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02刑初59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志辉，男，1995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3日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雨衡、韩蕊，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佚聪，曾用名林明浪，男，1996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传郁、赵修盟，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麦贤亮，男，1995年5月2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洪，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远洋，男，1994年6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辉，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鉴城，男，1998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胜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秀丽，女，1995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旭扬，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佛胜，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捕前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圆圆，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金辉，曾用名刘新迪，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国强，山东思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天琦，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进喜，山东思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志超，男，1999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海潮，男，2001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亚伟，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凯，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菏泽市牡丹区，捕前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亮，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凯，曾用名王凯凯，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慧、李葆帆，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开设赌场，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由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20]201号起诉书，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彭春华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李普顺参与附带民事诉讼，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中止审理，于2021年3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罪 2019年8月初，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成立“惠州市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至2019年11月初，招募被告人刘远洋、吕鉴城、李秀丽、苏佛胜等人，明知“吉子棋牌”ＡＰＰ为赌博网站，使用从刘金辉手中购买的微信号，通过“粉商”（专门添加微信好友牟利的人）添加微信好友后，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吉子棋牌”ＡＰＰ的推广链接，为该赌博网站投放广告、发展会员，每下载“吉子棋牌”ＡＰＰ并成功注册发展一名会员，收取服务费人民币115元至135元，共计收取“吉子棋牌”网站推广服务费人民币3047278元。2019年11月淄博市沂源县公安局对“吉子棋牌”涉案人员立案侦查，经该局网络远程勘验认定“吉子棋牌”ＡＰＰ（网址：××、ｗｗｗ.0555ｔｖ.ｃｏｍ）为赌博网站。 2019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秀丽、苏佛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周志辉、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卢某、吕某证言，沂源县公安局对“吉子棋牌”ＡＰＰ的网络勘验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推广链接投放广告、发展会员，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刘金辉租赁菏泽市中达尚城3号楼1单元2101室成立“天恩工作室”，组织被告人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桑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加微信送手机的欺骗手段，与受害人加为微信好友，要求受害人提供微信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并解除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重新绑定其指定的手机号，将该微信号冻结后更改登录密码、支付密码，骗取他人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以每个微信账号200元至700元不等的价格向林佚聪等人出售，非法所得人民币35430元。 被告人刘静、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桑某、张某、霍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以牟利为目的，骗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请求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刘金辉的行为侵害了众多公民的信息安全，给受害人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刘金辉应按照非法获利的数额人民币35430元进行赔偿，并在省级媒体上公开道歉。 