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兵，男，197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磨头镇兴韩村二十三组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呈红，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兵，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江安镇新建村十组2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明，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亚兵因与被上诉人石海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石海兵要求陈亚兵支付工程欠款325436元以及利息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于一审关于红条款95000元以及违约金的认定没有异议，但是工程款325436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石海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亚兵立即给付工程款人民币420436元；2.自2020年3月5日起以本金420436元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3.陈亚兵承担违约金10万元；4.诉讼费由陈亚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陈亚兵作为甲方，石海兵作为乙方，签订《通风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如皋市丽都华府一期地下汽车库防排烟工程，总工期60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范围：丽都华府一期地下汽车库防排烟工程，详见变更后的图纸内容，风管制作形式为拱板法兰。工程承包价格：本工程固定总价62万元，关于工程量发生变化价格增减按附件单价另行计算。付款方式：2017年9月底付5万元；10月底付10万元；2018年年前付实际完成工程总量的75%；安装结束，付总价款的85%；消防验收合格后，除质保金3万元外，其余全部付清；质保期为十八个月，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付清。双方违约处罚约定：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兑付工程款另追加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甲方签名：陈亚兵，乙方签名：石海兵。石海兵提交了一份“报价单”，报价为672941元。但陈亚兵未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石海兵按约施工。2020年1月19日，陈亚兵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载明：丽都华府地下室停车场防排烟系统通风管道现场实际进场管道面积共计3708.45平方米（具体数量规格详见附件清单）。2020年1月20日，陈亚兵出具“对账单”一份给石海兵，载明：根据2020年1月19日工程量确认单丽都华府地下室实际管道面积为3708.45平方米，双方商定好的单价为100.00元/每平米，计总价：370845元(大写：叁拾柒万零捌佰肆拾伍元整)。设备总价为：194591元(大写：壹拾玖万肆仟伍佰玖拾壹元整)。两项合计：伍拾陆万伍仟肆佰叁拾陆元整(￥：565436元)。2018年付10万元，2019年年前付14万元(其中4.5万现金，红条9.5万。三张红条编号为南通市第十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0005780、0005742、0005739，到期没有兑付)。截止2020年1月19日陈亚兵欠石海兵人民币计325436.00(大写：叁拾贰万伍仟肆佰叁拾陆元整)。石海兵于2020年3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关于对账单中100元每平方。石海兵认为：不包含人工，人工费用20元每平方已经让出来了。陈亚兵认为：是石海兵说的100元每平方，按照合同要安装结束。关于对账单中设备总价194591元。石海兵认为：合同中的62万元含设备是我买的，安装不是我做的，后来陈亚兵将我买的设备折算价格在这份对账单中给了我，由安装管道的人一起安装设备。本来是我安装的，但施工中是陈亚兵组织工人安装的，所以设备一并折算价格给陈亚兵。陈亚兵认为：石海兵的陈述不是事实，所有的均由石海兵安装。关于红条95000元。石海兵陈述：我不要红条，因为兑付不到。陈亚兵陈述：我去皋方公司要工程款，皋方公司给我的。皋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竹青是十八建筑公司的股东。如城镇政府通知，如果工程确实是丽都华府的款项，拿的十八建筑公司的红条，可以去换成皋方公司的红条。我通知了石海兵。陈亚兵提交了张伟（案外人）与石海兵的通话录音，证明的目的是石海兵所主张的款项没有到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限，目前尚有部分的工程没有安装施工结束。石海兵质证认为：首先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次录音中石海兵并没有认可陈亚兵所证明的说没有完成的部分。第三由于张伟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亚兵另提交了现场照片打印件八张，用以证明石海兵没有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石海兵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是否是案涉现场施工当时的状况，是不是来自于涉案现场，无法确认。石海兵提交了与刘泉、刘启生的电话录音。石海兵质证认为：刘泉是承包人，刘启生是现场施工人员。刘泉要求将他们的人工工资结算到石海兵的债权当中，并请石海兵代为诉讼。陈亚兵质证认为：对录音的三性不认可，没有说他们就是接受陈亚兵的邀请来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陈亚兵将其承接的建设工程分包给石海兵施工，双方签订了《通风工程承包合同书》，后石海兵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陈亚兵对石海兵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于2020年1月20日向石海兵出具了“对账单”，在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管道面积、单价、总价，设备总价，两项合计565436元。已给付240000元，尚欠325436元。该对账单内容明确，陈亚兵已对石海兵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并对已付款进行了扣减，故石海兵有权要求陈亚兵按对账单给付工程欠款。陈亚兵辩称石海兵未施工结束，但在对账单中并未涉及，对陈亚兵所辩案涉款项尚未到给付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海兵主张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在对账单中没有涉及逾期付款违约内容，对石海兵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账单中的红条9.5万元，在对账单中已明确抵算工程款，石海兵已接受，现又纳入未付工程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海兵不能选择性适用对账单内容。至于案外人的人工费由谁支付的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陈亚兵应当向石海兵支付工程欠款325436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陈亚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石海兵工程欠款325436元及利息（以325436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陈亚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石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5元，由石海兵负担3374元，由陈亚兵负担563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石海兵向陈亚兵主张工程欠款325436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陈亚兵将其承接的建设工程分包给石海兵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效合同存在工程款支付期限约定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但是，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发生其他客观事实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陈亚兵以出具《对账单》的形式对应付石海兵的工程款、已付款、欠付款分别予以确认，该《对账单》属于双方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和结算，应认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对账单》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石海兵向陈亚兵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双方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无法成就，在双方已经结算的基础上陈亚兵仍然坚持参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履行，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亚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上诉人陈亚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