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8080号原告：丁薇，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保宣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夏多常，总经理。被告：夏多常，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丁薇与被告上海保宣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宣公司)、夏多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11月1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4月2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告夏多常(被告保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保宣公司返还装修款40,000元；2.被告保宣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夏多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保宣公司返还装修款27,525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保宣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7,52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得知被告夏多常从事装饰装修工作，基于对朋友的信任，遂委托被告保宣公司对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讼房屋)进行装修。2020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夏多常约定装修款为48,000元。同年4月30日，原告提出与被告夏多常签订装修合同，被其以朋友介绍为由婉言拒绝。同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夏多常支付装修款40,000元。同年5月2日，开始进行拆旧装修工作。在随后的装修中，被告夏多常的工作不能达到原告要求的水平，原告委托监理对装修质量进行评估、监督，监理认定其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整改要求，被告夏多常拒不整改。2020年5月20日，被告夏多常停工，双方解除合同，但其拒不返还已经收取的装修款。事后，原告发现，被告夏多常带到原告处交费刷卡的40,000元被刷卡至第三方名下，其利用股东和执行董事身份，不正当支配被告保宣公司，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其应对被告保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保宣公司、夏多常辩称，原告委托被告夏多常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之间并无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被告保宣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在装修过程中，被告夏多常已经完成部分项目，而原告还曾多次要求被告夏多常进行增改，导致装修费用不断增加。被告夏多常于2020年5月26日向原告发送新的预算表，原告并未提出异议。鉴于已完工项目及增改项目所涉费用已经超出40,000元，故不同意再向原告返还装修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被告保宣公司登记信息、保宣公司(工程预算表)、《家庭装修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微信记录、照片、《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上海易至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被告保宣公司成立，被告夏多常与案外人毕某某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原告系涉讼房屋的权利人之一，该房屋建筑面积31.28平方米。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夏多常相识，双方通过微信方式联系，就涉讼房屋装修事宜进行协商。2020年4月15日，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涉讼房屋图纸、保宣公司(工程预算表)。预算表中载明涉讼房屋装修所涉项目、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等，总价43,164.30元。被告夏多常称：这是预算、半包预算。电线、窗户、家具、扣板、拆除、砌墙、防水、开关在预算里。此后，原告与被告夏多常就设计方案、装修项目、装修材料等进行协商。2020年4月24日，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两份保宣公司(工程预算表)，第一份预算表载明的总价为54,535.50元，第二份预算表载明的总价为49,869.50元。双方再次就装修项目等进行协商，原告确认装修项目中包括防水，且只要求做一遍。被告夏多常称：预算改好，以后我再发给你看一下。还有你那个搬家的事情，我工人已经安排好了，礼拜天晚上八点半至九点我们过来，你提前家里先收拾一下。原告回复称：非常感谢。2020年4月25日，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保宣公司(工程预算表)，列明了涉讼房屋装修所涉项目、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及相应品牌/型号/规格/等级等，总价49,491.50元。