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9号8楼E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勇，男，197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如城镇幸福新村404幢505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玲，女，198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柴湾镇天河桥村十二组1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梅华，女，196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镇兴路130-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银，男，1987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柴湾镇天河桥村十二组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维鹏，男，1989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如城镇阚庄村13组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来琴，男，1985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8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亚男，女，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8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展宏苗圃，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高明庄十三、十五组。经营者：陈来琴，男，1985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80号。上诉人宁高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勇、宣梅华、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高上诉请求：1、修改一审判决第一项罚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12月23日之前为1157.43元，2014年12月23日起以5012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03%计算至付清之日”，并判令“黄志勇支付违约金52500元”。2、增加判决第二项为判令“黄志勇自2013年9月27日起以5012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04%计算违约罚息至付清之日”。3、修改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第三项。4、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5、修改受理费用及承担方式。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权转让后，“接受后利息”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计算。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均为本金债权的从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以及其他案件，都判决确认利息债权随本金债权一并转让。社会投资者受让不良贷款债权应同样适用该规则，不应歧视性对待。据此，其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对2014年12月23日之后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罚息未予计息”错误，东方资产公司虽然未将利息金额计算列明，但所记载“接收后”利息应理解为包含该公司受让后的利息。其二，一审判决对于南京若虹鑫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宁高受让债权后的利息，不再按照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而是按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借款合同约定有逾期利息、违约金、违约罚息，不存在违约金过高情形，宁高关于违约金525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3、因宣梅华签字不真实等事实的存在，借款人存在违约行为，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罚息，计算标准为利率上浮100%，请求在二审中增加判决。宣梅华辩称，经鉴定，案涉合同上“宣梅华”字迹并非其本人签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为此已向本人道歉，有录音为证。一审虽判决本人不承担责任，但本人预交的鉴定费判由黄志勇负担，实际产生损失；本人还参加多次开庭，产生交通费用损失。本人已经向宁高说明未签署合同事实，但宁高坚持起诉本人，要求其赔偿上述损失。刘培银、殷维鹏、陈来琴、如皋市展宏苗圃辩称：1、宁高的第一、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2、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并非合同权利的整体转让，民生银行向东方资产公司转让债权时，转让合同及其所附清单未将逾期利息一并转让，该部分逾期利息不在转让范围。对逾期贷款收取罚息系专属于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权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不得转让。宁高无权根据合同主张年利率高达15.03%的逾期利息，至多按照一般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孳息。宁高所提出的公报案例和其他判决相关事实与本案情形不同。3、东方资产公司转让债权时，对2014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没有计算，未将该部分债权向若虹鑫合伙企业转让，若虹鑫合伙企业未受让该部分利息债权，当然也就无法转让给宁高，一审判决未支持该期间的逾期利息正确。4、借款合同除约定逾期利息，还约定了收取违约金，对于重复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规定，金融不良债权的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对于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无权主张。民生银行存在违约行为，对宣梅华签字审查不严，导致主合同发生了实质性变更，且债权转让未通知保证人，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章玲、丁亚男未应诉答辩。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志勇立即返还借款本金50100元并支付利息5033.77元（截止2014年9月27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0.02%计算）、罚息36391.71元（截止2019年7月26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年利率15.03%计算）、违约金52500元；2、判令黄志勇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50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03%支付罚息；3、判令黄志勇承担宁高为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1000元；4、判令宣梅华、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对黄志勇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黄志勇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出具黄志勇等四家联保调查报告，载明联保体成员一为黄志勇，其配偶为宣梅华；成员二为殷维鹏，当时未婚；成员三为刘培银，其配偶为章玲；成员四为陈来琴，其配偶为丁亚男。同意分别给予上述四户经营性微贷授信额度。担保方式为借款人贷款由联保体内其他三人及所有申请人的经营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由联保体成员提供不低于授信余额15%的保证金。2013年9月27日，黄志勇作为受信人/借款人（甲方），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作为授信人/贷款人（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的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内，甲方作为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35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但不得低于6%。