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8238号原告：侯霞春，女，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亚平，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侯霞明，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上海杰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霞春与被告侯亚平、侯霞明共有纠纷一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该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6日作出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侯霞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被告侯亚平、侯霞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霞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照原告与被告侯亚平、侯霞明2：1：1的比例，分割上海甬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磊公司)已经支付的305,000元；2.被告侯亚平向原告返还51,250元并赔偿利息(以51,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侯霞明向原告返还51,250元并赔偿利息(以51,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姐弟关系。2017年，原、被告因法定继承纠纷诉至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侯久成在甬磊公司的投资款510,000元尚未兑现的本金及利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由原告向甬磊公司主张权利，相应的权益兑现后，由原告领取，并于领取后的七日内，原告分别给付两被告其中的25%。该判决生效后，甬磊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此后，原告向甬磊公司主张权利，并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案审理中，原告得知两被告跳过原告，分别向甬磊公司收取127,500元，后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是甬磊公司应当兑现的侯久成生前51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一部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判决：甬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55,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但甬磊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原告并未兑现到全部的权益。原告认为，两被告收取的款项应当视作本应由原告向甬磊公司去兑现的权益，应统一按照判决的比例进行分配。至此，甬磊公司已经兑现的本金合计355,000元，其中原告拿到100,000元，减去维权支出50,000元，最终原、被告三人能够分配的钱款共计305,000元。根据判决，该钱款应按比例进行分配，两被告各分得25%即76,250元，但两被告实际每人取得127,500元，故其应分别将多得的51,250元返还原告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侯亚平、侯霞明辩称，(2018)沪0107民初15940号生效判决认定，甬磊公司依照(2017)沪02民终8336号生效判决分别向原、被告履行了债务，原告亦认可并接受甬磊公司的履行。虽然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判决由原告向甬磊公司主张权利，但同时明确原告应在其向甬磊公司主张相应权益兑现后的七日内，分别给付两被告25%的款项，即原告应在2017年12月7日前、12月11日前分别给付两被告12,500元，故前述判决并不意味着剥夺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本案主张的金额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权益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损害。原告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多次浪费司法资源，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2017)沪0114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833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7民初1594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07执4000号执行裁定书、《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书》、收款回单、发票、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向王永海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侯久成、姚兰贞生育三名子女，即本案原告侯霞春、本案被告侯霞明、侯亚平。2013年9月22日，姚兰贞去世。侯久成分别于2016年4月9日、4月28日、5月5日、7月20日、10月20日、11月8日、12月5日与甬磊公司签订《个人资金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七份。上述七份协议约定的出借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20,000元、4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2017年2月15日，甬磊公司征得侯久成的同意后，由侯久成在该公司制作的情况说明上捺手印并表示同意将侯久成在甬磊公司投资款项的利息打给侯霞春。2017年2月20日，侯久成去世。2017年3月3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受理侯霞明、侯亚平诉侯霞春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认为，侯久成在甬磊公司的投资款510,000元应认定为侯久成的遗产。