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祥生连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法定代表人：周银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丽、朱孔超，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啸，男，汉族，1994年11月22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玥，女，汉族，1994年9月9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骆洲，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祥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建院观筑大厦**。负责人：周林森，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浙江祥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36、38、4，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广新大厦****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倪凯峰，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连云港祥生连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连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啸、刘玥、原审被告浙江祥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浙江祥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生连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管道阻塞原因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阻塞管道中清理出的物品为30余厘米的木片且系施工过程中已存在管道中可能性极大，并认定上诉人管道设计存在不合理，上诉人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上述事实认定缺少相应证据支撑：（1）涉案房屋管道中清理出的堵塞物均已被清理，原物已不存在，仅通过一张照片，并不能确定为木片。（2）一审法院认为是施工过程中已存在“木片”系主观臆测，该淤积物应是业主装修时使用的砂浆堆积在管道中，凝固后堆积在管道连接处。发现“木片”区域系社区用房的天花板顶部管道，管道安装系使用热熔的方式将水管和排污口连接，不存在施工过程中遗留“木片”的可能性。（3）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的“木片”及简易马桶盖难以从马桶进入主管道，但除了马桶还存在各类其他管道可以倒入装修废料，装修过程中一般都会存在对排水管道进行改造的现象，且按照装修规范要求一般都预留检修口，不能排除系由涉案房屋及楼上业主委托的装修人员从检修口中倒入装修废料并最终导致下水道淤积。（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管道设计存在不合理之处。上诉人的设计图纸均系规划局报规图纸，符合住宅相关设计规范,且上诉人交付的房屋已经验收合格，亦可证明管道设计符合规范，不存在不合理之处。（5）上诉人已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于2018年12月31日交付被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其他业主也陆续装修入住，假如确系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管道阻塞，则2019年7月份方发生卫生间反水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原因导致涉案房屋下水管道淤积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财产损失费用存在错误；孙海啸、刘玥主张的财产损失费用系依据的修复预算价格，但其并未提供对应票据，该预算价格也并未经过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一审法院仅依据孙海啸、刘玥单方提供的数据认定涉案房屋卫生间渗水产生的损失为32234.60元，缺少合理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本案中，系由于排污管道被建筑垃圾沉淀物堵塞引起污水倒灌，至被上诉人房屋被污水浸泡受损，因此引起该损害后果的侵权行为人或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难以确认情况下，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涉案房屋楼上业主的起诉，并最终认定损失赔偿最后由被上诉人、上诉人及物业管理公司共同承担，系程序性错误。被上诉人孙海啸、刘玥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导致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是确定的，对于赔偿的数额法院也是参考了市场价格进行酌定的。根据法律规定除了有相反的证据以外，对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部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祥生物业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1、被上诉人该幢楼共用管堵塞原因是楼上业主在装修时将大量装修垃圾倒入管道，在社区用房排污管道的拐弯处形成淤积,可见导致被上诉人损失后果的原因在于楼上业主不当的装修行为，物业公司在2019年7月6日对排污管道进行清理疏通，而堵塞时间是7月17日，对于该排污管道堵塞导致污水倒灌所造成的损失，责任应当由共用管道的业主共同承担；2、被上诉人修复的价格从未告诉过物业公司，物业公司对修复的金额提出过质疑，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及陈述就认定涉案房屋卫生间渗水产生的损失为32234.6元缺少合理依据，其中认定装修期间租赁房屋的补贴2000元也违背了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孙海啸、刘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祥生物业公司、祥生连报公司赔偿孙海啸、刘玥财产损失63577元；2、请求判令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祥生物业公司、祥生连报公司赔偿孙海啸、刘玥六个月房屋空置损失11648.95元（102.13平方米×19.01元/平方米×6个月）；3、判令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祥生物业公司、祥生连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26日，孙海啸、刘玥与祥生连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海州区苍梧春晓18号楼二单元403室。2018年12月31日，该房屋交付，孙海啸、刘玥于2019年4月份装修完毕并入住。2019年7月17日上午，18号楼二单元402室业主反映403室房屋渗水，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联系403室业主后进入室内查看，发现卫生间管道堵塞导致污水从卫生间地漏处冒出，卫生间、走廊、南主卧室、北次卧室中有积水和渗水。经施工方与物业人员疏通处理，确认堵塞物为装修简易便池塑料盖、长木片等，清除堵塞物后，管道下水通畅，物业保洁人员将403室卧室、卫生间、客厅走道清理干净。经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与403室业主现场查看，发现室内部分木地板、门套、墙纸已被水泡。403室业主联系装修公司查看，装修公司对房间修复费用做出预算，价格为30234.60元。因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认为系同户型楼上已经装修的15户业主的装修施工人员擅自将装修残余废弃物倒入排水管道导致管道堵塞，于2019年7月26日向18号楼二单元03户型已装修业主发出《告知书》，要求已装修业主于2019年8月2日至物业服务中心商讨解决方案。2019年8月2日,部分业主至物业服务中心，因对管道堵塞原因及403室修复费用存在异议，无法调解。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春节前，孙海啸父亲孙广松将房屋修复，更换南北两个卧室墙布、木地板、木门，其自述装修时间7、8天，产生费用3万多元。案涉楼房建设单位为祥生连报公司，祥生物业公司系祥生连报公司选聘的前期物业服务公司，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为祥生物业公司的分公司。