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兴，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德琨，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康，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珠林，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国欢东路67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1935165J。法定代表人：林玉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俊国，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玲，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鹏，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和美（漳州）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宁江路6号融信学院名筑1幢17号－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091372271G。法定代表人：郎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梅，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俊兴因与被上诉人罗珠林及原审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隆公司）、林俊国、和美（漳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俊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德琨、杜晓康，被上诉人罗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原审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原审被告林俊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玲，原审被告和美（漳州）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俊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俊兴向罗珠林支付工程款114255.93元；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珠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俊兴对一审的部分认定无异议。1、认定与罗珠林签订《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的主体是林俊兴，该合同无效，但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2、诉讼中，林俊兴与罗珠林确认，罗珠林承包的工程造价为16059882.40元，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59336.58元，罗珠林已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为11114648元。二、一审以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的工程系林俊兴直接委托水泥班组施工而非罗珠林实际施工为由，直接认定工程总造价不包含159336.58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7.8条款的约定：“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施工由乙方负责，为了保证质量此项工作乙方必须委托泥水班组施工，否则甲方有权按照建筑面积扣除水电工程款2元/㎡直接委托给泥水班组施工”。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是罗珠林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如罗珠林依约履行，相应的工程款应由林俊兴直接支付给罗珠林，再由罗珠林支付给其所委托的泥水班组。故虽该款项由林俊兴依合同约定垫付，但仍应视为该项工作由罗珠林完成，应当计入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中。2、因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属于罗珠林的施工范围，相应的税管费、配合费及水电费应由罗珠林承担。在林俊兴与泥水班组签署的《泥水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中，林俊兴并未向泥水班组收取税管费、配合费及水电费，如该款项不计入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中，将会导致林俊兴因罗珠林的违约而为罗珠林垫付款项，却因此损失了相应的税管费、配合费及水电费，对林俊兴明显不公平。因此，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的费用159336.58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本案工程造价应按各方确定的16059882.4元计算。一审认定为15900545.82元（16059882.4元－159336.58元）错误。三、一审认定林俊兴向罗珠林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包含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亦认定应参照《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2、从合同约定来看，林俊兴向罗珠林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并不包含荔隆公司所收取税管费。《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系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其中4.1条约定，“本水电工程结算乙方按照总合同规定计价方式办理，甲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水电费合计按本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增减实际结算发包人终审总造价的13.5%实现金提取，本工程的税收、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该约定，林俊兴向罗珠林所收取的总造价的13.5%的费用仅为配合费、水电费，并不包含其他费用。同时，《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5.1条约定，“乙方必须接受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发包人签定的“施工总合同”和“补充合同(协议)”中有关工程款支付的承诺和方式，并积极协同甲方按总合同约定向发包人收取工程款”。而《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的6.6条约定，“班组须上交给乙方的总包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的税费(指建筑安装工程营业税、教育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城建税、印花税、防洪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资源税、总包管理费等)暂按7.03%包干计费(以工程结算总价为基数)。总包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的上述税费在支付给班组的工程款时直接扣除”。根据该约定，荔隆公司向班组收取的总包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的税费为工程结算总价的7.03%，该项费用即《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4.1条所约定的应由罗珠林承担的税收、管理费。因此，从合同约定来看，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与荔隆公司收取的总包管理费、税费是并列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包含关系。3、从款项性质来看，林俊兴收取配合费、水电费与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也不存在包含关系。林俊兴向罗珠林收取的按总造价13.5%计算的费用仅为配合费、水电费，收取该项费用是基于在施工过程中林俊兴为罗珠林提供了服务和配合工作，并支付了相应的水电费用，林俊兴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该事实，因此林俊兴有权按总造价的13.5%向罗珠林收取配合费、水电费。