被告人周志辉、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佚聪辩称，对罪名有异议，其应该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在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供述共获利13万元，牡丹分局让其退赃30万元，起诉书没有其积极退赃的情节；起诉书指控3047278元推广服务费不符合事实，其中有其和周志辉等朋友的借款交易往来、偿还的车贷费用等。 被告人麦贤亮辩称，对开设赌场罪名及犯罪数额有异议，其只是做推广引流的，在朋友圈发APP链接，应该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起诉书指控的304万元都是交易流水，不是获利金额；其获利10万元在公安机关部分已退还，起诉书中没有写明。 被告人周志辉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周志辉在本案中仅是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行为，系从犯；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周志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佚聪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林佚聪被指控开设赌场罪缺乏足够的证据，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对所推广信息内容是赌博不明知，被告人不知道开发软件的目的，不知道下载该软件从事的活动，直至到案后才得知该软件具有赌博性质；被告人供述推广服务费交易流水应当在200万元以下，起诉书指控推广服务费数额3047278元没有计算依据，且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约13万元。2、被告人林佚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 被告人麦贤亮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仅对指控罪名有异议；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麦贤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远洋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刘远洋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鉴城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吕鉴城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吕鉴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秀丽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认罪悔罪，已主动退赃，且在哺乳期，请求对被告人李秀丽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佛胜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苏佛胜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金辉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被告人刘金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天琦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张天琦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初犯；3、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天琦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志超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从犯，参与时间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洪志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霍海潮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从犯，在犯罪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已主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霍海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凯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2、系从犯、偶犯，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要求离职，表示将赃款退还给张天琦，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李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意识到是违法犯罪行为后就主动离职，有犯罪中止情节；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并愿意退赃，请求对被告人王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罪 2019年8月初，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共同出资成立“惠州市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至2019年11月初，在明知“吉子棋牌”ＡＰＰ为赌博网站的情况下，招募被告人刘远洋、吕鉴城、李秀丽、苏佛胜等人，使用从刘金辉手中购买的微信号，通过“粉商”（专门添加微信好友牟利的人）添加微信好友后，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吉子棋牌”ＡＰＰ的推广链接，为该赌博网站投放广告、发展会员，每下载“吉子棋牌”ＡＰＰ并成功注册发展一名会员，收取赌博平台服务费人民币115元至135元。从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初，共计收取“吉子棋牌”网站推广服务费人民币3047278元。2019年11月淄博市沂源县公安局对“吉子棋牌”涉案人员立案侦查，经该局网络远程勘验，认定“吉子棋牌”ＡＰＰ（网址：××、ｗｗｗ.0555ｔｖ.