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12民初4438号原告：淮安快鹿奶牛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淮海西路282号。法定代表人：袁维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魏魏，男，汉族，1989年4月10日出生被告：周美林，女，汉族，1959年6月18日出生被告：邵伟伟，男，汉族，1987年4月10日出生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娇，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安快鹿奶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奶牛公司）诉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鹿奶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周光成，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陈晓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快鹿奶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解除租赁合同并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青犊母牛14头）及租金（约定标准的断奶母犊16头，从2008年4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和天然孳息或者按市价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暂计人民币278890元；2、判令被告依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0万；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30日。原告（甲方）与邵中华（乙方）签订了《青犊母牛租赁协议》1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青犊母牛14头，租期7年，租赁期内乙方按青犊母牛数量等额向甲方交纳断奶母犊以为租金，约定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租金支付最迟不超过租赁期。租赁期满，乙方返还等同数量符合约定标准的健康青犊母牛。协议签订后，甲方及时按约向乙方交付了租赁物，乙方接受并使用至今。但是，自协议生效至今，甲方多次催要，乙方二儿子被告邵魏魏（实际经营者）仅在2013年7月9日向甲方交付8头断奶母犊（租金），其余一直拖欠不给，违约是不争的事实。现邵中华已经去世，实际经营者邵魏魏长期恶意拖欠租金，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邵中华的继承人三被告承担责任。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权基础相互存在矛盾。原告诉讼的三被告的请求权基础是三被告是邵中华的法定继承人，依据请求权基础是身份请求权，但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要求邵魏魏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权基础是合同请求权；2、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和邵中华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及实际交付了租赁物。原告与邵中华在2008年签订合同时，三被告均未参与经营，是否交付不知情，故无法核实合同及交付的真实性。3、三被告即使承担责任，亦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原告需证明三被告实际继承了邵中华的租赁物。4、本案合同已经于2013年2月27日因邵中华死亡的事实而终止，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天然孳息和支付租金。如果原告合同及交付是事实，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邵中华需向原告交付断奶母犊14头作为租金，母牛的天然孳息即为小牛犊，原告不能同时既主张归还孳息又归还租金。根据原告资料，邵中华在2010年3月20日曾经归还过5头小牛犊，邵魏魏代为管理期间，因不清楚邵中华究竟是否有无给予全部14头，2013年7月9日，又在原告要求下，为解决矛盾，另行给付了8头。被告认为，被告并不欠原告租金。如果法院认为，被告需要归还租金，原告诉讼时效也已经过了。6、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2013年2月27日邵中华去世后，邵魏魏开始参与奶牛场经营，他不知道涉案合同的存在，一直到原告告知才知道。邵魏魏知晓后，因不能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和履行情况，且认为合同不公平，便向原告提出因父亲去世，该合同不再履行，并要求进行对帐，但原告进行拒绝。邵中华去世时，因之前管理粗犷，未留下奶牛具体情况，现已过7年之久，原告突然起诉要求返还，被告既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也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无需承担违约金。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承担违约金，我们也认为违约金过高，请予降低。7、被告不应支付律师费。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方违约的情况下，才应承担守约方的损失，合同签订的邵中华，而非邵魏魏，原告不能向邵魏魏主张律师费，且即使主张，也应提供相应发票和委托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举证和陈述，结合本院认证，对下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邵中华与被告周美林系夫妻关系，生有被告邵伟伟、邵魏魏两兄弟。邵中华生前从事奶牛养殖、牛奶产出供给事业，经营有奶牛场。2008年4月30日，原告（甲方）与邵中华（乙方）签订了《成母牛租赁协议》[另一案件所涉,案号为（2020）苏0812民初4439号]和《青犊母牛租赁协议》各1份（本案所涉）。本案所涉《青犊母牛租赁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青犊母牛14头，租期7年（从2008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赁期内乙方按成母牛数量等额向甲方交纳断奶母犊以为租金，约定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租金支付最迟不超过租赁期。租赁期满，乙方返还等同数量、等同月龄的健康青犊母牛；期满乙方不能按协议要求返还奶牛，乙方则按当时市场奶牛价格支付甲方相应的经济赔偿（含断奶母犊）。协议第七条还约定，如果某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并一次性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用）。（2020）苏0812民初4439号所涉《成母牛租赁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成母牛46头，租期5年（从2008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30日）；租赁期内乙方按成母牛数量等额向甲方交纳断奶母犊以为租金，约定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租金支付最迟不超过租赁期。租赁期满，乙方返还等同数量的健康成母牛，并保证达到相同胎次、相同带胎数、相同完好的乳头数；其中健康奶牛界定为：产后4月内有奶无胎；或产后4月外有胎有奶，或产后4月外有胎无奶，即产后4月外无胎无奶不作为健康母牛；期满乙方不能按协议要求返还奶牛，乙方则按当时市场奶牛价格支付甲方相应的经济赔偿（含断奶母犊）。