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1民初1055号 原告：李丽华，女，汉族，1977年2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 原告：张晓涵，女，汉族，1998年1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稳，浙江贝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秀英，女，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告：代明伦，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登记号PDY61373X34122117D2132，住所地城关镇临鮦路农机一厂楼下。 法定代表人：姚亚军。 被告：李栋，男，汉族，1968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亚军，男，回族，1984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群，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风，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丽华、张晓涵、张秀英、代明伦与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姚亚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于本案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4月2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丽华、张晓涵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稳、原告代明伦、张秀英，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被告姚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丽华、张晓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被告李栋共同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赔偿损失费129138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1000元，医疗费5000元，鉴定费13900元、9380元；2、判决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保函费1800元；3、被告姚亚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张秀英、代明伦庭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但未明确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其各项损失，获赔后由原告张晓涵受偿。事实与理由：原告李丽华之夫、原告张晓涵之父张雷为临泉县盛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11月4日14点20分左右,张雷与其同事刘留在辉隆市场12栋6楼装监控,16点左右在保安室(南区北门)休息,在休息期间,张雷表示身体不舒服,于是两人便去了附近的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就诊,16点30分左右两人到达诊所,张雷向医疗机构人员表明胸口闷、上腹痛,当时李栋医生未在诊所,经过医疗机构人员电话转述了一下症状未经过详细的检查和询问便诊断为胃痉挛,便开药让诊所工作人员去给张雷输液,大约过了20分钟,给张雷配好药后开始扎针输液,输液短短一段时间后张雷便开始抽搐,随后诊所工作人员立即给张雷心脏按压,然后注射肾上腺素。17点18分李栋医生拨打120急救电话,17点22分左右临泉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已经到达诊所,于17点42分将患者张雷送入临泉县人民医院。患者张雷到达医院时已经没有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未触及、双侧瞳孔放大、口唇紫绀。尽管医院尽力抢救,在18点10分时张雷已经无生命体征恢复迹象,于18点12分时宣告死亡。死者张雷在就医前只是身体稍微不适,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医生李栋未进行详细的检查和询问便诊断为胃痉挛,后续开出相关药物让其工作人员扎针输液,最终致患者张雷死亡。原告认为张雷死亡是由于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医生李栋存在重大过错未经过合理诊治所导致,二者具有因果关系。另,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为医疗机构、李栋为实际经营者,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姚亚军为该医疗机构的个人独资投资人,应当对该机构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0条、51条、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27条、29条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被告李栋共同辩称，1、原告诉状所述部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在为患者张雷进行诊疗的过程中，注意到应尽的注意义务。答辩人李栋系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的医生，具有医师执业证书和执业资格，且从业多年。患者张雷到诊所后，李栋医生对其进行了仔细观察和询问，并根据患者症状使用药物，在发现患者出现不良反应症状时，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患者转往临泉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跟随救护车一起，随时护理和急救，因此，李栋医生利用自己的医疗水平和诊所的诊疗水平，按照正常的诊疗程序，给患者进行检查并对症用药，诊疗行为规范，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鉴于医疗条件的限制和影响，无法为患者进行心电图检查而不能及时发现患者心电状况，是答辩人无法主宰的，与诊疗过错程度无关。2、患者张雷死亡的原因系心源性猝死，是由其自身疾病所导致。依据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认为张雷的死亡符合心源性猝死。药物6542以及过快过量输液等任何增加心脏符合的因素均可作为诱发或加重心肌缺血进而可作为心源性死亡的因素，也就是说，6542有可能是心源性死亡原因的一种诱发因素，但并不是唯一，也不是必然的一种诱发因素，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还是其自身严重的心脏病，而不是答辩人的诊疗行为。3、患者死亡与答辩人的治疗行为之间虽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原因力较小，该责任比例应以10%为宜。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因力大小拟为20%-40%，答辩人认为，该鉴定结论明显夸大了答辩人的过错程度，其分析认为：急性腹痛是临床常见疾病之一，其原因复杂，病情多变；患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管腔狭窄Ⅳ级、细动脉石化伴心脏肥大均系其自身疾病，劳累、运动、精神心理因素、饮食、体温寒冷等均可引起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心肌缺血、心电高度不稳致使致命性心律不齐发生，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而答辩人的过错是缺乏必要有效的辅助检查手段及必要的鉴别诊断，未进行心电图等检查，同时不能排除静注6542等药物加重期心肌缺血病情。