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450号原告：王圣奎，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郭铁栋，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翟绍月，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玉起，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圣奎、原告郭铁栋与被告翟绍月、被告耿玉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因工作调整，承办人变更为祁广燕，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圣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安（兼原告郭铁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翟绍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耿玉起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奎、郭铁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翟绍月赔偿我方财产损失13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翟绍月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8日，我方与翟绍月、耿玉起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在翟绍月指定的400亩土地上种植油用牡丹，开展高效农业种植。翟绍月提供土地，耿玉起负责种植管理，我方负责购买种苗，收益四人平分。2016年9月，我方将购买的价值137万元种苗运送至翟绍月提供的位于大兴区北臧村镇赵家场北侧400亩土地上，由耿玉起签收并实施种植。2016年11月种植完毕。但是2018年牡丹苗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北京天缘安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安海公司）全部损坏，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我方知晓后与翟绍月协商，未果。我方和耿玉起起诉天缘安海公司被驳回，原因是翟绍月提供的土地没有使用权。在翟绍月没有使用权的情况下，翟绍月、耿玉起和我方签订《协议书》，并让我方出资购买牡丹种苗种植，翟绍月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故我方诉至法院。翟绍月辩称：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协议已经被大兴法院认定为无效，王圣奎、郭铁栋基于协议无效进行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从种植牡丹过程来看，我没有实际参与牡丹的种植管理，这些都是其他三方进行管理，牡丹种植成活率不高，最后被案外人多次通知的情况下强制铲除，具体损失应该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王圣奎、郭铁栋和耿玉起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三人同乘一辆车来法院开庭。耿玉起辩称：我也是受害人，不应该把我也告了，王圣奎、郭铁栋告错了。我花钱雇人种植的牡丹，前后我花了40万元，我也是受害者。我不同意王圣奎、郭铁栋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8月8日，王圣奎（丙方）、郭铁栋（丁方）、翟绍月（甲方）、耿玉起（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内容：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在甲方指定的400亩土地上种植油用牡丹，开展高效农业种植。二、合作时限：长期合作。三、合作方式：本着四方投资四方获利的原则。由甲方指定区域种植，乙丙丁三方出资购苗、购种、技术引进、种植管理、经营管理等，所有支出均获四方签字认可。每年收回支出成本后所得利益四方平均分配。前述协议书上翟绍月的名字由其父亲翟金奎代签，翟绍月认可其父亲的代签行为。合同签订后，四方的分工情况如下：翟绍月负责提供土地；王圣奎和郭铁栋负责出资并实际采购牡丹苗，以及提供牡丹苗种植技术；耿玉起负责牡丹苗的种植和管理，包括除草等。四方未实际进行利益分成。涉案土地上的牡丹苗于2018年6月被他人铲除。另查一，2015年6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臧村镇政府）与天缘安海公司签订《平原造林养护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北臧村镇政府委托天缘安海公司对北臧村镇平原造林工程进行养护事宜，约定养护面积4446.70亩，养护时间自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结束。涉案种植牡丹苗土地在上述合同养护范围内。另查二，2019年2月26日，耿玉起、王圣奎、郭铁栋将天缘安海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天缘安海公司赔偿牡丹苗木费137万元、种植管理费40万元。天缘安海公司在该案件中辩称其从没有同意原告在其公司绿化地块种植牡丹，多次要求原告将苗木清除，且养护不利是原告自己造成的损失，其公司没有实施清除行为。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翟绍月、翟金奎允许原告在林下种植苗木的行为未取得天缘安海公司的同意或授权，故翟绍月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原告依据该协议在天缘安海公司管理的林地里种植苗木，没有合法依据，对其要求赔偿牡丹苗木费和种植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庭审中，经询问，翟绍月称涉案土地是北臧村镇政府的；林科院和北臧村镇政府有协议，林科院要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滴灌试验；林科院拿到涉案土地后委托自己对土地进行日常的养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林科院给过自己养护费用，费用金额不记得了，要求养护的时间为2015年至2018年。翟绍月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关于打苗、铲苗的具体情况。耿玉起称没有人通知说要铲除涉案土地上的牡丹苗；2016年种植的牡丹苗，牡丹苗种植现场有一个铁皮房子，2017年5月有人让把房子挪走，2017年7月其住院了，出院之后发现苗被打没了，房子也没有了；2017年8月有人就用杂草机给打了，当时苗也取不走，后来其与王圣奎去找翟绍月的父亲翟金奎，翟金奎说不要紧，明年就不打了。2018年牡丹苗又重新长出来了，准备当年9、10月取走，2018年7月又给打了并且给铲除了。经本院询问，耿玉起称苗被打时问了，2017年8月是天缘安海公司打的苗，当时才知道有天缘安海公司。