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红山路293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456号18楼。   法定代表人：唐泽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与上诉人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上诉人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曹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腾飞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451,278.75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857,716.1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交的调卷申请、鉴定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未准予，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有误，腾飞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陈述，与另案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地暖安装费用、防水材料款、塑钢窗款、防盗门款等，我公司已经与案外人结清，且地暖安装费有2笔款项已经计入了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中。2015年1月25日、2015年1月7日的转账支票，我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2011年10月22日的收条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能确认腾飞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因此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将上述款项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对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明显错误。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项目负责人师佳平的部分贷款直接打入腾飞公司的账户，腾飞公司将同笔款项以工程款的形式支付给我公司，造成同一笔款项既有借条也有收条，腾飞公司持有的收据总额超过了其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腾飞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及迟延返还质量保修金期间的利息损失。   腾飞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收到拓达公司变更后的起诉状，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我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是11,960,000元，并不欠付工程款。塑钢窗的单价在结算报告中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计算的塑钢窗的代付金额并无不当。我公司提交的金额为1,500,000元的收据，系拓达公司开具，因拓达公司和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达公司）之间存在倒账情形，故我公司按照拓达公司的指示于开具发票的同日支付给了众望达公司，该笔款项应当确认为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后，我公司多次催促拓达公司配合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但其均未在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时间与我公司进行价款结算，在欠付工程款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我公司不应支付拓达公司利息损失。综上，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腾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拓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已经向拓达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2011年7月1日，我公司按照拓达公司的指示向众望达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拓达公司于当日向我公司开具了收据。我公司代拓达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楼、2#楼暖气费用、罚款、塑板材料款、检测费等均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截至目前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工程价款11,967,034.75元，但拓达公司仅向我公司开具了200,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仅审理工程款事项，但对拓达公司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未进行审理和表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拓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拓达公司辩称，腾飞公司陈述已经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并不属实，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按照另案中的陈述加上之后其支付的款项，截至目前腾飞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仅为9,200,000元，工程款结算报告中鉴定塑钢窗的价值为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塑钢窗的价值为540,000元，属于认定错误。腾飞公司提出按照我公司的指示向众望达公司支付1,500,000元，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众望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倒账的事实。对于腾飞公司提出的发票事宜，我公司可以按照腾飞公司的付款开具相应的发票。   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飞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1,934,227.7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661,107.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3日，拓达公司中标腾飞公司开发的×××小区1号楼、2号楼、21号楼工程项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宅小区Ⅱ标段（1#、2#、21#楼）。工程地点为沙区骑马山。