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4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星际里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号。法定代表人：罗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列平，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梅蒂德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北四段*号附**号*楼。法定代表人：汪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钢飞，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星际里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际里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梅蒂德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蒂德蓉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因星际里公司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际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该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是：一、梅蒂德蓉公司在星际里公司处经营，合同约定应当服从星际里公司的统一管理，所用的日常物料，都在星际里公司统一领用，以达到统一管理的目的，且有梅蒂德蓉公司的店长等工作人员签字，故梅蒂德蓉公司应当支付其领取的相应物料费用。二、星际里公司主张的电费经梅蒂德蓉公司单独计量的电表计算得出，梅蒂德蓉公司不予认可又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星际里公司的该项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三、梅蒂德蓉公司从2014年12月进场，其公共能源费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虽商场没有全面开业，但该项费用确已实际产生，故原审认定的公共能源费计算错误。四、梅蒂德蓉公司在经营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其并未将星际里公司提供的600万元装修补贴款全部用于案涉商场，案涉商场系简装，未达到高档大型商场应有的装修档次，且梅蒂德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经营，未提供足额的导购人数，其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星际里公司的利益。五、原审对履约保证金的认定存在偏颇，履约保证金并非仅对商品质量的保证，而是对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面保障，梅蒂德蓉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故星际里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被上诉人梅蒂德蓉公司辩称：一、梅蒂德蓉公司在经营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星际里公司违约在先，案涉商场一直未达到正式开业标准，而星际里公司要求梅蒂德蓉公司独立营业，且从未支付过货款，反而强行压缩梅蒂德蓉公司的专柜，强行侵占货品并低价处置。二、星际里百货所举示的物料清单中的签名人员非梅蒂德蓉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物料清单上未注明价格，双方也未对合同之外需另增加费用的事宜进行过磋商。三、星际里百货未对梅蒂德蓉公司的经营场所设置电表，其主张的电费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星际里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星际里公司（甲方）与梅蒂德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在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1号“雄飞中心”星际里百货四、五楼设置专柜，建筑面积为5538.04平方米（具体柜位编号：四楼L：A4-1-1、A4-1-2……A4-5-3；五楼：A5-1-1、A5-1-2……A5-4-5）；2.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3.甲方给予乙方装修补贴，合计600万元；4.乙方在收到甲方装修补助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履行保证金90.8万元，经营期内，因乙方商品质量问题引起索赔，甲方先期支付赔偿费用的，乙方同意甲方从乙方已交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或销售款中扣除，并保证从保证金扣除之日起3日内补足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乙方凭相关材料办理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事宜，同时甲方将收取乙方5万元作为商品质量保证金，经甲方确认乙方将不会产生任何商品质量引起赔偿责任后，甲方在合同期满3个月后将商品质量保证金无息一次性退付；5.自商场开业之日起，乙方按10元/㎡/月的标准支付公共能源费，合计55380元/月，每月结算时进行账扣；乙方自开业或经营之日起，甲方在顾客刷卡消费后，卡内按刷卡营业额的1%收取乙方刷卡手续费，每月结算时进行账扣；专柜内经营所需的水、电、气按国家单价加线损安表计量，乙方承担装表等相关费用，甲方负责安装，从装修之日起，乙方每月按实际费用向甲方支付，水、电、气价格随国家调价幅度执行，每月结算时进行账扣；6.乙方不得经营合同规定之外的其它品牌，不得擅自变更商品品种及规格等，如需变更商品范围，须事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变更销售。若乙方违反此条款，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7.合同期间，甲方对乙方销售商品以“统一收银”的方式实行管理，乙方不得私自收款，不得漏缴、少缴；8.乙方不得在甲方商场范围外交货收款，若乙方违反此条款，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对乙方作清场处理；9.