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11民初142号原告：王永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刘红旗，均系辽宁常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桓，系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系辽宁朝朝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第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系辽宁朝朝律师事务专职律师原告王永福与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豪公司）、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大连分公司）、第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辽宁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永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信豪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250,414元；2.请求判令信豪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77,642.62元；3.请求判令信豪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违约金（其中77,642.62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250,414元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估算为3万元；4.请求判令第三人和信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21年1月19日将第3项变更为要求判令信豪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额违约金金额为530,841.85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不变；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第三人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和违约金的责任。原告于2021年5月11日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责任。后原告提交计算明细记载违约金计算至2021年5月12日为588,768.6元。原告起诉时未列中石油大连分公司为被告，于第一次庭审后2021年3月17日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告。起诉状记载的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挂靠关系。2012年12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被告名义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现变更为中国石油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中石油公司大连分公司二车队改造项目，工程地点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随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垫付了全部资金组织完成了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在施工过程中，因增加了“配送中心停车场土石方工程”，原告协调后以被告名义与中石油公司补签了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增加的工程也于2013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7年10月17日，中石油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增加部分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250,414元，原告、被告及中石油公司对此审定金额均无异议。另外，2019年6月30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中石油公司进行了已结算工程款的往来对账，双方确认中石油公司尚欠己结算的工程款77,642.62元。此后，原告多次找到中石油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也多次要求被告向中石油公司索要欠付工程款，被告及中石油公司均未履行应尽义务，导致案涉工程款至今未支付。期间，原告以中石油公司为被告、本案被告为第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中石油公司对挂靠关系不知情、本案被告已向其主张了案涉工程款其并愿意支付为理由，认定原告越过被告直接向中石油公司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从而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获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应当及时要求第三人付款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被告、第三人均不履行应尽义务，致使原告为完成案涉工程垫付的资金迟迟不能收回，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及第三人应当为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追加被告申请书上记载的事实和理由：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提出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尚未注销，仍然存在，应为本案的被告。经查，中石油大连分公司现仍在工商注册中。因此，结合庭审中信豪公司已承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况变化，申请追加中石油大连分公司为被告。同时，鉴于起诉前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告知原告其已被上级撤销不复存在，权利义务由辽宁分公司承继，为便于查明客观事实，准确认定责任主体，保留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事实与理由也没有异议。被告中国石油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于大连分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1、原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原告不符合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中原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信豪公司与大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起诉，并依据其为挂靠人的身份进行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缺乏合同基础，且本案原告已经于2019年向本院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过大连分公司，该案经过本院和中院两审、终审，以原告不符合起诉的主体资格而驳回原告起诉，本案中原告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要求大连分公司承担相同的责任，属于一事二审，根据我国法律一事不二审的原则，应驳回原告对大连分公司的起诉。2、根据（2019）辽0211民初12169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辽02民终777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原告并不是本案诉争的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合法的挂靠主体，案涉实际施工人实际为信豪公司永富分公司，并非原告。即使原告与信豪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但该和解协议是为了达成协议目的而双方做出的妥协和让步，并不能依据该和解协议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3、本案中大连分公司一直主张向合法的合同主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认可应付的工程款为3,250,414元和77,642.42元，但认为付款的主体应为信豪公司，信豪公司在双方签增项施工合同后，已向大连分公司提出付款申请，信豪公司并没有提供同等数额款项的发票，大连分公司也已将相应工程款申请完毕，因原告另案提起诉讼，且向大连分公司发了告知函，要求大连分公司不予支付信豪公司工程款，因此大连分公司在研究后决定暂付相应工程款。大连分公司在本起案件中并未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连分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违约责任一说。即使原告主张错误，主张的是利息损失，但大连分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信豪公司与大连分公司的交易习惯，由信豪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并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大连分公司再付款，但至今信豪公司未向我大连分公司开具等额的发票，因大连分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单位，在项目管理非常严格，因此我们只针对信豪公司进行付款。第三人中国石油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述称：第一次庭审：第三人应该为大连分公司，因为合同是大连分公司签订的，大连分公司一直在营业。第三人不应该承担工程款违约金，因为325万的施工合同是2019年签订，合同签订后我方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和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就起诉了，一直在诉讼审理阶段，导致我方无法履行付款程序，所以我方不应该承担工程款违约金。第二次庭审：本公司认为案涉诉争的工程款系由被告信豪公司与中石油大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导致，其中辽宁分公司与大连分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具体独立核算的公司主体资格。原告将辽宁分公司列为第三人，属于适用主体资格错误，辽宁分公司既不是大连分公司的上级行政主管单位，也不是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因此辽宁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或者被告，也不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永福曾在我院以中石油大连分公司为被告、以信豪公司为第三人在我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辽0211民初12169号，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50,414元及利息20,000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月息2%给付利息）。