2017年6月1日，该院作出(2017)沪0114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一、在侯霞春处的侯久成的存款58,280元归侯霞春所有；二、在侯霞春处的侯久成的存款55,000元归侯霞春所有；三、侯久成在甬磊公司的投资款510,000元及相应利息归侯霞春所有；……五、侯霞春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霞明155,000元；给付侯亚平155,000元……。侯霞明、侯亚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侯久成在甬磊公司的投资款510,000元是侯久成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无误，该院予以确认。甬磊公司已转账给侯霞春的利息4,800元，应作为侯久成的遗产处理。侯霞春在赡养父母方面所尽义务多于侯霞明、侯亚平，故侯霞春可适当多分得遗产，该院酌定由侯霞春得50%，由侯霞明、侯亚平分别得25%。2017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17)沪02民终8336号民事判决：……六、侯久成在甬磊公司的投资款510,000元尚未兑现的本金及利息，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由侯霞春向甬磊公司主张权利，相应的权益兑现后，由侯霞春领取，并于领取后的七日内，由侯霞春分别给付(侯霞明、侯亚平)其中的25%……。2017年2月20日，王永海向侯霞春转账450元；同年3月1日，王永海向侯霞春转账4,350元。2017年11月27日，王永海分别向侯霞明、侯亚平汇款25,000元。2017年11月30日，王永海向侯霞春汇款50,000元。2017年12月4日，王永海向侯霞明汇款25,000元、向侯亚平汇款25,000元、向侯霞春汇款50,000元。2017年12月15日，王永海分别向侯霞明、侯亚平汇款77,500元。2018年3月5日，侯霞春与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该所律师为其与甬磊公司、王永海等委托理财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基本代理费50,000元。次日，侯霞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所向侯霞春开具发票。2018年7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侯霞春诉甬磊公司、王永海、陈小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侯霞春提出诉讼请求：1、甬磊公司向侯霞春归还借款415,400元；2、甬磊公司向侯霞春支付合同期限内的到期利息52,500元；3、甬磊公司向侯霞春支付以415,4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甬磊公司向侯霞春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照合同金额的3%计算；5、甬磊公司向侯霞春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0元；6、王永海对甬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陈小梅对侯霞春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甬磊公司、王永海则辩称，对于侯霞春所主张的本金部分，甬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海已经向侯霞春返还本金100,000元，向侯霞明、侯亚平分别返还本金127,500元。该案审理中，侯霞春对于甬磊公司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侯霞明、侯亚平的事实不予确认，并表示按照判决书只有侯霞春有权收取款项，甬磊公司等为不当给付。后侯霞春又表示只要侯霞明、侯亚平认可收到，侯霞春亦认可收到甬磊公司归还的款项。为此，该院通知侯霞明、侯亚平就甬磊公司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到庭说明情况。侯霞明、侯亚平称：其曾因父亲侯久成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与侯霞春在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诉讼。继承诉讼结束后，其与侯霞春共同前往甬磊公司找王永海讨要钱款，当时各方签订了协议，均同意将侯久成的钱款由甬磊公司等支付给侯霞明、侯亚平及侯霞春，还将身份证复印件与银行账号留给了王永海。此后，王永海分别向侯霞明、侯亚平汇款127,500元，该款就是侯久成在甬磊公司处的投资理财款，此后再无收到其他有关款项。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侯久成支付的出借款总额为510,000元，甬磊公司等在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15日累计向侯霞明、侯亚平、侯霞春还款355,000元，其中向侯霞春支付50,000元的2017年12月4日正是其中一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且其几次向侯霞明、侯亚平及侯霞春三人支付钱款的比例与法院生效判决的各人应得比例相符，结合侯霞明、侯亚平的陈述，应当认定各方均知晓王永海支付款项的真实意思，故该院认定甬磊公司等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55,000元。对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该院向侯霞明、侯亚平了解到的情况是：法定继承纠纷解决后，侯久成的三位继承人共同前往甬磊公司处讨要钱款，并协议由甬磊公司按比例分别向三位继承人给付。然而，侯霞春起诉时撇开了甬磊公司等给付的上述款项，仍要求其支付本金415,400元。如前所述，实际应付本金为155,000元，其主要差距就在于甬磊公司等向侯霞明、侯亚平支付的那部分款项，这种故意抬高诉讼标的行为不恰当地增加当事人的成本，也使得法院在该案最基础的事实上耗费了不必要的时间精力，浪费司法资源。因此，该院采纳甬磊公司等提出的律师费过高的辩称意见，并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予以调整。