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8912号原告：吴胜男，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燕，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玲利，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吴胜男与被告华玲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胜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被告华玲利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俞硒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胜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燕，被告华玲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胜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某人民币1,589,6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信用卡利息73,187.30元。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某本金1,161,843.97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好友，被告以置换房产为由向原告借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原告出于信任先后通过浦发银行向被告汇出借某1,774,100元。被告累计已还某184,500元，截至起诉之日仍余1,589,600元未归还。上述借某中，2017年11月7日发生的30万元信用卡借某，是被告利用原告身份信息及信用卡自行从浦发银行信贷拉出。该笔借某共计36期，每期还某金额为11,515.39元，一直由被告按期履行还某义务，但至第13期之后，被告便拒不还某。迫于银行压力，原告替被告履行还某义务至今，偿还剩余期数信用卡借某额外支出利息73,187.30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均不予理睬，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华玲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某，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某金额有异议，自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其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共计1,178,301.70元；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其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共计76,119元，尚余借某519,680元未归还。30万元“万用金”是由原告申请，然后出借给其。其连本带息一直归还至第十三期，信用卡利息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原告多次通过其尾号为6948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被告转账共计1,922,950元。2017年11月7日，浦发银行向原告银行账户发放“万用金”共计30万元。同日，原告即向被告转账30万元。该“万用金”贷款共36期，每月需归还11,515.39元。被告归还“万用金”本息至第十三期共计149,700.07元，自第十四期开始由原告自行清偿，直至清偿完毕。另查明，原、被告曾共同经营一家影楼，该影楼自2014年开始营业，于2018年11月、12月关闭，至今尚未结算。在审理中，原、被告陈述：1、原告提出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其通过浦发银行向被告汇出借某的金额变更为1,922,950元。2、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又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系合伙关系。3、关于被告主张的还某部分，原告提出因与被告合开影楼，2017年11月之前被告对其的转账是用于影楼支出，而非借某。其从中追认了356,300元(其中银行转账部分追认355,300元，微信转账部分追认1,000元)，未计算在诉请中的金额为381,220元(其中银行转账部分369,660元，微信转账部分11,560元)。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计算方式为1,922,950元-300,000元(“万用金”本金)+264,853.97元(被告未还“万用金”本息部分)-369,660元(已从诉请中扣除的部分)-356,300元(追认部分)，计1,161,843.97元。双方对如下款项有争议：1、微信转账部分，(1)归还案外人借某，原告陈述被告通过其于2017年10月10日向案外人孔金霞借某5万元、于2017年5月12日向案外人梁娟借某7万元、于2018年5月8日向梁娟借某8万元，均无借条，被告每月归还孔金霞本息2,500元，归还梁娟本息4,200元；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1日、3月11日、9月11日各2,500元系被告归还孔金霞借某，2018年5月18日4,200元系归还梁娟借某；上述案外人借某并未计算在诉请内，故被告相应还某也不应计算在对原告的还某内。被告对此陈述，其并未向孔金霞借某，其收到过原告支付给其的8万元，但该款项是原告让其放在影楼使用的，原告称是其朋友的钱款，需每月从被告处转点钱出去，至于是谁其并不清楚；四笔各2,500元是影楼支出。(2)用于影楼的费用，原告陈述2017年12月8日2,000元系因其垫付品艺形象3,000元，由被告归还其部分费用；2018年1月16日2,400元系被告支付摊位租金、1月19日2,316元系支付相框制作费、1月28日2,600元系支付化妆师费用、12月21日2,000元、1,500元系支付相册制作费、2019年1月25日2,000元系支付相框制作费、6月20日3,000元系支付摊位费。