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丹丹，女，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莉，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温丹丹因与被上诉人郑晓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902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丹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晓莉退还温丹丹预付货款166200元及利息（以1662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温丹丹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1l时45分通过微信转给郑晓莉的10000元与案涉合同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温丹丹转给郑晓莉的10000元属于买卖合同中的货款,温丹丹与郑晓莉从4月7日通过微信协商口罩买卖事宜,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温丹丹于4月8日向郑晓莉订购第二天的20000个口罩,之后郑晓莉回复口罩被人订走,温丹丹于4月10日上午向郑晓莉转款10000元,并在4月10日双方达成案涉合同订购60000个口罩的合意,4月10日晚上10时温丹丹向郑晓莉银行卡转账40000元,郑晓莉微信认可温丹丹共计转款50500元的事实。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温丹丹第一笔10000元转账与第二笔40000元转账系一个持续的过程,均为同一个买卖合同中的货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事实。二、一审认定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系合同定金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款项系合同预付款。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温丹丹首付总货款的30%,共计115200元,定金冲抵剩余批次货款。”明确了首付的115200元的性质为预付货款,就定金数额未明确约定。在买卖合同中双方对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同时并未明确约定适用定金罚则,因此该款项不属于定金担保,其法律特征为预付款。郑晓莉至今未向温丹丹提供任何货物,应退还全部的货物预付款。三、一审法院认定温丹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郑晓莉不存在履行合同的能力,时至今日郑晓莉收到了166200元货款却并未交付过任何口罩，温丹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庭审中郑晓莉认可其给温丹丹提供的口罩均来自费某某,温丹丹支付给郑晓莉的货款,郑晓莉也支付给了费某某。郑晓莉于2020年9月8日就其与费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在一审法院起诉费某某,并于2020年11月6日达成了案号为(2020)豫0902民初8945号民事调解书。郑晓莉在起诉费某某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处陈述有:“2020年4月份,郑晓莉通过朋友得知费某某有批发口罩的货源。2020年4月10日,双方口头协商郑晓莉分批次向费某某购买四层KN95口罩,每个口罩的价格为6.3元,当日郑晓莉向费某某交押金5000元。2020年4月11日郑晓莉向费某某支付83000元口罩款,费某某承诺4月12日向郑晓莉交付10000个口罩,另外20000元作为下批口罩的定金。但是4月12日费某某没有向郑晓莉交付10000个口罩。4月13日,费某某告知郑晓莉有50000个口罩可以通过朋友在生产厂家拿货,要求郑晓莉再向费某某支付30000元,郑晓莉当日晚上10点向费某某支付30000元。4月14日凌晨,费某某告知郑晓莉厂家没给留货,费某某上家将定金退还给费某某,费某某无法向郑晓莉交付。综上,郑晓莉共向费某某支付口罩款119000元,费某某没有向郑晓莉交付口罩,应当退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在郑晓莉起诉费某某的诉状中可以明确的事实有费某某自始至终未向郑晓莉供货,因此其自始至终不具备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系违约方。郑晓莉辩称，一、郑晓莉一审提交的其与温丹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4月10日上午11点45分微信转账的10000元与本案无关。该10000元是温丹丹交的之前货物的定金，之前的交易也没有完成，原因也是温丹丹不要货了，且温丹丹在微信里回复她不要货了，10000元定金可以不退回。温丹丹在微信里也表明该10000元与本案无关。二、温丹丹所说没有违约与事实不符。郑晓莉与温丹丹签有买卖合同，其中一条约定温丹丹需要向郑晓莉支付总货款30%的定金，当时温丹丹是同意的，合同写明如果因温丹丹货款不到位造成延期交货与郑晓莉无关。如果温丹丹违约不要货了，郑晓莉将不退还温丹丹定金。温丹丹在2020年4月10日微信里强调发给郑晓莉的115200元全部是定金，并且温丹丹在合同里写明已付总货款30%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故温丹丹说这笔款项不是定金，是预付款，与事实不符。郑晓莉与温丹丹约定每发一次货，温丹丹应当结清当次的全部货款。郑晓莉在给温丹丹准备好货通知她提货的时候，温丹丹称她的买家没有给货款，温丹丹没有钱给郑晓莉。2020年4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温丹丹催郑晓莉说客户在她那里住着，让郑晓莉尽快交货。