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881刑初1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男。委托代理人李华英（与韩某某系继父女），女。被告人薛某某(曾用名薛某某、王某)，男，1990年1月29日因伤害致死被同江市公安局收容审查。2014年5月7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在佳木斯监狱四大队一中队服刑。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郎某某，男，黑龙江省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女、黑龙江省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被告人薛某某（被告人父亲），男。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母亲），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同检诉刑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英、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郎某某、李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1月29日17时许，被害人韩某某(也写做韩某某，男，死亡时17岁)与吴某某、刘某某(曾用名刘某某)、薛某某四人在被告人薛某某家玩麻将，后薛某某酒后回到家中，稍后吴某某、刘某某、韩某某离开薛家，薛某某出门相送，薛某某、韩某某、吴某某三人边走边打闹，在摔跤过程中，薛某某被吴某某推倒在地，薛某某被摔急了，起来后持尖刀扎了吴某某一刀，将吴某某的手扎坏，韩某某看见薛某某拿刀伤人，上前说了薛某某几句，薛某某听了更加生气，遂用尖刀攘了韩某某胸部一刀，韩某某在被送医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从前胸刺入心脏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衣服照片三张;书证报案笔录、年龄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人吴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薛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省同江市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符合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根据本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诉称：1990年大年初三，吴某某、刘某某、被害人韩某某到同学家(被告人薛某某)玩。被告人与吴某某、刘某某发生口角，用尖刀划伤吴某某的左手，被害人用语言制止被告人的行为，被告人故意用尖刀猛刺向被害人的胸部，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薛某某犯罪时未成年。要求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被告人薛某某、王某某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提交了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是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给付死亡赔偿金。被告人薛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当年是被公安局无罪释放的，现在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我，我有异议。并辩称根本没有故意拿刀攮，不存在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认为实在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郎东君、李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薛某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并通过案卷分析后认为，公诉机关对薛某某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薛某某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理由：1、结合整个卷宗来看，薛某某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从1990年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及证人吴某某、薛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中可以看出薛某某并没有伤害被害人韩某某的主观故意。