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照；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6,929,884.36元，合同为可调价合同，调整方法为合同价加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甲方确认的材料价，执行政府颁发的施工期的调差文件；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发包人按承包人实际完成经发包人审核确定的工程施工进度，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在次月五日前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累计支付合同价的80%时停止，留结算价的3%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余款15日内付清。竣工结算定案时限为自发包人签收竣工结算报告后90日内。2010年8月23日，拓达公司中标腾飞公司开发的×××住宅小区18号楼工程项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宅小区18#楼。工程地点为沙区骑马山。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照。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2,195,829.63元，合同为可调价合同，调整方法为合同价加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甲方确认的材料价，执行政府颁发的施工期的调差文件。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发包人按承包人实际完成经发包人审核确定的工程施工进度，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在次月五日前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累计支付合同价的80%时停止，留结算价的3%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余款15日内付清。竣工结算定案时限为自发包人签收竣工结算报告后90日内。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拓达公司即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进场施工，案涉工程1号楼、2号楼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五方验收，18号楼于2011年11与8日通过五方验收，21号楼于2012年6月29日通过五方验收。2013年8月30日，拓达公司（乙方）、腾飞公司签订《麒马山庄工程结算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经双方抽签确认共同委托新疆通达有限责任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随×××1号、2号、18号、21号住宅楼工程进行结算；二、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后，甲乙双方三日内完成财务对账工作。结算价减去实际已支付金额，剩余金额（除未到期质保金外）甲方于10日内付清。合同下方由拓达公司代表刘智签字并加盖拓达公司公章，由腾飞公司代表唐新德签字并加盖腾飞公司公章。后新疆通达有限责任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案涉工程1号楼、2号楼、18号楼、21号楼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2013年11月25日，该事务所出具新通工字［2013］167-1号竣工结算报告，审定金额为11,967,034.75元。其中，1号楼工程造价为2,585,053.64元，2号楼工程造价为3,468,369.65元，18号楼工程造价为2,589,450.19元，21号楼工程造价为3,324,161.27元。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确认无争议部分付款为7,582,757.03元，有争议部分付款为4,788,642.84元。2020年4月29日庭审中，拓达公司对有争议部分再次进行了确认，同意将2013年12月24日票号1217510金额为15,000元，票号1217509金额为130,000元，票号1217508金额为100,000元，票号1217514金额为476,772元，票号1217511金额为60,000元对应付款列为无争议款项，同意将9,905元保险公司发票、编号8798040067金额为1,707元缴款书、票号0001093027金额为87,833元收据、金额为5,298元散装水泥收据对应付款列为无争议款项，故无争议款项共计8,469,272.03元（7,582,757.03元＋15,000元＋130,000元＋100,000元＋476,772元＋60,000元＋9,905元＋1,707元＋87,833元＋5,298元）。有争议部分款项，拓达公司、腾飞公司均不申请委托审计以确认是否是针对案涉工程的付款，故一审法院仅结合双方出示证据对有争议付款认定如下：1、2020年12月17日，编号1221649金额9,090.84元款项，腾飞公司未提供票据原件，拓达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故对该付款暂不予扣减。2、2011年7月1日，编号0030743金额1,500,000元款项，因与之对应的银行进账单收款方为案外人众旺达公司，腾飞公司未出示证据证实该付款是基于拓达公司授权且用于冲抵本案工程款，亦不认可该款项系腾飞公司替其向众旺达公司支付的抵账款，故对该付款暂不予扣减。3、2013年12月24日，编号1217512金额为30,000元款项，编号1217513金额为44，300元付款，拓达公司认为其中有部分付款涉及售楼部工程，但是无法作出区分，故将两笔付款均予以扣减。4、2011年8月16日，编号0001093026金额为207,897元款项，系腾飞公司代拓达公司交纳的民工保证金，虽然3号楼施工单位不是拓达公司，但付款单位一栏填写为拓达公司，拓达公司后期可凭票据如数退还该保证金，故对该付款予以扣减。5、2010年6月13日金额为12,000元招标代理费，2010年9月14日金额为12,000元招标代理费，腾飞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其与拓达公司协商一致后代为垫付，拓达公司不认可该费用应由其负担，根据《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招标代理服务费应由招标人支付，招标人、招标代理机构与投标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故对该款项暂不予扣减。6、2011年3月21日金额为30,000元非税收入缴款书，拓达公司不认可该款项系腾飞公司代其交纳，也不认可该款项应由拓达公司承担，腾飞公司未出示与之对应的交款凭证、处罚决定书，故对该款项暂不予扣减。7、2014年5月5日金额为16,000元检测费发票，2014年5月28日金额为100元收据，拓达公司不认可该费用与其有关，不同意扣减。腾飞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检测费用具体因何发生，是否与拓达公司有关，故对该款项暂不予扣减。8、2014年5月23日票号为00171497金额为158,050元地暖安装费用。双方据以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关于地暖部分费用结算资料明细载明：新疆暖亿家地暖工程有限公司铺设地暖面积1#为1762.8㎡，2#为2003.5㎡，合计3766.3㎡×36元/㎡=135,586.8元。乌鲁木齐冬之夏地板采暖有限公司铺设地暖面积：（18#，21#）4357㎡×36=318,676.68元，热水管材料费：40户×13米×2.3元=1,196元，人工费40户×30元=1,200元，小计金额321,072.68元。以上两项合计456,659.48元（135,586.8元＋321,072.68元）。