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0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20年8月2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安康市某某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叶祥，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刑二刑诉[2021]Z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又以安市汉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1]Z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丽娜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宋成虎、助理检察员潘蕊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及指定辩护人叶祥到庭参加了诉讼。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被告人王**与其妻王某兰在安康市汉滨区江北街道办事处某某市场共同经营某某蒸面店。2019年9月份，王**从一陌生男子手中购得7斤罂粟果。2020年5月11日，王**将7.5两罂粟果捣碎后添加至熬制酱油、醋的调料中，后将熬制的酱油、醋调入蒸面内进行销售供顾客食用。2020年5月27日，安康市市场监管局会同安康市某某局汉滨分局环食药大队对某某蒸面店进行现场检查时，经食品快速检测，发现该蒸面店销售的蒸面吗啡呈阳性。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某某蒸面店销售的蒸面中含有吗啡、那可丁、罂粟碱、可待因、蒂巴因等非食用物质。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罂粟果经发芽实验，其种子发芽率为0%，种子已失去活性。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物证、检测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结合社区调查评估结果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27日，王**明知罂粟壳不属于食用物质且危害人体健康，但为了招徕顾客、增加收益，在经营的“某某蒸面店”里将罂粟果捣碎后添加至醋和酱油中熬制，并将熬制的酱油和醋调入蒸面内进行销售。2020年5月27日，安康市某某局汉滨分局环食药大队对某某蒸面店进行现场检查，经食品快速检测，发现该蒸面店销售的蒸面吗啡呈阳性。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王**销售的蒸面中含有吗啡、那可丁、罂粟碱、可待因、蒂巴因等非食用物质。根据被告人王**供述，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27日，该店平均销售金额为500元，销售金额共计8000元，约1000余人次食用了其添加毒害原料的蒸面，造成对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食品安全侵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援引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另提交了其于2020年9月23日在《检察日报》刊登的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等证据。诉请判令被告人王**在安康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及判令被告人王**承担消费者所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表示其已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对惩罚性赔偿金表示愿意主动支付。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社会带来了不良影响，他真诚向公众道歉并以此为戒，以后做一个遵守法律法规的好公民。他和父母都是农民，父母体弱多病，孩子都在上学，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希望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王**被查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主动退缴了销售金额，犯罪持续时间较短，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情节较轻，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又积极履行公开道歉和支付赔偿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被告人王**与其妻王某兰在安康市汉滨区江北街道办事处某某市场共同经营某某蒸面店。2019年9月份，王**从一陌生男子手中购得7斤罂粟果。2020年5月11日，王**将7.5两罂粟果捣碎后添加至熬制酱油、醋的调料中，后将熬制的酱油、醋调入蒸面内进行销售供顾客食用。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27日，该店每日平均销售蒸面金额为500元，销售蒸面金额共计8000元，约1000余人次食用了该店添加罂粟果熬制的酱油和醋调制的蒸面，造成对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食品安全权侵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020年5月27日，安康市市场监管局会同安康市某某局汉滨分局环食药大队对某某蒸面店进行现场检查时，经食品快速检测，发现该蒸面店销售的蒸面吗啡呈阳性。同时从被告人王**的家中扣押到罂粟果6.25斤。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某某蒸面店销售的蒸面中含有吗啡、那可丁、罂粟碱、可待因、蒂巴因等非食用物质。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罂粟果经发芽实验，其种子发芽率为0%，种子已失去活性。另查明，1、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3日在《检察日报》公告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2021年1月8日，被告人王**在安康日报登报向公众道歉；2021年4月13日，被告人王**主动向公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2021年7月6日，被告人王**主动向公诉机关缴纳惩罚性赔偿金80000元；3、汉滨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王**适用非监禁刑罚不会对村组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被告人王**使用非监禁刑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被告人王**的户籍信息、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归案说明，检查证、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送检笔录，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加工罂粟果的豆浆机及石窝，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法食用物质名单，某某蒸面店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现场照片，抽样检验抽样单、送检情况说明、委托送样检验合同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抽样食品检测报告、检测报告送达回执、检测结果告知书，指认照片，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和缴纳惩罚性赔偿金80000元的收款收据，汉滨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安市汉检民行民公告[2020]3号公告，证人王某兰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罂粟壳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王**添加罂粟壳销售时间较短，现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缴纳惩罚性赔偿金及登报向公众道歉，综合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又鉴于汉滨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证实，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对村组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被告人王**使用非监禁刑，故可对被告人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王**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故依法应当禁止被告人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被告人王**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要求被告人王**在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及判令被告人王**赔偿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因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生产者或经营者可以支付销售款十倍的赔偿金。由于被告人的行为给消费者造成一定的人身损害，可以通过赔偿、道歉的方式取得消费者的谅解，故此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及教育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第一千二百零二条、第一千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待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二、追缴被告人王**违法所得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向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缴纳，由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在安康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四、被告人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由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五、禁止被告人王**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文举审 判 员  徐 琼审 判 员  刘 宇人民陪审员  李玉民人民陪审员  胡德庆人民陪审员  李永祥人民陪审员  柯贤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卓玉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节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作出赔偿；遭受损失的单位已经终止，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继受人作出赔偿；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由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第一百九十四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至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零二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零七条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或者没有依据前条规定采取有效补救措施，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侵害英雄烈士等的姓名、肖像、名誉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