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7631号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钱海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科路店，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徐锋，店长。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季景丹，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科路店(下简称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下简称新欧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1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正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辉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8,847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88,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LPR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为：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签订了《欧尚金科路店零星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欧尚金科路店排烟风机改造工程；工程总价款为288,847元；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60日内，甲方支付100%价款；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消防排烟改造工程并交付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使用，但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288,847元，且经原告反复催讨无果。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对价。且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系被告新欧尚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科路店、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及两被告签订的欧尚金科路店零星施工合同是在现有工程上的改造，背景是两被告在2019年2月、2019年4月收到消防大队发出的更改单及限期整改令而签订的合同。此合同第2.2条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60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同时2.2条最后一款约定甲方付款的各款项均以乙方提供正确完整的发票为条件，本案中1)原告并未提交发票给两被告，2)改造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并移交两被告。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及建筑排烟防烟系统技术标准的规定，原告施工的一层的排烟道没有达到标准也无法通过验收，故两被告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签订了《欧尚金科路店零星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委托原告进行“欧尚金科路店排烟风机改造”事宜，工程地址为上海市金科路XXX号，施工范围与内容为消防排烟改造，详见附件一《施工内容表》，委托方式为包工包料，即由原告提供各项工程材料，并自备工程设备，前述各项材料应符合本合同附件二《工程材料明细》所列条件；工程工期为30天，本工程预定于2019年04月15日开工(以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发出的工程开工通知为准)，于工期届满日竣工(预定为2019年05月20日)；本工程总价款为288,847元(未税价为272,498元，原告应开具6%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总价款已经包括一切费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60日内，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支付总价款之100%，如工程发生5.4条约定的变更，且该等变更导致总价款增减的，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在本笔款项中支付增加费用或者调减减少部分；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付款的各项付款均以原告提交正确和完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先决条件，且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有权在支付之前先行扣除按本合同之约定原告应付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之各违约金、赔偿款等；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负责监督原告工程施工，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理、验收，办理工程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其他事项；原告参加竣工验收，编制工程结算，在工程竣工后，向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交付全套相关资料，按约承担保修责任；原告应在约定的施工期内完成整个工程(包括各单元工程，如有)的竣工并通过验收包括：工程经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如有)，工程通过各项政府强制性验收(如有)，如无特别说明，“验收合格”系指工程验收、消防验收和其他政府强制性验收(如有)均合格；工程一次性通过验收合格的，实际竣工日为原告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为原告修改后提请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验收的日期；工程完工后，原告应通知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验收；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自接到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存在修改意见，应当在收到验收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出，原告按要求修改。经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确认的，该工程进入消防验收阶段，消防验收以消防管理部门验收意见为准(如适用)；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办理移交手续，并向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提交《工程移交单》以及应当移交之文件与资料，及《工程保修单》。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签署并向原告递交《工程移交单》后视为工程移交；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之日起算，但是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等。2019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发出《催款通知单》一份，要求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支付商铺风口及风机改造费用272,498元(未税)。另查明，原告提供的：一、《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显示，申请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申请人为徐骏，事件描述为“2019年2月当地消防大队对门店商铺发出整改通知单”，内容说明为“消防条例规定B1层经营面积50平米以上，1层经营面积100平米以上的商铺必须安装消防机械排烟装置，当地消防大队2月发出整改单，4月发出限期令要求整改4月30日完成，否则门店将面临罚款。工程紧急立即与维保签订合同后动工改造”，需求意见为“现改造工程已结束”，审批流程显示2019年10月17日“徐骏已同意”、“徐锋已同意”、“季景丹已同意”。审理中，原告表示该份《工作联系单》是由徐骏发送给原告的，没有原件，两被告表示工作联系单确实样子系两被告内部的工作联系单，经与经办人核实确定因为被公司领导驳回后没有保留过该份工作联系单。二、《情况说明》复印件内容为“上海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科店与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排烟风机改造合同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20日，工程工期为30天改造工程未付款，本次改造工程费用272,498(未税，税率6%)，改造工程费用288,847(含税，税率6%)。现工程已结束申请支付。”该份情况说明的署名为“上海欧尚1708金科店防损部2019.10.24”，署名处还有“徐骏”的签字。审理中，原告明确无法提供该份《情况说明》的原件，两被告表示由于《情况说明》时间久远，记不得了。三、两被告的内部文件复印件显示：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主旨为“关于张江店排烟风机改造合同未付款费用申请事宜”，说明为“张江店与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排烟风机改造合同未付款，申请费用”，费用合计288,847元，施工厂商为原告，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份文件的“签呈”处，承办人处有“徐骏”签字，店总处有“徐锋”签字，区总处亦有人签字，区总后的签名处均无签字。审理中，两被告表示，该文件确实系其公司的内部材料，但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审理中，一、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为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的消防排烟风机的改造；二、两被告确认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之前，且在工程施工期间一直在正常营业中；三、原告表示因之前双方合作良好，故未办理书面验收手续；四、两被告表示在工程完工后就向原告提出了质量问题，但是没有书面材料，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五、两被告申请对案涉工程中地上一层的消防排烟风机改造进行质量鉴定。上述事实，由原告与两被告共同提供的《欧尚金科路店零星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提供的《催款通知单》一份，《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两被告的内部文件复印件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签订的《欧尚金科路店零星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需经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交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验收合格及办理移交手续的相关材料，但鉴于两被告当庭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前，且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在施工期间至今一直在正常营业，即案涉工程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已经投入使用，两被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就案涉工程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两被告虽辩称其在完工以后就向原告提出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原告提供的两被告的内部文件中，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11月16日还在向总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288,847元，并得到了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负责人徐锋的签字批准，且在该份文件中，亦未提出工程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或对工程款进行任何扣款，显然与两被告辩称相互矛盾，故对两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理，两被告在工程完工且投入使用超过一年半时间后，再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亦不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对两被告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支付工程款288,847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原告未就未付款项开票，故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付款的各项付款均以原告提交正确和完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先决条件，但原告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并非其合同的主要义务，无法与被告支付工程款构成对待给付，被告不能据此行使拒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权。但上述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尊重。该约定应作为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付款的期限，对原告与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原告至今未按约向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故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新欧尚公司金科路店系被告新欧尚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科路店、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88,847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81元，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科路店、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