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7962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负责人：薛亚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智，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徐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良，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昭宇，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与被告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0日，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王昭智，被告法定代表人徐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良、卢昭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良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300,000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利息(自保险金赔付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即被保险人正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正泰公司)委托被告缔约承运一台变压器主体，从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XXX号正泰公司运至内蒙古乌海电业局。案涉货物启运前即2019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投保《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约定起保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20时始，被保险人为正泰公司，保险标的为变压器主体，数量1台，运输工具：车牌号冀B5XXXX，车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总保险金额为4,000,000元。2019年6月21日晚21时左右，被告委托运输的驾驶员田金钱驾驶冀B5XXXX陕汽德龙重卡从上海市松江区正泰公司载货出发，途径烟沪线G204发现拖车轮胎后方有烟并起火，由于火势较大，押车员拨打119报火警处理，但最终仍导致被保险人的变压器全损。原告在赔付了被保险人损失2,300,000元后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并基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在运输过程中不存在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行为，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害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对事故原因的认定依据不足，认定结论有误。涉案保险标的的起火原因不明，无法证明系被告过错所致。第二，被告已尽到承运人的义务，驾驶员和运输车辆均满足承运要求。第三，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存在争议，原告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未对事故进行严谨的调查论证即对正泰公司进行理赔，未尽到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第四，在购买案涉保险及理赔过程中，被告的韩建珍多次告知被告作为投保人，不存在被保险公司追偿的风险。被告利用专业知识上的优势，误导投保人购买了案涉保险。综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正泰公司作为托运方，被告作为承运方签署《运输合同》，约定由正泰公司委托被告将2台变压器本体及附件从正泰公司运输至内蒙古电力(集团)2018年基建第二批乌海电业局乌海苏海图220KV变新建工程(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梁家沟街道苏海图变电站)项目现场；承运方在运输过程中必须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及防护办法，避免货物碰撞、划损等，确保货物完整无损；承运方必须为所承运的货物承担运输保险的免赔额部分(货物总价值997.64万元)，受益人：正泰公司。2019年6月20日，被告和佟铁柱签订《运输合同》，委托佟铁柱运输1台变压器本体，从正泰公司接货，公路运输至内蒙古电力(集团)2018年基建第二批乌海电业局乌海苏海图220KV变新建工程，运输车辆牌号为冀B5XXXX。2019年6月21日，被告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约定的被保险人为正泰公司，货物为变压器主体1台，启运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启运地为上海市松江区，目的地为内蒙古电力，运输工具为车牌为冀B5XX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金额为4,000,000元。2019年6月21日晚9时许，驾驶员田金钱驾驶冀B5XXXX车辆从正泰公司处启运货物。6月22日2时15分许，车辆行驶至太仓市204国道与通港路向北1公里处起火，导致变压器毁损。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出警灭火后，驾驶员田金钱在《火灾接警出动处理移交单》上签名确认不需要出具火灾认定法律文书。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调查。2019年6月24日，公估人员至正泰公司进行现场查勘，签署了现场查勘记录，被告法定代表人在查勘记录上签名。同日，公估人员就事发经过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徐飞。公估人员问：事发时间、地点？徐飞答：2019年6月22日凌晨2点左右，苏州市太仓市204国道。公估人员问：事发经过是怎样的，着火部分在哪？