腾飞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向新疆暖亿家地暖工程有限公司共支付地暖款250,000元，向乌鲁木齐冬之夏地板采暖有限公司共支付地暖款500,000元，腾飞公司认为上述付款中有158,050元系其代拓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虽然拓达公司称地暖款已自行与案外人结算完毕，但未出示其向上述两家公司支付地暖款的凭据，而依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地暖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拓达公司负担，故对158,050元在予以扣减。9、2011年10月9日代支防水材料款108,470元，2011年10月20日代支防水材料款2,550元。双方据以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关于地暖部分费用结算资料明细载明：防水卷材SBS按每卷面积9㎡计算平方米价格计入；1号楼土建屋面及防水工程合价61,490.39元，其中人工费3,851.66元，材料费57,578.33元，2号楼土建屋面及防水工程合价89，369.75元，其中人工费5，778.37元，材料费83,475.45元，18号楼土建屋面及防水工程合价96，743.3元，其中人工费3,906.92元，材料费92,832.73元，21号楼土建屋面及防水工程合价124,580.33元，其中人工费5,098.29元，材料费119,482.04元。腾飞公司出示了支付防水材料款的付款凭证，并认为其中30,806.9元是其代拓达公司支付的防水款，虽然拓达公司称防水材料款已自行与案外人结算完毕，但未出示相应支付防水材料款的凭据，且双方无争议付款中存在腾飞公司代拓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防水款85,000元的事实，而该付款并不足以支付案涉工程产生的全部防水材料款，在拓达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全部防水款的前提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推定腾飞公司存在代拓达公司垫付防水款30,806.9元的事实，依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防水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拓达公司负担，故对30,806.9元予以扣减。10、2011年8月11日代支塑钢窗款200,000元，2014年6月30日代支塑钢窗款100,000元，2014年9月16日代支塑钢窗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3日代支塑钢窗款100,000元，2010年8月30日代支塑钢窗款220,000元，2012年4月23日代支塑钢窗款50,000元，2010年10月8日代支塑钢窗款100,000元，2010年11月11日代支塑钢窗款160,000元，2010年8月13日代支塑钢窗款200,000元，以上共计1,230,000元。腾飞公司认为上述付款中存在代拓达公司支付塑钢窗费用594,522元，虽然拓达公司称塑钢窗款已自行与案外人结算完毕，但未出示相应支付塑钢窗款的凭据，而依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塑钢窗的费用应当由拓达公司负担，双方据以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关于塑钢窗部分费用结算资料明细载明：塑钢窗（含门联窗）按合同价格320元/㎡计入，该结算报告中的编制说明载明1号楼塑钢窗面积是319.22㎡＋16.59㎡=335.81㎡，2号楼塑钢窗面积是456.9㎡，18号楼塑钢窗面积是397.52㎡，21号楼塑钢窗面积是494.8㎡＋133.6㎡=528.4㎡，以上面积合计1718.63㎡（335.81㎡＋456.9㎡＋397.52㎡＋528.4㎡），塑钢窗审计价格共计549,961.6元（1718.63㎡×320元/㎡），双方对于案涉工程中塑钢窗的价款已经进行了审计，拓达公司再次提出对塑钢窗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不予准许。故塑钢窗的价款按照竣工结算报告中的审计价格549,961.6元予以确认并扣减。11、2013年1月24日垫付王海德工资100,000元，2013年1月25日垫付白云华、邓维碧工资12,000元，2013年1月30日垫付白云华、宋现华工资4,500元，2013年1月30日垫付白云华工资1,520元，2013年1月25日垫付白云华、白翠红工资30,000元，2013年1月25日白云华、夏建昌工资40,000元，2013年1月25日垫付白云华、吴新春工资15,000元，2013年1月25日垫付白云华、孙新江工资16,000元，腾飞公司认为上述付款均系代拓达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拓达公司不认可其曾委托腾飞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上述收条亦未加盖拓达公司公章，腾飞公司未出示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收款人系拓达公司雇佣，其付款系受拓达公司委托，故以上付款暂不予扣减。12、2011年11月10日金额为26,890元代支挤塑板费用，拓达公司不认可其曾委托腾飞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上述发票显示付款为拓达公司，腾飞公司未出示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由其支付，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挤塑板系用于案涉工程，故以上26,890元暂不予扣减。13、2011年10月22日刘智出具150,000元收条，2015年1月25日刘智签字100,000元支票头。虽然，拓达公司不认可其曾委托腾飞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但庭审中拓达公司认可刘智为拓达公司施工人员，且双方据以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中将刘智代表拓达公司签署的防盗门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其他组证据中票号为1030652210339899的支票头中有刘智签字并加盖拓达公司公章，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落款处，刘智亦作为拓达公司代表签字，刘智曾代表原告拓达公司接收过案涉工程款，刘智代收工程款的法律后果应由拓达公司承担，故对上述250,000元予以扣减。14、2013年9月25日代支防盗门款145,760元，双方据以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关于防盗门费用结算审核情况说明载明，防盗门及单元对讲按合同价格计入，该结算报告中编制说明部分再次说明防盗门合同价为146,760元，腾飞公司出示了支付防盗门款的付款凭证，并认为其中7,338元系其代拓达公司支付的防盗门款，虽然拓达公司称防盗门款已自行与案外人结算完毕，但未出示相应支付防盗门款的凭据，且双方无争议付款中存在腾飞公司代拓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防盗门款29,352元、110,070元的事实，而该付款并不足以支付案涉工程产生的全部防盗门款，剩余7，338元（146,760元-29,352元-110,070元）在拓达公司未出示付款凭据的前提下，可以推定腾飞公司还存在代垫付防盗门款7,338元的事实，而依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防水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拓达公司负担，故对7,338元予以扣减。15、2019年1月7日金额为250,000元的收据。腾飞公司仅提交了总金额为220,367元的转账支票，该支票的付款时间均晚于收据时间，由此可知此次付款为先开收据后付款，腾飞公司未出示其他付款凭证，拓达公司亦不认可收到了全部工程款，故按照付款凭证记载金额220,367元予以扣减。以上双方争议款项，经核对后确认1,498,720.5元（30,000元＋44,300元＋207,897元＋158,050元＋30,806.9元＋549,961.6元＋250,000元＋7,338元＋220,367元）应计入本案已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腾飞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9,967,992.53元（8,469,272.03元＋1,498,720.