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4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善勇，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耀朋，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太文，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川，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黄自西，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原审被告:厦门经纬速传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机构代码79806749-X，企业住所地厦门现代物流园区港中路1256号象屿物流配送中心98-118。法定代表人:蔡工艺，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晋江市东兴皮业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机构代码75135007-9，企业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洪宅安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善勇、朱耀朋因与被上诉人胡太文及原审被告黄自西、厦门经纬速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晋江市东兴皮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6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善勇、朱耀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太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提交鉴定的病历材料事先未经质证并同意，仅鉴定后才进行质证。作出补充鉴定的依据材料的检测数据均为英文，不符合证据形式，依法应提供中文版本才能作为鉴定依据。不排除因本案事故导致胡太文阴茎受损的鉴定意见只是一种推断，到底何原因导致该后果具有不确定性。二、一审仅以胡太文在本案事故中存在下肢、腰锥受伤且柯善勇、朱耀朋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胡太文阴茎受损的情况就认定胡太文的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系本案事故所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依法应由胡太文承担其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系本案事故所致的举证责任，一审认定应由柯善勇、朱耀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明显扩大了柯善勇、朱耀朋的举证责任。三、胡太文的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经三家医院的三次检查，结果均不一样且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相关检查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胡太文辨称，本案鉴定意见的依据客观，充分，并非不足。本案依法通过三个鉴定机构反复鉴定，一审根据每次鉴定意见综合考虑进行认定，是客观公正。柯善勇、朱耀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兴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自西、经纬公司未作陈某。胡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81986.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柯善勇、朱耀朋合伙经营物流运输，并将闽Ｄ×××××号车挂靠于被告经纬速传公司。2012年8月12日，被告柯善勇、朱耀朋临时雇佣原告一人驾驶闽Ｄ×××××号后牵引闽Ｄ×××××号车运输牛皮革，在装载牛皮革时，被倾倒的牛皮革砸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3日，并于2012年9月14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2日，经诊断为：“1.腰4锥体压缩性骨折；2.腰3锥体左侧横突骨折；3.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4.左腓骨上段、下段粉碎性骨折；5.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6.左侧额骨及前颅窝骨折”，出院医嘱为：“1.休息3个月，加强左下肢各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及下地行走，何时负重遵医嘱；2.定期复查（术后第3、6、12个月），1年后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内固定物，在家期间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在事故中原告阴茎遭受撞击致使阴茎海绵体受损，但因其他伤情严重未能主动发觉。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诉至法院，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住宿费141644元。一审法院以（2013）晋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耀朋、柯善勇、经纬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器交费、住宿费76560.15元。判决后原告及被告朱耀朋不服判决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泉民终字第28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至2014年7月，原告发现其存在勃起障碍后，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进行检查发现存在性功能障碍。经鉴定机构认定，原告因存在重度性功能障碍构成六级伤残、尚需取出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被告柯善勇、朱耀朋合伙经营物流运输并雇佣原告驾驶本案挂靠于被告经纬公司的闽Ｄ×××××号、闽Ｄ×××××号车的事实已经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于受伤当日2012年8月12日在晋江市中医院的入院记录可见，原告存在左胫腓骨、腰椎L2-4锥体骨折及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中L2-4腰椎部分对应于男性外生殖器位置，原告是面朝下摔落，且经大量牛皮革反复重压，在毫无防范之下不能否认原告可能伤及其男性外生殖器，而被告也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原告在本案之后原告阴茎部位存在其他暴力损害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对其阴茎造成损伤与本案事故所受伤情相符，予以支持。虽然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入院检查时记载其外生殖器无异常，但根据原告于晋江市中医院的入院记载，原告在晋江市中医院入院时因失血过多而休克，于此期间在ICU部门进行监护，小便予导尿。可见原告在入院之初因病情严重，且原告自身因失血过多休克无法自主反映准确病情，在原告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没有自主小便而是采用导尿方式排便，此后原告在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护理了33日后才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根据鉴定人陈某，若原告阴茎遭受快速重击所造成的外部损伤原已难以探查，更何况是经医疗护理33日之后。