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新，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新疆阿尔斯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辉，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维吾尔族，新疆德普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月华，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阿尔斯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北八巷三号。   法定代表人：刘慧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孟小清，女，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审被告：顾海涛，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刘慧新因与被上诉人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原审被告新疆阿尔斯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斯兰公司）、孟小清、顾海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慧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涉案的投资项目进展缓慢，甚至最终陷于停滞，都是由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违约中止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导致的，过错在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一方，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在合伙期限未届满前要求提前撤回投资已构成违约，我方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和其他两人共同经营时代广场项目，项目开始，我方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共同投入大量资金进入该项目，一期产生收益，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想要退出该项目需要所有合伙人共同同意，并非我方一人为之，也非我方一人可以决定，况且我方作为合伙人，尽心尽力的经营着合伙事务，完全是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违反合伙约定急于抽回投资款，导致合伙项目已经陷于停滞，同时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承诺出资2,000,000元，其只投入了1,300,000元，剩余的700,000元至今未到账，也未按照约定履行全额出资投资义务，但合作经营项目筹建的相关费用仍在发生。我方作为合伙人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有着平等的地位，我方也不应当承担返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投资款的责任和义务，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第9条规定，在全体合伙人均同意退伙的情况下，也要先进入法定的清算程序，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协议约定的顺序进行清算，因此，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坚持退伙，就应当按照合伙退伙的法律规定，在符合退伙的条件下，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先就财产清算，然后再按照清算的结果来分配返还，故我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更不应当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前提下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让我方承担返还1,300,000元投资款及承担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的判决结果，无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辩称，刘慧新、阿尔斯兰公司收取了投资款，承诺书中归还条件已具备，刘慧新、阿尔斯兰公司应返还我方投资款。2019年6月6日刘慧新、阿尔斯兰公司、顾海涛给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交来时代广场地下负一层阿尔斯兰形象店前期第一笔投资款入股款金额：壹佰叁拾万元整。”刘慧新、阿尔斯兰公司自认收取了我方1,300,000元投资款。2019年9月2日刘慧新给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承诺书》载明“现刘慧新本人承诺西大桥时代广场酒吧项目于2019年9月22日正式进场动工、如若不能进场动工、本人承诺把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的投资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归还给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及一审中的法庭发问，刘慧新自认在2019年9月2日之前没有动工的事实，刘慧新自认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2日没有正式进场动工，处于停滞状态，承诺书中付款条件已具备。刘慧新、阿尔斯兰公司应向我方返还1,300,000元投资款。一审庭审中及刘慧新的上诉状强调由于我方未缴纳剩余700,000元投资款而使项目停滞。我方缴纳1,300,000元投资款后项目并未动工，而是把我方的投资款用于其他项目中，刘慧新和阿尔斯兰公司并非因700,000元投资款而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本案中所涉及的《合作协议书》与《合伙经营协议书》当事人不同，是准备成立两个不同的合伙企业。《合作协议书》已被《承诺书》取代，《合伙经营协议书》根本就未成立，是未对外经营也未履行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2019年6月5日《合作协议书》当事人双方是阿尔斯兰公司和我方，刘慧新签字。2019年9月2日刘慧新承诺未正式进场动工，返还我方1,300,000元投资款，承诺付款条件已具备。此时《合作协议书》已被《承诺书》取代，《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阿尔斯兰公司和刘慧新也自认《合作协议书》已被《承诺书》所取代的事实。2019年10月9日《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合伙当事人是四方，分别是那建军、刘慧新、顾海涛、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与《合作协议书》是完全不同的当事人。《合伙经营协议书》成立合同企业名称也是空白的，里面内容也是空白的。是一个未成立，更未履行的协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阿尔斯兰公司和刘慧新返还我方1,300,000元投资款于2019年9月22日已具备归还条件，但一直未归还，应支付我方利息（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阿尔斯兰公司、孟小清、顾海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9年6月5日阿尔斯兰公司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孟小清、顾海涛履行承诺共同返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1,300,000元投资款；3.判令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孟小清、顾海涛支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孟小清、顾海涛支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与阿尔斯兰公司就光明路时代广场负一楼阿尔斯兰形象店项目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本项目负责人为阿尔斯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慧新，出资总额为12,000,000元，协议约定由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资2,000,000元。协议签订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按照协议约定向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顾海涛于2019年6月6日支付1,300,000元。当天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顾海涛出具一份《收条》，内容载明：“今天收到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交来时代广场地下负一层阿尔斯兰形象店前期第一笔投资入股款，金额为：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收款人：刘慧新、顾海涛，并加盖阿尔斯兰餐饮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协议约定的工程一直没有动工。