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江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临江大街391号。法定代表人：殷德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国，男，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燕，惠海龙杨（三亚）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通（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1-918。法定代表人：赵纯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鹏，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江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临江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如通（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通公司）及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江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如通公司与临江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驳回如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如通公司返还临江医院租金合计971440元及利息（以48572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8572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应备案，从事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的应申请经营许可。上述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经营者未取得行政许可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开庭时，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进行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取得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因此如通公司与蓝海公司、临江医院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融资租赁医疗器械监管问题的答复意见》（国食药监市[2005]250号），融资租赁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医疗器械行为属经营医疗器械行为的范畴，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适用《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及相关规章对融资租赁医疗器械行为进行监管；鉴于融资租赁医疗器械是经营行为，就必须按照《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及相关规章的规定，办理《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如通公司未进行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及许可，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产品买卖合同》无效必然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产品买卖合同》中，如通公司作为买受人、蓝海公司作为供货人、临江医院作为承租人，约定如通公司向蓝海公司购买医疗器械并出租给临江医院;《融资租赁合同》仅约定如通公司将医疗器械租赁给临江医院使用，从法律关系上讲，《产品买卖合同》不依赖《融资租赁合同》而独立存在，《融资租赁合同》以《产品买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因此二者形成主从合同关系。因此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三）《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无效。医疗器械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未按法规要求取得备案、经营许可将对公共安全产生重大影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从事医疗器械经营活动，应当有与经营规模和经营范围相适应的经营场所和贮存条件，以及与经营的医疗器械相适应的质量管理制度和质量管理机构或者人员。上述必要条件的缺失，将使医疗器械的经营缺失监管，危害国家公共管理秩序，使公共安全陷于危险的境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蓝海公司、如通公司经营三类医疗器械的合计金额为2278600元，以10倍至20倍的罚款计算，蓝海公司、如通公司将面临巨额罚款，同时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没收违法经营的医疗器械。如果医疗器械被行政机关罚没，必然导致《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八条规定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有效，而该条仅适用于一般、普通融资租赁行业的行为，针对特定行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融资租赁司法解释并未作出细化规定。根据前述分析，医疗器械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如未取得备案、许可的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合同，无疑是助长了融资租赁公司的违法行为，使公共安全陷于危险的境地。因此该合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及《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认定无效。如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临江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临江医院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中的答辩理由一致，一审中已经充分交换证据并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产品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临江医院主张的无效并返还租金及利息的法律后果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产品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无效情形。《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如通公司并不以租赁物从事经营活动，无需备案。如通公司有没有许可证并不会增加事故隐患或者造成监管的失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的限制租赁物的经营使用活动的主体应该是租赁物的实际销售商即蓝海公司和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即临江医院。蓝海公司经营医疗器械已经取得相应的二类、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属于合法经营，故临江医院援引法律错误，其援引的案例案由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由也不同，不具有参考性，所以《产品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合同。第二，《融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临江医院主张如通公司开展医疗器械融资租赁业务属于经营行为及《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错误。临江医院援引的《关于融资租赁医疗器械监管问题的答复意见》（国食药监市[2005]250号）仅为内部文件并未正式公开，该答复文件虽未废止，但实际已不适用。该答复第二条要求办理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该答复系依据非现行有效的、已被修正的2000年版本条例作出，尤其是答复意见在条例2014年、2017年修正后，已不再适用，其所规定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也已不再颁发，故仅依据此条答复来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八条规定，对于租赁物的经营使用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出租人未取得行政许可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条，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承租人对于租赁物的经营使用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出租人未取得行政许可为由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不同于传统租赁，融资租赁中租赁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几乎是永久性的分离，出租人表面上是租赁物的所有人，实质上只是满足承租人融资的需求，只享有观念上的所有权，对租赁物的支配色彩已经非常的淡化，而承租人是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受益人，租赁物主要发挥的是担保功能。因此，法律法规限制租赁物经营使用活动的主体应该是承租人，承租人对租赁物的经营使用应当依法获得行政许可，出租人未取得行政许可的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故临江医院主张如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于法无据。第三，临江医院主张《产品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如通公司认为两个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合同，不存在主从的法律关系，且两个合同均不存在无效的情况。即便买卖合同无效，也不会导致融资租赁合同的无效。第四，《产品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违背公序良俗，不应该认定为无效。蓝海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临江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临江医院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中的答辩理由一致，一审中已经充分交换证据并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定无效情形，均合法有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关于融资租赁医疗器械监管问题的答复意见》不适用本案，也不属于判断合同效力应该依据的法律、法规。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及其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两份合同相互关联但相互独立，不是主从合同关系。蓝海公司具有二类医疗器械的备案证和三类医疗器械的许可证，而且备案与许可的医疗器械产品分类覆盖本案融资租赁的全部设备，《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第二，临江医院关于蓝海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垫付责任的意见是错误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是质押担保，不是保证担保。即便保证金质押已经设立，如通公司也仅有权抵扣保证金，无权要求垫付租金。如通公司、蓝海公司并非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如通公司不能依据服务协议向蓝海公司主张权利。蓝海公司已经将本案绝大多数设备交付临江医院，服务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无关。《租金代付协议》是独立合同，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或者从合同，且按照《租金代付协议》约定，如通公司有权选择直接抵扣蓝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或要求蓝海公司直接代付相应款项，如通公司已经选择抵扣保证金，无权再要求蓝海公司直接垫付租金等款项。如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江医院立即偿还如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到期租金3713300.66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2.