被告基本认可后七笔用于影楼相关支出。(3)支付原告的工资，原告陈述2019年3月30日4,000元、4月1日4,000元是被告支付其的工资(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2019年3月30日被告转账的4,000元系买书的费用)；其在影楼有10%股份，没有办理过工商登记，系私下协商的比例；被告曾和其说过有分红，但其从未收到过，预定每月25日以微信转账或者现金形式发放工资4,000元，但通常会延迟，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劳动或劳务合同。原告为此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的“8号店股份分配协议”复印件，载明该店对有贡献的员工实行部分优惠政策，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四人以3万元换购10%股份。董福俊(系被告丈夫，当时双方还未结婚)在该协议上手写确认收到原告股份款3万元。被告则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原告是入股影楼，“8号店股份分配协议”是最早的入股协议，不认可上述转账系支付原告的工资。(4)不详费用，原告陈述对于2018年4月24日950元、11月16日2,000元、11月21日1,500元、11月23日2,055元、2019年2月16日3,000元、2月24日1,200元、4月8日1,350元、5月5日1,800元、5月5日3,300元的转账不记得具体情况。被告提出2019年5月5日3,300元是公司采买的费用。(5)其他，原告陈述2018年2月7日4,000元是被告支付的车辆过户费，3月3日1,388元是被告让其帮被告孩子购买尿不湿的费用，12月15日1,000元是被告支付的配眼镜费用；被告认可前两笔，提出车辆是由其名下过户至原告名下，并用于影楼。2、银行转账部分，(1)归还案外人借某，原告陈述如下几笔系被告经其归还梁娟的借某：2017年11月8日5,600元、12月18日4,204.20元(4.20元系转账手续费)、2018年2月14日10,700元中的7,400元、7月18日4,200元、8月18日4,200元。被告陈述2017年11月8日5,600元系正常的影楼支出，其余意见同前述。(2)用于影楼的费用，原告陈述2018年3月2日850元是被告购买门店二手IPAD，2018年7月21日、8月24日、9月6日各500元是被告支付保洁师傅劳务费。被告对此予以认可。(3)支付原告的工资，原告陈述2017年12月4日4,004元(4元系转账手续费)、2018年1月17日、3月17日、4月4日、4月17日、5月17日、6月17日、7月17日、8月17日、9月17日各4,000元是被告支付其的工资。被告相关意见同前述。(4)不详费用，原告对于如下几笔表示记不清：2017年11月11日2,502.50元(2.50元系转账手续费)、11月12日3,003元(3元系转账手续费)、12月7日3,003元、2018年1月5日1,000元、3月1日1,817元、5月9日6,000元、5月23日4,004元、6月2日1,390元、6月11日4,004元、6月18日4,200元、7月31日3,000元、8月2日1,163元、9月1日5,000元。(5)其他，一是原告陈述2017年11月25日2,830元、12月24日2,830元、2018年2月14日10,700元中的3,000元，是被告用原告建设银行信用卡分三期支付香港机票8,490元(其中第三笔多支付其17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二是原告陈述2018年5月24日10,000元、6月2日5,000元、6月28日5,000元、7月4日15,000元、8月6日5,000元、8月7日30,000元、9月5日35,000元、10月2日35,000元，是被告还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其名下尾号为2871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自2018年2月4日开卡后即由被告持卡使用，被告还至该卡的款项为被告消费或套现到期的还某，而非归还原告本案借某。被告对此陈述，因双方系合作关系，原告将其信用卡用于影楼开销，相关费用是先行垫付，在影楼没有结余的情况下，被告转账给原告或者直接替原告还信用卡；2018年6月28日的5,000元系用于影楼支出。另，原告陈述2018年4月11日的2,500元已经退还被告；2018年8月1日6,006元(6元系转账手续费)，系归还2018年7月3日原告转给被告的6,800元，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影楼正常支出。上述事实，由浦发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8号店股份分配协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因被告未还某引起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仍适用原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最初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某，辩称已归还了部分款项，尚余50多万元未归还，并对还某事实进行了举证。后又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而非借贷关系。