（2019）辽0211民初12169号民事裁定书记载：“信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信豪公司之间无挂靠关系，原告属于信豪公司下属永富分公司负责人，隶属于信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挂靠）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是永富分公司与信豪公司一起完成的，施工合同主体是被告和信豪公司，原告属于信豪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属于内部管理关系，故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该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记载：“上述规定只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原告自认其为挂靠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越过被挂靠单位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亦缺乏法律依据。”我院以上述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做出（2020）辽02民终77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辽02民终7772号民事裁定书记载：“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基于与信豪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如果发包人明知挂靠事实,被挂靠人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达成合意,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此种情形下挂靠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中石油公司，明确表示其对挂靠关系不知情，上诉人亦不能证明中石油公司知晓挂靠关系，且本案中中石油公司表示信豪公司已经向其主张了案涉工程款并愿意向信豪公司支付，故上诉人无权越过信豪公司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现上诉人越过信豪公司直接起诉中石油公司，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原告提供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挂靠）承包合同，甲方、发包方为信豪公司，乙方、承包方为原告，记载的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协议约定：“一、乙方联系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二车队改造项目”工程，由于乙方没有资质，需要挂靠在甲方名下，使用甲方资质与该项工程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由乙方具体负责承包施工，乙方自行投资、垫资、白负盈亏。甲方不投资、不垫资，也不参与具体施工管理。三、乙方承诺并保证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税费、管理费等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由甲方给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乙方全权代理甲方负责该项工程具体施工和管理，以及与该项工程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所需法律文书。乙方享有该项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全部权利。”原告还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记载2012年12月24日信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厂区维修、改扩建工程项目的有关事宜授权原告。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发包人）与信豪公司（承包人）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二车队改造项目，开工日期2012年12月24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报告记载上述工程的验收结论为验收合格。原告还提供一份项目质量无保留意见书，记载信豪公司申请支付质量保证金，中石油大连分公司确认验收合格，情况属实。原告提供一份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大连分公司停车场增加土石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系辽宁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做出。其中记载：“1、工程概况：本次工程审核的主要施工内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大连分公司停车场增加土石方工程……施工时间为2013年3季度。2、建设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3、施工单位：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3,250,414元。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信豪公司（施工单位、乙方）在2019年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大连分公司配送中心停车场土石方工程。各方均认可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在2013年12月10日完工，上述结算报告即为对该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信豪公司提供一份和解协议，原告为甲方，信豪公司为乙方，其中记载有如下内容：“一、甲方承包实际施工的“中石油工程”，由甲方挂靠在乙方（借用资质），现在发包方尚欠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款（325万元），以及未按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原告已经向法院起诉并保全查封。甲方有权向乙方承诺并保证如下：1、在本案件胜诉之后，乙方有权持本和解协议和该案判决书直接向发包方“中石油运输公司”提取挂靠税费共计39万元（325万*12%），另加前期所欠一万元，总计40万元，甲方必须积极协助与配合。”该协议尾部有双方的签字与印章，记载的日期为2021年1月18日。原告与信豪公司认可上述3，250，414元应由信豪公司获得40万元，其余由原告获得。原告还提供一份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记载截至2019年6月30日，有欠付工程款柒万余元。原告与信豪公司称7万余元工程款对应的是信豪公司与中石油大连分公司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2015年7月29日，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大连分公司机关及配送中心七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7,642.62元是该工程的质保金。质保金到期后，我单位也向支付给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因王永福和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造成未能支付。”2019年10月17日，原告曾向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工作人员发短信，要称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故人，不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信豪公司。中石油大连分公司尚未支付案涉两笔工程款。被告称在（2019）辽0211民初12169号、（2020）辽02民终77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以及不认可原告实际施工而在本案中予以认可的原因是：“因为双方在应付款（原告应该向信豪公司支付的挂靠税费）上发生了争议，信豪公司想控制这笔钱，方便信豪公司与原告之间结算，后来这个案件没有做判决，信豪公司与原告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和解协议，信豪公司不想当原告，也不想支付诉讼费，让王永福做原告，双方经过计算并达成40万元协议，还有一个5万元等，原告做出承诺与信豪公司无关，由其支付。和解协议内容是真实的，相当于我们双方认可的，根据司法解释44条让王永福做原告，代为诉讼。”本院认为，信豪公司认可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且双方已签订和解协议对工程款分配进行了约定，故原告的第1项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信豪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50,414元。关于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虽然原告和信豪公司均称是2012年12月24日合同对应的款项，但是在原告提供的询证函上并未记载该笔款项对应那一份合同，而中石油大连分公司也不认可原告和信豪公司的陈述，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系是2012年12月24日合同对应的款项，原告的该节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因原告和信豪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原告的该节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因已经生效的（2019）辽0211民初12169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原告自认其为挂靠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越过被挂靠单位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亦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与信豪公司均认可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故原告的该节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永福工程款2,850,414元；二、驳回原告王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532元，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603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李盼盼人民陪审员  姚 波人民陪审员  张晓青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