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7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永德，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津南区城硕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先锋村外环线南侧。经营者：王占城，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亮，天津海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天津海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葛仁春，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一审被告：王虎，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一审被告：张良敏，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一审被告：张立东，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上诉人肖永德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城硕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城硕租赁站）、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永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城硕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租赁费由城硕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永德等五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城硕租赁站与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永德等五人是干零工的工人，从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合同中五人签字是作为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租赁物用于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地上使用。城硕租赁站主张的租金、丢失材料计算与事实不符，应由双方对账确认。城硕租赁站辩称，不同意肖永德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肖永德等五人是适格被告，其作为成年人签字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租赁物的数量，发货单、退货单可以证明，单据上由肖永德等人签字确认。结合一审查明事实，肖永德等人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经降低了赔偿数额。城硕租赁站考虑诉讼成本特别是时间成本未提起上诉。城硕租赁站同意一审判决。葛仁春、张立东均同意肖永德上诉请求。王虎、张良敏未发表意见。城硕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连带赔偿城硕租赁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2610.2元（其中材料租赁费132878.7元、材料丢失赔偿款272031.5元、人工费及运费17700元）；2．判令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连带向城硕租赁站支付逾期交纳租金违约金（以132878.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缴纳租金为止，按年24%计算）；3．本案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由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城硕租赁站的证据1租赁合同，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对于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以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不清楚是作为承租人签字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均是成年人，对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民事行为并未举反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的事实，为共同承租人。对于城硕租赁站证据2发货单和退货单，肖永德质证称除2018年10月15日编号为3534号和2018年10月16日编号为2161号的两张送货单外，其余均认可，肖永德对上述两张送货单不认可的理由为不是其本人签字，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又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肖永德作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材料员，同时又为承租人，上述两张单据有肖永德的名字，其仅抗辩不认可该签字又不举反证予以推翻该签字，一审法院不能采信其抗辩理由。上述单据可以证实城硕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租赁物的事实和承租人返还部分租赁物的事实。城硕租赁站提供的证据4租金结算单，城硕租赁站主张以此单据证实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欠付租金132878.7元及材料丢应赔偿的金额的事实。具体丢失赔偿的计算方式为：结算清单中，钢管6米，有租赁数量，租赁数量有出库量，还有入库量，出库量与入库量的差就是6米钢管目前没有给城硕租赁站返回来的数量，6米钢管出库量是3989根，入库量是2591根，我方按米计算的，出库3989根，6米的钢管就乘以6，这就是出库钢管的米数，入库量6米钢管是2591根乘以米数6，这是入库6米钢管米数；5.5米钢管出库2根，用5.5米乘以2是出库的数量，没有入库；其他计算方式相类似，5米钢管、4米钢管、3米钢依次计算钢管的米数47010.5米，出库减入库总的差额是11151.5米，赔偿数额均按照15元每米计算，11151.5米乘以15元等于167272.5元。横杆和立杆就是租赁合同中所说的轮扣架，其中横杆HG-90，因为单位是米，-90意思是0.9米，后面HG-120，说明是1.2米，-60是0.6米，在计算出库量是用出库量乘以单位（米），6257是根，乘以它的规格0.9米，出库总数是20636.5米，入库的计算方式是一致的，入库总米数为19239.3米，总差额为1397.2米，赔偿计算方式是用1397.2米乘以20元每米，等于27944元。扣件的总共出库数量为30890个，入库为20720个，差额为10170个，赔偿计算是用差额10170乘以6元每个，总数为61020元。U托出库总量为4646根，入库为3593根，差额为1053根，赔偿计算1053根乘以15元每根，总数为15795元。