ｃｏｍ）为赌博网站。 2019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秀丽、苏佛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志辉、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林佚聪处扣押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银色苹果11手机一部、藏青色iphone11手机一部、银色苹果X手机一部、尾号4930的广发银行卡一张、尾号8324的平安银行卡一张、电脑硬盘六个、物联卡和工作手机一宗、卡包一个（内有银行卡若干、港澳通行证一张）；从被告人麦贤亮处扣押银灰色苹果X手机一部、绿色苹果11一部。 （2）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林佚聪的白色宝马轿车已发还；被告人麦贤亮的银色奔驰轿车已发还；被告人吕鉴城的身份证、712元现金、黑色钱包、多张银行卡、华为手机、社保卡、港澳通行证已发还。 （3）退赃款的扣押清单和票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佚聪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麦贤亮共计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65万；被告人吕鉴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7万元；被告人李秀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苏佛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1万元。 （3）被告人林佚聪的委托书及近亲属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佚聪名下的粤Ｌ×××××牌白色宝马一辆全权委托给其叔叔林石榕处置，林石榕出具证明表示愿意代替林佚聪退还赃款10万元。 （4）被告人麦贤亮的委托书及近亲属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麦贤亮名下的粤L121BA牌奔驰轿车交由其哥哥麦贤波处置，麦贤波愿意替被告人麦贤亮退赃8万元。 （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证明二份，证实向被告人林佚聪汇款的蔡永松、张文辉、程娇、黄剑明、沈阳文竹科技有限公司均已被淄博市沂源县公安局以“吉子棋牌”游戏涉嫌诈骗立案调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不宜对上述五个主体开展进一步工作。 （6）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证明一份，证实“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获得央行的互联网支付牌照，拥有合法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身份，是国内互联网金融第三方支付机构。 （7）被告人林佚聪平安银行62×××24和广发银行62×××30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8月至11月，蔡永松、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林佚聪平安银行卡打款71笔，共计1382909元；蔡永松、张文辉、程娇、黄剑明、沈阳文竹科技有限公司向林佚聪广发银行卡打款76笔，共计1664369元；向被告人周志辉转账7笔，共计230950元；向被告人麦贤亮转账2笔，共计57000元；向被告人刘远洋转账2笔，共计29627元；向被告人吕鉴城转账2笔，共计29627元；向文晓亮（被告人李秀丽丈夫）转账2笔，共计29627元；被告人周志辉向林佚聪广发银行转账97000元。 （8）被告人林佚聪购买的微信账号记录一宗，证实被告人林佚聪从天恩、宝弟、阿东等微信昵称处购买微信账号（微信支付密码、手机号、登陆密码等）的记录。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6日，沂源县公安局接刘某报案称：2019年5月23日至6月5日期间，其通过ＱＱ交友被推荐下载“明星棋牌”、“吉子棋牌”游戏赚钱，后对方利用给游戏平台充值现金玩游戏方式，采取先赢后输，小赢大输，充值后不让提现等手段诈骗其现金一万四千余元。同日，该局以“6.06”诈骗立案。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沂源县公安局对“吉子棋牌”游戏ＡＰＰ（网址：××、ｗｗｗ.0555ｔｖ.ｃｏｍ）进行网络远程勘验，发现该棋牌游戏平台的玩家可以自行充值，比例为1元人民币＝1金币，并通过游戏平台进行投注，参与带有输赢色彩的游戏，同时还能通过支付宝绑定或银行卡绑定将金币兑换成人民币，游戏平台还通过抽头渔利、提取手续费等方式获利。综上，“吉子棋牌”游戏平台为赌博网站，其行为涉嫌开设赌场罪。 3、搜查笔录，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民警于2019年11月4日对广东省惠东县大地商务9楼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对作案工具和赃款依法进行扣押、取证。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网络上下载了“吉子棋牌”ＡＰＰ，该平台可以用支付宝、微信、云闪付充值，充值一百账户就有一百，提现只能提现到银行卡。其刚开始玩时是赢的，但不能提现，客服就说必须玩充值现金的两倍流水才能提现，为了能将赢的钱提现，其就按客服说的到高倍场玩，结果连输了4200多元。其下载的“明星棋牌”与“吉子棋牌”玩法相似，其在“明星棋牌”输掉了10500元。“吉子棋牌”和“明星棋牌”都能通过发展好友下载ＡＰＰ挣钱，能够获得充值数额的相应比例的佣金。 （2）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0月6日到旺意兴网络有限公司打工，参与“吉子棋牌”网络赌博推广，老板是麦贤亮、林佚聪、辉哥，麦贤亮负责买微信号，林老板负责公司财务，辉哥有公司股份。其和刘远洋、阿城、佛胜、阿莉五人用买来的微信号做“吉子棋牌”网络赌博网络推广。麦贤亮买来微信号“跑粉”加400至600个好友后给其使用，其五人再用该类微信号推广“吉子棋牌”ＡＰＰ软件，通过微信发朋友圈做推广，引诱好友下载注册吉子棋牌ＡＰＰ，每成功注册一个有效客户，公司给3元钱提成。截至案发，其还没有领取过工资。 （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吕鉴城申请取保候审，并退赃款17700元。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志辉供述，证实于2019年8月初，其和林佚聪、麦贤亮每人出资2万元成立惠东县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利用购买的实名认证微信号给“吉子”赌博平台做推广。林佚聪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和联系“号商”（出售微信号），其负责联系“粉商”（帮助添加微信好友）及对接赌博平台，麦贤亮负责对接“号商”和“粉商”，都是通过微信和昵称叫“天恩”、“宝弟”的人购买微信号（微信号、登陆密码、支付密码），用林佚聪开头134的支付宝账号给“粉商”“号商”支付欠款。