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3829-13833、13835-13836号（13829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李强，男，。（13830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莲，女，深圳居民，。（13831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琼，女，香港居民，。（13832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得滔，男，香港居民，。（13833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业，男，香港居民，。（13835、13836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笑，女，深圳居民，。（13835、13836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燕，女，香港居民，。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杨，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莹，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13829-13833、13835-1383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林树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军，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确，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李强、周月莲、周志琼、梁得滔、杨成业、林英笑、杨银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桥头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七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459-2463、2469-247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李强、周月莲、周志琼、梁得滔、杨成业、林英笑、杨银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桥头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桥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各案被告于1992年至1993年间向桥头公司购买的土地为荒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见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8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1)《福永街道XX次中心区地块土地整备工作实施方案》（福永街道办事处2012年编制）（下简称《实施方案》）第2页第一段的“用地历史情况及现状”明确表明：“该地块是在1992年间，桥头社区为解决村民居住而规划了677（实为709）块宅基地用地”，（见一审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本案涉案的宅基地就是709块宅基地之内，土地其性质就是宅基地。(2)上诉人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宝安县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建房工程费、税款《收款收据》等，均清楚表明涉案土地是宅基地。(3)福永街道办于2013年9月、10月分别在宝安日报、深圳特区报刊登《关于开展XX次中心区土地整备工作办理宅基地权属登记调查工作的通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XX次中心区土地整备项目宅基地确权公示（第一批）》，这同样表明，政府认可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709块土地均为宅基地。(4)桥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涉案地块为宅基地（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段5至8行）。由上可见，涉案土地为宅基地，一审判决把宅基地当成农村集体土地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桥头公司间属于买卖土地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政府批准取得涉案宅基地，与桥头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行为。桥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一审判决是依据哪一份证据认定的呢，一审判决书中没有任何表述。桥头公司主张与上诉人间存在土地买卖行为，但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桥头公司间存在土地买卖行为，显然是错误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1988年修订版）第二条第四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1年修订版)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家和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城镇居民建设住宅，需要使用集体土地的，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地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费。当年福永桥头社区规划了709块宅基地，上诉人向村委会申请经批准后，交纳宅基地补偿费，并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获取了两证一书。因此，上诉人取得涉案宅基地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买卖土地的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确认涉案土地桥头公司尚未交付给被告”（见判决书第3页第10行），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宅基地已经交付。涉案宅基地所在整个小区地块都已交付，小区南部有23栋已建成二至三层住宅，均有居民居住。后因该小区地块政策原因被控制不得进行开发建设，上诉人作为宅基地业主，也遵守政策法令，没有进行建设，作出了很大的经济牺牲，（见《实施方案》第2页）。未建设不等于未交付，一审判决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作出本案判决，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取得涉案宅基地的时间是1992年，本案应适用的是198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及199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1988年修订版）第十一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一条是2004年修订版，这一版本与88年版本内容有很大修改，88年版本允许城镇居民拥有宅基地，04年版本已删除。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2004年修订版）判决，明显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上诉人在2016年3月10日一审开庭前，向法院申请调取《福永街道桥头次中心区地块土地整备工作实施方案》这一证据，一审法院致函福永街道办及福永土地整备中心调取，上述两单位回复称，上述材料与上诉人、桥头公司间的民事纠纷案件没有关联性，且涉及国家机密和第三人的商业秘密，有关材料不公开为宜。之后，一审法院再没有依职权调取该材料，任由上述单位胡编陈述。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实施方案》复印件，但法庭没有主持双方质证，完全忽略这一重要证据。上诉人认为，这一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土地的性质、涉案地块的历史过程及处理意见，与本案关系重大，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之后也没有依法调取及质证认定，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还当庭提交了另外两份证据：福永镇桥头村及松山新村规划图、土地整备权属登记表，用以证明上诉人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宅基地。上诉人当庭向法庭及桥头公司出示了上述证据，并应法庭要求，庭后已将上述两份证据的复印件邮寄给了该案主审法官。但是本案一审判决却没有对上述两份证据作任何表述及认定，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一审判决买卖土地无效，桥头公司向上诉人返还当初款项6万元及利息，这一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本案涉案土地现在市场价值已达300余万元，一审判决竟判返还6万元及利息（本息总共不到18万元），显失公平程度显然易见。（二）对涉案小区地块上规划的709块宅基地征收整备，市规土委己拨巨款征收赔偿。桥头公司与福永街道办在实施过程中，原赔偿方案是给业主60万，有二百多户已拿到赔偿款。因上诉人及其他几位业主要求桥头公司及福永街道办提高赔偿金额，桥头公司就用无效合同的手法来鲸吞我们应得的赔偿金。而一审判决竟然支持违法的桥头公司通过法律诉讼获取巨额利益，一审法院已经完全没有公平公正可言，反而在人为制造社会矛盾及激发社会群体不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严重不公。请二审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桥头公司的诉讼请求。桥头公司辩称：一、桥头次中心区土地整备项目系深圳市人民政府确定列入2012年和2013年度土地整备计划的深圳市重点项目，该项目以政府依法向原土地所有权人协商收购土地的方式进行，该项目范围内的宅基地、附着物等经济利益关系由桥头公司负责处理；土地整备工作自2013年开展以来，桥头公司与该项目内的宅基地购买人自愿协商，95%以上宅基地已由桥头公司与宅基地购买人协商签订了《解除土地买卖关系协议书》，妥善处理了土地上的经济利益关系。二、涉案土地无论是否为宅基地，均为桥头公司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桥头公司、各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依法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三、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福永街道桥头次中心区地块土地整备工作实施方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各上诉人以非法买卖集体土地“市场”的价值衡量桥头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其依据的“市场”即属于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刚才上诉人讲到的新观点补充答辩如下：一、本案不涉及土地权属问题，各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桥头公司是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桥头村民委员会的继受单位，原村集体有关的土地以及经济权益由桥头公司承继，各上诉人是从原桥头村民委员会购买的土地，其取得方式属于继受取得，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属问题。