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8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住所地：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孙五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阚瑞娟，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德宝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阳弘坤，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藏旅游总公司（中国国际旅行社拉萨分社）。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黄利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昆明国旅）与被上诉人四川德宝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西藏旅游总公司（中国国际旅行拉萨分社）（以下简称西藏旅游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国旅的委托代理人阚瑞娟，被上诉人德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阳弘坤，西藏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国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昆明国旅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未厘清案件事实，错误扣减费用，主要表现在：1.西藏事故发生后，在西藏事故处理之初产生的抢救费用27万元不应扣减；2.鉴定报告确认的票据总额415864.99元已经扣减重复票据41795.07元及人寿赔付的101357.5元，故一审不应再重复扣减；3.云南省党政干部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垫付的费用属于借支费用，不应扣减；4.桂进富、谭立华、雷洪久三人是否超赔，超赔多少，一审并未查清，也不应扣减；二、一审判决免除德宝公司的赔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纠正；三、利息支付的起始时间有误。德宝公司辩称，德宝公司经昆明国旅同意将交通服务转托给西藏旅游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西藏旅游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后，西藏旅游公司一次性支付27万元，昆明国旅也认可了该事实，故该笔款项应在赔偿款中扣除；2.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41795.07元及101357.5元系重复金额，故应在赔偿款中扣除；3.培训中心支付的费用属于最终赔付款，并不是垫付款，故也应扣除；4.一审对桂进富、谭立华、雷洪久三人应得的法定赔偿款计算正确，且昆明国旅在（2009）云高民申字第514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可其支付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471223元；5.昆明国旅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0年7月9日或之后，应当以实际支付时间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昆明国旅于2008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德宝公司、西藏旅游公司共同赔偿1199561.88元，及自2009年11月1日至款项赔偿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2.赔偿诉讼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09）武侯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成民终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川民提字第4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6月20日，培训中心与昆明国旅签订《云南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约定昆明国旅组织培训中心桂进富、谭立华等81人进行昆明-成都-拉萨-成都-昆明路线的旅游。昆明国旅委托德宝公司提供地接服务，并同意德宝公司委托西藏旅游公司提供相应交通服务。2003年6月27日，游客乘坐的客车在拉萨前往纳木错途中，因驾驶员超速行驶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桂进富、谭立华等18人在该次事故中受伤，公安机关认定事故车辆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关于昆明国旅起诉所主张的赔偿款，由以下事实部分构成：一、事故发生后，伤者雷洪久、秦韩、桂进富、谭立华、程艳五人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提起诉讼，要求昆明国旅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昆明中院分别作出调解书及判决书：1.雷洪久，（2006）昆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昆明国旅向雷洪久赔偿各项费用80188.5元；2.秦韩，（2006）昆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昆明国旅向秦韩赔偿各项费用118676.39元；3.桂进富，（2006）昆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昆明国旅向桂进富赔偿各项费用638221.5元；4.谭立华，（2006）昆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昆明国旅向谭立华赔偿各项费用422273.9元；5.程艳，（2006）昆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昆明国旅向程艳赔偿各项费用23583.3元。