而荔隆公司向班组收取的税费、管理费是基于其作为工程总承包人的身份对项目施工进行管理并代收代缴建筑安装工程营业税、教育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城建税、印花税、防洪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的事实，与林俊兴所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性质不同，不存在包含关系。4、罗珠林对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不包含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是明知且认可的。首先，罗珠林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林圣锦签字确认的付款单可证明罗珠林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及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其中2016年1月24日及2016年5月18日的第一、二笔付款单中相应的工程款均乘以“（1-13.5%-7.03%-2%）”，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25日、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月21日的四笔付款单中相应的工程款均乘以“（1-13.5%-7.03%-5%）”，这里的13.5%即为罗珠林应向林俊兴支付的配合费、水电费，7.03%即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两者是分别扣减，而不是只扣减13.5%。此外，2018年9月19日第十四笔付款单中，罗珠林的委托代理人林圣锦签字确认林俊兴已付款总金额为1113.6702万元，在该付款单注明“本期已付占比清标总价的91.38%”，该比例是根据安装工程清标总价-当时内部核算的卢光钦施工总价-地下室人防工程安装造价得出罗珠林的施工总价15335651.5元后，再扣除13.5%的配合费、水电费及7.03%的税管费后得出应付款金额12187242.28元，以已付款金额11136702元÷12187242.28元得出。该计算方式亦可佐证罗珠林同意分别扣减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及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其次，在罗珠林所提交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过程中，罗珠林对在工程价款中扣除荔隆公司根据总包合同所收取总造价7.03%的税管费并无异议且同意扣除。对于《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4.1条所约定的由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罗珠林并未否认双方约定了该项费用，亦未主张该项费用包含荔隆公司所收取的税管费，只是认为《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故该项约定亦无效，其无需支付该项费用而已。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这两项费用均作了明确区分且分别发表了相应的诉辩意见，无人提出两者存在包含关系，表明各方当事人对这两项费用不存在包含关系是明知而且认可的。一审在无人主张的情况下认定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包含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明显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亦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5、在罗珠林另案起诉林俊国的同类型案件中，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在（2020）闽0206民初2049号一审判决中认定“林俊国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劳保费用……配合费和水电费合计3252376元、鑫泰税管费1606915元，符合约定。”而罗珠林并未就该份判决提出上诉，表明罗珠林认可人民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即罗珠林认可配合费、水电费和税管费并非包含关系，扣减时应当逐一计算。该案与本案除合同主体不同外，案情基本一致，可作为本案的参考。因此，一审认定林俊兴收取的总造价13.5%的配合费、水电费包含荔隆公司收取的总造价7.03%的税管费，系明显的合同文义理解错误而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林俊兴向罗珠林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林俊兴应收取的配合费、水电费2168084.12元（16059882.4×13.5%）及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1129009.73元（16059882.4×7.03%）。四、一审对应在罗珠林工程款中扣除的垫付款、业主扣款、罚款的金额认定错误。1、根据《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2.7条及2.8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违反‘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国家及省、市的有关规定而被处罚款的，其罚款全额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不及时组织维修，甲方有权另雇他人进行维修，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施工过程中，林俊兴为罗珠林班组代缴了晒图费、档案费，因罗珠林不履行维保义务林俊兴为其垫付了零星费用，且罗珠林班组因施工不规范、质量不合格、人员配备不齐、工期延误、不参加会议等被业主罚款、扣款。该部分款项共计391945.5元，均由林俊兴代为支付，对于该部分事实，林俊兴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从罗珠林的工程款中扣取。一审以施工单位荔隆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也是造成被处罚的原因之一而对罗珠林不予确认的代垫款、扣款、罚款不予支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正因为荔隆公司尽到了管理义务，才使得林俊兴能够提交现场签证单、工程罚款单、付款审批表、签证罚款单、扣款函、照片等材料作为证据。因此，一审对林俊兴所主张的垫付款、业主扣款、罚款仅扣除罗珠林自认的36454.5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林俊兴所主张罗珠林因未提供发票而造成的税点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事实清楚明确，一审对该部分认定系理解错误。1、根据《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4.1条约定“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点”。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是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在计算罗珠林的工程款过程中应参照执行。2、罗珠林施工的工程造价16059882.4元，扣除已提供发票的金额4156702元，尚有金额共计11903180.4元的发票未提供，应依法承担相应的税点。首先，向罗珠林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按未提供发票金额2%计算的税点238063.61元。与前述配合费和水电费一样，罗珠林提交的林圣锦签字确认的付款单中，2016年1月24日及2016年5月18日的第一、二笔付款单中相应的工程款均乘以“（1-13.5%-7.03%-2%）”，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25日、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月21日的四笔付款单中相应的工程款均乘以“（1-13.5%-7.03%-5%）”；其中“2%”、“5%”即相应的税点，表明罗珠林同意承担未提供发票的税点损失。《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4.1条约定罗珠林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林俊兴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该约定亦属于对工程结算的约定，且罗珠林未提供发票的金额高达11903180.4元，而相应的税率为5%，按未提供发票金额2%计算的税点远不足以弥补林俊兴的损失，故向罗珠林支付的款项中还应扣除未提供发票应扣减的60万元。其次，林俊兴的工程人员对罗珠林所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拆分，得出其中的材料费金额为7187439元。但林俊兴提供该材料费金额，不能视为同意罗珠林仅就水电材料费用部分提供发票。根据行业惯例及合同约定，罗珠林应当提供相当于其工程造价的足额发票。《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中约定的“水电材料发票”是指罗珠林所提供发票的类别应为“水电材料”而不是其他类别（如劳务、绿化、咨询等类别的发票），并不是指罗珠林只需就水电材料费用部分提供发票。