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23民初943号原告：王惠军，女，回族，1969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华，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凤丽，女，回族，1974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业，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惠军、张少民与被告侯凤丽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张少民经本院依法催缴诉讼费后，没有申请缓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的事由，仍未缴纳诉讼费，本院依法作出（2021）豫1423民初9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张少民撤回起诉处理。2021年4月20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华与被告侯凤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业、吴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向两原告偿还两原告代偿的款项共计5459707.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王惠军因张少民撤回诉讼，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王惠军与被告侯凤丽及案外人张少民三人成立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其代偿的款项，共计2729853.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5日，两原告与被告三人签订《股东协议》，约定：“1.上述三人做为原始股东成立火牛俱乐部，俱乐部的盈亏张少民40%、王惠军30%、侯凤丽30%……5.本协议的有效期从2015年4月25日开始执行，有效期为一年。”协议期间，两原告作为操盘方与案外人王丽等十七人签订了《红牛资金合作协议》，约定：由各方自愿筹集资金共计14040969元，委托两原告全权用于股票投资操作，利益按出资比例分配。后应案外人的要求，两原告出具了借条，将案外人的出资本金确认为借款。因案外人王丽、刘伟霞、王伟华、王艳霞、沙俊辉、沙海涛、孟宪荣、苏娟、韩先丽、袁桂珍及被告侯凤丽共十一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王惠军、张少民，最终由生效法律文书(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确定下来的由两原告承担的债务共计18199026元，其中包括涉讼十一人的债务本金总和为9740000元，按月利率1%计至2021年1月11日的利息总和为8342709元，执行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共116317元。两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的《股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三人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三人合伙关系成立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两原告依法享有行使合伙债务的追偿权。根据两原告及被告三人对投资合伙债务的分担约定，计算如下：全部债务为18199026元，按张少民40%、王惠军30%、侯凤丽30%的比例分担，即被告侯凤丽需承担债务5459707.8元。截止至今，侯凤丽尚未履行任何债务，故两原告在偿还合伙债务时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为5459707.8元，对此超出部分，两原告有权向被告予以追偿。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侯凤丽辩称，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侯凤丽与两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015年4月25日，侯风丽与两被答辩人签订《股东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5000元作为原始股东成立“火牛俱乐部”，“火牛俱乐部”的盈亏按照张少民40%，王惠军30%，侯凤丽30%的比例承担；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从2015年4月25日起；等等。在法律性质上，“火牛俱乐部”属于个人合伙，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的规定，个人合伙需要依法核准登记，并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然而，在《股东协议》的有效期内，三方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未成立“火牛俱乐部”，也并未以“火牛俱乐部”的名义对外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因此，侯风丽与两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二、《红牛资金合作协议》属于两被答辩人个人与侯风丽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的18199026元债务属于两被答辩人的个人债务。2015年5月30日，两被答辩人向侯风丽借款121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逾期还款利息按照月息1分计算，并向侯风丽出具了书面的《借条》。2015年6月1日，两被答辩人与侯风丽、王丽等案外人共同签订(其中侯风丽与王丽等案外人在确认投资金额签字处签名，两被答辩人在操盘方签字处签字)《红牛资金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过友好协商自愿筹集资金共1404.0969万元(其中侯凤丽出资121万元)，委托张少民、王惠军全权用于股票投资操作；资金投资期限为一年，总收益的30%作为操盘费用；并特别约定凡属红牛资金合作协议里的全部出资人，以前所签协议全部作废；等等。后各方因《红牛资金合作协议》、《借条》产生纠纷，侯凤丽及王丽等案外人以两被答辩人作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侯凤丽及王丽等案外人与两被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以《民事判决书》或者《民事调解书》的形式确认两被答辩人应向侯凤丽及王丽等案外人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因此，《红牛资金合作协议》属于两被答辩人个人与侯凤丽及王丽等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的18199026元债务属于两被答辩人的个人债务。三、本案中两被答辩人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混淆，将两被答辩人的个人债务谎称成合伙债务，要求侯凤丽承担其本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该行为严重侵害了侯凤丽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侯凤丽与两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退一步来说，假设侯凤丽与两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侯凤丽也仅对成立后的“火牛俱乐部”的经营亏损与两被答辩人一同承担按份责任。