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4民初2849号 原告：马学行，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东，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剑，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大屯镇窑沟门村石子厂南。 法定代表人：李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月，女。 被告：李保军，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原告马学行与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李保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学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东和郭子剑、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月、被告李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学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060251.25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利息以106025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77361.5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由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2350.00元、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原告经他人介绍与时任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军相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其加工、制作并安装钢结构厂房、库房及车间流水线模台。李保军出大项工程材料，原告负责施工设备、技术并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施工。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及2017年间原告陆续完成了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车间和库房的加工、制作与安装，以及车间流水线模台的加工、制作、安装与拆除等施工项目。具体施工项目如下：1.钢结构车间加工、制作与安装：58.62米×46.67米×8.35米（中间高）、120.6米×17.67米×8.35米（北侧高）；钢结构库房加工、制作与安装：61米×17.67米×5.82米。2.车间流水线模台加工、制作与安装：2.2米×100米一条、4米×100米两条。3.车间流水线模台加工、制作：4米×100米两条（模台框架与底座）、3.6米×100米一条（模台框架与底座）。4.拆除流水线模台底座：4米×100米两条、3.6米×100米一条；拆除流水线模台：2.2米×100米一条、4米×100米一条。5.校正、焊接、安装流水线模台4米×100米一条。6.加工制作新大地模台框架4米×9米35块。7.预埋件加工制作，焊接固定，加工钢筋、植筋、构件流水线。8.预埋地脚锚栓、修大门雨棚、包窗口。9.垫付费用：胀栓、隅撑、垫片、高墙螺栓、普栓、连接板。上述项目原告核算工程价款共计1480351.25元，截止2018年2月12日原、被告完成了小部分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对账工作。剩余部分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核对与结算。截止2018年2月15日，被告已付工程款420100.00元，尚欠1060251.25元未支付。因被告李保军作为控股股东与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李保军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系李保军个人行为。整个工程是被告李保军个人出资，个人结算工程款，与我公司无关。 李保军辩称，工程是我自己的，我方出人记工，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两方进行对账并付款。我与原告所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并有原告、经手人、证人签字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1年3月17日本院依法对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原告与被告李保军无争议的工作成果具体包括：1.安装L型彩钢厂房一座，结构主要包括钢立柱、横钢梁、纵檩条、墙板和房顶彩钢板，面积约5418平方米，其中约960平方米原告仅安装了钢立柱、横钢梁、纵檩条，未铺设房顶彩钢板；2.在厂房内加工、制作、安装东西走向南北排列的模台流水线三条。其中长100米宽4米两条，长100米宽2.2米一条（该条生产线起初安装在厂房南侧，后拆除移至北侧）；3.加工、制作模台框架35个；4.在厂房外院落西北角加工、制作钢筋预埋件12块并将钢筋植入地下固定。上述事实有本院依法制作的勘验笔录予以证实。 2015年至2017年原告利用被告李保军提供的机械设备组织工人通过加工、制作、安装等作业完成了上述工作成果。工作成果的主要原材料均由被告李保军提供，原告仅提供胀栓、角铁、垫片等辅助材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诉辩陈述予以证实。 除上述无争议工作成果外，原告主要还主张为被告方加工、制作两条长100米宽4米和一条长100米宽3.6米的流水线模台框架和底座。涉案现场不存在该工作成果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施工当时的现场照片并申请证人（原告雇佣的工人）出庭作证，本院依照证据的法定审查规则对各种证据进行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确实完成了其主张的工作成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定。 原告及其雇佣的工人通过现金支取、银行转账的方式合计从被告李保军处领取劳动报酬42010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财务支出工程款明细”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被告李保军对此无异议。 另查明，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保军，2018年11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想。现被告李保军依然为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95%。施工现场地址位于滦平县大屯镇窑沟门村石子厂南与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住所相同。上述事实有本院依法查询的企业登记信息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为涉案法律关系主体的问题。首先，本案被告李保军庭审过程中提交的9份与原告的“对账单”中有7份均体现了与原告对账的另一方为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其次，涉案现场地址与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相同；最后，原告工作期间（2015年至2017年）被告李保军系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综合上述三点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被告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为涉案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 关于涉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原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饰装修工程。本案原告方为被告方完成的工作成果中只有L型彩钢厂房可以被评价为建设工程中的建筑工程。从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方属于劳务承包人。而原告为被告方加工、制作、安装的流水线模台显然不属于建设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定义的规定，从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相一致，故就该部分工作成果而言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从广义上讲建设工程合同系承揽合同中的一种特殊类型。综上，原、被告之间依据原告向被告方交付工作成果的不同而分别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和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就其已经完成的L型彩钢厂房工程享有工程价款请求权，就其交付其他工作成果享有劳动报酬请求权。 根据原告方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张百湾工地后接厂房工程量”对账单，原告与被告方的管理人员康占田已于2018年2月10日对L型彩钢厂房的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了协议，合计工程价款273272.00元。现原告认为当时达成的结算协议中部分工程单价过低请求本院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依法对原告的鉴定申请未准许。 原告为被告方加工、制作、安装的流水线模台以及加工、制作的模台框架，被告方应支付的具体报酬数额。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对每一项工作成果的结算标准进行约定，现双方对口头约定各执一词。原告认为主要应按照加工、制作、安装的吨数核算报酬数额，被告方认为主要依据人工数核算报酬数额。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被告方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交了9份对账单用于证明双方已经将报酬核算完毕且支付完毕。对于加工承揽合同而言，报酬的计算依据及具体数额属于裁判要件的基础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诉讼上的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工作成果报酬价款的具体数额予以司法鉴定，在各项工作成果计价依据不能协商确定的情况下，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报酬价款的具体数额，故本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原告与被告李保军双方均认可长100米宽2.2米流水线模台框架及底座的加工、制作、安装尚未核算，但双方不能协商一致核算标准，所以本院亦无法核定，应由双方诉外自行核算，待吨数或者工数核算一致后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学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03.00元，由原告马学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朴金利 人民陪审员  张国侠 人民陪审员  付井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春宇 书 记 员  安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