员工吕鉴城、刘远洋、李秀丽、苏佛胜在购买的微信号朋友圈发布关于赌博平台的信息和图片，诱导微信好友下载注册网络赌博平台，赌博平台上每注册并试玩一个客户就可以得到115至135元的收入，在“吉子”赌博平台的后台绑定了林佚聪浦发银行和平安银行的银行卡，从“吉子”平台提现共200余万，其和林佚聪、麦贤亮每人分成约13万元。公司员工底薪是3000元，“吉子”赌博平台每成功注册一个有效客户有3元的提成，提成是员工平分，由林佚聪发放工资。 （2）被告人林佚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初，其和周志辉、麦贤亮每人出资1万元注册成立惠东县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作案工具后，利用购买的实名认证微信号给“吉子”赌博平台做推广。其负责财务，周志辉负责联系“号商”、“粉商”以及对接赌博平台，麦贤亮负责对接“号商”，卖微信号的人昵称叫“天恩”和“宝弟”。吕鉴城、刘远洋、李秀丽、苏佛胜使用购买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布关于赌博平台的信息和图片，诱导微信好友下载注册网络赌博平台。总共提现大概200多万元，都是蔡永松、张文辉、程娇、黄剑明、沈阳文竹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广发银行卡（尾号4930）、平安银行（尾号8324）转账。其收入一共10万多元，员工的工资底薪是2000元，注册“吉子”网站一个人提成3元，员工再平分提成，其和周志辉、麦贤亮的分红及员工工资都是通过支付宝或银行卡转账。被告人林佚聪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李秀丽。 （3）被告人麦贤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初，其和周志辉、林佚聪商量后每人出资一万元开始成立公司做“吉子”赌博平台网络推广，林佚聪负责公司财务，周志辉负责联系“号商”、“粉商”的资源，其负责和“号商”的对接，员工吕鉴城、刘远洋、苏佛胜、李秀丽负责和“粉商”对接并推广网络赌博平台。其通过“宝弟”、“天恩”、“王炸”微信群购买了三四百个微信号，均包括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并都开通了支付功能。员工吕鉴城、刘远洋、苏佛胜、李秀丽使用购买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赌博平台的链接，吸引微信好友在“吉子”赌博平台进行注册充值，每注册成功一个人，赌博平台给130元的提成，注册成功了一万多个账号，其一共领了10万元工资。被告人麦贤亮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周志辉、李秀丽。 （4）被告人刘远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9月份到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林佚聪负责公司的财务；麦贤亮负责公司的管理和业务，包括微信跑粉、推广、发朋友圈动态；周志辉从9月份后就很少去公司，但仍有股份。麦贤亮通过“天恩对接群”等微信群购买微信号，其和吕鉴城、苏佛胜、李秀丽等员工使用微信号，在加完好友的微信朋友圈推广吉子棋牌APP的链接，引诱好友点击并注册这个APP。员工底薪三千元，通过推广每成功注册下载一个吉子棋牌APP，给员工提成3元，其共获利2.8万元。被告人刘远洋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周志辉。 （5）被告人吕鉴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8月进入旺易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的老板是林佚聪，负责公司财务；股东是麦贤亮、周志辉，麦贤亮负责联系号商、粉商等，周志辉原来负责对接粉商、号商，后来很少去公司。其和李秀丽、刘远洋、卢某、苏佛胜负责使用买来的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推广赌博网站，引诱朋友圈的人下载赌博网站的ＡＰＰ,每在赌博平台注册一个给3元提成，员工再平分提成，其一共获利15700元。 （6）被告人苏佛胜的供述，证实于2019年9月底到旺易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打工，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吉子棋牌游戏平台，公司的老板是周志辉、麦贤亮、林佚聪，其和其他员工负责用老板准备好的手机和微信号在朋友圈发推广游戏平台的广告，其一共领了1000元工资。 （7）被告人李秀丽的供述，证实于2019年8月进入旺意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打工，公司老板是周志辉、麦贤亮和林佚聪，员工有其本人、四眼（外号）、吕鉴城、阿华和苏佛胜。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吉子棋牌”赌博网站，麦贤亮给员工准备好加完好友的手机，再用这个微信在朋友圈发广告，吸引客户去下载这款游戏。其领了两个月工资共2.9万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刘金辉租赁菏泽市中达尚城3号楼1单元2101室成立“天恩工作室”，在购买作案工具后，组织被告人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桑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加微信送手机的欺骗手段，与受害人加为微信好友，要求受害人提供微信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并解除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并在对方绑定其指定的手机号后，将该微信号冻结后更改登录密码、支付密码，骗取他人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被告人刘金辉将骗取的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以200元至700元不等的价格向林佚聪等人出售，非法所得人民币35430元。 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李凯、王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金辉处扣押导粉专用手机：vivoy93手机六部、小米MI5一部、oppoA5手机一部；扣押的聊天专用手机iphone6s手机九部、苹果6plus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部；绑定微信号专用的手机卡一宗。 （2）退赃款的扣押清单和票据，证实被告人霍海潮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李凯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 （3）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微信号：×××（微信昵称“乘风破浪”）从2020年起在我国境内无登录轨迹，最后登录的ＩＰ地址显示在加纳，无法对该微信进一步开展工作。 （4）安溪县公安局金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对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金谷镇金谷村溪墘113号的郑伟信，通过电话、走访、郑伟信女儿均不能联系上郑伟信。 （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的协查反馈称无法联系到王耀辉。 （6）被告人刘金辉等人骗取的微信号的性质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账户主体查询情况，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对被告人林佚聪、麦贤亮从刘金辉处购买的实名认证的微信号中随即选取了四个微信号，公安机关与四微信号开户主体联系，其中一人表示记不清微信号的开户情况，其他三人均不配合调查。 （7）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关于被告人刘金辉在快手、抖音发布作品做广告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金辉的快手昵称为“天恩L”，用户ID：796030144，该快手号的作品数是0，粉丝人数4人，关注人数77人；刘金辉的抖音账号无法登陆，无法查证。 2、电子数据 （1）被告人刘金辉微信昵称“天恩”（微信号：×××）与被告人林佚聪微信昵称“01ｃ”（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林佚聪多次向刘金辉购买带有支付密码的微信号，并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货款。 （2）被告人林佚聪支付宝账号13×××86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林佚聪通过支付宝向“天恩”（刘金辉）转款10笔共计人民币35430元。 （3）被告人霍海潮的支付宝、微信收支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金辉以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霍海潮转账共计6011元。 （4）张某（另案处理）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金辉以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某转账共计3590元。 （5）桑某（另案处理）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金辉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桑某支付共计4544元。 （6）被告人张天琦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金辉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天琦支付人民币共20200元。 （7）被告人洪志超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金辉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洪志超转账3411元。 （8）桑某（另案处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桑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买卖微信账号，向卖方称租用微信号进行投票，租一天150元，并且不影响卖微信号的人正常使用微信。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桑某介绍，于2019年9月份到天恩工作室工作，工作室工作人员有刘金辉、张天琦、霍海潮、桑某、洪志超，刘金辉是老板。其和洪志超、桑某负责在快手上吸粉和加微信好友，加完好友后工作室的其他人负责弄到微信号后去卖。其按照微信号添加的好友量发钱，一个好友一块钱，其在天恩工作室挣了大概四五千元。 （2）证人桑某证言，证实其自2019年7、8月份开始在中达尚城中的工作室工作。刘金辉是天恩工作室的老板，负责卖微信号、买快手号、买流量卡、买手机、做话术、教怎么和客户聊、发工资、教如何冻结微信号和解冻微信号；张天琦负责和客户聊天让客户解绑微信，冻结、解冻微信号，记录统计所有的流量卡的情况；其负责引粉、卖微信号、作图；霍海朝、王凯负责和客户微信聊天，冻结、解冻账户；洪志超、张某负责在快手引粉、加微信，都是以借用对方的微信投票送礼物的方式取得对方的信任，要求对方解绑微信并告诉工作人员密码，登录上去后绑定到其他的手机号，控制微信号马上冻结，并删除对方登录的设备号（为让对方找不回微信号），然后3天后解冻，其再将这些实名认证过的微信号通过“小小对接群”、“天恩对接群”等微信群找买家卖出去。刘金辉直接把他的支付宝收款码发到群里面，让买家付款。其大概卖了有200多个微信号，一个号平均300至400元，卖了有六七万元。刘金辉给其工资七八千元，用现金或刘金辉的微信、支付宝发放。 （3）证人霍某证言，证实其是霍海潮的叔叔，2019年11月18日替霍海潮退还非法所得17000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金辉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在中达尚城成立天恩工作室，其负责整个团队的运营以及出售微信号的工作，桑玉婷、洪志超、张某负责从快手软件引流客户添加微信，张天琦、霍海潮、王凯负责骗取他人微信号。以借微信号投票送手机的方式让对方解绑原有手机号绑定其指定的手机号并提供支付密码用于验证，三天后其将骗来的微信号冻结，再过三天解冻微信并更改密码。骗取的微信号以350至400元的价格出售（含微信号、支付密码、登录密码），买家微信号×××（昵称：乘风破浪）、×××（昵称：01ｃ）。其共骗取约300个实名认证的微信号，出售200多个，获利约七万元，均通过支付宝（账号：150××××5210）二维码扫码支付。桑某、洪志超、张某按照从快手引流添加微信的数量计算工资，每添加一个微信好友获得1.5元；张天琦、霍海潮、王凯按照骗取的微信号数量计算工资，每个可销售的微信号60元、没有支付密码的是20元，工资都是现金或支付宝发放。其卖微信号没有用尾号7170的工商银行卡接收钱款。 （2）被告人张天琦的供述，证实于2019年7月份刘金辉成立天恩工作室，购买手机、手机卡等设备后让其招聘工作人员，其介绍了霍海潮、王凯、桑某去上班，桑某又招聘了洪志超、张某。桑玉婷、张某和洪志超负责吸引粉丝，其和霍海潮、王凯、刘金辉负责聊天骗取他人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再由刘金辉销售给他人。刘金辉只给提成，桑玉婷、张某和洪志超加一个微信给1.5元，其和霍海潮、王凯聊天骗取一个微信给20元或60元。其三个月的时间内大概骗取了300个微信号，获利1万多元，都是通过支付宝发放的。 （3）被告人霍海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7月份到天恩工作室上班，老板是刘金辉。桑玉婷、张某、洪志超负责“吸粉”，霍海潮、张天琦和王凯与加好的微信好友聊天，以送手机的欺骗手段骗取他人实名认证的微信号（包括微信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再将骗取到的微信号交给刘金辉卖掉，其共骗取约300个手机号，非法所得一万七千多元。