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607、5608号上诉人[（2020）粤0114民初2891号案原告、（2020）粤0114民初2893号案被告]：澳实分析检测（广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GregGordonAffleck，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飞，广东天禄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燕，广东天禄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20）粤0114民初2891号案被告、（2020）粤0114民初2893号案原告]：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凯秀，广东安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远，广东安恪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澳实分析检测（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某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891、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燕、王千飞，被上诉人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凯秀、修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确认澳实公司依法解除与颜某之间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颜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肖某和、李某1及李某2是澳实公司的在职员工，故与澳实公司有利害关系，未采纳上述三人的证人证言，故认定颜某不存在严重违反澳实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澳实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颜某在澳实公司化学实验室使用污秽物攻击同事肖某和。肖某和的证人证言陈述：“2019年4月18日上午，颜某拿着带月经血的卫生巾从实验室的后门进来，突然跑到本人的旁边，将卫生巾往本人头上擦，往嘴里塞……”李某1的证人证言陈述：“2019年4月18日上午，颜某从化学室后门进来，从背后使用污秽物（纸上有红色）攻击肖某和的脸和嘴……”李某2的证人证言陈述：“2019年4月18日上午，颜某突然从后门进来，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东西往肖某和脸上、嘴巴涂擦……”且根据《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证明颜某于2019年4月18日在澳实公司场所以污秽物对同事发起攻击，颜某也签字认可了该事实。根据颜某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颜某陈述其于2019年4月20日左右，颜某到澳实公司警告肖某和不要再骚扰颜某，该申请书证明颜某确实对肖某和采取过某种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颜某在上班期间在澳实公司工作场所用污秽物攻击同事的事实。2.一审法院以证人肖某和、李某1、李某2是澳实公司的在职员工，与澳实公司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三位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三人员为知道案件情况的个人。本案中，颜某在澳实公司场所对同事进行攻击，故知晓该情况的肯定是公司员工，而且，肖某和在一审庭审作证时已不是澳实公司员工。二、颜某的行为严重违反澳实公司的规章制度，经教育无效，澳实公司解除与颜某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澳实公司经理及人事主管对颜某面谈及教育，告知颜某其个人感情问题应自己处理好，有任何纠纷都应该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在上班时间用污秽物当众攻击同事，属于侮辱欺凌、玷污他人名誉的行为，性质严重，也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颜某对此回应：“我这样还是很理智的，我知道实验室有很多酸。”澳实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是地质勘查技术服务，即岩矿及环境检测，其工作场所特别是化学实验室，存放着硝酸、硫酸等化学物品。如违反规定使用危险化学物品，后果不堪设想。澳实公司见教育颜某未果，故按照规章制度依法解除与颜某的劳动合同关系。三、关于颜某攻击同事肖某和的原因。颜某已婚，家中有丈夫有小孩，其与肖某和的感情纠纷导致颜某、其丈夫及肖某和三人的关系紧张，且争吵过多次，也报过警，澳实公司也多次劝说该三人应以家庭为重，理智处理感情问题，但未想到颜某在上班期间在办公场所公然攻击肖某和。颜某的丈夫及肖某和因此事感到无颜面对公司同事，均主动要求辞职。澳实公司因颜某家庭经济困难，还主动给予其丈夫经济补偿，澳实公司已经仁至义尽，但未想到，颜某以德报怨，要求澳实公司对其个人恩怨买单。澳实公司聘用颜某夫妇七年多，从两人无技能培养其二人成为实验室技工，并给予二人多个岗位的培养和成长机会。对二人感情纠纷，澳实公司多次劝说要理智处理或以法律途径解决，并劝说其不要急于离职，但未想到颜某不听劝告，违反澳实公司规章制度，在工作场所上班时间袭击、侮辱他人，并妄想通过捏造事实利用法律程序以此获利。综上，澳实公司基于颜某攻击同事肖某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颜某的劳动合同合法，不存在违法解除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澳实公司的上诉请求。颜某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澳实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1.澳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颜某于2019年4月18日上午手持带血卫生巾攻击肖某。澳实公司一审提交的三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三名证人在仲裁时，有人说颜某拿的是纸巾，也有人说未看清事情经过，三名证人的证言系凭主观臆断陈述，不符合案件事实。2.澳实公司以三名证人的证言作为开除颜某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澳实公司不能证明其解除与颜某间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澳实公司在开除颜某时，应具有充分依据并经严格程序确认颜某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而非在事后诉讼中以三份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掩饰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3.肖某和、李某1、李某2均为澳实公司员工，与澳实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澳实公司工作场所理应装有监控录像设备或在事件发生后具有完备的应急及上报流程，现澳实公司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无任何其他监控录像、谈话笔录、时间报告等证据证明颜某手持污秽物攻击肖某。4.颜某的行为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澳实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颜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澳实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澳实公司给予颜某严重警告，就应当给予颜某改正的机会，颜某未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法程度。后澳实公司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自相矛盾。