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知民终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席志坚，（XIZHIJIAN），男，美国公民，护照号码：56760XXXX，住上海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腾飞，北京市天元（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新通药物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登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登科，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志坚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新通药物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被上诉人张登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席志坚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新通公司、张登科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聘用书》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且股权转让价款尚未支付、股权尚未交割，故涉案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故该合同的诉讼时效尚未起算。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非劳动纠纷。新通公司与席志坚在《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本协议履行后，今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不能解读为席志坚放弃受让股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合同履行时间，故当股权激励行权的条件成就时，席志坚有权要求新通公司、张登科随时履行，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认定存在明显错误。2.席志坚要求将股权激励标的换算为新通公司股权符合合同预期。席志坚工作内容已经完成，其满足股权取得条件。涉案股权激励的标的是康莱雅公司享有的对新通公司的股权，而非康莱雅公司享有的对任何其他公司的股权，康莱雅公司已经不是新通公司的股东，要求其向席志坚转让新通公司的股权已经没有实际意义。新通公司事实上也无法按照约定履行《聘用书》中的股权转让条款，故应当采取补救措施。被上诉人新通公司、张登科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席志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新通公司、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21.64608286万元；二、判令通公司、张登科承担席志坚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暂计人民币10万元；三、判令通公司、张登科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聘用书》，聘任席志坚为新通公司的首席商务官，月薪52000元，约定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1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2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3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次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具体安排将另行签署《关于西安康莱雅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授予的协议书》予以约定。该聘用书有席志坚签字并加盖新通公司公章，张登科在新通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新通公司与席志坚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5年5月1日，新通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席志坚发出《股权激励意向书》，在股权激励方面与席志坚达成以下意向：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1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2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3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次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并载明：以上意向将根据席志坚《职位说明书》中岗位目标完成情况调整股权比例并参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具体执行。2017年3月21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3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办理工作交接。该协议载明，本协议履行后，今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席志坚为证明其已经完成《职位说明书》中岗位目标，提交了在公司工作期间的邮件和部分工作完成成果，新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席志坚未完成岗位目标责任，未达到股权激励的条件。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员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新通公司与张登科是否应向席志坚承担转让新通公司股权的责任及二者分别应承担的责任；3、新通公司与张登科是否应承担席志坚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席志坚为美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上述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新通公司及张登科作为席志坚起诉应负股权转让义务的一方，其履行义务最能体现合同特征，新通公司及张登科住所地均在中国境内，且涉案标的为在中国境内注册法人的股权，因此其最密切联系地亦为中国大陆，故本案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针对席志坚提起的诉讼，新通公司称已过诉讼时效，席志坚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作出的约定并不能理解为双方没有股权激励行权的争议，不能视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聘用书并未约定在哪个具体时间点履行转让义务，依据合同法，席志坚可随时要求股权激励计划的行权，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席志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之日，席志坚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席志坚与新通公司在2015年4月23日的《聘用书》和2015年5月1日的《股权激励意向书》中均对于席志坚服务年限届满后的股权激励作出了约定，虽然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但席志坚与新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应当知道已经满足服务满1年的股权激励行权条件，但2017年3月21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时仍约定“本协议履行后，今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已经明确作出了双方均不再要求对方履行解除协议约定以外义务的意思表示。即使席志坚认为该约定并不能代表其不再主张股权激励行权，若席志坚认为新通公司或张登科在上述解除协议签订前存在未履行的义务，也应当自2017年3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时起算诉讼时效，至席志坚2020年5月11日提交本案起诉状时，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新通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的理由成立，席志坚主张新通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使不考虑本案诉讼时效期限，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书》及《股权激励意向书》内容，新通公司承诺授权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的股权均为西安康莱雅公司股权，并非新通公司股权，即使席志坚认为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是通过持有西安康莱雅公司股权，间接持有新通公司股权，席志坚也无权直接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物直接变更为新通公司股权，无论西安康莱雅公司是否已将持有的新通公司股权转让，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无法得出可以直接将股权激励标的换算为新通公司股权的结论。因此，席志坚起诉要求判令新通公司与张登科向其转让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即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席志坚的诉请在事实上亦不能成立，故席志坚要求新通公司与张登科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席志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46.91元，由席志坚自行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20年12月21日，新通公司企业名称由“西安新通药物研究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新通药物研究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康莱雅医药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现变更为“西安二月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张登科100%持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席志坚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新通公司、张登科应否向席志坚转让涉案股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基于席志坚与新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聘用书》及《股权激励意向书》中的以一年期工作年限为股权激励时间节点的表述， 及“具体安排将另行签署《关于西安康莱雅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授予的协议书》予以约定”“以上意向将根据席志坚《职位说明书》中岗位目标完成情况调整股权比例并参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具体执行”等内容，席志坚应知悉其所主张的涉案股权激励有关事项需在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从2017年3月21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时起算本案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案起诉时，确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席志坚认为《聘用书》及《股权激励意向书》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即表明可随时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席志坚还主张将股权激励标的换算为新通公司股权符合合同预期，因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席志坚该主张事实上不能成立，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席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91元，由席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宝堂 审 判 员    黄宸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卢建莉书  记  员     李竹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