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民初1826号原告：赵立世，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洪泽区。被告：中城开农业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01B0CY2F，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桥路1号院3号楼10层1105。法定代表人：沈兴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杭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禹，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8518608，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永宁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MA1XJYMA7E，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南路11号303室。法定代表人：薛甜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啟步，该公司员工，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赵立世与被告中城开农业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城开公司）、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基公司）、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世高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继续进行了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10月16日、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立世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中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杭生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参加了第一、三次庭审，被告世高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啟步参加了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立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659308.97元（含1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以2659308.9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恒基公司承包被告中城开公司开发的“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一期项目”工程，后被告恒基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世高建设公司承建，2019年1月16日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将工程项目范围内的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赵立世承建。合同签订后，原告赵立世开始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队伍、材料等进行施工，由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该项目的土地、规划、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亦未办理完成，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至2019年9月6日经三被告及工程项目监理人河南省华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方五方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954308.97元，已支付29.5万元农民工工资，余款2659308.97元经多次催要，三被告均以其他借口拒不支付。现原告赵立世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具状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中城开公司辩称，1.原告赵立世与被告中城开公司之间未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赵立世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中城开公司作为善意的工程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只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赵立世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中城开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中城开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建设工程价款已经诉讼调解。2.被告恒基公司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相关规定，不能确定。因此，原告赵立世无权向中城开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及要求中城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案涉工程价款，各方尚未进行竣工结算审计，最终的工程价款暂时不能确定，原告赵立世单方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的结算不能真实反映案涉工程的价款，且原告赵立世的结算金额与第三方江苏运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的金额204万元，差距较大，且依据中城开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当由答辩人最终审计确认，因此，原告赵立世单方的结算金额不能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4.即使法院对原告单方结算的工程价款数额予以认定，但按照原告赵立世与世高建设公司转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工程款价款结算方式，总造价应当下浮13.36%。且在结算造价中，应当将案涉公司应当缴纳的税金、规费从原告赵立世的工程款价款中扣除。5.中城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依据与承包人的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结算工程价款条件尚未成就，中城开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之间就工程价款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在本案中也无法查明中城开欠付被告恒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因此，原告赵立世向中城开公司主张连带支付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被告恒基公司辩称，1.被告恒基公司与原告赵立世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赵立世不能就本案的建设施工直接向被告恒基公司主张合同付款义务；2.被告恒基公司与被告中城开公司于2018年8月签订案涉工程总承包合同，之后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建设施工合同，因此，被告恒基公司无需就本案案涉工程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根据被告中城开公司、恒基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合同，在工程竣工审计之前，被告中城开公司应支付70%的工程款，正是因为被告中城开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本案的诉讼，工程款一直未实际支付；4.2019年11月，经马坝镇政府协调，被告恒基公司已经累计向包括原告赵立世在内的13个实际施工人支付1500万元，该金额远高于原告赵立世主张的数额。被告恒基公司并不存在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之间的欠付工程款，无需就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5.2019年12月，由被告中城开公司委托运玛项目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审核，案涉工程原告赵立世部分总价为204万元，其中人工费用是197750元，根据原告赵立世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告赵立世应在下浮幅度内主张工程款，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无事实依据。被告世高建设公司辩称，1.工程没有通过甲方的审计，确认价格，与本案价款不符；2.被告恒基公司没有按照总包合同付款，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只有向被告恒基公司借款支付工程款；3.