在上述林圣锦签字确认的付款单所扣的“2%”、“5%”税点中，亦未区分材料费、人工费或其他费用。且材料费发票的税率高于因未提供发票而扣除的2%的费用；因此，罗珠林可以采取购买材料不开具发票，而由林俊兴直接扣取2%费用的方式获取更大利益。故罗珠林怠于向林俊兴提供发票。因此，一审认定税点损失及未提供发票扣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系错误的，罗珠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就未提供发票金额部分承担税点损失238063.6元及扣款60万元。六、一审认定案涉工程至今已超过2年的保修期，从而认定未到付款期限的保修金不应扣除系错误的。1、根据《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5.1条约定，“乙方（罗珠林）必须接受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林俊兴）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总合同’和‘补充合同（协议）’中有关工程款支付的承诺和方式”。而《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条款部分第6.2.8条约定，“剩余的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单体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息支付保修金的50%，第二次在单体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息支付保修金的20%，第三次在单体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无息结清”，即便双方之间的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工程款的结算亦应参照该合同进行，而保修金的结算亦属于工程款结算的一部分，故保修金的支付时间亦应参照合同约定执行，且罗珠林对其施工的工程亦有相应的维保义务，保修金需在维保期限届满后才能根据其维保义务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现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未满5年，故尚有按结算总价0.9%计算的保修金未到付款期限，该款项金额为144538.94元。2、根据《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7条约定，“合同文件内容及解释次序：……1）本合同协议书；2）承诺函；3）本合同条款；4）本合同附件……上述文件应互为补充和解释，若有不清或互相矛盾之处，以上面所列顺序在前的为准”。因此即便根据《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附件14的约定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限为两年，根据合同约定亦应以顺序在前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条款部分第6.2.8条的约定为准。3、工程竣工之后罗珠林即未再履行维保义务，其应承担的维保义务均由林俊兴代为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林俊兴代为支付。如在罗珠林未履行维保义务的情况下，仍将未到付款期限的保修金支付给罗珠林，对罗珠林将再无任何约束，无异议鼓励罗珠林的违约行为，且将导致林俊兴在承担维保费用后需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极大增加林俊兴维护自身权益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明显不公。因此，实际未到付款期限的保修金144538.94元应当被扣除。七、罗珠林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依照合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其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系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2.6条约定“本工程决算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前一周内，办妥工程结算书，报送甲方审核，并于验收后交发包人办理结算，待工程决算终审后，乙方应及时与甲方办理内部决算。若因乙方贻误，甲方不承担违约结算的责任。”罗珠林从未就案涉工程向林俊兴报送过工程结算书，亦未与林俊兴办理过内部决算，增加了林俊兴配合和美公司、荔隆公司进行工程决算的难度，大大延误了工程决算的时间，亦使林俊兴难以核算罗珠林的工程造价。这也是林俊兴迟迟难以确定尚欠工程款金额并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所在，因此，难以核算罗珠林工程造价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罗珠林自行承担，其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依据不足，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罗珠林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罗珠林施工的工程造价不应包含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款159336.58元，认定罗珠林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5900545.82元，事实清楚无误。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的《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的认定没有异议，依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工程价款。一审林俊兴已明确陈述泥水班组是由其直接委托和自行付款，可以认定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量不应计入罗珠林的工程量，林俊兴主张因合同约定而应将该159336.58元计入罗珠林的工程总造价中，并扣除相应点的费用后，再按罗珠林应承担的工程款项扣减该159336.8元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罗珠林在一审中多次陈述总包合同价款中，已包括了7.03%的税管费，该部分费用与林俊兴主张的13.5%配合费、水电费存在重合的部分，罗珠林只认可其中的7.03%部分，林俊兴主张按13.5%的标准收费没有法律依据，其所称一审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主张罗珠林的工程款应扣取13.5%＋7.03%＝20.53%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已认定罗珠林是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林俊兴自荔隆公司转包诉争工程后，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罗珠林，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合同，各方对该认定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罗珠林有权请求参照合同4.1条约定的计价条款“本水电工程结算乙方按照总包合同规定计价方式办理”和总包合同第6条合同造价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罗珠林同意扣除总包合同约定的7.03%的费用。《水电分包合同》4.1条款关于13.5%配合费、水电费部分的约定为“罗珠林向林俊兴收取配合费、水电费……”，该费用是林俊兴基于违法分包合同关系，拟向罗珠林收取的非法费用，该合同条款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无效合同条款，并非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应予以参照适用。如支持林俊兴的该项诉求，将导致林俊兴因非法分包工程而获利，该行为不应为法律所准许。对此罗珠林已提起上诉，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已被按撤回上诉处理，罗珠林只能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林俊兴的该项上诉请求显然也不应予以支持。2、由荔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与林俊兴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3点“施工总承包管理配合费取费标准按甲方（即荔隆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约定执行”的约定和总包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的6.6条约定“班组须上交给乙方（即荔隆公司和林俊兴）的总包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的税费，指建筑安装工程营业税、教育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城建税、印花税、防洪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资源税、总包管理费等，暂按7.03%包干计费”，可以判断总包合同约定的7.03%的税管费是指包含总承包管理配合费在内的全部税费，包含了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所谓水电费和配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在内，分包合同所约定的13.5%的费用，是林俊兴为从非法分包中获利，将7.03%的税管费包干提高至13.5%的比例而形成的无效合同条款，两者是包含关系而不是并列关系。