判令临江医院立即偿还如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未到期租金3885760元、设备留购价款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决蓝海公司对临江医院的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垫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临江医院、蓝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江医院与如通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通公司根据临江医院对租赁物（17类耳鼻喉科医疗设备）和供货人蓝海公司的认可，将其从供货人处购买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出租给承租人占有、使用，向承租人收取租金。双方约定融资租赁本金为8000000元，租赁期限60个月，还租期共计20期，按季付息，年租赁利率为7.7%，租金总额9714400元，每期支付金额485720元，从2018年开始，每季度偿还一期租金，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18日为租金还款日，到2022年12月18日截止。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承租人未按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如通公司有权宣布承租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到期，要求承租人支付所有款项，并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租赁物在承租人支付100元留购价款后归承租人所有。2017年12月5日，蓝海公司与如通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如通公司支付1200000元履约保证金;第3条约定，如承租人未能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出租人有权未经出质人同意按照费用、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应付租前息、应付租金的顺序自行从出质人交纳的保证金中抵扣相应未付款项。同日蓝海公司与如通公司还签订了《租金代付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承诺：若承租人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逾期支付租金达10个工作日的，则由甲方向出租人垫付应付未付租金”；第五条第2款约定“如补足后保证金余额仍不足以抵扣全部应收款项的，则出租人有权要求出质人再次补足，直至足以抵扣全部相应款项且抵扣后保证金余额不低于《保证金质押合同》第1.1条中的保证金数额。”第六条第1款约定，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如通公司“有权选择直接抵扣蓝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或是要求蓝海公司直接代付相应款项。乙方要求甲方代付款项，甲方未及时代付的，甲方应就逾期未代付金额按照日万分之五（自《代付通知》要求的代付期限届满次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通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和2018年1月8日，为临江医院办理了放款手续，并按照临江医院的委托将该8000000元全部支付给蓝海公司。其后，临江医院支付了第1、2期租金，即2018年3月18日及2018年6月18日的租金，共计971440元，自2018年9月18日即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持续至今，蓝海公司也未代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是否有效；2.临江医院应否支付如通公司租金、违约金；3.蓝海公司是否应当对临江医院的债务承担垫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于租赁物的经营使用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出租人未取得行政许可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租赁物虽为医疗设备，但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临江医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抗辩，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如通公司依约履行了购买并向临江医院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临江医院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按期支付租金，临江医院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如通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合同加速到期，要求临江医院支付逾期租金、相应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的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合同加速到期日应当确定为第一次开庭日，即2021年4月15日。截止该日，临江医院应付未付已到期租金5342920元、加速到期租金3400040元、留购价款100元。关于蓝海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蓝海公司依照《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向如通公司交付了保证金1200000元，由于该款未进行特定化，质权并未设立。但由于如通公司请求行使《保证金质押合同》第3条约定的“出租人有权未经出质人同意按照费用、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应付租前息、应付租金的顺序自行从出质人交纳的保证金中抵扣相应未付款项”的权利，应予支持。由于该款自蓝海公司交付后一直由如通公司控制，如通公司应该及时进行抵扣，否则无权计收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故抵扣该款后，应当认定临江医院尚欠如通公司已到期租金4142920元（5342920-1200000）、加速到期租金3400040元、留购价款100元，其中包括2019年3月18日到期的第五期租金尚欠257160元（485720*3-1200000）。综合蓝海公司在《保证金质押合同》《租金代付协议》中表达的意思，应当理解为在临江医院不能按期支付租金时，如通公司要么通过要求蓝海公司提供足够的保证金供其自行抵扣租金以满足其债权，要么通过要求蓝海公司履行垫付义务以满足其债权，故对如通公司请求蓝海公司对临江医院的付款义务承担垫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本案约定涉及的每迟延一日履行给付义务，按照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临江医院主张该标准约定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由于如通公司未举证证明临江医院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违约金标准依法调整为每迟延一日履行给付义务，按照当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违约金标准计算。由于未付租金于2021年4月15日加速到期，临江医院应当支付此日之前到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即应以257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分别以485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1年4月15日期间的每季度最后一月的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通公司主张加速到期租金和留购价款的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三十八条、第七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江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如通（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4142920元、加速到期租金3400040元、留购价款100元，共计7543060元，并支付以257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分别以485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1年4月15日期间的每季度最后一月的19日起按照当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临江市人民医院的前述债务承担垫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如通（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97元（系减半收取），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与上述欠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如通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津0116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津03民终189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如通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已就临江医院违约的问题起诉至法院并宣布提前到期。临江医院质证认为，（2019）津0116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没有生效，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蓝海公司未质证。临江医院向本院提交《举报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21年5月14日对如通公司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而进行融资租赁经营的行为进行立案，该处罚结果可能对本合同的履行产生影响。如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蓝海公司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如通公司提交的（2019）津0116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3民终189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临江医院提交的《举报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蓝海公司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粤珠食药监械经营许20150038号。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蓝海公司与如通公司、临江医院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蓝海公司取得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故《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是以融物的方式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物的经营使用与出租人没有直接关系，法律、行政法规要求租赁物经营使用取得行政许可的规定，主要是针对租赁物出卖人、承租人而言，在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因素存在的情况下，不应仅以出租人未取得行政许可而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如通公司与临江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临江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如通公司可以要求临江医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关于临江医院要求改判如通公司返还租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实质为临江医院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如通公司不同意就临江医院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调解，亦不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就上述请求不予审理，临江医院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临江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94元，由临江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晨审 判 员  张 振审 判 员  翟 婧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茜茜书 记 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