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76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中车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大盛路236号，组织机构代码：73346813-7。法定代表人：王文，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秋笙，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业财。委托代理人：张巧荣，系王业财外甥女，1988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镇大江西路自编314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3915-X。法定代表人：杨川，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光权，重庆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冰，重庆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大江西路自编803号，组织机构代码：76889777-5。法定代表人：江信亚，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传虹，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朝银，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部法律事务员。上诉人北京中车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信达公司）、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安通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3）巴法民初字第0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9日，大江信达公司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召开了首届一次股东会，同意由大江信达公司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投资设立大江安通公司，并明确了各自的出资金额。同时，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章程，选举了公司董事会成员，成员包括江信亚、王文、赵继春、韩树旺、王业财，并选举了公司监事。大江安通公司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合资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合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第九条约定“……股东会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定期召开。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和三分之一表决权的董事提议，可召开临时股东会”；第十条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书面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选举或罢免由股东代表出任的董事和监事、分立、合并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章程等事项做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按其职权对其余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次日，大江信达公司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签订了《合资经营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合同》，合同约定大江信达公司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投资设立大江安通公司，其生产经营范围为铁路车辆零部件、各类锻件以及机械产品零部件的开发、制造、销售及相关服务、兼营钢材；大江安通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人民币，其中大江信达公司出资525万元，占35%，北京中车公司出资495万元，占33%，王业财出资480万元，占32%；大江信达公司以其锻造厂800吨快锻机资产，经评估后的价值出资，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均以现金出资；合资期限为20年，自大江安通公司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2005年1月17日，经重庆谛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大江安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已由各出资者缴足。大江安通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设立，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铁路车辆零部件、机械零部件、锻件的开发、制造、销售及其售后服务；货物及货物技术进出口（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限制的取得许可或资质后经营）；销售钢材。大江安通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火车车轴的生产。2008年5月15日，大江安通公司委托钟传虹向韩树旺、郭浩、王文、王业财分别邮寄了《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通知确定会议召开时间为2008年5月30日上午9时。重庆市巴南公证处对钟传虹邮寄送达该通知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当日，钟传虹向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分别邮寄了《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关于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确定的会议召开时间为2008年5月30日上午9时。重庆市巴南公证处对钟传虹邮寄送达该通知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称收到会议通知后，认为发生了汶川地震不适宜在此时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并回函大江安通公司要求将会议改期，但之后未能再召开股东会、董事会。2009年2月24日，大江安通公司委托钟传虹向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邮寄了《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关于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会议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上午9时。重庆市巴南公证处对钟传虹邮寄送达会议通知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当日，钟传虹向王文、郭浩、王业财邮寄了《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会议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9时。重庆市巴南公证处对钟传虹邮寄送达会议通知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2009年3月3日，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就大江安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回函，内容为“关于重庆大江安通车辆配件有限公司09年3月20日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及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已收悉，我方代表65%的股权再次重申：1、公司成立以来，没有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体现投资人的利益，投资者自成立四年来没有得到分文回报，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因此，不宜再投资。应按照在钓鱼台国宾馆股东会会议上形成的意见，在不能保证投资人受益的情况下，不赞成再投资，并反对再投资……我方提议股东会会议应在北京择日召开”。2009年3月24日，大江安通公司向王文及王业财回函，要求其明确在北京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的时间，但大江安通公司未得到答复。2011年4月26日，大江安通公司向王业财发出了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同时，向北京中车公司发出了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北京中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王业财于2011年5月20日回复，称认为应当按照钓鱼台国宾馆股东会会议上形成的意见，依据公司现状，不宜对外融资、贷款、投资，因此以股东和董事的身份决定反对融资、贷款、投资、购置、技改。2012年6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出台了铁科技［2012］138号文件，即《关于公布﹤铁路产品认证采信目录（第一批）﹥的通知》。根据通知要求，铁路产品认证采信目录由铁道部分批公布，并根据需要进行调整，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实施铁路产品认证，《目录》中的产品，原实行行政许可管理的，自2012年7月1日起停止受理新的行政许可申请。同年8月18日，铁道部出台了铁科技［2012］182号文件，即《铁道部关于铁路专用产品认证管理过渡的实施意见》，该意见规定纳入认证采信目录的产品，在实施认证之日起6个月后，仍未获得认证证书的，使用单位不得采购（具有有效行政许可证书的除外）。同时，中铁铁路产品认证中心于同年8月21日发布了《CRCC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特定要求-铁道货车用车轴》（V1.0），该实施规则自2012年8月22日起实施，适用于铁道货车用LZ50钢车轴产品认证。