乙方专柜导购员90名，乙方委派的导购员须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上、下班，佩戴工牌，乙方按甲方的管理规定交纳相应费用，乙方需承担本条款项下的相应费（包括但不限于制服费、工牌制作费），对违反规定者，甲方有权视情节按章处罚直至辞退；10.因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甲方对其作清场处理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活动柜台及商品全部撤离专柜，甲方对乙方的装修不作任何补偿；11.如乙方拖延不撤离商场，超过合同规定期限的，视为乙方放弃其所存放于甲方商场内的商品及财产的所有权，任由甲方作无主物处理；12.如因乙方原因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全额退还甲方给予的装修补贴金，乙方还需按照装修补贴金的50%承担违约金赔偿支付给甲方；13.乙方提供的品牌不低于国际二线、国内一线。定位品牌如下：VISOME、SAIDAN、FEILEIGEMU、CARELO、DEYILAIY、TUNASIMaihanun、VIZIA、CAMEL、KISSBOY、LOUISYINGBO、A·Testoni、shatian、ZANNIFR、A.GDAN、久菲、贝阿特、FIOCCO；童装：CARTELO、COOIBYARFERY、KUBIKALUOBI等。14.乙方未经同意中途撤场或停止营业、私自收款及漏缴、少缴、在商场范围外交货收款，甲方有权作清场处理。同日，双方与新都区新民镇幸福家具厂签订《代购协议》，由星际里公司委托梅蒂德蓉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柜台样式向新都区新民镇幸福家具厂订制货柜、货架，总金额共计600万元，新都区新民镇幸福家具厂于交货后5个工作日内，向星际里公司提供全额合法有效的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梅蒂德蓉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向星际里公司交纳装修保证金2万元及合同履约保证金90.8万元，星际里公司出具了收据。2013年11月7日、12月6日星际里公司共计向梅蒂德蓉公司转账支付装修款600万元。2013年12月底，梅蒂德蓉公司进入星际里百货商场营业。2014年4月10日，星际里公司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同日，星际里公司向各商家发出《全面正式开业告知函》，内容为星际里百货计划定于2014年5月1日全面开业，请各商家按合同约定做好充足准备。2014年6月18日，星际里公司向梅蒂德蓉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梅蒂德蓉公司截至2014年5月20日止，未履行支付推广费、公共能源费、电费、刷卡手续费四项费用合计256247.17元，限梅蒂德蓉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五日内履行缴纳所欠费用的义务。2014年8月4日及5日，星际里公司对梅蒂德蓉公司的货品进行清点并制作货品扣置清单。2014年8月8日，星际里公司向梅蒂德蓉公司发出《“梅蒂德蓉”欠款处理的告知函》，内容为：梅蒂德蓉公司至发函日已欠星际里公司应缴费用合计245390.44元，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鉴于此事的严重程度，星际里公司将对梅蒂德蓉公司在星际里百货商场的所有货品、人员、以及硬件设施进行全面接管。上述告知函发出后，星际里公司于几日后对梅蒂德蓉公司的商品进行接管，梅蒂德蓉公司自行将库房商品进行封存后未能入场经营。同月底，星际里公司开始以1折、1.5折、2折及5折的价格销售梅蒂德蓉公司存放于星际里百货商场卖场中的商品，共计销售金额为47001.4元。原审另查明，1.2014年1月至8月期间，梅蒂德蓉公司在星际里百货商场的货品销售额为129205.74元，推广费为1639元，产生的刷卡手续费为922.91元，双方对此无异议；2.双方对尚存于星际里百货商场的货品进行了清点和确认（详见附件清单）。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联营合同》及附件、《代购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梅蒂德蓉”欠款处理的告知函》《律师函》《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全面正式开业告知函》《货品扣置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还发表了如下陈述意见：1.星际里公司提交了物料领用清单，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应支付领用的各种材料费用8140.4元，领用表中载明了供应商名称及领用人签字及日期，梅蒂德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星际里公司提交了自行打印制作的2014年2月至6月的商场能耗抄报表，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应支付电费55806.46元，梅蒂德蓉公司对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单独安装电表，不能确认其专柜用电费用；3.星际里公司主张2014年2月至8月的公共能源费387660元，梅蒂德蓉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商场一直未开业，不应收取；4.星际里公司提交了员工入职、离职单，主张梅蒂德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配备导购人员，梅蒂德蓉公司对未配备90名导购人员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系因商场未正式开业的原因；5.星际里公司提交了一份2014年7月30日、8月15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及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太升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7月30日的报警内容为星际里公司称黄绍琼将梅蒂德蓉公司在商场内的货物偷偷带走。8月15日系因梅蒂德蓉公司经营场地的营业员将星际里百货卖场的衣物穿出场外，星际里公司工作人员怀疑其将货品带出场外出售，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报警。梅蒂德蓉公司称有报警事实，但没有黄绍琼这一员工。6.梅蒂德蓉公司提交了被扣物料清单，主张星际里公司按清单归还其物料。星际里公司对清单载明的数量不予认可。7.