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全，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耀存、方军豪，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珍，女，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雅琪，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祥，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川（系林雅琪父亲），男，194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林加川，男，194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林世全因与被上诉人林素珍、林雅琪、王海祥、原审被告林加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世全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加川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6万元及利息（按月1.5%计算，其中自2015年1月20至2015年8月20日尚欠利息为79200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尚欠利息为39600元，自2016年6月份起按照每月利息9900元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林素珍作为原审被告林加川的配偶，有义务与林加川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讼争借款及利息共同向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存在不当。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清楚载明林素珍与林加川是夫妻关系，原审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讼争债务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错误。一审庭审中，林加川并不否认与林素珍的婚姻存续关系，其答辩中亦明确表示林素珍对借款事实是知悉的，也愿意共同偿还借款。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后从湖里区档案局调取了林加川与林素珍的婚姻登记信息，并将材料寄交一审法院，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做出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林雅琪与王海祥不承担本案讼争借款的共同偿还义务存在不当。被上诉人林雅琪在讼争借条中亲笔签名并列明身份证号码、按捺手印，具有与林加川共同借款的合意，且林雅琪与林加川系父女关系，为同一家庭内部成员，共同使用家庭财产及负担家庭债务符合生活常理。林雅琪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借条上签名按印的行为不存在法律效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将林雅琪和王海祥的婚姻关系证明也一并寄送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没有做出认定，存在错误。王海祥作为林雅琪的配偶，应当对其与林雅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三、一审判决书中将林素珍的姓名误写为“林素珠”，也存在不严谨的情形。被上诉人林雅琪答辩称，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上诉人林世全与原审被告林加川之间，与其无关，其并未与林加川共同向林世全借款。只是在后来因林世全向林加川催讨借款，林加川思想负担很重，出于父女关系和感情，所以在借条上签名，并没有要共同还款或提供担保的意愿。被上诉人林素珍、王海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本院参加审理并陈述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林加川陈述称，本案讼争借款虽是其代他人向林世全所借且其已经代为偿还部分利息，但对该借款的返还义务和责任，其本人愿意承担，将尽量返还。希望给予一定时间、减免利息，让其尽力筹款还债。林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加川、林素珍、林雅琪、王海祥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60000元及利息（按月1.5%计算，自2015年1月20至2015年8月20日尚欠利息79200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尚欠利息39600元，自2016年6月份起按照每月利息9900元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林加川、林素珍、林雅琪、王海祥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加川先后向林世全出具三份《借条》，出具日期与主要内容分别为：2012年11月20日，“兹有前村林加川向本村林世全借款360000元，每月付息5400元，借期为活期”；2014年1月20日，“兹有前村村民林加川向本村民林世全借款200000元，借期为活期，于每月20日付清月息3000元”；2014年4月20日，“兹有林加川向本村村民林世全借款100000元，借期为活期，按每月20日付清利息”。林雅琪在上述三份《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此后，林加川多次向林世全出具利息《欠条》，出具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5年8月20日79200元（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20日6600元、2016年1月29日6600元、2016年2月20日6600元、2016年3月20日6600元、2016年4月20日6600元、2016年5月20日6600元。2016年8月2日，林世全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林世全主张，其均以现金出借给林加川，其有打工收入，每月收取房租20000元；其与林加川约定利息按月1.5%计算，月头付清；第一笔借款360000元来源于其配偶家的200000元、自己家的160000元，第二笔借款200000元来源于自己打工收入以及儿媳嫁妆，第三笔借款100000元来源于生产队分配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以及儿子、儿媳；三次借款均系林加川与林雅琪到其家中借钱。林加川主张，其向林世全借款时，林素珍（注：一审判决书误为“林素珠”，下同）与林雅琪均不知情，后来无法偿还利息，林世全要求林素珍与林雅琪在《借条》上签字，当日林雅琪刚好回娘家即一起去签字；其不差钱，讼争借款系其帮别人所借，林世全以不认识实际借款人为由要求其签字，其代实际借款人支付了一年多的利息；《欠条》系其出具的，但是林素珍不知情也不应诉，仅同意还本金，不同意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林雅琪是否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根据林世全提供的三份《借条》内容分析，讼争借款均系林加川向林世全所借，有关利息的《欠条》均系林加川出具给林世全，前后相互印证，而林雅琪仅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未体现借贷关系。林世全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林雅琪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林雅琪、王海祥共同承担讼争借款的偿还义务，不予支持。林加川自认其向林世全借款660000元，同意还款，且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不违反法定上限，对林世全要求林加川偿还借款660000元并支付尚欠利息（2015年1月20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79200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39600元）以及自2016年6月起按月1.5%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对于林素珍应否共同承担讼争借款的偿还义务，林世全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不能作为认定讼争借款发生在林加川与林素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有效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加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世全借款66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月20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为79200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为39600元，自2016年6月起按月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94元，由林世全负担2794元，林加川负担3000元。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世全提交如下证据：1、其自湖里区档案馆复印的林加川与林素珍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及《禾山公社结婚登记介绍信》复印件各一份；2、其自海沧区档案馆复印的林雅琪与王海祥《婚姻证明》复印件一份；3、其向一审法院邮送上述材料的快递单及邮件查询信息一份。被上诉人林雅琪、原审被告林加川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林素珍、王海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证据2均加盖了档案管理单位加盖的复印章、档案材料证明章并列明了档案编号等信息资料，且参加审理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采信。上述证据表明：林加川与林素珍于1982年2月6日申请办理了结婚登记，林雅琪与王海祥于2010年8月6日办理婚姻登记。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陈雅琪陈述称，其在与王海祥结婚后，并未离婚，婚姻关系至今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原审被告林加川亦陈述称，其在与王海祥结婚后，并未离婚，婚姻关系至今一直处于存续状态。上诉人林世全对上述陈述均无异议，可以认定。上诉人林世全陈述称，借款发生时，原审被告林加川向其陈述系为其女儿林雅琪盖房需要而进行的借款，所以林雅琪也签名，作为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林雅琪及原审被告林加川均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林世全对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这一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依据该条款，这一规定的例外情形有两种：一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其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林世全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确认的事实，讼争借款发生于林加川与林素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素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加川向林世全借款时时对讼争借款约定为林加川的个人债务或其与林加川在婚姻存续期间曾做出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林世全知晓这一约定的情形，故林素珍应当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上诉人林世全的这一上诉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林雅琪在讼争林加川于2012年11月20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20日向林世全出具的借条中签字、加按手印并列明身份证号码，但上述三份借条中有关借贷关系的内容均表述为：“兹有前村林加川向本村林世全借款”，该内容表明讼争借贷关系系发生于林加川与林世全之间，在林雅琪签名处亦均未列明其系作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而进行签名。上诉人林世全主张借款系因被上诉人林雅琪盖房需要而发生、被上诉人林雅琪在签名时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愿，但林雅琪对此予以否认。鉴于上诉人林世全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无法提供进一步予以证明，其关于林雅琪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其配偶王海祥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这一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世全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有关林素珍法律责任的相关事实认定和处理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加川和林素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世全借款66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月20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为79200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为39600元，自2016年6月起按月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林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94元，由林世全承担1000元，林加川和林素珍共同承担4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6元，由林世全承担2000元，林加川和林素珍共同承担9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炳坤审 判 员 王 池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陆 颖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