因此，结合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答辩人的过错程度也仅仅是一种参考范围，法院应综合查明本案所有证据，对答辩人过错参与度予以一个客观公正的认定。4、原告诉求赔偿数额明显过高，部分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求精神损失费129318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包含费1800元也不应支持，合理损失部分由答辩人按不超过10%的赔偿比例承担。综上，患者死亡的原因系心源性猝死，是由其自身疾病所导致。答辩人作为一名具有合法执业资格的诊所医生，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过错参与较小，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诉求。 被告姚亚军辩称，1、答辩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举证的《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行政许可档案证明：无姚亚军身份证、执业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执业证、设立该诊所申请书、租房协议、合伙协议等证据；常素梅、李文惠、李栋等询问笔录证明李栋是实际经营人，老板；李栋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诊所非姚亚军申办，系李栋独自设立、投资并实际经营；2020年3月25日姚亚军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至临泉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2012年6月份、2017年6月份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初始和延续许可档案，均无姚亚军本人证件、申请、签字等证据资料，证明姚亚军未向行政部门申请颁发《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执照。2、《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系李栋违法冒用姚亚军之名所设立并实施经营，由此产生的一切行政、民事责任均应由李栋承担，且李栋于2020年3月11日已经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3、姚亚军申请撤销《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的行政行为正在办理中，请贵院依法中止审理，待行政案件结束后再恢复审理。综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系李栋违法投资设立、实际经营人，且直接造成该起医疗损害事故，依法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姚亚军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举了相关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辩解及本院依法认定的证据，查明的事实为：张雷（已死亡），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生前系临泉县盛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丽华是死者张雷的妻子、原告张晓涵（1998年11月10日出生）是死者张雷的婚生女。户口本显示死者张雷与原告张秀英、代明伦系父母子女关系，原告张秀英、代明伦当庭自愿表示，应由其二人受偿的赔偿款归原告张晓涵所有。 2019年11月4日下午16：28分许，张雷与同事工作期间，因其提到身体不适，后其与同事至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治疗。其主诉腹痛，医生李栋诊断为胃痉挛、急性胃炎，并列出葡萄糖盐水、丁卡、6542等药物的处方，并给予张雷静脉输液。输液5-10分钟许张雷诉称手鼓、后出现抽搐，意识不清醒，后在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内对张雷予以按压心前区、皮下注射肾上腺素等措施进行急救。2019年11月4日17:23分临泉县人民医院出车急救，17:25分许离开诊所，17：42分由120将张雷送入临泉县人民医院，已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未触及、双侧瞳孔散大，口唇紫绀。经抢救约25分钟后，于18:12分宣布临床死亡。2019年11月13日，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为张雷出具死亡证明。 2019年11月6日，因对张雷死亡原因有异议，经临泉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选定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安徽医之本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雷符合心源性猝死；6542及输液等任何增加心脏负荷的因素均可作为诱发或加重心肌缺血进而可作为心源性死亡的因素。”原告张晓涵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3900元。 因对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诊疗行为与张雷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无法确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案涉原被告提举的所有证据材料经双方质证后一并移交该鉴定中心，其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了皖龙图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未尽一般注意义务，缺乏有效的辅助检查手段及必要的鉴别诊断，对疾病的复杂性认识不够充分等过错，延误诊疗，同时不能排除院方予患者静注654-2等药物加重其心肌缺血病情，上述过错使被鉴定人张雷失去生存机会，与张雷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认为医疗过错为次要原因，原因力大小拟为20%-40%。”。原告等人为此花费鉴定费用9380元。除原告等人认为鉴定结论的过错参与度过低应不低于70%,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则认为过错参与度过高应不高于10%外,双方对鉴定意见的其他结论均无异议。 另查明：原告诉称被告李栋在为张雷进行治疗时并不在诊所内，被告李栋辩称，因患者较多，诊断后约15-20分钟未来及配药，后其亲自为张雷拿药。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事发时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的外部监控视频。2019年11月4日下午15:32分许视频显示，李栋离开诊所。2019年11月4日下午17:08分许视频显示，李栋返回诊所。本院将该视频资料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事发的详细经过，只能证明诊所外部的情况，但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栋事发时在诊所，本院将该视频资料与本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一并作为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的送检材料，提交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 再查明：经临泉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络登记信息查询，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负责人”一栏处姚亚军证件号码为“”。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于2017年6月13日经临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登记执业,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均为姚亚军,为姚亚军私人所有。