徐飞答：在太仓市204国道正常行驶中，司机发现后部有烟，下车查看有火苗，拿水桶去灭火，后来火势变大，人无法靠近，打119火警电话，火势才被扑灭。着火部位在车架尾部，后轮胎处。公估人员问：起火可能的原因？徐飞答：轮胎着火，可能由轮胎摩擦起火，也有可能是由刹车引起。2020年1月17日，上海泛华天衡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YHSH2019C060017的公估报告，评估案涉事故造成的设备净损失金额为2,303,556.50元。2020年3月23日，原告向正泰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300,000元。后正泰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向原告转让追偿权。另查明，韩建珍曾担任原告负责人，于2019年7月1日退休。2019年6月，被告通过韩建珍向原告购买了包括案涉保险在内的四份保险。2019年12月26日，徐飞和韩建珍电话沟通，徐飞称“按道理来说，正常情况下以前你们对投保人不是不追偿的吗？”韩建珍表示“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它是火灾，火灾不一定在责任范围内，当时轮胎燃烧引起火灾，这属于车子自燃，保险公司赔和不赔就有争议了，现在邵总的意思是，不要把火灾弄成自燃，要把它变成保险责任，保险责任的话就‘那个了呀’，好像上次邵总说你那边火灾证明都没有的是吧？”。徐飞称“火灾证明没有，有出警证明”。韩建珍称“问题的焦点就在这里，以前这种情况保险公司不会赔的，因为责任不明确的，现在的保险法规定可以先赔，赔了之后再追诉，不管是你的责任还不是你的责任，保险公司都要先赔……上次我问了邵总以后，邵总说这个责任不明确，我就想不通了，他说可能在这个上面就有问题了，赔可以先赔的，赔了以后要不要追，公司里有专门一个团队的，他们肯定是要来追的。”在当日双方发生的另外一段通话中，徐飞称“买保险的时候我也问过你，你说不追投保人的，出险了以后，前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不可能吧，你说是不是我没搞清楚”。韩建珍称“是的呀，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邵总的，我说这个投保人我们不是不追的吗，他说现在是……”。2020年1月3日，在双方沟通中，徐飞表示“正泰公司要向我们写索赔函”。韩建珍称“不会的，正泰怎么会向你们写索赔函呢，不会的，正泰向你们索赔，那你就不要盖章……正泰向你们索赔，我估计是要追偿的意思了……”。徐飞称“之前出过险，不是也没追偿吗”。韩建珍称“以前的事故和这个不一样，以前的事故是明确的，上次高速公路的事故有交警的责任认定的，责任明确，不用追偿。这次的火灾责任不明确，如果责任明确，根本不会追偿，而不仅是不追偿投保人，应该是保险公司赔的。追偿的原因是，虽然保险公司赔了，但这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因为保险法(规定)，不管保险公司要赔还是不要赔，首先要把这个钱赔出去，然后保险公司再去向要承担责任的人把钱要回来……这次的火灾责任不明确，只有一个出警证明，没有火灾证明，可能是轮胎后面烧起来的，也可能是自燃，自燃的话是不赔的。责任不明确，所以要很多资料，金额又这么大，这个全部是到省公司的，没有办法去通融的……”。徐飞称“理赔材料上写的承运人都是我，理赔后要向我索赔，这不等于没赔吗？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我买了保险，自己付了钱，回头出了事情还找我。”韩建珍称“这是事故原因的问题。”徐飞称“如果事故原因明了，不也是要找我吗？”韩建珍称“不会，假如是真实的火灾事故，不是自燃的，他是找不到你的，是正常理赔的。就是因为是轮胎下面烧起来的，不明原因，可能是车辆自燃，自燃是在责任免除里面的，是不赔的。按以前的保险法，这种情况保险公司是不会先赔的，修改了保险法之后，不管什么原因，保险公司要先赔……如果责任明确，就是正常理赔，不会追偿的。如果你火灾证明，证明起火原因，不是自燃，那就是正常理赔，不涉及到追偿……”。2020年6月29日，徐飞将本案涉诉情况告知韩建珍。徐飞表示“买了这么长时间，之前也谈过这个问题，你说不追投保人这一块我们也沟通过，一直也是这样买的，中间也出过一次事情，也没追。不能因为案子比较大，现在又追了。”韩建珍称“也不是这样的，事情也是一直变化的，比如说……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保险公司他也是一直变化的，原来像这种，我们以前讨论过的，跟上面公司也讨论过的，是不可能去追偿的。你追偿了以后你这个保险谁来保呢？买了这个保险有什么意义呢？”徐飞称“从什么时候开始改的？”韩建珍表示“这个我来问一下再说吧。”徐飞称“一直买的，现在出了问题说变化了，这个也没道理呀。”韩建珍称“这个东西也没有人来跟我说有这个变化呀。因为我们碰到了事情，我们才知道，理赔和业务还是两条线的。”徐飞称“出了事情就改了，我们也不能接受。”韩建珍称“也不是说出了事情就改了，上次应有风声出来了，说是要追偿什么的，后来说又不了，现在你又收到了，说明上级公司是不同意不追偿的……”。再查明，2016年8月，被告就其他承运业务向原告购买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2016年8月26日，被告相关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货物损坏，被告方车辆就事故负同等责任。2017年5月11日，原告向货主转账理赔款252,000元。嗣后，原告未向被告进行追偿。还查明，原告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的，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者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公司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和应将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庭审中，被告对于公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予以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供韩建珍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韩建珍，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负责人，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飞与我相识，因其业务需要，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投保货物运输保险，2019年6月，徐飞投保了正泰电气从上海运往内蒙古的变压器，约定被保险人为正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投保时，速腾公司从未询问过是否会向投保人追偿，我在其投保时也从未说过不会向投保人追偿。”