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9596号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军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金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上海言唯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拓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骏，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辉，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江苏拓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志公司)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波、赵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编号CS200619XXXXXXXXXX订单”项下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09,639.35元；3、被告赔偿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809,63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被告通过原告电商平台销售钢材，并向原告或其他客户交货和办理提货手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未按时交货，应及时退还货款，逾期退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实际上，该销售协议是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的框架协议，具体业务的发生，需要双方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确定，在业务人员就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要素达成一致后，原告业务员会在平台输入对应的合同编号及合同具体信息，被告登录平台可以查看对应合同编号的交易信息。框架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发生了多笔钢材买卖业务，均按照上述方式履行，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即双方业务员谈妥后，原告将合同信息输入平台，原告将货款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安排原告或者原告客户提货，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2020年6月19日，原、被告业务员就货款金额为1,809,639.35元的沙钢产螺纹钢买卖达成了一致，由原告向被告购买5种规格的沙钢产三级螺纹钢，合计291件500.315吨，含税价3,617元/吨。原告将该买卖合同的内容在平台以编号CS200619XXXXXXXXXX采购合同输入信息。原告立即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货款1,809,639.35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根据《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约定，被告不能供货应及时退还货款，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从未签订过编号CS200619XXXXXXXXXX《采购合同》，也没有该编号合同对应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2、编号为CS200619XXXXXXXXXX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但相应的钢材业务订单是存在的，是原、被告根据钢材交易惯例进行的走账行为，法律上属于代理行为，且该代理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因需向拓志公司购买一批钢材，由于拓志公司在原告平台未开通销售资格，为了促成该交易，因被告在钢银电商平台有销售资格，原告业务员金某某与被告协商，让被告帮忙走账，被告收到原告货款1,809,639.35元后再按原告要求划给拓志公司，形式上以被告名义向拓志公司购买钢材，再由被告销售给原告，发票也是以买卖关系形式开具，但实质上就是走账，货物由原告与拓志公司直接交接，被告不参与。在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货物，因此也说明被告仅仅是为原告走账。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拓志公司述称：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相关信息由原、被告制作和保存，拓志公司未参与磋商，也没有相关资料。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月3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平台交易承诺书》、原、被告签订的《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证明被告申请入驻原告电商平台，保证货物交易真实，不以任何形式进行虚假交易，自愿承担违反承诺书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电商平台销售协议，并且上传至用户系统中，作为入驻电商平台的步骤之一。根据销售协议约定，被告可以通过电商平台对外销售货物，并向原告或其他客户交付货物，办理提货手续；销售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未按时交货，应及时退还货款，逾期未退还的，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合同编号CS200615XXXXXXXXXX、CS200615XXXXXXXXXX《采购合同》项下的订单跟踪、合同信息、付款信息、出库信息、结算信息，证明双方交易惯例，原、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自2019年入驻电商平台以来，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达成采购意向后，原告通过电商平台系统向被告发送采购合同信息并支付货款，被告收到货款后，安排交付货物，最终原告提货完成后，双方根据实际交货数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3.案涉合同金额及实际付款整理表、编号为CS200619XXXXXXXXXX《采购合同》项下订单跟踪、合同信息、付款信息、被告开具给原告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19日向被告下单案涉采购合同，向被告采购货物价值1,809,639.35元的钢材，并于当日支付了被告货款1,809,639.35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履行交货义务，该订单状态显示为交易失败。4、2020年6月19日原告与杭资某某实业(浙江)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交易合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货物，是原告用以向下家杭资某某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供货的，原告收到了下家支付的相应货款。5、原告平台修改订单信息的截屏，证明经杭资某某实业(浙江)有限公司向原告主张未收到货物，原告核实属实，故将交易状态由“交易成功”更改为“交易失败”。6、编号CS200303XXXXXXXXX、CS200310XXXXXXXXX《采购合同》项下订单交易和出库信息，证明原、被告以往已经完成的买卖合同订单，原告的需方都实际提取了货物，原告的需方都能提供提货单据(送货单、出库单或者发货单)。