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秋生，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离军，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溪水县人，退休职工，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鹏飞，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军，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区人，教师，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宣武区，现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林，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及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峰，被上诉人刘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收购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份的协议书》（即股权收购协议），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案由确定不准确，本案明确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普通的合同纠纷。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在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该合同履行后，上诉人就不再是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再享受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股东义务，因此从本案争执的焦点及上诉人要求解除的合同基本内容看，本案实际是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纠纷，属《公司法》调整的内容。二、原审混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和上诉人与东安县天成学校、被上诉人、简成君之间债权债务纠纷混同，且一并处理。三、被上诉人作为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受让人，一直没有支付股权金给三上诉人，且没有要求公司及三上诉人将公司股东变更为被上诉人。目前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仍为三上诉人及汪春江等五人，充分说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四、原审应当追加简成君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另外为查明事实，减少诉累，也可追加汪春江为第三人。五、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符合解除的条件，应当依法解除。签订协议后，双方一直没有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股权转让金，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作为原始股东一直在履行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且公司登记股东经撤销变更登记后仍然是三上诉人，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必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刘成军辩称，一、本案是上诉人请求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纠纷，并非协议履行纠纷，原审判决确定为合同纠纷案由并无不当。2012年7月2日，答辩人受简成君的委托代理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关于收购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份（即湖南东安县天成实验学校原始股份）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实际收购人简成君与上诉人履行《协议书》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可以证明协议书已经部分履行。从原审上诉人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看，上诉人都是要求解除协议书，并非继续履行协议书，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本案法律关系也非常明确，即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三、由于答辩人是协议书收购方的名义代理人，而协议的实际收购人是简成君，所以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不可能履行协议义务。四、上诉人认为《协议书》符合解除的要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实际收购人简成君已经按照收购协议书的义务支付了部分转让款；根据该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对其中50亩土地的处理，上诉人与实际收购人简成君也已经履行了土地款的转让协议，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中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收购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份（即湖南东安县天成实验学校原始股份）的协议书》即股份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与龙六花、汪春江彼此相识，简成君系龙六花之夫，刘秋妹系原告肖鹏飞之母，汪中杰系汪春江之父。2009年10月16日，原告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与龙六花、汪春江在湖南省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亚亨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龙六花，注册资本45，000，000元（实缴出资30，000，000元），按上述顺序，五人在亚亨公司占股比例为20％、10％、25％、17％、28％。2010年2月10日，亚亨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竞得东安县委党校新址旁用地面积280.06亩土地一块［其中教学用地250.38亩（含步行街用地50亩），教师小区用地31.68亩）］，并在此地块上兴建东安天成实验学校（后更名为东安县天成学校）。在开办东安县天成学校前期阶段，因需要大额的建设工程款、土地款等资金投入，2012年7月2日，刘成军（甲方）与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简成君、汪中杰（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同意转让所占有的亚亨公司的全部原始股份（即乙方所占有的东安天成实验学校的全部原始股份）给甲方；甲方认可乙方拥有步行街用地50亩的全部股份权益；学校建设工程款、土地款等由甲方支付；协议一经签订，乙方与亚亨公司（即东安天成实验学校）不存在任何股份权益关系，甲方享有全部股份权益，即拥有学校教育用地200亩、商业开发用地35亩等，确保在2012年9月1日正式开学等内容。2012年7月5日，刘成军（甲方）与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简成君、汪中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担步行街50亩土地款及原合同土方款；乙方同意将乙方运作天成实验学校的原始票据及文件移交甲方，甲方付清乙方的一切款项、利息与步行街50亩土地平整后，乙方与亚亨公司（即东安天成实验学校）不存在任何股份权益关系等内容。2016年4月，肖鹏飞作为另案原告，以《协议书》为依据，向刘成军、简成君、龙六花三人主张东安县天成学校股份转让款而诉至一审法院，并称东安县天成学校由刘成军、简成君、龙六花共同管理和经营，同年5月1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肖鹏飞与简成君、龙六花达成股份转让款支付协议。2018年3月，傅秋生、焦离军作为另两案原告，依据其在2014年6月与东安县天成学校达成的转让步行街50亩开发用地股份的协议，分别向东安县天成学校主张转让步行街50亩开发用地股份的收益（占股比例分别为20％、10％），并均取得了执行依据。2018年，汪春江作为另案原告，以东安县天成学校经内部股东协商由简成君经营，各股东所投资的款项由简成君予以返还为由，向简成君、东安县天成学校、亚亨公司主张返还其投资本金余款，并与此案三被告达成返还投资本金余款的调解协议。2018年12月，原告刘秋妹在其自述的个人报告中提及“由于学校后期建设还需要资金，且在管理等重大事项的决策上分歧较大，我带领其他股东退出了天成学校董事会。之后，简成君陆续与其他三位股东基本上结清账目，但并没有付清我的账，后经我们协商，重又转给我天成学校10％的股份”。2019年1月18日，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以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存在欺诈及恶意串通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该二份协议无效。2019年3月18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2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成军（甲方）与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简成君、汪中杰（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有效。2019年6月28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终1550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成军受简成君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简成君、汪中杰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在签订协议后，由简成君经营管理东安县天成学校并履行合同，刘成军对简成君的代理符合代理的构成要件，其代理行为是有效的。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均以其行为表明在签订协议时知道刘成军为名义收购人，简成君为实际收购人，维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2019年5月15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22破申3-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潘梅芳对东安县天成学校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2日，原告焦离军、傅秋生均向东安县天成学校清算组申报了债权。东安县天成学校股份的实际收购人简成君已向原告傅秋生支付股份转让款4，775，000元，已向原告焦离军支付股份转让款9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刘成军与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简成君、汪中杰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协议书》签订的各方当事人未就解除合同一事协商一致亦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符合合同解除的约定条件，且简成君与原告肖鹏飞就股份转让款一案已在东安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简成君亦已支付了原告傅秋生及原告焦离军大部分股份转让款，履行了主要债务，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东安县天成学校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债权债务的处理应当经过东安县天成学校清算组，原告傅秋生及原告焦离军已向东安县天成学校清算组申报债权。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单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简成君给上诉人付款。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因股权转让合同本身也是合同的一种类型，且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为解除案涉股权收购协议，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刘成军与傅秋生、焦离军、刘秋妹、简成君、汪中杰签订的《关于收购湖南亚亨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份（即湖南东安县天成实验学校原始股份）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协议签订后，肖鹏飞依据该协议在另案中与简成君、龙六花达成了股份转让款支付协议，傅秋生、焦离军收取了简成君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及土地款，该合同已经履行主要债务，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傅秋生、焦离军、肖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唐玉萍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