流水及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4月2日廖秀英向庄云娣账号转账145.5万元，同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向庄云娣账号8148账户转账145.5万元。2013年4月3日廖秀英向庄云娣账号转账58.2万元、60万元，同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向庄云娣8148账户转账118.2万元。2013年4月17日廖秀英向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及佳盈辉东莞公司转账97万元，同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向庄云娣8148账户转账97万元。5、庄云娣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书》，列庄云娣为甲方，廖柱峰为乙方，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乙方与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自2012年1月起分六份借款合同向甲方借款（每年借款到期后换新合同一份用于续期，利息约定及其他条款与前合同一致，唯年份在续期时作相应变更，原合同由乙方收回），现乙方与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共同拖欠庄云娣借款490万元，利息60万元，以上共计550万元，现经双方协商上述借款、利息由乙方承担40%（已包括佳盈辉公司借款中乙方所占的40%股权所应还的借款，其余60%借款由另一股东廖秀英归还），即本金196万元，利息24万元。具体还款方式为借款期2017年9月1日中2019年8月31日，利息为月息1.2%，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按季节还息，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按月还息，到期归还本金，期间可提前还本，到期后，甲方给乙方半年缓冲期。如未按承诺支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原借款合同月息利息付，并要求乙方一次性还清。该份《借款补充协议书》落款乙方处由廖柱峰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庄云娣未签字。6、佳盈辉公司于2004年2月20日注册成立，原股东为冼桂才，2011年3月15日总经理由冼桂才变更为廖柱峰，执行董事由冼桂才变更为曾嘉宝，监事由廖文峰变更为廖秀英；2016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曾嘉宝变更为廖柱峰；2017年4月6日股东由廖柱峰、廖秀英（占股比例分别为40%、60%）变更为廖柱峰、廖秋畅（占股比例分别为40%、60%）；2017年6月6日股东变更为廖雪蕊、廖秋畅；2017年11月20日股东变更为杨文广、廖雪蕊。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于2012年4月1日注册成立，系佳盈辉公司注册成立的分公司，原负责人为曾嘉宝，2016年5月10日变更为廖柱峰，2017年7月3日变更为廖秋畅。7、庄云娣另案起诉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1387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03民终6256号。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书均认定庄云娣名下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寮步支行2933账户为佳盈辉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使用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涉及四份《借款合同》。一、关于2016年4月7日以及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庄云娣主张实际发生借款的时间对应为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0日以及2014年3月12日、2014年1月21日。经查，庄云娣于上述日期分别由其996账户向其名下8148账户转账210万元、30万元以及29.1万元、45万元。庄云娣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名下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用途的情况。该份《证明》加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且庄云娣提交的8148账户、13×××33账户、62×××42账户银行流水显示，上述账户与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廖柱峰、廖秀英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亦可以佐证上述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用途。依据庄云娣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上述《借款合同》对应的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以及廖柱峰2017年10月10日签字《借款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庄云娣名下8148账户用于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经营，庄云娣已于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0日以及2014年3月12日、2014年1月21日实际履行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分别向陈俊青、廖秀英出借210万元、30万元以及29.1万元、45万元。关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陈俊青、廖秀英的还款情况。陈俊青、廖秀英作为借款人，依法应对偿还借款情况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廖秀英提交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4月向庄云娣转账的情况。经查，庄云娣收到廖秀英转款后，当日即从其名下996账户转账同等金额进入公司经营账户8148账户。廖秀英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偿还借款的情况。从庄云娣自行陈述陈俊青、廖秀英已还款情况及庄云娣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陈俊青、廖秀英从庄云娣名下的公司经营账户、廖柱峰个人账户、许雅静个人账户向庄云娣名下996账户偿还利息，每月偿还利息的金额稳定，具有规律性，借款情况及庄云娣陈述的还款情况与《借款合同》最终确定的借款金额相互吻合，陈俊青、廖秀英于2016年3月、4月对发生在2012年、2014年的借款再次确认的行为亦可以佐证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虽然庄云娣名下996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庄云娣名下公司经营账户、廖柱峰个人账户、许雅静个人账户存在向庄云娣名下996账户转账其他款项的情况，但鉴于庄云娣与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借款合同关系，而且亦存在996账户收到款项后即向公司经营账户转出等情形，故转入996账户的其他款项不排除为其他性质的款项。因陈俊青、廖秀英对涉案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对还款情况亦未举证予以说明，陈俊青、廖秀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庄云娣的陈述能够与银行流水、《借款合同》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庄云娣陈述陈俊青、廖秀英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庄云娣借款及陈俊青、廖秀英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核算如下：（一）、2016年4月7日《借款合同》。庄云娣于2012年12月7日出借210万，12月10日出借30万元。根据庄云娣的陈述，双方2012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约定的利息包括2%、2.8%、3%。双方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陈俊青、廖秀英已经按照超过年利率24%但尚未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作调整。合同履行期间，陈俊青、廖秀英已还本金50万元，庄云娣与陈俊青、廖秀英于2016年4月7日确认借款金额变更为190万，约定借款利息为2.8%，即月息5.32万元。陈俊青、廖秀英已偿还利息13.98万元，合计2个月19天的利息。陈俊青、廖秀英还应向庄云娣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6月2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2016年3月12日《借款合同》。庄云娣于2014年3月12日实际转款29.1万元，约定利息为3%。借款金额应以庄云娣实际转账金额予以认定。该份合同项下，陈俊青、廖秀英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的标准已偿还32期利息285000元（其中1期还款6000元，其余31期每期还款9000元）。陈俊青、廖秀英实际应偿还利息279360元（291000元×0.03×32期），差额5640元抵扣借款本金，陈俊青、廖秀英还应向庄云娣偿还28536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11月1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庄云娣于2014年1月21日出借45万，陈俊青、廖秀英已偿还利息39.6万元即实际已按月息3%的标准偿还29个月+10天的利息。