星际里公司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实际销售品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梅蒂德蓉公司认为是按星际里公司的要求进行调整，星际里公司陈述合同约定即使没有要求约定品牌，也有相应资质的品牌；8.梅蒂德蓉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金额129205.74元的基础上增加47001.4元，即176207.14元，星际里公司对此无异议；9.梅蒂德蓉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提交《专柜用电量情况说明》，确认电费为29106元。原审法院认为，星际里公司与梅蒂德蓉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本诉。（一）双方在《联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星际里公司因梅蒂德蓉公司未缴纳相关费用于2014年8月对商场内的所有货品进行全面接管，梅蒂德蓉公司事实上不能继续经营，《联营合同》也不能继续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联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星际里公司要求解除《联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星际里公司有权向梅蒂德蓉公司主张合同履行期内各项欠款。梅蒂德蓉公司对于推广费1639元及刷卡手续费922.91元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星际里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予以支持。星际里公司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应支付领用的各种材料费用8140.4元，虽然提交了物料领用清单，但领用表中仅载明了供应商名称及领用人签字及日期，并无物料价格，也不能证明领用物料金额应由梅蒂德蓉公司承担，而梅蒂德蓉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星际里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持。星际里公司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应支付电费共计55806.46元，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2014年2月至6月的商场能耗抄报表，因该报表系由其单方制作，梅蒂德蓉公司对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梅蒂德蓉公司自认其缴纳电费29106元，故对星际里公司关于支付电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29106元。星际里公司主张2014年2月至8月的公共能源费共计387660元，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梅蒂德蓉公司按55380元/月支付公共能源费的起算时间为自商场开业之日起，现双方对于“商场开业”的理解产生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梅蒂德蓉公司的入场营业时间为2014年12月底，但并非商场的全面正式开业时间，星际里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向各商家发出的《全面正式开业告知函》载明商场定于2014年5月1日全面开业，该时间应认定为商场的开业时间，且星际里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向梅蒂德蓉公司发出《“梅蒂德蓉”欠款处理的告知函》中明确梅蒂德蓉公司至发函日已欠应缴费用共计245390.44元，该内容也表明星际里公司实际并未从2014年2月开始计算公共能源费，故认定公共能源费应从2014年5月计算至2014年8月，计221520元（55380元/月×4个月）。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79888.37元，原审法院对星际里公司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对梅蒂德蓉公司要求解除《联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梅蒂德蓉公司要求星际里公司支付货款176207.14元符合合同约定，星际里公司也不持异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联营合同》约定，梅蒂德蓉公司未经同意中途撤场或停止营业、私自收款及漏缴、少缴、在商场范围外交货收款，星际里公司有权作清场处理，因梅蒂德蓉公司违反合同规定，星际里公司对其作清场处理的，梅蒂德蓉公司拖延不撤离商场，视为其放弃其所存放于商场内的商品及财产的所有权，任由星际公司作无主物处理。而星际里公司以梅蒂德蓉公司未缴纳拖欠的费用为由发出催告通知后即作出清场处理并对货物进行接管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清场条件，况且仅在梅蒂德蓉公司违约，星际里公司作清场处理而梅蒂德蓉公司拖延不撤离商场时，才视为其放弃其所存放于商场内的商品及财产的所有权，故星际里公司违约擅自清场，无权对梅蒂德蓉公司货物任意处置，对于其扣留的尚留存于商场内的梅蒂德蓉公司的货品及物料应当返还。因双方对于尚存货品及物料已进行确认，故星际里公司应按附件清单所列的品名及数量返还。梅蒂德蓉公司主张按其所提交的物料清单予以返还，因其未举证证明入场经营时将其提交清单所列物料放置于商场内，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对双方确认的尚存于商场的货品及物料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装修保证金2万元。