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5110号原告：韩争光，男，198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告：蒋威，男，198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告：徐文佼，男，1991年5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焱（受韩争光、蒋威、徐文佼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灵聪，男，199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告：杨钱兰，女，1990年5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飞(受汤灵聪、杨钱兰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争光、原告蒋威、原告徐文佼分别诉被告汤灵聪、杨钱兰合伙协议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因三案当事人系基于同一合伙协议产生纠纷，本院对该三案进行了并案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张茹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争光、原告蒋威、原告徐文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焱及原告蒋威、被告汤灵聪及其与杨钱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争光、原告蒋威、原告徐文佼分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与汤灵聪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汤灵聪分别向韩争光、蒋威、徐文佼返还投资款21.2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1.2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汤灵聪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钱兰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汤灵聪与杨钱兰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中旬，经韩争光、蒋威、徐文佼以及汤灵聪四人协商一致，拟从事融资租赁生意，约定由各方等额出资，由汤灵聪负责实际经营管理；之后，韩争光、蒋威、徐文佼分别陆续向汤灵聪支付了30万元；在经营过程中，韩争光、蒋威、徐文佼发现汤灵聪从事的实际是高利放贷；汤灵聪从事高利放贷违反法律规定，四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协议应属无效，汤灵聪应当返还投资款；杨钱兰实际参与并从事高利放贷，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被告汤灵聪辩称：双方之间合伙协议应属有效；每笔资金出借均由汤灵聪在四人微信群里汇报并由四人平均出资，汤灵聪并未隐瞒资金去向，韩争光、蒋威、徐文佼对于从事高利借贷的事情是明知的；四人合伙关系的成立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民事行为；汤灵聪有本职工作，对外出借所用资金都是四人资金凑的，出借对象较为固定，约定利息也未超出法定标准，汤灵聪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当属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四人之间合伙协议无效，合伙期间韩争光、蒋威、徐文佼均获得了相应的利益分配，应当作为不当得利退回；另外，蒋威的出资金额中有2019年3月15日的11万元并未出资应予扣除，韩争光、徐文佼的出资金额无异议；汤灵聪已经向三人分别支付本金9.25万元；合伙期间四人共同出资的资金已经全部出借，目前在外还有66万元应收债权，同时合伙期间产生会计费、律师费、租金以及案外人李深荣的工资，账面上实际还存在着亏损；合伙期间的亏损应当由各个合伙人共同承担，不同意返还本金；请求驳回韩争光、蒋威、徐文佼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杨钱兰辩称：其不实际参与合伙事务，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5日，汤灵聪邀请韩争光、徐文佼和蒋威加入微信群聊，群名为“天樽设备公司股东群”，群成员为四人。微信群成立时，汤灵聪陈述“明天8万”，蒋威陈述“每人两万吗”、“然后这笔利息就是我们到月底分配吗”等内容。汤灵聪、韩争光、徐文佼和蒋威四人约定合伙对外进行投资，由汤灵聪具体负责对内收款、对外放款并进行记账，对内收款时间及金额由汤灵聪在微信群中说明。四人约定收益的50%用于汤灵聪名下无锡天樽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樽公司）以及具体收贷人员李深荣的工资，另外50%由四人平均分配。天樽公司股东为汤灵聪、杨钱兰二人。汤灵聪、杨钱兰陈述天樽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仅用于四人开会有一个办公场地。韩争光、徐文佼、蒋威亦确认天樽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收款人员李深荣与杨钱兰通过微信交接收回的款项，根据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汤灵聪对外出借款项每万元每月1000元-1500元收益。李深荣出庭陈述“韩争光是其姐夫，汤灵聪与其是朋友关系…其每个月4000元固定工资，伙食费、油费实报实销…其在公司负责收取每个月的租金，一般都是过去收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每个月应该收多少钱都是汤灵聪制作表格后交付给其收取的，钱收回来之后给杨钱兰，杨钱兰负责收钱以及分配营业额…2019年9月12日，其感觉工资不高就退出了”。2019年2月至4月期间，韩争光、徐文佼、蒋威陆续分别出资30万元。韩争光、徐文佼、蒋威转账出资的部分均转账至汤灵聪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837）。汤灵聪表示该银行账号是其个人账户，在四人合伙之前自己使用，四人合伙之后是自己的钱和合伙的钱混同用的。汤灵聪对于蒋威2019年3月15日出资的11万元有异议，认为蒋威并未实际出资。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蒋威表示“我这边是11万现金4万转账”，汤灵聪回复内容中有4万收到，此后对蒋威应支付的11万元双方均未再提及。