王圣奎、郭铁栋称2017年8月涉案土地的牡丹苗被杂草机打了，王圣奎和耿玉起去找翟绍月的父亲翟金奎，翟金奎说是他手底下的绿化队打的，王圣奎说不能再打了，2018年9、10月把这个苗起走，翟金奎保证2018年9、10月之前不再打牡丹亩，说确实要把苗起走。牡丹苗种植在9、10月才能移苗，等到2018年7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铲除了。王圣奎、郭铁栋表示2017年时不知道有天缘安海公司的存在。翟绍月称2017年9月30日天缘安海公司接管了林科院的土地，天缘安海公司就到现场通知过相关人员移苗。关于2017年8月牡丹苗被打后的管理情况。耿玉起称2017年7月其住院，出院后发现房子没有了，苗打没了，就没有去现场管理了，2018年8月之前没有去过现场，8月之后去的现场发现苗被铲除了。本院询问耿玉起为何一年没有去现场，耿玉起称现场没有房子，牡丹苗需要一年才能长出来，牡丹苗很皮实，不用浇水施肥，旁边也没有水池，自己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安排别人去现场管理。王圣奎、郭铁栋表示耿玉起说的不属实，其安排王广庆去现场浇水除草了，其和耿玉起说过此事，王圣奎表示自己每个月也会去现场。王圣奎当庭与王广庆电话联系，王广庆表示牡丹苗是其负责种植的，第一年浇过水，施过肥，2017年8月之后就没有去现场了。后王圣奎表示2017年8月苗被打之后没有那么多草了，那个季节也不需要浇水，2018年是自己在管理，那时需要除草，根据天气情况还浇水了，2018年3月新长出了苗。因王圣奎陈述由其现场管理与双方陈述的合伙分工情况不一致，本院要求王圣奎提交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王圣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关于打苗、铲苗时有无人员通知。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表示没有人通知要打苗和铲苗。翟绍月称在第一次打苗前，天缘安海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到涉案土地上履行过提前告知移苗的义务，并申请证人刘某、张某、马某出庭作证。王圣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庭审中，翟绍月提交2019年9月26日王圣奎与翟金奎的录音，以证明翟绍月父子不参与涉案土地的经营和管理，也不参与分红，王圣奎表示认可。该录音未能体现王圣奎明确认可翟金奎父子不参与涉案土地的经营和管理，也不参与分红。王圣奎、郭铁栋对该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录音恰证明翟绍月父子违背事实，推卸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调查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双方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二是合伙经营亏损的责任分担。关于焦点一双方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王圣奎、郭铁栋、翟绍月、耿玉起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合伙事项、合作方式、利益分配、合作期限等，符合个人合伙的条件，四人成立合伙关系。翟绍月提交录音证据以证明其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分红，但该证据形成于四方发生分歧后，录音中王圣奎未明确认可翟绍月父子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分红，且与前述《协议书》的内容相悖，故本院对翟绍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合伙经营亏损的责任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四方合伙分工中，翟绍月负责提供土地，但其提供的土地存在权利瑕疵，亦未在四方签订协议时将土地权属情况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导致涉案牡丹苗被打甚至被铲除，故翟绍月对经营亏损存在过错。作为合伙人，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未对土地使用权属尽到审核义务，亦存在过错。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称2017年8月牡丹苗被割草机打过一次，次年牡丹苗新长出来，次年8月被铲除；耿玉起称之后再也没有去过现场，现场的房子也被移走了；王圣奎、郭铁栋称牡丹苗被打后，其安排王广庆现场管理，但本院当庭与王广庆联系，王广庆否认前述事实，后王圣奎改称自己在管理，因王圣奎陈述由其现场管理与双方陈述的合伙分工情况不一致，本院要求王圣奎提交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王圣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王圣奎前述陈述事实不予采纳。根据经验常识，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在知晓牡丹苗被割草机打过、现场房子被移走后，应对有无权利使用土地产生合理怀疑，但其在次年牡丹苗新长出来后仍未移苗，亦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对牡丹苗被铲除一事亦存在过错。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称牡丹苗被打后找翟绍月父亲翟金奎，说不能再打了，翟金奎保证在次年10月前不再打苗，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即使此事属实，作为合伙人的王圣奎、郭铁栋在知晓牡丹苗被打后，不审核土地使用权利问题，亦未让翟绍月拿出其有权使用土地的相关证据，竟让翟绍月父亲保证不再打苗，其未尽到谨慎审核义务，仍存在过错。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翟绍月对经营亏损负较多责任，王圣奎、郭铁栋、耿玉起负较少责任。根据前文，王圣奎、郭铁栋在牡丹苗被打后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未进行浇水、施肥和铲除杂草，故牡丹苗的成活率不能按初始种植时计算。王圣奎、郭铁栋未提供证据以证明牡丹苗被铲除时的成活情况，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相关损失，并结合四方责任划分，酌定翟绍月赔偿王圣奎、郭铁栋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第4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翟绍月赔偿王圣奎、郭铁栋25万元；二、驳回王圣奎、郭铁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王圣奎、郭铁栋负担12080元（已交纳），由翟绍月负担5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祁广燕人民陪审员  张立海人民陪审员  焦福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章 平书 记 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