3、林俊兴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清单三中所列证据20、21、22、23、24、25，是其自身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和其与第三人间因诉争工程签订的分包合同及相关单据，并不能证明林俊兴有为罗珠林提供配合服务的事实。4、罗珠林指派的林圣锦在付款单中的领款人处签名，仅是确认收到付款单所载明金额的款项，并非确认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林圣锦不是合同当事人不了解也无权代表罗珠林对收款以外的其他合同事项做出任何确认和变更，其在代为签收工程款项时，仅把握按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为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左右即可签字，该签收款项的行为不具有认可和确认林俊兴按13.5%的标准收取费用的法律效力。5、林俊兴所提供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判决并非生效判决，并且两案的事实并非完全相同，不能以该案的情况推断出本案中罗珠林认可配合费、水电费和税管费并非包含关系的事实。三、林俊兴主张的工程扣款391945.5元，均未经罗珠林确认，林俊兴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扣款系因罗珠林的原因导致的扣款。并且根据一审证据《竣工结算协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协议书》和《收款确认书》可以证明，林俊兴实际已全额收取除五年后支付的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262652982元，其所主张的工程扣款实际并没有发生的事实，其该项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清楚明确，应予维持。四、一审关于对林俊兴所称的税点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林俊兴的该项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总包合同约定班组应向总包上交7.03%的税管费，其中6.43%为代扣代缴的税费；《水电分包合同》第4.1条又约定“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以扣除2%发票税点”。因此水电分包合同第4.1条款是针对水电材料发票作出的特别约定，是无可辩驳的事实。2、《水电分包合同》第4.1条约定“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和“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以扣除2%发票税点”，是分别针对乙方提供虚假、不正规的发票和未提供材料发票两种情形分别作出的约定，一审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五、林俊兴关于质保金扣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对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施工方承担保修义务而预留的保证金，保修责任到期，发包方应当将扣取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给施工方。总包合同第二部分第12条和附件14都对不同分项工程分别约定了2年和5年的质量保修期。合同第6.2.8条款依据上述约定，对工程保修金的支付作出分期安排，约定一年、二年、五年的支付期限，其中单体竣工验收满5年后支付的保修金，应该是针对质保期为五年及五年以上分项工程所作出的约定，林俊兴机械适用合同条款，要求对罗珠林所施工的质量保修期已满的分项工程扣取质量保修金，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林俊兴逾期支付工程款项，依法应自逾期之日起按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林俊兴称罗珠林贻误工程结算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原审被告荔隆公司答辩称：同意林俊兴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林俊国答辩称：一、林俊兴主张的其与罗珠林之间结算价应扣减可提取13.5%的配合费、水电费，承担税收及管理费7.03%及未提供材料发票扣除2%发票税费点数的上诉理由充分。（一）从双方签订及履行过程来看，双方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该约定也在双方的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实际履行，而且双方的结算方式符合水电分包行业惯例。1、涉案《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系罗珠林及林俊兴双方协商共同确认并签订的，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4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最高院及各法院大量的审判实例也按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及判决。双方的合同2.5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场暂设办公一间、水、电、垂直运输等现场施工条件；第四条结算方式4.1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按总合同规定计价方式办理，甲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水电费合计按本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增减实际结算发包人终审总造价的13.5%实现金提出，本工程的税收和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另外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费。第九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甲方委托现场代表，并对乙方的工程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质量等理场管理进行服务，指导、检查和监督，达到保安全、保文明施工、保质量、保配合、保工期。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月（季）施工生产计划、工程进度表。协助乙方做好与业主洽商、鉴证等有关事宜等配合责任。2、基于双方以上的明确约定，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在罗珠林提交的卷三第29-35页中，罗珠林及罗珠林委托人在领款中也确认了林俊兴可收取的工程款按：【进度工程款×（1-13.5%+7.05%+2%）】进行结算并拨付的，因此，除了双方的明确约定，实际履行过程，双方就已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履行，其中配合费、水电费合计按13.5%提取，该配合费、水电费包括林俊兴实际投入的项目安全措施费、文明措施费、环境保护费、垂直升降等临时措施费、项目规费，水电费，同时，按合同约定，林俊兴一方为了配合罗珠林的施工，需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九条提供大量的人力物力配合罗珠林的施工，协商其与土建班组之间的工作等等，以上均系林俊兴一方作为总承包人承担或提供给罗珠林使用的，均包括在13.5%的提取中。退一步讲，仅从林俊兴一方提供的大量的因水电班组未按约履行保修义务也可确认，现场的管理、配合均由林俊兴方承担，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故双方约定的提取13.5%的配合费、水电费应得到支持；而7.03%是总包的税收及管理费，其中6.43%为税费、0.6%为管理费，由各班组上交给总包单位，双方也有明确合同约定该部分由罗珠林自行承担，履行中罗珠林及罗珠林的委托人均确认了该税费按双方约定应由其承担并已确认和实际履行；再者2%系开具材料发票的税费，若罗珠林未按合同约定开具材料发票，当然应当按约定承担该2%的税费费用。若罗珠林确实存在尚欠材料发票未开具，按其与林俊兴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条款，应由罗珠林承担未开具发票2%的税费符合双方关于结算条款的约定。2017年经过税改后，材料发票按2%的抵扣明显是不足的，但至少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按双方结算条款的约定将未开具材料发票部分的工程款按2%收税费是有依据的，应在双方结算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将未开具材料发票部分据实扣减。