其中：房间：墙面粉水泥，数量24平方米，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单价均为25元，单项累计1,800元。厨房：墙砖，数量20平方米，辅材费单价45元，人工费单价40元，单项累计1,700元，瓷砖自购，黄沙海螺牌，开水泥粘合剂+背胶。地砖，数量7平方米，辅材费单价45元，人工费单价40元，单项累计595元，瓷砖自购，黄沙海螺牌，开水泥粘合剂+背胶。地砖砂石基层，数量7平米房，主材费单价15元、辅材费单价5元，人工费单价15元，单项累计245元，1：3水泥砂浆(4cm内)，地面找平。墙面刮平，数量12平方米，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单价均为25元，单项累计900元。卫生间：墙砖，数量17平方米，辅材费单价45元，人工费单价40元，单项累计1445元，瓷砖自购，黄沙海螺牌，开水泥粘合剂+背胶。地砖，数量3平方米，辅材费单价45元，人工费单价40元，单项累计595元，瓷砖自购，黄沙海螺牌，开水泥粘合剂+背胶。墙面刮平，数量6平方米，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单价均为25元，单项累计450元。其它+水电：线路排放(2.5平方)，数量100米，主材费单价7.50元、辅材费单价3.60元、人工费单价6元，单项累计1,710元。网络线：数量15米，主材费单价3元、辅材费单价1.20元、人工费单价2元，单项累计93元。PVC电线管：数量80米，主材费单价2.50元、辅材费单价1元、人工费单价2元，单项累计440元。水管及电线开槽费：数量30米，主材费单价15元、辅材费单价5元、人工费单价10元，单项累计900元。新砌墙体双面粉墙：数量20米，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单价均为25元，单项累计1,500元。防盗门1扇，自购。防盗门灌浆，辅材费、人工费单价均为90元，单项累计180元。垃圾清理费，单项累计300元，运到楼下。工程预算表另载明：材料费32,026元；人工费17,465元；设计制图费现场跟踪费：0，使用面积*(80-160)元；管理费：0，使用面积*50元；税金3.41%，如需发票，按实结算。总价49,491.50元。特别说明：……4.所有公司制作的家具(如做抽屉另算人工费170元每个)、石膏板吊顶均按展开面积结算、水电施工项目均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所有施工项目均按实际用量结算。5.其它协商内容务必在施工合同附加条款中写明；任何口头承诺均无效。业主对施工有特殊工艺要求的，人工费另计。2020年4月26日上午，原告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称：今天请你帮忙搬家，麻烦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夏多常称：我和工人一起过来……，到时候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夜宵吧。2020年4月27日，涉讼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开工。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询问：合同啥时候签？被告夏多常称：这两天你看哪天过去，我也过去一下。原告询问：我要先付你30%多少钱？被告夏多常称：先按四万八算，到最后再做加法减法。原告询问：你能带POS给我刷吗？被告夏多常称：可以，下次一起带过来。2020年4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夏多常提供的POS机，向被告保宣公司的股东毕某某支付装修款4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询问：合同我们还是要签一下的，你看啥时候签？被告夏多常称：这两天我会过去，我联系你。2020年5月1日，原告向被告夏多常询问工期，被告夏多常称：45天完工。原告称：6/10竣工时黄道吉日。被告夏多常称：好的。原告称：南墙铺满地砖、贴脚线，不做PVC扣板，空出贴脚线距离做顶天立地的衣柜。被告夏多常称：可以，我们按你的方案做。原告称：涂料还是请你包在里面，我不太懂。被告夏多常回复称：好的，我包进来。原告称：新风系统请你们安装。被告夏多常称：我和电工商量一下。此后，原告与被告夏多常就装修项目、装修材料等进行协商。2020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保宣公司(工程预算表)，该预算表内容与被告夏多常于2020年4月25日发送给原告的预算表内容一致。原告另向被告夏多常发送涉讼房屋室内照片一张，称：这里帮我加二个插座，靠地下20公分的。2020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称：我要装监控，要排线。2020年5月8日，原告询问被告夏多常：装新风系统工费收多少？被告夏多常回复：我们人工是500,一天。2020年5月10日，原告询问被告夏多常：家里墙壁的旧粉和网格布啥时候铲掉？被告夏多常称：都已经铲除了，上次铲不掉，拿机器磨的。2020年5月11日，原告询问夏多常，书桌上面装个水晶吊灯可以吗？被告夏多常称：不好装。我们线都排好了，现在再弄的话会破坏原来的线，这个要和电工协商的。新风的材料，你安排礼拜三就到，我们礼拜三开始排新风。原告称：我丙纶工程不做了，我用立邦防潮防霉加强做。被告夏多常称：可以，你把你要的产品自己买过来，我们帮你施工。原告询问：为什么要给我下水移位？能尽量给我在下水的地方直通好吗？……重做下水，我另外付钱。2020年5月12日，原告询问夏多常：我要浴缸上装一个吊灯可以吗？被告夏多常称：灯可以加，到时候补点人工和材料钱就可以了。原告又询问夏多常：壁阚底下放个出水口可以吗？壁阚包管子不要用红砖砌，用水泥板薄包好吗？被告夏多常称：浴缸水有专门的排水通道的，不需要的，那个地方不好弄，你的想法太多了，有的东西是不需要的。原告称：请帮帮忙，我要日久生活在家里的。被告夏多常称：一天改一个东西，搞到我们都没方向了。原告称：还没有定型，所以能尽量帮我做些改动。被告夏多常称：水电已经定型了，要改的话，牵扯的人工和材料……。