故，陈俊青、廖秀英还应向庄云娣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在以上三份《借款合同》中廖柱峰、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届满期限分别为2017年4月6日、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20日，三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庄云娣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已超过保证期间，廖柱峰、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但从三份《借款合同》内容、款项支付记录、收款收据来看，合同项下的款项用于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生产经营，且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亦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款项，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及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对陈俊青、廖秀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佳盈辉公司对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廖柱峰在《借款补充协议书》中自愿承担借款合同项下40%的付款义务，应视为债务的加入。廖柱峰应在被告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上述债务的40%【即76万元（190万元×40%）及利息、114144元（285360元×40%）及利息、18万元（45万元×40%）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8月28日庄云娣与佳盈辉公司、宋秀霞、钟茂堂、陈俊青签订《退伙协议》，协议约定庄云娣退出合伙，并将股权转让给佳盈辉公司，庄云娣投资原200万元作为佳盈辉公司股东廖柱峰及廖秀英的借款；廖柱峰及廖秀英在《退伙协议》下方签字予以认可。同日，庄云娣与廖秀英（借款人）、廖柱峰（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可见，该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实际为庄云娣将合伙的份额转让给廖秀英、廖柱峰，双方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廖秀英、廖柱峰受让庄云娣合伙份额的金额予以确认。依据《退伙协议》、《借款合同》，廖秀英应向庄云娣偿还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8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廖柱峰对廖秀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该份《借款合同》所涉款项并非基于民间借贷，款项并未用于佳盈辉公司或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经营用途，庄云娣诉请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对廖秀英、廖柱峰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云娣诉请陈俊青对该份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云娣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6月2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云娣偿还借款本金28536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11月1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云娣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佳盈辉公司对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所欠庄云娣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廖柱峰对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所欠庄云娣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的40%【即借款本金76万元及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6月2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114144元及利息（以1141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11月1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廖秀英、廖柱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云娣连带偿还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8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七、驳回庄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467元，均由陈俊青、廖秀英、廖柱峰、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廖秀英、陈俊青在二审期间提交银行流水，以证明廖秀英在2012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0日转账到庄云娣尾号为2996账号款项22996050元，钱已经还清，不存在欠款的问题。庄云娣主张其已经在一审中针对廖秀英等人转入的所有款项的去向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尾号2996）农商行账户》的表格，对合计84项进出账记录做了详尽说明。佳盈辉公司、佳盈辉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十份证据，证据一是2016年10月14日费用报销单取现凭证、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以证明庄云娣2016年8月30日未经批准擅自通过其名下的公司账户为2842的账户中，通过取现方式取走30万元，作为偿还2012年12月7日19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30万元；2016年10月14日，庄云娣未经批准擅自通过其名下公司账号尾号为2842账户向庄云娣的私人账户尾号为996的账户中转入30万元，作为偿还2012年12月7日19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30万元。证据二是2016年7月27日费用报销单及取现凭证，以证明2016年7月27日庄云娣通过其名下的公司账户尾号为2842的账户中取走现金30万元，其中15万元作为偿还庄云娣的2014年1月21日借款本金45万元，另外15万元作为偿还2015年1月12日借款本金15万元。证据三是2016年11月22日费用报销单及取现凭证，以证明2016年11月22日庄云娣通过其名下公司账户尾号为2832账户中取走现金16万及4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偿还其2015年8月18日借款本金120万元。证据四是2016年1月20日费用报销单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以证明该日庄云娣未经批准，擅自通过其名下公司账户尾号为2842账户向其私人账户尾号为996账户中转账30万，作为偿还其2013年10月23日借款本金30万元。证据五是2015年12月10日现金支出证明单、120万元赎回记录、持有到期投资明细账单及记账凭证，以证明庄云娣未经公司审批擅自申购260万元的理财产品。证据六是2016年12月19日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庄云娣于2016年12月19日补2015年9月25日单“中信银行转贷（手续费+利息）担保费（东莞市帝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2016.9.25），共涉及金额30万元，但该笔费用并未偿付给公司。证据七是2016年6月3日费用报销单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取现凭证，以证明该日庄云娣未经公司审批，擅自将30万元从其名下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2832账户转款两笔共计30万元至其弟弟庄泽波尾号为0662账户。证据八是记账凭证、2016年6月20日费用报销单、取现凭证，以证明佳盈辉公司已经偿还了2014年3月12日向庄云娣借款款项30万元。证据九是2015年12月10日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2015年12月29日记账凭证，证明目的与证据五相同。证据十是佳盈辉公司东莞分公司付息凭证（2015年12月20日及21日）、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记账凭证、电子回单，以证明庄云娣存在未经佳盈辉公司同意擅自通过公司账户向庄云娣本人及案外人转账的行为。廖秀英、陈俊青认可上述证据。庄云娣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中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中没有“廖柱峰”的签名，其他内容均与原件一致，佳盈辉公司确实还款，庄云娣收到了两笔各30万元，共计60万元。