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扁滘居委会华富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陈容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芭焦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南路自编太石村新市场D3之一铺。法定代表人：胡军。原审被告：广州市京九电器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南路自编太石村新市场D3之一铺。法定代表人：何婉婷。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巴焦扇电器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太石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铺。经营者：胡军，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原审被告）：何婉婷，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胡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力奇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芭焦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蕉扇公司）、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巴焦扇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巴焦扇经营部）、广州市京九电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九公司）、何婉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胡军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36637.5元；2.法力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胡军欠付法力奇公司的货款认定错误，胡军实际欠付法力奇公司货款36637.5元。第一，一审中法力奇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份的对账单显示，胡军截至2016年11月30日欠付法力奇公司货款109685元，胡军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至此，双方关于2016年11月30日前欠付的货款数额为109685元没有异议。第二，一审法院对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4日法力奇公司向胡军送货的金额为75392.5元，认定是错误的。庭审中，胡军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2017年2月14日和2月23日的货物单价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胡军之所以在送货单上签名是因为法力奇公司说为了尽快核对价款，如有价格异议，法力奇公司可以在付款过程中给予扣除，按照2月14日单价高出双方协商的价格40元和2月24日单价高出双方协商的价格20元计算，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4日，胡军欠付的货款总量为75392.5元，但实际应该是73112.5元。第三，一审法院对2017年2月至5月胡军还款96260元后，欠款合计88817.5元的认定是错误的。按照胡军提交的证据《胡军收款的对账表及标注胡军修改后的收款明细》《胡军与法力奇财务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胡军实际支付给法力奇公司的货款应该是146160元。综上，胡军实际欠付法力奇公司货款为36637.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88817.5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本案与住所地在芭蕉扇公司、京九公司、巴焦扇经营部没有关联，所有的送货单及对账单显示，案涉买卖行为发生在法力奇公司和胡军之间。法力奇公司为了实现本案在广州市南沙区法院管辖，罔顾事实杜撰以上三家公司为被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损害胡军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在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对本案实施审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法力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庭审中法官对本案的证据以及相关的数据都已经很负责地核实，请求二审驳回胡军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芭蕉扇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巴焦扇经营部述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京九公司、何婉婷未陈述意见。法力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芭焦扇公司、京九公司、巴焦扇经营部、胡军、何婉婷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888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芭焦扇公司、京九公司、巴焦扇经营部、胡军、何婉婷对拖欠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芭焦扇公司、京九公司、巴焦扇经营部、胡军、何婉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法力奇公司于庭审中明确诉请1为：胡军、何婉婷承担共同偿还货款责任，芭焦扇公司、京九公司、巴焦扇经营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法力奇公司向胡军销售电热水器、电气设备等货物，胡军通过口头方式向法力奇公司订货，双方通过对账单进行对账，未签订买卖合同。法力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出货单、对账单载明客户为胡军，胡军本人也在上述单据上签名确认。2016年11月1日，法力奇公司与胡军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9月26日，胡军尚欠法力奇公司货款51130元未付。2016年11月，胡军向法力奇公司支付9月份的货款共计30000元。2016年12月6日，法力奇公司与胡军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11月30日，胡军尚欠法力奇公司货款109685元未付。其中，9月份结欠51130元，已付30000元，尚欠21130元；10月货款16610元，11月货款71945元。胡军在该对账单上手写“对数已核对”并签名确认。法力奇公司自制的2017年2月对账单载明，截至2016年11月30日胡军欠款为109685元。2017年2月14日至2月24日法力奇公司向胡军送货的金额为75392.5元，胡军欠款累计185077.5元。2017年2月至5月胡军还款96260元后，欠款合计为88817.5元。胡军辩称，该份对账单中2月14日货物单价高了40元，2月23日送货高了20元。胡军辩称，其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转账方式向法力奇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法力奇公司未记录，欠款应为5万多元。该份对账单中未有胡军签名，对于2017年2月14日至2月24日的送货情况，法力奇公司提交相应送货单证明。2017年2月14日至2月24日送货单载明：2月14日送货两次，货款为10260元和25510元，胡军皆已签收；2月16日送货297.5元，送货单上无签名；2月23日送货10260元，2月24日送货32325元，胡军皆已签收。上述送货合计78652.5元。胡军辩称2月14日货物单价高了40元，2月23日送货高了20元。2016年12月6日对账后，胡军、何婉婷向法力奇公司支付了如下款项，合计96260元：            付款日期              付款人              付款金额              付款方式                  2016年12月30日              何婉婷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8日              何婉婷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12日              胡军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14日              何婉婷              8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14日              胡军              2260元              现金                  2017年2月19日              胡军              14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21日              胡军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22日              胡军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28日              胡军              7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3月1日              胡军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5月20日              何婉婷              5000元              微信转账      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5月20日，何婉婷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法力奇公司支付53000元货款。法力奇公司陈述，胡军与何婉婷曾共同到法力奇公司处订货、拿货，并向法力奇公司付款，是买卖关系的主体。胡军陈述，何婉婷是胡军的财务，负责为其安排款项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法力奇公司向胡军送货，胡军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问题，本案中所有对账单、出库单、送货单皆明确载明客户为胡军，签收人亦皆为胡军本人，没有证据证明芭焦扇公司、巴焦扇经营部、京九公司、何婉婷向法力奇公司订货或签收货物，何婉婷虽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胡军的欠款，但不能据此认定何婉婷向法力奇公司购买了案涉货物，或者是案涉货物的实际接收人，因此，法力奇公司主张芭焦扇公司、巴焦扇经营部、京九公司、何婉婷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应为法力奇公司与胡军。关于货款金额问题。首先，对于已对账的货款，法力奇公司与胡军于2016年12月6日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11月30日胡军尚欠法力奇公司货款109685元，胡军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应认为是对该债务的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未对账的货款，法力奇公司提交2017年2月14日至2月24日送货单证明，送货单载明送货金额为78652.5元，其中胡军签收的对账单金额为78355元。法力奇公司在对账单中主张上述期间的货款为75392.5元，小于胡军实际签收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至于胡军抗辩称货款单价超高，由于其已在相应送货单上签名，应视为其对送货价格的确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再次，对于已付款，在2016年12月6日对账后，胡军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合计96260元。胡军尚欠法力奇公司货款的金额应为未付款185077.5元减去已付款96260元，即88817.5元。