该实施细则中明确了认证申请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为企业的注册资金应达到2000万元及以上，同时，铁道货车用LZ50钢车轴产品的生产设备正火热处理炉不允许使用台车炉。大江安通公司生产的车轴属于需认证的范围。上述系列文件出台后，大江安通公司向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发出了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同时向王文、王业财、韩树旺发出了召开董事会会议通知。会议时间定为2012年10月13日上午9时，会议议题均为“1、关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议案。2、关于购置步进式车轴连续热处理炉生产线设备的议案。3、关于变更公司董事、监事的议案”。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王文于2012年10月10日发函对股东会、董事会的三项议题表示了反对。大江安通公司自2013年1月起全面停产至今。2013年1月6日，大江安通公司向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发出了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会议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议题为：“1、讨论公司停产后人员安置方案。2、讨论公司增资和技改完成补充认证后续经营问题”。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称已经派人按时参加了会议，是由于大江安通公司的原因致使会议未能如期召开。大江信达公司、大江安通公司称会议未按期召开是因为大江安通公司发出会议通知后多次询问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是否参会，但均未得到回复，故认为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不会参会所以未作会议准备。2013年2月26日，大江信达公司委托重庆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发出了律师催告函，告知其因大江安通公司的三股东未能召开股东会达成增加注册资本、热处理炉技改方案等有关协议，不符合铁道部CRCC认证条件，未能通过中铁铁路产品认证中心的认证，大江安通公司不能生产销售铁路货车、客车和机车车轴，已于2013年1月1日全面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并就大江安通公司是否继续存续征求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意见。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对此未作答复。2013年2月27日，大江安通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发出了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同时，向王业财、王文、韩树旺发出了召开董事会会议通知。会议时间定为2013年3月15日上午9时，议题均为：1、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议案；2、在第一项议案未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讨论转让合资公司股权的议案；3、在第1、2项议案未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提议解散合资公司的议案。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称已派人按时参加了会议。大江信达公司称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只安排人员参加董事会，并未安排人员参加股东会，且未授权参会人员代为行使表决权，故无法形成股东会、董事会决议。2013年3月20日，大江安通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发出了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同时，向大江信达公司、王业财、王文、韩树旺发出了召开董事会会议通知。会议时间定为2013年4月7日上午9时。股东会议题为：1、审议关于变更公司董事、监事的议案；2、审议关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议案；3、审议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转让公司股权建议的议案；4、审议关于公司热处理炉技改的议案。董事会议题为：1、审议关于聘、解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议案；2、选举公司董事长。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称由于大江信达公司、大江安通公司拒不提供大江安通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故不具备会议召开的条件，并已将此意思及时回函。2013年3月27日，大江安通公司向北京中车公司邮寄了《2011年审计报告》和《2012年度财务决算审计报告》。2013年4月18日，大江安通公司向北京中车公司邮寄了《关于征询提供完整财务资料的函》。2013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就大江安通公司是否继续存续以及解决方案主持大江信达公司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再次进行了调解。大江信达公司、大江安通公司在本院主持的几次调解中表示愿意通过转让股权等方式解决大江安通公司目前的困境，同时建议由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江安通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以便让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同意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查阅大江安通公司的全部原始财务凭证。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表示必须要复制大江安通公司的全部原始财务凭证才能了解公司财务状况，并以此确定合理的股权转让价款，不赞成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经过几次调解，各方当事人仍未达成一致的意见。大江信达公司一审诉称，2004年12月19日，其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作为发起人，决议合资设立大江安通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525万元，占35%，北京中车公司出资495万元，占33%，王业财出资480万元，占32%，并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选举了董事会、监事会成员。2004年12月20日，其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签订了《合资合同》，决定合资设立大江安通公司。2005年1月17日，重庆谛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收报告，验证原告以实物评估价净值565.66万元作价525万元出资到位，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以货币出资975万元出资到位。2005年1月25日，大江安通公司正式设立。但大江安通公司设立后，2006年未召开公司定期股东会、董事会。2007年6月1日第二次股东会没有作出具体决议。2008年5月，大江安通公司通知有关各方召开定期年度股东会、董事会，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不同意有关议题，并以发生汶川地震为由拒绝召开股东会、董事会。2009年至今，大江安通公司多次召集股东会、董事会，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均不同意股东会议题，或以条件不具备为由予以推诿，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未能如期正常召开。公司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里不能正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不能就公司生产经营中所需作出的重大决议商议，未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有关公司治理机构失灵并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012年7月以来，铁道部发文要求将LZ50钢车轴产品列入认证采信目录，自2012年7月1日起开始实施认证，并发文明确认证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大江安通公司急需解决增资及技改两个问题。对于上述情况，大江安通公司及时通报给了三股东，并要求召开股东会、董事会解决增资、技改问题。其也通过多种方式多次要求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共同协商以解决大江安通公司的增资和技改问题，但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均不予正面回应，致使事关大江安通公司生存的增资和技改问题不能正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商议，并作出有效决议，大江安通公司的生产资质问题无法得到解决。最终，大江安通公司因不具备条件，不能通过认证而丧失生产资质，不得不自2013年1月1日起全面停产。由于其与有关各方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作出努力，多次函告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提出股权转让、全体股东共同增资、部分股东增资等多种解决方案，但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均不置可否。由于其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之间的股东僵局、董事僵局均无法破解，公司存续将会给股东各方造成重大损失，故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相关规定，起诉要求判决解散大江安通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江安通公司和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共同承担。