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拓达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该工程已通过五方验收，腾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拓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经新通工字［2013］167-1号竣工结算报告审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审定金额为11,967,034.75元，现腾飞公司已支付至9,967,992.53元，存在欠付工程款1,999,042.22元的事实，但拓达公司实际主张工程款1,934,227.72元，该请求系拓达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进行的处分，故对拓达公司请求判令腾飞公司支付工程款1,934,227.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拓达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661,107.49元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在结算协议书约定：“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后，甲乙双方三日内完成财务对账工作。结算价减去实际已支付金额，剩余金额（除未到期质保金外）甲方于10日内付清。”竣工结算报告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后，而双方未按约定在三日内完成财务对账工作，直至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在此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而拓达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因腾飞公司拒不配合对账导致双方未能结算完毕。故拓达公司请求判令腾飞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腾飞公司支付拓达公司工程款1,934,227.72元；二、驳回拓达公司请求判令腾飞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661,107.49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飞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沙民三初字第560号判决书、对账明细单及一审提交的加盖有拓达公司印章的收据，综合证明腾飞公司与众望达公司就工程已结算完毕，腾飞公司向众望达公司的已付款中并不包括1,500,000元，故1,50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已付工程款。拓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众望达公司与拓达公司不存在倒账的情况，也不存在拓达公司指示腾飞公司付款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腾飞公司与众望达公司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不包括2011年1月7日的付款，但该事实与1,500,000元是否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拓达公司是否指示腾飞公司向众望达公司付款的事实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或逻辑上的关联性。第二组证据：2012年5月9日的公证书，拓达公司2013年4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白云华2013年4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刘德利、姬乃亮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刘德利、白云华2012年9月18日出具的18#、21#现存在的问题，2012年5月8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白云华是涉案工程21号楼的负责人，刘德利是18号楼的负责人。拓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公证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不属于新证据，出具承诺书和证明的人员不是我公司的人员，与我公司无关。因腾飞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承诺书上的签字、手印为白云华、刘德利签写和捺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白云华、刘德利与拓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拓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白云华、刘德利的身份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沙依巴克区劳动监察大队2013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刘德利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2份，王德海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设备及劳务费结算单、收条，白云华、邓维碧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白云华、宋玖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及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条，白云华、文财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条、承诺，白云华、白翠红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白云华、夏建昌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白云华、吴新春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白云华、孙新江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条、承诺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腾飞公司代拓达公司垫付了18#、21#楼的农民工工资219,020元，农民工签字确认。拓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2013年1月24日师佳平出具的收据，证明腾飞公司代拓达公司垫付了检验报告费，金额应以建委发票为准，即16,100元。拓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案件予以综合认定。   另查明，双方据以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关于地暖部分费用结算资料载明：新疆暖亿家地暖工程有限公司铺设地暖面积1#为1762.8m2，2#为2003.5m2，合计3766.3m2×36元/m2=135，586.8元。乌鲁木齐冬之夏地板采暖有限公司铺设地暖面积（18#、21#）：4357㎡×36/m2=156，852元，热水管材料费：20户×13米×2.3元=598元，人工费20户×30元=600元，小计金额158，050元。