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4533号原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法定代表人：韩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路**深圳湾科技生态园****2602-2603v>法定代表人：黄平。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靖茜，女，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煜炜，男，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内公司）与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讯公司）、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靖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鹏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为达内公司消除影响；2.二被告就涉案侵犯商标权行为连带赔偿达内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达内公司经济损失79500元，并连带赔偿达内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公证费5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达内公司是第17317710号、第33267456号、第32486405号、第17317711号“童程童美”商标，第10096187号、第4170959号“达内”商标，以及第18313414号“Tedu.cn达内教育”商标（以下合称涉案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鹏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53加盟网”（网址www.53.com.cn）上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并使用达内公司企业名称（简称“达内教育集团”），假冒达内公司名义进行加盟，侵犯了达内公司的涉案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百度公司为鹏讯公司的涉案行为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构成帮助侵权。百度公司辩称：涉案搜索结果是自然搜索结果，作为提供搜索引擎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百度公司对涉案内容不进行任何编辑、上传及加工，没有提供帮助侵权行为；百度公司设置了权利救济渠道，但本案涉诉前并未接到达内公司的相关投诉；且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断开相关链接。综上，百度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不同意达内公司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鹏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达内公司及涉案商标达内公司提供少儿编程等教育培训服务，经核准注册了下列商标：1.第17317711号“童程童美”文字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包括广告、广告宣传等，专用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至2026年9月6日止；2.第17317710号“童程童美”文字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1类，包括教学、培训、辅导（培训）等，专用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至2026年9月6日止；3.第32486405号“童程童美”文字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包括市场营销、商业专业咨询等，专用期限自2019年4月21日至2029年4月20日止；4.第33267456号“童程童美”图文组合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1类，包括教学、教育、培训等，专用期限自2019年9月14日至2029年9月13日止；5.第10096187号“达内”文字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包括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商业管理咨询等，专用期限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22年12月13日止；6.第4170959号“达内”文字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1类，包括教育、培训等，专用期限自2017年10月7日至2027年10月6日止；7.第18313414号“Tedu.cn达内教育”图文组合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1类，包括教学、培训等，专用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26年12月20日止。为证明达内公司具有一定影响力及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达内公司提交了：1.达内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书；2.“童程童美”文字商标在众多类别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3.达内公司、“童程童美”品牌获得的多项荣誉奖杯、奖牌、证书等；4.达内公司进行商业推广的多份协议。百度公司认可达内公司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但不认可达内公司及涉案商标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二、关于被诉行为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鹏讯公司是www.53.com.cn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证明被诉行为，达内公司提交了（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372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729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20年5月28日，在百度搜索中以“童程童美加盟”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第1页倒数第3条搜索结果显示链接名称为“【童程童美加盟费】-童程童美加盟费多少钱-加盟条件_53加盟网”，该链接描述内容包括“[53加盟网]提供最新的童程童美教育培训加盟信息，帮您快速了解童程童美教育加盟培训费、加盟条件要求”。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53加盟网”（网址www.53.com.cn）教育板块童程童美加盟项目页面（以下简称涉案加盟项目页面）。该页面显示“童程童美北京童程童美科技有限公司投资金额10-20万”“加盟详情北京童程童美科技有限公司引自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公司达内教育集团（交易代码：TEDU），专注于中国6-18岁青少年STEAM创客教育的领导品牌……童程童美隶属于美国NASDAQ上市的达内教育集团”“关注该项目1855人电话沟通过838人门店总数403家”等。页面中设有“仅需1秒我们立即与您沟通”免费电话，“40085388867*16小时电话咨询”及“提交留言”留言框，包括姓名、电话、加盟意向、投资金额等。页面底部显示友情提示、内容声明、投诉删除等内容。该页面文字描述和配图中多处使用“童程童美”字样，并在配图中多次使用“达内”字样及“童程童美”“Tedu.cn达内教育”图文组合标识。2021年6月3日庭审中，达内公司确认涉案加盟项目页面的内容已删除，故撤回关于停止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据此，达内公司主张2020年5月28日至2021年6月3日期间，鹏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53加盟网”涉案加盟项目页面中多次使用“童程童美”“达内”字样及“童程童美”“Tedu.cn达内教育”图文组合标识，属于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容易引起混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侵害了达内公司的商标权。同时，达内公司主张鹏讯公司实施了两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是在涉案加盟项目页面中使用达内公司的企业名称（即使用简称“达内教育集团”），容易引起混淆和误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是因达内公司不提供加盟，故鹏讯公司使用涉案商标及达内公司企业名称发布加盟项目，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构成虚假宣传。