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322民初5973号原告：俞国辉，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良芳，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被告：傅龙焰，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国辉与被告傅良芳、傅龙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被告傅良芳、被告傅龙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国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傅良芳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荔城区秀水华亭XX区XX号楼XX梯XX室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傅龙焰的行为，傅龙焰应当立即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傅良芳；二、傅龙焰应当将坐落于荔城区秀水华庭XX区XX号楼XX梯XX室的房屋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变更登记在傅良芳名下；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5日、2013年1月26日傅良芳因需要资金向分别向原告借款30万元、10万元，共计借款40万元，分别约定月利率2.2%、2%，被告至今分文未还。本案起诉前，原告得知傅良芳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荔城区秀水华庭XX区XX号楼XX梯XX室房屋无偿赠与给其弟弟傅龙焰名下，其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原告认为，两被告系两兄弟，经过事先恶意串通，通过赠与行为来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且该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傅良芳辩称，本人因经商缺乏资金，陆续向傅龙焰借钱，之后没有钱还给傅龙焰，因此就将本人名下的房屋折价卖给傅龙焰，因交易要交税，没有钱交税，房产就登记赠与给他，且与傅龙焰有血缘关系。傅龙焰辩称，一、截至2017年7月傅良芳结欠傅龙焰夫妻借款本息3236410元。当时傅良芳没有能力偿还借款本息。傅良芳将坐落于荔城区秀水华庭XX区XX号楼XX梯XX室房屋以房屋抵债给傅龙焰（以9000元∕平方米，计270万元）。2017年9月25日双方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需交纳税费二十几万元，当时双方经济紧张，又是兄弟关系，为节税双方以赠与过方的方式办理套房抵债，具有对价性，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俞国辉起诉两被告撤销权的时间是2020年10月12日，与2017年9月25日发生套房过户时间相隔三年时间，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消灭。三、傅良芳和傅龙焰协议以套房抵债，具有对价性，不存在串通或重大误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傅良芳是将涉诉房屋赠与给傅龙焰还是出卖给傅龙焰，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俞国辉提供的涉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两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过户涉诉房屋的原因为赠与，两被告也无异议。傅龙焰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均不能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登记为赠与房屋及按赠与方式缴纳相关税费的事实。傅良芳与傅龙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权均不能否定赠与房屋的事实。傅良芳将涉诉房屋过户给傅龙焰的原因应以登记簿登记确认事项为准，双方过户的原因应确认为赠与。综上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俞国辉与傅良芳民间借贷一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傅良芳尚欠俞国辉借款4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合计58万元，傅良芳自愿于2020年12月5日前偿还给俞国辉28万元，于2021年1月30日偿还给俞国辉15万元，于2021年3月30日前偿还给俞国辉15万元（款项汇入俞国辉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6214××××6999账户上），俞国辉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如果傅良芳任一期没有按上述约定期限还款，则傅良芳应偿还给俞国辉借款本息80万元,且俞国辉有权向法院全额申请执行。调解协议生效后，傅良芳未按调解协议的约定于2021年1月30日前偿还当期款项。俞国辉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1年2月1日傅良芳偿还给俞国辉15万元。傅良芳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傅良芳的异议申请。傅良芳不服本院执行裁定，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傅良芳的复议申请，维持本案异议裁定。现俞国辉作为申请执行人，傅良芳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标的为37万元。2017年10月16日傅良芳将其名下的位于荔城区××街道××街××号××号楼××梯××室的房屋过户给傅龙焰，不动登记的过户原因为赠与。本院认为，因涉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傅良芳作为被执行人尚有37万元的债务未向俞国辉履行，傅良芳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涉诉房屋外其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傅良芳庭审中自述其现只有价值约10万元的车辆的财产，傅良芳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傅良芳无偿将房产赠与傅龙焰的行为，确已损害了俞国辉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俞国辉至起诉时知道两被告房屋过户行为的时间已超一年，且傅良芳庭审陈述过户行为未告诉过俞国辉，因此不能认定俞国辉撤销权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俞国辉作为傅良芳的债权人，有权对傅良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请求撤销，俞国辉请求撤销无偿转让的房屋系不可分财产，故本院对于俞国辉要求撤销傅良芳与傅龙焰之间房产无偿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撤销后傅龙焰应将房屋返还给傅良芳。傅良芳与傅龙焰无偿转让行为撤销后，没有法律效力，无需再判决傅龙焰将房产变更至傅良芳名下，对俞国辉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傅良芳将其名下坐落于荔城区××街××镇××街××号楼××梯××室房屋（变更登记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的房地产所有权转移给傅龙焰的行为；二、傅龙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荔城区××街××镇××街××号楼××梯××室房屋返还给傅良芳；三、驳回俞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傅良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还应当向人民法院如实报告财产状况。违反上述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依法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陈茂宁人民陪审员  林梅霞人民陪审员  林建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琳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在权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前自动履行义务的，应当及时与案件承办法官联系，向法院交付相应的款项和财物。法院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仙游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仙游县支行；账号：1405××××3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