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娜，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平，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女，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莹，女，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宪铎，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赵娜、张永平因与被上诉人白莹、孟宪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7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娜、张永平上诉请求：1．减免赵娜、张永平应赔偿的律师费用；2．法官给与调解分期还款。事实与理由：赵娜、张永平认为白莹的律师费用过高，应按照赵娜、张永平现在所欠款项的金额收取，加之赵娜、张永平经济困难以及目前还有其他还款，希望法院可以减免所赔偿的白莹的律师费用，并结合赵娜、张永平的实际经济状况，给与调解分期还款。白莹辩称，虽然赵娜跟孟宪铎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期限是两个月，自2018年12月1日起未付清债务需要支付利息。白莹支付的律师费为一万元，已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证据，也有打款记录。白莹认为，律师费支付多少应以白莹支付的为准。孟宪铎辩称，放弃支付利息的前提是赵娜归还全部本金，但是赵娜没有归还，所以需要支付利息。其他答辩意见同白莹。白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娜、张永平共同偿还白莹借款本金326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白莹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赵娜与张永平赔偿白莹律师费1万元；3．赵娜与张永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娜与张永平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30日，孟宪铎（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赵娜、张永平（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75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马上返还全部借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若不能准时还款，甲方将委托代理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将借款总额75000元交付给乙方，甲方未按时将借款交付乙方或乙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日，赵娜与张永平出具《收款证明》，载明：赵娜、张永平今天收到转账75000元。2020年9月30日，白莹（作为乙方）与孟宪铎（作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2018年9月30日，甲方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赵娜、张永平（简称借款人）签署了借款协议，甲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借款人出借7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借款人尚未归还该笔借款；2．甲方同意将其在借款协议项下对借款人享有的全部债权（简称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3．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成为借款协议项下新的债权人，有权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借款人主张标的债权及其他相关权利；4．转让价款零元。同日，孟宪铎通过快递方式向赵娜、张永平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本人孟宪铎于2018年9月30日与你方签署了借款协议，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你方出借75000元，截至目前，你方尚未履行还款义务。本人已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白莹，请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继续向白莹履行还款义务。白莹与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选派白秀清律师为白莹提供法律服务，基础律师费为1万元，2020年10月10日，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向白莹开具数额为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另查，赵娜通过微信向孟宪铎支付钱款，其中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5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1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15000元。另，白莹确认赵娜于2019年6月8日支付1000元，上述合计32500元。在赵娜与孟宪铎2019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中，赵娜说到：“总共6万本金，现在记录的还给你32500元，还剩下27500元，你看是不是”，孟宪铎答到：“对”。一审庭审中，孟宪铎对微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提出其虽然在微信中说还了32500元就可以不要利息了，但是之后打电话重新确认了本金数额，具体确认多少记不清了，同时提出赵娜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的500元是下户费而非还款，因为孟宪铎是通过中介认识赵娜并向其出借钱款。赵娜不认可孟宪铎在微信聊天后又曾给其打电话重新确认本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赵娜、张永平自孟宪铎处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后孟宪铎将其对赵娜、张永平的债权转让给白莹，并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赵娜、张永平，赵娜及张永平当庭亦同意向白莹进行还款，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赵娜与张永平的还款数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微信转账记录及白莹确认其于2019年还的1000元可知还款数额总计32500元，孟宪铎在微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赵娜与张永平已还款32500元；对于孟宪铎称还款数额为31000元，与赵娜微信转账记录记载内容不符，亦与其在微信中表述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孟宪铎该意见不予采信；第二、赵娜、张永平已还32500元的性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微信聊天内容，赵娜、张永平与孟宪铎确认32500元还的是借款本金，故其尚欠借款本金27500元未付，一审法院对于白莹要求赵娜、张永平偿还借款本金27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息，孟宪铎亦确认其在微信中说赵娜还了32500元就可以不要利息了，白莹作为债权受让方，无权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孟宪铎提出在与赵娜微信聊天后又曾与赵娜协商本金数额，其未提供证据，赵娜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四、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赵娜、张永平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向白莹履行还款义务，应依《还款协议》约定承担白莹因本诉诉讼所支付的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赵娜、张永平向白莹偿还借款本金275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赵娜、张永平向白莹赔偿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白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娜、张永平与孟宪铎签订《借款协议》，并从孟宪铎处取得借款60000元，故赵娜、张永平与孟宪铎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赵娜应当按照约定向孟宪铎偿还借款。实际履行中，孟宪铎将其对赵娜、张永平的债权转让给白莹，并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赵娜、张永平，故赵娜、张永平应向白莹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因孟宪铎与赵娜曾就还款事宜进行过微信沟通，双方均确认赵娜已还款32500元，尚欠27500元借款本金未还，同时《借款协议》中还约定赵娜若不能准时还款，应当承担出借人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而白莹就此已提交了其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赵娜、张永平赔偿律师费1万元，处理并无不当。赵娜、张永平上诉提出律师费金额过高，并申请法院进行分期付款的调解工作。但因白莹表示无法接受赵娜、张永平提出的一年的还款期限，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故本院对赵娜、张永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娜、张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赵娜、张永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