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7200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骆瑞龙，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亨，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沅，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秋月，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骆瑞龙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合伙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3日、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骆瑞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亨，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沅、庞秋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骆瑞龙诉称，双方于2020年初协商一致，共同合作经营健身咨询服务项目，由黄伟龙负责运营管理，并以其注册成立的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对外经营，骆瑞龙负责投资不参与实际项目经营。2020年3月25日，骆瑞龙按约将投资款16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黄伟龙，黄伟龙收取款项后，于3月底正式对外营业。在经营过程中，由于黄伟龙一直未缴足其认购份额的投资款，双方产生争议。经过数次协商后，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达成一致共识。2020年6月21日，黄伟龙作为甲方、骆瑞龙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骆瑞龙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4天内可选择是否承接合作项目，逾期未作表示的，则视为放弃，届时由黄伟龙自行经营该项目，但黄伟龙需自签订协议之日起45日内向骆瑞龙归还投资款166000元和分配实际收入43641元。对于应收未收的收入分配额170815元的处理，黄伟龙需协调“芝士平台”将客户还款的收款账户变更为骆瑞龙账户，变更前，在客户每期还款后，黄伟龙需即时按32%比例计付给原告，直到客户清偿欠款为止，如黄伟龙在收取客户每期还款后，无正当理由拖延支付的，黄伟龙须向骆瑞龙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收入分配额170815元。协议签订后，黄伟龙称“芝士平台”无法变更收款帐户，但可增设子账号给骆瑞龙查看还款情况。在协议签订后第14日，骆瑞龙通过微信向黄伟龙表示退出合作项目。此后，客户分别偿还了三期欠款，但黄伟龙没有按比例计付给骆瑞龙，且投资款和分配实际收及的支付期已届满，黄伟龙也没有向骆瑞龙付款。期间，双方会面协商，但黄伟龙表示承接项目一直存在资金压力不予向骆瑞龙支付款项。骆瑞龙认为，双方为解决合作争议，自愿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黄伟龙无正当理由拖延支付相关款项，已违反了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黄伟龙需归还投资款及支付收入分配款383365元（包括投资款166000元、实际收入分配款46550元、应收未收分配款170815元）。为此，本诉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黄伟龙向骆瑞龙归还投资款及支付收入分配款383365元；2、黄伟龙向骆瑞龙支付法律服务费2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00元；3、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黄伟龙承担。本诉被告黄伟龙辩称，一、黄伟龙因重大误解与骆瑞龙签订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应当撤销。二、《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黄伟龙显失公平，应当撤销。三、黄伟龙签署《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并非自愿，是受胁迫而签署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应当无效。四、骆瑞龙与黄伟龙签署《解除合作协议书》时没有进行公司清算、结算，公司的债务处理问题、员工的工资问题、学员的利益问题等还没有处理，损害了公司员工和学员的利益，应当撤销。综上，请求驳回骆瑞龙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黄伟龙反诉称，一、黄伟龙因重大误解与骆瑞龙签订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应当撤销。黄伟龙与李毅于2020年1月20日成立了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后李毅因个人发展退出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2月21日，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成为一人有限公司。2020年3月23日，骆瑞龙愿意出资16.6万元，购买黄伟龙控股的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25%股权，后由于骆瑞龙不愿意继续当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其向黄伟龙提出退股，并要求黄伟龙签署《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骆瑞龙基于看到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系统“芝士平台”里反映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截止6月17日的申请额有524705元而认为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其3月25日入股至其要求出股的6月17日期间营业额有524705元而要求在扣除公司的截止6月17日合作项目的成本的476650元去分配。黄伟龙由于刚创业，没有经营经验，“芝士平台”也是刚使用，误以为骆瑞龙说的是对的，公司3月到6月的营业额有524705元。后“芝士平台”给予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结算，黄伟龙才发现3月到6月的营业额根本没有524705元，因为很多学员下单后会出现取消订单及不支付订单费用等情况，事实上3月到6月的营业额是22805.92元。故，骆瑞龙让黄伟龙签署《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时，黄伟龙存在重大误解，误解了公司的营业额，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二、《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黄伟龙显失公平，应当撤销。（1）骆瑞龙起草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反映的分配实际收入43641元及应收未收的收入分配额170815元是不存在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仅是骆瑞龙一个人单方的计算，并非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情况。（2）经黄伟龙签署协议后核实，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3月到6月期间不单入不敷支，事实上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3月到6月期间还有债务需要股东按股权比例去偿还的，故《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黄伟龙显失公平。（3）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接受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2020年5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立即停止办学，故骆瑞龙若要退出公司，应当先与股东黄伟龙处理完公司的问题后再按照公司法的相关流程办理退股，在公司存在的法律问题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骆瑞龙要黄伟龙签署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黄伟龙是显失公平的。