原告称：我愿意为我的欠考虑付钱。被告夏多常称：你再想一想，还有什么地方要调整的，明天过来一起商量，有些东西是可行的，还有些东西你做了以后没必要，而且还浪费钱，一点都不实用。如果你一定要做的话，我们还是征求你的意见，到最后你补点材料和人工费给我们就可以了。原告称：好的。谢谢。洗牙器要排个插座在单槽。2020年5月13日，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信息称：今天我们商量一下情况如下：1.热水器重新在梁上打一个孔；2.卫生间开槽挖下水孔；3.厨房间下水旁边的孔吊模处理；4.房间里面需要石膏线，石膏线客户自行购买；5.房间里北墙和东墙上面的纸筋灰墙面全部铲到红砖，重新粉水泥，这个费用是增加的，到时再结算；6.房间的顶部涂料做好，开灯要求不能有波浪形；7.书桌上面的书柜不做开门，可放水晶吊灯；8.卫生间门头上方5*5的三角铁两根，增加；9.水电到时结束后按实结算；10.卫生间门口做一块大理石门槛(增加)，卫生间地面低于门槛一公分……。2020年5月14日，原告、被告夏多常与监理人员在装修群内进行联系，原告与被告夏多常就装修材料购买及退货等事项产生矛盾。2020年5月15日，原告询问被告夏多常：可以约监理老师验收水电了吗？新风系统我看到师傅还没有排完管子。被告夏多常称：水电新风全部搞好一起看，和电工师傅已经联系好了，他明天早上过来把新风排好。原告询问：17号上午8：00监理老师来验收可以吗？被告夏多常称：可以来验收。2020年5月16日，原告询问被告夏多常：厨房、卫生间地面要整平做防水吗？被告夏多常称：地面暂时不要做，做墙面。2020年5月17日，被告夏多常在装修群内发送信息，内容为：监理验收整改：1.空气开关接线头不漏铜。2.防盗门上面做一个小柜子，放路由器。3.顶上过线盒盖板改好。4.防水刷离地面1米高。5.装个临时开关。防盗窗外加固。2020年5月20日，监理通知被告夏多常：零时开关安装两个。原告通知被告夏多常：请电工师傅要在空调位置加装两个插座。一个监控用，一个电动窗帘用。被告夏多常回复称：监控的插座不是有了吗？在外面。现在等于还要加一个电动窗帘的插座，可以没问题。到时候算你人工呗。原告称：原来监控的那个安排的位置反掉了，是在反方向，就是在空调的那个位置上面装探头的。被告夏多常询问：上次我和监理还有电工，我们几个人都在，都确认好的，怎么能反掉呢？你是不是要改一个方向。原告称：是我设计反了。2020年5月21日，原告通知被告夏多常：电动窗帘不装。插座不加了。原告还向被告夏多常发送涉讼房屋进户门照片，照片显示防盗门与上方墙体之间存在空隙。原告询问被告夏多常：是有箱子的对吧？被告夏多常回复称：刚刚和瓦工说过了，上面做柜子。此后，原告通知被告夏多常：泥瓦工回家了。被告夏多常称：瓦工和电工今天来公司，要开会。2020年5月22日，原告通知被告夏多常：现在就是厨房和卫生间，这个防水就是上午刷了一遍，然后师傅就全部给我刷那个801胶了，这样的话防水做的不是很足。2020年5月23日上午，原告通知被告夏多常：厨房、卫生间的防水做的不够，我要重新再做一下防水。被告夏多常称：卫生间的防水，你要再刷一遍，可以啊，我们再给你刷一遍。监理人员称：墙面上防水最终目的是按照标准滚刷到位不要出现漏刷、砂眼、滚刷不均匀就可以了。防水刷的太厚反而瓦工师傅不好贴砖。被告夏多常称：那防水自己找人做，做好后我们去看能不能贴。监理人员称：你这边安排瓦工做防水。夏多常称：防水你自己做吧，因为防水是你自己买的，到时候什么情况我们都搞不清楚。此后，原、被告就此产生纠纷。当日中午，原告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称：我搞不过你们，结账吧，我不请你们做了。被告夏多常回复称：好的，我把账单发给你。明天下午我过来，把账单带给你。明天上午工人会来拿工具，然后该退你多少钱，我就直接退给你了。2020年5月24日，施工人员将遗留在涉讼房屋内的工具搬离。2020年5月25日，监理人员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称：墙面刷了二遍防水墙面上还有砂眼，卫生间门口地坪明显高了，贴好砖肯定高于房间地坪，关键是防水全部刷好了。后期你把地坪高的打掉然后再做防水再贴砖。厨房水槽左侧下方墙面防水刷好了居然还有墙面没有粉刷到位的能看见红砖的。这样事情瓦工都不应该出最基本错误。被告夏多常回复称：我们一直在做，是她不让我们做。现在工人已经全部调走，另行安排，然后结算单已经出好，晚上会发给她。当晚，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保宣公司已施工表，列明各项目名称、数量、单价、单项累计费用等，总价共计38,661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信息称，我们地坪正常是做两遍，这是第一遍。你不说我还忘了，地坪的钱还没给你算呢。回去我把结算单，地坪和瓷砖、粘合剂的钱也要加进去，这两项都忘记算了。原告回复称：你现在做出任何事情，说出任何的话，我只当你在替我消除孽障。同日，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保宣公司已施工表，列明各项目名称、数量、单价、单项累计费用等，总价共计41,316.40元。其中：房间：墙面粉水泥，数量32平方米，单项累计2,400元。厨房：墙面刮平，数量20平方米，单项累计1500元；墙面防水，数量20平方米，单项累计200元。卫生间：墙面刮平，数量12平方米，单项累计900元。其它+水电：线路排放(2.5平方)，数量200米，单项累计3420元(重新排放)；网络线，数量15平方米，单项累计93元；PVC电线管，数量100米，单项累计550元；水管及电线开槽费，数量60米，单项累计1,800元；暗盒安装，数量70个，单项累计175元；新砌墙体双面粉墙，数量20平方米，单项累计1,500元；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数量64平方米，单项累计1,920元；新风安装人工费，数量5工，单项累计2,500元；水电改动人工，数量2工，单项累计1,000元；强电箱，数量1个，单项累计270元；空气开关，数量1个，单项累计101元；空气开关，数量3个，单项累计198元；搬家，数量4工，单项累计2,000元；防盗门封水泥灌浆，数量1扇，单项累计400元；瓷砖刷背胶，数量40平方米，单项累计600元；贴瓷砖、水泥粘合剂，数量60平方米，单项累计2,280元；厨卫地面找平，数量10平方米，单项累计375.40元；垃圾清理费，数量1项，单项累计300元。