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暹，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下区历山名郡**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茸(陈暹之姐)，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正华园**楼****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以下简称济南邮区中心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审理过程中，本案出现《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九）项所列情形，不宜适用独任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裁定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并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茸，被上诉人济南邮区中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暹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劳动争议以劳动为主体。劳动合同是体现形式。1994年7月陈暹由邮电学校毕业，和同学王登云，刘聪，胡晓婷，余信利，马强，赵宇等人入职济南市邮政局工作。1996年，陈暹与济南市邮政局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月1日，在原名济南市邮政局现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当时所在的工作车间领导指示下，又与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陈暹从事内部处理工作。2011年7月陈暹二胎，由于高危妊娠而导致早产，婴儿死亡，陈暹心肝肾伤损，病危并卧床。产假后病假条由姐姐陈茸在百忙中按时给所在车间办公室李涛送去。5月最后一次送假条时李涛第一次流露出对陈暹理解的话语，“陈暹病了我们都知道，攒着一起送也行。”从5月开始陈茸再次给李涛送假条时，李涛说，陈暹已经退回到单位人事部门，假条李涛不收了，让去人事处送。济南邮区中心局的办公楼不让进，好不容易进了济南邮区中心局的办公楼，在贺香红的办公室见到宋后军（现济南邮区中心局的党委副书记）。宋后军要求陈茸代替陈暹签订解除合同，陈茸不签，宋后军说不签也有办法解除，假条坚决不收。陈暹卧床不能起，又不能说，又去了几次，进不去门。就又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假条寄去，邮寄件又被退回。陈茸又多次给相关人员打电话均拒接。2018年，陈暹在积极治疗后基本恢复健康，也能够工作。就和陈茸一起去济南邮区中心局找局长马孟林。到了之后由办公室主任任强接待，并详细询问了情况，还多次问起是否已签解除合同，我们说没有。除王登云，陈暹以外的其他同学都被迫签订了解除合同。又重新和其它单位签订劳动。王登云因没有签解除合同而在济南邮区中心内退。其他人于信利、刘聪等人也在陈暹投诉仲裁委后而转正。马孟林说了解了解，后来又问了陈暹的诉求，并让陈暹回去写成书面材料递交给他。2019年1月16号我们又去济南邮区中心局找到任强。任强告诉我们陈暹以无故旷工为由已经被开除，并把登报声明的原因告诉并用微信把登报声明的照片发给了陈暹和陈茸。并说再请示领导该怎么处理，让我们回去听信。2月任强又要了陈暹报销的凭证病历和邮寄的假条等，并说请示领导。3月陈暹再次去找任强，任强让去仲裁。2001年1月4号中邮公司成立，法人由济南邮区中心局局长陈建光担任并且领导班子也有济南邮区中心局朱志强（工会主席），宋卫军现党办副主任，曹镇宇现任人事处，在中邮公司用工问题曹镇宇有案底。这些济南邮区中心局的人员兼任着总经理、法人、总监等职务。无论是2012年4月20日以后，还是2012年4月20号以前，陈暹从未向中邮公司提供过一天劳动。2012年6月1日中邮公司更名为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瑞公司）。也就是说中邮公司在登报声明陈暹被开除后第23天时，中邮公司更名为旺瑞公司，也就是说旺瑞公司和陈暹没有一点关系。社会保险，2000年1月一2003年12月，济南市邮政局劳动服务公司缴纳。2004年1月一2012年6月旺瑞公司缴纳。医疗保险，2005年1月一2012年6月旺瑞公司缴纳。陈暹工作劳动在济南邮区中心局，在工作17年时和中邮公司签了劳动合同。陈暹在济南邮区中心局。由旺瑞公司交社保。中邮公司从未给陈暹交过养老医疗保险。要求济南邮区中心局解释为什么旺瑞公司交保险。济南邮区中心局局长陈建光、宋卫军、耿欣、曹镇宇等人在单位用工方面存在问题。陈暹自2011年7月26日生子夭折后一直休产假和病假,假条交到2012年4月30日。济南邮区中心局以造假的方式说陈暹旷工，济南邮区中心局领导明知道陈暹有病，不但不给陈暹慰问还雪上加霜，要求法院对其行为详细查明。陈暹认为，陈暹自学校毕业至所谓的解除劳动合同即被单位开除之日止，陈暹一直都是济南邮区中心局的职工，虽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实际用工人均为济南邮区中心局，从未在其他公司及中邮公司参加过任何工作。一审过程中，陈暹要求追加中邮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要求追加山东省邮政局为第三人到庭解读，2000年4月29日，山东省邮政局下发鲁政(2000)175号关于印发(组建济南邮区中心局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济南邮区中心局是组建单位，还是新建单位。二、陈暹除了在中邮公司2010年一月签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2008年5月至2010年9月，中邮公司给陈暹发了两年四个月的工资，其中1年7个月在签订这份劳动合同之前发放的，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发了9个月。陈暹从没有在中邮公司劳动工作过一天，中邮公司从未给陈暹缴纳过社会保险。三、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说2011年7月26日至2011年8月2日，陈暹在济南妇幼保健院，2012年4月20日以后陈暹未向中邮公司提供过劳动，完全是断章取义。