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王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宗元，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学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北京顺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学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学鹏于2014年12月8日在顺丰公司（顺丰公司经营的顺丰优选网站）处购买了由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口销售的普丽普莱多维复合营养片（下称涉案产品）16瓶，单价为270元，合计4320元。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示：普丽普莱多维复合营养片营养成分表，配料：碳酸钙、抗坏血酸、氧化镁、女士配方（水解胶原蛋白、酒石酸氢胆碱、肌醇、二氧化硅）、混合蔬果提取物（甜橙提取物、黑加仑提取物、覆盆子提取物、接骨木国提取物、葡萄籽提取物、球芽甘蓝提取物、羽衣甘蓝提取物、花椰菜提取物、芹菜籽提取物、胡萝卜提取物、西兰花提取物、卷心菜提取物、番茄提取物、虾青素提取物、超氧化物歧化酶、叶黄素）、辅酶Q10……香草醛、硬脂酸。原产国美国，还注明包装规格、营养成份、食用方法等，并未标明用途。对上述交易事实，吕学鹏出示顺丰优选网站截图的购物清单和交易订单详情各1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注明金额4320元，收款人为顺丰公司）1份以及产品照片予以印证。另穗食药监公开[2015]14号《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关于答复李剑林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事项的函》确认辅酶Q10属于药典收载的品种，可用于保健食品的原料。2015年2月5日，吕学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顺丰公司退还货款4320元；2.顺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赔偿43200元；3.顺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吕学鹏在顺丰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共支付货款4320元，吕学鹏已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顺丰公司也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因涉案产品“普丽普莱多维复合营养片”的外包装上标注的内容显示并未取得药品或者保健品文号，据此该涉案产品应认定为普通食品。而根据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相关规定“辅酶Q10”属于辅酶类药品，可用于保健食品的原料，不得在其他普通食品中添加和使用。因此，将“辅酶Q10”作为普通食品添加剂添加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顺丰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在销售外国进口的产品时也要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进行销售，同时还要履行法定验货义务，查验“辅酶Q10”能否作为普通食品添加剂。本案中，顺丰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审查吕学鹏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现吕学鹏请求顺丰公司退还吕学鹏已支付的货款4320元以及按照吕学鹏支付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432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吕学鹏要求顺丰公司退回货款的诉请已获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吕学鹏亦应将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给顺丰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判决：一、顺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吕学鹏货款4320元；吕学鹏在收到上述货款后退还在顺丰公司处购买的普丽普莱多维复合营养片16瓶；二、顺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吕学鹏43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顺丰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顺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辅酶Ql0属于辅酶类药品，将其作为普通食品添加剂添加到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顺丰公司认为，不能仅凭辅酶Ql0出现在药典中就将其认定为药品。关于含有辅酶Ql0的食品是否认定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应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结合本案事实，根据现行法律法规作出权威认定。（二）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吕学鹏购买此商品并非生活需要，目的是为了不劳而获，吕学鹏在2014年12月4日购买了10瓶单价270元合计2700元、2014年12月8日购买了16瓶单价270元合计4320元，并且向顺丰公司索要十倍赔偿，正常的消费行为，如果第一次购买服用后出现问题，再继续购买与实际常理不符，由此可见吕学鹏第二次购买，即本案购买行为并非吕学鹏生活需要而作出的消费行为，而应该被认定为吕学鹏明知法律制度不健全想通过此行为不劳而获，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原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吕学鹏承担。被上诉人吕学鹏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吕学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主张退一赔十的主体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对含辅酶Q10的保健食品的注册申报、质量、用量、标签、说明书等做了详细规定。由此可见，辅酶Q10还可以作为保健食品原料。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食品并未取得保健食品审批文号，属于普通食品，其配料中包含“辅酶Q10”，明显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顺丰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顺丰公司上诉称吕学鹏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涉案商品，其存在明知故意购买案涉产品，故吕学鹏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并未规定顺丰公司承责必须以吕学鹏食用案涉产品后造成人身、财产的实际损害为前提，也并未对购买者的身份或主观故意做出限制。据此，本院对顺丰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令顺丰公司向吕学鹏退还相应的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顺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北京顺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郑志豪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