大江安通公司一审辩称，大江信达公司所说属实，同意大江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中车公司一审辩称，一、大江安通公司成立时，大江信达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是以其闲置设备作价出资，其与王业财均是以货币出资。其与王业财出资设立大江安通公司的目的除了发展当地经济、解决就业以外，还应当获得正常的收益。自大江安通公司成立以来，其与王业财基于对大江信达公司的充分信任从未派人参加公司的经营，公司完全是在大江信达公司的控制之下。据其与王业财所知，大江信达公司在大江安通公司的经营中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使大江安通公司的经营取得了相应的成绩。但大江安通公司成立九年以来，大江信达公司一直未向其与王业财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其与王业财也不知道公司是否盈利；二、大江安通公司不具备解散条件，其与王业财也不愿解散公司。股东之间确实存在分歧，但造成该分歧的原因是大江信达公司一直未让其与王业财享有合法的知情权，但这种分歧是可以解决的。对于大江安通公司现在面临的困难，其与王业财有诚意有实力去解决，但首先是要充分掌握大江安通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状况，其与王业财要求复制大江安通公司的所有原始财务凭证。对于大江信达公司提出的转让股权的建议，大江安通公司也予以同意，但前提条件是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必须要合理，大江安通公司只有在复制了全部原始财务凭证并审查后，才能确定合理的转让价格，不同意大江信达公司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王业财的一审答辩意见与北京中车公司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大江信达公司持有大江安通公司35%的股权，故其有权起诉要求解散大江安通公司。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大江安通公司解散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合计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公司达到解散条件的标准应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形成了公司僵局。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公司是否陷入僵局，可结合公司的人合基础、资合基础等因素综合判断，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安通公司的现状已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理由为：首先，大江安通公司的人合基础已无法存续。由于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兼资合的公司，股东相互间具有良好的合作意愿和长久稳定的协作关系是其存续的必要条件。当股东间发生利益冲突、情绪对抗，并已丧失了最起码的信任时，其相互间已无合作的基础。本案中，大江安通公司自成立以来，数次通知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但因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提出的种种理由使股东会、董事会无法如期召开，也未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当铁科技［2012］138号文件、铁科技［2012］182号文件、《CRCC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特定要求-铁道货车用车轴》实施后，大江安通公司面临如何继续经营的困境，急需解决增资和技改两大困难，但在大江安通公司就该内容提出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仍明确表示了反对。在本案受理前，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也从未就大江安通公司所处的困境积极与大江信达公司进行过沟通。在本案的审理中，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均坚持要求复制大江安通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全部原始财务凭证后方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江安通公司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合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大江信达公司、大江安通公司提出同意让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查阅公司原始财务凭证符合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规定，并且能够实现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对于大江安通公司财务状况的了解。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坚持将复制全部财务凭证作为解决公司困境的前置条件，并且不赞成由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江安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无疑使各方当事人的调解方案陷入僵局，也表明了其无意继续与大江信达公司维持合作关系。其次，大江安通公司三股东之间所形成的人合矛盾已无法通过资合因素予以解决。大江安通公司自2013年1月起已全面停产，公司的经营状态已陷入瘫痪。大江信达公司在诉讼前以及诉讼中已提出多种方案以期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就大江安通公司的继续存续协商解决办法，但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一直处于消极态度，并提出复制全部原始财务凭证的要求。由于大江安通公司三股东之间始终无法就如何使公司恢复经营达成一致意见，股东之间的分歧通过多种途径仍无法得以解决，这将使大江安通公司的运行持续陷入僵局。这种持续性的僵局将会使公司的财产处于持续损耗和流失的严重状态，也使得股东的利益在僵持中逐渐耗竭，将会给各股东带来重大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安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且在铁道部等单位就铁路产品认证等规定出台后，大江信达公司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使大江安通公司恢复生产经营，造成大江安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故对于大江信达公司要求解散大江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大江安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本案诉讼费80元，由承担。宣判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东会、董事会不能如期召开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公司不具备解散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查阅、复制财务资料并据此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合理要求未获准，致使调解无法达成，公司无法存续。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大江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大江信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大江安通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大江信达公司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江安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按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的法定解散条件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具体情形有公司持续二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大江安通公司于2005年1月成立，其章程约定：股东会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定期召开，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和三分之一表决权的董事提议，可召开临时股东会。2008年至2012年，大江安通公司均无法召开股东会。尤其是当大江安通公司为符合铁道部铁路专用产品认证管理规定，急需解决增资和技改问题时，其股东会仍无法召开。大江安通公司于2013年1月最终停产。由于持续二年以上，大江安通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已全面停产。故大江安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其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大江信达公司作为持有大江安通公司35%股权的股东，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在与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就大江安通公司是否继续存续协商未果后，起诉请求解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多次主持各方当事人调解，亦因故未成。大江安通公司因股东分歧导致的公司僵局已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大江安通公司已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北京中车公司、王业财关于股东会、董事会不能召开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大江安通公司不具备解散条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车车辆有限公司、王业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谢天福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