四、2012年4月5日济南邮区中心局包件处理局作出的关于劳务工陈暹退回的请示中载明陈暹94年7月进局。请济南邮区中心局说明进的是哪个局？劳务合同是什么时候有的？劳务合同的期限是多长时间？陈暹94年是和谁签的劳务派遣合同？陈暹假条交给李涛是交到2012年4月底。假条去哪里了?包件车间陈暹高位妊娠卧床不起，几乎全部济南邮区中心局的人都知道，收假条更清楚。2012年5月份姐姐陈茸去找宋后军和贺香红，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就收假条，不解除劳动合同就不收假条。宋后军也没有给陈茸看包件退回通知。济南邮区中心局辩称，一、陈暹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但并未提交双方的劳动合同，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二、中邮公司与济南邮区中心局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暹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暹与济南邮区中心局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一切费用由济南邮区中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0年4月29日，山东省邮政局下发鲁邮政[2000]17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内容为：“济南市邮政局：现将《组建济南邮区中心局工作指导意见》印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2000年9月18日，山东省邮政局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鲁邮政编[2000]17号《关于设置济南邮区中心局的通知》，内容为：“各市地邮政局，省局各直属单位：为进一步降低运行成本，提高全网运行效益，加快邮件的传递速度，根据国家邮政局《关于加快邮区中心局体制实施工作的通知》（国邮[2000]133号）要求，经研究决定设置‘济南邮区中心局’，由省邮政局直接管理。”。2000年12月5日，济南邮区中心局注册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经营范围：邮件的分拣、分发、运输；邮政增值业务。中邮公司于2001年1月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住宿、餐饮、邮政通信器材生产、加工、自销、维修、为邮政系统内部提供劳务、小件寄存等等。中邮公司的股东经过多次变更，其中2010年4月29日，股东变更为山东华邮物资有限公司（5万）、中国邮电工会济南济南邮区中心局委员会（496万）、朱志强（25万）。2012年5月18日，股东变更为中国邮电工会济南邮区中心局委员会（501万）、朱志强（25万）。2014年4月24日，股东变更为朱志强（25万）、张士海（75万）。2012年6月1日，中邮公司变更为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瑞公司），旺瑞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注销。二、2010年1月1日，陈暹与中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陈暹从事内部处理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中邮公司按月为陈暹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三、2011年7月26日至2011年8月2日，陈暹在济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2012年4月20日以后，陈暹未向中邮公司提供劳动。四、2012年4月5日，济南邮区中心局包件处理局作出《关于劳务工陈暹退回的请示》，内容为：“中邮公司：包件处理局包刷室劳务工陈暹，1974年9月28日出生，1994年7月进局，于2011年7月26日享受产假，产假期满后，该同志自2011年12月22日开始至2012年2月13日请病假，2012年2月14日至今该同志无任何请假的情况下，擅自长时间不到单位上班。无视劳动纪律，严重违反了《济南邮区中心局员工考勤管理办法》（济邮区发[2011]9号）中的规定，在包刷室造成很坏的影响并产生一定的负面作用。鉴于该同志的上述表现，为严明纪律，消除影响，经我局研究并根据相关规定，决定2012年4月将该职工退回劳务派遣公司。请核实批准。”。五、2012年4月11日，中邮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陈暹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陈暹：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今，你已累计旷工超过30天，严重违反劳动法规及我公司劳动纪律，严重影响本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自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即行终止，无经济补偿，工资及其他所有福利待遇等一律不再发放。请收到本通知后两日内来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一切后果自负。特此通知。”该通知尾部“本人签收：”处显示为空白。2012年4月20日，中邮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兹有我单位职工，姓名：陈暹，性别：女特此证明。”该证明尾部“（职工本人）签收：”处为空白。2012年5月9日，山东法制报总第5291期登载中邮公司与陈暹的解除劳动合同公告。六、陈暹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04年1月至2012年6月，参保单位为旺瑞公司。七、2019年3月6日，陈暹作为申请人，以济南邮区中心局作为被申请人，以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事项，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济南仲裁委经审查后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19】第14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陈暹的仲裁请求。