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85民初1915号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杨林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628092950。法定代表人：徐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麒政，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南太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业路18号-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MA2B4RGN6E。法定代表人：施素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喜，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祺秦，该公司员工。被告：真舜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5666号3层JT23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GUMKT11。法定代表人：施素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亮，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喜，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与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真舜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3日、2021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仅参加第一次庭审）、马麒政（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瑞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素真（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喜、程祺秦，被告真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兴公司返还原告华盟公司已支付货款437000元；2.判令被告瑞兴公司支付原告华盟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566769.79元(2386000*15.4%/365*563)；3.判令被告真舜公司对被告瑞兴公司的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瑞兴公司于2019年2月5日、3月10日各签订《机器承揽定作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瑞兴公司向原告提供“整线炼胶设备”一套(价格为2350000元)及“整线炼胶设备合同追加(增加高混机PLC控制点位)”一套(价格为36000元)，付款条件为：定金30%、机械交机出甲方工厂前65%、验收合格后90天内付清尾款5%，交货期限为：收到定金后90天。合同签订后，两份合同总计价值2386000元，原告分别已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30%款项715800元、于2019年6月19日支付65%款项1550900元。被告瑞兴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16日前完成全部交货，但被告瑞兴公司实际于2019年6月底至12月期间，陆续交付设备、进行组装，并且合同项下“混合机加工助剂(小料)投料防错系统”(价值156000元)、“PC工控系统”(价值268000元)、“高混机PLC控制点”(价值36000元)，至今被告瑞兴公司未予交货、安装，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瑞兴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其中2020年6月原告书面要求被告瑞兴公司交货并提供相应工作计划)，瑞兴公司均不履行。后原告于2020年12月28日委托律师向被告瑞兴公司发送《律师公函》，通知被告瑞兴公司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混合机加工助剂(小料)投料防错系统、PC工控系统、高混机PLC控制点（以下简称诉争的三个设备），合计价值460000元】，并要求被告瑞兴公司返还相应货款、承担违约责任，该通知于2020年12月30日送达被告瑞兴公司，但被告瑞兴公司至今仍不履行，原告遂诉至贵院。另经查，被告瑞兴公司系由被告真舜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且注册资本未实缴。综上，原告认为，首先，双方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原告已依约支付货款，被告瑞兴公司即应当按约及时交货，被告瑞兴公司长期不履行全面交货义务，且经催告仍不履行，原告有权解除相应未履行部分合同，相关解除通知已送达被告瑞兴公司，该部分合同权利义务已自送达之日起解除；其次，合同解除被告瑞兴公司依法负有返还义务，应当及时将已收取、被解除部分货款返还原告；再次，被告瑞兴公司已交货部分逾期近半年之久，未交货部分逾期直至解除合同仍未履行，被告瑞兴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较高，原告现主动降低违约金标准，参照LPR四倍进行主张；最后，被告瑞兴公司系由被告真舜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且注册资本未实缴，除被告真舜公司能够证明其与被告瑞兴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外，被告真舜公司应当对被告瑞兴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瑞兴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瑞兴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无权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1.被告瑞兴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瑞兴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中的全部硬件设备交付给原告，仅余本案诉争的三个设备的软件系统未能交付。2.本案诉争的三个设备没有投入使用的责任在原告，系由于原告不配合被告所致。第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为被告瑞兴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所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被告瑞兴公司就诉争的三个设备存在违约的话，由于这三个设备均是是辅助性设备，所以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现原告以全部货款金额为基数来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是错误的。