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9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玉书，男，192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隆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隆昌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唐前贵，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才，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系该单位大调解中心专职副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贤伦，男，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隆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曾玉书因与被上诉人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曾贤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曾玉书，被上诉人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才到庭参加调查。被上诉人曾贤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玉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曾玉书的其他诉讼请求”；2、改判由被上诉人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和被上诉人曾贤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曾贤伦占用上诉人曾玉书的竹子，从2009年颁证时计算至起诉时共计8年，上诉人主张15000元的经济损失，是按一笼竹子的年收益，加上上诉人维权的费用提出的，一审判决如不认可曾玉书提出的损失，应当委托评估，故一审法院未依法委托评估，属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强行把上诉人曾玉书的竹子划给了被上诉人曾贤伦使用，二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承担的是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不是确权的行政责任，一审判决却以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不是林权登记和确权的机关，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曾玉书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辩称，曾玉书误砍曾贤伦的竹子引发纠纷，有错在先，与镇政府无关；2009年10月，在石渔村社干部主持下，曾玉书之子曾贤江与曾贤伦签订调竹子协议，将曾玉书竹子的使用权调换给曾贤伦，并未更改林地所有权；2014年，隆昌县云顶镇农业服务中心在农村产改确权时，仍将本案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利人确认为曾玉书。综上，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曾贤伦未作答辩。2016年7月19日，曾玉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权登记证号（2009）第28*****27号的慈竹一笼的林权属于曾玉书；2、判令曾贤伦将林权登记证号为（2009）第28*****27号的慈竹一笼归还曾玉书；3、赔偿曾玉书经济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9日上午十点，村社干部同社员代表来花渔滩房屋后面，丈量竹子，问竹子的归属。曾贤伦说是他的，曾玉书坚持是归自己所有，双方就起争执纠纷。下午7点，村社干部胡乱协调，就把曾玉书的那笼慈竹（林权登记证号为（2009）第28*****27号）划给了曾贤伦。现在曾玉书要求归还那笼竹子，经济损失要赔。另外是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强行将曾玉书的慈竹划给曾贤伦，构成共同侵权，应当赔偿给曾玉书造成的经济损失。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辩称，曾玉书与曾贤伦系堂叔侄关系，双方住房及林权相邻，两户均在上世纪90年代新建住房时，经口头协商，自愿互换林地、晒坝，互换时均未通知村、社干部及第三者到场作证，纯属两户私人行为，且未撰写调换协议。曾玉书在1996年初，自认为调换不公平向村两委干部反映此事，村两委因双方无法提供有效证据多次调解无果。导致该问题不能达到按曾玉书所诉要求的处理结果。2009年10月，曾玉书在出售竹子时误把曾贤伦的竹子砍伐出售，当时曾贤伦要求曾玉书给予赔偿，曾玉书承认砍伐失误，可在曾玉书林地内砍伐补偿但不予经济赔偿也不承认林地交换，导致双方留下矛盾，并为此事产生纠纷。2009年10月，曾玉书之子曾贤江认为其父亲误砍曾贤伦竹子有错在前，为搞好邻里关系与曾贤伦签订了林地（现曾玉书林权所属林地）互换协议，石渔村、社干部均参与并签字作证。曾玉书的林权经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核实确归曾玉书所有，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未侵害曾玉书的合法权益，曾玉书诉讼理由不充分，请求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曾贤伦辩称，曾玉书所说是编造的。事实是曾玉书喊买竹子的人来购买，但将曾贤伦的竹子误砍，曾贤伦就把砍竹子人的刀收了，曾玉书的孙子曾亮岩就去喊村社干部来解决，大队书记、生产队长曾贤辉给大家调解解决，村书记写的协议，当事的三家人每家有一份（队长一份，曾贤伦一份，曾贤江一份），就把曾贤伦和曾玉书的竹子进行了调换，也就是曾贤江把他的竹子（即本案所诉竹子）调换给了曾贤伦，曾贤伦有竹林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所举的《调竹子协议书》和林业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森林、林木、林地四至地形简图等证据，证明竹子已调换和竹子的产权，曾玉书对《调竹子协议书》认为其不清楚签订有协议，协议也是曾贤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被迫签字；对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森林、林木、林地四至地形简图等政府提交的林业图是虚假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才是正确的。