事发是在1990年1月29日（大年初三）晚，韩某某、吴某某、刘某某等人相约前往薛某某家串门玩，几人到达薛某某家时薛某某并未在家，之后薛某某从杨某和的奶奶处回家，与几人见面后在薛某某家小屋打闹了一会，天黑之后，薛某某准备给几人削苹果吃，此时被害人韩某某及吴某某等人张罗出去玩，薛某某就一边削苹果一边与几人一起出门，由于几个人都是好动少年，平时比较淘气，出门时也没老老实实地走，还是一边走一边疯闹，几个人根本没考虑到薛某某当时在削苹果，手中持有锋利的水果刀的情况。打闹的过程中，几个人都未注意到薛某某手中的水果刀，吴某某的手被薛某某手中的刀划伤，韩某某也扑过来跟薛某某玩闹，导致韩某某被误伤。从整个卷宗能体现，在几人打闹的过程中薛某某是一直拿着水果刀，是在打闹过程中韩某某向薛某某扑来后，薛某某失手误伤的，而非起诉书中指控的薛某某被吴某某推倒在地，被摔急了，起来后持尖刀扎了吴某某一刀，又攮了韩某某。整个卷宗中证人都没有证实薛某某掏出刀刺向韩某某，这足以说明薛某某在玩闹的过程中就持有刀具了，几个人闹的时候没深没浅，韩某某被薛某某手中持有的刀误伤。从吴某某1990年1月9日的笔录中也可以推断出几个人闹的时候薛某某的手中就是持刀的了，因此并非是薛某某与其他人摔跤后急眼了再掏刀刺伤韩某某，由于薛某某没有主观伤害的故意，因此其对韩某某的伤害属于过失。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与被害人个人关系非常好，没有矛盾，本案的发生是意外失手造成。各证人的笔录也能够证实被告人薛某某与被害人韩某某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发生过摩擦且没有任何矛盾，韩某某与薛某某是多年好友，两人亲如兄弟，平时韩某某经常去薛兆军家玩，从大年初三韩某某也跑到薛家玩就能看出其二人关系之亲密，因此薛某某没有伤害韩某某的理由，不具备伤害韩某某的故意。案发时薛某某与韩某某、吴某某等均16、7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活泼好动，平时在一起关系十分要好，薛某某绝对不可能因为韩某某说一句就故意捅伤韩某某。事实上在案件发生中均未体现出他们发生过矛盾或者争吵，因此公诉人称其主观上是故意行为证据不足。3、从韩某某受伤后薛某某的积极救治行为体现被告入主观上绝不是要故意伤害韩某某。韩某某受伤后薛某某立刻将其送医，与其他激情犯罪的故意伤害案件在致伤后放任受害人不管，如果是怒极伤人在致伤后仍然会愤愤不平，不会送受害人就医，事实上事情发生后薛某某立即将韩某某送医治疗，由此可见薛某某对于韩某某受伤是身怀歉意的，本意上根本不希望捅伤韩某某，不希望韩某某重伤死亡后果的发生，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起诉的罪名不能成立。此外韩某某死亡的后果虽然是刀伤所致，但结合法医鉴定可以看出，当时尸体检验时发现创口处已经缝合三针，这说明被害人在医院接受过治疗，且在治疗过程中尚未死亡。结合司法鉴定看当时属于误诊，接诊医生根本没有进行仔细检查，错误地简单缝合处理伤口造成医疗事故，导致韩某某死亡后果的发生。对于韩某某的死亡，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不能简单的将韩某某的死亡后果全部简单的将责任推卸给被告人。二、认定构成故意犯罪，不但要证明其在客观上实施了为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同时要证明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必须具备故意的心理态度，否则便是“客观归罪”，因此，犯罪故意的作用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没有犯罪故意也就没有故意犯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和过失致人死亡，行为人的行为都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区别仅在于行为人的主观方面，前者是伤害的故意，后者是过失。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对被告人作出有罪判决，必须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据以定案的每个证据都已查证属实；每个证据必须和待查的犯罪事实之间存在客观联系，具有证明力；属于犯罪构成各要件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所有证据在总体上已足以对所要证明的犯罪事实得出确定无疑的结论，即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性而得出的唯一结论。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薛某某主观存在伤害被害人韩某某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综上所述，指控薛某某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因此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在无证据证明薛某某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况下不能按照其故意犯罪处理，且按照过失致人死亡因案发时薛某某不满16周岁，因按无罪处理。