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2466号原告：徐星宇，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景，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莹，女，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根，男，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第三人：楼彦彬，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XXX室。原告徐星宇与被告王莹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10月13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1月30日，本院通知楼彦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1年4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星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楼彦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星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1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投资分红51,90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原、被告及第三人先后在云南省大理市剑川县、丽江市拉市海合作经营沙滩车娱乐(以下简称“沙滩车项目”)以及旅游拍摄(以下简称“旅拍项目”)项目。原告及第三人各自将10万元投资款交付给被告，由被告负责统筹项目管理、款项支出等事宜。在三人合作期间以及合作结束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提出查看账目、进行分红等要求，但均遭到被告的拒绝，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王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原告诉请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交付给被告的10万元是原告自愿对剑川县金华镇星期八生活体育文化传媒(以下简称“星期八传媒”)及丽江爵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妙公司”)的出资款。原告是星期八传媒及爵妙公司的隐名股东，在这两家公司的持股比例均为5%。故在两家公司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主张撤回出资款；其次，原、被告及第三人先后设立这两家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合作经营沙滩车及旅拍两个项目。原告作为这两个项目的财务记账人员，理应知晓这两个项目全面亏损，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投资分红并无法律依据；再次，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三人从未约定原告具备查阅两家公司财务账目的权利。现原告以被告拒不配合查账为由，主张退还出资款，没有合同依据。二、被告已尽职履责。首先，原、被告及第三人曾口头约定，三人有权每月各领取2,500元的工资，但领取时间不固定，应根据公司的具体财务状况而定。事实上，两家公司始终经营困难，被告在自己分文未取的情况下，还是允许了原告及第三人领取一部分工资，可见被告对三人之间的合作已尽心尽力；其次，因两家公司并未设立对公账户，故原告及第三人的出资款均转入了被告个人的银行账户，由被告代为管理。之后随着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被告已将原告及第三人的全部出资款用于了公司日常经营，可见被告对两家公司的管理已尽职尽责。第三人楼彦彬未到庭陈述，但其来院谈话时述称：其同意原告诉请第1项，但不同意原告诉请第2项，不认可被告提出的全部答辩意见，理由包括：(一)三人达成合意共同经营沙滩车及旅拍项目时，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曾口头约定：关于两个项目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的比例，原告及第三人各自享有、负担的比例为10%，被告享有、负担的比例为80%；(二)不存在被告所述“原告是星期八传媒及爵妙公司隐名股东”的情况，被告曾口头描述原告在案涉两个项目中的身份为普通投资人；(三)项目实际运营时，所有营收均汇总至被告处，所有支出均由被告一人对外负担，然后三人再对内进行结算。项目支出主要包括被告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及其他工作人员的报销款、返点费、劳务费、采购款等，以及被告自己在淘宝网上为项目运营购买物资的相关费用；(四)被告一直坚称案涉两个项目全面亏损，但据原告及第三人的估算，两个项目应该是有部分盈利的，具体的盈利金额实际仅被告一人知悉，可能达不到原告在诉请第2项中的预期；(五)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愿向原、被告提出自己的诉讼主张，不想参与原、被告之间的讼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伙合同的签订情况2019年8月18日，被告发送微信给原告，称“投资在100万以上，我们不做单一项目，商业模式是出让15%至20%股份，这是送钱项目，大把人都懂，都想”。原告询问“那姐姐刚刚您说最多只能让我出10万的意思是(什么)”。被告回答“最低5万，最高10万，提前要来打前站”。原告回复“可以”。2019年8月28日，原告发送微信给被告，问“(投资款)先微信转你吗”。被告回答“不用，合同签了再转给我，转到合同上指定银行，并注明投资款，分两次，分别多少，我现在拟合同”。原告回复“总共10万”。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1、三人就案涉两个项目的合作并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而是最终以口头方式达成合意；2、被告担任案涉两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全部项目营收归集于被告一人处，再由被告一人负责对外的项目支出。