其不清楚刘金辉将骗取的微信号卖多少钱、卖给谁，期间张天琦还介绍过李凯、秦坤和王雪来工作。被告人霍海潮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李凯、王凯。 （4）被告人洪志超的供述，证实其自2019年9月份到刘金辉的天恩工作室工作，其和桑某、张某负责加微信好友，加完好友后交给霍海潮、王凯、张天琦以送手机的欺骗手段骗取他人实名认证的微信号，骗来的微信号都被刘金辉卖了。添加一个微信好友刘金辉给1.5元提成，其每天收入150元左右。 （5）被告人李凯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张天琦介绍到刘金辉工作室工作，刘金辉给其已经加好了约500个好友的微信，其就负责跟这些微信好友聊天，以寄礼物和发红包的方式，把对方的微信号、登陆密码、支付密码骗过来后，将符合条件的微信解绑换成刘金辉提供的手机号再交给刘金辉。一个微信刘金辉给其提成30元，其一共挣了1万元左右，都是通过支付宝发放。 （6）被告人王凯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9月份通过张天琦介绍到刘金辉的工作室工作。其和张天琦、霍海潮、李凯负责以寄礼物的名义骗取对方的微信号码信息（包括微信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把这些骗来的微信号解绑原手机号后重新绑定刘金辉给其的手机号。刘金辉一共给其发了4000元左右的工资。 公诉机关还出示了本案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9年10月份，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网安大队在网络巡查中，发现中达尚城某房间内一工作室，骗取他人微信账号并出售牟利，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遂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一宗，证实本案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林佚聪、麦贤亮、刘远洋、吕鉴城、王凯、李凯、周志辉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秀丽、苏佛胜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 4、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刘金辉、霍海潮、洪志超、麦贤亮、吕鉴城、林佚聪、张天琦、刘远洋、周志辉、李秀丽、苏佛胜、王凯有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凯于2015年被刑事立案，但违法所得数额未达刑事立案标准。 5、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志辉于2019年11月23日被临时寄押在惠东县平海派出所。 6、党员身份、国家公职人员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李凯、王凯均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公职人员，被告人霍海潮为入党积极分子。 7、未参保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王凯、李凯未在菏泽市社保中心缴纳企业养老保险。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佚聪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麦贤亮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65万，被告人吕鉴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7万元，被告人李秀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苏佛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1万元，被告人霍海潮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李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吕鉴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927万元，被告人李秀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1627万元，被告人王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4万元；被告人吕鉴城、李秀丽均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苏佛胜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霍海潮、李凯均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凯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万元。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林佚聪、麦贤亮辩解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推广服务费数额为3047278元不符事实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林佚聪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佚聪对所推广信息内容是赌博不明知，被指控开设赌场罪缺乏足够的证据，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起诉书指控推广服务费为3017278元没有计算依据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四）项规定“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周志辉等人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犯罪构成，但《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款规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经查明，被告人林佚聪与周志辉、麦贤亮为推广“吉子棋牌”赌博平台共同出资成立旺意兴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志辉已提前告知其推广方式及盈利模式，被告人麦贤亮在出资时也已知晓公司性质，且在其管理公司事务及资金结算时足以认知到经营业务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一）项关于网上开设赌场共同犯罪的认定和处罚，“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赌博网站