三、本案从程序上论，现在提起诉讼追究其刑事责任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追溯时效期间，依法应撤销案件。本案案发时间为1990年1月29日，距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26年，案发时将薛某某羁押，后按无罪将其释放，现在再提起公诉已经超过时效。按照刑事法律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因此本案已过时效不应当被追诉。四、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薛某某系在1990年3月30日办理的取保候审，辩护人认为该说法不能成立。所谓的取保候审在当年的卷宗内没有任何法律文书能够体现，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为取保候审，不能因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需要就直接简单的按照取保候审认定。事实上在1990年1月29日案发后被告人薛某某就已经到案，后被释放。即便取保候审，按照法律规定，取保候审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现在时间已经过去25年了，显然不是。因此本案早已在1990年因被告人被释放案结事了，现不应当被追溯。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的行为作出正确的定性，判决被告人对本案不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某某与被害人韩某某及吴某某、刘某某是同学关系。1990年1月29日17时许，被害人韩某某与吴某某、刘某某（现用名为刘某某）找薛某某玩，因其没有在家，三人便与薛某某的哥哥薛某某一起玩麻将，后薛某某酒后回到家中，几人不再玩麻将而是进到小屋内玩闹。稍后吴某某、刘某某、韩某某准备回家薛某某出门相送，在送的时候薛某某手里拿着削水果的刀，薛某某、韩某某、吴某某三人边走边打闹，在打闹过程中，薛某某被吴某某摔到在地，薛某某起来后，持刀扎了吴某某一刀，将吴某某的衣服划破，手扎伤，韩某某看见薛某某拿刀伤人，上前说了薛某某几句，薛某某遂用刀攘了韩某某胸部一刀，之后，被告人及吴某某等人将韩某某送往医院治疗，当晚被害人在医院死亡。黑龙江省同江市刑事技术鉴定书(90)公刑技字第4号鉴定书鉴定:被害人韩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从前胸刺入心脏而死亡。根据死者胸创口形成特征说明他人站在受害人对面，右手持刀，刀刃向下，方向偏右下方刺入胸腔；根据死者胸骨前面创口长度和死者衬衣创口长度推断锐器最宽处在2.3CM左右。另查明，薛某某是1974年5月8日出生，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的父亲，系城镇居民。薛某某支付了被害人韩某某的火化费324元，丧葬用品383.12元。1990年的侦查卷中，关于被告人是取保候审的相关材料没有体现，被告人辩称其是无罪释放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在2016年5月10日破案经过中，写明1990年3月30日被告人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下列证据：1、报案笔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同江市公安局收容审查通知书共四份书证。证实在1990年1月29日晚19时许，同江市人民医院宋方利电话报案称：今天晚上6.50分许有几个人抬来一个叫韩某某的伤者，经检查是被人用刀捅伤，现在病情严重，请公安机关来人处理。同日，被告人被收容审查。破案经过证实：1990年1月29日被收容审查，同年3月30日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6月21日因1995年2月2日故意杀人案主动到同江市公安局投案，现在佳木斯监狱四大队一中队服刑。2、同江市公安局城郊乡派出所证明。证实薛某某是1974年5月8日出生。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薛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4、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同江市繁荣区同勤公路南侧薛某某住宅西侧的居民区南北小路上，薛某某住宅为砖瓦结构，座北朝南，院内头东尾西停放一台着色解放牌汽车，板杖子院墙，现场没有发现血迹、凶器。5、物证衣物照片。6、黑龙江省同江市刑事技术鉴定书(90)公刑技字第4号。证实被害人韩某某检验时间：1990年1月29日19时50分；尸表检查：胸骨体下端、剑突上2CM，有纵行3.2水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下端明显，深达胸腔；解剖检验：与皮肤创口对应处胸骨有纵行2.3×0.2CM创口，方向斜向右下，与胸骨创口对应处心包有1.9×0.5CM创口。与心包创口对应处右心房前壁有1.4×0.3CM贯通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论证：根据尸表和解剖检验，发现死者前胸部创口贯通胸骨、心包、右心房前壁，已构成本尸之绝对致命伤。根据死者胸创口形成特征说明他人站在受害人对面，右手持刀，刀刃向下，方向偏右下方刺入胸腔；根据死者胸骨前面创口长度和死者衬衣创口长度推断锐器最宽处在2.3CM左右。