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2民初8292号 原告：任栋，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告：张彦华，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莉，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18号2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潘友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璞，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朋，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祥，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告：陈磊，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栋、张彦华与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河北公司）、刘朋、成祥、陈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1年4月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栋、张彦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莉，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被告刘朋、陈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栋、张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缤纷河北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902150.58元，利息以本金5902150.5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依法判令二原告对被告刘朋、成祥、陈磊所有的登记在原告任栋名下的缤纷河北公司股权（其中被告刘朋16%、成祥9%、陈磊5%）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承包被告缤纷五洲公司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汇邻购物广场的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1250万元，但被告缤纷河北公司称资金紧张，无力支付工程款。被告刘朋自愿以持有缤纷五洲公司16%的股权、被告成祥自愿以持有缤纷河北公司9%的股权、陈磊自愿以持有缤纷河北公司5%的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但因政策原因不能办理个人之间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于是三被告口头承诺直接向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待公司债务清偿完毕后原告将股权予以返还。2015年4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成祥、陈磊签订《合作协议》，确认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发包给二原告的石家庄缤纷五洲汇邻广场装修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1250万元，已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刘朋将其持有的16%股权、被告成祥将其持有的9%股权、被告陈磊将其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二原告，以抵顶应付给二原告的650万元工程款，并按照股权比例优先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收益中收回，剩余400万元工程款，由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在与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签约后的租金收益偿付原告。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刘朋、成祥、陈磊于2015年5月27日按照行政审批局的要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17年11月24日，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与二原告再次签订《协议书》，将汇邻广场装修工程款1250万元作价1100万元，确认已付340万元，合计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60万元，再次明确二原告不参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的经营、管理，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原告将所持股权变更至被告刘朋指定人员名下。同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如有违约情形，仍应按照实际欠付工程款910万元予以支付。《协议书》签订后，二原告收取了商铺的部分租金。2020年5月21日，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因拖欠业主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省人防办）巨额租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履行支付租金并将其经营的汇邻广场返还业主。至此，上述协议中约定原告收取租金抵顶工程款及以被告刘朋、成祥、陈磊以股权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目的难以实现。 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缤纷河北公司负有继续支付二原告剩余工程款及其滞纳利息，被告刘朋、成祥、陈磊对其所有的登记在原告任栋名下的缤纷河北公司股权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付原告工程款的法定和约定义务，现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陈磊辩称：一、原告诉求的工程款数额不知从何而来，请原告给予释明，否则，该数额不应得到采信。二、关于汇邻购物广场项目，缤纷河北公司是与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签订的装修协议，相关协议虽约定飞龙公司有权对外分包、转包，但飞龙公司已于2016年4月20日向缤纷河北公司及任栋发函收回了由任栋负责办理收款的委托，要求缤纷河北公司将未付工程款汇入飞龙公司账户。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程序上即应驳回原告起诉。同时，缤纷河北公司保留追究原告将无权收取的工程款给予返还的权利。三、退一步讲，即便原告有收取工程款资格，但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作出约定，“此协议签订后，如果甲方单方解除或不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视为甲方违约，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并且乙方有权管理缤纷河北公司和汇邻购物广场的各项工作，甲方仍应按照910万元给付乙方工程款项，并按实际履行的商铺经营期限扣减工程款，优先扣除260万元部分，如超过260万元超出部分从股权转让价款650万元部分扣减，扣减后按欠款数额确定乙方在缤纷河北公司所持股权金额及比例，重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备案。”根据该条约定，如缤纷河北公司违约，不再执行2017年11月24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只给付760万元且是单一的以租金收益方式进行货币支付的内容，而是给款金额变成了910万元，给款方式变更为先租金收益方式进行货币支付，货币支付不足部分且在650万元以内的，则按欠款数额确定原告享有的股权金额及比例，债权变为了股权，缤纷河北公司不再进行货币支付。因此，原告无权再要求以货币方式获取剩余工程款，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同时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多得股权的诉讼权利。四、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转为任栋享有的缤纷河北公司股权，拖欠工程款对应的股权不再为被告刘朋、成祥、陈磊所有，该部分股权无需法院拍卖、变卖环节，原告即可自由处分，原告多得的股权，则应依法返还被告。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也应予以驳回。 综上，首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程序上即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其次，即便原告主体适格，缤纷河北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也已转为原告持有的缤纷河北公司的股权，原告依约定不应再行主张工程款，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从实体上也应是全部予以驳回，本案请求法院依约、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成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原告任栋、张彦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7日，原告任栋、张彦华（乙方）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甲方）、刘朋、成祥、陈磊（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发包给乙方的石家庄缤纷五洲汇邻购物广场装修工程的竣工结算价款约为1250元。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给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丙方作为甲方股东，同意以其持有的甲方30%的股权代甲方偿还部分应给付乙方的工程款，同时乙方亦希望入股甲方，以与丙方合作经营石家庄缤纷五洲汇邻购物广场。该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以约650万元的价格受让丙方持有的甲方的30%的股权（其中包括成祥持有的甲方9%的股权，陈磊持有的甲方5%的股权，刘朋持有的甲方16%的股权）。乙丙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人选，在工商部门将上述抵债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乙方即可行使与之相应的股东权利，同时，亦应视为丙方已经代甲方向乙方支付了约650万元工程款。 