（二）在林俊国与罗珠林之间另案类似纠纷中，林俊国基于水电分包的行业惯例，在双方的结算条款中也约定了由罗珠林承担税管费之外，还需承担配合费、水电费的约定，即在业主关于水电的审核结算价同时扣减这两项，这两项是不存在包含关系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判决认定并确认按两项一并扣除的结算方式，罗珠林收到判决后并未上诉，也侧面印证了罗珠林认可双方确实是按两项合并扣除的结算方式。（三）退一步讲，从罗珠林在本案的诉状及一审的陈述等来看，罗珠林认可并确认应由其承担总包的7.03%的税管费。但两项费用并不相同并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一审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在林俊兴依约为罗珠林提供了大量的各项配合费、水电费的基础上提取13.5%后，同时判决应由罗珠林承担双方约定的税费、总包管理费7.03%以及未提供材料发票的2%的发票费用的判决，是有违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的结算情况的，一审仅扣减13.5%的配合费及水电费的判决确实是错误的。二、林俊兴关于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的工程的问题、罚款扣款等上诉主张可以成立。1、根据林俊兴与罗珠林的约定，罗珠林承包的水电安装项目应按双方约定扣除提取费及承担的费税等下浮点后才是罗珠林的工程款，罗珠林既然也承认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的属于水电班组的施工范围，该费用应由其承担，因此，罗珠林只能在他可收取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按发包人终审总造价也将该部分计入水电安装的结算造价中，故该部分的159336.58元应计入水电工程总价中取提配合费13.5%及总包税费7.03%等后才是罗珠林可收取的由水电安装工程款。一审及罗珠林主张从总包审核造价先扣其应承担的费用明显犯了逻辑上的错误。2、罗珠林自认的一些扣款、费用的算法一致，也应先计算罗珠林可能收的工程款后再扣该实际发生的费用。三、关于保修金的期限，双方有明确约定保修期限及保留保修金的数额，属于双方结算付款条款的一部分。正如林俊兴所述，因罗珠林完全退场无人履行维保义务，一审的判决变相保护了其不再履行维保义务，不仅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实质上也是变相损失了众多小业主的实质合法利益。因此，应按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保留一定的工程款用于履行维保义务。四、林俊国同意林俊兴的其他上诉主张。原审和美公司答辩称：关于林俊兴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由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罗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荔隆公司、林俊国共同向罗珠林支付工程欠款501952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和美公司在欠付荔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荔隆公司、林俊国、和美公司承担。诉讼中，罗珠林申请追加林俊兴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荔隆公司、林俊国、林俊兴共同向罗珠林支付工程欠款363163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和美公司在欠付荔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荔隆公司、林俊国、林俊兴、和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和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荔隆公司作为承包人就融信.学院名筑建安工程项目签订《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含编制说明）、施工图纸和设计变更范围内的主体建筑工程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配套工程（如消防、智能化、电梯等）的预埋件以及对包括甲方分包工程在内的施工协调管理及配合测试，组织施工本工程施工阶段所有相关工作、竣工验收和工程保修。承包方式为费率＋总价包干。合同总价暂定3亿元。2017年12月18日，和美公司和荔隆公司再签订一份《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暂定价转总价包干，双方确认含税工程包干总造价为287026741元。合同附件1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2条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2.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2、防水工程、卫生间、厨房、阳台和因乙方原因造成外墙面的防渗漏（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下的影响），保修期为5年；2.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2.4、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保修期为2年；2.5、供热及制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2.6、其他项目的保修期为2年”。2015年5月19日，荔隆公司作为甲方与内部员工林俊兴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以甲方与发包方签订承包范围为准。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和合同造价约定“1、承包方式为内部承包、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包括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权利、义务和一般风险，全面承担甲方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中所承担的一切权利、责任与义务；2、工程合同造价按甲方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内有关工程价款结算规则和支付条件的各项条款执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增加合同价款或主张其他权利；3、工程合同造价包含甲方的管理费、技术服务费和乙方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人工、材料、能源、机械设备、质检、试验、安装、缺陷修复、综合管理、保险、各种规费、各种措施费、利润、税金、土建配合费以及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施工总承包管理配合费取费标准按甲方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约定执行；4、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所有与乙方权利、责任、义务有关的文件，均需经过乙方书面确认，若未经乙方确认，乙方有权拒绝履行”。2015年3月21日，林俊兴作为甲方与罗珠林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林俊兴将承包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的地下室：上部2#、13#、8#、9#、10#楼水电专业安装分包给罗珠林施工。承包形式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乙方承包施工的水电安装专业工程，按发包人或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和总合同、补充合同及本合同等有关施工技术文件要求组织施工。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4.1本水电工程结算乙方按照总合同规定计价方式办理，甲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水电费合计按本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增减实际结算发包人终审总造价的13.5%实现金提取，本工程的税收、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另外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费。4.2乙方造价包括不仅限于原材料及成品的各种检验测试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各种措施费、二次搬运费、质量工期保证、产品保护费、利润、风险包干费等一切费用。”