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初16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迎，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峰，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刘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霏雨，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与被告（反诉原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迎、李东峰，被告（反诉原告）泛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李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5年8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给付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损失等共计19,112,289.7元；3.判令被告以630.9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624,338元；4.判令被告以19,112,289.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至2020年2月22日的利息406,136元，自2020年2月23日起按此标准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以上合计20,142,763.7元。5.判令原告对本建设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给付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损失等共计人民币4,884,345.39元；3.判令被告以4,884,345.39为基数，给付利息，利息的起止为2016年11月6日至2021年5月19日，利息数额1,009,668.79元；4.判令被告以4,884,345.39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0日按年利率4.2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5,894,014.18元；5.判令原告对本建设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大连世界金融中心项目二期工程由被告开发建设。2014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人将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范围为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通风工程、部分强弱电工程、建筑智能化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合同价款暂定伍仟万元等。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如下工程内容：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消防泵房、消防箱间、消防水电预留预埋（含洗眼、剔槽）等消防工程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暂定750万元，其他内容同主合同。原告施工后，每月依约向被告呈报完成形象进度表，被告及监理单位进行审核确认，原告相应作出工程概（预）算，被告审批付款。大部分工程已完成试验验收工作，部分工程已完成施工并经检验合格，并进行移交。施工过程中，因客观原因，被告进行了大量的变更和增项。2016年春节过后，被告资金出现困难，对原告每月上报的工程进度产值已不予批复，也再没有拨付进度款。同时，被告项目部分使用功能定位迟迟难以确定，导致设计图纸和方案多次变更，至今未能确定最终专业施工图纸及调整方案。没有施工图纸就不能施工，为此现场拆改较多，返工、窝工现象严重，其他施工单位前置工程不能有效完成，甚至已停工，致使工程施工进度缓慢。后因上述问题没有解决导致原告无法进行施工，被告连续下发工程延期通知，此后工程全面停工，现场封闭。原告在停工后多次与被告协商，对施工、停工、成品保护及如复工存在的问题和障碍等进行梳理，对已完工工程进行对账、盘点。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停工，又因不具备施工条件无法施工，经原告依法催告，被告仍没有履行相应义务，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损失不断扩大，原告作为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方，如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泛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达到了付款要求。原告施工的工程部分现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未经过质量验收。鉴定内容仅仅为工程总造价，未包含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被告虽撤回反诉，但保留对于工程质量以及需要返工产生费用进行主张的权利。由于原告未施工完毕，其也无法对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泛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建六局支付违约金150万元；2.中建六局赔偿因合同瑕疵履行造成的损失，暂计为50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中建六局承包泛美公司开发的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项目的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至今仍未完工，逾期竣工违约金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故泛美公司按照最高额主张为150万元。另外，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监理公司多次下达整改指令要求中建六局处理，但至今仍未解决。现中建六局在诉讼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其更换、重做的合同义务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中建六局应就质量不合格工程向泛美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损失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19日，泛美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六局（承包人）就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机电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通风工程、部分强电工程、建筑智能化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5天；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50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款第19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按月拨付，于次月5日前按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承包人交付工程、提交完整的工程档案、技术资料及结算报告七日内付至已完工作量的90%。结算值经发包人审定确认后的3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再一次性付清（无息）；专用条款第九款第23.1约定工程结算原则为工程总价按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共同审核确认的工程结算总价。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作为结算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验收报告完成后28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完成审核，并对工程造价给予确认或提出审核修改意见。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合同权利义务。2015年8月18日，泛美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六局（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承包人与发包人就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已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协商就下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如下工作内容：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消防泵房、消防水箱间、消防水电预留预埋（含洗眼、剔槽）等消防工程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75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4天；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执行双方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六款第19条规定。结算方式执行双方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九款第23条规定。2016年3月22日，泛美公司向中建六局发函称，因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案涉工程合同工期的竣工日期由2016年2月19日延期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11月14日，泛美公司向中建六局发函称，因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案涉工程合同工期的竣工日期延期至2017年5月30日。2017年1月17日，案外人大连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泛美公司及大连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2017年1月20日以前，现场所有施工人员全部退场（管理人员除外）；1月20日以后，各单位管理人员到甲方办公室进行办公。2017年6月6日，泛美公司向中建六局发函称，因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案涉工程合同工期的竣工日期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4月3日，泛美公司向中建六局发函称，因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案涉工程合同工期的竣工日期延期至2018年8月31日。