综上，《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条款基本都不公平，骆瑞龙入股公司三个月，投入的资金要全部取回，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这样的行为对黄伟龙是显失公平的，明显应当撤销。三、黄伟龙签署《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并非自愿，是受胁迫而签署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应当无效。骆瑞龙当时连续好多天（5-6天）多人（3人）过来要求黄伟龙签字，商议都是从早上持续到晚上，在公司大厅、员工办公室，学员会议室进行。员工、学生都能听见其中个别商议内容并在场时骆瑞龙几个人不停抽烟满屋都是雾霾比较混乱，员工在背后纷纷消极议论，加上疫情大环境，认为公司快倒闭了，无心继续工作，已办理业务的学员也认为是不是被骗了想退学退费，现场准备办理业务的学员看到听到议论都不敢过来办理，当时公司在亏损中，骆瑞龙不但不按股权出资承担，黄伟龙处于只有单方面出资承担。骆瑞龙多人还欺骗黄伟龙公司经营的虚假宣传数据，怂恿黄伟龙个人继续经营，骆瑞龙退伙并要求虚假数据的账目分红。黄伟龙处于对方一直不罢休要挟下签字，多日对公司经营造成严重的名誉、财产损失。黄伟龙身为法人受到欺诈、名誉相要挟，基于为难而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行为，故《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应当无效。四、骆瑞龙作为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伙人，骆瑞龙需要退伙，应当按照《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骆瑞龙与黄伟龙签署的《解合作关系协议书》是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且损害了员工的利益，应当是无效，应当撤销的。在本案中，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还没有进行企业财产状况清算、结算，仅是因为骆瑞龙想退股，不停地骚扰黄伟龙，黄伟龙为了不用给骆瑞龙纠缠而签署了本案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如此草率签署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如前所述，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5月被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停止办学，公司员工的工资问题、学员的学费问题在《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均没有反映，明显是损害了公司员工和学员的利益，故《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应当无效，应当撤销。为此，反诉原告黄伟龙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黄伟龙与骆瑞龙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二、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骆瑞龙承担。反诉被告骆瑞龙辩称，一、协议是经双方多次充分协商达成的，内容是公平的。二、黄伟龙提及的确认书，是其单方面出具，未经骆瑞龙同意，该确认书只能说明是单方法律行为。三、协议是清理结算的协议，所指是解除合作关系的具体安排，协议签订后，经过协议约定的答复期，骆瑞龙表明不再接手合作项目，黄伟龙一直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与骆瑞龙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6月21日，黄伟龙作为甲方、骆瑞龙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其控股的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思公司）与乙方合作经营健身咨询服务项目，并以瑞思公司对外经营业务，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乙方于2020年3月25日实际投资人民币166000元，占项目权益25%。由于甲方认购75%项目权益后至2020年6月17日止仍未能足额缴足投资金额。因此，双方在合作经营中就投资问题产生分歧，需解除合作关系。一、甲乙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合作关系，乙方退出合作项目，甲方需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45日内先向乙方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及合计人民币2096041元。剩余乙方享有的实际收入分配额2909元和应收未收的收入分配额170815元，甲方需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在客户每期还款后，即时按乙方所占分配比例32%计付给乙方，直到付清前述170815元止（在客户最后一期还款时，甲方须将前述剩余的实际收入分配额2909元一并返还给乙方）。乙方退出合作项目的，从2020年6月18日起，合作项目的收入（包括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收入）和支出归入甲方享有和负责。二、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4日内可决定承接本合作项目，但乙方需在7日内向甲方表示承接项目的初步意向，以便给予甲方时间筹划准备。乙方逾期没有表示愿意承接本合作项目的，视为乙方放弃。三、甲方须在乙方决定承接合作项目之前，从2020年6月18日起，每日须向乙方公布合作项目收益表和其他相关报表（如业绩表等），不得弄虚作假……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须协调“芝士平台”将合作项目经营收入的收款账户变更为乙方的账户，由乙方监督每月客户还款回款情况。在变更为乙方帐户为收款账户后，乙方按自身的分配比例提留后，剩余部分即时支付给甲方。在变更前，甲方在客户每期还款后须即时按乙方的分配比例计付给乙方，没有正当理由拖延支付的，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收入分配额……十、违约责任：1、如乙方放弃承接合作项目的，甲方须在2020年6月18日起，定期如实向乙方公布客户每期还款情况，不得虚报、漏报，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返还上述剩余的收入分配额……十一、相关说明：1、本合作项目系以瑞思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有关客户采取向“芝士平台”等机构进行贷款支付咨询服务费，“芝士平台”在客户每期还款后再将客户还款返还给瑞思公司，若客户不还款的，瑞思公司承担相应风险，但“芝士平台”积极配合催收工作，因此瑞思公司收取客户每期还款等同本合作项目的经营收入。2、上述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的收入为双方合作项目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的总营收（包括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收入）。3、实际收入系指截止2020年6月17日止，合作项目已实际收取的款项145470元。4、应收未收的收入系指截止2020年6月17日，合作项目的客户将来还款的收入524705元。5、甲方所占分配比例31%＝甲方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止的实际投资款147858元÷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合作项目总支出476650元×100%；乙方所占分配比例32%＝乙方的实际投资额166000元÷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合作项目总支出476650元×100%－2.8%。6、甲乙各方的收入分配额＝各自所占分配比例×合作项目总收入（包括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收入）……十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甲乙双方尽量以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败诉方需承担对方支付的律师费、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费、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的必要支出……。