原告主要负责联系客户、日常记账等事宜。第三人主要负责现场管理；3、关于两个项目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的比例，三人口头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各自享有、负担的比例为10%，被告享有、负担的比例为80%；3、三人之间的口头缔约自2019年8月起生效。二、三人各自的投资情况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分别将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投资款交付给被告。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1、案涉两个项目总计投资100万元，原、被告及第三人的投资比例分别为10%、80%及10%；2、原告及第三人的投资形式均为现金投资，除原告已按上述方式向被告交付投资款外，第三人也已将10万元投资款实际交付给了被告；3、被告的投资形式为实物投资。被告最初将若干只热气球、若干辆沙滩车以及部分办公用品等物资，运送至云南省大理市剑川县，用于沙滩车项目的经营。三人并未就被告最初投入的实物作任何价值评估。三、项目经营情况(一)实际经营的起止日期自2019年8月起，原、被告及第三人开始筹备经营沙滩车项目。2019年9月11日，星期八传媒登记设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王莹。自2019年9月20日起，原、被告及第三人在云南省大理市剑川县，开始以星期八传媒的名义正式对外经营沙滩车项目。2019年11月22日，沙滩车项目停止运营。原、被告及第三人随即将经营场所搬至云南省丽江市拉市海，开始筹备经营旅拍项目。自2019年11月30日起，旅拍项目开始初期运营。2019年12月4日，爵妙公司登记设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王莹及第三人楼彦彬两人。爵妙公司设立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开始以爵妙公司的名义正式对外经营旅拍项目。2020年1月15日，旅拍项目停止运营。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随着旅拍项目的停止运营，三人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终止。之后，三人就案涉两个项目进行善后处理。(二)场地租赁的具体情况为经营沙滩车项目，被告与剑川县金华镇龙营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租赁该村委会管辖的位于云南省剑川县龙营村营头自然村至莲花山的部分山地；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场地租金第一年按5,000元支付，2020年9月至2021年9月期间的租金为10,000元……。同日，被告与剑川县金华镇龙营村民委员会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场地租赁合同书》中第一年的场地租金由5,000元变更为7,000元，其余场地租金的约定不变。2019年9月18日，项目员工叶基钰代表原、被告及第三人，与案外人海某某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海某某同意将其位于大理市剑川县金华镇龙营村委会化龙村XXX号房屋及设施租给原、被告及第三人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房屋租金为每月1,800元。为经营旅拍项目，被告与玉龙田园牧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牧歌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丽江拉市海田园牧歌场地合作协议》，约定：田园牧歌公司向被告免费提供位于丽江市拉市海田园牧歌的心跳摄影场地；合作期限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合作期间，被告带来日流在200人以下按100元底价结算，200人或以上按110元底价结算，合作底价110元封顶。三、项目盈亏情况(一)项目营收关于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沙滩车项目的营收，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营收总额为269,968元。关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旅拍项目的营收，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营收总额为160,631元。上述两项营收合计430,599元。(二)尚未实际产生的项目支出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了以下事实：1、关于自2020年12月1日以后的车贷费用三人在履约过程中，因项目运营需要，决意购买一辆8人座面包车，用于接送旅客。由第三人出面与卖方签订购车合同，车牌号为云PVXXXX，车主登记为第三人。截至2020年11月30日，为购置该车辆而产生的首付款、还贷及保险等费用均属于项目支出，均计入本案双方争议的项目支出中。由于该车辆目前下落不明，故审理中三人一致同意：自2020年12月1日起，因该车辆而产生的还贷等全部费用以及车辆本身的残值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该车辆的情况明朗后，三人再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2、关于场地租金和房屋租金为经营沙滩车项目而签订的、上述《场地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以及《房屋出租合同》项下的场地租金、房屋租金，三人尚未实际支付任何费用。为经营旅拍项目而签订的、上述《丽江拉市海田园牧歌场地合作协议》项下，不存在场地租金或房屋租金的问题，场地和办公房屋均系田园牧歌公司免费提供给三人使用，三人须实际支付给田园牧歌公司的是项目分成，三人习惯称之为“返点费”；3、关于被告投入的实物因三人先后停止经营沙滩车及旅拍项目时，均未与场地出租方、合作方进行结算、交接，故被告投入的、包括沙滩车、热气球、办公用品等在内的全部实物均已被场地出租方、合作方留置，目前保管情况不明。