星际里公司同意在相关费用中予以抵扣，故原审法院对梅蒂德蓉公司要求退还装修保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梅蒂德蓉公司主张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90.8万元，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保证金系为保障商品质量问题而先行缴纳的费用，因质量问题星际里公司先期支付的赔偿费用从该款项中扣除，现双方合同已解除，也并未因质量问题产生纠纷，故上述保证金理应返还，故对梅蒂德蓉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星际里公司以梅蒂德蓉公司有违约行为为由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抗辩理由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星际里公司与梅蒂德蓉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二、梅蒂德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际里公司支付推广费1639元、刷卡手续费922.91元、公共能源费221520元和电费29106元，以上共计253187.91元；三、星际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蒂德蓉公司支付货款176207.14元；四、星际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蒂德蓉公司退还装修保证金2万元；五、星际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蒂德蓉公司退还履行合同保证金90.8万元；六、以上第二、三、四、五项品迭后，星际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蒂德蓉公司支付款项851019.23元；七、星际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蒂德蓉公司退还判决所附清单所列货品及物料（详见附件1、2）；八、驳回星际里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九、驳回梅蒂德蓉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8元，由星际里公司负担948元，梅蒂德蓉公司负担2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8元，由梅蒂德蓉公司负担578元，星际里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梅蒂德蓉公司是否应向星际里公司支付领用物料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中未对诸如销售及退货小票、价签、销售明细表、打卡片等物料费用的承担对象及单价进行约定，星际里公司负责提供上述物料，为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应当支付上述费用。其次，物料清单中的小票、考勤卡等相应物品系满足星际里公司经营管理需要所必须的物品，换言之，若星际里公司不提供上述物品，可能导致其无法完成与梅蒂德蓉公司的联营，无法对双方联营活动进行管控，故上述费用由星际里公司承担符合常理。第三，物料清单中仅载明供应商名称及领用人签字及日期，无物料价格，且梅蒂德蓉公司对领用人签字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要求星际里公司在7日内提供证据证明物料领用单上的签字人员确系梅蒂德蓉公司员工所签，但星际里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确认梅蒂德蓉公司是否领用了相应物料，亦不能证明梅蒂德蓉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因此，星际里公司主张物料费用8140.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电费。星际里公司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应当支付电费55806.46元，并提交了其自行之所的2014年2月至6月的商场能耗抄报表，但该表系星际里公司单方制作，梅蒂德蓉公司不予认可，梅蒂德蓉公司根据其用电器数量及使用时间，自行计算出其用电费用为29106元。对此，本院认为，星际里公司主张收取电费，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证明梅蒂德蓉公司的实际用电量。二审中，星际里公司陈述其在梅蒂德蓉公司所经营的4、5楼各安装了一个电表，星际里公司主张的电费系根据此电表计算得出。但是，根据星际里公司提交的证据，4、5楼中，除梅蒂德蓉公司经营外，还存在其他商户经营的情况，故4、5楼楼层的电表计数无法真实反映梅蒂德蓉公司的实际用电量。因此，原审按照梅蒂德蓉公司自行计算并自认的电费29106元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公共能源费。星际里公司主张梅蒂德蓉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2月至8月的公共能源费共计387660元。但根据其2014年4月10日向各商家发出的《全面正式开业告知函》及2014年8月8日向梅蒂德蓉公司发出《“梅蒂德蓉”欠款处理的告知函》中，均表明星际里公司全面开业时间及收取公共能源费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故梅蒂德蓉公司应当支付公共能源费的时间应当为4个月（2014年5月至8月），计221520元。因此，星际里公司关于公共能源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履约保证金。星际里公司认为梅蒂德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系履行合同的全面保障，故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中对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和作用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保证金系为保障商品质量问题而先行缴纳的费用，因质量问题星际里公司先期支付的赔偿费用从该款项中扣除。而星际里公司未因产品质量问题对他人进行赔付，故不应扣留梅蒂德蓉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其次，星际里公司认为梅蒂德蓉公司在履行《联营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但星际里公司未主张违约索赔，故不应扣留梅蒂德蓉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若星际里公司认为梅蒂德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对其造成损失，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星际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97元，由四川星际里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傅 敏代理审判员  孙泽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艳秋附件：（一）应返还货品清单（二）应返还物料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