2019年12月27日，中建六局向泛美公司、案外人大连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森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与中建六局就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一期）机电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建六局已对鼎森公司提起另案诉讼）发出《履行合同催告通知书》，载明：“我司承建贵方发包的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一、二期配套工程-机电安装总承包项目，自2016年5月至今项目不能正常施工，在此期间，我司与贵方多次进行商谈工程复工所需的资金、图纸、技术方案、工期以及各专业相互配合等相关问题及可能的解决途径，贵方均没有答复及落实，现已致无法施工数月。为保证工程后续可以顺利复工，我单位按现有情况再次进行全面梳理、汇总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请贵方在此基础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20日内予以切实充分解决，逾期仍不履行的，无法施工的，我司将依法行使法定权利。需贵方履行义务解决主要制约施工的因素，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需协调各专业单位完成前置工程的配合问题……二、需协助提供施工图纸及施工方案问题……按双方确认的形象进度，贵方已拖延巨额工程款，并自2016年10月后，我司再未收到贵方支付的任何工程进度款及工程欠款。”2020年5月8日，鼎森公司向中建六局出具《回复函》，载明：“……现经我公司的努力，已同银行、合作方达成意向，马上启动金融中心一、二期工程的后续施工，据悉贵司针对此项目已进入司法程序。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我公司尊重贵司的选择无异议。如继续履行合同，望贵司速派员来我公司，共同做好前一阶段的结算工作，共同商讨下一步的施工计划，制定施工方案，为工程启动做好准备工作。”泛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泛美公司已支付给中建六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134万元。庭审过程中，泛美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已完工的工程质量、维修方案、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因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被鉴定机构退鉴。后中建六局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大连建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5日作出大建工鉴字[2021]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5,834,073.38元。后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相关异议，鉴定机构分别就异议部分予以答复，并于2021年5月14日出具补充意见，将鉴定意见中案涉工程总造价调整为16,224,345.39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补充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泛美公司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并在庭审过程中撤回其反诉请求。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顺延工期通知书》、《通知》、《履行合同催告通知书》、《回复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建六局与泛美公司就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机电安装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建六局向泛美公司发送的《履行合同催告通知书》，案涉工程自2016年5月起至2019年12月27日即该催告通知书出具之日不能正常施工，期间中建六局多次与泛美公司商谈工程复工的相关问题及可能的解决途径，但泛美公司均未答复及落实，中建六局于催告通知书中再次梳理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并要求泛美公司予以配合。尽管2020年5月8日向中建六局发出的《回复函》系由案外人鼎森公司出具的，但是从该记载“……现经我公司的努力，已同银行、合作方达成意向，马上启动金融中心一、二期工程的后续施工，据悉贵司针对此项目已进入司法程序……”内容来看，包括了中建六局承建的鼎森公司发包的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一期）机电安装工程及泛美公司发包的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机电安装工程，故该《回复函》应视为泛美公司和鼎森公司对案涉工程及另案工程的共同回复意见，在回复函中未否认中建六局提出的各项问题，在《回复函》中称对于案涉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尊重中建六局的意见。可见，案涉工程未能继续施工的责任应归结于泛美公司，泛美公司未予及时协调配合处理案涉工程导致工程于2016年5月起开始停工。现中建六局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故泛美公司和鼎森公司均应按照《回复函》的意见执行。因案涉工程至今未恢复施工，泛美公司未提举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符合继续施工的条件，故其再以案涉合同仍可继续履行为由，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泛美公司虽就工程质量问题曾申请司法鉴定，但其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被退鉴，故其对工程质量不合格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给付中建六局已完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补充鉴定意见作出的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16,224,345.39元、已付工程款为1134万元，故对中建六局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为4,884,345.39元（16,224,345.39元-113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六局诉请泛美公司以工程款4,884,345.3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三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4.75%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5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4.25%计算利息，自2021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按照年利率4.25%计算利息等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而本案中，如前所述，中建六局系通过诉讼方式请求判令解除案涉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则案涉合同应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泛美公司时解除，即自本院向泛美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5月16日解除，故泛美公司应自合同解除次日，即2020年5月17日起算向中建六局给付剩余工程欠款的利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泛美公司应按该利息标准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据此，泛美公司应向中建六局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884,345.3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7日（合同解除的次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中建六局诉请其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案涉工程并未竣工即停工，中建六局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故中建六局可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上所述，案涉合同因中建六局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本院亦予以支持，泛美公司应当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为起诉状送达至泛美公司的时间即2020年5月16日，亦应从该日起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建六局并未超期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案涉合同已解除，泛美公司再以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款为由，否认中建六局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因泛美公司在庭审中撤回其反诉请求，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被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884,345.39元；三、被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884,345.3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其承建的大连世界金融中心（二期）机电安装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4,884,345.39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58元（原告已预交142,514元，应退回89,456元），由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9089元，被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96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5,000元，由被告泛美（大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添莹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