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怀，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住海安市城东镇万星花苑55幢3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12号。法定代表人：许金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群，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长怀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长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与住建局签订的007594号补偿安置协议，按建筑面积和相关规定可选择三套安置房，现放弃其中两套，并未改变该协议产权调换安置方式的性质。案涉征收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的6.65%利率标准虽是双方之间的约定，但并非双方协商结果，还是根据当时的征收文件执行的。被征收人买房与否纯属自愿，不因买房或放弃购房而承担任何法律、利息损失责任。在（2015）安民初字第00255号判决中，双方争议的只是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对利率按照6.65%计算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未能根据事实约定、法律及相关文件规定公平公正处理本案，而是将征收协议、购房意向书分割开来，以莫须有的理由为借口作出不当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住建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长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住建局按照0007594号海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的利率标准履行完毕海安市保障性住房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障房公司）没有履行的盛世佳苑7幢1702室房款、万星佳苑8幢601室房款利息46364元；赔偿周长怀因住建局未能按实给付剩余利息给周长怀造成的损失12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0日，原海安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公布行政中心北侧停车场及洋港路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13年3月19日，周长怀与住建局就周长怀在海安县新桥村三组洋港路3-138号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No.0007594）。该协议约定，周长怀选择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方式；选择产权调换的，周长怀被征收房屋补偿款3107473元抵算所调换安置房房款，利息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1-3年贷款基准利率结算，结息期从被征收人搬迁交房之日起至所选产权调换安置房取得预售许可证之日止。该约定所确定的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1-3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65%。2013年8月2日，周长怀搬迁完毕。为落实上述征收补偿协议的产权置换约定，周长怀与保障房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了《购房意向书》2份，约定周长怀自愿选择安置房位于万星佳苑8幢601室，面积约为169.9平方米，价格约为824015元；自愿选择安置房位于盛世佳苑7幢1702室，面积约为139.65平方米，价格约为904096元；房屋价格待房屋测绘面积确定后最终确定；意向书签订后，预留房款转为安置房暂存款，暂存款由保障房公司按照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从被征收房屋腾空交付之日至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放之日止；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利息以购房优惠款形式返还给周长怀；意向书有效期至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放之日30日内，届时凭购房人身份证原件、购房意向书至保障房公司售房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结清房款；意向书到期后周长怀未能按时与保障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按自动放弃购房处理，保障房公司将周长怀所选安置房重新安排其他被征收人选择，及时退还周长怀暂存款及利息。2014年9月26日，保障房公司取得盛世佳苑1-8号楼住宅的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2015年3月29日，周长怀向保障房公司提交申请书，放弃0007594#协议书产权调换。2015年7月22日，周长怀以保障房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保障房公司退还0007594#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安置房盛世佳苑7幢1702室退房款904096元的相应利息；万星佳苑8幢601室退房款824015元的相应利息；保障房公司退房款利息从2013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退款为止，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00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周长怀万星佳苑安置房的退房款利息为102145.13元（本金824015元，从2013年8月2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盛世佳苑安置房退房款利息为104631.15元（本金904096元，从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8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并据此判决保障房公司支付周长怀利息206776.28元，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的利息，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本金为1728111元）。上述判决作出后，周长怀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保障房公司给付盛世佳苑7幢1702室房款本金904096元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利息4942元；给付按年利率6.65%计算少付的利息26472元，返还本金1728111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周长怀主张利息按约定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1-3年贷款基准利率结算，该约定系周长怀与住建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不适用于保障房公司，保障房公司与周长怀之间的购房意向书约定，安置房暂存款按照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通中民终字第2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9日，周长怀向保障房公司提交资金拨付审批表，申请退万星佳苑8-601室安置房预留款、利息，盛世佳苑2-1702室安置房预留款利息。保障房公司退还周长怀预留房款及利息合计1964795.28元，其中万星佳苑8幢601室安置房预留款824015元、利息102145.13元（2013.8.2-2015.8.28），合计926160.13元；盛世佳苑2幢1702室安置房预留款904096元、利息104631.15元（2013.8.2-2014.9.26、2014.10.27-2015.8.28），合计1008727.15元；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1月17日利息29908元。2016年6月6日，周长怀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5）通中民终字第2511号民事判决，要求保障房公司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2012年4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贷款基准年利率6.65%计算利息。省高院审查后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长怀与住建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约定不能约束保障房公司，因此周长怀要求按其与住建局约定的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2015年8月12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周长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时陈述“利息从2013年3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双方订立的购房意向书约定“暂存款由保障房公司按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计算时间从被征收房屋腾空交付之日起至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放之日止”。被征收房屋腾空交付之日为2013年8月2日，而盛世佳苑1-8号楼住宅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放之日为2014年9月26日，因万星佳苑8幢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还未领取，保障房公司同意万星佳苑安置房利息计算至实际退房之日，故盛世佳苑、万星佳苑所涉房屋暂存款利息原审法院根据购房意向书的约定判决保障房公司按照腾房交付时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由于周长怀在保障房公司取得盛世佳苑1-8号楼住宅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后三十日内，未与保障房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已被视为自动放弃购房。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保障房公司自2014年10月27日起向周长怀支付盛世佳苑7幢1702室暂存款利息，但因双方在购房意向书中并未约定被征收人放弃购房后的暂存款按照何种利率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遂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苏民申29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长怀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4年3月，周长怀曾以住建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与住建局签订的No.0007594征收补偿协议不合理、不合法，要求予以变更。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住建局提出时效抗辩，认为周长怀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周长怀为此申请证人席甲生、王修其到庭作证，以证明其与保障房公司结账后因存在遗留问题去找过席甲生，席甲生跟他一起找过局长处理遗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长怀与住建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该协议约定，周长怀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住建局应当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1-3年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其补偿款利息，结息期从被征收人搬迁交房之日起至所选产权调换安置房取得预售许可证之日止。但上述约定适用的前提是周长怀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而周长怀在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之后，因其自身原因放弃产权调换安置，与保障房公司解除了购房意向书，其与保障房公司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已经得到处理,周长怀也因此获得了货币补偿款的相应利息。因周长怀补偿安置方式已发生变更，而双方在征收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征收人放弃购房后的暂存款按照何种利率支付利息，故周长怀依据征收补偿协议中有关产权调换方式要求住建局按照年利息6.65%支付补偿款利息及赔偿因被告未能按实给付剩余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约定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周长怀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有关住建局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中不再具体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长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周长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长怀与住建局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选择的是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方式，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周长怀与保障房公司签订了《购房意向书》，在意向书中约定，预留房款转为安置房暂存款，由保障房公司按照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计算时间从被征收房屋腾空交付之日起至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放之日止。同时约定，如周长怀放弃购房，保障房公司及时退还周长怀暂存款及利息。其后周长怀放弃了产权调换方式，经过诉讼后，周长怀也领取了安置房预留款及利息。意向书与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款项名称虽然不同，但都是由被征收房屋补偿款转换而来，其性质上是同一笔款项，应当按照同一个利率标准计息，履行过程中签订的意向书变更了原约定的计息标准，且已履行完毕，周长怀主张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标准补足差额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长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上诉人周长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