7、同江市公安局治安科证明。证实凶器没有找到。8、同江市殡仪馆收据、同江市友谊百货商店收据。证实1990年3月28日薛某某父亲薛某某支付了被害人韩某某的火化费324元，丧葬用品383.12元。也证明了被害人的火化时间。9、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初三那天我到韩某某家找他到王铁库家去串门，我到韩某某家时刘某某也在那，我们三个就一起到王铁库家呆了一会儿，我们就走了。出来以后刘某某就到他大姨家去了，他大姨家在我家前院住。我和韩某某到我家呆了一会儿，他就回家了。快到四点钟的时候，韩某某和到我家来了说要玩麻将，我们三个就到刘某某他大姨家去找的刘某某，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到我家，这时我弟弟薛某某回来了，我和吴某某、韩某某、刘某某四个人玩麻将，玩了一会儿就不玩了。我们就都到里屋去了，我弟弟与吴某某，韩某某他们三个人闹着玩，这时我弟弟吃着苹果，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削苹果，他们闹了一会儿我说别闹了，他们就要走，刘某某先走的，然后是吴某某、韩某某、我弟弟薛某某和我。到外边，我弟弟薛某某、吴某某、韩某某他们几个还闹，在闹的时候我弟弟手里拿着那把削苹果的水果刀，无意中碰到吴某某左手袖头一下，吴某某说你怎么拿刀出来呢？正说着韩某某过来两手一拢我弟弟，我弟弟一转身，刀正好扎在韩某某的胸口，吴某某说“赶紧上医院”，我说“先进屋看一看，怎么样？”我们几个就进屋了，进屋后我把韩某某的衣服解开一看出血了，我说：“上医院吧”，我就扶着韩某某出屋了，走了一段不行，薛某某背韩某某一段，后来我们截了一辆车到了医院。1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发生事大约是三点多钟（天快黑了）在薛某某家，当时我们这四个同学在薛某某家碰见了，在他家玩了一会儿，薛用水果刀削苹果吃，我们玩了一会，他们说要走，薛、韩、吴三人走在外头，在外头打闹起来，我放的鞭炮，放完后又回屋拿的手套，出来以后看见薛和吴在打闹，薛说：“你打我脸了”这时韩跃尤又过来和薛打闹起来，韩说了一句：“某你妈，老二（指薛某某）你给我攘了”自己用手摸在胸口处，我们一看是用刀把韩某某攘伤了，我们三人就把韩送到医院，过了有两个小时韩某某就死了。1990年2月27日的证言笔录证实我们几个玩了一会麻将，在屋里呆了一会，我们就走了，薛某某、薛某某出来送我们，薛某某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西屋房山头那，他们三个就开始闹着玩，我进屋取手套，出来时看到吴某某把薛某某摔了一个跟头，这时韩某某过来拽了薛某某一下，然后我就听到韩某某说：“某你妈，你给我攘了”。刘某某（刘某某）(2016年4月27日)证实：当时自己在院里汽车那放鞭炮了，在这过程中听到韩某某说了一句：“某你妈，老二（指薛某某）你给我攘了’’，他再说什么我就记不清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闹的。11、吴某某证言。第一次证言，时间是1990年1月29日证实：今天下午，我找韩某某玩，在他家吃的饭，吃完以后我俩去薛某某（同学关系）家去玩，先把刘某某找到三人一同到了薛某某家，那时有三点多钟，当时薛某某没在家，我们几个人就玩起了麻将，正玩的时候薛某某回来了，我们就不玩了，在他家的小屋打闹一会，我说“出去玩玩吧”。薛、韩先走的，他俩打闹起来，我就过去闹起来，我把薛某某推了个跟头，他起来以后用刀朝我袖子扎来，把我的手和衣服袖子扎坏了，我说“你真闹心，闹玩拿刀干啥”，这时韩某某看见了过来对薛某某说了几句，原话记不住了，意思是不应该拿刀闹着玩，薛某某听了很生气，过去举刀朝韩某某胸部刺了一刀，韩当时用手捂住胸部，我看薛某某把韩某某扎的很重，我说快去医院吧”薛某某一声没吱，我们几个人一同把韩某某送到医院，薛某某也去了，到医院没多长时间就死了。第二次证言，时间1990年3月21日，证实：那天，我和薛某某、韩某某、薛某某、刘某某几个人在薛某某家玩麻将，玩完麻将是4、5点钟了，然后我们在小屋里闹了一会，我和薛某某、韩某某闹了一阵，我们要走，韩某某先出去的，然后是我和薛某某一起出去的、后边是刘某某和薛某某，薛某某在屋里时边吃苹果边用刀削苹果皮，出来时手里拿着水果刀和苹果，走到屋外头时我和薛某某闹，在闹着玩的时候，薛某某无意中用刀把我衣服划破了，这时韩某某奔薛某某扑过来了，我就听韩某某喊：“某你妈，刀攘上我了”，这时我一看刀攘人了，就把韩某某扶屋去了，到屋一看韩某某刀口出血了，我说：“赶紧往医院送”，送的过程中薛某某背了韩某某一段，后来我们看不行，我就截了一辆车送到医院了。和以前讲的不一样以前我听说人死了，我都蒙了，我说错了，以这次为准。第三次证言。时间1990年4月3日，证实：内容与第二次相吻合，一致，并承认第一说谎了。2016年吴某某证言：2016年3月30日证实：大约是1989-1990年当时我们三个（薛某某、韩某某）都上初一，而且是们三个在学校处的关系都挺好。刚过完年的一天，是初几我忘了，我和韩某某到薛某某家去玩，玩到晚上，我俩在没在他家吃饭我忘了。我们要回家的时候，在院子里我们比谁摔跤厉害，韩某某说摔不过薛某某，然后薛某某跟我摔，他没摔过我，把他摔急眼了，薛某某就朝我比划一个下，我看他动作不对劲，我就往后一撤用左胳膊一挡，就把我衣服袖口扎漏了，当时我没有看见他手里有刀，韩某某看见了，说：“闹着玩，还拿刀干啥？”这时薛某某上去就攘韩某某一刀，韩某某“哎呀”一声，这时我俩也急眼了，我俩掰的板杖子就打薛某某。