然而在本案中，两被答辩人所诉的18199026元债务(以下称“案涉债务”)属于两被答辩人的个人债务，并非合伙债务，侯凤丽不应对该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再退一步来说，即便再假设案涉债务属于合伙债务。该笔债务的发生时间为2016年至2017年期间，至今已将近5年，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两被答辩人向侯凤丽追偿的诉讼时效期间经过。两被答辩人罔顾案件事实将其个人债务说成是合伙债务，且在该债务发生将近5年后，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企图让侯凤丽承担其不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行为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侯凤丽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侯凤丽与两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两被答辩人无权要求侯凤丽对两被答辩人的个人债务承担按份责任，两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侯凤丽的合法权益。有鉴于此，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两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侯凤丽的合法权益。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定案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火牛俱乐部协议、红牛资金合作协议，该协议各方均认可，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不能达到原告王惠军证明其与被告侯凤丽承担合伙关系存在期间存在债务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可以证明被告侯凤丽参与各个投资人之间的联系，起到了中间人作用，亦不能证明被告侯凤丽愿意与两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债务的证明目的；广州市白云区的裁判文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提交的借条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本院确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4月25日，张少民与原告王惠军、被告侯风丽签订《股东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5000元作为原始股东成立“火牛俱乐部”，“火牛俱乐部”的盈亏按照张少民40%，王惠军30%，侯凤丽30%的比例承担；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从2015年4月25日开始执行。而后，在2015年6月1日（或为2015年5月30日），王惠军、张少民、侯风丽、王丽、刘伟霞、王伟华、王艳霞、沙俊辉、吴金丽、马建平、王彦昌、沙海涛、孟宪荣、苏娟、韩先丽、马秀、袁桂珍、袁小芳、赵景亮、马蓉曼等人共同签订《红牛资金合作协议》，全权委托张少民、王惠军用于股票投资操作，王惠军、张少民在操盘方签字处签字，包含侯凤丽在内的其余人在确认投资金额签字处签名。该协议约定协议人筹集资金共计1404.0969万元。出资情况：王丽150万、侯凤丽121万、刘伟霞121万……，实际出资到账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到达马航账户。资金投资期限为一年，总收益的30%作为操盘费用，操盘方要以资金安全的前提下争取利润最大化，以保证资金安全为操作原则；协议第六条手写条款约定“凡属红牛资金合作协议里的全部出资人，以前所签协议全部作废”。后因投资失利，各投资人要求被告王惠军及张少民归还投资款，被告王惠军及张少民为除马建平外的各投资人出具了借条。2015年5月30日被告王惠军及张少民为被告侯凤丽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侯凤丽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壹万元（￥121万）期限为一年，逾期未还，双方约定按1分月息收取利息。如有纠纷，双方约定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仲裁。借款人:王惠军张少民（均按有手印）身份证号码4112211972120435312015年5月30日签字地址：广州市鸿运大厦此前所有合同全部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包括2015年6月1日的协议（手写）”。另查明，因原告王惠军及张少民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后包含被告侯凤丽在内的投资人王丽、刘伟霞、王伟华、王艳霞、沙俊辉、沙海涛、孟宪荣、苏娟、韩先丽、袁桂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分别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起诉王惠军、张少民，已经法院裁判并经法院强制执行。本院认为，2015年5月30日原告王惠军及张少民为被告侯凤丽出具的借条上记载的“此前所有合同全部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包括2015年6月1日的协议”的手写内容，可以证明三人已经约定将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火牛俱乐部协议予以解除，王惠军、张少民、侯凤丽三人之间的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而2015年6月1日王惠军、张少民、侯凤丽与其他16人共同签订的红牛投资协议，最后也载明了“凡属红牛资金合作协议里的全部出资人，以前所签协议全部作废”。被告侯凤丽与红牛投资协议中王惠军、张少民之间签订的火牛俱乐部协议亦受后续订立的红牛投资协议该条款的约束和2015年5月30日原告王惠军及张少民为被告侯凤丽出具的借条上记载的“此前所有合同全部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包括2015年6月1日的协议”的约束，可以确认2015年4月25日张少民与原告王惠军、被告侯风丽签订《股东协议》已经协议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可以证明在2015年6月1日协议解除时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火牛俱乐部协议尚未履行。另外，原告王惠军及张少民为其他投资人出具借条，同意将其转化为借款，后因不能及时归还借款，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并得以强制执行。原告王惠军要求按照火牛俱乐部协议请求被告侯凤丽承担合伙期间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在2015年6月1日协议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要求按照2015年4月25日《股东协议》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38元、减半收取14319元，由原告王惠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春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苗苗书记员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