原告虽前后经历三次的男性性功能障碍检查，其检查结果不尽相同，但三次的检查结果均有统一指向，即：原告存在勃起功能障碍。仅在其障碍的程度、成因方面，因检查的详尽程度、侧重点不同而导致检查结果不尽相同。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进行的AVSS-RIGISCAN检查中，是在给原告服用盐酸伐地那非片并给予视听性刺激之后进行的检测，而根据鉴定人的陈某，该盐酸伐地那非片具有促进勃起的功效，而原告即便在此情形下也未能有任何勃起情况，可见原告存在性功能障碍，且经一审法院发函询问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该院对该次检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之所以未采用鉴定人根据该检查报告单所得出的原告无性功能的结论，并非否认原告存在性功能障碍的事实，而是因为根据鉴定人的陈某，仅有一次的检查报告无法准确确定该性功能障碍的程度及成因。此后，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详细的NPTR检查，虽然检测得到一次合格勃起数据，但该院经检查后认为原告确有重度男性勃起障碍，只是因该院未就原告的阴茎海绵体进行检查，就其成因无法确诊。虽然该次NPTR监测存在一次合格勃起数据，但该数据不满足三日监测的采样要求，鉴定人也陈某仅有该次数据无法进行有价值的判断。被告虽称原告存在未佩戴仪器、阻止监测的行为，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在经一审法院要求后自行前往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进行检查，该院所出具的病历资料及检查报告单均有加盖该院印章，可以以该院的病历资料、检查报告单作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经过该院检查，已可确诊原告存在重度性功能障碍的病情，其成因系阴茎海绵体瘘，鉴定人亦对此予以确定。虽然原告主张根据该监测报告结论应当认定原告为无性功能障碍，但经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进行检查、诊断后认定原告为重度男性勃起功能障碍，而鉴定人也是在结合监测报告的具体各项监测数据后认为原告存在的是重度男性性功能障碍。被告所称鉴定机构所依据的监测数据无中文译本而不能采用，但该数据属于医学常识范畴，属于鉴定人的专业认定范围而非外文翻译范围，鉴定机构据此予以采用为鉴定依据符合鉴定要求。因此，结合三家医疗机构对原告的三次诊断均可认定原告存在勃起功能障碍，并最终能够确定原告的勃起功能障碍成因为阴茎海绵体静脉瘘，而被告未能反证原告存在其他的阴茎外伤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却因本案事故致阴茎外伤并遗留海绵体静脉瘘病情，因此而存在勃起功能障碍，鉴定机构在医疗机构作出原告为重度性功能障碍的明确诊断基础上认定原告为六级伤残，予以采纳。鉴定机构虽评定原告误工时间为185日，但该误工时间是以原告所受的腰椎骨折、左胫骨骨折、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基础上所作出的评定，但在原告的第一次权利主张中，关于该部分伤情所致的误工时间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处理，原告因性功能障碍也不可能存在新的误工时间，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续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进行的手术所需费用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原告主张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但未提供反驳依据，对该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部分，原告所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中，只有2014年7月15日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具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予以印证，该次费用574.7元系用于原告进行本案的RSGISCAN检查时所产生，予以认定；对其于阳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因没有相关的病历资料予以印证，无法证明该费用的使用目的，对该部分费用120元不予认定；其他充值凭据、门诊卡临时收据不是支付凭据，无法反映原告的实际支付情况，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2.误工费部分，其重复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部分，其重复主张不予支持；4.交通费部分，原告为治疗本案的性功能障碍病情多次往返省际之间进行检查，其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凭据，但该交通往来事实存在，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部分，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下身多处骨折，其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加强左下肢各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及下地行走，何时负重遵医嘱”，可见原告在2012年10月16日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出院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内难以进行、也不宜夫妻同房，因此原告主张其直至2014年7月与其妻同房之时才发现存在性功能障碍的现象与其伤情相符，予以采信。因此，原告系因阴茎遭受未能当时察觉的外伤，因下肢其他部位的伤情影响直至2014年7月才得知其该项伤情，原告起诉之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赔偿义务人应就该项性功能障碍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经鉴定机构评定，原告因重度性功能障碍构成六级伤处，因此，其残疾赔偿比例为50％，其赔偿年限为20年。因原告系城镇居民，其主张按照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予以计算予以支持。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30816.4元/年×20年×50％＝30816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原告因本案事故致使重度性功能障碍，对其精神打击不可谓不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过高，酌情调整为25000元；7.后续治疗费部分，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尚需取出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共计1200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及鉴定相关检查费部分，原告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该部分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泉州丰泽玛丽医院进行的检查，其检查结果没有鉴定价值，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所作检查，其检查结果是本案鉴定机构的认定主要依据，对该部分检查费用2199.82元予以认定。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349938.52元。