李栋取得医生执业许可证和医师资格证书。2020年3月11日，李栋以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负责人的名义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原法定代表人姚亚军，因外出进修学习，将所有事物交由注册医生李栋负责，由李栋担任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负责人，时因李栋家中事务急需处理，未来得及办理诊所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李栋为该诊所实际负责人及实际经营者，因张雷死亡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承担的，李栋本人愿意承担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原告李丽华、张晓涵的申请，依法做出了（2020）皖1221民初1055号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被告李栋等均对原告张秀英、代明伦身份提出异议。原告张秀英、代明伦诉称，因其膝下无子，在张雷出生后就抱养回家，并向本院提供了户主为张秀英的户口薄，该户口薄记载的张雷与张秀英、代明伦的关系为长子。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被告李栋、姚亚军辩称，应当提供民政部门出具的收养证明或者派出所原始登记，或由乡镇以上计生部门登记在案的表格才能确认收养关系或不是收养关系。本院认为，虽原告张秀英、代明伦未提供被告辩称中所提及的证据材料，但其提供了记载有与张雷关系的户口薄，且张雷1980年出生时我国收养法尚未颁布，对于亲属关系的认定应以户籍机关登记在册的信息为准，故对被告等人的对原告张秀英、代明伦的身份关系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丽华、张晓涵虽对张秀英、代明伦与张雷的收养事实表示不清楚，但对张秀英、代明伦提交的与张雷系父母子女关系的户口本表示无异议。故对张秀英、代明伦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经核准登记执业,李栋作为该诊所的执业医生,其对张雷诊疗行为的后果应由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承担,因此张雷在该诊所的诊疗活动中受到的损害,应由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对于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除对参与度认定存在意见外，其余均无异议。鉴定程序的启动、检材经质证送检、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等事项均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参照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对张雷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张雷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结合事发时外部视频资料，本院认为被告李栋并未在现场对患者张雷进行诊治。故本院酌情确认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对原告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栋自愿承担因本案医疗事故产生的应由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等人诉请、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情况,并参照《安徽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案原告等人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丧葬费:原告等人主张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死者张雷为城镇家庭户籍,故原告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鉴定费用，两次鉴定事项分别张雷死因及诊疗行为过错，与本案存在关联，原告为此共支出23280元（13900+9380），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的医疗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诊疗过程及抢救过程中，实际花费医疗费用的票据等证明材料予以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因已经包含在丧葬费用中，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办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的误工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虽原告张秀英、代明伦均年满65周岁，但该二原告均系退休职工,其已享受退休待遇,且其当庭自认，领取的养老金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开支，且原告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对张秀英、代明伦的扶养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48329元。对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雷的死亡确实给原告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参照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对原告李丽华、张晓涵、张秀英、代明伦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责任计算,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应承担254498.7元(748329元×30%+3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张秀英、代明伦自愿作出放弃其应享有的赔偿份额归张晓涵所有，原告张晓涵亦未予拒绝，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李丽华在本案赔偿款中享有的份额为25%即63624.7元，原告张晓涵在本案赔偿款中享有的份额为75%即19087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丽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共计63624.7元； 二、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涵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90874元，第一、二项合计254498.7元； 三、驳回原告李丽华、张晓涵、张秀英、代明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34元，由原告李丽华、张晓涵负担8813元,由被告姚亚军中西医结合诊所、李栋负担39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大红 审 判 员  宋 梅 人民陪审员  李洪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汤小宇 书记员余文凤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侵权行为或者其他之海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 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