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佳，汉族，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4018号安联大厦23楼A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61775L。法定代表人：孙明高，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高，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孙明高、深圳市天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攀，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舜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2号附属办公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930064。法定代表人：杨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中怡天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2号附属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52224H。法定代表人：赵廷军，董事长。上诉人林正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孙明高、深圳市舜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中怡天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基金公司）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9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正佳上诉请求：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9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9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明高、舜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成公司、孙明高、舜兴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天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之后，天成公司也提起了上诉，因上诉费达30多万元，公司没有资金，故没有缴纳。涉案会议纪要及协议，因形式要件及内容违背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天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申请缓交、减交或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本院依法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天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孙明高辩称：林正佳要求孙明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林正佳的该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舜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天成基金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林正佳原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天成公司给付林正佳财产份额转让款1000万元；二、天成公司给付林正佳收益（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率15%从2013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孙明高、舜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天成公司、孙明高、舜兴公司共同承担。后该案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依法裁定移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正佳支付1000万元及以100万元、900万元为本金按年15%标准分别从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4日计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收益；二、驳回林正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00元，由天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林正佳提交其代理律师王彬与天成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廷军于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2日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主张：2015年1月29日，孙明高在和林正佳的代理律师王彬及于太民面谈过程中打电话给赵延军，明确告知赵延军按于老（于太民）的意思办，故赵延军于2015年1月30日将舜兴公司开发项目的四证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王彬；2015年2月2日，双方就扫描件盖章的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上述电子邮件的背景是林正佳向孙明高、舜兴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时，赵延军代表天成公司、孙明高、舜兴公司提出可以利用舜兴公司开发的项目进行抵债，双方电子邮件沟通过程足以证实林正佳在担保期限内向舜兴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且舜兴公司也配合将原件及扫描件后续给了林正佳，此行为视为其对担保义务的认可。天成公司、孙明高、舜兴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同法、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林正佳另提交涉及天成公司、舜兴公司的裁判文书，主张天成公司、舜兴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舜兴公司在本案中为天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无需公司机关决议。天成公司、孙明高、舜兴公司对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同法予以确认，但对林正佳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另查明，涉案《及之补充协议》约定天成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给付杨吉明、林正佳、张志新、朱信雄4000万元及收益，但未具体约定该四人分别应得的具体金额，四人分别出资1000万元，故林正佳诉请本案财产份额转让款1000万元及相应收益，各方对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孙明高是否应对天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舜兴公司是否应对天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孙明高在涉案《及之补充协议》中签字承诺对天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未明确保证期间，林正佳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5年1月3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孙明高承担保证责任，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未要求孙明高承担保证责任的，孙明高免除保证责任。林正佳在一审中提交录音证据，主张其于2015年1月29日与孙明高商谈付款事宜，但当时主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保证期间尚未起算，即便该录音证据属实，也不足以证明林正佳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孙明高主张权利，该录音中显示孙明高打电话给赵延军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赵延军的行为对孙明高具有法律约束力；林正佳在一审中另提交录音证据，主张其于2015年1月16日、2015年4月25日与赵延军商谈付款事宜，由于林正佳提交的录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赵延军与林正佳商谈付款事宜系受孙明高指派所为、林正佳向赵延军主张权利及于孙明高，故即便该录音证据属实，亦不发生林正佳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孙明高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林正佳在二审中提交其与赵延军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付款事宜的相关证据亦属同理。因此，林正佳于2017年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孙明高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涉案《关于股票问题处理意见会议纪要》《关于与会合伙人3200万元基金问题处理意见会议纪要》《及之补充协议》中代表舜兴公司签字的赵延军、韩巍、季宏仅为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延军、韩巍、季宏未经舜兴公司授权，亦未出示舜兴公司同意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公司决议，其以舜兴公司名义在上述纪要签字承诺提供担保，明显超越其职权范围。林正佳主张孙明高为舜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舜兴公司、孙明高对此在一审中均未正面回应，在二审答辩中明确孙明高并非舜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便林正佳的上述主张成立，孙明高并未代表舜兴公司签字提供担保，且其在未经舜兴公司决议的情况下，亦属实际控制人越权为其他企业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具有对外效力，林正佳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并非善意第三人。至于林正佳在二审中主张天成公司、舜兴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舜兴公司为天成公司提供本案担保属于无须决议的情形。首先，2019年9月11日《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公司对外担保无须决议的情形包括“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但如对该规定中的“等商业合作关系”扩大理解为包含互相担保在内的一切商业合作关系，会导致例外的情况外延被无限扩大，偏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初衷，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关于公司对外担保无须决议的规定已将上述例外情形予以剔除，可见对上述规定不宜作扩大解释，更有利于债权人和股东之间的利益平衡；其次，林正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裁决文书亦不能证明天成公司与舜兴公司存在互相担保的情形，或者天成公司与舜兴公司存在与“互相担保”程度持平的商业合作关系，故林正佳的上述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林正佳主张舜兴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正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64.60元，由上诉人林正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