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001民初5178号原告：叶小毛，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杜全民，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合新，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段长贵，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叶小毛与被告杜全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被告上诉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96民终40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本院依法追加段长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小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被告杜全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合新、第三人段长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小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其承兑汇票款7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第三人段长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其以济源市宣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腾公司）名义经营煤炭生意。2014年9月，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化公司）为支付其煤炭款，给付一张票号为10400052/26041253、金额78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9月18日，段长贵介绍被告将该汇票兑换成小额汇票，被告拿到该汇票后，将汇票给付济源千业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业宝公司）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返还其承兑汇票款及利息。杜全民辩称，1、原告称原告以宣腾公司名义经营煤炭生意，不属实。2、其不认识原告，本案中78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段长贵给其的，让其用于偿还段长贵对外的债务，现78万元的承兑汇票偿还其35万元，偿还李红军42.6万元，其余的款项是贴息费用，实际贴息费用不够，其自己还支出了1万多元。故其不应返还原告的承兑汇票款项。段长贵述称，其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和原告以及案外人李延中三人于2014年7月共同成立五龙口煤场，以宣腾公司名义向骏化公司供煤。本案所涉的78万元承兑汇票是三个合伙人共同经营煤炭时骏化公司支付的煤款，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笔承兑款项是三人的合伙财产，原告将其诉至法庭，主体不适格。78万元的承兑汇票是经过合伙人叶小毛同意且由叶小毛将汇票交给被告，由被告兑换小额承兑汇票，结果由被告私自占用。其作为第三人，在交付兑换的过程中仅起到了介绍作用，故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在本案中，原告与其之间的账目并未结算，其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没有进行结算，该笔款项被告是否替其归还李红军钱，其根本不清楚。该笔款项只有三人结算后才能说明款项的去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2019年9月22日叶小毛反映其煤场的煤被抢、78万元承兑被骗、铲车被强行开走一案的公安卷宗，原告以此证明其是煤场的实际经营人，被告将其的78万元汇票拿走不予返还，被告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案并不是刑事案件，不存在诈骗和抢劫的事实，而是一起民事案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于原告提供的由段长贵出具、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的证明，原告以此证明其与段长贵、李延中不属于合伙关系，段长贵和李延中未出资，三人未签订合伙协议，被告有异议，认为该内容与段长贵、叶小毛、李延中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在公安机关三人均陈述是合伙经营煤场，也陈述了三人的出资数额，三人的出资数额也相互印证，该证明内容不属实；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认为其出具的该证明是为了逃避债务，其与叶小毛、李延中合伙经营煤场，其之前有很多债务，出具该证明是为了回避其之前的债权人，不能证明三人不是合伙人；因段长贵认可该证明系其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于被告提供的（2019）豫9001民初7328