认可证据二，佳盈辉公司2016年7月27日偿还了2014年1月24日的4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5万元本金，另外15万元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三、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系佳盈辉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所有相关款项均在佳盈辉公司账户上。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证据九与证据五重复。证据十中相关转账凭证均是廖柱峰、许雅静转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庄云娣认可证据一中的费用报销单中记载的还款60万系偿还2016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中的19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庄云娣认可证据二中记载的佳盈辉公司偿还2014年1月24日借款15万元本金的事实，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至证据十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庄云娣与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是否仍欠庄云娣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庄云娣在原审时提供了2016年4月7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2016年4月7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1日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出具的《收据》。陈俊青、廖秀英在上述《借款合同》中均有签名。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在三份《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均加盖了公章，在三份《收据》中均加盖了公章。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主张庄云娣并未实际出借款项，庄云娣则主张签订日期2016年4月7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1日的《借款合同》中涉及款项的最初借款时间均在前，双方每年重新签订合同。经查，庄云娣名下996账户确实在庄云娣主张的出借日期向庄云娣名下8148账户转账上述款项，而根据庄云娣提交的《证明》，庄云娣名下8148账户为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经营账户，庄云娣提交的8148账户的银行流水也可见，该账户每月均向多个固定个人转账、与多个公司账户均有往来，且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也确认其使用该账户。而廖柱峰作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出具的《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也再次确认了陈俊××、××、××公司共同××本金以及每年××后××合同××续期的事实，因此本院确认庄云娣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陈俊青、廖秀英与庄云娣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即使合同上和收据上的公章为庄云娣所盖，但也无法否认陈俊青、廖秀英作为股东，承诺款项用于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经营，款项实际支付至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经营账户上的事实。因此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和共同借款人，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陈俊青、廖秀英上诉主张其已经还款共计24230830元，本院核查，除每月的3000元外，廖秀英转账到庄云娣尾号为2996账户后，庄云娣均于当日或第二日即将该款项转出至尾号8148账户。因此，本院对陈俊青、廖秀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因庄云娣在二审中认可佳盈辉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2016年10月14日分别偿还了2016年4月7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各30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偿还2016年3月2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15万元，本院据此对该两笔借款本金予以扣减。至于2016年3月12日的《借款合同》，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曾予以偿还，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主张庄云娣账户上尚有公司款项余额，应当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因陈俊青、廖秀英及佳盈辉公司未能举证庄云娣账户上公司款项余额，且未在一审中要求予以抵扣，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陈俊青、廖秀英还应向庄云娣偿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6月27日计至2016年8月30日；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8月31日计至2016年10月14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10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陈俊青、廖秀英应向庄云娣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计至2016年7月27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27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至于2016年8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与《退伙协议》中的约定相吻合，庄云娣、廖秀英、廖柱峰均在《退伙协议》中确认庄云娣的投资款转化为廖秀英、廖柱峰的借款，庄云娣将合伙的份额转让给廖秀英、廖柱峰，《合伙合同》、《合伙补充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也佐证了《退伙协议》的真实性。廖秀英等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庄云娣于2012年12月7日分两笔将200万元转入8148账户。因此，庄云娣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廖秀英应当偿还该200万元。原审其他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主张庄云娣在职期间可能涉及职务犯罪，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受理立案，而且庄云娣是否涉及职务犯罪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陈俊青、廖秀英、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佳盈辉公司、佳盈辉东莞分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出现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俊青、廖秀英、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庄云娣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6月27日计至2016年8月30日；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8月31日计至2016年10月14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10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俊青、廖秀英、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庄云娣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计至2016年7月27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27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五、驳回被上诉人庄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46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陈俊青、廖秀英、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原审被告廖柱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467元，由上诉人陈俊青、廖秀英、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佳盈辉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