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凭海西路**。法定代表人：吕耀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彬，男，系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伟，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华，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边贸城）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韩边贸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韩边贸城按照实际收取的租金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委托管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委托管理关系的依据是证人王某的证言和高度可能性推测，但忽略了一个前提条件，即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委托管理协议。王晓华一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是中韩边贸城曾与买受人签订过委托管理协议，由于买受人后期换房，没有针对换房之后的房屋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实际上，双方没有签订委托管理协议，没有对委托管理的事项作出约定，否则双方不会无法出示委托管理协议。事实上在中韩边贸城作为被告的其他委托管理协议案件中，原告均拿出了委托管理协议，且另案的涉诉金额远小于本案，本案数额巨大，王晓华称找不到委托管理协议与事实不符。2.案外人王军朋占用的五间房屋不应计费。案外人王军朋与王晓华系兄妹关系。案涉5间房屋的租赁合同也是二人共同到中韩边贸城签订的，否则中韩边贸城不会将王军朋作为自营户，且免除房租对待。在双方形成委托管理协议的前提下，买受人有自行使用房屋的，不再支付费用。实质上，王晓华否认与王军朋的关系，否认王军朋自营户的身份，只是为了在没有委托管理协议的前提下，要求中韩边贸城多支付费用，因此，即使双方被认定为委托管理关系，王军朋占用的5间商铺也不应计收费用。3.双方之间系代为租赁关系，中韩边贸城只需支付实际收取的租金。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中韩边贸城仅收取租金，也正因为商铺出租收益较少，所以王晓华才选择起诉中韩边贸城，要求支付管理费50万元。但在双方没有书面委托管理协议的基础上，中韩边贸城只需返还此期间内获得租金收益即可。王晓华辩称，1.中韩边贸城与王晓华之间存在商铺委托管理合同关系；2.上诉状中列明的上诉人为“荣成市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存在；3.中韩边贸城主张双方系代为出租关系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韩边贸城支付租金520847.04元及利息（以520847.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中韩边贸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日，中韩边贸城、王晓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晓华购买中韩边贸城位于荣成市凭海西路88号17幢1层商业01号、02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18号、19号、20号、21号、22号、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房，总金额为6510588元，其中，首付款3260588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余款3250000元贷款支付。后，王晓华依约支付了房款。庭审中，王晓华称，其在购买房屋后委托中韩边贸城进行经营管理，当时签订了一系列的书面材料，但都找不到了，现要求中韩边贸城参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按照购房款的8%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与利息。中韩边贸城称，客户购买房屋后要么自营，要么委托中韩边贸城管理。王晓华在购买后，01号、02号、25号、26号、27号房由其哥哥王军朋使用，正是因为不是其本人使用，所以在形式上签订了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间的“商铺租赁管理合同”，但享受着自营免租的待遇，实质就是自营。中韩边贸城并称，其与其他客户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最后一年也就是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给予返租。同时，每户每一平米都有单独的返租单价，经过计算约为8%。因双方对租金问题存在争议，遂成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晓华申请王某进行作证。王某称，其于2012年至2016年担任中韩边贸城总经理一职，包括王晓华所购房屋统一采用销售与返租为一体的政策，即中韩边贸城将房屋卖出之后由购房者委托中韩边贸城进行统一的招商、运营及返租。当时肯定是签了合同的，而且合同都是统一的。王晓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中韩边贸城认为，王晓华没有提交委托经营管理的协议，可见双方没有就此达成一致，双方间实际是王晓华将购买的房屋委托中韩边贸城代为出租。对于中韩边贸城的主张，其未能提交与王晓华间的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中韩边贸城与王晓华间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还是代为出租关系？王晓华认为其与中韩边贸城间为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中韩边贸城认为其与王晓华间为代为出租关系，双方就其主张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予以证实。通过证人王某的证言可知，包括王晓华所购房屋在内都是采用统一的政策，即中韩边贸城将房屋卖出之后由购房者委托中韩边贸城进行统一的招商、运营及返租，而不存在代为出租的政策。中韩边贸城陈述，其出售的房屋要么由购买者自营要么委托其进行管理，而中韩边贸城与其他购房者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综上，可以看出王晓华主张的委托经营管理具有高度可能性，中韩边贸城主张的代为出租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王晓华所购商铺是否全部委托中韩边贸城经营管理？中韩边贸城称王晓华所购01号、02号、25号、26号、27号房由其哥哥王军朋使用，实质为自营，王晓华对此不予认可。首先，王军朋与王晓华虽系兄妹关系，但并非同一人。其次，中韩边贸城提交的“商铺租赁管理合同”与原告无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商铺实为自营，且合同中对租金、保证金、其他费用以及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若中韩边贸城因此产生了损失，可就此向王军朋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于王晓华主张参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8%的返租比例计算租金（6510588元×8%＝520847.0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返租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中韩边贸城未在此期限内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对王晓华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晓华租金520847.04元及利息（以520847.04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元（系减半收取），由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中韩边贸城上诉状中载明的其单位名称“荣成市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系笔误。中韩边贸城一审称“商户在我们这里购买房子之后，要么自己经营，要么委托我们管理”，二审称案涉17套商铺均已以中韩边贸城的名义对外出租。对于同时期与其他商铺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相关约定，中韩边贸城一审称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给予返租，返租价款经计算约等于购房款的8%。二审中，中韩边贸城认可一审证人王某时任公司负责招商引资的负责人，对王某一审作证称“被告开发的除了中韩边贸城沿街酒店以及海洋科技中心，其他商铺都是在招商后，统一由中韩边贸城对外委托经营管理”无异议，并认可王晓华购买的案涉17套商铺属于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范围内的商铺。另查明，一审中，中韩边贸城提交了“中韩边贸城自营户入场经营确认单”、交费清单，该确认单中客户名称注明“王军鹏”，联系人注明“王晓华”，交费清单中企业名称处为空白，联系人注明“王晓华”。二审中，中韩边贸城称上述证据中“王晓华”、“王军鹏”的签字并非其二人本人所签，而系中韩边贸城工作人员姜玉珊所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韩边贸城与王晓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中韩边贸城应向王晓华支付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晓华主张其与中韩边贸城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于一审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证据，并申请时任中韩边贸城负责招商引资的负责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作证证实王晓华购买的商铺在中韩边贸城对外委托经营管理中。中韩边贸城一审称“商户在我们这里购买房子后，要么自己经营，要么委托我们管理”，二审自认王晓华购买的案涉17套商铺属于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范围内的商铺，并称案涉17套商铺均以中韩边贸城的名义对外出租。虽然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协议，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王晓华主张双方系委托管理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中韩边贸城相关上诉意见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中韩边贸城主张案外人王军朋与王晓华系亲兄妹关系，中韩边贸城将王军朋按照自营户对待免除其房租，故王军朋使用的5套商铺不应计收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王军朋与王晓华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中韩边贸城主张根据一审中其提交的“中韩边贸城自营户入场经营确认单”可以证实王军朋使用的5套商铺属王晓华自营范畴，但该确认单中王军朋及王晓华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王晓华对此亦提出异议，中韩边贸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参照中韩边贸城与其他业主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按照购房款的8%的返租比例计算中韩边贸城应向王晓华支付520847.04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1元，由上诉人荣成中韩边贸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永忠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