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中李怀枝、叶小毛、闫小霞均称李怀枝以宣腾公司的名义进行煤炭交易，叶小毛是李怀枝委托的人员，被告以此证明叶小毛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受委托的行为应当由委托人李怀枝承担责任，而非受托人叶小毛承担责任，原告不认可，称本案纠纷李怀枝做过原告，宣腾公司也做过原告，现在其作为原告是实际经营人，也是其将该承兑汇票交给杜全民，其是适格的原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三人于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给其发的短信，该短信内容明确载明78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其及李红军的债务，原告称其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短信，更不知道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短信反而证明了杜全民取得承兑汇票存在恶意，短信中明确载明承兑汇票用于兑换小额汇票；第三人对短信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授意被告还款，2014年9月17日的短信内容恰恰能证明其介绍杜全民将承兑拿去后兑换20万元现金，剩下的换成小承兑，这是其的真实意思，被告在兑换过程中私自改变了承兑的用途是个人的事情，与其无关，对于其和杜全民后来所说的还款事宜，是其无法控制78万元承兑汇票能完全回笼的情况下被迫所说的，也是为了不让损失扩大的权宜之计；因第三人对短信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对于被告提供的2014年9月24日第三人妻子闫小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闫小霞在笔录中称：“经我丈夫手给了杜全民一张78万元的承兑汇票，说是让杜全民去帮我丈夫换小额的承兑汇票”，被告以此证明其取得汇票是善意的，第三人认为闫小霞的陈述是记录错误，但并无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及其儿子、儿媳向其出具的借条，被告以此证明第三人借其款项以汇票还款是符合常理的，原告认为该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可其借被告56万元，还让被告为其贷款15万元，把转让场地协议抵押给被告，其让被告来煤场拿汇票是为了兑换小额汇票，没有说过还被告钱，因第三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7、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儿子于2013年6月4日给李红军妻子出具的40万元借条、李红军于2014年9月20日给其出具的替第三人归还42.7万元的收条、还款转账凭证、李红军于2014年9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被告以此证明其替第三人偿还42.7万元借款的事实，原告认为该债务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称还款是被告个人的事情，结合第三人给被告发的短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8日，由段长贵与出租人贺金柱、梁小滨签订了两份租赁协议，租赁位于济源市××镇××国道超限站北××路东处的煤场用于堆放煤炭，租金由叶小毛支付。段长贵向被告杜全民借款15万元，因段长贵之前还借有杜全民款项几十万元未还，杜全民要求段长贵提供抵押，段长贵让其妻子闫小霞以别人租场地需照协议抄写为由，将两份租赁协议从叶小毛处取走，段长贵将两份租赁协议交给杜全民作为抵押，并于2014年8月31日给杜全民写出保证：“如借杜全民款到期不还，杜全民可以到煤场拉煤”。2014年9月1日，杜全民将15万元借款支付给段长贵。2014年9月17日，段长贵得知叶小毛手中持有从骏化公司回收煤款时收回来的两张承兑汇票，其中一张面额为78万元，一张面额为25万元。当天，段长贵与杜全民联系，给杜全民所发的短信内容为：“驻马店化肥厂今天回来一百多万承兑，你明天早上来煤场拿承兑，兑换20万现金还你，剩下的兑换成小承兑，红军的事我叫长富去先把利息给他，到时说说看能不能迟点还他钱”。2014年9月18日早上7时左右，段长贵和叶小毛协商，把大额的承兑汇票兑换称小额的承兑汇票以方便使用，叶小毛同意。其后，段长贵给杜全民打了电话，杜全民开车来到煤场取承兑汇票。因叶小毛将两张承兑汇票装在一个信封里，段长贵拿着信封后，把两张承兑汇票拿出来，把25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叶小毛，说：“这张小额的就不用换了”，把78万元的承兑汇票装在信封里交给了杜全民。段长贵让其妻子和杜全民一起去兑换。其后，杜全民将该承兑汇票全部兑换成现金，欲作为段长贵应当归还借其的全部款项。段长贵不同意，让另一债权人李红军向杜全民索要以段长贵儿子名义所借李红军并由杜全民担保的42余万元借款本息，剩余的款项作为向杜全民的还款。杜全民向李红军支付了42.7万元后，认为自己的款项未得到全部偿还，于2014年9月21日晚上组织人员去段长贵所在的煤场拉煤，在场的叶小毛报警。其后，公安机关对叶小毛反映的其煤场的煤被抢、78万元承兑被骗、铲车被强行开走一案进行了调查，最后认定没有犯罪事实，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告叶小毛要求被告杜全民返还78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及利息，杜全民辩称其不认识叶小毛，是第三人段长贵将78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其，用于偿还欠其和李红军的债务，其不应当返还该款项。