车旅费1,000元。设计制图费现场跟踪费2,000元。管理费：10%，2,600元。违约金：10%，4,800元……。此后，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委托案外人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清包，总价款13,600元。该合同另约定：所有材料原告购买；合同金额不包含材料、木工(除橱)、油工、瓦工、电工后期安装……。另查明，原告曾与案外人上海易至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至居公司)签订《家庭装修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委托该公司为涉讼房屋装修工程的监理，监理费2,000元。易至居公司曾出具证明，内容为：该公司在监理过程中，发现施工方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强电箱接线进空气开关露铜；2.顶面线盒缺盖板、锁扣软管；3.弱电箱未安装；4.墙面上防水未按照标准滚刷到位，出现漏刷、砂眼、滚刷不均匀。审理中，原、被告就以下费用意见一致：1.房间墙面粉水泥，24平方米，单项累计1,800元。2.房间墙面防水，32平方米，单项累计320元。3.厨房墙面刮平，12平方米，单项累计900元。4.厨房PVC下水管排放，单项累计300元。5.卫生间墙面刮平，12平方米，单项累计900元。6.卫生间做防水，12平方米，单项累计120元。7.卫生间PVC下水管排放，单项累计300元。8.线路排放(2.5平方)，数量100米，单项累计1,710元。9.进户线路排放(6平方)，数量10米，单项累计321元。10.PVC电线管，数量80米，单项累计440元。11.水管及电线开槽费，数量30米，单项累计900元。12.暗盒安装，数量25个，单项累计150元。13.打洞，数量1个，单项累计200元。14.新砌墙体，数量10平方米，单项累计1,300元。15.拆除费，单项累计2,300元。16.敲墙，数量4平方米，单项累计640元。17.墙面铲除腻子层，数量36平方米，单项累计324元。上述项目金额总计12,925元。原、被告对以下费用存在争议：1.房间墙面粉水泥。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约定墙面粉水泥面积24平方米，针对南墙、西墙。此后，原告与被告夏多常、监理在现场沟通，决定将四面墙全部粉水泥，故增加8平方米，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单间均为25元，单项累计600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约定的24平方米针对房间南墙、北墙，因东墙和西墙状态尚可，故没有约定粉墙，不认可该项目，不同意支付该费用。2.厨房墙面刮平。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约定的厨房墙面刮平针对的是厨房东墙、北墙，原告原定厨房南墙表面为PVC护墙板，故不需要做墙面刮平，后原告要求厨房南墙改贴瓷砖，故增加8平方米，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单价均为25元，单项累计600元。原告认为，认可南墙面积8平方米，但无论是安装PVC护墙板还是贴瓷砖，都需要刮平墙面，原告只是要求南墙铺满地砖，但并未认可有8平方米的工程量，不同意支付该费用。3.厨房墙面防水。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厨房墙面防水项目，后原告要求做两层防水，实际施工中只做了第一层就产生纠纷，故增加20平方米，人工费单价10元，单项累计200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确实未约定厨房墙面防水项目，施工中，原告要求施工人员重新做一遍防水，但实际并未完成，故不同意支付该费用。4.线路排放(2.5平方)。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注明水电按时结算，当时列明的100米只是预估，后原告认为自己想法不够完善，要求重新排放线路，实际测量后为200米，故增加100米，主材费单价7.50元、辅材费单价3.60元、人工费单价6元，单项累计1,710元。原告认为，线路并未变动，故不同意支付该费用。5.网络线。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且装修过程中已经完成，故原告应支付该项目费用93元。原告认为，被告仅将网络线放置在施工现场，但未进行安装，故认可主材费45元、辅材费18元，对人工费30元不予认可。6.PVC电线管。被告主张，因为线路排放时电线用量增加，故穿在电线外的PVC电线管也随之增加20米，主材费单价2.50元、辅材费单价1元、人工费单价2元，单项累计11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该费用。7.水管及电线开槽费。被告主张，因为线路排放产生变更，故水管及电线开槽费也随之增加30米，主材费单价15元、辅材费单价5元、人工费单价10元，单项累计9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该费用。8.暗盒安装。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但实际施工中发现插座数量远远超出预算表约定的数量，故装插座开关的底盒(即暗盒)也随之增加45个，主材费单价2元、辅材费单价1.50元、人工费单价2.50元，单项累计270元。原告认为，暗盒仅安装了25个，被告主张的45个暗盒并未安装，故不同意支付该费用。9.新砌墙体双面粉墙。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且装修过程中已经完成，故原告应支付该项目费用1,500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有新砌墙体项目，数量为10平方米，实际施工中，墙体已经砌完，但并未粉墙，故不同意支付该费用。10.