蒋威与汤灵聪之间有钱款往来，其中一笔2.5万元出资，蒋威与汤灵聪沟通表示“我在你那边的3.5万元，我在群里说已转”，汤灵聪答复“好的，还有1万”。汤灵聪在庭审中表示因为四人合作时间比较短，虽然没有记账但是每人出资的金额大概是记得的，分钱的时候也不会很计较谁拿的多谁拿得少。四人在同年4月8日以35万元收得房子一套随后转手，韩争光、徐文佼、蒋威确认收回该笔“投资”本金8.75万元/人以及收益1-2万元/人。四人确认合伙期间另外每人分配到收益大概1-2万元，另外收回本金0.5万元（通过杨钱兰微信转账给韩争光、徐文佼、蒋威）。汤灵聪在庭审中另陈述有1万元借款收回本金，但因为给的现金找不到分配的记录了，韩争光、徐文佼、蒋威对此不予认可。因未记账，四人均无法明确具体收益数额。庭审中，汤灵聪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2019）苏0211民初6677号民事判决书（惠旭斌结欠汤灵聪5万元）等证据材料，载明对外应收债权共计66万元。汤灵聪陈述因扫黑除恶，在起诉惠旭斌之后其他债务人就没有起诉。四人一直协商催款等事宜，聊天信息中涉及“利用好张律师”等字样。汤灵聪在庭审中表示四人实际应出资共计120万元，扣除对外债权66万元以及已分配的本金37万元，剩下的就是李深荣的工资3万元左右，惠旭斌案件的律师费（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张律师）5000元、会计费2700元、房租1万元以及蒋威没有出资的11万元。以上事实，有微信群聊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条、（2019）苏0211民初6677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可知，汤灵聪与韩争光等四人共同投入资金从事高利放贷生意，所得收益按照约定比例分配，由汤灵聪对内收款、对外借款并做账，四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四人合伙的具体事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四人之间合伙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无效，已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损失部分根据过错进行分担。本案中，从四人聊天记录可知，自始双方并未提及所谓“设备租赁”事宜，四人对高利放贷均属明知，四人过错相当。汤灵聪对于韩争光、徐文佼出资3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汤灵聪对于蒋威出资中11万元不予认可，但蒋威在四人微信群中已明确交付该款项，且蒋威与汤灵聪之间有钱款往来，此后微信群中汤灵聪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在此后分配35万元收益时也未对蒋威进行少分或者不分，故而对于汤灵聪提出蒋威未出资11万元部分，本院不予采信。韩争光、徐文佼、蒋威分别出资3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韩争光、徐文佼、蒋威将钱款交付给汤灵聪，由汤灵聪具体对外出借款项并做账。按照四人平均出资计算，总出资金额应为120万元，扣除四人明确已分配的本金37万元以及汤灵聪在庭审中提供的对外应收债权金额66万元，尚余17万元。汤灵聪表示另外支出包含李深荣工资、惠旭斌案件律师费以及会计费、房租在内共计4万余元，但根据四人之间约定，收益应当由公司先行分得50%用于公司经营以及收账人员工资。根据四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收益情况来看，另外的50%收益足以覆盖汤灵聪陈述的支出。汤灵聪另主张分配了1万元本金，未提供证据亦未得到韩争光等三人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汤灵聪对于该17万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予以返还，应向韩争光、徐文佼、蒋威每人支付4.25万元。韩争光、徐文佼、蒋威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部分，考虑到四人均有过错，且此前均收取了一定的收益，对于其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汤灵聪在庭审中提供的66万元对外借款的相应凭据，四人约定的具体合作方式系由汤灵聪对外出借款项，四人过错相当，汤灵聪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对外存在上述金额的债权，如上述债权无法实现应当由四人共同分担。除惠旭斌案经过诉讼之外，其余债权尚未进行明确也未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汤灵聪及韩争光等四人均应当积极主张并实现权利，并根据具体债权实现情况进行内部分配或者损失分担。韩争光、徐文佼、蒋威现主张汤灵聪返还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杨钱兰系天樽公司的股东之一，直接参与汤灵聪与韩争光等人合伙资金收取及分配，韩争光、徐文佼、蒋威主张其与汤灵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汤灵聪、韩争光、蒋威与徐文佼之间的个人合伙协议无效；二、汤灵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韩争光、蒋威、徐文佼返还42500元；三、杨钱兰对汤灵聪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韩争光、蒋威、徐文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韩争光案件受理费4488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108元；蒋威案件受理费4488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108元；徐文佼案件受理费4488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108元；由汤灵聪、杨钱兰每案负担1222元，剩余部分由韩争光、蒋威、徐文佼自行负担。韩争光、徐文佼、蒋威预交诉讼费用中1222元可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汤灵聪、杨钱兰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茹婷人民陪审员  华金凤人民陪审员  华慧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金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