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空间通讯传输通道、投放广告、发展会员、软件开发、技术支持等服务，收取服务费数额在2万元以上的”，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该意见规定，数额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5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林佚聪等人明知“吉子棋牌”APP是赌博网站，而通过微信推广、收取服务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蔡永松、张文辉、程娇、黄剑明、沈阳文竹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林佚聪广发银行卡（尾号4930）、平安银行（尾号8324）转账均为推广服务费的提成，从而计算出推广服务费为人民币3047278元，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辉、林佚聪、麦贤亮招募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等人，明知“吉子棋牌”APP为赌博网站，而从被告人刘金辉处购买实名认证的微信号，发送朋友圈为网络赌博平台推广链接、发送广告、发展会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金辉、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王凯、李凯以牟利为目的，骗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秀丽、苏佛胜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周志辉、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刘金辉、张天琦、霍海潮、洪志超、李凯、王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佚聪、麦贤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佚聪、吕鉴城、李秀丽、苏佛胜、霍海潮、李凯、王凯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远洋、李秀丽、吕鉴城、苏佛胜、张天琦、洪志超、霍海潮、王凯、李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均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被告人吕鉴城、李秀丽、苏佛胜、霍海潮、李凯、王凯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金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公众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志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寄押三天，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6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佚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麦贤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远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吕鉴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李秀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苏佛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刘金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天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洪志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霍海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李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三、被告人王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林佚聪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麦贤亮违法所得人民币8.65万元、被告人吕鉴城违法所得人民币1.77万元、被告人李秀丽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苏佛胜违法所得人民币0.1万元、被告人霍海潮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李凯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 十五、追缴被告人周志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麦贤亮违法所得人民币1.35万元、被告人刘远洋违法所得人民币2.9627万元、被告人刘金辉违法所得人民币3.543万元、被告人张天琦违法所得人民币2.02万元、被告人洪志超违法所得人民币3411元。 十六、责令被告人刘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35430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惩罚性赔偿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刘金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十八、从被告人林佚聪处扣押的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银色苹果11手机一部、藏青色iphone11手机一部、银色苹果X手机一部、尾号4930的广发银行卡一张、尾号8324的平安银行卡一张、电脑硬盘六个、物联卡和工作手机一宗、卡包一个（内有银行卡若干、港澳通行证一张）；从被告人麦贤亮处扣押的银灰色苹果X手机一部、绿色苹果11一部；从被告人刘金辉处扣押的vivoy93手机六部、小米MI5一部、oppoA5手机一部、iphone6s手机九部、苹果6plus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卡一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萍 人民陪审员  莫彩丽 人民陪审员  黄现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仪伟钦 书 记 员  卢 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