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凤东，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雨，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呈招，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婕，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磊，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宁安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隆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法定代表人：王桂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凤东因与被上诉人吴呈招、吴俊磊、上海隆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凤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判令：1.受害人一方可获赔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参照农村标准进行确认；2.判令隆奎公司负担80%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负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调整确认为20%，并确认上诉人与吴俊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吴呈招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明显违背鉴定规范,相关鉴定部门出具的意见缺乏基本的合法性、科学性和严谨性。2.被上诉人吴俊磊仅是帮上诉人开车,事实上属于帮工行为。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吴俊磊的个人陈述就存在雇佣关系,证据明显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应该适用《最高法院关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9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吴俊磊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判令其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事故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因在于隆奎公司,故隆奎公司应该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是此次事故赔偿的主要义务人。被上诉人吴呈招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吴俊磊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被上诉人隆奎公司认为：上诉人邵凤东对于涉案残疾赔偿金所提异议内容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未购买保险的责任问题则不认同上诉人邵凤东的主张，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吴俊磊与隆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吴呈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呈招、吴俊磊、与隆奎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88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8,400元、误工费120,000元、残疾赔偿金353,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19时35分许，吴俊磊驾驶登记在隆奎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在本市闵行区华宁路陪昆路西约0米处，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吴呈招发生碰撞，致吴呈招车损人伤，构成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吴俊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呈招无责任。吴呈招伤情经治疗共发生医疗费58,886.17元（已剔除住院期间伙食费和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部分）。此外，吴呈招自行支付住院期间16天的陪护费3,200元。吴呈招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吴呈招伤情由其自行委托，经上海传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呈招因交通事故致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2-9肋、右侧第8-9、11-12肋）、多发腰椎附件骨折（右侧第1-5腰椎横突、棘突）等，并行手术治疗。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2-9肋、右侧第8-9、11-12肋，共12根）评定九级伤残；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腰椎附件骨折（右侧第1-5腰椎横突、棘突）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伤后的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酌情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用。吴呈招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另查明，吴呈招于2018年5月1日起租住于本市松江区XX苑XX号XX室。吴呈招从事滴滴司机工作。事发前12个月，其每月平均收入为7,220元。再查明，事故车辆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诉讼中，隆奎公司向法院提交其司工作人员陈某与邵凤东的电话录音的主要内容为：“陈某：那个传票下来了，你那边怎么弄呢，你那个车子？邵凤东：传票下来了，跟我不相干了。陈某：我们当时买车时说好这个事故肯定跟你有关系。邵凤东：事故跟我有关系，但是保险你为什么不买？陈某：你当时你这个沪DXXX**是挂在我们公司的呀。邵凤东：我当时，我当时以公司名义。陈某：你挂靠在我们这里的呀，是不是？邵凤东：我管理费交了吧？陈某：你管理费交了是归管理费啊，跟挂靠这个车子没关系呀。邵凤东：你不买保险，你现在怪起来我来了，钱你收了吧？陈某：不，让你来变更，你不来变更，我怎么给你买呢?邵凤东：别管是非营运货运的，你不买保险，现在出事了，人家对方只找你公司不会找我，法院判，驾驶员也没违章，也没有违法，驾驶员一点责任都没有，只会找你们公司啊，我不听你讲，我听你讲没用，因为当时出事的时候，我叫你几次，去跟人家协商，你都不理，现在人家起诉了，你现在想到我了。陈某：你跟我讲的，你说非营业车子不能用，停在那里停了一年了，我说那你不用那你说要变成货运，那我说你亲自来变更，你变更完了再买保险，对不对？之前也打过你两个电话，叫你来你说不来，你说没时间，对不对？邵凤东：因为这个事情，我以前刚出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你叫公司里面人去跟他协商，协商只不过几万块钱就搞定了，你理都不理我。陈某：我们只是挂靠公司，那协商，你们实际车主不去协商的，你叫我去协商。我怎么协商呢？对不对？邵凤东：本来这个就几万块钱，你非叫人家起诉，那你就叫他们起诉好了，反正又找不到我，也找不到驾驶员。陈某：不是我非让他们去起诉，你让我去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让我去处理，我处理什么呢？你要公司东西对吧，可以提供给你，对不对？我可以跟公司协商提供给你，对不对？”邵凤东对以上录音记录无异议。诉讼中，隆奎公司陈述：邵凤东向其司工作人员陈某通过微信转账共计15,000元，用于购买事故车辆的保险，但因双方就车辆的营运和非营运产生分歧，故事故车辆未购买保险。邵凤东陈述：支付的15,000元是用来购买车辆保险的，因为这辆车是大车，所以保费要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隆奎公司与邵凤东是否系挂靠关系；二、吴俊磊与邵凤东是否系雇佣关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隆奎公司与邵凤东虽然未签订挂靠协议，但从隆奎公司工作人员和邵凤东的电话录音中可以看出两当事人之间为挂靠关系，即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为邵凤东，该车辆挂靠在隆奎公司名下。邵凤东在诉讼中否认挂靠关系最重要的原因是事故车辆未购买保险。但事发前，邵凤东已经把保险费用15,000交付给隆奎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仅由于双方在车辆的非营运和营运上发生分歧，故未能实际购买车辆保险。综上，依法确认两当事人间的挂靠关系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吴俊磊于谈话笔录中的陈述，显示其与邵凤东系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因邵凤东缺驾驶员，就临时找吴俊磊帮忙开车，之前邵凤东让吴俊磊开出两三次，但是不同的车辆，事故车辆是第一次开。但在庭审中，吴俊磊又陈述，是邵凤东把车钥匙交给其，是陈某让其开车的。吴俊磊的两次陈述虽前后矛盾，但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依法确认事发时吴俊磊受雇于邵凤东，则其于完成雇佣任务而致他人受损的后果应由邵凤东承担。隆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邵凤东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吴呈招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经审核，本起事故造成吴呈招的损失有：医疗费58,88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360元、误工费57,760元、残疾赔偿金353,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502,678.1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邵凤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呈招人民币502,678.17元；二、上海隆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邵凤东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30.04元，由邵凤东、上海隆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由上诉人邵凤东挂靠于隆奎公司名下于道路上行驶。其与隆奎公司作为显现的机动车辆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员，对于因涉案车辆于行驶中造成吴呈招受伤害的后果理应共同对外负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双方对于因被挂靠车辆的保险购买问题如何区分各自的权利义务问题，因双方各执已见且无挂靠协议予以核查双方的权利义务，为使受害人能尽早获得其应有的赔偿，故对于邵凤东与隆奎公司之间因购买车辆保险所涉争议内容，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涉讼的方式解决。关于被上诉人吴俊磊应否于本案中负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的事实，事发时被上诉人吴俊磊系接受上诉人邵凤东指派从事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邵凤东作为指派任务的一方，应对被指派的人员于完成指派过程中致他人受损的损害后果先行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其与被上诉人吴俊磊内部之间责任划分的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涉讼的方式解决，本案中不再涉及。关于受害人吴呈招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在案的证据材料可以佐证证实其于涉案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作生活与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地区，故即使其户籍性质非属城镇地区，亦不影响其依据实际生活、工作状态等获得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获得相应的赔偿。上诉人邵凤东针对涉案残疾赔偿金标准所提异议内容，因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由相关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被采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邵凤东虽对吴呈招单方启动鉴定的行为持有异议，但因其无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其针对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持有的异议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纳涉案鉴定意见，对受害人应获得赔偿范围的确认合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460.80元，由邵凤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