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3476号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陈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小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吴光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青，女。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小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5亿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到期利息40，282，192元，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11，112，329元及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5亿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发生的全部费用，即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其中律师费为370，174.82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4日，原告作为委托人与资产管理人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证券公司)、托管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行)签订《德邺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由德邦证券公司对原告的委托资产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代表原告签署相关投资协议；由南京银行依法监督德邦证券公司的投资、管理行为。2018年6月19日，被告发布《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期发行的“18华讯02”债券发行规模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债券期限为3年，由申港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港证券公司)担任债券受托管理人。嗣后，申港证券公司与德邦证券签订《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认购协议》，约定德邦证券公司认购“18华讯02”项下价值5亿元的债券，票面利率为7.8％／年，采取单利按年计息，发行日和起息日均为2018年7月2日，到期兑付日为2021年7月2日，债券登记至原告的证券账户下。2018年7月2日，德邦证券公司依约将5亿元认购资金支付至申港证券公司的收款账户。2020年7月2日，申港证券公司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宣布“18华讯02”及“18华讯03”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2020年7月14日，被告发布《关于“18华讯02”公司债券违约的公告》，宣布因“18华讯02”2020年未能按期派息，发生实质违约，本息兑付日提前至2020年7月14日。同时，被告声称其因资金紧张，无法在2020年7月14日前偿付本期债券立即到期应付的本息。同日，申港证券公司发布《关于“18华讯02”和“18华讯03”债务违约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载明截至当日“18华讯02”违约本金为5亿元，违约利息为4，028.22万元。截至今日，被告也未能偿付原告“18华讯02”债券项下的本息，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1．《德邺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2．《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委托德邦证券公司进行投资，委托投资财产项下的收益由原告享有。第二组：3．《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4．《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认购协议》；5．《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配售缴款通知书》；6．《南京银行鑫托管电子回单》；7．《合并普通账户和融资融券信用账户前N名明细数据表》。该组证据拟证明德邦证券公司与申港证券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并依约支付5亿“18华讯02”债券认购款，该5亿债券持有人为原告。第三组：8．《关于召开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和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权(第三期)2020年第一次债权持有人会议的通知》；9．《华迅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关于“18华讯02”公司债券违约的公告》；10．《关于“18华讯02”和“18华讯03”债务违约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实质性违约，原告表决通过“18华讯02”债券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被告在立即到期应付之日未能偿付本息。第四组：11．《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华商SMS字第XXXX号)；12．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两张；13．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为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70，174.82元。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原告(委托人)与德邦证券公司(资产管理人)、南京银行(托管人)签订《德邺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2018年6月19日，被告发布《募集说明书》，申港证券公司为主承销商、债券受托管理人。《募集说明书》载明以下事项，债券名称：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不超过5亿元；票面金额及发行价格：本次债券面值为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债券期限：3年，附第2年末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和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第四节第六条“发行人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约定，以下事件构成本次债券的违约事件：……(七)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如果上述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在宣布加速清偿后，如果发行人在不违反适用法律规定的前提下采取了以下救济措施，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豁免其违约行为，并取消加速清偿的决定：(一)向债券受托管理人提供保证金，且保证金数额足以支付以下各项金额的总和：1．债券受托管理人及其代理人和顾问的合理赔偿、费用和开支；2．所有迟付的利息及罚息；3．所有到期应付的本金；4．适用法律允许范围内就迟延支付的债券本金计算的复利。德邦证券公司与申港证券公司签订《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协议约定本期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票面年利率为7.8％；自2018年7月2日开始计息；付息日为2019年至2021年每年的7月2日；到期日为2021年7月2日。2018年7月2日，德邦证券公司通过德邦证券德邺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申港证券公司支付债券认购款500，000，000元，该债券简称为“18华讯02”，登记在原告名下。2020年6月30日，申港证券公司发布《关于召开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和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权(第三期)2020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会议审议了《关于宣布“18华讯02”和“18华讯03”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该议案载明，被告因资金紧张已出现债务逾期，经核实，被告逾期贷款合本金94，101.26万元……因上述银行贷款逾期事件发生且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江西银行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若本议案在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中得到通过，则发行人应于决议通过后的8个交易日内兑付“18华讯02”及“18华讯03”的本金和相应利息。2020年7月2日，上述议案获通过。2020年7月14日，被告发布《关于“18华讯02”公司债券违约的公告》，称根据“18华讯02”和“18华讯03”2020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18华讯02”公司债券应于决议通过后8个交易日内(即2020年7月14日)兑付本金和相应利息。前期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已发生多笔贷款逾期及诉讼等情况，公司无法在2020年7月14日前偿付上述款项。同日，申港证券公司发布《关于“18华讯02”和“18华讯03”债务违约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称发行人无法在2020年7月14日前偿付“18华讯02”和“18华讯03”立即到期应付的本金及利息，上述两支债券已发生实质性违约。截至2020年7月14日，“18华讯02”违约本金50，000万元，违约利息4，028.22万元，合计54，028.22万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70，174.82元。本院认为，案涉《募集说明书》系被告作为发行人对“18华讯02”债券的募集所作的承诺及说明，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依约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到期债券本息。原告作为委托人通过德邺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认购“18华讯02”债券，该债券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有权以债券持有人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18华讯02”债券构成违约，被告亦发布公告称债券发生实质性违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债券持有人会议有权宣布债券提前到期。关于提前到期日的认定，原告主张以《关于宣布“18华讯02”和“18华讯03”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通过之日即2020年7月2日为提前到期日。本院认为，上述议案中明确说明发行人应于决议通过后的8个交易日内即最晚2020年7月14日兑付本息，该表述应解释为以2020年7月14日为提前到期日，被告发布的《关于“18华讯02”公司债券违约的公告》以及申港证券公司发布的《关于“18华讯02”和“18华讯03”债务违约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中关于偿付日期的表述亦与此印证。并且，原告主张的提前到期日与其诉讼请求中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时点亦存在矛盾。因此，“18华讯02”债券于2020年7月14日提前到期，被告应按约支付相应本息。关于被告具体欠付金额的认定，根据《募集说明书》《认购协议》的约定，“18华讯02”债券本金为500，000，000元，截至2020年7月14日的期内利息为40，282，192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偿付债券本金500，000，000元、期内利息40，282，19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本案《募集说明书》《认购协议》中并无关于逾期利息的明确约定，但被告未按约在提前到期日兑付本金和相应利息，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责任，原告主张自提前到期日之次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以债券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票面年利率7.8％计收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原告主张其合同依据为《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六条“发行人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中的约定，即发行人向债券受托管理人提供的保证金包括“债券受托管理人及其代理人和顾问的合理赔偿、费用和开支”。本院认为，上述约定是指发行人可以通过支付保证金以豁免其违约行为，即支付保证金是被告可以自行选择的违约救济措施，并非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且该保证金范围也并未明确包含律师费。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律师费用，并无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部分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因本案诉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券本金人民币500，000，000元；二、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到期债券利息人民币40，282，192元；三、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四、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完毕前述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后，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向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交回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本金人民币500，000，000元)的义务，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依据本判决享有申请债券登记结算机构注销该债券的权利；五、驳回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8，772.6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803，772.61元，由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 瑞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佩蕾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