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刑初5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葛皖丰，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一鸣，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周勤，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住本市。辩护人巫小莉，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方地万，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高倩，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何方同，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刘惠，上海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敏，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刘磊、王云峰，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周晨，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赵鹏，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20]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皖丰及其辩护人郑一鸣、周勤及其辩护人巫小莉、方地万及其辩护人高倩、何方同及其辩护人刘惠、周敏及其辩护人王云峰、周晨及其辩护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6日，被害人张某1因个人借款所需，经他人介绍结识被告人方地万。双方见面后，被害人张某1提出借款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请求，被告人方地万便以“防止逾期还款”为由，诱使其签订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了虚假给付事实。5万元入账后，被害人张某1当场取现3万元交还被告人方地万。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周勤(系上述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指使被告人葛皖丰以被害人张某1“信誉不佳”为由，逼迫其提前归还虚假的5万元借款。在被害人张某1表示手头资金不足后，被告人葛皖丰遂将其带至本市长宁区威宁路XXX号XXX室借款平账。嗣后，同案人张某、朱某2(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葛皖丰、周敏、周晨等人，以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1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下午，被害人张某1在收到被告人周晨的30万元转账(实际出借人系同案人朱某2)后，随即将30万元尽数交由被告人葛皖丰等人。同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何方同、周敏、周晨受同案人张某、朱某2的指使，多次前往本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号的某咖啡店，通过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张某2、张某1父子催讨虚假的30万元债务。期间，上述被告人曾前往被害人张某1的家中与单位，以滋扰等方式干扰其正常生活。被害人张某2、张某1被迫向同案人朱某2、被告人何方同、周晨等人交付30.7万元。本案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多次通过滋扰、恐吓、殴打等暴力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方地万在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周敏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周晨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周勤在安徽省宣城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葛皖丰、周勤系主犯，被告人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系从犯，被告人方地万系坦白，被告人周晨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葛皖丰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当时出资5万元，未参与后续借款的洽谈。被告人周勤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检察机关的指控不是事实。被告人方地万对指控其参与5万元虚高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有异议。被告人何方同、周敏、周晨对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辩解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周敏、周晨辩解参与一次索债。被告人葛皖丰辩护人提出葛皖丰不构成诈骗罪，葛皖丰在本案中是出借资金，有介绍借款人向其他公司借款，但未从中获利，检察机关指控葛皖丰构成诈骗罪以及涉恶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周勤辩护人提出指控周勤犯诈骗罪无事实依据，周勤在5万元借款中只是转款，没有实施其他行为，没有参与30万的借款。被告人方地万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不具有恶势力的行为特征，方地万参与介绍5万元的事实，但不应对30万元的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方地万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出示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何方同辩护人对何方同构成诈骗罪、属从犯无异议，提出何方同不属恶势力犯罪，何方同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明知是套路贷，讨债的地点是在上某咖啡，何方同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敏辩护人对周敏构成诈骗罪无异议，提出周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指控有恐吓暴力行为的证据不足，周敏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晨辩护人对周晨构成诈骗罪无异议，提出本案不涉及恶势力犯罪，不符合恐吓殴打等特点，周晨无前科，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未从中获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间，被害人张某1因需借款而通过介绍联系到被告人方地万，提出借款2万元。同年3月26日，张某1按约与被告人方地万、周勤见面，对方以防止逾期还款为由诱使其签订虚增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经周勤就出资事宜联系被告人葛皖丰后，由方地万经银行转账给张某15万元，后张某1取现3万元交还给方地万。同年3月28日，因顾虑张某1的还款能力，葛皖丰联系张某1要求提前归还借款，张某1表示其资金不足以归还5万元，被葛皖丰带至本市威宁路XXX号XXX室一公司借款平账。葛皖丰伙同张某(另处)等人迫使张某1签下垒高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周晨在收到朱某2(另处)银行转账后将30万元转账给张某1，后张某1通过转账、提现的方式将钱款交由葛皖丰等人。同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何方同、周敏、周晨等人，先后多次在本市仙霞路XXX号上某咖啡店，通过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张某2父子催讨30万元，并到张某1的单位进行滋扰。被害人张某1、张某2被迫通过向朱某2、何方同、周晨等人转账等方式交付共计30.7万元。