2020年6月28日，骆瑞龙以微信向黄伟龙表示“我门这边决定不接了”，黄伟龙回复“OK手势”。另查明，骆瑞龙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保函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17200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相应的诉讼保全措施。骆瑞龙为此实际支出了诉讼保全保险费700元。骆瑞龙为主张权利委托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参与本案诉讼，实际支出法律服务费25000元。诉讼中，黄伟龙主张《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并非自愿、违反法律规定，提交了《2020年3月～2020年6月21日前支出明细表》、《2020年3月～2020年6月21日收入明细表》、“芝士平台”系统的实际收入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确认书》等为证。“芝士平台”系统的实际收入情况说明载明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共支付159058.45元至黄伟龙私人账户，自合作以来，瑞思健身通过芝士未来公众号申请学费分期支付，成功48笔共606476元，其中包含：7天内取消的为8笔共计108980元，缴纳退课费取消的为12笔共计132732元，提前结清的为2笔共计20600元。骆瑞龙则认为《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公平的，协议内容能体现到其享有的实际分配收入及投资款返还，应收未收收入是分别达到某些条件而支付的。协议同时约定，如骆瑞龙接手项目同样需按照提成分配方法将相应的收入分配款及投资款支付给黄伟龙，协议的安排体现了双方处于公平状态，非黄伟龙所述签署时处于重大误解，或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显示，双方系以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合作经营健身咨询合作项目，双方就所占项目份额各自投资，由黄伟龙实际经营管理，以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黄伟龙多次提及“合伙”“退伙”等，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黄伟龙主张骆瑞龙意在向其购买公司股权，双方构成隐名股东关系，骆瑞龙支付的166000元应当归其所有，但黄伟龙所出示的《确认书》是其单方出具，且《确认书》承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其未履行该义务，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骆瑞龙主张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承诺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结算、清算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合作关系，骆瑞龙在不接手合作项目时，黄伟龙应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合计212550元以及按分配比例32%计付的应收未收收益。对于解除合作关系，根据黄伟龙自述及证人证言，双方就解除合作关系进行过多次协商，骆瑞龙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双方签署协议解除合作关系基于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确认。黄伟龙主张骆瑞龙组织多人（3人）多次（5-6次）在经营场所大声说话、抽烟，并不足以构成其所述的“压迫性”，其以此作为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合计212550元，是双方基于解除合伙关系的清算结果，该结果基于黄伟龙作为合作项目实际经营者在签署协议前提供的双方合作期间实际发生的收支报表数据，经双方多次协商而确定，且协议约定所退还的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金额在双方合作项目总投资规模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黄伟龙在诉讼期间提交的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21日收入、支出明细表并不足以说明双方对于该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的处理显失公平。黄伟龙基于此作为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应收未收收益，是双方基于解除合伙关系对合作期间的可预期收益进行的分配约定，黄伟龙主张双方基于“芝士平台”数据进行核算，但忽略了取消及退费的情况，提供了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对于应收未收收益的数据核算与第三方平台数据有一定的差异，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于该收益的分配方式等基于双方实际投资金额、合作项目支出金额等进行明确约定，在合理范围之内，且与其他收益分配相互独立，黄伟龙以此作为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合作关系，骆瑞龙于2020年6月28日明确不接手该合作项目时，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确定，对于发生在2020年6月17日前的取消和退费情况，是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正常经营行为，该部分费用经核算为225912元，应在可预期收益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可预期收益为298793元，按32%分配比例计算为95613.76元；对于发生在2020年6月17日后的取消和退费情况，系黄伟龙接手经营项目后的自主经营行为，由其自行承担盈亏。综上，黄伟龙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骆瑞龙在约定时间向黄伟龙表示不接手合作项目，黄伟龙应依约向骆瑞龙返还上述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共计212220元。根据黄伟龙提交的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其在解除合作关系后从“芝士平台”收取了多笔款项，但其未依约向骆瑞龙支付，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约定，没有正当理由拖延支付的，黄伟龙须向骆瑞龙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收入分配额，即95613.76元。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发生争议时律师费等合理主张权利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骆瑞龙主张黄伟龙承担律师费、保险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黄伟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骆瑞龙支付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212220元；二、本诉被告黄伟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骆瑞龙支付预期收益95613.76元；三、本诉被告黄伟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骆瑞龙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本诉被告黄伟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骆瑞龙支付保全保险费700元；五、驳回本诉原告骆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黄伟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骆瑞龙承担465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承担3065元；诉讼保全费244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秀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毕丽珊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