以上费用共计1282943.59元（不含法律文书确认应由昆民国旅承担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另查明，1.桂进富于起诉时诉讼请求包含的项目为：医疗费83888.5元、护理费4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70元、××赔偿金111192元、后续治疗费95000元、终身护理费292000元、误工费75200元、××辅助器具费560元、财产损失3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770134.5元。根据昆明国旅的申请，昆明中院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07年4月25日出具（2007）法伤鉴字第2168、2169号《法医鉴定书》，经鉴定：桂进富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1000元，于2005年9月出院后存在两年内三级护理依赖；故桂进富的××赔偿金应为60420元（计算方法为：10070元/年×20年×30%=60420元），后续医疗费应为110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20017元，该三项费用比诉讼请求分别减少50772元、84000元、271983元，共计减少406755元，桂进富的诉讼请求770134.5元扣减406755元，剩余363379.5元为桂进富可获得的最高赔偿额；而昆明国旅通过调解赔偿桂进富638221.5元，比桂进富可获得的最高赔偿多274842元；2.谭立华于起诉时诉讼请求包含的项目为：医疗费101365.8元、护理费3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0元、营养费15840元、××赔偿金55596元、后续治疗费85000元、误工费59875.2元、鉴定费805元、住宿费3480元、交通费3302元、财产损失4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408290元；根据昆明国旅的申请，昆明中院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07年4月25日出具（2007）法伤鉴字第2191、2192号《法医鉴定书》，经鉴定：谭立华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未达护理依赖级别；故谭立华的后续医疗费应为10000元，该项费用比诉讼请求减少75000元，谭立华的诉讼请求408290元扣减75000元，剩余333290元为谭立华可获得的最高赔偿额，而昆明国旅通过调解赔偿谭立华422273.9元，比谭立华可获得的最高赔偿多88983.9元；3.雷洪久于起诉时诉讼请求包含的项目为：医疗费7682.5元、护理费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赔偿金5559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470元、财产损失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共计115138.5元；根据昆明国旅的申请，昆明中院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07年4月25日出具（2007）法伤鉴字第2145、2146号《法医鉴定书》，经鉴定：雷洪久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未达护理依赖级别；故雷洪久的××赔偿金应为20140元，后续医疗费为7000元，该二项费用比诉讼请求分别减少35456元、3000元，共计减少38456元，雷洪久的诉讼请求115138.5元扣减38456元，剩余76682.5元为雷洪久可获得的最高赔偿额，而昆明国旅通过调解赔偿雷洪久80188.5元，比雷洪久可获得的最高赔偿多3506元。二、2007年，昆明国旅向昆明中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云南公司）就事故中发生的费用支付保险赔偿款。据昆明中院出具的（2007）昆民四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查明：1.昆明国旅向太平保险云南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险，累计赔偿额为15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国内旅游10万元。2.确认了昆明中院对雷洪久等五人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同时确认昆明国旅另行为朱大庆、刘大伟、李薇、谢琳娜、杨晓梅、王耀秋、金鑫、高明生、张晋平、杨军、李智、周世礼支付了医疗费及其他损失的赔偿。3.该判决书确立了每位游客赔偿限额10万元之标准，同时扣除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费用支出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由太平保险云南公司向昆明国旅赔偿事故中承担的伤者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443037.5元、案件收费、鉴定费38586.7元，合计赔偿491694.2元。后该案二审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08）云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改判，在赔偿金额上增加了雷洪久医疗费75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最终确定赔偿金额为500246.7元。三、昆明正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昆明中院委托，于2008年4月10日出具《专项鉴定报告》（昆正宇鉴证字（2008）第001号），认为桂进富等17人交通事故所发生的票据总额为415864.99元，该费用发生于2003年6月至2007年3月期间。鉴定报告第七条“鉴定意见”进行分类计算为：“1.正式票据407625.69元，其中（1）票据原件金额140815.04元，其中与调解书重复票据41795.07元；（2）复印件金额266810.65元，其中盖有太平保险云南公司理赔专章的医疗费用金额265036.48元（其中已赔付101357.5元，余额163678.98元）”。四、2010年7月1日，培训中心与昆明国旅签订《关于解决桂进富等五人上访的协议》，协议依据事实基础为：1.桂进富等五人“获赔款合计1282943.59元（未包含诉讼费），……由于乙方（昆明国旅）履行赔偿存在困难，导致桂进富等五人多次上访”；2.