合同第七条质量要求“7.8、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施工由乙方负责，为了保证质量，此项工作乙方必须委托泥水班组施工，否则甲方有权按照建筑面积扣除水电工程款2.0元/平方米直接委托给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条件2.7“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违反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国家及省、市的有关规定而被处罚款的，其罚款全额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附件1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2条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于2015年1月4日开工，2018年1月19日竣工，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和美公司与荔隆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结算金额为285079409元，荔隆公司与林俊兴签订《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金额为265038327元，由林俊兴出具一份《收款确认书》，确认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支付的2385345元质保金外，其余款项262652982元已收到。罗珠林分包施工的水电部分工程款未结算，双方发生纠纷，罗珠林诉至法院。诉讼中，罗珠林与林俊兴确认，罗珠林承包的工程造价为16059882.40元，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59336.58元，罗珠林已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为111146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罗珠林总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罗珠林认为，其承包的工程造价为16059882.40元，应扣除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造价159336.58元，其实际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5900545.82元。林俊兴认为，罗珠林的总工程款除双方已认可的15900545.82元外，还应增加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款159336.58元，合计罗珠林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6059882.40元。一审法院则认为，罗珠林与林俊兴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因罗珠林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罗珠林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工程价款。故罗珠林应按其实际已完成施工部分计算工程款。罗珠林与林俊兴争议的是“泥水班组施工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和布网格布的费用159336.58元”应否计入罗珠林总工程款的问题。经查，合同第七条第7.8约定“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施工由乙方负责，为了保证质量，此项工作乙方必须委托泥水班组施工，否则甲方有权按照建筑面积扣除水电工程款2.0元/平方米直接委托给泥水班组施工。”罗珠林没有委托泥水班组施工，而由林俊兴直接委托泥水班组施工，林俊兴按建筑面积79668.29平方米×2元＝159336.58元付给泥水班组，不是罗珠林实际施工完成，不应计入罗珠林总工程款内，故一审法院认定罗珠林实际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5900545.82元。（二）关于罗珠林应扣减多少工程款的问题。罗珠林认为，应扣减的工程款为：已领取的工程款11114648元、总包税管费15900545.82×7.03%＝1117808.37元、扣款36454.55元（含扣款8685元、晒图费1168.90元、4548.65元、班组签字扣款10940元和11112元），剩余工程款为3631635元。林俊兴认为，应扣除的款项是：荔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129009.73元，林俊兴代付泥水班组施工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和布网格布的费用159336.58元，林俊兴收取的配合费和水电费2168084.12元，垫付款、业主扣款、罚款共计391945.50元，未提供发票的税点损失238063.60元，未提供发票的扣款60万元，未到付款期限的保修金144538.94元，林俊兴应支付给罗珠林的款项为11228903.93元，罗珠林自认已收到的款项11114648元，剩余工程款为114255.93元。一审法院则认为，扣减工程款应按罗珠林与林俊兴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4.1本水电工程结算乙方按照总合同规定计价方式办理，甲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水电费合计按本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增减实际结算发包人终审总造价的13.5%实现金提取，本工程的税收、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另外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费。4.2乙方造价包括不仅限于原材料及成品的各种检验测试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各种措施费、二次搬运费、质量工期保证、产品保护费、利润、风险包干费等一切费用。”计算扣减金额，故除罗珠林同意扣减的已领取工程款11114648元和扣款36454.55元外，还应扣减的款项为：配合费、水电费按合同约定13.5%计算扣减即15900545.82×13.5%＝2146573.69元；发票税费按未提供材料发票金额(7187439元－4156702元)×2%＝60614.74元计算扣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珠林应扣减的款项为：11114648＋36454.55＋2146573.69＋60614.74＝13358290.98元。剩余工程款为：15900545.82－13358290.98＝2542254.84元。（三）关于罗珠林剩余工程款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罗珠林认为，本案剩余工程款应由荔隆公司、林俊国、林俊兴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和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林俊兴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荔隆公司、林俊国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和美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罗珠林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虽合同首部和落款载明甲方是“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俊国班组”，但荔隆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林俊国也未在该合同上签名，而是由林俊兴作为甲方签名，案涉工程项目也是由林俊兴向荔隆公司转包后分包给罗珠林，罗珠林未能举证证明林俊兴与荔隆公司存在表见代理或职务代理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林俊国与林俊兴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故其要求荔隆公司、林俊国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发包人和美公司已提供了与荔隆公司的竣工结算协议，否认欠付工程款，而罗珠林未能举证证明发包人和美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故罗珠林主张和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罗珠林剩余工程款应由林俊兴承担付款责任。