(三)已实际产生的项目支出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了以下事实：1、星期八传媒及爵妙公司均未设立对公账户。三人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统筹全部资金往来，案涉两个项目的全部营收归集于被告一人处，项目支出也由被告一人对外负担。被告对外负担后三人再进行内部结算；2、案涉两个项目已实际产生的支出包括：(1)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包括龙飞、傅佳阳、叶基钰、小艺、小九、华仔、雅婷、姣姣、吴竞、吕海霞、龙江等人)的劳务费、报销款、返点费、采购款以及车贷等；(2)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通过淘宝网支出的采购款。3、关于上述(1)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包括龙飞、傅佳阳、叶基钰、小艺、小九、华仔、雅婷、姣姣、吴竞、吕海霞、龙江等人)的劳务费、报销款、返点费、采购款以及车贷等，审理中三人一致确认的、无争议的支出总额为764,566.21元；4、关于上述(2)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通过淘宝网支出的采购款，审理中三人一致确认的、无争议的支出总额为27,173.81元。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关于项目支出的诉辩焦点主要集中于以下7笔款项：1、2019年11月6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给第三人500元，转账说明“给龙飞用吧”。被告对此陈述：其将该笔款项交付给第三人后，再委托第三人转交给龙飞，款项性质系工资报酬。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一致认为：被告与龙飞系恋人关系，因两人发生争吵，故被告委托第三人向龙飞转付该笔款项。此款属于被告与龙飞之间的私人资金往来，并非支付给龙飞的工资报酬。2、2019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给第三人1,000元，转账说明“束河夜宵”。被告对此陈述：为激励丽江当地的客栈老板为案涉两个项目介绍旅客，龙飞组织饭局进行对外业务关系的维护，被告及第三人也一同参加，被告为此向第三人支付了该笔款项，委托第三人对外支付聚餐费用。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一致认为：此款系被告请当地客栈的老板、龙飞以及第三人一同吃饭聚餐而产生，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项目人员均未参加此次聚餐。此款属于被告自愿的个人消费支出，与案涉项目无关。3、2019年12月5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给第三人2,200元，转账说明“下巴河房租截止1.3”。被告对此陈述：龙飞及第三人在参加完当地客栈组织的一次酒会后，返途过程中与几名游客因发生口角而打架。为避免警察将龙飞关入派出所、影响案涉项目的开展，故被告短期、临时为龙飞在下巴河另行租赁员工宿舍，该款项即委托第三人代为支付的房屋租金。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一致认为：被告交付给第三人该笔款项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龙飞躲避警察的寻找，从而委托第三人代为支付龙飞的房租。虽然原、被告及第三人确曾口头约定员工住宿的费用属于项目支出，但该笔费用系因龙飞个人的打架问题而额外增加，应属于龙飞与被告两人的生活消费，与案涉项目无关。4、2020年2月7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给第三人2,000元，无转账说明。被告对此陈述：被告、第三人及龙飞三人欲撤离项目经营地时，因新冠肺炎疫情严重，飞机、火车等交通工具均已停止运营，故三人只能租赁车辆，开车前往龙飞位于四川省的老家躲避疫情。该款项系因租车而产生的费用。对此，第三人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原告清楚被告、第三人及龙飞租车离开项目经营地的事实，但因三人从未约定来往项目经营地的交通费用属于项目支出，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已实际产生的项目支出。5、2020年2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给第三人8,888元，无转账说明。被告对此陈述：在新冠肺炎疫情最严重的时候，第三人陪同被告一直在项目经营地作善后处理，两人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第三人个人还对外承担了车贷费用，故被告支付给第三人该笔款项，作为对第三人的工作补贴、感谢费以及节日费。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一致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还另行合作口罩项目，被告支付给第三人该款项系因口罩项目获利丰厚，该款项属于项目分红，与案涉争议无关，且被告支付第三人该笔款项时并未征得原告同意。6、2020年6月15日、2020年8月17日，被告通过微信先后支付给第三人500元、1,000元(合计1,500元)，前者的转账说明为“零花”，后者则并无转账说明。被告对此陈述：关于2020年6月15日的500元，案涉项目停止运营后，龙飞作为原先的项目员工，向被告索要工资，被告对此表示同意，故支付该笔款项给第三人，委托第三人将其转交给龙飞；关于2020年8月17日的1,000元，因时间久远，被告已记不清该笔款项的转账用途了，可能与8人座面包车的车贷有关。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一致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除了案涉两个项目以及上述口罩项目以外，还另行合作一个抖音项目，第三人为该项目付出较多劳力。此两笔款项均是被告为了安抚、慰劳第三人为抖音项目的付出而支付的，与8人座面包车的车贷无关，与案涉争议无关。