本案各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结伙先后多次实施虚增、垒高债务及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通过威胁、滋扰等方式欺压百姓、索讨钱款，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方地万、周敏、周勤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0月7日，被告人周晨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地万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被害人张某1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葛皖丰供述，证实其是从事放贷和介绍放贷，和周勤是合作伙伴，方地万是介绍放贷。2016年3、4月某日，方地万、周勤联系其表示张某1想借款5万元，当时是方地万找到周勤，周勤来找其出资。后周勤告诉其查出张某1名下房子有民间抵押未还清，故其联系张某1要求归还5万元，并驾驶牌照为皖HAXXX**的棕色尼桑SUV前往与张见面，因张还不出钱款，其与做放贷款生意的朱某2联系后，带张到威宁路新渔东路路口一家金融公司，张某1进办公室商谈借钱的事情，因为朱某2的员工说要去看张某1的房子，就去张的家门口的银行转账给其。整个过程就是朱某2公司的人转账给张某130万元，下午张某1转账给其30万元。其拿5万元后第二天转回25万元给朱某2。2、被告人何方同供述，证实其2016年3月进入圆扉金融公司上班，公司是做民间借贷的，公司老板张某让其向张某1收30万元，其收了张某127万元，是张的父亲帮张归还。第一次其与周晨、周敏到仙霞路上的上某咖啡与张某1见面，张某1说还不出；第二次是一个星期之后，其与周晨、周敏也是在仙霞路上的上某咖啡与张某1及其父亲见面，后张的父亲就转了5万元到其卡里；两天后，张某让其与周晨去仙霞路上的上某咖啡门口与张某1及其父亲见面，后张的父亲在银行柜面上将22万元钱转到其卡里，两次收到的钱张某让其转给了朱某2。3、被告人周晨供述，证实2016年经朋友介绍在朱某2的圆扉金融公司打工，公司是放高利贷的，老板朱某2曾让其用自己的银行卡走账30万元，陪同借款的人的车牌号是安庆的车牌号，当时开车的人带张某1进了张某的办公室谈借款的事。钱是朱某2转账给其后再转账给张某1。后与何方同、张某一同去过一次咖啡店向张某1要债，张的父亲在场，那次要到债了，钱应该转给了何方同。要债的过程中何方同、周敏威胁过张某1的父亲。4、被害人张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其向方地万借款2万元，按照方地万的要求写下5万元的欠条并口头约定一个月后返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4000元，方地万表示如逾期不还就会按照欠条向其讨要5万元。方地万转账5万元到其银行账户后，其取现3万元交于方地万。同年3月28日，其接到方地万朋友的电话称要收回出借的钱款，其到约定地点上了葛皖丰驾驶的安徽牌照棕色尼桑SUV，当时车上有两人，对方出示借条后让其归还5万元，因其表示没带够钱，对方将其带至威宁路XXX号XXX室的圆扉金融，葛皖丰、周晨、公司负责人等人带其进入办公室。周晨表示可借其5万元还方地万的钱，一个月内还清，但要写下30万元的欠条防止逾期不还，期间受到威胁。周晨向其转账30万元后，其被葛皖丰、周晨等人将带至杨浦区农业银行中原支行对面，让其将25万元转账给葛皖丰、5万元提现交给对方，并让其签下30万元的欠条和住处的房屋租赁合同，最后对方还去看了其家的房子。次日其与周晨约好在仙霞路上某咖啡碰头。周晨、何方同、周敏要求其还款30万元。并对其实施殴打，周晨拿走其3万元，之后周晨、周敏到其住处、单位进行骚扰。同年4月15日，其与父亲再次在上某咖啡与周晨、何方同、周敏等人碰头，周晨表示还是要还30万，随后其父亲转账5万元给朱某2。同年5月17日，其与父亲再次在上某咖啡与何方同、周晨、周敏等人碰头，其父亲转账给何方同22.7万元。5、被害人张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其与儿子张某1及张某1的朋友到上某咖啡与何方同等人碰头，对方同意先还5万元，加上先前张某1已还的3万元，余下的22万元要在半个月内还清，并在言语上进行威胁。后其把银行卡给对方，转账5万元到对方的账户。因对方催促，其与张某1于同年5月17日到上某咖啡与对方见面，对方提出要还剩余的22万元及产生的7000元利息，后其在银行柜台将22.7万元转账至对方的账户。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以前是同事，张某1表示当时曾向借贷公司借款数万元，后被对方催债30万元，为此让其陪同与对方借贷公司的人碰头还款5万元解决此事。2016年4月某日，其陪张某1及张的父亲到仙霞路上一家咖啡店内，当时对方不同意只还5万元，表示张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他们都清楚，如不还款就到张某1的住处去闹。后对方让张某1当天先还5万元，再写下欠条。后张某1的父亲在银行转帐给对方5万元。当天对方在言语上进行恐吓，其还听说对方借贷公司到过他们以前的单位向张某1要钱，并扬言如果张某1当时还不出钱就要把他从单位带走。7、个人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当时张某1签订5万元借款合同，周勤2016年3月26日向方地万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方地万当日向张某1转账5万元，张某1收到钱款后当日取现3万元，同年3月28日方地万向周勤转账3万元。8、借款借条、收条、还款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当时签订向周晨借款30万元的借条，周晨于2016年3月28日收到朱某2转账30万元后当天向张某1转账30万元，后张某1当天向葛皖丰转账25万元，取现5万元，葛皖丰当日向朱某2转账20万元，取现5万元，张某1同年3月29日取现3万元，张某2同年4月15日向朱某2转账5万元、5月17日向何方同转账22.7万元。9、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表格、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勤、方地万诈骗数额较大，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结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以威胁等手段多次索取钱款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皖丰以催讨出借的钱款为名，伙同他人以虚假理由迫使被害人接受虚增金额的30万元借款，并参与资金走账，故葛皖丰关于其未参与后续30万元借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葛皖丰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勤参与向被害人出借5万元且明知系虚增金额的借款，其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周勤犯诈骗罪无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关于被迫接受虚高金额的借款并被多次索债，期间受到威胁的陈述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何方同、周敏、周晨关于未进行威胁的辩解不影响本案对该情节的认定，周敏、周晨关于只参与一次索债的辩解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相关的证据，本案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共同造成被害人先后被虚增、垒高借款金额并被非法占有钱款的后果，故公诉机关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从犯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晨主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故公诉机关关于对其自首的认定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地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有退赔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情节、后果，辩护人关于对方地万、周晨适用缓刑以及对何方同、周敏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皖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6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周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方地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何方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6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周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6年4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责令被告人葛皖丰、周勤、何方同、周敏、周晨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张某1、张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