即使颜某拿纸巾去警告骚扰自己的肖某，也不属于严重违反澳实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澳实公司在2019年4月22日对颜某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时的理由是严重违反作为员工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其在诉讼中提出颜某违反澳实公司规章制度第三十六条第10项“对主管和同事使用恐吓、胁迫、暴力和其他不法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玷污个人名誉”，该行为表明澳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随意的，且澳实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规章制度没有颜某签名认可，不能证明颜某入职培训的是该规章制度。即便该规章制度是真实的，颜某的行为亦未违反上述规定，而且即使违反了，澳实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颜某进行了耐心教育后无效。二、澳实公司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颜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澳实公司确认的颜某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4020元，以及颜某于2019年4月22日离职的事实，澳实公司应当向颜某支付赔偿金562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澳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澳实公司在（2020）粤0114民初2891号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认定澳实公司依法解除与颜某之间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颜某在（2020）粤0114民初2893号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澳实公司支付颜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300元。2.依法判决澳实公司赔偿颜某医疗费30185.29元。3.依法判决澳实公司支付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95475.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某的工作岗位是实验室的称量工，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离职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工资组成是固定薪酬，颜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20元/月，领取工资方式是银行转账，有工资条，但是不用签收，上班需要打卡考勤。上班时间是每天上午8点30分至12点00分，下午13点00分至17点30分，每周工作5天，每月休息8天，每周双休。颜某提起劳动仲裁前未去劳动监察部门。双方对上述情况均无异议。颜某作为申请人，以澳实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18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2428号仲裁裁决书。颜某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颜某于2020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澳实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颜某主张其在2012年3月1日入职澳实公司，澳实公司有为颜某购买社保，澳实公司在颜某怀孕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导致颜某出现精神疾病，澳实公司应向颜某支付经济赔偿金、医疗费及律师费。颜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3.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病历相关资料，证明颜某于2019年6月5日至6日在汝城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39.7元；于2019年6月6日至6月24日、2019年7月3日至8月22日在郴州市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8345.59元。（出院证、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郴州市精神病院费用汇总单、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汝城县人民医院的发票是复印件；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初步诊断、DR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第1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郴州市精神病医院5元、722元、5元、1083元的发票4张是原件，其他郴州市精神病医院的发票是复印件）；4.新华社区卫生中心吸宫、钳刮手术记录原件、麻醉知情同意书原件、新华医院无痛手术麻醉记录单原件，证明颜某的最后一次月经为3月5日，说明澳实公司以颜某4月18日拿带血的卫生巾涂到同事脸上纯属诬陷；澳实公司在颜某怀孕期间解除其劳动关系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件，证明颜某因该案需支付律师费10000元。澳实公司对颜某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不确认证明内容，该决定书明确了澳实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依法解除与颜某的劳动关系。澳实公司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应以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澳实公司认为证据3、4部分有原件，部分只有复印件，对于有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于没有原件的三性不予认可。颜某2019年4月22日就已经离职，其在2019年6月才住院，与本案无关。澳实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律师费是否有支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颜某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依据，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澳实公司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澳实公司主张颜某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澳实公司向颜某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原因是：颜某手持污秽物攻击了同事肖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澳实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为证：1.仲裁裁决书；2.聘用协议；3.澳实公司规章制度，证明第三十六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经耐心教育无效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10）对主管和同事使用恐吓、胁迫、暴力和其他不法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玷污个人名誉；4.颜某学习公司规章制度记录表，证明颜某入职及在职期间，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2015年3月26日学习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是清楚知道澳实公司规章制度内容的；5.肖某和的证人证言；6.李某1的证言；7.李某2的证言；8.