关于各被告赔偿责任问题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原告所主张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内，被告柯善勇、朱耀朋作为接受原告提供劳务一方，应当按照其对本案存在的过错承担70％赔偿责任，原告因其自身过错应当承担30％的损失，扣除双方确认的被告柯善勇、朱耀朋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为原告预交的3000元，因此，被告柯善勇、朱耀朋尚应赔偿原告241956.97元。被告经纬公司作为为没有运输运营资质的被告柯善勇、朱耀朋代办营运证从而提供运输运营资质并从中获取利益，因其未尽监督、管理义务，致使被告柯善勇、朱耀朋未能为原告提供充足安全保障，经生效判决确定其应就被告柯善勇、朱耀朋对原告所受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自西、东兴公司并非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赔偿义务主体，原告主张被告黄自西、东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柯善勇、朱耀朋、经纬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后，若认为东兴公司应对原告损失在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外承担赔偿责任的，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摔落，后遭受大量重物撞击腰椎L2-4部位，其阴茎因此造成撞击受损与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相符，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本案事故之后存在其他的阴茎受损的事实，对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阴茎受损并致使阴茎海绵体静脉瘘的因果联系予以认定。原告因本案事故遭受严重损害，在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一度因失血休克，此后卧床导尿护理，难以要求其在此情形下自主发觉并准确陈某其阴茎存在的外部损伤。原告因本案的腰椎、下肢及脑部伤情，经医嘱在出院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无法下地负重，无法从事剧烈活动，原告也难以从事、不宜从事房事，因此，原告主张其直至2014年7月与其妻同房时发现性功能障碍的说法予以支持。因此，原告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性功能障碍构成的六级伤残的损害及其相应的损失，被告朱耀朋、柯善勇作为接受原告提供劳务一方，应按照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经纬公司作为挂靠经营单位，应当与被告朱耀朋、柯善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自西与朱耀朋、柯善勇存在合伙关系，无法证明黄自西系其接受劳务一方，其主张被告黄自西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东兴公司并非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赔偿义务主体，原告主张被告东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柯善勇、朱耀朋、经纬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后，若认为东兴公司应对原告损失在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外承担赔偿责任的，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柯善勇、朱耀朋、厦门经纬速传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胡太文241956.97元；二、驳回原告胡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胡太文的阴茎受损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胡太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构成六级伤残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柯善勇、朱耀朋在上诉状提出异议的部分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太文因本案事故于2012年8月12日受伤后即被送到晋江市中住院治疗33天，于2012年9月14日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上段、下段粉碎性骨折；2.L4锥体爆裂性骨折并L2-4左侧横突骨折，继发性椎管狭窄；3.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4.失血性休克；5.低白蛋白血症；6.右下肺挫伤；7.双侧胸腔积液；8.纵膈气肿；9.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皮瓣坏死。胡太文于2012年9月14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2日，于2012年10月16出院诊断为：“1.腰4锥体压缩性骨折；2.腰3锥体左侧横突骨折；3.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4.左腓骨上段、下段粉碎性骨折；5.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6.左侧额骨及前颅窝骨折”。胡太文于2015年9月25日以“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29日出院诊断为：1.男性勃起障碍（重度）；2.阴茎海绵体静脉瘘；3.腰椎骨折术后；4.左下肢骨折术后。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华闽司鉴医[2014]临鉴字第354号鉴定意见书及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系接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上述鉴定意见中详细载明了检案摘要、补充材料摘要、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认为胡太文有明确的外伤致头部、躯干和下肢损伤史，不排除其外生殖器同时损伤致阴茎海绵体静脉瘘的可能，胡太文因为阴茎海绵体静脉瘘致男性勃起障碍（重度）成立，进而作出了“胡太文若伤前性功能正常、伤后无二次损伤，其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不排除与2012/8/12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等鉴定意见及“胡太文男性勃起障碍（重度）构成六级伤残”的补充鉴定意见。柯善勇、朱耀朋对一审法院委托的上述鉴定意见虽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及上述鉴定中心的鉴定人李某一审出庭作证的意见，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胡太文的年龄、婚姻情况、生育情况、伤情及其治疗情况，且柯善勇、朱耀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太文存在本案事故之外其他的原因导致其阴茎外伤的情形，故一审认定胡太文的阴茎海绵体静脉瘘系因本案事故造成的阴茎外伤所致，进而认定胡太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构成六级伤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柯善勇、朱耀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元，由柯善勇、朱耀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家顶审 判 员  邱旭锋代理审判员  徐镇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一凡速 录 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