薛某某家人看见了，就出来把我们俩拉开了，进屋之后，看见韩某某胸前出了很多血，我和他家人一起换班背着韩某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有个医生说没事昵，就一个小口，用针就给钱缝上了。然后我下楼给他拿衣服想住院，等我再上去时，人就死了。2016年5月21日吴某某证实：关于薛某某伤害案在公安机关做了好几份笔录，具体几次记不清了。第一份也就是案发当晚在刑警大队做的笔录是属实的，今年3月30日在同江市公安局办案区询问室做的笔录是属实的。因为当年薛某某因涉嫌杀人被抓以后，薛某某的父亲（薛某某）和死者韩某某的父亲（韩某某）都来我家找过我，薛某某和我说同意给死者家属钱，韩某某同意收钱，让我把口供改了，薛某某就能出来，韩某某和我说人也死了，得点钱就得了，我当时没成年，听他们一说人死了，双方也达成协议了，于是我就把口供改了。当时我父亲吴金祥不同意我改口供，坚决不让我改，过一会他进屋了，我想了一会儿，就和韩某某、薛某某到公安局。因为当时我小，也没主意，他们一劝我，我也就同意了，他俩就领我到公安机关重新做的笔录。并表示办案人员向其宣读后吴某某表示上述内容不是其本人所说。承认签字是亲笔签名。我当时没想很多，当时太小，因为之前他们两家都是商量好了，我也没当回事。薛某某是故意的，韩某某下点防备都没有，再说之前他用刀把我的衣服袖口捅坏了，手也划破了。当时打麻将时，薛某某根本没有在场，根本没有削苹果的过程，肯定是一把尖刀，不是水果刀，他平时身上总是带一把蒙古剔。我们是同学，经常在一起玩，这次说实话是因为当年我未成年，不懂事，现在我成年了，知道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所以我实话实说了。12、杨某和证言。证实1990年1月29日13时许我在我爷爷家喝酒，薛某某、郝利辉、肖忠村一起到我爷爷家，他们三个人一起上桌喝酒。薛某某喝了有四两多同江白酒，郝利辉、肖忠村也喝四两来酒。大约下午3点来钟，我们四个人一起出来到郝利民家坐会，我和薛某某就到薛某某家了，看到屋里有打麻将的，我就到他家小屋睡觉去了。睡了一会，韩某某、刘某某、吴某某到小屋里将我叫起来，我没有动又睡觉了，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薛某某的弟弟将我叫起来对我说我二哥拿刀将人捅了。13、韩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3月21日证实韩某某和薛某某、吴某某关系不错，对韩某某死亡的事没有什么要求，听从政府。对薛某某要求在经济上给予补偿。2016年3月31日证实：1990年阴历大年初三5点多，我到亲戚家串门回来，邻居告诉我说我儿子韩某某让人拿刀捅了在大医院呢，我就到医院去了，我到那我儿子就不行了，医院的人就报案了，之后警察来了之后，在医院就直接把薛某某抓起来了。我不认识薛某某，当时他被拘留了，后来预审科说是岁数不够，取保候审了，之后案子推到治安科，我又到治安科去找过，治安科的人说，人跑了等抓住再说。他家只是给拿的丧葬费，别的方面没有赔偿。2016年3月18日韩某某证实：我跟他们一起让吴某某改过口供。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那是薛某某还没有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薛某某还有蔡永江、刘好祥他们三人一起到我家去了，跟我说，让我跟他们一起到吴某某家找吴某某改口供，说改完口供之后给我一些赔偿，当时我同意了，跟他们一起到吴某某家找的吴某某，然后蔡永江给吴某某做的笔录，我当时也没听他们怎么说的，之后薛某某就取保候审了。后来蔡永江、刘好祥他俩又到我家去，跟我说薛某某已经取保候审了，给你3000元钱，且拿出一张纸让我签字，我就没同意，因为赔偿的太少了，我也没看那纸上写的是什么。蔡永江、刘好祥他俩说的，他俩到我家去，说薛某某已经取保候审了，给我赔偿3000元钱，我是这时候才知道的，当时说薛某某岁数不够14、王某某（薛某某母亲）证言。证实1990年正月初三的晚上在家屋里待着，有一个人进屋薛某某跟别人闹着玩，拿把水果刀，不知道怎么整的把一个姓韩的给捅伤了，然后我们就往医院送，没有抢救过来人死了。当时公安局的人就把薛某某带走了，给拘留了，后来无罪释放了。薛某某回来后跟我们说他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姓韩的一下扑到他身上，就受伤了。我家把当时住的两间砖房赔给姓韩的那家了，之后薛某某释放了，再以后我们家搬走了，但是没有写赔偿协议。15、薛某某（薛某某父亲）证言。证实：当时我和韩某某的父亲韩某某关系都挺好，我把当时在那住的房子赔给了韩某某，当时没有纸张协议，只是口头协议。在案发后的多长时间我忘了，公安的人把我和韩某某找到公安局进行调解，我俩商量之后，我答应把我家住的2间砖房赔偿给韩某某，他也同意了，当时公安局的人给我们写了一个协议，因为时间太长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我们两家和解了，不追究了。我俩在协议上都签字了，公安局的留起来了，我俩手里都没有。我当时就直接把房照给韩某某了，没过多长时间，我儿子薛某某就放出来了，我们家就从那个房子搬走了。我没有找证人改过口供。公安局的人给我“释放证’’时，他跟我说给我儿子定性为过失杀人，不满16周岁，不够判的，跟韩某某家也赔偿了，不追究了，我就认为是无罪释放。不知道公安局的那个部门的人找的我们，记不清那个部门给开的释放证了。16、吴某某（吴某某父亲）证言。证实：当年公安机关找吴某某第一次做笔录我不知道，第二、第三次我知道。大概是案发后几天我记不清了，韩某某和薛某某来我家饭店找我儿子吴某某，让吴某某跟他们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问吴某某干什么去，吴某某说去公安局改口供，当时我不让吴某某去，韩某某说没事儿，我们都商量好了，之后他们就走了。