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21民初798号原告：翟某，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文明南路545幢701号。法定代表人：张琦枫，系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住所地：平罗县崇岗镇物流中心对面（平罗县天和众邦商贸有限公司一楼）。负责人:张琦枫，系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总经理。被告：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罗县崇岗镇新区。负责人：张建荣，系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文明南路545幢701号。法定代表人：张琦伟，系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翟某与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平罗分公司”）、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崇岗镇政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宁022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被告崇岗镇政府不服，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02民终101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宁022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元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被告崇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远达公司、远达平罗分公司、继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远达公司及远达平罗分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6113元，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利息36259元（106113元×6.12%÷12个月×67个月），共计142372元；2.被告崇岗镇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继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06113元，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利息36259元（106113元×6.12%÷12个月×67个月），共计14237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17日签订《防水施工合同书》及《协议》各一份，约定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将远达公司承包的平罗县人民政府、被告崇岗镇政府招标建设的平罗县崇岗镇新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A区4-6#楼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工程和B区1#2#11#屋面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经验收后已交付使用，于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全部结算，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尚欠工程款106113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崇岗镇政府辩称，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系主体错误，原告起诉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崇岗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委托给被告继元公司代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系被告继元公司，承包方为被告远达公司，被告崇岗镇政府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因此，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规定的义务。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崇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远达公司、远达平罗分公司、继元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防水施工合同书、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17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崇岗镇政府建设的××县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工程和B区1号、2号、11号屋面防水工程。2.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与原告经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10163元，已付款99050元，剩余工程款111113元。3.2014年8月3日崇岗镇新镇区国有工矿棚户改造工程B区1#、2#、11#楼基础防腐工程量清单一份、2014年9月28日崇岗镇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B区屋面防水工程量清单一份、2014年10月29日平罗崇岗镇新区A区住宅楼卫生间、厨房、阳台、雨棚防水工程翟某施工队完成部分结算单一份、2014年12月31日翟某拉水泥运费一份，证实涉案工程款总价款为210163元。被告崇岗镇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与被告崇岗镇政府没有关联性。被告崇岗镇政府为抗辩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委托建设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崇岗镇政府委托给被告继元公司建设，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继元公司，被告崇岗镇政府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不应当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对被告崇岗镇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委托代建协议，受托人的所有行为由委托人承担责任。同时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决书也认定被告崇岗镇政府是发包方。本院认证，原告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崇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8日，崇岗镇政府与继元公司签订《委托建设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将平罗县崇岗镇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发包给继元公司，继元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远达公司承建，远达公司设立远达平罗分公司，继元公司设立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共同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建设。2014年6月7日，翟某与远达平罗分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远达平罗分公司将崇岗棚户区B区1#2#11#屋面防水工程委托给翟某施工，合同对承包方式、工程造价、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7日，翟某与远达平罗分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远达平罗分公司将崇岗镇新镇区国有工矿棚户改造工程A区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工程承包给翟某，协议对工程名称、承包范围、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翟某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施工完毕。2019年1月15日，远达平罗分公司的负责人给翟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翟某的工程款为210163元，已付99050元，下欠111113元。经翟某催要，远达平罗分公司又支付5000元，尚欠翟某工程款106113元未支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6月27日，崇岗镇政府与继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崇岗镇政府负责项目建设前期费用的筹集，并积极筹措工程建设资金，根据工程建设实际进度分批次支付给继元公司，工程未竣工验收之前，支付率不超过70%，剩余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并决算审计后进行支付（扣除工程保修金），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被告崇岗镇政府与继元公司签订的《委托建设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该工程项目性质为工矿棚户区改造建设，协议签订后被告继元公司实施工程建设，被告崇岗镇政府筹措工程建设资金并根据工程建设实际进度支付给被告继元公司，故被告崇岗镇政府与继元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继元公司承包了被告崇岗镇政府发包的涉案工程，被告继元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远达公司承建，被告远达公司设立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承建涉案部分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防水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及《协议》均无效，但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并交付使用，故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0611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61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日，应为7981元（106113元×4.75%年÷12个月×19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被告远达平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以其管理的财产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远达公司承担。被告崇岗镇政府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被告崇岗镇政府未能提供不欠涉案承建方的工程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崇岗镇政府应在欠付106113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继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继元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亦不是涉案工程发包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远达公司、远达平罗分公司、继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翟某支付工程款106113元、利息7981元，合计114094元；二、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在欠付106113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翟某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驳回原告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原告翟某负担566元，由被告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远达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负担25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放弃上诉。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如实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如逾期履行或报告，将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工作或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文琴审判员 赵 双人民陪审员 田金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静书记员 白 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10月25日,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8年12月29日,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修正）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