陈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邮公司于2001年1月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即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陈暹与中邮公司于2010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中邮公司已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能够独立对劳动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中邮公司后变更为旺瑞公司，虽然名称变更，但其法人主体地位没有变更。根据陈暹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04年1月至2012年6月一直是中邮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旺瑞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登报声明的也是中邮公司，进一步说明其与中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论中邮公司与陈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都不影响中邮公司与陈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即使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过程中产生争议，陈暹主张权利的相对方也应为中邮公司，而非济南邮区中心局。中邮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用人单位已经不存在，陈暹因此向济南邮区中心局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暹主张其与济南邮区中心局存在劳动关系，并且中邮公司系济南邮区中心局的下属单位，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陈暹未与济南邮区中心局签订劳动合同，济南邮区中心局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陈暹也未举证证明济南邮区中心局为其发放工资，故双方不存劳动关系，陈暹要求与济南邮区中心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济南邮区中心局支付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暹提交以下证据：一、手写的社保缴纳情况材料一份，拟证明陈暹一直在济南邮区中心局上班，工资主要是济南邮区中心局发放，中邮公司一共给陈暹发了2年零4个月的工资，其中8个月的工资是签订合同之后中邮公司发放的，其他20个月都是还没有签订合同之前与中邮公司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发的工资。二、从邮政储蓄银行调取的个人用户签约查询单两份，拟证明2008年5月16日至2010年9月21日工资是由中邮公司发放，2010年7月23日至2012年6月14日工资是由山东省邮政公司发放。济南邮区中心局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系陈暹单方手写，不具有证明效力。从证明内容来说，陈暹与中邮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具体情况与济南邮区中心局无关。对证据二济南邮区中心局是按照山东省邮政公司文件鲁邮政（2009）604号文执行的，该文件规定薪酬集中发放包括岗位工资、津贴、补贴、加班工资、绩效工资以及劳务工资报酬、劳动报酬集中到省邮政公司统一发放。山东省邮政公司接受委托发放工资，不能证明陈暹与山东省邮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济南邮区中心局提交以下证据：一、山东省邮政公司鲁邮政（2009）604号文件一份，拟证明山东省邮政公司直接发放工资是根据该文件执行。二、济南邮区中心局向中邮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一宗，拟证明济南邮区中心局与中邮公司之间属于提供劳务的关系。陈暹质证称，对济南邮区中心局提交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暹认为该文件能够说明陈暹是济南邮区中心局的职工，和中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陈暹和中邮公司2010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对济南邮区中心局提交的转账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与陈暹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暹起诉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判决陈暹与济南邮区中心局继续履行合同。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是陈暹1994年到济南市邮政局工作，1996年和济南市邮政局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月份和中邮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7月份住院，2012年5月份中邮公司登报公告解除与陈暹的劳动合同，此后陈暹未再向上述单位提供过劳动,上述单位也未向陈暹支付过报酬，因陈暹并未与济南市邮政局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与济南邮区中心局签订过劳动合同，在其生病住院后亦未再向上述单位提供过劳动，故其要求继续履行陈暹与济南邮区中心局的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