当时吴某某说其中高个的是韩某某的父亲韩某某，后来吴某某告诉我另一个是薛某某的父亲薛某某。17、赵某证言。我家这处住房是1990年9月份左右，我家在同江市人民银行拍卖所得，当时房主是一个姓薛的，他家在人民银行贷款了，没还上钱，银行把房产收回拍卖了，我家花8000元钱拍到手的，买到手就搬过来住了。2001年1月27日到房产局办的房照，房照上的名字是我老伴贾洪海，这家的原房主我不认识，只是听说他儿子杀人了。18、刘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我在同江市公安局预审科担任科长职务，对薛某某将韩某某刺死一案有个大概印象，当时做笔录是证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记，不存在改口供的事。韩某某、薛某某没有要求办案人员给证人改口供的事。两家是否达成赔偿协议与案件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一开始把薛某某收容审查了，后来办理的取保候审，应该是人保，但保人是谁我记不起来了。当年公安局的文书都是在预审科开具，取保候审的文书应该在卷宗中。19、蔡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1月29日薛某某刺死韩某某的案件是我办理的，在办理过程中没有给相关人员改过口供。吴某某的口供我们询问时，都是吴某某自己谈的，我们就是如实记录。韩某某、薛某某是否找过吴某某改口供的事我不知道。没有进行过赔偿调解，他们私下是否达成协议我不知道。当时薛某某的取保候审手续应该在卷宗中，后期卷宗退回治安科，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20、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990年1月29日供述：今天下午我在我同学杨明和的奶奶家喝的酒，杨某和喝多了，我怕他回家挨说就将他背到我们家，我想让他醒醒酒再让他回家，我们进到我们家的小北屋，这时我们先来的同学有吴某某、刘某某、韩某某和我哥薛某某他们在小屋逗了一会杨明和，之后我给杨某和拿枕头让他躺在炕上，这时吴某某、刘某某和韩某某他们三个人就要走，我和我哥出来送他们，在我们家房西头，吴某某先同我闹着玩用手打我一下，这时我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这始终是和吴闹着玩，之后我还和吴摔了一会，在闹的过程中，可能是我的水果刀将吴某某的手割了，我看他看手，这时韩某某就过来，骂了我一句，当时韩离我有二三米远，因为天黑我也没看清楚，韩骂完我，我的水果刀始终在手里拿着，刀尖朝下，这时我就看到韩朝我扑来，我往后一闪，不知道怎么的刀就将韩给攘上了。当天我喝了半斤多酒。1990年3月3日供述：我在我同学杨某和的奶奶家喝的酒，喝完后我们俩去的我家，当时吴某某、刘某某、韩某某和我哥薛某某他们几个打麻将，我们一去他们就不玩了，就到小屋去了，我拿水果刀给他们削苹果，我边削边和吴某某、韩某某闹着玩，闹了一会，他们要走，我们边走边闹，走到房子西头时我和吴某某闹，吴某某把我推倒，我起来接着闹，在闹的过程中，我手里的水果刀把吴某某的手划着了，这时韩某某冲过来了，我就是用手一挡，我就听韩某某说：“某你妈，你刀攮着我了”，吴某某说：“赶紧上医院”，我哥说先进屋看一看，我们就赶紧进屋，我哥把韩的衣服解开一看出血了，我们就背着韩某某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医生把伤口缝上了，说没事，我和刘某某把韩抬到病房，过一会医生一看韩某某的瞳孔放大了，说不行了，就给公安局挂电话，过一会公安局来了把我抓住起来了。2016年3月18日供述：晚上5-6点钟的时候，韩某某要回家，当时我正给他削苹果，我就出来送他手里还拿着水果刀和苹果，我俩出门就往房子西侧走，定到西侧房山，我俩就先后滑倒了，然后韩某某说：“你的刀扎着我了”，我俩就爬起来又回到我家屋里，一看他的胸部出血了，我就背着他往外走，送他去医院，当时还有其它人跟着一起去，到医院后医生开始治疗，后来公安局就去人了，把我从医院带到了公安局，我就被抟留了，这时我才知道人死了。大约两个月后，我就被无罪释放了。我俩摔倒时我记得就我俩，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家当时给他家赔偿了，是给的钱还是给的房子就记不知道了，当时我还在看守所里押着呢，后来我家从那个房子搬走了，搬到七台河。21、同江市人民法院经济裁定书、买卖房屋合约。证实：被告薛某某私有砖瓦房屋抵押给原告同江市江口城市信用社并由原告卖给贾洪海，贾洪海于2001年办理了过户手续。上述证据经过当庭出示、质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故意伤害罪事实的存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在打闹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薛某某是1974年5月8日出生，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所犯罪属于应当负刑事责任的刑事犯罪范围。本案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79年刑法。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且被告人犯罪时不满十六周岁，不应负刑事责任。