于是郑晓莉联系货源，在中午1点左右，郑晓莉通知温丹丹剩余的50000个口罩已经装箱备好，并且把厂家打包装货的视频发送给温丹丹。当时得到了温丹丹的认可。温丹丹告诉郑晓莉稍等，她给她的买家说一声，给郑晓莉打货款。结果，温丹丹一直让郑晓莉等，没有给郑晓莉钱，温丹丹没有提货，最后告诉郑晓莉没钱提货。第二天下午5点之前依然是没有钱提货，5点之后温丹丹联系郑晓莉要求提货，但是温丹丹没有支付剩余货款。三、费某某给郑晓莉供货了，也实际向郑晓莉交付了10000个口罩，但是因温丹丹不要了，没有支付郑晓莉货款，温丹丹每提一批货之前需要付清当批次货款，30%的定金作为最后一批次货的货款。温丹丹给了郑晓莉定金之后没有再给郑晓莉货款，郑晓莉没有办法出货。导致费某某说郑晓莉违约，不退郑晓莉钱119000元，后经郑晓莉起诉退还给郑99000元。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晓莉向温丹丹返还货款166200元及利息（以1662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上午9时左右，温丹丹与郑晓莉通过微信协商口罩买卖事宜，温丹丹询问口罩价格并要求郑晓莉提供样品。4月8日晚上19时20分左右，温丹丹与郑晓莉经过微信协商，温丹丹告知郑晓莉要求的口罩规格、订货数量、准备提货的时间。郑晓莉告知口罩价格6.1元，温丹丹要求先定第二天的口罩20000个，郑晓莉要求温丹丹交付定金50000元，温丹丹要求交意向金10000元，之后郑晓莉回复第二天的口罩被别人订走了已经没有了。4月9日，温丹丹与郑晓莉没有联系。4月1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郑晓莉与温丹丹通过微信联系，问温丹丹是否要口罩，温丹丹回复先给郑晓莉转10000元定住货，郑晓莉询问是否是之前的规格标准，温丹丹确认规格标准，10时30分左右郑晓莉告知温丹丹今天的货已经定完了，并告知温丹丹今天交钱明天有货，11时45分温丹丹给郑晓莉转款10000元，郑晓莉称已经给厂家交过了定金并要求温丹丹预付30%的定金，温丹丹称这10000元当明天的定金。晚上18时左右，温丹丹告知郑晓莉“我准备弄合同，一会发你”，郑晓莉回复“4层现货1万，没钢印，外置鼻梁条，95熔喷布50克”、“5层双熔喷布，外置鼻梁条，带钢印，五层6.5”，温丹丹回复确认。晚上18时50分，郑晓莉催温丹丹整合同并给30%的定金，温丹丹回复今晚转过去30%。晚上19时35分郑晓莉催温丹丹转款并称如果不转明天的20000个货排不上，20时13分温丹丹回复要求先给10000个并称顶多不要不退。晚上21时，温丹丹将《购销合同》模板发送给郑晓莉，并明确要60000个口罩，要求郑晓莉将合同打印出来，郑晓莉要求将付定金30%的事项写入合同中，双方协商后，郑晓莉称第二天早上把协商好的内容添加上将合同打印出来，温丹丹称先转50000元给郑晓莉，并称银行卡转40000元，第二天签合同时再补，还称一共转给了郑晓莉50500元，郑晓莉回复不算今天的微信转款。温丹丹（购货方、甲方）和郑晓莉（供货方、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信息：单价6.4元；数量60000。二、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合同总价款人民币384000元整。2.温丹丹应在每批次发货时，付清当批次数量全部货款，具体发货时间详见附件一。首付总货款30%，共计115200元整，定金充抵剩余批次货款。3.账户名称：郑晓莉刘辉账号62×××89。三、产品质量：1.郑晓莉保证所提供的产品货真价实，来源合法，无任何法律纠纷和质量问题，符合国家标准，如果郑晓莉所提供的产品与第三方出现了纠纷，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郑晓莉承担。除质量问题以外的任何责任均与郑晓莉无关，温丹丹自行承担。2.如果温丹丹在使用上述产品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郑晓莉负责调换，若不能调换，郑晓莉应予以退款。7天之内，提供质检报告。四、违约责任：1.温丹丹需向郑晓莉预付30%的货款定金，如中途温丹丹违约，郑晓莉将不退换温丹丹定金。2.若由于温丹丹资金不到位造成交货延期，郑晓莉不负任何责任。3.郑晓莉未按合同约定供货超过3个工作日的，按延迟供货的部分款退还温丹丹，同时温丹丹有权解除合同。4.郑晓莉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发货的，延迟一日，需支付未交付货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5.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有毁损，温丹丹可以拒绝接货，并且由郑晓莉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运输费用。6.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对账和结算。五、风险转移：产品灭失毁损的风险，自温丹丹收到货物时，由郑晓莉转移至温丹丹。六、其他约定事项：执行过程中，双方以邮件、传真及微信等文字形式的决议，均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同等效力。七、其他事项：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果出现纠纷，双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备注：郑晓莉需提供原料报告，因原料问题郑晓莉负责。2020年4月11日，下午13时16分温丹丹通过银行给郑晓莉转款65200元，并告知郑晓莉“30%尾款65200元，昨晚已付50000元”，郑晓莉要求温丹丹转款80000元，温丹丹拒绝并称“定金30%作为最后同等金额货款”。之后，温丹丹与郑晓莉协商，签订合同的60000个口罩在4月14日之前交货完毕。4月13日下午14时左右，郑晓莉告知温丹丹“货已备好，50000个，是个一包，下午五点发货，补尾款，包装费5000元。如果尾款不到位，货发不走，到时候没货，就得等”，温丹丹回复“好的，知道了”，郑晓莉告知温丹丹“不再催你了，如果一会货没了，你们就得继续等”并将口罩装箱视频发送给温丹丹。