授信提用人发生违约事件，应当按违约行为对应债权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授信提用人在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其他违约情形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乙方将贷款资金划付至《借款支用申请书》中记载的授信提用人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或者开始向授信提用人提供的受托支付的交易对手账户划付即视为贷款已发放且自发放之日开始计息。还款方式以《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的还款方式为准。授信提用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要求赔偿因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尾页甲方签名栏有黄志勇、“宣梅华”的签名字样。同日，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作为保证人（甲方）、黄志勇、殷维鹏、刘培银、陈来琴作为质押人（乙方），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作为担保权人（丁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5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以保证金账户内一年期定期存款52500元作为质押财产，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为准。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的共有权人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出质，并同意接受本合同条款。质押财产共有人为宣梅华、章玲、丁亚男。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发生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丁方有权直接扣划相应的存款以抵偿债务。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包括但不限于先诉抗辩、债务人自身物上抗辩等）。合同尾页乙方及共有人签名栏有黄志勇、“宣梅华”、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的签名字样。同日，黄志勇在其民生银行账户存入一年期定期存款52500元作为保证金。黄志勇于同日填写《借款支用申请书》，在额度项下申请借款金额35万元，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于同日向黄志勇发放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执行固定年利率10.02%。《借款支用申请书》和《借款凭证》上申请人及借款人签名栏均有黄志勇、“宣梅华”的签名字样。上述贷款发放后，黄志勇按月付息至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27日借款到期，黄志勇仅还款14.68元，后于2014年9月28日和29日分别还款20万元和101200元，结欠借款本金50122.21元。2014年11月19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扣划黄志勇保证金账户余额54263.24元，用于归还陈来琴于2013年9月27日向该行的借款（金额35万元，已于2014年9月27日到期）。2014年12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转让人（乙方）与东方资产公司作为受让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依据其与借款人、担保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所享有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相关担保权利转让给甲方。债权账面价值系指未获清偿的主债权本息累计金额。债权转让基准日系指转让方确定的计算资产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14年12月23日。每一笔具体债权账面价值见《债权转让明细表》。在《债权转让明细表》第97条载明，债务人黄志勇的贷款余额为50122.21元、利息0元、罚息1157.43元，合计51279.64元。2015年4月23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各刘培银等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东方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6年5月，东方资产公司通过EMS分别向黄志勇、刘培银、殷维鹏、陈来琴寄送《催收通知》，内容为告知民生银行已将其对黄志勇持有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要求收件人履行清偿义务和担保义务。黄志勇的收件地址为如皋市如城镇幸福新村404幢505室，刘培银的收件地址为如皋市如城镇嘉园西临街北268幢10室，殷维鹏的收件地址为如皋市如城镇阚庄村13组23号、陈来琴的收件地址为如皋市高明镇高明路80号/万濠华府11栋。上述信件均被退回，其中黄志勇、殷维鹏的退件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刘培银的退件原因为地址欠详，无法联系，陈来琴的退件原因为拒收。诉讼过程中，刘培银认为其邮寄地址错误，殷维鹏和陈来琴认可其邮寄地址。2016年6月30日，东方资产公司再次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要求包括本案各被上诉人在内的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义务。2019年2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与若虹鑫合伙企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公司将其对《标的资产清单》所列示的146户义务人享有的主债权及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转让给若虹鑫合伙企业。主债权指截至基准日《标的资产清单》所列示的转让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受让人转让的债权。基准日指转让方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日期，即2018年1月20日。合同附件《标的资产清单》第74条载明，债务人黄志勇的本金余额为50122.20元、接收利息余额（截止2018年1月20日）为1157.43元、接收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计算。2019年3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与若虹鑫合伙企业就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法制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各被上诉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若虹鑫合伙企业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9年7月5日，若虹鑫合伙企业与宁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若虹鑫合伙企业将其享有的《标的债权转让清单》所列示的61户债权项下的主债权及担保权等权利转让给宁高。合同附件《标的债权转让清单》第11条载明，债务人黄志勇的本金余额截至2019年6月20日为50122.20元、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计算。同日，宁高向黄志勇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EMS邮件于2019年7月11日被退回。诉讼过程中，根据宣梅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和《借款凭证》上三枚“宣梅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三枚签名与宣梅华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鉴定费5080元由宣梅华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黄志勇签订的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以及《借款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依约履行了向黄志勇发放贷款的义务，黄志勇在借款到期后未足额归还本金，结欠借款本金50122.21元，依约应当承担归还本金并支付相应罚息以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此后将其对黄志勇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继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若虹鑫合伙企业、若虹鑫合伙企业继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宁高，转让人和受让人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宁高主张前两次债权转让中转让人和受让人在《江苏经济报》、《江苏法制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故债权人完成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规定的文义分析，应当将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确定为债权人。