另外，关于案涉两个项目的营收总额，经本院释明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除了上述无争议的营收总额以外，三方均放弃举证包括散客收入在内的其他可能存在的营收。关于案涉两个项目已实际产生的支出，经本院释明后，被告多次确认：除了上述无争议的项目支出以及有争议的7笔款项以外，被告放弃举证包括淘宝、微信、支付宝等在内的其他可能存在的项目支出。本院认为，商事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能否主张退还投资款、并进行投资分红。首先，关于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案涉两个项目分别以星期八传媒(个体工商户)、爵妙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但外部形态并不影响对三人内部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三人对项目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口头约定以及三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标在项目运营中分工协作的情况，本院确认，三人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理应按照三人约定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其次，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投资行为虽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但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合伙合同的相关规定，且本案中不存在适用民法典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等情况。因此，案涉纠纷可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再次，关于三人存有争议的7笔款项是否属于项目支出的问题，本院意见如下：一、关于2019年11月6日的500元，审理中三人一致确认，龙飞系项目员工之一。该笔转账发生于项目进行中，第三人作为合伙人，代为转交员工报酬并无不妥，且第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被告提出的“此款属于支付给龙飞的工资报酬”的抗辩理由，具备可采信性，应予认可；二、关于2019年11月25日的1,000元，转账发生于项目进行中，龙飞作为项目员工，为了增加旅客人数而组织饭局、维护对外业务关系，符合商业常理，且第三人作为合伙人，接受被告交付的款项进行买单时，也并未提出异议，故被告提出的“此款属于维护业务关系而产生的项目支出”的抗辩理由，具备可采信性，应予认可；三、关于2019年12月5日的2,200元，审理中三人一致确认，三人曾口头约定员工的住宿费用属于项目支出。该笔转账发生于项目进行中，被告为项目员工龙飞租赁下巴河房屋时，原告和第三人清楚知晓。两人作为合伙人，在明知员工住宿费用属于项目支出的情况下，未曾向被告提出任何异议，故被告提出的“此款属于员工住宿支出”的抗辩理由，具备可采信性，应予认可；四、关于2020年2月7日的2,000元，审理中三人一致确认，三人从未约定合伙人以及员工往来丽江的交通费用属于项目支出。该笔转账发生于项目停止运营后，且明确属于合伙人及员工往返项目经营地的交通费用，因此被告及第三人要求将该笔费用计入项目支出，不符合三人之间的约定，本院不予认可；五、关于2020年2月19日的8,888元，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所谓的口罩项目，但本院考虑到，该笔转账发生于项目停止运营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该笔款项时，并未征得原告同意，明显损害了合伙人利益，故被告提出的“该笔因感谢第三人而支出的费用属于项目支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六、关于2020年6月15日的500元，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所谓的抖音项目，但本院考虑到，该笔转账发生于项目停止运营后。且被告在审理中自述，龙飞自2020年3月起未再参加案涉项目的善后工作。在此情况下，被告仍口头委托第三人向龙飞转付工资，不符合商事交易的常理。故对被告提出的“该笔款项系支付给龙飞的工资”的陈述，本院无法采信；七、关于2020年8月17日的1,000元，该笔转账发生于项目停止运营后，且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与八人座面包车的车贷有关，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关于被告提出的“该笔款项属于项目支出”的抗辩理由，本院无法采信。最后，由于被告对合伙体的投入系实物出资，合伙体解散时该实物又因场地、房屋租金等未结清被留置至今，致使本案无法确认实物状况及残值，故对被告的实物出资及残值部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现根据三人在审理中确认的营收总额(430,599元)、无争议的支出总额(791,740.02元)以及本院确认的上述3笔支出(3笔合计3,700元)，案涉两个项目的亏损达164,841.02元(即原告及第三人的出资200,000元，加上项目营收430,599元，减去无争议支出791,740.02元，再减去本院确认的支出3,700元)。在此情形下，原告诉请主张退还投资款、支付投资分红，确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另外，关于自2020年12月1日起的车贷以及车辆本身的残值，三人已协商一致，均同意不在本案中作处理。关于场地、房屋租金，因合伙体尚未对外支付，将来是否须实际支出亦不明朗，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三人应对合伙体未结清的对外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星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原告徐星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季宇凤人民陪审员  刘心怡书 记 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