原告赵立世做的工程中树苗的死亡量太大，成活率不高，造成了争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9日，被告中城开公司（甲方）与被告恒基公司（乙方）签订《田园综合体项目建设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一期项目；工程地点：盱眙县；工程总价款及总占地面积，示范区、一期项目：1亿元人民币（暂定），示范区占地面积约616亩……；承包范围：中城开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内的所有建设项目；承包内容：示范区图纸内所有增减工作内容及相关工程内容；工程价款，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原则：示范区工程款在SPV公司（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公司）成立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核算并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0%，在工程完工15天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验收合格后付到97%（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报完善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计结束，无特定理由，视甲方认可乙方所报的结算资料并按照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余款待验收合格满一年，无任何保修责任后予以结清并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工程质量与竣工验收、工程保修等作了明确约定。2018年12月6日，被告恒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分包人）签订《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工程；工程地点：盱眙县；承包范围：中城开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内土石方、道路等市政工程、绿化、钢结构大棚工程；合同价款：暂定总价（人民币）壹拾伍亿元整，一期壹亿元整，最终结算价以审计为准；合同还对开工日期、义务责任、工程质量等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17日，被告世高建设公司（甲方）与原告赵立世（乙方）签订《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部分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景观道路及绿化工程；工程地点：盱眙；承包范围：田园综合体示范区景观道路及绿化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双方约定工程；合同价款：暂定总价600万元，最终结算价以审计机构出具总价为准；工程结算：工程价款的结算办法以现场确认的设计图纸施工，按实结算；1、建筑工程、道路等市政工程、景观绿化工程等按江苏省现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2014版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现行绿化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费用定额取费，总价下浮：13.36%+3%公司管理费=16.36%；……；工程款支付方式：按进度付款，乙方进场开工后呈报工程进度款申请单，甲方在收到乙方呈报进度款后15天内支付至已经核算的完成工程量的85%，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到97%（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报完善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计结束），余款验收合格满一年，无任何保修责任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开工日期、税金约定等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赵立世按照协议的约定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部分施工内容。《进场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施工中对部分施工项目进行了现场签证。2019年8月28日，监理单位河南省华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形成结算意见，载明绿化二标段（即赵立世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2954308.97元。中城开公司在结算意见上盖章并注明最终决算以审计为准。2019年9月18日，中城开公司（甲方）、恒基公司（乙方）、世高建设公司（丙方）、马坝项目各施工班组（丁方）达成《关于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有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书》，盱眙县人民政府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方签字，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起直至合同拨付完工程款为止。原告赵立世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9年10月17日，中城开公司、恒基公司、世高建设公司及河南省华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各施工班组出具《承诺函》，内容为：1.2019年9月18日五方签订的《关于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有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书》第4条（在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签字确认后，中城开公司和恒基公司在14个工作日内进行复核并出具审核意见）。现承诺在2019年10月20日前完成对各班组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签字确认，如在2019年10月20日前不出具审核意见视为默认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的造价。2.第5条（中城开公司和恒基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前对后期工程款的支付出具可行的节点支付计划）现承诺2019年10月20日前完成工程款节点支付计划……。其中恒基公司在该《承诺函》中注明：各分包单位必须出具完整的质量保证资料，我部将积极督促业主完成此工作。2019年10月21日，中城开公司又出具《承诺书》一份。2019年10月24日，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向原告赵立世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根据世高建设公司与赵立世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道路及绿化部分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该笔资金为转入谭威海个人卡上转交；截止今日余欠壹拾万元整保证金未退，合同原约定2019年6月30日前退还，今承诺2019年10月30日归还。2019年11月，中城开公司委托江苏运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咨询。2020年1月12日，江苏运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审核总价51926006元，其中绿化二标中绿化工程造价62万元、果树苗木（暂定）造价142万元。报告书载明“本次过程审计，仅作为年底人工工资发放依据，不作为结算及其他依据”“建议人工费11639633元，只作为年底人工工资发放参考依据”。经盱眙县人民政府协调，由被告恒基公司垫付了案涉工程各个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款项系由被告恒基公司支付至盱眙县财政和资产管理局，由该局根据各班组提供的农民工名单代发，其中原告赵立世班组共发放29550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赵立世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1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工程绿化二标段鉴定价为2736495.97元。原告赵立世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原告赵立世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中城开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开发单位，被告恒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被告世高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分包方。再查明，2020年5月9日，恒基公司要求中城开公司支付工程款36348204.2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经（2020）苏0830民初1340号民事案件审理，双方于2020年9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中城开农业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36348204.2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本院出具（2020）苏0830民初134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恒基公司自认收到中城开公司已付款500万元，余款未付。中城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其余工程款。又查明，恒基公司于2021年2月25日将公司名称由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条第一款及第四十条的规定，城市和镇应当制定城市规划和镇规划。城市、镇规划区内的建设活动应当符合规划要求。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中城开公司所建设的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示范区位于盱眙县内，其建设活动应当遵守城市规划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应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恒基公司主张，其修建的大棚等设施使用的是设施农用地，但恒基公司承建的工程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农业设施，是集现代农业、休闲旅游、田园社区为一体的综合建设模式，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恒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系违法行为，故对应的《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也应认定无效。