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艳，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黑龙江天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寅，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佳音英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三道街44号。法定代表人：陈佐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郭庆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佳音英语学校（以下简称佳音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取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庆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被上诉人佳音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因郭庆艳提起了另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中止审理八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庆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佳音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2民初1382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然而，在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中，佳音学校存在欺诈和隐瞒重要事实的极不诚信的行为，且为了促使郭庆艳签字,更是带着社会闲散人员对郭庆艳威逼胁迫。该协议书签署后，郭庆艳接手了相关的合同及账目，经核实才得知佳音学校在幼儿园装修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虚报装修材料及物品的价格、品牌、数量的重大问题。佳音学校也正因此在清算过程中非法占据了郭庆艳的资金，取得了大量的不正当利益，且隐瞒了在营运过程中的重要事实。综上所述，该协议的形成过程存在欺诈甚至胁迫的情形，应当被撤销或是认定无效，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故此，恳望支持郭庆艳的上诉请求。佳音学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以欺诈或者胁迫的手段所签订的终止协议，也不存在所谓的显失公平。郭庆艳也没有就上述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且其在一审中依据案涉的终止协议，提出过反诉请求，要求佳音学校承担违约责任，该请求因明显不能成立，而被一审法院不受理，由此可证明郭庆艳对于案涉协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是没有异议的。佳音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庆艳返还出资款100万元，并自2019年9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佳音学校与郭庆艳所称开办的爱溢童完整成长书院（后经了解无经营登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共同出资经营儿童教育培训项目，经营地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七大道与阳江路交汇处三松世家小区商服。双方还约定如因该协议发生纠纷的可于项目经营地法院诉讼管辖，郭庆艳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佳音学校先后共向该项目投资561万元。2019年4月，双方因经营管理问题发生纠纷无法解决，经协商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佳音学校退出合作项目的经营，由郭庆艳单独继续经营。并经清算后，约定由郭庆艳返还佳音学校投资款2538793元，其中2019年9月1日前支付100万元，2020年9月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郭庆艳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佳音学校按约定退出了合作经营项目，由郭庆艳继续经营。至双方约定的第一笔返款时间期满后，郭庆艳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返款义务，经佳音学校多次催要未果，佳音学校起诉来院，要求郭庆艳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返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佳音学校、郭庆艳形成了合作关系，双方因经营管理问题发生纠纷无法解决，后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关系。载明：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佳音学校退出合作项目的经营权，由郭庆艳单独继续经营。并经清算后，约定由郭庆艳返还佳音学校投资款2538793元，其中2019年9月1日前支付100万元，2020年9月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全部返还。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以明确了各自的责任和义务，郭庆艳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返款义务，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返还给佳音学校投资款，显然是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的效力。佳音学校要求郭庆艳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延迟返款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证据完善，应予支持。郭庆艳以佳音学校按照终止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向郭庆艳外教和中教受课的义务直至2020年8月31日，三是协助签订违保协议书及承担保证责任，双方达成了终止合作协议之后，佳音学校没有按照该协议履行，在2019年5、6、7月份，很少派外教和中教履行义务，偶尔派去的老师也经常调回，导致本案的郭庆艳经营生意受损，到2019年10月份学生家长陆续开始退费，初步核算，退费91000元，郭庆艳上述抗辩主张理由证据不充分，与双方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返款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郭庆艳同时主张不能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笫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庆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佳音英语学校投资款100万元；郭庆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佳音英语学校投资款100万元为基数；郭庆艳应于2019年9月30日（按银行同业拆借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完款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郭庆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庆艳举示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证明问题：郭庆艳与佳音英语学校合作的项目使用的教育用地属于多层公建，此类的小区建筑根据政策不能用做营利性民营幼儿园。证据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发办[2019]3号)。证明：国务院办公厅规定：“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后，应由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2019年1月22日文件内容同样明确规定：“小区配套幼儿园应由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双方合作项目的场地正是三松宜家小区的配套幼儿园设施，那么依据政策，该场地不能办成营利性幼儿园。证据三、《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哈里民管名预核[2020]0042号）。证明：郭庆艳正在以原合作项目的场地（场地位置：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六大道1266号A13栋）申请办学资质，现只能以办理普惠幼儿园（非营利）进行申请办理教学资质；2、该通知书中提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根据该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此前合作的项目场地不能办理营利性的教育机构。证据四、郭庆艳与佳音英语在合同纠纷案法院受案短信截图。证明：郭庆艳与佳音英语学校合同纠纷案案涉撤销的合同正是本案的主要证据《终止合作协议书》，郭庆艳已经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因该案审理的结果与本次审理的案件有重大关系，故此，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佳音学校质证称，首先郭庆艳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外从实质上来讲，案涉地点是由郭庆艳出资，以郭庆艳的名义所租赁。郭庆艳租赁房屋后才有的双方合作，那么即使是房屋受到了使用限制，也应当是郭庆艳的过错所致，并不影响双方合作协议以及终止合作协议的效力，那么经营场所如果不符合开办条件，双方是可以另行选择新的经营场所，并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成立和生效，所以证据的指向和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均无关联。第二项、第三项，是一个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对于证据四，郭庆艳没有如实陈述真实情况，因为其虽然向法院起诉了，但在其后已经撤诉了。另外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郭庆艳明确表示了对于案涉的协议真实性以及相应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是不同意支付逾期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而没有其他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郭庆艳举示的证据一、三，均系行政认定问题，与本案即双方终止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无关。而证据二，亦是如此，该文件仅是规定办学条件等问题，均不影响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的效力。对于证据四，本院已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现中止审理的事由已消失，且该证据对本案的实体审理无影响。对郭庆艳所举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庆艳、佳音学校为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而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郭庆艳上诉称佳音学校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存在不诚信和胁迫行为，但并未举未任何证据证实其理由。现郭庆艳就该协议的效力另案提起诉讼，已被终审驳回，故本院亦认定该《终止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双方解除合作后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郭庆艳违反协议约定，不予返还给佳音学校投资款，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郭庆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上诉人郭庆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