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圣芳，女，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家政服务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亮，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辉，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钰琳，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云尊府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层105、1层106、2层207、2层208。负责人：朱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韩圣芳因与被上诉人罗钰琳、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圣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韩圣芳医疗费1637.12元（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误工费36000元(300元/日×120日)，护理费9000元（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交通费900元（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同时改判支持韩圣芳在一审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和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是按照最低标准30元/日计算，不符合韩圣芳的实际需要，依韩圣芳实际伤情需要，应当按照50元/日计算。2.关于误工费，韩圣芳提供的家政服务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韩圣芳的服务费标准是每日300元，在实际提供服务期间韩圣芳也是按照每日300元的标准收取了费用。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7条，误工费应当按照减少的收入计算，现韩圣芳有固定收入，合同约定的收入标准不高于市场收费水平，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每日300元计算韩圣芳120日误工期的误工费。韩圣芳没有即时按照实际的劳务费用来缴纳所得税是因为家政服务行业的特点所致，个税也可以按照全年收入情况补缴，一审法院以其未交纳个税为由认定韩圣芳月收入不超过5000元错误。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韩圣芳受伤给其造成身体伤害的同时也造成了精神痛苦，依法应当支付精神损害赔偿。4.关于律师费，聘请律师是韩圣芳维权的合理必然支出，其他案件也有生效裁判支持了律师费，本案中韩圣芳主张的律师费合理，应当予以支持。5.关于鉴定费，由于交通事故引起了诉讼，鉴定是认定案件事实分配责任的需要，所以鉴定费也是韩圣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罗钰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圣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韩圣芳主张的营养费标准没有明确依据。2.韩圣芳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但没有提交相应的纳税证明，无法证明韩圣芳有连续一年的固定收入。韩圣芳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是短期提供劳务，不属于固定收入，且个人提供劳务也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应当以纳税情况作为其实际收入的依据。3.在达到严重的身体伤害程度的情况下才能赔偿精神损害，现韩圣芳所受伤害没有产生严重后果，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4.律师费是诉讼成本，不是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所以韩圣芳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支持。5.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由法院分担。韩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钰琳赔偿我医疗费1637.12元、交通费2267元、鉴定费2300元、误工费36000元（300元/日×120日）、护理费12000元（200元/日×60日）、营养费9000元（100元/日×9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69204.12元；2.罗钰琳赔偿我律师费8000元；3.大地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前两项诉讼请求承担先予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10时4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XX路X号门前，罗钰琳驾驶车牌号为XXX小型轿车由西向北行驶，韩圣芳由西向东步行，罗钰琳驾驶车辆左侧与韩圣芳身体相接触，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认定，罗钰琳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韩圣芳未走人行横道，罗钰琳、韩圣芳负事故同等责任。罗钰琳所驾车辆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当日，韩圣芳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诊断为：足挫伤，踝关节扭伤，跖骨骨折。审理中，韩圣芳申请对其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9月27日，鉴定机关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韩圣芳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韩圣芳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韩圣芳、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罗钰琳对鉴定结论均认可。医疗费一项，韩圣芳提交医疗费票据，主张因就医及复查产生的医疗费1637.12元。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对此认可。误工费一项，韩圣芳提交家政服务合同、银行流水、诊断证明，表示其事发前在京提供家政服务，按照误工期120天，每天300元的标准主张36000元。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对家政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诊断证明的关联性，同意按照误工期120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赔偿。营养费一项，韩圣芳按照营养期90天，每天100元标准主张9000元，就此未提交相关票据。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按照营养期90天，每天30元标准赔偿。护理费一项，韩圣芳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主张由其女儿进行护理，按照护理期60天，每天20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12000元。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按照护理期60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赔偿。交通费一项，韩圣芳提交火车票，主张交通费2267元。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赔偿不超过300元的交通费。韩圣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及律师费8000元，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韩圣芳、罗钰琳负同等责任。罗钰琳所驾车辆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若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罗钰琳应对韩圣芳的合理损失50%的赔偿责任。对罗钰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若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罗钰琳承担。关于韩圣芳的各项损失，韩圣芳主张医疗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一项，韩圣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判定误工期为120天，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为20000元。韩圣芳主张营养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判定营养期90天，每天标准30元为2700元。护理费一项，韩圣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家属对其进行护理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其主张数额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情、鉴定意见及人身损害一般评定标准，酌情判定护理期60天，每天标准150元为9000元。交通费一项，由法院根据韩圣芳提交票据及实际就医情况酌情判定为900元。韩圣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韩圣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37.12元、误工费20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900元。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韩圣芳医疗费、营养费4337.12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9900元，以上共计34237.12元；二、驳回韩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造成韩圣芳损害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比例、责任承担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韩圣芳针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四项损害赔偿内容提起上诉，本院二审针对韩圣芳的上诉内容进行审查。第一，关于营养费标准。一审法院根据韩圣芳伤情实际需要酌情确定韩圣芳营养期90日内营养费标准为每日30元，该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持异议。韩圣芳上诉主张应当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误工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韩圣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韩圣芳主张其在签订本案家政服务合同前在合肥从事家政服务，但并未就其收入情况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酌情确定韩圣芳的收入损失并无不当。韩圣芳要求按照家政服务合同约定报酬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的上诉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韩圣芳所受身体损害确实会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但根据韩圣芳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可以认定，韩圣芳的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韩圣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律师费问题。韩圣芳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聘请律师可依其个人意志决定，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律师费用支出不属于因侵权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亦非必然支出，故一审法院对韩圣芳所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用的性质属于诉讼费用，应由法院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在当事人之间分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韩圣芳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情况等因素，判令韩圣芳及罗钰琳各自负担1150元，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诉讼费用负担规则。韩圣芳所持鉴定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圣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韩圣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