综上，罗珠林请求支付的工程款应按上述认定的剩余工程款2542254.84元确定，由林俊兴承担付款责任；罗珠林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罗珠林请求荔隆公司、林俊国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以及和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林俊兴辩解罗珠林工程款应扣减荔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129009.73元，因虽罗珠林同意按7.03%扣减税管费，但一审法院已按合同约定认定扣减13.5%，已包含罗珠林同意扣减的7.03%，不应重复计算；林俊兴辩解罗珠林的工程款应再扣除垫付款、业主扣款、罚款391945.50元，因林俊兴提供的工程罚款单、付款审批表、签证付款单、扣款函等相关证据，除罗珠林认可同意扣款的36454.55元外，其他均未经罗珠林同意确认，虽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条件2.7“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违反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国家及省、市的有关规定而被处罚款的，其罚款全额由乙方自行承担”，但林俊兴不能证明系由于罗珠林施工班组原因造成被处罚款，如未参加相关项目会议无故缺席一次处罚1000元，未按时间节点完成任务的按延误1000元/天处罚等等，均不足以证明系罗珠林原因造成的，施工单位荔隆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也是造成被处罚的原因之一，故林俊兴提供的业主和美公司对施工单位荔隆公司的工程罚款单、付款审批表、签证付款单、扣款函等等相关证据作为扣减罗珠林工程款391945.50元的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林俊兴辩解未提供发票的税点损失238063.6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采纳；林俊兴辩解未提供发票的扣款60万元，因合同约定是“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费。”该约定应当理解为全部未提供水电材料发票按60万元扣除，部分未提供水电材料发票按未提供发票金额的2%计算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按材料费金额7187439元，扣除罗珠林和林俊兴认可已提供的材料费金额4156702元，按2%计算予以扣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林俊兴辩解未到付款期限的保修金144538.94元应扣除的意见，因根据《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附件1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2条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工程保修中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且罗珠林与林俊兴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未另行约定，而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已超过2年的保修期，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俊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罗珠林剩余工程款2542254.84元及利息，利息以2542254.8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罗珠林对荔隆公司、林俊国、和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罗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8元，由罗珠林负担8715元，林俊兴负担27853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林俊兴提交一份证据《主体安装工程（卢光钦）初步审核确认书》，证明：2020年12月25日，同一工程的另一个水电安装班组卢光钦班组，在进行工程造价核算时即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了配合费、水电费（按造价13.5%）及税管费（按造价7.03%），且核定结束后并无异议；同样，罗珠林班组在进行工程造价结算时，亦应扣除总工程造价中的配合费、水电费2168084.12元（16059882.4×13.5%）及荔隆公司收取的税管费1129009.73元（16059882.4×7.03%）。被上诉人罗珠林质证认为，1、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形成时间是2020年12月25日，本案一审判决是2021年3月1日，不属于二审形成的新证据；2、该证据只有案外人卢光钦的签名，甲方没有签章，也未确认，卢光钦作为案外人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该证据是卢光钦一方的审核结算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证据第一页看仅是初步审核确认书，不是对工程结算最终审核确认，卢光钦也不能代表罗珠林作出意思表示。原审被告荔隆公司和林俊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和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俊兴二审提交的证据《主体安装工程（卢光钦）初步审核确认书》，虽然能提交证据原件供核对，但是否为案外人卢光钦本人所签，因卢光钦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罗珠林及原审被告荔隆公司、林俊国、和美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案经本院审理，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俊兴与原审被告荔隆公司、林俊国、和美公司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罗珠林有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4年12月30日和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荔隆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有异议，应为和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荔隆公司和林俊国作为承包人签订涉案工程合同。2、一审认定林俊兴作为甲方与罗珠林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涉案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有异议，应为林俊兴和林俊国作为甲方与罗珠林作为乙方签订涉案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被上诉人罗珠林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罗珠林有异议的事实，因罗珠林在一审判决后，虽提出上诉，但未按规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视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后，罗珠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罗珠林未按规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8元，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裁定本案罗珠林的上诉按自动撤回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林俊兴尚欠被上诉人罗珠林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二、罗珠林主张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林俊兴尚欠被上诉人罗珠林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林俊兴与罗珠林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因罗珠林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19日竣工，并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因此，林俊兴与罗珠林之间应参照双方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首先，关于罗珠林的工程总价款问题。林俊兴与罗珠林一致确认罗珠林承包的工程造价为16059882.4元，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59336.58元。双方争议的是泥水班组施工的工程造价159336.58元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罗珠林认为应予以扣减，主张其实际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5900545.82元（16059882.4元－159336.58元）；林俊兴则认为不应予以扣减，主张罗珠林的总工程款应为16059882.4元。本院认为，涉案《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7.8款约定：电管安装预埋后凹槽填充、布网格布施工由乙方负责，为了保证质量此项工作乙方必须委托泥水班组施工，否则甲方有权按照建筑面积扣除水电工程款2元/㎡直接委托泥水班组施工。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凹槽填充、布网格布的施工本应由罗珠林负责，只是为了保证质量，要求罗珠林必须委托泥水班组施工。现罗珠林未委托泥水班组施工，而是由林俊兴直接委托泥水班组施工并直接支付工程价款159336.58元，因工程总价款涉及相关税管费等的计算，因此，罗珠林的总工程价款仍应包括泥水班组施工的159336.58元，即为16059882.4元，一审认定为15900545.82元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关于双方争议的罗珠林应否扣减的各项费用问题。