协议第七条还约定，如果某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并一次性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用）。上述两协议签订后，原告向邵中华按合同履行了奶牛交付义务，邵中华也与原告建立有牛奶供应关系，邵中华的奶牛场也被称为“九牧”。后邵中华向原告交付了5头犊牛（按原告要求转至另一奶牛场“四牧”，双方形成有交接清单，该清单系原告制作的犊牛转场表格，表格上载明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表格上有邵魏魏于2016年补签确认的签名及代表原告接收的刘风云签名。原告将该5头计算在另一案件中）。2013年2月27日，邵中华因病去世。被告邵魏魏接手管理了奶牛场，并继续使用租赁物和履行与原告牛奶供应等其他合作，对此，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同年7月9日，被告邵魏魏向原告交付了8头犊牛（按原告要求亦转至另一奶牛场“四牧”，双方形成有交接清单，该清单系原告制作的犊牛转场表格，表格上有邵魏魏签名及代表原告接收的刘风云签名。原告将该8头计算在本案中）。后原、被告因出租奶牛及租金奶牛返还、牛奶供应等问题产生纠纷和矛盾，未能达成谅解，原告遂诉至本院。案件审理期间：1、原告主张载明2010年3月20日的交接清单中邵中华向原告交付5头犊牛只能认定1头，因为表格中有4头存在时间矛盾问题，有的牛出生日期甚至在表格载明日期之后。对此，经本院调查原告证人黄君君，证人陈述表格系由其后补制作，邵魏魏签名也系后补，表格中牛的出生日期正确，但载明交接时间2010年3月20日可能错了。被告主张在上述交付5头及8头之外，还交付过14头，原告予以否认，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原告主张存在天然孳息，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天然孳息真实存在、确切数量、存活状况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只是以理论进行揣测。3、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牛实物，如不能返还实物（原告诉状中虽称“或”按市场价格折价赔偿，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诉讼请求是选择性的诉讼请求，其首选要求被告还牛实物，但如果被告没有奶牛实物，则按市价赔偿），要求按起诉时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被告不予认可，并认为如不能返还实物，应当按租期届满时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折价。对此，双方各不相让，并按各自的主张向本院申请评估鉴定。本院遂委托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作出淮新元资评字（2021）第2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10日，14头健康青犊母牛市场价值共计为151370元，断奶母犊牛（体重不低于80KG）市场价值为7970元/头；2、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2月27日，14头健康青犊母牛市场价值共计为83180元，断奶母犊牛（体重不低于80KG）市场价值为3920元/头；3、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4月30日，14头健康青犊母牛市场价值共计为78480元，断奶母犊牛（体重不低于80KG）市场价值为3320元/头。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元，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400元。4、原告提供证据显示，邵中华在与原告签订《成母牛租赁协议》、《青犊母牛租赁协议》之后半年，曾参加成立淮阴区丁集华坤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登记成立时间为2008年11月），担任法定代表人，合作社成员有5人，出资清单载明邵中华出资额500万元。对此，被告辩称，出资清单载明邵中华出资额500万元并不是真实情况，在2008年时500万元是巨款，邵中华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而且其他合作社成员只是挂名，出资清单载明出资额也不是真实情况，他们也并无实际出资。本院查明，被告邵魏魏在邵中华去世后接管了该专业合作社，并自己至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换发手续。5、被告主张在邵中华去世后，上述两份租赁协议已经终止，但经本院查明，被告邵魏魏在邵中华去世后接管邵中华的奶牛场是事实，且被告邵魏魏接管后，不仅有交付租金的情况，而且从原告提供的2014年2月19日承诺书、2014年7月8日保证书、2015年5月16日通知、2017年8月10日通知、2017年8月18日通知、2018年1月13日的会议记录上面均有被告邵魏魏签名，这些证据表明，被告邵魏魏与原告之间仍是继续履行邵中华生前所签租赁协议及其他合作事项的。6、原告曾于2018年11月8日向被告邵魏魏发出关于原租赁合同到期，原协议约定的租赁物60头及租金60头目前只收到租金13头，剩余未交付的通知，要求被告邵魏魏交付；且原告在后期也存在派人催要的情况。7、原告提供放弃不动产继承权具结书2份，证明邵中华父母出具书面材料放弃继承情况，原告主张除了奶牛场及合作社外，被告周美玲、邵魏魏已经继承了邵中华位于淮安市绿地世纪城国际华都一期40号楼702室（118.36平方）、市委西大院一区二栋408室（96.40平方）房屋，对此，被告承认邵中华父母出具书面材料放弃继承情况及被告周美玲有继承市委西大院一区二栋408室房屋的事实，但辩称绿地世纪城国际华都一期40号楼702室房屋系邵魏魏自行购买，并非遗产，只是为了小孩上学方便而与被告周美玲进行产权置换，并称邵中华遗产实际上并未进行分割继承。后三被告共同向本院出具说明，表示愿意在本案及（2020）苏0812民初4439号两个案件中对外共同承担法律责任。8、原告就本案申请了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3020元，另因诉讼保全担保而支付了担保公司1000元担保费用。原告就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出庭，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181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经本院调解，但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邵中华签订的《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履行期间，邵中华去世，被告邵魏魏作为邵中华的家庭成员代表继承人接管了奶牛场，并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即承继了该《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相关的权利与义务，从而使邵中华的继承人与原告之间也形成了与该《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相关的权利与义务关系。租赁期满后，被告继续使用租赁物，对此，原告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由于双方并未续签协议，故在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原租赁协议应继续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在邵中华去世后上述两份租赁协议已经终止，该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约定租期7年（从2008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根据该协议关于“租赁期内被告按成母牛数量等额向甲方交纳断奶母犊以为租金，约定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租金支付最迟不超过租赁期。