考虑到原告的该项损失已实际发生，也确因甬磊公司等违约而产生，亦具有合同依据，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2019年3月26日，该院作出(2018)沪0107民初15940号民事判决：一、甬磊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侯霞春借款本金155,000元；二、甬磊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霞春利息和逾期利息……；三、甬磊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霞春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四、王永海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甬磊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确定的义务，则由被告陈小梅承担赔偿责任；六、对侯霞春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生效后，侯霞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甬磊公司、王永海、陈小梅支付298,885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由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可供执行的线索，故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沪0107执4000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侯霞春委托律师向侯霞明、侯亚平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二人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侯霞春支付51,250元。本案审理中，本院向王永海进行调查，王永海陈述：本金510,000元是侯久成的遗产，侯霞春、侯亚平、侯霞明各自的比例是法院在继承案件中确定的。他们几个人好几次来找王永海要钱，还有一次是侯霞春不在，侯亚平、侯霞明一起来找王永海的。确定分别向他们三人支付金额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在场。王永海没有与他们三人签订过协议，没有确定过付款时间和期限。给侯亚平、侯霞明的钱已经支付完毕，给侯霞春的钱还没有付完，因为资金紧张。当时公司倒闭了，侯霞明还曾经向王永海要利息，王永海说公司已经没有钱，王永海也没有钱，不可能有利息支付。侯霞春也曾单独来向王永海要钱，是在王永海向他们付款之后，要她自己那一份，但王永海没钱给。本院认为，(2017)沪02民终8336号民事判决认定，侯久成在甬磊公司的投资款510,000元系其遗产，并确定了侯霞春、侯霞明、侯亚平可继承遗产的比例。据此，就该510,000元，侯霞春可取得255,000元，侯霞明、侯亚平可分别取得127,500元。虽然该案判决主文确定，由侯霞春就该510,000元向甬磊公司主张权利，相应的权益兑现后，由侯霞春领取，并于领取后的七日内分别给付侯霞明、侯亚平，但不能据此否定侯霞明、侯亚平对该款项独立享有的权利。该判决生效后，王永海于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分别向侯霞春、侯霞明、侯亚平支付投资款，其中向侯霞春支付100,000元，向侯霞明、侯亚平分别支付127,500元，而该127,500元正好是510,000元的25%，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侯霞明、侯亚平可继承遗产的比例一致。侯霞春主张侯霞明、侯亚平在其不知晓的情况下私自找到甬磊公司、单独收取钱款；侯霞明、侯亚平则抗辩，其与侯霞春、王永海就付款金额进行过协商，并签署协议进行确认。本院就此向王永海进行调查，其陈述，并未与侯霞春、侯霞明、侯亚平就还款事项签署过协议，而侯霞春、侯霞明也未能提供该协议，故侯霞明、侯亚平关于各方签署协议确认付款金额的主张难以成立。但是，王永海还陈述，侯霞春、侯霞明、侯亚平曾共同找其追讨欠款，确定分别向上述三人付款的金额时，上述三人都在场。在其向三人付款后，侯霞春还曾单独向其追讨己方欠款。(2018)沪0107民初15940号案件审理中，侯霞明、侯亚平也曾陈述，其在法定继承纠纷解决后，与侯霞春共同前往甬磊公司找王永海追讨欠款。王永海的陈述与侯霞明、侯亚平的陈述相互一致，可以据此认定侯霞春对于王永海分别向侯霞明、侯亚平归还欠款及还款的金额均是知晓的，且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此外，(2018)沪0107民初15940号案件审理中，侯霞春虽曾对甬磊公司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侯霞明、侯亚平的事实不予确认，并表示只有其有权收取款项，向侯霞明、侯亚平付款系不当给付。但之后又表示，只要侯霞明、侯亚平认可收到钱款，其亦认可收到甬磊公司归还的款项。而侯霞明、侯亚平在该案中均确认曾分别收到王永海支付的127,500元，根据原告最终意见，上述两笔127,500元应为甬磊公司的还款。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侯霞春、侯霞明、侯亚平、王永海等各方均知晓王永海支付款项的真实意思，故认定甬磊公司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55,000元，并据此作出(2018)沪0107民初15940号民事判决，判令甬磊公司向侯霞春归还借款155,000元、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对于该155,000元，即借款本金510,000元减去甬磊公司分别向侯霞明、侯亚平归还的127,500元及向侯霞春归还的100,000元后的余额。侯霞春在收到该案民事判决书后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而是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进一步说明其对甬磊公司分别向侯霞明、侯亚平归还127,500元并无异议。关于律师费损失，侯霞春在该案中已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而法院认定侯霞春故意抬高诉讼标的的行为不恰当地增加当事人的成本，浪费司法资源，酌情认定律师费损失为20,000元，并判令甬磊公司、王永海、陈小梅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侯霞春现提出本案诉讼，系甬磊公司、王永海、陈小梅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不能推翻其之前认可甬磊公司向侯霞明、侯亚平还款的意见，更不能推翻生效判决对借款及律师费损失已作出的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霞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原告侯霞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隽书记员  饶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