但从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因此，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受让人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最初转让方民生银行并非国有银行，而根据《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故案涉债权转让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和《纪要》的规定，转让人不能因其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完成《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但是，宁高作为最终受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经由一审法院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该方式对债务人权利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宁高依法取得向债务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和向担保人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黄志勇等关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属于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的纠纷，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虽然金融借款合同的特殊性在于贷款人为金融机构，债权由金融机构转让给非金融机构后，诉讼权利由该受让债权的普通民事主体继受，但债权的转让并未改变诉讼标的性质，案件裁判仍应以原金融借款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的合法性为标准。因而，仍应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刘培银等关于本案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作为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作为担保权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自愿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在确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定义，双方之间设定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意思明确，刘培银等关于案涉保证不构成最高额保证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具体的保证份额，依法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宣梅华在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的身份系作为质押财产的共有人，而非保证人。虽然宣梅华没有申请对该份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即便签名属实，也仅代表其愿意以与黄志勇共同所有的保证金出质，并不能证明其有对黄志勇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在黄志勇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有权就保证金实现质权，但不能要求宣梅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高要求宣梅华对黄志勇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扣划黄志勇保证金账户余额用于归还陈来琴向该行的借款，虽然宁高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联保体成员之一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有权扣划其余联保体成员出质的保证金以抵偿债务的依据，但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担保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故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即便放弃就债务人自身出质的财产行使质权，本案保证人也不能因此享有优先抗辩权。对于保证期间的抗辩，本案中，案涉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7日届满，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保证期间至2016年9月27日届满。刘培银等关于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上述《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表述与《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所使用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的意义相若，可以相互参照。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这一前提条件尚不能确定，故该公告不能产生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果。但东方资产公司于2016年5月通过EMS向保证人刘培银、殷维鹏、陈来琴寄送了催收通知，上述邮件虽然均被退回，但殷维鹏和陈来琴认可其邮寄地址，且殷维鹏的退件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陈来琴的退件原因为拒收。对于陈来琴而言，可以认定为属于“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对于殷维鹏而言，东方资产公司按照其居民身份证上的住址邮寄送达催收通知即便不能认定“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但基于催收通知被退回的事实，东方资产公司有理由认为其“下落不明”，之后于2016年6月30日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符合《诉讼时效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依法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本案各保证人属于连带共同保证，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故即便东方资产公司向刘培银邮寄催收通知的地址有误，基于该公司已向殷维鹏、陈来琴主张权利的事实，其效力及于其余保证人。故东方资产公司属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刘培银等关于保证期间经过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黄志勇结欠借款本金50122.21元，宁高受让的债权本金为50122.20元，其诉请黄志勇返还借款本金50100元不超过其受让的债权范围，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罚息，案涉债务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转让金融不良债权而来，受让人东方资产公司系由中国人民银行颁发金融机构许可证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其受让债权期间，案涉债权的利息与罚息仍应按原合同约定计算，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案涉借款年利率为10.02%，故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5.03%。但根据2019年2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与若虹鑫合伙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对截止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明确为1157.43元，同时明确接收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计算。该利息金额实为截至2014年12月23日黄志勇结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罚息金额。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对2014年12月23日之后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罚息未予计息。宁高主张黄志勇支付该段期间的罚息，已经超过其前手若虹鑫合伙企业从东方资产公司处受让债权的范围，不予支持。