对于《调竹子协议书》，有曾玉书之子曾贤江向法庭书写的说明为证，证明其与曾贤伦曾达成调换竹林的协议，双方并单独对竹林的位置等作了详细地约定，该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森林、林木、林地四至地形简图等，与曾玉书所举证据一致，系政府职能部门对曾玉书所有的林权现场勘查、确认林权的原始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曾玉书在隆昌县××渔村××组享有林权四处，共约0.24亩，其中位于花渔滩（小地名）的慈竹0.02亩（林地四至为：东曾贤仕慈竹、南曾贤仕慈竹、西公路、北赵和方慈竹），在2009年发放了林权证，林权登记证号为（2009）第28*****27号。2009年10月5日，曾玉书请工人砍伐竹子时砍到了曾贤伦所有的竹子。在村社干部的调解下，曾贤伦和曾玉书之子曾贤江于2009年10月5日达成《调竹子协议书》，约定将曾贤江的竹子调换给曾贤伦，曾贤伦对调换来的竹子至今较少使用，基本保持原状，也未领取国家的相关补助。当日，曾贤伦和曾贤江另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关于曾贤俊房子后面右边正房间后面的竹子，在发放林权证时，已写在了曾玉书的林权证上。现经曾贤伦和曾贤江双方协商将曾玉书林权证上在曾贤俊房子后边正房间后面的竹子定为曾贤伦的。”协议达成后，曾贤伦在使用该竹子，未到行政部门办理林权变更登记。2014年，隆昌县云顶镇农业服务中心为农村产权制度改革进行勘察，对曾玉书的4处林权进行了现场勘查、核实，形成由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4份，及林权登记申请表1份，相关表格上均载明林地使用权人是曾玉书，原林权证号为（2009）第28*****27号。隆昌县云顶镇农业服务中心也将相关林权确权给曾玉书并向上级部门申报。曾玉书所称村社弄虚作假包庇曾贤伦侵占曾玉书林权、享有补助没有证据支持。2015年12月，曾玉书向四川省林业厅反映云顶镇人民政府和云顶镇石渔村违规流转村民土地、截留流转收入，四川省林业厅发来川林改函（2015）1194号函件一份，要求隆昌县云顶镇林业站核实有关情况。曾玉书多处主张权利，后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曾贤伦认可向曾玉书退还竹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的主体问题？2、曾贤伦是否应返还原物？3、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和曾贤伦是否应赔偿原告15000元？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林权登记包括初始、变更和注销登记”的规定，曾玉书的林权依法由隆昌县林业局进行登记，由隆昌县人民政府确权并发放证书。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依法不是林权登记和确权的机关，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曾玉书以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违法登记林权，诉请确权，此请求也应由曾玉书对适格的行政机关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本案返还原物民事纠纷的解决范畴。曾玉书和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09）第28*****27号林权证所确定的权利人是曾玉书，并未变更为曾贤伦，曾玉书诉请确权，其林权已被依法确定为曾玉书所有，曾玉书的此诉请，没有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曾贤伦于2009年10月5日在村社干部的调解下与曾玉书之子曾贤江达成调换竹子的协议，调换后，曾贤伦竹子较少使用，至今基本保持原状，故返还原物不存在履行障碍，庭审中曾贤伦愿意向曾玉书返还此竹子，曾玉书诉请曾贤伦返还原物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对于曾玉书未使用竹子期间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由曾玉书对其诉讼主张进行举证。曾玉书未对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有证据，对于曾玉书诉请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曾贤伦赔偿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曾贤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玉书返还（2009）第28*****27号林权证所确定的位于花渔滩（小地名）的0.02亩的慈竹竹林；二、驳回曾玉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贤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和曾贤伦是否应当赔偿曾玉书经济损失15000元。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案件，曾玉书所主张的林木权属清楚，归属明确，一审庭审中，曾玉书和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争议的林木归曾玉书所有。曾贤伦占有本案争议的林木是基于其与曾玉书之子曾贤江达成的协议，但该协议未经曾玉书签字同意，且曾玉书当庭不予认可，故曾贤江无权处分曾玉书所有的林木，曾贤伦占有该林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曾贤伦同意向曾玉书返还该林木，一审判决曾贤伦向曾玉书返还本案争议的林木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贤伦占用曾玉书的林木给曾玉书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应按一笼竹子的年收益，加上曾玉书维权的费用，从2009年颁证时计算至一审起诉时，共计15000元，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曾贤伦与曾贤江是在村社干部的调解下达成的调换竹子协议，在此过程中，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并未参与，也未将本案争议林地所有权变更为曾贤伦，上诉人要求隆昌县云顶镇人民政府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玉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曾玉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马晋川代理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赖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