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平台销售协议是框架协议，承诺书是电商平台常见的承诺书，与被告所述的过账行为没有冲突。对证据2、3涉及的三份采购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见到过该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都是原告自行设置，没有双方合意；原告本案针对的就是证据3合同项下所谓的货款，原告提供的证据1平台销售协议内提及多项附件包括放货通知、变更提货信息函等，但没有列举采购合同的副本，证实了原告举证的采购合同是原告自行拟制的。对证据3中付款凭证及发票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1,809,639.35元，也向原告开具了发票，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也有过账交易。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告在与被告洽谈时并未告诉存在该合同关系。对证据6无异议，恰好说明原、被告存在真实的买卖业务，也存在与本案业务类似的过账业务。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沪虹证经字第418号公证书及电脑截屏，证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在原告的交易平台系统上已经显示交易完成。2、(2020)沪虹证经字第417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公证了原告经办人金某某与被告员工李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相关细节，如金某某设立了“钢银门真拓志对接群”，由钢银苏州办金某某邀请被告员工李某某及拓志公司加入该群聊，金某某向被告提供拓志公司开票打款资料，金某某代被告向拓志公司催促开具发票等事实。因此，原、被告并没有买卖合同的合意，被告为原告进行钢贸交易过账，交易过程均由原告指示安排，被告仅为代理行为。3、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支付款项给被告后，被告按原告指示立即支付至原告指定的收款方拓志公司。4、拓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拓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杨骏，而杨骏曾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就职于原告公司，且与金某某系同一部门的同事，被告是按原告的指示代理交易。5、2020年4月21日被告与中国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与中国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企)签订协议，作为某某钢厂代理商入驻原告电商平台。6、被告开具给原告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证明被告为原告过账，按照原告要求开具发票。7、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销售单、电商平台交易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发生的三笔真实买卖合同业务，均为被告先付款给下家购买钢材，再由原、被告确定买卖内容，之后原告再行付款给被告，与双方过账业务流程不一致。8、电商平台交易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涉及本案业务在内的三笔原、被告之间的过账交易，均是原告先付款给被告，被告再按原告指令支付给原告指定收款方。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员工金某某在放货申请单、付款完毕后，没有核实实际发货的情况下，为了尽快完成后续开票、结算，出于对长期业务单位的信任，在平台预录入了出库信息，并点击交易完成；由于原告业务员项下业务额度有限，前一笔业务不确认完成就无法进行下一单交易，后原告下家未收到货物向原告提出异议，经原告后续核实，被告未实际交货，故将平台信息更改为“交易失败”，被告已经发货的话，应当提供仓库的放货单、出仓单，才能证明案涉货物已经完成交付。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被告之前交易数量较多，且均是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合同关系不可能变成委托合同关系。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金某某目前已经离职，经与金某某核实，金某某表示其手机因为系统故障，数据已经丢失，无法向原告提供，对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删改，是否完整等无法确定；聊天内容也不能体现金某某告知涉案业务是代理业务，相反，金某某一直是按买卖关系在洽谈，并且要求付款、提货、开票，即使金某某告知了拓志公司货源，但被告与拓志公司签订合同时也应自行审核商业和法律风险，被告不能把拓志公司不交货的风险转嫁给原告。公证书附件17被告业务员陈述“我有量的话可以走点……”，可以反映出被告曾经操作过同类业务，双方对这一类业务从未有过代理合同的任何约定；原告业务员的权限是签订达成买卖合同，没有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的权限，被告应当知道委托代理关系不在原告业务员工作范围内；三方聊天内容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达成买卖关系，被告与拓志公司达成买卖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支付给拓志公司货款与原、被告交易没有直接关联。对证据4无异议，拓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骏曾是原告的员工，在2020年2月已经离职，杨骏曾经是原告的员工，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且没有关联性，原告系统中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不一致。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8中与原告有关的交易凭证、付款回单无异议，对被告支付他人的付款凭证及相关提货申请不清楚，付款先后无法证明是买卖业务还是代理过账，原、被告仅仅存在买卖业务。第三人拓志公司对原、被告提供的未涉及到拓志公司的证据，表示拓志公司未参与，故表示不清楚，关于被告支付拓志公司款项及拓志公司收款原因，拓志公司以需要核实为由未作表态。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框架买卖关系协议。原告是钢材销售电子商务平台经营方，被告因入驻该平台经销钢材，在原告网上平台在线注册，并于2019年1月3日与原告签订《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对该协议属于买卖合同性质，原、被告无异议。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销售窗口，甲方在平台销售的产品必须是双方指定产品，乙方利用平台为甲方销售提供技术支持和销售推广服务。2、经销产品的标准和种类：乙方通过平台销售甲方符合标准的黑色金属产品。3、主要步骤及相关事项：产品定价、挂牌及销售；仓储管理及费用；价格变动和可售货源变动；发货与提货(乙方以开具《放货通知书》的形式通知甲方放货，提货环节涉及货款以外的费用由钢银电商客户自行承担……)；货款结算(乙方按实际成交价格扣除服务费进行结算，……，本合同项下所有交易适用的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如甲方未能备齐货物或未能按时交货，甲方应于乙方通知甲方后一个工作日内，退还未交付货物对应货款……。4、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协议付款，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未能备齐货物或未按时交货，应及时退还对应货款，若未及时退还货款，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标准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5、争议解决。