2015年5月27日，缤纷河北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股东成祥将所持有的占公司9%的股权（认缴90万元，实缴0万元），以0万元价格转让给任栋；股东陈磊将所持有的占公司5%的股权（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万元价格转让给任栋；股东刘朋将所持有的占公司16%的股权（认缴160万元，实缴0万元），以0万元价格转让给任栋，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原告任栋分别与被告成祥、陈磊、刘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工商部门变更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截至2021年4月7日，原告任栋仍为缤纷河北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 2017年11月24日，原告任栋、张彦华（乙方）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2015年缤纷河北公司在开发缤纷五洲汇邻购物广场项目中应付给乙方工程款1250万元。依据2015年签订《协议书》，股东成祥、陈磊、刘朋共计30%的股权作价650万元转让给乙方抵偿工程款；在签订《协议书》后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600万元，现已支付340万元，尚欠乙方工程款260万元。2017年经甲、乙双方对工程款价格再次议定，双方同意将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250万元作价1100万元。甲方已经支付340万元，股权转让作价650万元，尚欠工程款110万元。鉴于缤纷河北公司的现实经营状况，经缤纷河北公司及股东会研究决定，甲乙双方同意仍以650万元的价格由缤纷河北公司收购乙方所持的公司30%的股权，并支付欠工程款110万元，合计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欠付款76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将缤纷河北公司经营的汇邻购物广场的部分商铺交由乙方经营，由乙方收取的租金抵偿760万元工程欠款。商铺的经营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合计4年），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经营，延误期限不计算在经营期限内，经营期限相应顺延。乙方所持的缤纷河北公司的股权暂不作变更，在本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内乙方不参与缤纷河北公司的经营活动和汇邻购物广场的管理，不承缤纷河北公司任何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在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乙方将所持的股权变更给刘朋指定的人员。同日，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此协议签订后，如果甲方单方解除或不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视为甲方违约，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并且乙方有权管理缤纷河北公司和汇邻购物广场的各项工作，甲方仍应按照910万元给付乙方工程款，并按实际履行的商铺经营期限扣减工程款，优先扣除260万元部分，如超过260万元超出部分从股权转让价款650万元部分扣减，扣减后按欠款数额确定乙方在缤纷河北公司所持股权金额及比例，重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备案。 另查明，原告省人防办与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公司）、缤纷河北公司和巨野华辰五洲置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缤纷五洲公司、缤纷河北公司向原告省人防办返还所租赁的2011人防工程，并支付工程使用费11493200元以及违约金等。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我院向被告缤纷五洲公司、缤纷河北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2020年7月28日，石家庄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营业处向省人防办送达了《停水通知》。 以上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两份）、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三份）、（2018）冀0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停水通知、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被告成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另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对有关证据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陈磊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函、告知函、回复函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程序上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补充协议》不知情，对三份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陈磊认可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应支付二原告工程款以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及事实，故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陈磊提交的《商铺经营收益明细确认表》一份，拟证明原告2018年度实收租金收益1600284元，2019年、2020年度比照该数额计算，截至2020年8月1日所欠数额应为4832576元，并非原告主张的5902150.59元。二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确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确认2018年实际收取的租金收益1600284元。而2019年实际收取1080455.82元，2020年截至2020年8月1日收取租金为517109.6元。”因双方对2018年度收取的租金数额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举证称“2019、2020年度应当比照2018年度数额计算租金收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原告自认的2019年以及截至2020年8月1日收取的租金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4月17日的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约定被告成祥、陈磊、刘朋同意将其持有的被告缤纷河北公司30%的股权抵顶缤纷河北公司应付二原告的650万元的工程款，但二原告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补充条款）又约定了原告任栋股权回转、二原告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不承担经营风险以及债务清算等条款，可见二原告并未真正取得缤纷河北公司的股东资格，双方签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保证二原告债权的实现，故依法应认定为非典型担保，即让与担保。对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陈磊辩称“依据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债权变成了股权，公司不再进行支付”的意见，因该补充协议系为保障二原告进一步实现债权目的而签订，赋予了二原告可以行使的相应权利，但并为实质改变双方以股权作为债的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 因包括二原告受委托经营商铺在内的2011人防工程已被我院另案判决返还省人防办，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致使二原告拟通过收取租金抵顶工程款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二原告有权进行清算，故对其主张被告缤纷河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为1250万元。因双方对于原告已收取的2018年租金160028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刘朋、陈磊辩称“任栋、张彦华已收取三年半至四年租金，收取金额约为500万元，且至今仍有商铺收租行为”的意见，各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二原告自认被告缤纷河北公司已另支付340万元，并已收取2019年租金1080455.82元以及截至2020年8月1日的租金517109.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5902150.58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损失，二原告主张以590215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期间，自二原告最后收取租金的2020年8月1日的次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股权问题，因被告刘朋、成祥、陈磊已将其名下缤纷河北公司的股权（其中被告刘朋16%、成祥9%、陈磊5%）转让给原告任栋，且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具有物权公示作用以及对抗第三人效力，现二原告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上述股权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优先受偿，符合相关法律精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优先受偿范围问题，因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故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对于超出部分的债权数额，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栋、张彦华工程款5902150.5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90215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二、如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原告任栋、张彦华有权对登记在原告任栋名下的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30%股权的折价、拍卖或变价款在5902150.58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三、驳回原告任栋、张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115元，由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北大街138号，邮政编码05001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薛 林 人民陪审员  于桂芝 人民陪审员  赵结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尹晓丹 书 记 员  韩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