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2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青山，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0月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新邵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周乐亮，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0月2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新邵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众军，新邵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告人周春辉，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新邵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7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0月30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新邵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周新华，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4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新邵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永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青山、周春辉、周新华、被告人周乐亮及其辩护人刘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张某甲、张宏某等人开办了新邵县宏旺采石场。2020年4月28日至5月23日，在周某庚（已判决）的组织纠集下，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及盛某娥（已判决）、周某7（已行政处罚）、蒋某、周建平及其他村民以宏旺采石场占用土地未予赔偿为由，来到宏旺采石场内，采取搭建帐篷、搬石头阻路、拦截过往车辆、堵塞炮眼、拉横幅等方式阻止宏旺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采取了24小时日夜轮流值班，安排周春辉、周乐亮、周新华等人给阻工人员送盒饭、矿泉水，期间周春辉驾驶粤Ｘ7××××小车停放在采石场阻拦过往车辆。致使宏旺采石场无法生产。经新邵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宏旺采石场2020年4月27日至5月18日被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67827元；经湖南百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重新鉴定，2020年4月27日至5月23日宏旺采石场被阻工期间的经济损失为712148元。 2020年10月6日，张青山被抓获归案；2020年10月23日，周乐亮主动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10月29日，周春辉主动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11月4日，周新华主动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电脑硬盘一个、Ｕ盘一个等物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微信收款记录、会议记录、宏旺采石场有关证照复印件、情况说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等书证；证人周某1、张某2、龚某1、石某、刘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黄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的供述和辩解；共同作案人周某庚、盛某娥、蒋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在他人组织纠集下，以“维权”为名扰乱社会秩序，持续时间达二十多天，情节严重，致使宏旺采石场生产、经营活动无法进行，造成经济损失数十万元，其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张青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若四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均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均辩解鉴定报告的结论认定宏旺采石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过高。 被告人周乐亮的辩护人辩护时提出：1.湖南百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新邵县宏旺采石场的经济损失计算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2020年5月8日，宏旺采石场已经被新邵县自然资源局下达了停工通知，不能再进行相关的生产作业，但湖南百业联合会计事务所计算的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5月23日，时间计算不合理，为此，被告人周乐亮向本院提交了宏旺采石场4月份、5月份的电费明细单；2.周乐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且系初犯、从犯，社会危害性低，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同时宏旺采石场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对周乐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筱溪石灰厂系上世纪70年代创办的乡镇企业，2004年由新邵县坪上镇企业办拍卖给张某甲，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张某甲、张宏某等人在石灰厂的基础上开办了新邵县宏旺采石场（以下简称宏旺采石场）。 2020年4月27日，周某庚（已判决）纠集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新华、周春辉及盛某娥（已判决）、周某7（已行政拘留）等人来到宏旺采石场，以采石场占用新邵县坪上镇温泉村五组、六组及村民土地为由要求赔偿，没有得到宏旺采石场的答复。 2020年4月28日至5月23日，在周某庚的组织纠集下，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及盛某娥、周某7、蒋某、周建平及其他村民以宏旺采石场占用土地未予赔偿为由，来到宏旺采石场内，采取搭建帐篷、搬石头阻路、拦截过往车辆、堵塞炮眼、拉横幅等方式阻止宏旺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为了防止宏旺采石场夜间开工，张青山、周新华等人采取24小时日夜轮流值班，并安排周春辉、周乐亮、周新华等人给阻工人员送盒饭、矿泉水。期间，周春辉驾驶粤Ｘ7××××小车停放在采石场阻拦过往车辆，致使宏旺采石场无法生产。 2020年5月21日，经新邵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宏旺采石场在2020年4月27日至5月18日期间，因被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67827元。因周某庚等人对新邵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9月7日，经湖南百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重新鉴定，2020年4月27日至5月23日宏旺采石场被阻工期间的经济损失为712148元。 2020年10月6日，张青山被抓获归案；2020年10月23日，周乐亮主动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10月29日，周春辉主动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11月4日，周新华主动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因宏旺采石场超越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开采建筑用石料（凝灰岩），新邵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6月12日向其下达了新自然资停通字〔2020〕-10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新自然资矿整〔2020〕03号《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停止上述违法行为。 2021年4月6日，宏旺采石场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新华、周春辉的刑事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提取笔录、电脑硬盘一个、Ｕ盘一个；户籍资料及营业执照、到案经过、微信收款记录、会议记录、宏旺采石场有关证照，宏旺采石场持有营业执照、复工复查批复、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爆破作业许可证、土地使用证（2004年6月颁证）等证照、新邵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民警陈力、周警豪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出警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新自然资停通字〔2020〕-10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新自然资矿整〔2020〕03号《限期整改通知书》、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周某1、张某2、龚某1、石某、刘某1、周某2、刘某2、周某3、王某、周某4、周某5、张某3、谢某1、龚某2、张某4、颜某、阳某1、谢某2、阳某2、黄某2、张某5、周某6、黄某1、蒋某、周某7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黄某1的陈述；共同作案人周某庚、盛某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乐亮的辩护人提交的宏旺采石场2020年4月份、5月份的电费明细单。经查，根据邵阳市应急管理局、新邵应急管理局的相关文件规定，新邵县应急管理局同意宏旺采石场从2020年4月13日起复产，故宏旺采石场4月、5月的用电量无法客观反映宏旺采石场用电自然月的情况，更无法客观地证明宏旺采石场因被阻工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故该证据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在他人组织纠集下在新邵县宏旺采石场采取搭建帐篷、拦截车辆等阻工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宏旺采石场无法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均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周乐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湖南百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新邵县宏旺采石场的经济损失计算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湖南百业联合会计事务所在其资质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对宏旺采石场被阻工期间的损失依法作出鉴定，该鉴定意见可以采信。2020年5月8日，新邵县自然资源局向新邵县宏旺建材有限公司下达了新自然资停通字〔2020〕-10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超越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开采建筑用石料（凝灰岩），责令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新邵县自然资源局下达的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针对宏旺采石场超越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开采建筑用石料，并未责令宏旺采石场停止正常开采，且结合证人阳某1、谢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青山、周乐亮的供述和辩解，共同作案人周某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足以证明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5月23日期间，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等人对宏旺采石场进行了阻工的事实。周乐亮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乐亮的辩护人提出宏旺采石场具有一定的过错的意见。经查，宏旺采石场的开采手续齐全，土地合法取得，四被告人以及其他村民自认为宏旺采石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从而对宏旺采石场采取的阻工行为，是单方的侵权行为，宏旺采石场并无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青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自愿认罪，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均取得新邵县宏旺采石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乐亮的辩护人关于周乐亮系自首、初犯、认罪认罚等相关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意见，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张青山、周乐亮、周春辉、周新华宣告缓刑。对周乐亮的辩护人提出对周乐亮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对被告人张青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春辉、周新华、周乐亮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青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乐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春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周新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超成 审 判 员  谭笑风 人民陪审员  张二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邵峰 书记员罗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