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颜某在该决定书签名。9.员工入职登记表。颜某对澳实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颜某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法规定从用工之日起就算入职时间，故公司应提供入职表才能证明颜某的入职时间，因为公司说三个月后才可以签订劳动合同。颜某对证据3三性不认可，因为规章制度中没有颜某的签名，所以不能证明这份规章制度就是给颜某学习的那份。而且公司的规章制度在2012年制定，那么应该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故该规章制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颜某对证据4有异议，颜某学习的不是那份规章制度，证据中的时间是2012年6月，然后又到11月，可见只是开个会，然后签个名，学习的根本不是那份规章制度。颜某对证据5、6、7三性不认可，在仲裁阶段三名证人也出庭了，颜某认为应把仲裁庭的笔录调出来，现在证人说的话可能与仲裁庭的会不一致。颜某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颜某对证据9表格内由自己填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表格内的入职时间、到职部门、到职岗位三项不是颜某所写，是事后单位写的，最后面没有颜某自己的签名确认，因此，该时间不应作为颜某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澳实公司与颜某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颜某的工作年限。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澳实公司主张颜某于2012年6月12日入职，提供了聘用协议、员工入职登记表为证，颜某对该聘用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员工入职登记表中颜某自己填写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颜某辩称澳实公司实际用工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用工3个月后才签订聘用协议，员工入职登记表中的入职时间、到职部门、到职岗位是澳实公司事后填写，但颜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澳实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颜某于2012年6月12日入职。颜某离职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颜某及澳实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颜某的离职原因。澳实公司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原因是颜某手持污秽物攻击了同事肖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第三十六条第10项规定，该规定载明：“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经耐心教育无效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10）对主管和同事使用恐吓、胁迫、暴力和其他不法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玷污个人名誉”，但颜某对肖某和、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肖某和、李某1、李某2是澳实公司的在职员工，与澳实公司有利害关系，澳实公司亦无监控录像、谈话笔录，事件报告等证据证明其已对颜某手持污秽物攻击了同事肖某的情况查证属实，并对颜某耐心教育无效，故澳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颜某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澳实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颜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双方均确认颜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20元/月，结合颜某的前述工作年限，澳实公司应向颜某支付经济赔偿金56280元。关于颜某的医疗费，颜某主张因澳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导致颜某患上精神疾病，但颜某在2019年4月22日离职，颜某提交的病历显示其看病在离职后，且颜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患病与澳实公司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颜某主张澳实公司承担其医疗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颜某主张澳实公司承担律师费，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澳实分析检测（广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某支付经济赔偿金56280元；二、驳回澳实分析检测（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澳实分析检测（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澳实公司的上诉以及颜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澳实公司解除颜某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澳实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澳实公司系以颜某于2019年4月18日在澳实公司场所以污秽物对同事发起攻击，严重违反公司行为准则为由，解除与颜某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澳实公司应当对其在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中列举的颜某的违纪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澳实公司提交了肖某和、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颜某在澳实公司场所使用污秽物对其同事肖某和发起攻击，但上述三证人均系澳实公司的在职或离职员工，与澳实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该三证人的证言证明力较弱。况且，根据澳实公司主张解除颜某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员工对主管和同事使用恐吓、胁迫、暴行和其他不法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玷污个人名誉的行为，经查证属实，经耐心教育无效的，澳实公司才可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对此，澳实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客观证据证明其已经对其所主张的颜某存在违规的行为对颜某进行过耐心教育且无效。综上，在澳实公司仅提交证人证言，未能提交诸如监控录像、教育谈话记录，事件报告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澳实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颜某存在使用污秽物攻击同事，进而认定澳实公司解除颜某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澳实公司上诉主张其解除与颜某的劳动合同合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澳实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澳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澳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澳实分析检测（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