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被告主张，按照原约定，只需将墙体表面腻子层和墙砖层拆除后粉水泥找平，但在拆除过程中发现房屋年代久远，原有墙面质量太差，表面不是水泥层而是质量差的纸筋灰层，不能直接粉水泥，和原告协商后决定将所有墙面的纸筋灰层全部拆除到红砖，再重新粉刷水泥，故增加64平方米，辅材费单价1元，人工费单价30元，单项累计1,984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未约定该项目，而其它+水电一栏中已经约定了敲墙的项目及费用，故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一项应计入敲墙项目的范围。11.新风安装人工费。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该项目，装修过程中已经完成，按5个工时，人工费单价500元，单项累计2,500元。原告认为，实际施工中，工人除吊装新风系统外，还进行管道铺设，但管道合计不超过3米，一个工人最多铺设两小时即可，且铺设不过关，原告之后重新进行了铺设。现认可吊装费用187.50元及铺设费用125元，合计312.50元。12.水电改动人工。被告主张，装修过程中，原告在水电项目结束后要求进行改动，故产生返工的人工费，按2个工时，人工费单价500元，单项累计1,000元。原告认为，水电项目并未进行改动，故不同意支付该费用。13.强电箱。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该项目，被告已经实际完成，故增加1个，主材费单价150元、辅材费单价20元、人工费100元，单项累计270元。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实际完成上述项目，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14.空气开关，被告主张，空气开关与强电箱是配套设备，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该项目，被告已经实际完成，故增加1个，主材费单价70元、辅材费单价1元、人工费单价30元，单项累计101元。原告认为，空气开关系原告自行购买，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该类材料基本都是原告购买，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15.空气开关，被告主张，空气开关与强电箱是配套设备，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该项目，被告已经实际完成，故增加5个，主材费单价35元、辅材费单价1元、人工费单价30元，单项累计330元。原告认为，空气开关系原告自行购买，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该类材料基本都是原告购买，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16.搬家。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该项目，是根据原告要求提供的搬家服务，现场与原告约定支付搬家费2,000元。原告认为，搬家属实，系施工方根据原告要求提供的免费服务，原告已经请帮助搬家的工人吃饭，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17.防盗门封水泥灌浆。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仅列了防盗门门框灌浆，实际施工中，因门洞较高，防盗门较矮，故在防盗门上方砌砖，将门洞与防盗门之间的空隙封闭，产生主材费100元。原告认为，认可防盗门封水泥灌浆项目，但相应费用已经列入4月25日预算表中防盗门门框灌浆一项，故不同意再另行支付费用。18.厨房地面找平。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没有约定该项目，实际施工中，厨房地面要做防水，征得原告同意后先行找平再做防水，故增加10平方米，主材费单价、辅材费单价、人工费单价均为12.50元/平方米，单项累计375元。原告认为，厨房地面坑坑洼洼，并未进行找平，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19.瓷砖背胶。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没有约定该项目，实际施工中，原告采购的是玻化砖，需要刷背胶再安装，否则时间长了会脱落，故增加40平方米，主材费单价10元、人工费单价15元，单项累计1,000元。原告认为，无论是瓷砖还是玻化砖，均需要先刷背胶再安装，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20.贴瓷砖用的水泥、黄砂、粘合剂。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约定该项目，上述物品也已送至涉讼房屋，故原告应予支付该费用2,280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约定了贴瓷砖的项目，水泥、黄砂、粘合剂应计入该项目的费用中，故不同意另行支付费用。21.垃圾清理费。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约定垃圾清理费300元，实际施工中已经完成该项目，故原告应予支付。原告主张，初期被告拆旧产生的垃圾系被告清理，停工后现场的垃圾由原告清理，故原告同意承担垃圾清理费100元。22.车旅费。被告主张，因原告要求停工，故工人撤场，产生车旅费1,000元，原告应予支付。原告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23.设计制图费现场跟踪费。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列明上述费用按照使用面积*(80-160)元结算，现按照25平方米，每平方米80元的标准计算上述费用，原告应支付该费用2,000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注明设计制图费现场跟踪费为零，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24.