经审查，本案被告人在1990年的1月29日案发当天的供述中，及吴某某、刘某某在案发当日的证言来看，其证实的事实真实性比较可信。证人吴某某的当日的证言中证实了被告人系举刀朝被告人胸部刺了一刀，综合法医鉴定中的论证，根据死者胸创口形成特征说明他人站在受害人对面，右手持刀，刀刃向下，方向偏右下方刺入胸腔；根据死者胸骨前面创口长度和死者衬衣创口长度推断锐器最宽处在2.3CM左右。根据人体生理结构，结合胸壁、心包、心壁创口长度，推断锐器的刺入人体在7至8cm之间。而被告人提出是被害人向他扑来，他往后一闪，不知道怎么刀就给攮上了，显然与事实不符。鉴定结论中表明被害人死亡时的尸长为176cm,而被告人成年后现在身高明显低于这个身高，按照常理人体向后躲闪时，习惯的动作手臂不会抬高，而被害人身高高于被告人，且受伤部位是在前胸部创口贯穿胸骨、心包、右心房前壁，论证为用锐器刺入。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主动刺入，被告人存在酒后因打闹生气而伤害被害人导致其死亡的故意。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伤害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再追究被告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是在1990年1月29案发当天被同江市公安局以伤害致人死亡罪收容审查。后被告人的强制措施状态在卷中没有体现，被告人辩称是被无罪释放，公诉机关按照2016年5月10日破案经过中，写明1990年3月30日被告人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的情况予以公诉。本案被告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采取收容审查措施后是无罪释放，还是取保候审，从证据来看无法体现出来，从有利于被告人的方面考虑，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采取的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不应确定。根据1979年刑法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和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间的限制。本案被告人在1990年1月29日被收容审查，后被放出来，这期间采取的何种强制措施无法确定，故对被告人的追诉适用诉讼时效。本案被告人是在1990年1月29日是以涉嫌伤害罪被收容审查，根据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依照1979年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本案最高刑为无期徒刑，其追诉最长期限为二十年。同时1979年刑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在1995年2月12日再次犯罪，适用追诉期限的中断，即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立案时间是2010年9月2日，被告人于立案侦查前外逃，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辩护人辩称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在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平时关系较好，系酒后打闹中而伤害被害人，综合案件的起因，主观恶性等原因，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六至八年的量刑幅度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是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告人薛某某、王某某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被害人是城镇户口，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24203元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判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1990年1月29日至3月30日折抵刑期61日，自2012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3日羁押执行刑期4年零2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31年4月19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84060元（24203元×20年）。二被告薛某某、王某某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附带民事诉讼三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 荣审 判 员  徐启柱人民陪审员  张国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