案涉楼房完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24日由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31日交付。根据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清掏管道照片，从堵塞管道清理出的物品有长度为30余厘米的木片、简易马桶盖、淤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管道堵塞原因，物业公司提交了《室内排水管道通球试验记录》，以证明向业主交付房屋时所有共用落水管通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球试验的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为楼房竣工验收所进行的程序事项，其真实性和是否符合相关标准无法考证。即使2018年9月17日通球试验成功，也不能证明房屋交付给业主时管道不存在堵塞物。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坐便器管道内径为10厘米，开口距离地面垂直高度80厘米，经过3个拐弯（其中两个90度拐弯）连接排水管道，因此，30余厘米的木片不可能从马桶中进入主管道，简易马桶盖塞进的难度较大。基于上述原因，孙海啸、刘玥撤回了对18号楼03户型其他已装修业主的起诉。根据祥生物业公司提交的《污废水原理图》的设计图纸，案涉楼房共24层，1-3层为社区服务用房，4-24层为住宅。卫生间污水管道顶端在楼顶板下方，从24层垂直通向4层卫生间底部后产生直角拐弯然后又穿过3-1层社区用房通往地下管道，如果管道中出现难以流通的异物，势必在拐弯的横管处发生堵塞，造成403室下水不畅进而卫生间返水。鉴于木片的长度、卫生间管道的内径和走向，在管道施工结束后木片无法进入管道内部，因此在施工的过程中木片已经存在管道中的可能性极大。祥生连报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保证其交付的房屋的给排水管道畅通无阻，特别是本案因社区用房使楼上住宅的排污管道走向发生改变、管道设计存在不合理之处的情形下，更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虽然管道清掏物中还有折叠的简易马桶盖、淤泥等物品，但仍不可否认木片的阻挡导致其他物品无法排出是堵塞的主要原因，因此祥生连报公司对排污管道中存在大型异物导致403室卫生间返水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50%的赔偿比例。非明装管道虽然不是物业公司日常检查的范围，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也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管道进行清掏、对403室进行清理，尽到了一般的管理义务，但鉴于本案堵塞管道位置特殊，在住宅排污管道连接社区用房排污管道的横管处，虽然不是明管道，但系容易发生堵塞的共用管道，祥生物业公司作为祥生连报公司选聘的前期物业服务公司在接收房屋时对给排水管道等共用设施的构造应该明确知晓，故对该处排污管也应加大注意和管理义务，定期进行检查、疏通，避免因堵塞物导致排水不畅。物业公司提交的《排水系统设施设备维护保养记录》仅是对楼面排水口、排污管道等进行检查，未有对涉案堵塞管道检查的相关记录，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充分的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判令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对孙海啸、刘玥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卫生间的返水有一个过程，因污水未能及时清理导致403室地面、墙面浸泡受损，孙海啸、刘玥作为业主，对其私有财产有看管、维护的义务，孙海啸、刘玥在渗水发生的前后一段时间内不在房屋居住，对损失的扩大亦应承担责任。关于损失的计算，为减轻诉累，孙海啸、刘玥未对房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其事故后向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告知的修复预算价格为30234.60元，该修复价格与孙海啸父亲孙广松的陈述相吻合，也基本符合房屋损坏情况及现行装修市场价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海啸、刘玥提交的《房屋修复工程预算明细单》认定的造价63000余元包含定制衣柜维修、更换的费用，卧室床维修、更换的费用等其他费用，不属于合理修复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孙海啸、刘玥主张六个月房屋空置损失11648.95元没有证据提供也超出合理的装修期限。但因房屋修复对居住产生较大不便，一审法院酌情给予2000元装修期间租赁房屋的补偿费用。综上，孙海啸、刘玥因卫生间渗水产生的损失32234.60元，由祥生连报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16117元，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3223元，祥生物业公司作为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的总公司，在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海啸、刘玥3223元，祥生物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祥生连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海啸、刘玥16117元；三、驳回孙海啸、刘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孙海啸、刘玥负担1081元，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祥生物业公司负担100元，祥生连报公司负担500元（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祥生物业公司、祥生连报公司将此款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孙海啸、刘玥）。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导致涉案管道堵塞的原因是什么，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是谁；2、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与祥生物业公司员工的谈话核实涉案堵塞的管道中清理出来的有装修木条、简易坐便器盖子等，案涉楼上业主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照片等证据证明木片长度，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查，分析认定清理出来的木片等应是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存在管道中，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堵塞物为装修废料淤积形成的，并无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通过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查明，被上诉人撤回了对其他业主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亦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错误，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在事故后已向祥生物业连云港分公司提交了装修公司专业人员做出的修复预算价格30234.60元，一审法院与孙海啸父亲孙广松谈话核实已实际支出的修复费用部分为3万多元，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讼累，综合实际损失情况，对修复费用按照30234.6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其不申请评估鉴定，亦未提出该费用的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孙海啸、刘玥主张六个月的房屋空置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给予2000元装修期间租赁房屋的补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祥生连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连云港祥生连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祥生连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卞 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