管理费。被告主张，4月25日预算表中列明该费用按照使用面积*50元结算，现按照25平方米，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计算该费用，原告应予支付。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注明管理费为零，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25.损失费4,800元。被告主张，被告损失包括人员调度费200元、材料安排费200元、工人误工费1,000元、窝工费3,000元、资料打印整理费400元，原告应支付该费用1,150元。原告认为，4月25日预算表中未约定上述费用，被告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上述项目金额总计27,173元。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未与被告夏多常或被告保宣公司就涉讼房屋的装修签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被告夏多常系被告保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讼房屋的装修过程中，始终由其与原告联系、沟通，并发送预算表。而被告夏多常在联系过程中从未提及其是以个人身份承接装修工程。二、被告夏多常多次向原告发送预算表，而预算表的抬头均列明保宣公司名称，且预算表中还包括管理费、税金等项目，如被告夏多常是以个人身份承接装修工程，则无需列明上述费用。三、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装修款，该POS机由被告夏多常提供，而收款人为被告保宣公司的股东毕某某，尽管被告夏多常称其与毕某某系夫妻关系，所收装修款并未记入被告保宣公司账目，但在被告夏多常未主动告知的情况下，原告是无法自行获悉上述事项的。四、装修过程中，原告曾于2020年5月21日就泥瓦工来装修现场一事联系被告夏多常，被告夏多常称瓦工和电工回公司开会。上述表述足以令人相信装修人员由被告保宣公司进行管理。五、被告夏多常、保宣公司一方面抗辩原告是与被告夏多常个人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方面又抗辩原告应支付管理费、现场跟踪费等应由专业从事装饰装修的法人收取的相应费用，显然存在矛盾。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保宣公司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虽然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但被告夏多常作为被告保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与原告就装饰装修事项进行协商、沟通后，于2020年4月25日向原告发送涉讼房屋的装修预算表，原告在收到该预算表后并未提出异议，还支付了部分装修款，被告保宣公司也完成了部分装修，故该预算表对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均具有约束力。鉴于该预算表中注明：所有施工项目均按实际用量结算，故在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对实际完成项目及费用产生争议后，双方应结合该预算表及现有证据，就已完工项目按实结算。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金额为12,925元的项目进行了确认，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被告对金额为27,173元的项目存在争议，就此，本院认定如下：对房间墙面粉水泥费用600元、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费用1,984元，4月25日预算表中列明房间墙面粉水泥的数量为24平方米，但未列明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费用。被告夏多常于2020年5月13日向原告发送微信记录时提出：房间里北墙和东墙上面的纸筋灰墙面全部铲到红砖，重新粉水泥。这个费用是增加的，到时再结算。原告收到上述通知，但并未提出异议。结合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实际施工中，房间内需粉水泥的墙面面积确有增加，并由此产生相应费用。被告保宣公司现主张的数量为8平方米尚属合理，结合4月25日预算表中同一项目的计费标准，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房间墙面粉水泥增加的费用600元。被告保宣公司主张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项目的数量为64平方米，但被告夏多常向原告发送微信时明确提出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的墙面为房间北墙和东墙，即增加的8平方米墙面，故被告保宣公司现主张的64平方米缺乏依据，原告仅需就上述增加的墙面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铲除原墙面纸筋灰到红砖费用248元。对厨房墙面刮平费用600元，4月25日预算表中列明墙面刮平数量为12平方米。原告于2020年5月1日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要求将南墙满铺地砖，不做PVC扣板。而墙面贴瓷砖与安装PVC护墙板在施工工艺及步骤上均有所差异，被告所述需先行将南墙墙面刮平并无不当，由此必将导致费用变更。原、被告对厨房南墙面积为8平方米均无异议，结合4月25日预算表中同一项目的计费标准，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厨房墙面刮平增加的费用600元。