以上两项合计293，636.8元（135，586.8元＋158，050元）。一审法院计算和摘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腾飞公司是否欠付拓达公司的工程款、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以及腾飞公司是否应当向拓达公司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中，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拓达公司和腾飞公司针对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7,582,757.03元。2020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无争议已付工程款为8,469,272.03元。本院二审庭审期间，拓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8,469,272.03元予以否认，仅认可已付工程款为7,582,757.03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拓达公司推翻一审第二次庭审对账结果，认为已付工程款为7,582,757.03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8,469,272.03元。   一、对拓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本案中，拓达公司与腾飞公司诉讼前共同委托新疆通达有限责任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一审庭审中拓达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将《腾飞×××1、2、18、21号住宅楼结算审计报告书》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现拓达公司提出将塑钢窗从审计报告书中剥离重新进行鉴定，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一审庭审中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准予拓达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二审庭审中拓达公司陈述其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诉讼请求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拓达公司于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拓达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与本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组织拓达公司和腾飞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多次对账，双方对部分已付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应当认定为腾飞公司有足够证据推翻其在另案中的陈述，一审法院未对拓达公司提出的调卷申请予以准许，亦无不当。综上，拓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防水材料款、防盗门款、塑钢窗款、地暖款是否应当计入已付款。本院认为，防水材料款、防盗门款、塑钢窗款、地暖款等费用按照拓达公司与腾飞公司的合同约定，应当由拓达公司自行承担，拓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结清上述款项，腾飞公司提交代付上述款项的凭证并主张计入本案的已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防水材料款30,806.9元、防盗门款7,338元计算为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竣工结算报告》明确记载防盗门及单元对讲门按合同价计入，塑钢窗（含门联窗）按合同价：320元/m2计入。一审法院以此为计算标准，确认塑钢窗款549,961.6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拓达公司上诉主张按照212.72元/m2计算塑钢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竣工结算报告》关于地暖部分费用结算资料明细载明：1#、2#楼的地暖款为135,586.8元，18#、21#楼的地暖款为158,050元。故本案地暖款共计293,636.8元。一审中双方核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中，票号000182金额100,000元的收据、票号0001783金额120,000元的收据，明确载明为地暖款，以上两项合计220,000元双方已确认计入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余款73,636.8元（293,636.8元-220,000元）亦应当由拓达公司负担，故73,636.8元应计入已付款。一审判决在220,000元已经计入已付工程款的基础上又将158,050元地暖款计入已付工程款，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金额明显超过了《竣工结算报告》确定的总金额，存在重复计扣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刘智经手的3笔转账支票对应的款项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时间为2015年1月7日金额为250,000元的收条对应的转账支票为票号10339899金额120,367元和票号为09246421金额为100,000元，该2份转账支票与2015年1月25日票号10339887金额100,000元的转账支票、2011年10月22日金额为150,000元收条，经手人均为刘智，在一审庭审中拓达公司对刘智系其公司施工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且刘智曾代表拓达公司与腾飞公司签署《麒马山庄工程结算协议书》，故本院认为刘智收取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述转账支票对应的工程款220,367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拓达公司提出其未收到上述款项，不应计入已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售楼部的工程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拓达公司上诉称腾飞公司应当向其支付1#、2#、18#、21#及售楼部的欠付工程款共计2,451,278.75元。但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工程并未涉及售楼部工程，且拓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对售楼部工程款其将另行起诉，故对拓达公司请求本院对售楼部工程价款予以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腾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拓达公司出具的金额1,500,000元的收据是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案中，拓达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向腾飞公司出具票号0030743金额1,500,000元的《收据》一份，腾飞公司同日向案外人众望达公司乌鲁木齐虎豪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500,000元，转账凭证为编号0006748132金额1,5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本院认为，腾飞公司并未提交其受拓达公司指示付款或者受托向案外人付款的相应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拓达公司和案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拓达公司和案外人存在倒账的事实，且腾飞公司在《收据》的粘贴单上备注的项目为拓达公司工程款，在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的粘贴单上备注的项目为众望达公司工程款，《收据》和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涉及的项目并不一致，腾飞公司对此不一致未进行合理性说明。