租赁期满，乙方返还等同数量、等同月龄的健康青犊母牛；期满乙方不能按协议要求返还奶牛，乙方则按当时市场奶牛价格支付甲方相应的经济赔偿（含断奶母犊）”的约定，现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已满，且原告要求解除不定期租赁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准许，故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返还原告租赁物。由于《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约定返还的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4头健康青犊母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租金，根据协议约定租期7年，被告应向原告交付14头断奶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不定期租赁期间，结合原告诉讼请求主张期间，即从2008年4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应为24头断奶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扣除被告已经交付的8头，尚应交付16头，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还另有交付过14头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青犊母牛租赁协议》虽有关于“约定期满乙方不能按协议要求返还奶牛，乙方则按当时市场奶牛价格支付甲方相应的经济赔偿（含断奶母犊）”的约定，但由于租赁期满后，被告继续使用租赁物，在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原租赁协议应继续有效，如果仍按原租赁期满当时市场奶牛价格标准计算折价赔偿既不符合被告仍在继续使用租赁物及一直未交付大部分租金的事实状况，而且明显不合理，会构成不公。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至今仍未交付的奶牛折价赔偿应当采用原告主张的基准日2020年7月10日的市场奶牛评估价格标准进行计算。结合淮新元资评字（2021）第27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计算，被告折价赔偿的数额为：14头健康青犊母牛市场价值共计为151370元，16头断奶母犊（体重不低于80KG）*7970元/头=12752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天然孳息即“羊所生之羊”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天然孳息真实存在、确切数量、存活状况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只是以理论进行揣测，且从本案《青犊母牛租赁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无论是租赁物返还，还是租金给付，均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并未提及“羊所生之羊”，也不应产生“羊所生之羊”应当返还的法律效果，故本院认为，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及律师费18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协议第七条有关于“如果某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并一次性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用）”的约定，本案被告在协议约定租期届满后未及时按协议关于“租金支付最迟不超过租赁期”的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本院考虑到被告庭审中提出的违约金过高要求降低的请求，本案协议实际签订者及履行者邵中华去世后存在前后衔接问题、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又形成不定期租赁致租赁物奶牛仍作为租赁物继续使用原告无异议而致无需当时返还、应支付的租金已经部分支付、协议期租金应交付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当时市场价值为3320元/头，以及本院在计算奶牛折价赔偿采用的是原告主张的诉讼时市场价格等情况，酌定由被告承担违约金6500元。对于原告关于律师费181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因诉讼保全担保而支付担保公司1000元担保费用，因协议中无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理涉。对于被告辩称原告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后，由于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且还有其他合作，原告在此期间也曾向被告主张租金交付，之后双方又处于协调处理过程中，诉讼时效处于不断中断状态，故原告租金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三被告作为邵中华法定继承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邵中华去世后，被告邵魏魏在邵中华遗产分割前作为邵中华的家庭成员代表继承人接管了奶牛场，并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即承继了该《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相关的权利与义务，从而使邵中华的继承人与原告之间也形成了与该《青犊母牛租赁协议》相关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且三被告向本院陈述邵中华遗产实际上并未真正分割，而从证据材料看，邵中华遗产所涉奶牛场、专业合作社出资、房屋不动产等价值均高于本案诉讼标的；同时，三被告共同向本院出具说明，表示愿意在本案及（2020）苏0812民初4439号两个案件中对外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故本院认为，三被告应当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淮安快鹿奶牛有限公司与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因《青犊母牛租赁协议》而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淮安快鹿奶牛有限公司健康青犊母牛14头（如不能返还实物，则折价赔偿为151370元）、断奶母犊牛（体重不低于80KG）16头（从2008年4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如不能返还实物，则折价赔偿为127520元）；三、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淮安快鹿奶牛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500元、律师费18100元；四、驳回原告淮安快鹿奶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原告负担3398元，由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负担5450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负担1176元；由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负担1844元；原告交纳的鉴定费4200元，由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负担；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交纳的鉴定费8400元，由原告负担4200元；由被告邵魏魏、周美林、邵伟伟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广兄人民陪审员  吴海霞人民陪审员  周 锋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元书记员金雨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