至2009年2月，已收到昆明国旅赔偿款500247.6元，昆明国旅在处理事故期间支付9.5万元解决医疗及生活费用，共计已支付595247.6元，未支付687695.99元；3.甲方（培训中心）垫付320556.65元，该款不应再行支付，故桂进富等五人应赔付未赔付367139.34元；据此双方协议：由乙方（昆明国旅）在本月上旬赔付20万元，余款由甲方（培训中心）协助凑足；4.根据协议，培训中心支付金额为487695.99元。经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办公室盖章确认的《西藏交通事故5名伤员赔付情况》记载，应赔付五名伤员1321530.29元（含诉讼费），截止2010年7月无法赔付531283.59元。培训中心已垫付184143.35元；2010年7月7日，培训中心账户收到昆明国旅支付赔偿款20万元，7月9日，培训中心垫付81050.16元，原账户预留166090.08元，共计447140.24万元向伤者支付。五、2004年10月9日，昆明国旅向太平保险昆明分公司发出《关于我社提供西藏团索赔资料的说明》，其中记载“事发之后，拉萨方面一次性支付了27万元的事故处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起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昆明国旅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事故发生后，昆明国旅履行赔偿义务的过程而言，对伤员的治疗、赔付、针对伤员诉讼的应诉，向保险公司的求偿、与培训中心协商解决方案并最终赔付完毕，均应当视为一个整体的赔付过程，且昆明国旅仅能通过实际赔付方能确定实际损失，方可获得实际索赔的权利。现证据显示，《专项鉴定报告》所记载的费用直至2007年仍在持续发生；桂进富等人诉讼调解所确定的赔偿金额直至2010年7月才全部完成赔付义务，但昆明国旅已于2008年12月25日即已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故昆明国旅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德宝公司、西藏旅游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昆明国旅委托德宝公司提供地接服务，德宝公司将交通服务委托西藏旅游公司提供，在旅游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此种转委托应视为经委托人同意之转委托，同时，西藏旅游公司具有承接该服务的资质，故德宝公司在转委托过程中无选任及指示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此次事故由于西藏旅游公司驾驶员超速导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西藏旅游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西藏旅游公司应承担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1.昆明国旅要求赔偿的计算基础为：（1）桂进富等5人通过诉讼应获赔金额为1321530.29元(含诉讼费、鉴定费)；（2）《专项鉴定报告》对桂进富等17人交通事故所发生费用认定为415864.99元。2.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以上赔偿基数中扣减的项目及理由为：（1）昆明国旅向太平保险云南公司请求支付保险赔偿款并提起诉讼，二审判决确定应支付保险赔偿款为500246.7元，该款项已实际获赔且已向伤者赔付，应在赔偿基数中扣减。（2）据2010年7月1日培训中心与昆明国旅签订《关于解决桂进富等五人上访的协议》确定，至此乙方（昆明国旅）已付款595247.6元，应付未付款687695.99元；由甲方（培训中心）垫付的医药费合计320556.65元不应直接支付桂进富等五人，应赔未赔款为367139.34元，乙方（昆明国旅）承诺付20万元，余款由甲方（培训中心）协助凑足，故培训中心实际支付487695.99元。此后经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办公室盖章确认的，由培训中心出具的《西藏交通事故5名伤员赔付情况》记载：培训中心已垫付184143.35元；2010年7月7日，培训中心账户收到昆明国旅支付赔偿款20万元，7月9日，党政干部培训中心垫付81050.16元，原账户预留166090.08元，共计447140.24元向伤者支付。以上赔付过程表明，直至2010年7月1日，昆明国旅尚未完成向伤者的赔付义务，而培训中心实际为此垫付三笔款项即184143.35元、81050.16元和166090.08元，共计431283.59元，昆明国旅在此阶段实际支付剩余款项为20万元。针对培训中心为此次事故伤者垫付费用的行为，其原因首先是由于此次考察为该培训中心组织，且因昆明国旅长期无能力对伤者进行赔付而引发上访导致。据《西藏交通事故5名伤员赔付情况》记载，对于培训中心的赔付行为，采用“在部领导关心下”“由原干部培训中心赔付伤员”“作为支出处理”“支付并撤销该账户”等用语，而在该文件中，以及《关于解决桂进富等五人上访的协议》中均未涉及对于此次“垫付”“赔付”的款项如何追偿的问题。此外，涉案旅游合同是由培训中心与昆明国旅之间达成，该垫付款项行为的性质应视为昆明国旅在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对培训中心造成的损失，此违约损失赔偿的诉讼应当在培训中心实际垫付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否则将超过诉讼时效。现由于培训中心已撤销，即使其职权承接单位主张昆明国旅返还所垫付款项，其已超过诉讼时效长达三年左右，故培训中心的垫付款项无理由再成为昆明国旅据以起诉的金额基础，培训中心所垫付款项应在昆明国旅主张款项中予以扣除。（3）2004年10月9日，昆明国旅向太平保险昆明分公司发出《关于我社提供西藏团索赔资料的说明》，其中记载“事发之后，拉萨方面一次性支付了27万元的事故处理费”。在无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此处“拉萨方面”当然系指西藏旅游公司。对于该27万元用途，无其他票据等证据材料反映与昆明国旅所垫付的费用存在并行，该27万元应囊括在昆明国旅已经支付的费用中。由于该说明中对西藏旅游公司的支付行为予以了自认，故该27万元应当在西藏旅游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4）《专项鉴定报告》第七条列举：“1.正式票据407625.69元，其中（1）票据原件金额140815.04元，与调解书重复票据41795.07元；（2）复印件金额266810.65元，盖有太平保险云南公司理赔专章的医疗费用金额265036.48元（其中已赔付101357.5元，余额163678.98元）”；故以上与调解书重复票据41795.07元、人寿已赔付金额101357.5元应当在计算基数中扣除。