钢管和轮扣架、U托赔偿数额合计272031.5元。肖永德对城硕租赁站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抗辩称租金与损失不能重复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双方出租、退租的钢管型号有6米、5.5米、5米、4.5米、4米、3米、2.5米、2米、1.5米、1米如上型号。按此结算单中各类型钢管的出库和入库根数乘以对应的每根钢管米数计算差额，6米钢管出入库差8388米；5.5米钢管出入库差为负1171.5米（出现该情况的原因城硕租赁站解释是租出去6米的，承租人有截断的情况，退回是5.5米的，所以5.5米钢管退回数量多于出库数量，记为负数，后面凡为负数的均是类似情况）；5米钢管出入库差为负1580米；4.5米钢管出入库差为负36米；4米钢管出入库差为1760米；3.5米钢管出入库差为负49米；3米钢管出入库差为1455米；2.5米钢管出入库差为307.5米；2米钢管出入库差为934米；1.5米钢管出入库差为835.5米；1米钢管出入库差为308米。上述全部正向的差额减去负向差额，即为承租方未退回的钢管总米数11151.5米，与城硕租赁站主张所差钢管总米数一致。横杆和立杆的出入库总计差额计算方式与钢管一致，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出库与入库的差额为1396.6米，比城硕租赁站主张的1397.2米略少，以一审法院核算数额1396.6米为准。扣件经核算出入库差为10170个。U托出入库差经一审法院核算为1053根。此外，该结算单中有产生租金数额总计，肖永德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共计发生租金129871.84元的事实。该表中还计有扣件掉螺母4400个的记载，螺母丢失赔偿数额记为每个0.6元，因承租方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价格予以确认。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对城硕租赁站举证的发货、退货单和租金结算单质证称与其无关，但城硕租赁站举证的租赁合同有上述四人签字，其作为与肖永德共同的承租人，租赁物的承租、退租及产生租金和发生丢失的事实应与其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城硕租赁站举证的证据3欠条，有肖永德签字，但其未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欠款人处有肖永德签字，能够证实肖永德确认欠付城硕租赁站运费、人工费等金额合计17700元的事实，因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了退货运费由承租方负责，故同理一审法院确认该金额与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亦存在关联性。对肖永德举证的授权委托书照片打印件，为案外人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肖永德的委托书，城硕租赁站质证不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份书证没有原件，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份委托书真实，委托内容也明确为是对相对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并非给城硕租赁站的，委托书授权肖永德参与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文件有效，还特别说明除此以外对任何单位和个人签署的一切文件、签字和一切事务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认可，更能说明肖永德抗辩的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应为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从谈起。肖永德举证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同样为照片打印件，一审法院无法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采信其证明目的。肖永德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判决书，城硕租赁站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从微信内容上，只能看出肖永德给城硕租赁站发了顺达公司的开户信息，并不能证实其他内容，也看不出发这个做什么用，其他语音聊天内容没有文字显示，不得而知。判决书页码不全，而且该判决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举证的判决是认定其他案外人向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卖模板，判令肖永德担责是因为其认可此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其他内容并未作出认定，故肖永德以此证实本案租赁合同相对人应为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葛仁春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判决书城硕租赁站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葛仁春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其并非实际承租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微信记录是葛仁春让城硕租赁站找其他劳务公司盖章，但最终事实上并没有更改合同主体，故不能对抗其在租赁合同中的签字效力。葛仁春举证的判决书是关于徐州沛县的塔吊租赁纠纷的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力。张良敏、王虎、张立东未在本案中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是谁？2．涉案租赁关系当中所发生的租金金额是多少钱？丢失租赁物数量的价值是多少？3．发生的人工费运费是多少钱，应否由承租方支付？4．租金的逾期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第一，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均未能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证实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不能否认合同中的签字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共同与城硕租赁站形成钢管、扣件、U托等物品的租赁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本案发生的租金，城硕租赁站有租金结算单证实发生的租金数额为129871.84元，因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为共同承租人，故该款应由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共同向城硕租赁站予以支付。