6、合作期限。附件为放货通知书等格式样本。二、关于本案所涉业务。原告提供的编号CS200619XXXXXXXXXX《采购合同》，经原告审理中确认未经被告盖章，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20年6月19日，签订地点上海市宝山区，合同标的为5个品种和规格的沙钢产三级螺纹钢，合计291件500.315吨，含税单价3,617元/吨，合计货款1,809,639.35元，交提货地点杨锦公路沙钢厂提库，乙方在提货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数量异议并封存货物……；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全款，乙方付款当日内交情货物，甲方在乙方付款后20日内开清增值税发票，若甲方未能按约交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被告与原告达成订单业务后，登录原告钢银平台可以查阅双方订单信息，订单信息载明：订单号CS200619XXXXXXXXXX，买方联系人金某某，下单时间2020年6月19日，实发重量500.315吨，收款方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信息，单价3,620元/吨，扣除3元/吨平台服务费，实际支付1,809,639.35元，以及具体5个规格钢材的明细信息。2020年6月19日15时51分，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网上银行向被告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809,639.35元，载明用途货款。当天16时05分，被告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网上银行向拓志公司账户转账1,806,137.15元。两笔款项差额3,502.2元。被告按照订单金额向原告开具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据被告陈述，拓志公司已经向被告开具了约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在框架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发生了多次交易，大致为双方业务员达成交易后，原告业务员将交易内容在钢银平台以相应编号的订单输入合同信息，而后向被告转款，被告收款后均开具销售发票给原告。货物交付方面，其他业务未发生货物未交付的情况。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业务发生时，原告业务员金某某与被告业务员李某某微信进行了联系，金某某表示“加10块从钢银走”“沙钢带规格发船的、三四天就能提完货”，李某某问“上家是谁”，金某某发了沙钢出具给拓志公司的授权证书，双方询问了数量后，李某某表示可以做。当天，由金某某建立了“钢银-门真-拓志对接群”，金某某、李某某、小王(拓志公司经办人)就涉案业务进行沟通，交流群微信显示：1、金某某发拓志公司打款资料；2、小王发李某某拓志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要求李某某盖章回传；3、李某某盖章回传合同；4、小王发“拓志开票资料”；5、李某某要求小王安排开具发票并发打款给拓志公司凭证。四、被告提供的公证文书显示，被告登录原告电商平台查询编号CS200619XXXXXXXXXX《采购合同》订单，原告方在2020年6月22日确实将交易信息记载为“交易成功”。起诉前，原告将涉案订单交易状态更改为“交易失败”。五、审理中，拓志公司未能就收取被告款项1,806,137.15元缘由及是否供货明确答复，拓志公司代理人表示由于拓志公司遭到大量债权人围堵，相关事实需要核实，但拓志公司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予以回复，也未提供供货的凭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原告主张涉案订单属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被告收款后未履行交货义务，故请求确认订单所涉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返还货款等，原告提交了双方之间的框架协议、就订单向被告支付货款的凭证、被告收款后向原告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以往履行完毕的双方买卖业务部分凭证。原、被告之间的《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从协议主要内容看有“以保证乙方(钢银)或钢银电商客户可以顺利办理提货手续”“乙方按实际成交价格扣除服务费进行结算”“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支付预付款……，甲方每月25日前一次性将上月剩余未开具的及当月已经结算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乙方”等，结合举证涉及的已履行的无争议大部分交易事实和本案订单，均是原告向被告下订单，然后原告将双方订单业务在钢银平台输入销售信息，再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所称涉案订单业务是原告委托被告过账给拓志公司，真正的买卖业务交易对象是原告与拓志公司，拓志公司和原告均予以否认。虽然业务员之间微信聊天时可能会谈及“过账”等内容，原告业务员牵头做业务，拓志公司即便是原告业务员推荐，但并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交易性质的认定，仍然应以法律意义的凭证为准，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货款支付和销售发票开具，被告与拓志公司之间也有支付关系和销售发票开具，并且存在差价，因此三方之间属于连环买卖关系，而非被告所述的代理原告过账。至于业务员之间的微信交流，一方面类似于口头交流，不能苛求使用法律术语，另一方面，也并未出现原告委托被告的明确意思表示。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应履行交货义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收到货物，因此原告按照双方约定提出的确认涉案订单买卖关系解除和退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按照《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约定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折算为年利率18.25%)，该违约金标准没有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与其供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被告的供方是否涉嫌合同诈骗，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直接关系，由被告自行依法处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编号CS200619XXXXXXXXXX订单”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26日(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二、被告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09,63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上海门真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809,63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9,18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审 判 员  金清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忆樊书 记 员  张霜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