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豫，女，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在魁，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伟，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西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豫因与被上诉人孙晓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804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改判孙晓伟赔偿陈豫168.75万元。事实和理由：孙晓伟作为华夏大圆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圆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低价将大圆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妻子晁玲君，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作为大圆满公司股东陈豫的合法权益。在大圆满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陈豫提起诉讼要求孙晓伟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裁定驳回陈豫的起诉明显错误。一、陈豫系大圆满公司的股东。大圆满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机关对外公示的登记信息均显示陈豫系大圆满公司股东，大圆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印证了陈豫系大圆满公司的股东身份，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二、孙晓伟作为大圆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施了多种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孙晓伟在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征得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和公司章程规定，私自低价转让、出质公司股权等多种行为，不仅未给公司带来任何收益，相反造成公司利益的流失。三、在孙晓伟损害大圆满公司利益，损害股东权益，而大圆满公司又没有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陈豫作为股东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的规定，陈豫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以陈豫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明显错误。孙晓伟辩称，陈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陈豫作为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到位，不享有股东的实质性权利。陈豫承诺在2020年11月1日前认缴出资的注册资本金没有到位，其不享有公司股东权益。二、陈豫称孙晓伟低价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没有任何依据。大圆满公司之所以发生股权转让的行为，是基于华夏生命文化（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生命文化公司）为上市做准备，因为二者是关联公司。三、陈豫主张赔偿损失的具体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陈豫依据其认缴的出资比例主张赔偿损失，是一种退股的请求，由于其没有出资到位，所以不享有股东权益，也就不存在孙晓伟侵犯其股东权益的事实。四、陈豫出示的转账300万元的银行流水，是其与案外人发生的经济往来，与孙晓伟及大圆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晓伟赔偿陈豫损失168.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圆满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3日，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2017年5月20日增加孙晓伟为股东。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孙晓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有侯光涛、马晓凤、马社英、晁玲君、陈豫、王雪云、孙晓伟，其中陈豫认缴出资额为37.5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20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日，大圆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波、马晓凤、陈豫占大圆满公司25%，大圆满公司占华夏生命文化公司40%，于2015年11月31日财务评估报告净资产2.5亿元人民币，至今华夏生命文化公司下设4个分公司，濮阳永安公司、郑州圆满公司、新乡大元公司、濮阳康宁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目前现已启动香港上市，预计明年底后春节成功上市。大圆满公司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董事长孙晓伟及该公司总经理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夏生命文化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8日，孙晓伟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12日，华夏生命文化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本次会议同意股东大圆满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21.09%的股权（对应公司注册资本801万元），以801万元转让给晁玲君，晁玲君同意按此价格和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019年8月14日，大圆满公司（转让方）与晁玲君（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大圆满公司将其在华夏生命文化公司21.09%股权转让给晁玲君。2019年8月29日，大圆满公司与晁玲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大圆满公司将其在华夏生命文化公司5.91%的股权共224.46万元认缴出资额，以359.136万元转让给晁玲君，出资转让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华夏生命文化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在2019年8月22日，大圆满公司将其持有的31.5956%中的21.0901%股权转让给晁玲君，晁玲君由40.1001%增加为61.1901%。2019年8月29日，大圆满公司股权由10.5055%减少为4.5956%，晁玲君股权由61.1901%变更为67.1001%。2019年10月14日，大圆满公司将其在华夏生命文化公司股权出质给濮阳市鑫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74.54万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孙晓伟提交2015年12月29日大圆满公司与晁玲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晁玲君将其在华夏生命文化公司38.03%的股权以114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大圆满公司，大圆满公司同意在合同订立90日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晁玲君所转让的股权。孙晓伟还提交王雪云、马社英的证明，该二人称系受孙晓伟安排成为大圆满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对于大圆满公司将股权退还给晁玲君，孙晓伟征求其意见，该二人无意见。孙晓伟还提交2016年1月19日侯光涛向大圆满公司转账250万元的凭证及侯光涛证明一份，侯光涛在证明中称，其在大圆满公司出资已到位，大圆满公司2015年购入晁玲君持有的华夏生命文化公司股权是基于上市需要，后因公司准备赴香港上市，又将股权退还给晁玲君。陈豫对孙晓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孙晓伟违反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将大圆满公司持有的华夏生命文化公司股权转让给晁玲君，损害了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4月11日，陈豫向案外人李波转账汇款300万元。2014年4月14日，李波向孙晓伟转账汇款109万元。陈豫称该款项即为其通过李波向大圆满公司缴纳的出资款，孙晓伟对此不予认可，称李波与孙晓伟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陈豫称其系大圆满公司股东，孙晓伟作为大圆满公司股东擅自将大圆满公司持有的华夏生命文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晁玲君及对外出质，损害了其作为大圆满公司股东的利益，诉请孙晓伟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孙晓伟对此不予认可，称陈豫未实际出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以及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等相关规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本案中，陈豫是工商登记的股东，无论其是否实际出资，作为股东只能依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分红等权利，即使存在孙晓伟滥用职权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该行为也是对大圆满公司造成损害，间接损害了陈豫作为股东的利益。陈豫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赔偿其损失，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裁定：驳回陈豫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陈豫在二审审理中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规定，“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为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上述规定是针对损害公司利益以及公司权益受损时在履行前置程序后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后，股东才有权为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大圆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有监事。陈豫作为股东以大圆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伟损害了大圆满公司利益以及股东权益为由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在一、二审审理期间，陈豫未提供其已履行了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所应履行的前置程序或有紧急情形的相关证据，且其诉讼请求是判令孙晓伟向其本人赔偿损失168.75万元，并非将利益归于公司，故陈豫的起诉不符合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条件，无权为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陈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