对厨房墙面防水费用200元，4月25日预算表中并未列明该项目，但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确认了厨房和卫生间防水已经做过，并要求再做一遍防水，监理人员于2020年5月25日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指出厨房防水做完后存在部分没有粉刷到位的部位。据此可以认定，厨房墙面的防水已经完成，但仍有部分部位存在问题。结合厨房墙面面积及4月25日预算表中房间、卫生间中防水项目的计费标准，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厨房墙面防水费用150元。对线路排放(2.5平方)费用1,710元、PVC电线管费用110元、水管及电线开槽费用900元、水电改动人工费1,000元，4月25日项目表中已经列明对线路排放(2.5平方)费用、PVC电线管费用、水管及电线开槽费用。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被告夏多常发送信息，要求改动出水口。被告夏多常则提出，水电已经定型，更改将涉及人工和材料等，原告坚持要求进行改动，并明确表示愿意就此支付费用。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5月12日后与被告保宣公司对上述改动存在争议或原告已通知被告夏多常无需再进行更改，故其关于被告保宣公司未完成上述项目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此外，根据微信记录，还可以认定原告曾提出加装灯具等要求，由此也将导致电线、PVC电线管等材料费用及人工费用的增加。被告现主张的数量尚属合理，结合4月25日预算表中同一项目的计费标准，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线路排放(2.5平方)的增加费用1,710元、PVC电线管的增加费用110元、水管及电线开槽费用900元。鉴于上述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材料费和人工费，故被告认为原告还应支付水电改动人工费1,000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网络线费用93元，4月25日项目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原告对主材费45元、辅材费18元予以认可，但认为网络线并未安装，故对人工费30元不予认可。因被告保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网络线的安装，故其就该项目人工费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告仅需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网络线主材费45元、辅材费18元。对暗盒安装费用270元，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因原告在装修过程中确曾提出增加灯具、变更线路、安装新风系统等要求，故必然导致暗盒数量的增加。被告保宣公司主张增加数量为45个，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故本院结合涉讼房屋状况及装修情况等，酌情确定增加数量为25个，结合4月25日预算表中同一项目的计费标准，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暗盒安装费用150元。对新砌墙体双面粉墙费用1,500元，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被告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已经完成，故根据4月25日预算表中的计费标准，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新砌墙体双面粉墙费用1,500元。对新风安装人工费2,500元，2020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夏多常询问新风系统安装收费标准时，被告夏多常回复称人工费500元一天。原告已经知晓上述标准。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要求被告保宣公司就新风系统进行排管，5月17日由监理对已施工项目进行验收。被告夏多常回复已经安排人员于次日上午排管，并同意于5月17日进行验收。据此，被告主张按5个工时计算人工费显然不当，原告同意承担吊装费用、铺设费用合计312.5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对强电箱费用1,000元、空气开关费用101元、330元，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并未列明上述项目。2020年5月17日被告夏多常发送的微信中提及：“空气开关接线头不漏铜”，易至居公司提供的证明中提及：“强电箱接线进空气开关露铜”，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强电箱及空气开关已经安装，但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原告主张强电箱及空气开关由其自行购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前述质量问题，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强电箱费用、空气开关费用共计1,200元。对搬家费2,000元，首先，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并未列明该项目；其次，根据微信记录，原告与被告夏多常就搬家时间等进行沟通的过程中，原告提出的是请被告保宣公司帮忙搬家，而被告保宣公司同意派员时也从未提出要就此收取费用，结合原告是经过朋友介绍委托被告保宣公司进行装修的事实，可以认定搬家是被告保宣公司无偿帮助原告完成的项目。