之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多次找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顾海涛要求退还投资款。2019年9月2日，刘慧新给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承诺书》，内容载明：“现刘慧新本人承诺西大桥时代广场酒吧项目于2019年9月22日正式进场动工，如若不能进场动工、本人承诺把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的投资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归还给牙生江买买提依明。”   一审法院认为，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与阿尔斯兰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义务。关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要求返还投资款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向阿尔斯兰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投资款1,300,000元，阿尔斯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且刘慧新于2019年9月2日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9年9月22日之前进场动工，若不能动工返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投资款1,300,000元。之后，阿尔斯兰公司迟迟未进场动工。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抗辩2019年10月9日，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与刘慧新及其他两人重新签订《合伙经营写协议书》，双方为合伙关系，对投资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的合伙企业未成立，也未对外进行经营，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对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应当按照承诺履行义务退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投资款，故对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要求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退还投资款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要求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支付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主张孟小清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债务曾用于刘慧新、孟小清家庭共同生活，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所诉债务不宜认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主张孟小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主张顾海涛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问题，根据合同相对人原则，顾海涛非合同相对人，也未参与投资，故对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要求顾海涛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要求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支付保函费26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诉讼发生的必须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返还投资款130万元，并从2019年9月23日起，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慧新提交以下证据：缴费通知单、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专用收据，用以证明签订合作协议后，我方和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场地，并非未履行相应义务，结合一审我方出具的装修合同，证实前期已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对缴费通知单、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专用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从未听说过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缴费通知书上加盖的现金收讫，双方都是公司应当通过转账方式进行，不可能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亦不认可，与本案之间并无关联性，且履约保证金实际也是在合同履约后退还。本院对缴费通知单、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专用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慧新是否应当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返还投资款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刘慧新认为因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止履行，造成案涉项目中止系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主动要求退出且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造成，即便要退伙也应当履行相应退伙程序，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本院认为，2019年6月5日，阿尔斯兰公司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中载明项目为“光明路时代广场负一楼阿尔斯兰形象店”，2019年6月6日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顾海涛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时代广场负一层阿尔斯兰形象店前期第一笔投资入股金额1,300,000元整。”2019年9月2日刘慧新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承诺书载明“西大桥时代广场酒吧项目于2019年9月22日正式进场动工、若不能进场动工，本人承诺把牙生江买买提依明的投资款1,300,000元归还牙生江买买提依明。”从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及一审查明事实看，牙生江买买提依明、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所履行的行为均符合《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刘慧新认为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在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存在违约行为亦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与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所形成的《合作协议书》系建立在各方合意和善意的基础上，对契约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各方当事人亦应当严格履行。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虽认为其已经实际履行相应义务，但光明路时代广场负一楼阿尔斯兰形象店并未实际设立，刘慧新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缴费通知单、专用收据均无法证实光明路时代广场负一楼阿尔斯兰形象店已实际动工，亦无证据能够反映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刘慧新作为阿尔斯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对债的加入，刘慧新亦应当与阿尔斯兰公司共同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返还投资款1,3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判决阿尔斯兰公司、刘慧新向牙生江买买提依明支付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1,300,000元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慧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刘慧新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璟   审 判 员 田姝   审 判 员 唐龙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李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