综上，本院认为，腾飞公司要求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举证并不充足，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存在高度的盖然性，故该笔款项本院不计入本案的已付工程款。   2．关于腾飞公司是否代拓达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以及是否计入已付工程款。腾飞公司提交了公证书、多份承诺书、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代拓达公司垫付了219,020元农民工工资，该款项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腾飞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收条虽为原件，但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出具承诺书、收条的人员身份，不能证明承诺书、收条上的签字、手印系出具承诺及收条人员书写和捺印。且沙依巴克区劳动监察大队2013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述“工人工作量无法核算”，腾飞公司向上述人员支付款项并未经拓达公司确认，庭审中拓达公司对腾飞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亦不认可，本院认为腾飞公司主张将219,020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并无充分确实的证据，故该笔款项不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   3．关于检测费、罚款、招标代理费是否计入已付工程款。腾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应当由拓达公司负担，亦未提交拓达公司委托其支付上述款项的相应证据，故对腾飞公司主张将上述款项计入已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腾飞公司要求拓达公司开具发票是否应当在本案一并处理。腾飞公司称拓达公司并未按照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向其开具发票，并要求拓达公司向其开具相应发票。本院认为，腾飞公司的该项意见应属独立于本诉的反诉请求，而不是抗辩意见，其应当提起反诉或另案诉讼，而腾飞公司并未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三、关于腾飞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腾飞公司应当向拓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将双方争议款项中的1,498,720.5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其中地暖款计入158,050元，经核查，应当计入金额为73,636.8元，存在重复计扣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争议款项中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414,307.3元（1,498,720.5元-158,050＋73,636.8元）。腾飞公司已经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9,883,579.33元（8,469,272.03元＋1,414,307.3元），欠付工程款为2,083,455.42元（11,967,034.75元-9,883,579.33元）。本案中，拓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为1,934,227.72元，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系对其实体权利的自愿放弃，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拓达公司主张腾飞公司向其支付1,934,227.72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腾飞公司是否应当向拓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以及迟延返还质保金期间的利息。双方在《竣工结算报告》出具后，并未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在三日内进行对账，故腾飞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预留3%的质量保证金，是否存在超付、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均不能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固定，故拓达公司要求腾飞公司支付2017年7月12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1,934,227.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对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27日期间迟延返还质保金的利息损失，以359,011.0425元（11,967,034.75元×3%）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934,227.72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请求判令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661,107.49元的诉讼请求”；   三、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934,227.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   四、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359,011.0425元（11,967,034.75元×3%）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2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2.68元（拓达公司已预交），由拓达公司负担7,020.21元，由腾飞公司负担20,54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0.95元（拓达公司预交17,172.9元，腾飞公司预交22,208.05元），由拓达公司负担17,172.9元，由腾飞公司负担22,20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审  判  员   杨 扬   审  判  员   马恒雯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朱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