桥头公司作为土地所有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桥头公司的资格条件。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无论是1988年的土地管理法还是1991年的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还是2004年的土地管理法，核心观点就是土地不可以非法买卖、转让，对于宅基地的取得问题，在1991年的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明确规定（读法条），在以后的相关法律法规中也延续了这种宅基地取得以及审批的法律规定。在1988年的土地管理法中，对于土地所有宅基地的取得和土地的转让也是第41条也是明确规定，非农村户口居民建设土地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所以国家土地管理法虽然几经变更，但中心思想还是不能非法转让，也要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主张法律适用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三、各上诉人主张恶意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判决已经对相关事实调查清楚，桥头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开展深圳市重点项目的土地整备工作，经过协商已经由95%以上的宅基地购买人与桥头公司签订了《解除土地买卖关系协议书》，可以充分显示桥头公司所支付的宅基地补偿代价是公平、合理，得到了绝大部分宅基地购买人的响应和支持。为了土地整备项目的顺利实施，保证政府重点项目的顺利推进，桥头公司经多次与各上诉人协商无果后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桥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桥头公司与各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无效；2、桥头公司向各上诉人返还土地购买款（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至1993年期间，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原宝安县福永镇桥头经济发展公司）向各上诉人出具《村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住宅用地面积120平方款项（各案地块编号、款项金额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此后，部分各上诉人向桥头公司缴纳建房工程队的管理费、税款等费用，桥头公司亦出具了相应的《村收款收据》。1992年7月28日，原宝安县福永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向各上诉人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2年8月12日，原宝安县福永镇人民政府向各上诉人发出《宝安县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同意各上诉人在桥头村委会桥头村松山地段使用荒地120平方米。庭审中，各上诉人确认涉案土地桥头公司尚未交付给各上诉人，涉案土地上无建筑物。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去函查询涉案土地的性质，该局复函称，地块S1占地面积94310.26平方米，其中有417.44平方米位于深规土宝征字[2003]第XXX之1号协议范围（甲方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宝安分局；乙方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桥头村民委员会；丙方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人民政府，属自征，补偿关系由乙丙双方自行解决），有2465.56平方米位于深规土宝征字[2003]第XXX之2号协议范围（甲方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宝安分局；乙方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桥头村民委员会；丙方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人民政府，属自征，补偿关系由乙丙双方自行解决），有91427.26平方米未查到相关征转收地补偿资料。地块S2占地面积146917.78平方米，其中有544.42平方米位于深规土宝征字[2003]第284之2号协议范围，有146373.36平方米未查到相关征转收地补偿资料。经查，用地范围内无土地出让记录。与两处已发用地方案图的道路用地有重叠，其中方案号为2012-00S-XXXX的道路项目名称为富桥大道，项目单位为深圳市宝安区XX街道办事处，重叠面积约9216平方米；方案号为2012-00S-XXXX的道路项目名称为育桥路，项目单位为深圳市宝安区XX街道办事处，重叠面积约5543平方米。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福永街道桥头次中心区地块土地整备公证实施方案》，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办事处及深圳市宝安区土地整备中心回复称，上述材料与各上诉人间的民事纠纷案件没有关联性，且涉及国家机密和第三人的商业秘密，有关材料不公开为宜。桥头公司主张其向各上诉人出售涉案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桥头公司、各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无效，并判令桥头公司向各上诉人返还土地购买款。各上诉人主张其与桥头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买卖行为，各上诉人系依据当时的法律合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各上诉人向桥头公司缴纳的款项系桥头公司出让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费。各上诉人主张政府均认可两证一书是宅基地的权属凭证，认可两证一书上记载的业主即是涉案宅基地的权利人，各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永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9月16日在宝安日报登载的《福永桥头次中心区土地整备项目房屋征收提示》、《关于开展桥头次中心区土地整备工作办理宅基地权属登记调查工作的通知》；（2）2013年10月8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办在深圳特区报登载《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办事处桥头次中心区土地整备项目宅基地确权公示（第一批）》。上述材料显示福永桥头次中心区整备地块位于福永街道XX社区，面积为242339.05㎡（约合363.508亩），其中包括709块宅基地。福永街道办对确权的宅基地进行公示，公示名单中未包含涉案各地块。桥头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仅能证明桥头公司转让给各上诉人的宅基地位于桥头次中心区土地整备项目范围内，但公示中并无各上诉人所主张的宅基地，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各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另查，桥头公司、各上诉人均确认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各上诉人于1992年至1993年间向桥头公司购买的土地为荒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虽经原宝安县福永镇人民政府核准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宝安县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但未依法取得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原各上诉人之间关于土地的买卖行为无效。各上诉人主张其系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桥头公司要求确认与各上诉人之间土地买卖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无效合同的全面处理原则，桥头公司应向各上诉人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桥头公司向各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时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各案开具收款收据时间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桥头公司与各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无效；二、桥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各上诉人返还购地款（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桥头公司向各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时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各案开具收款收据时间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由桥头公司和各上诉人按比例承担（受理费的承担情况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上述费用桥头公司已预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涉案土地款项均发生在1992年至1993年期间。根据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一条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用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由于各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桥头股份合作公司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取得涉案土地未依法取得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归于无效。各上诉人主张其系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无效合同的全面处理原则，桥头公司应向各上诉人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桥头公司向各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时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邓李强、周月莲、周志琼、梁得滔、杨成业、林英笑、杨银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七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晓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