被告认为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韩建珍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投保的目的在于免除其承运人的责任，但在投保时被告并未仔细阅读保险条款。2021年6月7日，韩建珍至本院表示，其愿意向法庭说明情况，但不同意作为证人出庭。韩建珍述称，其于2015年至2019年8月期间在原告工作，担任总经理，2019年8月后退休；原、被告有多年合作往来，在合作初期，韩建珍会以口头形式向被告说明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对于其他条款的内容没有太多涉及；在购买保险时双方从未讨论过追偿的问题，被告此前购买其他保险也发生过保险事故，原告没有向被告追偿，不清楚未追偿的原因；根据其之前的理解，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是不需要追偿的，其也未听说过有追偿的情况，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追偿问题发生纠纷，其咨询过律师才了解到本案事故是可以追偿的。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货运公估报告、保险单、出警证明、运输合同、采购合同、保险金赔付凭证、火灾接警出动处理移交单、《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发货清单、物资出门单、微信聊天记录、保险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理赔后，代位向投保的承运人追偿所引发的纠纷。双方的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对正泰公司变压器烧毁所致损失是否负有事故责任；2、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结合公安消防部门提供的出警证明、火灾接警出动移交处理单以及徐飞对公估人员所作陈述，可以证明正泰公司相关货物系在被告运输期间因火灾致损。被告对损失金额不持异议，但被告认为其对货物损失不存在过错，且事故原因不明，不应承担责任。鉴于原告明确其代位行使的是正泰公司和被告之间运输合同项下的赔偿请求权，本案并非侵权之诉。根据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承运人应举证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方能免责。被告未能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免责事由，被告就货物损失对正泰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关于第二项争议，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如承运人对损失负有责任的，保险人有权向承运人追偿。该保险条款系原告制订的格式条款，原告对格式条款负有说明义务。说明义务，是指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条款内容的义务，系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因保险技术具有较强专业性，保险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具备一般投保人无法比拟的资源优势和技术优势。投保人和保险人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对称。说明义务旨在消除这种不对称，尽可能保障投保人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促使双方在信息平等的条件下缔结合同。从本案双方沟通情况来看，徐飞多次提出在购买保险时韩建珍告知过其不会向投保人追偿。韩建珍对此并未予以否认，且表示“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邵总的，我说这个投保人我们不是不追的吗”。此外，韩建珍还表示“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保险公司他也是一直变化的，原来像这种，我们以前讨论过的，跟上面公司也讨论过的，是不可能去追偿的……”在徐飞进一步询问何时发生变化时，韩建珍表示“这个东西也没有人来跟我说有这个变化呀。因为我们碰到了事情，我们才知道，理赔和业务还是两条线的。”上述沟通内容足以印证在购买案涉保险时，韩建珍作为原告经办人员亦认为投保人不属于追偿对象，其自身对相关保险条款的理解存在偏差，显然无法对该条款的含义向被告作合理的说明。因双方曾发生多次业务往来，原告对被告承运人的地位应当知晓，在被告购买案涉保险时，是否属于追偿对象直接影响其投保意愿以及对保险种类的选择。原告未适当履行说明义务，与其专业保险机构的地位并不相符，原告在缔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被告作为从事运输行业的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慎义务，亦负有一定过错。综合考量双方的专业优势及双方在缔约过程中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案涉货物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由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应向原告偿付690,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690,000元；二、被告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利息(以6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30,200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负担14,500元(已付)，由被告无锡市速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陈巨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田一夫书 记 员 田一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