根据禁反言的原则，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借某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某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某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已归还的款项金额，被告提出已经归还1,254,420.70元，原告从中追认了356,300元，并从诉请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另有381,220元，原告并未计算在诉请中，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7日开始计算借某金额，故本院对于被告主张的该时间点之前的还某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微信还某部分，(1)原告所述是被告让其代为归还孔金霞、梁娟借某的部分，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被告向孔金霞借某5万元、向梁娟借某7万元之事实，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原告所述被告向梁娟借某8万元之事实，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给其8万元，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得以证明2018年5月18日4,200元由被告转账给原告后，原告随即转账给梁娟，故原告的陈述更具可信度，原告并未将该8万元计算入诉请内，故本院确认该笔4,200元不属于被告对原告的还某。另四笔转账被告虽然否认系向案外人还某，但认可是用于影楼支出，故本院认定亦不属于被告向原告的还某。(2)原告陈述是用于影楼的费用，对于被告予以认可的部分，本院确认为不属于被告还某；2017年12月8日的2,000元，本院认定为被告还某。(3)原告陈述系支付其工资的部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其在影楼有10%股份，且被告告知其有分红，其也当庭陈述过与被告合开影楼，可见，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合伙)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且根据原告提供的“8号店股份分配协议”，虽然是与被告丈夫所签，但也可从侧面予以印证。另原告称每月25日左右发工资4,000元，而金额为4,000元的转账记录亦非在25日左右，且原告第一次陈述2019年3月30日被告转账的4,000元系买书的费用，显然前后矛盾。故对于上述两笔转账，本院难以认定系支付原告的工资，确认为被告还某。(4)原告无法明确性质的款项，被告陈述2019年5月5日3,300元系公司采买费用，本院确认该笔款项不属于被告还某，其余则认定为被告还某。(5)其他，原告提出2018年12月15日1,000元是配眼镜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为被告还某；其余几笔被告认可原告的陈述，则不属于还某。因此，上述微信还某部分本院确认金额为24,855元。2、关于银行转账还某部分，(1)原告陈述被告让其代为归还梁娟借某的部分，本院意见同前述，其中2018年7月18日、8月18日各4,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陈述，原告的意见更具可信度，本院难以认定该两笔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某；2017年11月8日5,600元被告陈述系影楼支出，故亦不属于还某；其余几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某。(2)原告陈述用于影楼的费用，被告认可用于店内支出，故不属于还某。(3)原告陈述被告支付其工资的部分，本院意见同前述，确认为被告还某。(4)不详费用，因原告无法明确具体性质，故本院确认为被告还某。(5)其他，关于原告陈述被告支付机票的费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系被告还某。2018年5月24日的10,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得以证明系用于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某，被告亦认可存在转账给原告以还该信用卡的情况，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不属于被告向原告的还某。2018年6月2日的5,000元，原告陈述系代还中信银行信用卡23,0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确认为被告还某。2018年6月28日的5,000元，被告陈述系用于影楼支出，故不属于其还某。关于被告直接转账至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的部分，被告认可系偿还原告所垫付的影楼支出，故不属于还某。2018年4月11日2,5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退还被告，故本院确认该笔为被告还某。2018年8月1日6,000元被告认可用于影楼支出，故不属于还某。因此，上述银行转账还某部分本院确认金额为108,158.70元。再次，关于浦发银行“万用金”贷款部分，被告认可系由原告申请，再出借给其，故上述借贷关系亦成立。被告一直如期偿还贷款本息至第十三期，可见其对于借某金额、还某方式及利息计算等也是明知并认可。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规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支付其剩余未归还的“万用金”贷款部分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原告追认及未计算入诉请的金额，被告尚应归还原告借某966,200.46元及“万用金”贷款利息51,069.8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玲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胜男借某966,200.46元；二、被告华玲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胜男“万用金”贷款利息51,069.81元；三、驳回原告吴胜男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5元(原告吴胜男已预交)，由原告吴胜男负担5,810元，被告华玲利负担13,9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硒书记员  秦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院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