（一）关于配合费、水电费13.5%和税收、管理费7.03%的问题。罗珠林认为其仅同意扣减税收、管理费7.03%，不同意再扣减配合费、水电费13.5%，而且应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15900545.82元计付；林俊兴则认为，罗珠林除了应扣减税收、管理费7.03%，也应扣减配合费、水电费13.5%，而且应以罗珠林承包的总工程价款16059882.4元计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本水电工程结算乙方按照总合同规定计价方式办理，甲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水电费合计按本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增减实际结算发包人终审总造价的13.5%实现金提取，本工程的税收、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另外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费。根据上述约定，罗珠林除了需承担税收、管理费7.03%外，林俊兴还有权向罗珠林收取配合费、水电费13.5%，而且应按罗珠林承包的工程造价16059882.4元计付。该做法亦从罗珠林与林俊兴实际已拨付工程款的计算公式（1-13.5%-7.03%-2%）或（1-13.5%-7.03%-5%）中得到了印证。罗珠林辩解，配合费、水电费13.5%的费用为林俊兴基于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向其收取的非法费用，该合同条款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无效合同条款，并非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应予以参照适用。罗珠林的辩解与自身签收拨付工程款的行为不符，也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还与无效合同当事人不应比有效合同当事人获取更多利益的原则相违背，故罗珠林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罗珠林应扣减的配合费、水电费13.5%为2168084.12元（16059882.4元×13.5%），应扣减的税收、管理费7.03%为1129009.73元（16059882.4元×7.03%）。一审认为配合费、水电费13.5%已包含了税收、管理费7.03%，并以15900545.82元为基数，判决罗珠林仅应扣减2146573.69元（15900545.82元×13.5%）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关于垫付款、业主扣款、罚款的问题。林俊兴认为应扣减其垫付款以及业主扣款、罚款，共计391945.5元；罗珠林则认为仅应扣减36454.55元。本院认为，林俊兴主张应扣减罚款等391945.5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工程罚款单、付款审批表、签证付款单、扣款函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该些证据均未经罗珠林签名确认，且该些证据亦无法体现完全是由于罗珠林的原因导致的罚款、扣款等，因此，林俊兴主张应扣业主罚款等391945.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罗珠林认可并同意扣款的金额，判决扣减36454.55元（含扣款8685元、晒图费1168.9元、4548.65元、班组签字扣款10940元和11112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未提供发票没收60万元及扣减2%发票税费问题。双方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另外水电材料发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国家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工程款60万元），未提供材料发票甲方可扣除2%发票税费。罗珠林认为，只有其未提供正规税务发票，林俊兴才有权没收60万元，未开具正规发票的部分林俊兴可以按2%税点扣减费用，且仅限于材料部分的费用。林俊兴则认为，只要罗珠林未全部开具发票，其就有权没收60万元，未开具发票部分还应按2%税点扣减费用，且应限于全部款项16059882.4元。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罗珠林提供发票应仅限水电材料部分，林俊兴主张应限于全部款项16059882.4元，明显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材料部分的金额问题，林俊兴主张为7187439元，罗珠林虽然有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具体的数据，视为认可林俊兴主张的金额7187439元，因此水电材料部分的金额应为7187439元。现林俊兴与罗珠林对已开票的材料发票金额为4156702元均无异议，故尚未开具材料发票的金额应为3030737元（7187439元－4156702元）。一审以此为基数，计算得出罗珠林应扣减税费金额为60614.74元（3030737元×2%）正确，应予维持。林俊兴还主张因罗珠林未按约全额开具材料发票，应没收60万元工程款，但该主张仅是林俊兴的单方看法，与合同约定并不相符，故林俊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保修金的问题。罗珠林认为，其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保修期限为2年，现保修期限已经届满，故不应扣减保修金；林俊兴则认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未满5年，故应按总承包合同第6.2.8条的约定，在约定总价3%保修金的基础上预留30%作为涉案工程的保修金，即为总价款的0.9%等于144538.94元（16059882.4元×0.9%）。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附件1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2条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工程保修中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罗珠林与林俊兴之间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未就此另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已超过2年的保修期，故林俊兴主张验收未满5年，应预留总价款的0.9%即144538.94元为保修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二）、（三）、（四）点分析，罗珠林应扣减的各项费用为：1、配合费、水电费13.5%为2168084.12元；2、税收、管理费7.03%为1129009.73元；3、业主扣款、罚款等36454.55元；4、未开具材料发票费用60614.74元。加上罗珠林无异议的已收取的工程款11114648元，以及泥水班组施工的159336.58元，林俊兴尚欠罗珠林的工程款为：16059882.4元－2168084.12元－1129009.73元－36454.55元－60614.74元－11114648元－159336.58元＝1391734.68元。二、关于罗珠林主张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不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林俊兴与罗珠林之间签订的《融信•学院名筑主体建安工程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自罗珠林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20年7月3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且罗珠林亦未就此提出上诉。因此，林俊兴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俊兴关于罗珠林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6059882.4元及应扣减税收、管理费7.03%即1129009.73元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法应予调整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林俊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罗珠林工程款1391734.68元及利息（利息自罗珠林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被上诉人罗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8元，由上诉人林俊兴负担10307元，被上诉人罗珠林负担1496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8元，由上诉人林俊兴负担17326元，被上诉人罗珠林负担19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