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7328号原告：宋秀秀，女，1973年7月28日，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五村XXX号XXX室。被告：卫克琴，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告：高道宏，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丽，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秀秀与被告卫克琴、高道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秀秀，被告卫克琴、高道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秀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25日，两被告以投资经营二手车为由，向原告借款22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60%，利息先付后用，每月15日前支付下月利息，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并未按时还款，2020年12月15日支付了最后一笔利息后，未再还本付息。2019年12月25日，两被告以同样的理由又向原告借款32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60%，利息先付后用，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利息，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也未按时还款，2020年11月24日支付了最后一笔利息后，未再还本付息。原告数次催款但均遭到了拒绝，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很多麻烦，导致原告心脏不好数月用药治疗、生活拮据。出借给两被告的款项中含有孩子上大学的钱、父母的养老钱及向兄弟姐妹的借款。原告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卫克琴、高道宏共同辩称，对于原告出借本金、两被告归还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自借款以来，两被告一直按期支付利息，可知其为人诚信，确实是经营困难陷入困境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实属无奈。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无异议，但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出借当日，两被告即均向原告支付了相应利息，实为“砍头息”，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220,000元的本金实为216,480元，320,000元的本金实为314,880元。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利息部分不能超过LPR的4倍，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60%，即年息19.20%，已归还的利息中两者的差额部分应冲抵本金。综上，原告计算的应归还本金基数错误，应当按照实际的本金来计算相应利息。根据两被告计算，借款220,000元剩余未付本金应为203,643.44元，借款320,000元剩余未付本金应为303,010.56元。原告宋秀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包括《借款合同》、支付凭证、本息计算清单在内的证据，被告卫克琴、高道宏围绕其辩称意见共同提供了包括还款记录、本息计算清单在内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供了本息计算清单均由其自行制作而成，本院将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对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甲方(借款人)卫克琴、甲方共同借款人高道宏与乙方(贷款人/出借方)宋秀秀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一、借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甲方卫克琴、高道宏夫妇二人共同向乙方借款220,000元整。借款支付方式为乙方通过手机网银转账方式交给甲方的工商银行，甲方收到借款后应当给乙方出具收据，甲方出具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借款时间及借款利率。1.借款时间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2.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60%计算，即月利率为1.60分。三、利息支付方式。利息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利息先付后用，每月15日前支付下月利息，本金到期一次归还。四、借款用途：甲方借款用于投资经营二手车，经营地址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号。五、保证人和共同借款人责任。2.共同借款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违约责任和合同终止。1.如合同到期甲方推迟还款，甲方应当按日千分之五违约金给乙方(双方约定续借的除外)。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如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拒绝还款的，由此发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方全部承担。合同落款处甲方及甲方共同借款人分别由卫克琴、高道宏签字，乙方由宋秀秀签字。合同所附借据由卫克琴签字确认收到相应借款220,000元，并确认于2019年6月16日前归还，月息按照1.60%计算。合同下方于2020年8月21日由高道宏、卫克琴签字并书写以下内容：“本人卫克琴承认此借款在没有还清之前一直有效，并保证按合同约定利率每日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同日，宋秀秀向卫克琴工商银行账户内支付220,000元。卫克琴向宋秀秀按照月利率1.60%，每月支付利息3,520元，共计支付21笔，具体支付日期如下：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2月15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2月16日；2020年3月16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5月16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8月16日；2020年9月16日；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1月15日；2020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5日，甲方(借款人)卫克琴、甲方共同借款人高道宏与乙方(贷款人/出借方)宋秀秀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卫克琴、高道宏夫妇二人共同向乙方借款3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0%，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利息，利息先付后用，本金到期一次归还。合同其他条款同上述2019年4月15日《借款合同》。合同落款处甲方及甲方共同借款人分别由高道宏、卫克琴签字，乙方由宋秀秀签字。合同所附借据由卫克琴签字确认收到相应借款320,000元，并确认于2020年6月25日前归还，月息按照1.60%计算。合同首页下方于2020年8月21日由高道宏、卫克琴签字并书写以下内容：“本人卫克琴承认此借款在没有还清之前一直有效，并保证按合同约定利率每日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同日，宋秀秀向卫克琴工商银行账户内支付320,000元。卫克琴向宋秀秀按照月利率1.60%，每月支付利息5,120元，共计支付11笔，具体支付日期如下：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28日；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5月25日；2020年6月25日；2020年7月25日；2020年8月25日；2020年9月25日；2020年10月25日；2020年11月24日。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其他要件，该合同当属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借款合同》虽然载明被告高道宏为甲方(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合同第五条并约定其承担连带责任，但《借款合同》中亦出现“甲方卫克琴、高道宏夫妇二人共同向乙方借款”字样，两被告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较为随意，尤其是2019年12月25日合同落款处高道宏、卫克琴分别在甲方(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结合“共同借款人”的文义理解，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妥。诉讼中，两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向两被告支付了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20,000元及320,000元。两被告则支付了部分利息，对相关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所主张的本金基数。两笔借款本金支付当日，两被告即向原告各支付了一期利息，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先付后用，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此外，根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可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即可以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1.6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该司法解释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即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上限。综上，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经结算，截止2020年12月15日220,000元借款的剩余本金为212,687.69元，截至2020年11月25日，320,000元借款的剩余本金为310,910.7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卫克琴、高道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宋秀秀借款本金523,598.47元；二、被告卫克琴、高道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宋秀秀以212,687.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10,910.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宋秀秀负担164.02元，被告卫克琴、高道宏共同负担9,035.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晓音法官助理 周志尧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