第三，赵立世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世高建设公司签订的《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部分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应认定无效。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工程已经停工，承包人赵立世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应原告赵立世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1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工程绿化二标段鉴定价为2736495.97元。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对被告方提出的案涉工程造价异议部分作如下认定：第一，关于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与江苏运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差异问题。江苏运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本次过程审计，仅作为年底人工工资发放依据，不作为结算及其他依据”“建议人工费11639633元，只作为年底人工工资发放参考依据”，原告赵立世未明确受该咨询意见约束，故本院准许原告赵立世申请司法鉴定，依法委托鉴定有事实依据。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两次进行现场勘察，对案涉土方工程及果树进行实地核对，在此基础上作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第二，对于案涉工程的造价是否应该下浮13.36%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合同中对工程款下浮13.36%的约定系双方对工程计价方式的约定，该约定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可作为工程款结算的参照依据，故双方结算工程价款应在审计结论基础上下浮13.36%。第三，对于是否应该支付管理费的问题，被告方并未能举证证明世高建设公司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或有其他管理性投入，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扣除3%的管理费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对于规费、税金原告无权主张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赵立世与被告世高建设公司签订的《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道路及绿化部分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根据合同书约定，建筑工程、道路等市政工程、景观绿化工程等按江苏省现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2014版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现行绿化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费用定额取费。《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第3.1.1条明确建设工程发承包造价由分部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和税金组成，故鉴定机构将规费、税金计入鉴定价有合同依据。合同书同时约定了总价下浮13.36%，本院在鉴定价的基础上下浮13.36%，所得出结果符合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预期，故本院对被告方的辩称不予采信。第五，综上，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370900.11元﹝2736495.97元×（1-13.36%）﹞，已查明已付工程款为295508元，欠付工程款应为2075392.11元，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应当给付。另10万元保证金，世高建设公司出具欠条，应由其支付。三、关于利息计算的基数、起止时间及标准。原告赵立世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1.利息计算的基数应确定为2075392.11元。2.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9年9月18日，四方签订的《关于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有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和乙方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起直至合同拨付完工程款为止。被告世高建设公司亦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案涉工程已实际与此之前交付被告，故三被告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工程款利息，故原告赵立世对利息起止时间的请求符合各方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计息标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赵立世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世高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应以2075392.11元中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世高建设公司应退还的1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关于恒基公司及中城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第一，案涉工程的《田园综合体项目建设总承包合同》、《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示范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及《江苏盱眙马坝田园综合体项目园区景观道路及绿化部分工程施工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书》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恒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对被告世高建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恒基公司与中城开公司在我院达成的（2020）苏0830民初1340号调解协议内容来看，中城开公司欠付原告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36348204.2元，恒基公司自认收到中城开公司已付款500万元，余款31348204.2元中城开公司未能支付，中城开公司也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未付工程款31348204.2元已超过案涉工程应付工程价款4017136元，故被告中城开公司应在欠付31348204.2元范围内以被告世高建设公司欠付原告赵立世工程款2075392.11元及利息为限承担付款责任。第三，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工程也事实上停工，各班组也因工程款与被告发生纠纷。在马坝镇政府协调下，三被告与各班组陆续签订协议，明确了工程结算事宜，三被告理应及时结算以化解纠纷。现三被告以内部约定的结算未完成，主张不符合付款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鉴定费。原告赵立世为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0元，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均有义务，故该费用由其双方各半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立世支付工程款2075392.11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中城开农业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31348204.2元工程款范围内以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付原告赵立世工程款2075392.11元及利息为限对原告赵立世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立世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赵立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6元，由原告赵立世负担5260元，由被告常州世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46元，江苏恒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鉴定费30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天保审 判 员  周立新人民陪审员  蔡 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程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理。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