（5）昆明国旅通过调解的方式对桂进富、谭立华、雷洪久进行赔偿，虽然为调解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最终由昆明国旅追偿，德宝公司、西藏旅游公司仅应当在法定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在昆明国旅与受赔偿人的调解意愿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昆明国旅的赔偿额高出三名被赔偿人可获得的法定最高赔偿额，超额赔偿部分系昆明国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无权向西藏旅游公司、德宝公司追偿，故昆明国旅对桂进富、谭立华、雷洪久超额赔偿的274842元、88983.9元、3506元应当在计算基数中扣除。综合以上论述，西藏旅游公司应当向昆明国旅赔偿款项的计算方式为：桂进富等1321530.29元+《专项鉴定报告》415864.99元-保险赔付500246.7元-培训中心垫付（184143.35元、81050.16元、166090.08元）-西藏旅游公司已支付27万元-《专项鉴定报告》记载的重复票据41795.07元-人寿已赔付金额101357.5元-对桂进富、谭立华、雷洪久三人超额赔偿额（274842元、88983.9元、3506元），计算结果为25380.52元。另由于西藏旅游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向昆明国旅赔偿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昆明国旅履行完毕最终赔付义务为起算点，即2010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另昆明国旅起诉要求支付损失5万元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藏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昆明国旅赔偿损失25380.52元及利息（利息以25380.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7月9日计至赔偿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昆明国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西藏旅游公司承担1000元，昆明国旅承担137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费用扣减的问题。1.关于应否扣除27万元。本院认为，昆明国旅在向太平保险昆明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我社提供西藏团索赔资料的说明》中陈述：“事发之后，拉萨方面一次性支付了27万元的事故处理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西藏旅游公司已向昆明国旅支付27万元。昆明国旅上诉称该27万元系西藏事故处理之初产生的抢救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且据《专项鉴定报告》费用统计明细表载明，其中有部分发票系2003年6月27日事故当天的医疗费用，对此，昆明国旅应举证证明该27万元与已确认的事故处理费有无重叠，但其并未如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27万元应在西藏旅游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中扣除；2.关于《专项鉴定报告》中应扣减的金额。《专项鉴定报告》第七条“鉴定意见”载明：桂进富等17人交通事故所发生的费用共计415864.99元，其中医疗费与昆明中院民事调解书重复金额41795.07元，盖有太平保险云南公司理赔专用章已赔付金额101357.50元。从所载内容分析，能够明确鉴定费用的总金额中包含调解书重复金额41795.07元及保险已赔付金额101357.50元，故该两笔费用因已另行确认并赔付，应当在鉴定报告确认的总金额中予以扣减；3.关于培训中心支付的费用应否扣减。根据已查明事实，截止2010年7月9日，培训中心共计支付431283.59元，昆明国旅上诉称该部分费用系培训中心垫付，属于借支给昆明国旅，故不应当扣减。本院认为，昆明国旅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属于借支，且培训中心向其主张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培训中心委托其向德宝公司、西藏旅游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故昆明国旅主张该笔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笔费用作为培训中心已赔偿金额，应当在西藏旅游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中予以扣减；4.关于超赔金额应否扣除的问题。昆明国旅对桂进富、谭立华、雷洪久三人通过调解赔付，对超过法定赔偿金额部分的赔偿属于其意思自治范畴，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计算该三人的法定赔偿金额，并对超额赔偿部分予以扣减并无不当。二、关于德宝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因西藏旅游公司的驾驶员超速驾驶导致事故发生，西藏旅游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德宝公司经昆明国旅同意将交通服务委托给西藏旅游公司，昆明国旅未举证证明德宝公司在选任及对西藏旅游公司的指示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判决德宝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昆明国旅上诉称从2004年1月1日开始即发生了垫付费用，因此利息应从2004年1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西藏旅游公司、培训中心、昆明国旅均在支付费用，在应赔付金额尚未完成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具体的垫付金额，故一审判决认定从昆明国旅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之日起计付利息适当。综上，昆明国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长军审判员  傅 敏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