段长贵述称，78万元承兑汇票是其和叶小毛、李延中三人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收回来的煤款，是经过合伙人叶小毛的同意并由叶小毛交给杜全民，由杜全民兑换小额承兑汇票，其在交付、兑换的过程中仅起到了介绍作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于是叶小毛还是段长贵委托杜全民兑换承兑汇票的问题。因段长贵在2014年9月18日早上和叶小毛协商将78万元的承兑汇票兑换成小额承兑汇票时，其已在2014年9月17日给杜全民发短信，表示将78万元承兑汇票兑换20万元现金用于归还杜全民，剩余兑换成小额承兑汇票，其并未告知杜全民是叶小毛要兑换汇票，其在2014年9月18日早上也未向叶小毛告知其要用78万元的承兑汇票归还杜全民20万元债务，叶小毛与杜全民之间并无直接的意思联络；而段长贵将由其签字签订的两份煤场租赁协议抵押给杜全民，并给杜全民写出保证：“如借杜全民款到期不还，杜全民可以到煤场拉煤”，使杜全民有理由相信煤场是段长贵在经营，78万元承兑汇票是段长贵的财产，是段长贵委托其兑换小额承兑汇票并归还其20万元借款。另外，段长贵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第二天（9月19日）早上，我打电话让我妻子将叶小毛叫出来，我和他来到克井镇我姐家。叶小毛问我：啥事？我和我妻子跪在他面前说：出事了。他问：怎么啦？我说：我欠杜全民钱，杜全民扣着承兑的钱不给了。叶小毛让我起来说说详细情况。叶小毛说：你现在有啥办法。我说：市区有一套房子还抵押在杜全民那里。我说这套房子只有购房合同。我说：要不把我的股金退掉，要不我去杜全民那里说说把购房合同拿过来抵押给你，先把你的事解决了。叶小毛说：可以。然后，我们就来五龙口了。我给杜全民妻子国玲打电话商量，国玲把购房合同还给我，我将购房合同交给叶小毛了”，从段长贵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是其找杜全民兑换汇票，其在兑换汇票的过程中不是介绍人，否则，其不必要将抵押在杜全民处的购房合同要过来交给叶小毛。因此，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是段长贵为了归还其欠杜全民的20万元个人债务，在未告知叶小毛该事实的情况下，仅和叶小毛商量为方便使用将78万元的承兑汇票兑换成小额汇票，之后其将汇票交给杜全民，杜全民是从段长贵处取得该汇票。杜全民取得汇票后，全部兑换成了现金，准备全部用作段长贵归还欠其的所有债务，段长贵不同意，让其的另一债权人李红军向杜全民索要其所欠的42余万元借款本息。段长贵于2014年9月19日11时20分给杜全民发的短信显示：“杜，真对不起，长富去把事情办成这了，现在我是这样想的，我给你的78万承兑，说是还你20万剩下的换小承兑的。你现在不要换了，你把钱兑出来把红军的钱还了，他连本带息有42万多，剩下的35万都还你中不中，他天天这样闹，我真受不了了，我现在连生意都做不成了”，杜全民回复的短信显示：“你欠我一百多万，你要还也是先还我的，你不把我的钱还完，我20号去煤场拉煤，你也不用做生意了”，从上述短信内容可以看出，段长贵同意将78万元承兑汇票兑换后，归还李红军42万余元，剩余的款项用于归还杜全民。因此，杜全民从段长贵手中取得汇票后，其后又根据段长贵的意见，用以归还了段长贵欠其以及李红军的债务，不属于非法占有使用该财产，叶小毛现要求杜全民返还，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段长贵违反与叶小毛之间关于将78万元承兑汇票兑换成小额承兑汇票的约定，将该承兑汇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现不能将汇票归还叶小毛，叶小毛作为汇票持有人，有权要求段长贵承担赔偿责任，段长贵应当赔偿叶小毛损失78万元。对于叶小毛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段长贵述称的其与叶小毛、李延中是否系合伙的问题。虽然段长贵和叶小毛在接收公安机关询问时均有合伙经营煤场的陈述，但段长贵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我叫段长贵，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号，经李延中介绍，受叶小毛委托，在济源市××镇租用贺金柱、梁正兵二人煤场，租金每年五万元，煤场所有投资都是叶小毛一人出资。我是煤场一个工人，负责配煤、找车、进煤。我与叶小毛没有合伙关系，我也没有投资。情况属实”，段长贵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叶小毛现也否认与段长贵系合伙关系，因是否合伙涉及到案外人李延中，故对于段长贵与叶小毛、李延中是否系合伙，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段长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叶小毛损失78万元。二、驳回原告叶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段长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文书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并具有责令报告财产、执行风险告知效力，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史立平人民陪审员  张素云人民陪审员  李小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