第三，关于租赁物丢失数量，在租金结算单中可明确，事实认定部分已经查明为钢管11151.5米、横杆立杆1396.6米、扣件10170个、U托1053根、扣件掉螺母4400个，其中4400个螺母每个按照0.6元计算，合计2640元在结算单中有所明确，共同承租人之一的肖永德亦认可，故该价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钢管、横杆立杆、扣件、U托四种租赁物，城硕租赁站主张钢管按15元每米计算赔偿金、横杆立杆按20元每米计算、扣件按6元每个计算、U托按15元每根计算，肖永德认为应按城硕租赁站主张的三分之一计算，因为租赁物是旧的，应折旧三分之二。经一审法院询问，肖永德并不主张对上述租赁物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城硕租赁站在诉讼过程中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价格鉴定，双方又无法协商一致，城硕租赁站补充提交的淘宝网页打印的物品价格根据钢材型号、大小不同价格也均不相同，但显示钢管类的多在15元以上，扣件类的多在6元以上，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另外双方当事人作为租赁物的经营者和使用者所主张的价格也具有一定的参考性，所以一审法院酌定，在双方主张的价格区间中，综合考量折旧情况和被告方至今未付租金并造成租赁物丢失的违约情况，以酌取双方所主张价格的中间偏上的方法，确定丢失租赁物单价，钢管一审法院酌定以11元每米计算、横杆立杆酌定以14元每米计算、扣件以4.5元每个计算、U托以11元每根计算，以上述酌定单价乘以查明的各类租赁物丢失数量，经计算钢管丢失赔偿数额为122666.5元、横杆立杆为19552.4元、扣件为45765元、U托为11583元，以上四项加上扣件螺母丢失赔偿金额2640元，共计202206.9元，该金额应由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共同赔偿给城硕租赁站。第四，运费及人工费用，肖永德签署的欠条合计金额17700元，因城硕租赁站与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所签租赁合同中对于退货运费由承租方负责有所约定，肖永德又签署欠条确认欠付城硕租赁站上述金额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亦予确认，该笔费用应由共同承租人向城硕租赁站予以支付。第五，关于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问题，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在租赁物偿还完毕及丢失后至今未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予支付。城硕租赁站主张以132878.7元为基数按年24%计算，但一审法院认定的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欠付租金数额为129871.84元，租金不应包含螺母丢失费用，故租金逾期违约金应以129871.84元为基数计算；起算日期上，城硕租赁站主张自2019年1月25日起算，合同约定付款为按月对账，付当月的80%，在物资基本退清后结清全部租金，而租金结算单中最后的退租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该日期即为物资退清日期，城硕租赁站主张的日期已经晚于全部退租的日期了，更晚于约定的按月付款的日期，故以城硕租赁站主张的2019年1月25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予支持；计算标准方面，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以年24%计算显属过高，应予调整，被告逾期付款给城硕租赁站带来的是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因不能举证城硕租赁站对他们在合同中签字非真实意思表示是明知的，故其签署合同的行为不能对抗城硕租赁站。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主张因给肖永德干活而听从肖永德指令在合同中签字，如认为与肖永德存在其他关系，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另行向肖永德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五被告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天津市津南区城硕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129871.84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五被告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二、五被告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天津市津南区城硕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物丢失赔偿金202206.9元、运费及人工费17700元，此两项金额合计219906.9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津南区城硕建筑设备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6453元，由原告天津市津南区城硕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924元，由五被告肖永德、葛仁春、王虎、张良敏、张立东共同负担55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永德是否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责任以及肖永德应支付各项费用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城硕租赁站与肖永德等五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均为合同主体。租赁合同乙方虽手写“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但未加盖该公司公章。肖永德诉讼期间主张其告知城硕租赁站经营者到指定位置盖章，但加盖承租人位置的签章应由当事人自行完成，而非合同相对方完成。本院对肖永德关于北京天通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承租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不承担合同约定付款义务及违约逾期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对租赁物往来数量进行核对并作出认定，核算过程清楚详尽，肖永德对其主张的降低数额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物折旧情形，一审判决已对此酌情考量，本院对肖永德降低费用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肖永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7元，由上诉人肖永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