4月13日下午15时28分，郑晓莉告知温丹丹已装好箱，要求温丹丹支付货款，温丹丹回复“催过客户了，今天不提就往后延”、“客户一直不补款，实在没货款垫付了”，下午15时46分郑晓莉告知温丹丹“还有10000的货在路上，明天到，你先把这10000的货款打给我吧”，下午17时26分温丹丹告知郑晓莉“货不会不要，你放心，现在沟通这呢”，晚上18时06分温丹丹告知郑晓莉“我们补尾款提货。付定金了肯定要货是目的”。晚上18时28分，郑晓莉要求温丹丹转2000元给在厂家看货的人吃饭和住宿，温丹丹给郑晓莉转款1000元。晚上19时25分之后，温丹丹与郑晓莉通过协商，郑晓莉同意“说好了留到明天下午五点，不要超过这个点”。晚上20时53分，郑晓莉通过微信语音告知温丹丹“交50000元定金留到明天五点”，晚上21时45分，温丹丹通过银行给郑晓莉转账50000元,晚上22时32分郑晓莉告知温丹丹“钱转过去了，明天五点之前提货都行，别超过这个点”。2020年4月14日下午17时06分，温丹丹问郑晓莉“现在提，你问下补多少”。之后，温丹丹未提货。晚上18时18分之后，温丹丹与郑晓莉讨论温丹丹的女客户未提货的原因。4月15日下午16时16分，温丹丹告知郑晓莉客户要求现在发货、补款、看看有多少货，并拍个装箱视频让客户打款。下午17时06分，郑晓莉告知温丹丹“今天厂里没货了”，温丹丹回复“四层明天给吧”。2020年4月16日上午9时41分，温丹丹通过微信告诉郑晓莉“她不补款你别去。省的白跑。补款了再去厂里看看。别说咱了，是个员工也不能看着出货吧啥也不干”。下午14时37分，温丹丹告知郑晓莉“剩下提货前付。他今天有点其他事。我们今天都转不了款”、“我再给那个女的沟通。确定好你再出发”、“我们今天确定没法补款。转不了账。给你实说”。4月17日晚上18时15分，温丹丹告知郑晓莉“我老公卡转不出去钱了”、“我们刚才确认了下。19号提货”，郑晓莉回复“咱说的14号交货，今天17号，明天18号了”，温丹丹回复“现在卡转不出去。没办法”。2020年4月19日上午7时49分，温丹丹联系郑晓莉“今天有多少要多少，不够就没法等了，再买也没用。他跟客户沟通的”、“他说之前你们说好的。今天提货。我也不知道。刚才才给我说”，郑晓莉回复“前天，给他打电话，他说20号提货，我说你19号的时候提前一天把这货款给打够，怕20号准备好了，再不提”。之后，双方就付款、提货的事情、合同履行情况、是否退款等事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温丹丹与郑晓莉通过微信联系，形成口罩买卖的合意，并确定了口罩的数量、规格、价格等，之后通过微信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温丹丹与郑晓莉签订买卖合同前后，通过微信、银行向郑晓莉转款共计166200元，双方经过数次协商，温丹丹没有提取到口罩，双方发生争议。现温丹丹要求郑晓莉返还货款166200元及利息，郑晓莉辩称温丹丹诉请中的10000元与本案合同无关，根据本案合同中约定，因温丹丹违约合同没有履行，温丹丹交付的定金不予退还。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是合同定金还是货款；双方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应如何处理。首先，关于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是合同定金还是货款的问题。温丹丹与郑晓莉通过微信协商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关事项，在微信协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先交付定金，提货前补齐货款，且签订有《购销合同》，在该合同中对定金有明确的约定，故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中部分应认定为定金。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预付货款的30%作为定金，但应认定本案的定金为合同总价款384000元的20%，即本案中温丹丹向郑晓莉交付的定金为76800元（384000元×20%）。其次，关于双方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通过对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核对，查明温丹丹明确要求郑晓莉在4月14日前向其交货，郑晓莉在4月13日通知其交货款提货时，其因未及时交付货款未提货，之后几日均因不能及时补交货款没有提货，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于温丹丹资金不到位造成交货延期，郑晓莉不负任何责任”，故温丹丹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郑晓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再次，关于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温丹丹要求郑晓莉退还其166200元，一审法院查明，该166200元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分五次交付给郑晓莉，郑晓莉对收到款项的数额无异议，辩称其中微信支付的10000元与本案无关。通过对温丹丹、郑晓莉2020年4月7日起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核对，温丹丹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11时45分通过微信转给郑晓莉的10000元与本案合同无关，双方应另行解决。温丹丹在4月13日晚上18时28分通过微信转给郑晓莉的1000元，是应郑晓莉的要求支付给郑晓莉在厂家等货的工作人员的餐饮、住宿费用，并非本案货款。结合对定金问题的分析，及双方在合同中“温丹丹需向郑晓莉预付30%的货款定金，如中途温丹丹违约，郑晓莉将不退换温丹丹定金”的约定，温丹丹交给郑晓莉的款项中76800元的定金，郑晓莉可不予退还。