至于胡军辩称其通过支付宝等形式向法力奇公司另支付款项，货款应为5万多元，由于胡军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法力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胡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88817.5元；二、胡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力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8817.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法力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20.4元，由胡军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胡军收款对账表，用以证明：胡军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5月20日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法力奇公司货款146160元（表中记载的116160＋漏记的30000元）。证据2.胡军与法力奇公司的财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法力奇公司故意多加货款，并在2017年2月14日和2月23日的货物中单方面提高单价，多收取胡军2280元货款。证据1、2的原件是在胡军的手机上。证据1.是双方微信发送的图片，现在已经打不开了，胡军用手机截图保存了下来，证据1是证据2显示的1月12日法力奇公司财务发送给胡军的《胡军修改后》的文件打开之后的截图，胡军当庭出示手机载体供法力奇公司及法庭核对。对此，被上诉人法力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表格确实是法力奇公司财务发给胡军的，在一审庭审期间也发过，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对方所主张的漏记法力奇公司有异议，因为第二页表格中胡军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是75392.5是错误的，应当是73112.5，其是在一审过程中法力奇公司在货单上体现的数据是78652.2，法力奇公司之前有收过胡军的现金2260元（判决书第五页），所以判决书法院也有列明相关的付账信息，所以法力奇公司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证据又只是截图，该截图主张法力奇公司单方提高单价，法力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5页其中都有经过胡军签名确认，涨价是有跟胡军确认过的，一审法力奇公司提供过相关原件。原审被告芭焦扇公司、巴焦扇经营部发表质证意见成：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京九公司、何婉婷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胡军二审提交的证据，收款对账表记载如下：            胡军收款                  序号              收款人              收款日期              时              收款      金额              付款人              付款方式                  1              陈容新              2016年12月30日              11：50              10000              何婉婷              支付宝                  2              李妮              2017年1月份                            9900              胡军              空调对扣                  3              陈容新              2017年1月8日              22：00              10000              何婉婷              支付宝                  4              陈容新              2017年1月份                            10000              胡军              现金                  5              陈容新              2017年1月12日              16：34              10000              胡军              支付宝                  6              陈容新              2017年2月14日              10：43              8000              何婉婷              支付宝                  7              陈金球              2017年2月14日                            2260              何婉婷              现金                  8              李妮              2017年2月19日                            10000              胡军              微信                  9              李妮              2017年2月19日                            4000              胡军              微信                  10              陈容新              2017年2月21日              17：02              10000              胡军              支付宝                  11              陈容新              2017年2月22日              8：07              10000              胡军              支付宝                  12              李妮              2017年2月28日                            6000              胡军              微信                  13              李妮              2017年2月28日                            1000              胡军              微信                  14              陈容新              2017年3月1日              16：01              10000              胡军              支付宝                  15              陈容新              2017年5月20日              13：20              5000              何婉婷              支付宝                                                                          116160                                                                                                                                        以上对账表记载胡军一方共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116160元，法力奇公司确认该表格是其财务发送给胡军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胡军与法力奇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存在送货及支付货款等行为，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军欠付法力奇公司的货款数额认定问题。第一，对于胡军所欠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11月30日，胡军尚欠法力奇公司货款109685元，对于上述事实双方二审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胡军所签署送货单的情况：2017年2月14日签署送货单两张，货款为10260元和25510元；2017年2月23日签署送货单货款金额为10260元，2017年2月24日签署送货单货款金额为32325元，故2017年2月14日至2月24日期间，胡军本人确认法力奇公司向其送货金额合计78355元（10260元+25510元+10260元+32325元）。现法力奇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货款为75392.5元，小于胡军实际签署确认的货款金额，可视为法力奇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交易发生货款共计185077.5元（109685元+75392.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胡军已支付金额的认定。首先，胡军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收款对账表显示胡军一方已向法力奇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共计116160元，法力奇公司也确认该对账表为其公司财务制作并发送给胡军的，因此对于胡军主张的其已支付货款金额11616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胡军以2017年2月14日和2月23日的送货单上货物单价分别高出双方协议价格40元及20元、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要求扣除相应货款金额，因胡军已在上述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其对相应货物单价及货款金额的确认，且亦无证据证明事后胡军就此向法力奇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胡军关于单价问题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确认。再次，胡军主张除上述收款对账表记载的情况外，其另向法力奇公司现金支付3000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论述，胡军尚欠法力奇公司货款应为68917.5元（185077.5元－116160元）。由于胡军欠付货款的行为给法力奇公司实际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故法力奇公司主张胡军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合理公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经查，胡军在一审答辩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故对于其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鉴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胡军提交了新的证据，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作部分变更，上诉人胡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胡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917.5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胡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8917.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4元，由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2.7元，胡军负担15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佛山市法力奇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1元，胡军负担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