据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对防盗门封水泥灌浆费用100元，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该项目，单项累计为180元。根据照片可以认定，防盗门与上方墙体之间存在空隙，在此情况下完成封水泥灌浆项目，相较防盗门尺寸相符情况下完成该项目所需费用产生增加亦属合理，故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防盗门封水泥灌浆增加费用100元。对厨房地面找平费用375元，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厨房地砖砂石基层项目中，品牌/型号/规格/等级一栏内注明：1：3水泥砂浆(4cm内)，地面找平。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已经对该项目的施工范围作出约定，故厨房地面找平所需费用已包含在该项目单项245元费用中，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对瓷砖背胶费用1,000元、贴瓷砖用的水泥、黄砂、粘合剂费用2,280元，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厨房和卫生间的地砖、墙砖项目中除列明辅材费、人工费外，在品牌/型号/规格/等级一栏内均注明：瓷砖自购，黄砂海螺牌，水泥粘合剂+背胶。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对瓷砖、地砖项目所涉材料品牌、施工要求已作出约定，因完成该项目所需的水泥、粘合剂、背胶、黄砂应由被告保宣公司提供。此外，正因为瓷砖由原告自行购买，故地砖、墙砖项目中仅约定了辅材费、人工费，而主材费为零。如水泥、粘合剂、背胶、黄砂也需原告出资购买，则被告保宣公司除人工外，已无需承担辅材，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据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依据。对垃圾清理费300元，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但该项目所需清理的垃圾应为涉讼房屋装修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垃圾，而被告保宣公司仅完成了部分装修工程，故其主张全部垃圾清理费缺乏依据。鉴于被告保宣公司先行完成的装修工程中包含了敲墙、水电项目，而上述项目所产生的垃圾较多，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垃圾清理费200元。对车旅费1,000元，首先，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并未列明原告需承担施工人员进场、撤场所产生的车旅费；其次，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因项目增改、材料购买、人员安排等产生争议，双方于2020年5月23日对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见，故难以认定原告存在过错。据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对设计制图费现场跟踪费2,000元、管理费1,150元，在4月25日预算表中已经列明上述项目，但显示的金额均为零，亦未注明上述费用另行按实结算。而被告保宣公司在与原告协商、沟通的过程中，曾多次向原告发送图纸，对施工人员、施工进度等事项作出安排，但从未向原告提出要收取上述费用。结合原告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夏多常相识，并委托被告保宣公司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保宣公司从未要求向原告收取上述费用，故被告现要求原告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依据。对损失费4,800元，被告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且难以认定原告对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存在过错，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该损失缺乏依据。综上，原告应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的装修款为20,768.50元，因原告已经先行向被告保宣公司支付了装修款40,000元，故被告保宣公司还应向原告返还装修款19,231.50元。鉴于原告与被告保宣公司、夏多常之间对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被告保宣公司已经完成装修项目所涉范围、数量、金额等存在较大争议，至今才得以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保宣公司支付利息诉讼请求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夏多常对被告保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保宣装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薇装修款19,231.50元；二、驳回原告丁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13元，由原告丁薇负担147.08元，由被告上海保宣装潢有限公司负担34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饶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