百度公司为鹏讯公司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百度公司认可第3729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百度公司主张涉案搜索结果为自然搜索结果，即网络搜索引擎应用户指令，从被链网站自身内容中按照一定的相关度规则自动抓取和展示，搜索引擎对被链接网站内容客观上无法进行编辑或者选择。达内公司认可涉案搜索结果为自然搜索结果。为证明其尽到了注意义务，百度公司提交了：（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26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9月17日搜索涉案加盟项目页面地址，显示无法找到相关网页。达内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起诉前未向百度公司发送通知，但认为百度公司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经询问，达内公司明确其“童程童美”教育培训业务均系自营业务，不提供加盟，其与鹏讯公司不存在授权或合作关系；北京童程童美科技有限公司隶属于达内公司。三、其他事实为证明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公证费，达内公司提交了金额为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明确因涉案公证书共取证了7个网站的情况，故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500元。鹏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达内公司提交的商标档案、公证书、审计报告、商标注册证、协议、奖杯、奖牌、证书、网页打印件，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为证，本院的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达内公司经核准注册涉案商标，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鹏讯公司的被诉侵犯商标权行为，首先，鹏讯公司在其运营的“53加盟网”发布的涉案加盟项目页面中突出使用“童程童美”“达内”字样及“童程童美”“Tedu.cn达内教育”图文组合标识，能够起到识别加盟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之规定，类似服务包括与商标所标识的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该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之情形。达内公司在核定使用的第41类培训服务上使用相关涉案商标，其相关公众包括有意通过互联网进一步了解达内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有加盟意图的其他经营者。鹏讯公司在培训加盟服务上的使用行为容易使该部分经营者认为其与达内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鹏讯公司的被诉使用行为属于在与第41类培训服务类似的服务上使用。但，鹏讯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在与第35类（包含广告宣传、市场营销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使用，故达内公司关于被诉行为侵犯其在第35类上的第17317711号、第32486405号、第1009618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鹏讯公司在涉案加盟项目页面中多次使用的“童程童美”字样，与第17317710号文字商标构成相同商标，与第33267456号图文组合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多次使用的“达内”字样，与第4170959号文字商标构成相同商标；使用的“童程童美”“Tedu.cn达内教育”图文组合标识，分别与第33267456号和第17317710号、第18313414号和第4170959号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且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故鹏讯公司的被诉使用行为属于未经许可在类似服务上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为其培训加盟服务由达内公司授权或存在其他特定联系，侵犯了达内公司第17317710号、第33267456号、第18313414号、第4170959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鹏讯公司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达内公司提交的多份商业推广协议、所获荣誉等证据，可以认定经持续使用和推广，达内公司的企业名称已具有一定的影响。鹏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53加盟网”涉案加盟项目中使用达内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达内教育集团”），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为其培训加盟服务由达内公司授权或存在其他特定联系，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鹏讯公司的相关使用行为已经被认定为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故对达内公司关于因其不提供加盟，鹏讯公司发布涉案加盟项目另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百度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鉴于达内公司认可百度搜索中呈现的涉案链接为自然搜索结果，百度公司作为提供搜索引擎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被链网站无逐条审查的义务，也未对涉案链接进行编辑、整理、推荐；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百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前明知或应知涉案加盟项目页面存在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下，于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断开了涉案链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达内公司关于百度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达内公司要求鹏讯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方式，鉴于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其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一致，故本院确定鹏讯公司在“53加盟网”的教育板块页面置顶位置刊登声明，就涉案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为达内公司消除影响。对达内公司要求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达内公司的实际损失或鹏讯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及企业名称在少儿编程教育领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行为的具体情节、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鹏讯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达内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500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达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考虑到其虽未提交证据，但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酌定律师费为2000元。达内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再予以支持。鹏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在“53加盟网”（网址www.53.com.cn）的教育板块页面置顶位置连续七十二小时发表声明，为原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消除影响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2500元；三、驳回原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鹏讯合伙人互联网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