因法律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温丹丹支付给郑晓莉超出定金数额的款项应认定为货款，双方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付，郑晓莉应将超出定金部分货款退还温丹丹。综上，郑晓莉应退还温丹丹货款为78400元（166200元-10000元-1000元-76800元）。温丹丹要求郑晓莉支付166200元，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因双方没有合同的约定，且郑晓莉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温丹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郑晓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丹丹货款78400元；二、驳回温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计1812元，由温丹丹负担957元，由郑晓莉负担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郑晓莉认可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115200元中包含温丹丹向其支付的以下几笔款项：2020年4月10日上午11点45分微信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10日晚上转账40000元，2020年4月11日银行卡转账65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晓莉应当返还温丹丹的货款数额。首先，温丹丹与郑晓莉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温丹丹要求郑晓莉退还已支付的款项，提起本案诉讼,温丹丹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案涉合同，目前郑晓莉亦同意除定金外，退还部分货款。双方当事人均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同意解除《购销合同》，本院予以解除。其次，2020年4月10日温丹丹向郑晓莉微信转账10000元是否与本案合同有关，郑晓莉应否返还的问题。温丹丹与郑晓莉均认可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前后，温丹丹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郑晓莉付款共计166200元。温丹丹与郑晓莉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384000元……，首付总货款30%，共计115200元整，定金冲抵剩余批次货款”。二审中郑晓莉陈述的其收到115200元包含2020年4月10日温丹丹微信转账1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元与本案合同无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温丹丹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晓莉应当将温丹丹于2020年4月10日微信转账的10000元予以返还。再次，温丹丹与郑晓莉是否约定定金及具体数额，郑晓莉主张定金不应返还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定金的主要作用是担保合同的履行，具有违约惩罚性。本案中，温丹丹与郑晓莉在合同中对定金有明确的约定，郑晓莉主张首付总货款30%计款115200元均是定金，温丹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定金数额为合同总价款384000元的20%计款768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温丹丹与郑晓莉在微信中协商双方支付货款的方式是提货时补尾款，因温丹丹未及时补交货款而没有提货，温丹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郑晓莉主张的不予退还定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从次，温丹丹于2020年4月13日晚上18时28分微信支付郑晓莉10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温丹丹与郑晓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该1000元是温丹丹应郑晓莉的要求支付给郑晓莉在厂家等货的工作人员的餐饮、住宿费用，并非本案货款。故郑晓莉主张不予退还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最后，郑晓莉应退还温丹丹货款为88400元（166200元-1000元-76800元）。利息属于货币的法定孳息，温丹丹要求郑晓莉就应退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息应以88400元为基数，自温丹丹起诉之日2020年11月24日起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温丹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387号判决；二、郑晓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丹丹货款88400元及利息（以88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温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计1812元，由温丹丹负担849元，由郑晓莉负担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由温丹丹负担1768元，由郑晓莉负担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