宁高主张黄志勇支付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的罚息，符合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根据宁高的诉请，以本金50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03%计算，罚息金额为8303.95元（50100元×15.03%×397天／360天）。对于若虹鑫合伙企业及宁高受让债权后的利息计算，因若虹鑫合伙企业及宁高不是持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的一般法人和个人，其受让案涉债权从性质上而言已非金融不良资产，而属于一般普通债权，不应再按照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故对于若虹鑫合伙企业受让之日后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截至2019年7月26日为938.33元，合计10399.7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宁高提出要求黄志勇等支付违约金5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已经约定了逾期利息的前提下，又在担保合同中约定15%的违约金，过于加重借款人的负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宁高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及差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宁高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作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对黄志勇的上述债务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勇、章玲、丁亚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志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宁高支付借款本金50100元以及罚息（截至2019年7月26日为10399.71元；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50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对黄志勇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志勇追偿。三、驳回宁高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逾期利息是否属于债权转让的范围。二、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三、宁高所主张的违约金525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逾期利息在借款合同中普遍存在，主张逾期利息并非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利，故不良金融债权的非金融机构受让人有权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主张逾期利息。但受让人取得的逾期利息债权应以转让合同约定的范围为限。同时，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应超过合理范围，过高的违约金依法应予调减。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若虹鑫合伙企业及宁高受让债权后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审判决以若虹鑫合伙企业及宁高不持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为由，认定其受让案涉债权已非金融不良资产，而属于一般普通债权，不应再按照原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仅按一般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普遍适用于各类借款合同，并非与复利一样仅限于金融借款合同，故主张逾期利率并非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利，逾期利息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的范围。宁高关于其受让的不良贷款逾期利息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2018年1月21日起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依法按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调整按照年利率15.03%计算。二、关于案涉逾期利息债权的转让范围。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范围包括转让方根据《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所享有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相关担保权利。东方资产公司与若虹鑫合伙企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所附《标的资产清单》载明，接收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计算。宁高认为“接收后”是指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后。但《资产转让协议》对此有明确解释，转让的主债权指截至基准日所列示的转让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受让人转让的债权。基准日指转让方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日期，即2018年1月20日。合同附件《标的资产清单》第74条载明，债务人黄志勇的本金余额为50122.20元、接收利息余额（截止2018年1月20日）为1157.43元。故东方资产公司转让时已将截止2018年1月20的利息余额计算为1157.43元，超出部分未列入转让范围，“接收后”是指2018年1月20日之后，而不是东方资产公司受让该债权之日。因《资产转让协议》对转让的利息债权范围有明确约定，并非没有约定的情形，不能认定该部分利息债权作为本金债权的从权利一并转让。一审判决关于“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对2014年12月23日之后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罚息未予计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违约金525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在逾期利息之外还约定“授信提用人发生违约事件，应当按违约行为对应债权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对逾期利息标准已经约定为借款利率上浮50%，达到利息损失的1.5倍，足以弥补债权人实际发生的损失，再另行约定违约金则过分加重了债务人负担，一审判决对于宁高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宁高上诉请求判令“黄志勇自2013年9月27日起以5012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04%计算违约罚息至付清之日”，该项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未提出，系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其应当另行起诉，对其该项诉求本案不予理涉。另刘培银、殷维鹏、陈来琴、如皋市展宏苗圃在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因其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宁高的上诉请求部分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变更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二、黄志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宁高支付借款本金50100元以及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月20日为1157.43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03%计算）。三、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对黄志勇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志勇追偿。四、驳回宁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1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4771元，由宁高负担2657元，黄志勇、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负担2114元。鉴定费5080元，由黄志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元，由上诉人宁高负担1740元，被上诉人黄志勇、刘培银、章玲、殷维鹏、陈来琴、丁亚男、如皋市展宏苗圃负担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