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02民初309号原告：成昱旻，女，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代元，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成昱旻之母，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帆，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澧县。原告成昱旻与被告张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昱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代元、陈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帆2021年4月28日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现已审理终结。成昱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998元（包含宠物价值1600元、支付费用139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成昱旻认为：1、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2、被告与原告宠物狗“乐乐”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在整个事件发展过程中存在多处过错行为，是导致“乐乐”死亡的唯一责任主体：①、被告从未对原告进行风险告知；②、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给“乐乐”更换手术医生和手术地点；③、被告安排进行手术的医生没有相应资质。3、原告对狗狗的死亡没有过错：①、原告没有撒谎隐瞒“乐乐”的年龄；②、无合理的证据证明原告的狗狗是因“细小”而死亡；4、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宠物狗“乐乐”的死亡，给原告及其家人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张帆辩称：1、愿意当庭赔礼道歉；2、手术确实不是我做的、手术也未签知情同意书；3、宠物店系本人和曾凯合伙经营；4、主人谎报狗狗的年龄、没有选择做血常规和术前检查的绝育手术套餐、以及狗狗患了“细小”，都是导致狗狗死亡的原因之一；5、手术是成功的，故不同意退手术费；6、宠物店对狗狗的死亡没有主观过错，已经尽了义务，故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依据；7，愿意赔偿原告一条比熊狗狗，或者按现在比熊狗狗的市场价值赔偿原告1300元。成昱旻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3、宠物健康免疫证；4、与狗仔队宠物医院（金钻店）店长曾凯微信聊天记录；5、与狗仔队宠物医院（金钻店）店员微信聊天记录；6、手术图片；7、狗狗死亡之后的处置视频；8、电话录音及转换文字资料；9、支付宝转账记录；10、名称为“武陵区乐康宠物店”、经营者为“吕文业”的营业执照；11、吕文业的“动物疫病防治职业资格证书”；12、（2020）鲁152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30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书。张帆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常德狗仔队宠物医院“CPVAg（犬细小病毒)检查报告单”；2、营业执照以及动物诊疗许可证；3、图片7张（案涉宠物店铺面、犬只登记（免疫）点名单、绝育套餐等）经庭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8月22日，张帆注册一家以宠物服务、宠物零售、宠物食品、用品批发及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宠物店，该个体工商户无字号。经营者为张帆，经营场所为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青阳阁社区刘海巷10号。2020年12月12日，成昱旻将宠物狗“乐乐”送入张帆经营的宠物店进行绝育手术，宠物店隐形合伙人曾凯推荐并承诺由张帆为“乐乐”进行绝育手术。2020年12月13日，曾凯安排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兽医师执业证》的案外人郭琳为“乐乐”进行了绝育手术（已自认）。成昱旻为此共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398元。2020年12月14日凌晨，“乐乐”突然死亡。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成昱旻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张帆于2013年12月20日办理了动诊证（常武）第003号《动物诊疗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张帆，从业地点：常德市金钻广场刘海巷。本院认为：1、本案中，鉴于张帆至今没有向本院提交案外人郭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兽医师执业证》，本院认定张帆安排不具有从事动物诊疗资质的郭琳为“乐乐”进行绝育手术的事实属实，故张帆对“乐乐”的死亡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帆关于“乐乐”死于“细小”等手术以外原因的观点证据不足；2、宠物对主人的意义和一般的财产是不同的，在特定情况下，它具有特殊的人格利益。本案中，“乐乐”是主人的一种慰藉，是成昱旻的家庭成员。正因为“乐乐”的陪伴具有不可替代性，“乐乐”的价值才不能用金钱衡量，且“乐乐”的死亡确实会给成昱旻全家，特别是成昱旻多病的父亲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故成昱旻要求张帆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考虑比熊犬“乐乐”的市场价格、成昱旻饲养“乐乐”的成本，成昱旻一家由此造成的精神损害，结合张帆已当庭道歉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执业兽医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动物诊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当庭判决如下：一、张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昱旻赔偿宠物狗“乐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698元；二、驳回成昱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由张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雨静人民陪审员  陈 慧人民陪审员  池文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浩书记员龚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执业兽医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取得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从事动物诊疗活动的，应当向注册机关申请兽医执业注册；取得执业助理兽医师资格证书，从事动物诊疗辅助活动的，应当向注册机关备案。第二十三条执业助理兽医师在执业兽医师指导下协助开展兽医执业活动，但不得开具处方、填写诊断书、出具有关证明文件。第二十七条执业兽医师应当使用规范的处方笺、病历册，并在处方笺、病历册上签名。未经亲自诊断、治疗，不得开具处方药、填写诊断书、出具有关证明文件。执业兽医师不得伪造诊断结果，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动物诊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动物诊疗机构应当使用规范的病历、处方笺，病历、处方笺应当印有动物诊疗机构名称。病历档案应当保存3年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一条动物、动物产品的运载工具、垫料、包装物、容器等应当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规定的动物防疫要求。染疫动物及其排泄物、染疫动物产品，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尸体，运载工具中的动物排泄物以及垫料、包装物、容器等污染物，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处理，不得随意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五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系财产损害纠纷。被告为原告提供宠物医疗的相关服务，应该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相关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案涉宠物狗已经埋葬，本案不具备鉴定宠物死亡原因的条件，被告系提供专业宠物医疗的机构经营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宠物狗死亡系因手术外的原因所造成，故本院认为被告对宠物狗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养育案涉宠物狗多年，及相关日常，显示了其与案涉宠物狗感情深厚，该宠物狗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因被告已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向原告进行了道歉，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不再进行处理。综合案涉宠物狗的价值、宠物死亡对原告的精神伤害等因素，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对原告承担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执业兽医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动物诊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昱旻赔偿宠物狗“乐乐”的价值款8698元；二、驳回成昱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由张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蔡雨静人民陪审员陈慧人民陪审员池文华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浩书记员龚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执业兽医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取得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从事动物诊疗活动的，应当向注册机关申请兽医执业注册；取得执业助理兽医师资格证书，从事动物诊疗辅助活动的，应当向注册机关备案。第二十三条执业助理兽医师在执业兽医师指导下协助开展兽医执业活动，但不得开具处方、填写诊断书、出具有关证明文件。第二十七条执业兽医师应当使用规范的处方笺、病历册，并在处方笺、病历册上签名。未经亲自诊断、治疗，不得开具处方药、填写诊断书、出具有关证明文件。执业兽医师不得伪造诊断结果，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动物诊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动物诊疗机构应当使用规范的病历、处方笺，病历、处方笺应当印有动物诊疗机构名称。病历档案应当保存3年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一条动物、动物产品的运载工具、垫料、包装物、容器等应当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规定的动物防疫要求。染疫动物及其排泄物、染疫动物产品，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尸体，运载工具中的动物排泄物以及垫料、包装物、容器等污染物，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处理，不得随意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五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