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4718号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1栋801之3。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珣，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男，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800号合肥创新产业园D8栋2109。法定代表人：王猛，董事长。被告：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130号万达广场C区6-3010室。法定代表人：王猛，董事长。被告：王猛，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梁，安徽中天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迈步公司）与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酷看公司）、被告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分秀公司）、被告王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迈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珣，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向原告返还预付款4847260元；2.被告安徽酷看公司支付逾期赔偿金（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开具发票的违约金，按照每日200元计算，自2020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开具发票之日止；4.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依约于2020年9月30日前以6%的增值税税率向原告开具850万元增值税发票；5.被告安徽分秀公司、被告王猛对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诉讼请求对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于2020年1月先后签订了4份《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安徽酷看公司支付预付款后，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为原告提供微信公众号推广营销等服务。根据《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承诺收款后180天内，保证公众号收入达到原告预付款金额100%以上，否则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该公众号收入不足以抵消原告预付款金额的差额部分，即被告安徽酷看公司需要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原告预付款金额-原告已到账收入。《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安徽酷看公司支付预付款1600万元。后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主动向原告提出，由于经营遇到困难，难以履行《服务协议》，故双方根据4份《服务协议》的约定，对主债务进行清算，并于2020年7月24日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分4期向原告返还预付款共计4847260元，并向原告开具8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被告安徽酷看公司未依约返还，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一次性返还全部款项，此外，被告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同意对《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于第一期即告违约，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仍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补充协议》上没有原告的签章，所以该协议并未成立，对各方均无约束力。2.由于新冠疫情，导致被告安徽酷看公司未能完成业绩目标，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3.涉案《补充协议》中关于发票的约定损害了被告安徽酷看公司的合法利益，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广州迈步公司（甲方）与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乙方）签订的四份《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中，编号为20191224、20200114、20200120的合同均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双方的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服务，并根据甲方要求通过用户迁移的方式完成用户导流。甲乙双方对指定公众号所产生的小说收入进行分成结算。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引流运营服务费用400万元，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结算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6%），扣税率为0。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3%），扣税率为3.36%。如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扣税率为6.72%。否则由于乙方未按时开票致使甲方无法按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收到甲方全款后，即开始对双方协定的公众号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工作，并承诺在收到款项后的180天内，在双方协定好的公众号中的收入占甲方所打款的100%以上，即甲方收入大于400万。如果乙方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400万收入，此外在剩余的合同期间内，这批公众号粉丝除去上述的400万元收入之外，所产生的后续可结算收入，甲乙双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可享有50%的分成收益，此部分收益甲方每月月初对乙方进行付款。如果乙方未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400万元的收入的，则乙方应在甲方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支付甲方公众号已经获得收益并补足总收入不足400万元的部分，即乙方需要支付甲方的费用=400万元-甲方已到账收入。除此之外，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渠道运营费用。编号为20200214的合同约定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双方的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服务，并根据甲方要求通过用户迁移的方式完成用户导流。甲乙双方对指定公众号所产生的小说收入进行分成结算。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按照甲方自行确定时间分批次按照前期投放效果评估后向乙方预付引流运营费用人民币1100万元，且甲方有单方面暂停或终止打款的利益。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结算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6%），扣税率为0。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3%），扣税率为3.36%。如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扣税率为6.72%。否则由于乙方未按时开票致使甲方无法按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收到甲方全款后，即开始对双方协定的公众号进行投放涨粉以及运营工作，并承诺在收到款项后的180天内，在双方协定好的公众号中的收入占甲方所打款的100%以上，即甲方收入大于1100万。如果乙方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1100万收入，此外在剩余的合同期间内，这批公众号粉丝除去上述的1100万元收入之外，所产生的后续可结算收入，甲乙双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可享有50%的分成收益，此部分收益甲方每月月初对乙方进行付款。如果乙方未在180天内，完成上述的1100万元的收入的，则乙方应在甲方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支付甲方公众号已经获得收益并补足总收入不足1100万元的部分，即乙方需要支付甲方的费用=1100万元-甲方已到账收入。除此之外，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渠道运营费用。四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600万元预付款。2020年7月24日，原告广州迈步公司（甲方）、被告安徽酷看公司（乙方）、被告王猛（丙方一）、安徽分秀公司（丙方二）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91224】【20200114】【20200120】【20200214】《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现乙方业务经营遇到障碍，无法达成原协议约定的推广目标。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向甲方退还部分款项，就退款事宜，达成本补充协议：一、各方一致确认，甲方自2020年1月13日起，分四次共计向甲方支付1600万元推广费用，根据原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方尚有4847260元款项需要退回甲方，乙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向甲方退还上述4847260元款项：2020年8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5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80万元；2020年10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120万元；2020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退还不低于12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退还剩余1147260元。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乙方应开票金额为甲方已支付的1600万抵减退款后的金额，目前甲方已收到乙方发票750万，剩余发票需要在2020年9月30日前全部提供，其中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先向甲方开具金额为3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乙方逾期未能向甲方开具的，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承担200元的违约金。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相应的款项，如逾期支付任何一笔，甲方不再对乙方未支付的款项进行延期，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尚未支付的款项，并且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为止。丙方一、丙方二同意为本补充协议项下乙方全部义务的履行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附件所列主债权4847260元、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及因此产生的担保服务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乙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一或丙方二在担保范围内履行清偿上述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须先向乙方追偿。原告广州迈步公司联系人吴鹏与被告王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8月17日下午14:34，吴：王总，协议我们盖章完了，是快递到酷看的地址还是分秀的地址？王：分秀地址，我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去安徽……8月17日下午15:49，吴：王总，快递单号（发送一个快递单），今天寄出。8月20日下午13:50，吴：王总，我这边显示，快递已经签收。王：嗯，我让人代收的，我还在医院。原告提交的快递单和查询单显示，2020年8月17日原告广州迈步公司联系人吴鹏通过申通快递向被告安徽分秀公司王猛寄送了3份《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补充协议》，2020年8月20日快递已签收。另查一，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5月8日、2020年9月15日向原告广州迈步公司开具了35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二，原告广州迈步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补充协议》、快递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据在案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或签字，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且原告已将加盖己方公章的协议寄送至被告，故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广州迈步公司与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安徽分秀公司、王猛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被告抗辩其因不可抗力因素未能完成业绩目标，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疫情或者防控措施虽有可能导致履行合同的成本增加，但对于涉案《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而言，并不会导致该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因此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免责情形，且涉案《补充协议》已对《公众号用户引入协议》结算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安徽酷看公司未依约履行《补充协议》，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4847260元预付款，并就已支付的预付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发票的具体金额，扣除被告应返还的4847260元外，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预付款金额为11152740元，现被告已向原告开具950万的增值税发票，还应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652740元的发票，税率应符合税务机关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了两笔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涉案协议约定被告如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原告不再对被告未支付的款项进行延期，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尚未支付的款项，并且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为止。该条款对于违约情形、违约责任约定明确，本院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该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开具发票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涉案补充协议已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被告安徽酷看公司负有该项给付义务，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涉案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安徽分秀公司、被告王猛同意为该补充协议项下被告安徽酷看公司全部义务的履行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附件所列主债权4847260元、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及因此产生的担保服务费等），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安徽分秀公司、被告王猛对被告安徽酷看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484726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84726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王猛对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王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652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驳回原告广州市迈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79元及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酷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安徽分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王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孟卫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蔚雯书 记 员 常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