第三、关于被告真舜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瑞兴公司认为被告瑞兴公司是独立经营的法人企业，目前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具有偿还能力，所以原告将被告瑞兴公司的股东真舜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主张真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真舜公司辩称：同被告瑞兴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案件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情况（一）合同订立2019年2月5日，原告华盟公司（定做方、乙方）与被告瑞兴公司（承揽方、甲方）签订《机器承揽定做合同》（合同编号HZ20190225-1）一份，约定：定做机器为整线炼胶设备一套，合同价格为2350000元。交货期限为收到定金后90天。付款方式：按进度支付，每次现金及银行承兑各半（1）定金30%，（2）机械交机出甲方工厂前65%，（3）验收合格后90天内付清尾款5%。交货地点：乙方工厂。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届时不能按时交货，每逾期一日罚款总额千分之一。调试验收及保修：甲方进行六条生产线主体结构及管路安装一次完成，分四次设备调试，且乙方安排次与次之间的调试周期不得超过30天；本机器到乙方现场，六条生产线主体结构及管路一次安装完成后，乙方应及时组织调试验收，每调试完成一条线即表示该生产线验收合格。因乙方未及时组织调试验收超过15天，该条生产视同验收合格。甲方安装完成的生产线，各自调试完成后整机包修一年。该合同附件中列明了整线炼胶设备各部件名称、规格、数量等，其中第四部分为混合机加工助剂（小料）投料防错系统，包括：扫描枪、三合一电脑（含电控箱）；第五部分为PC工控系统，包括：PC管理软件、工控机、显示屏、键盘、滑鼠、数据交换机、五类网线。根据双方订立合同前确认的报价单显示：第四部分混合机加工助剂（小料）投料防错系统报价为156000元；第五部分PC工控系统报价为268000元。2019年3月10日，原告华盟公司（定做方、乙方）与被告瑞兴公司（承揽方、甲方）又签订《机器承揽定做合同》（合同编号HZ20190310-1）一份，约定：定做机器为整线炼胶设备合同追加（增加高混机PLC控制点位）一套，合同价格为36000元。合同其他条款均与前述整线炼胶设备合同相同。（二）货款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分别向被告瑞兴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款项355000元、10800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瑞兴公司支付款项350000元，合计715800元（两份合同货款总额的30%）。后原告又于2019年6月19日，分别向被告瑞兴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款项776897.24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瑞兴公司支付款项774002.76元，合计1550900元（两份合同货款总额的65%）。以上共付款金额为2266700元。（三）发货、安装、调试被告瑞兴公司为证明其发货、安装、调试情况，举证出货通知书、验收确认书、工程服务单等材料及双方沟通记录，其中：关于发货：1.《出货通知书》邮件，瑞兴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向原告发送《出货通知书》一份；2.《销货单》，瑞兴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开始向原告就整线炼胶设备及增加高混机PLC控制点位合同项下的设备进行发货，原告方于当日予以签收确认。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表示当时由于原告自身原因要求瑞兴公司推迟半个月交货，原告确认已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了瑞兴公司提供的合同项下设备的主要部件，但认为该销货单中并未包含有本案诉争的三个设备，对于该三个设备原告并未收到。被告瑞兴公司亦表示，上述销货单中确实未列有诉争的三个设备中的相关部件，该些设备部件由于体积较小都是工人直接带过去的，没有相关签收记录。关于安装、调试：工程服务单若干份，该些工程服务单中均包含有四大类内容：试机（包含：单一物料秤重、配方秤重、配方秤重投入生产）、安装、保固、维修。其中2019年6月27日、6月28日、8月17日的工程服务单中勾选为“安装”；2019年8月18日开始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工程服务单中勾选为“试机”或“试机”项中包含的子类别；2020年之后的工程服务单中勾选为“保固”。被告瑞兴公司称，瑞兴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完成了六条生产线的安装布线，2019年8月17日开始单一材料试机，于2019年10月4日开始配方并投入生产，此时瑞兴公司已完成了设备调试，后续因原告原因多次要求调整，2019年12月7日也是因原告的生产需求修改程序，直到2019年12月10日，设备最终全面投入生产。原告则表示，根据瑞兴公司举证的工程服务单显示2019年12月7日前瑞兴公司一直在进行设备调试，原告确认最终的调试完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根据合同约定的调试期四个月，瑞兴公司已经逾期。二、与诉争的三个设备有关的情况原、被告双方确认，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混合机加工助剂（小料）投料防错系统、PC工控系统、高混机PLC控制点位系统（即诉争的三个设备）的合同金额为460000元，原告已支付95%的货款437000元。诉争的三个设备主要功能就是可以实现自动化，减少人力的投入，如果不安装这三个设备也不会影响整体设备的生产。2020年6月16日，原告华盟公司向被告瑞兴公司发送联系函一份，其中提到：混合机的扫码系统已经过去1年多了，到现在还没过来安装，虽然由于疫情影响我们可以理解，但时间延误已影响我司对产品质量的严格管控，望贵司尽快落实安装事宜，并提交工程计划单。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2月14日签订《软件防错系统需求验收确认书》，对该系统需达到的验收要求进行确认。被告瑞兴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的聊天内容显示，瑞兴公司自2019年12月后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先后多次与原告沟通诉争的三个设备的安装调试问题，并要求原告对小料秤PC软件防错系统需求验收确认书进行确认回签，但原告一直不予确认，导致设备至今未能安装。后期由于质保期到期后原告一直不支付尾款，被告认为应在原告完成付款义务后才同意安装。对此，原告认为，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方针对这个系统也提出疑问要求被告瑞兴公司确认，但被告没有答复，被告是生产设备提供设备的专业厂家，在对于程序内容、设备工艺没有答复的情况下，原告无法确认需求。被告发过来的确认书均是专业内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派员到现场双方当面沟通，由被告将其系统能够实现的功能告诉原告后，由原告挑选自己有用的，再形成需求确认书，但被告在两年中仅来过两次，甚至在第二次来时表示有的功能实现不了。原告考虑到已经支付了95%的款项，没有理由去拒绝合同的全面履行，为了推动合同履行，原告才在带有疑虑的情况下，于2020年12月14日签章确认了需求确认书。签完后，被告仍要求原告付完尾款其才同意来安装，原告没有同意。2020年12月28日，原告委托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瑞兴公司寄发《律师函》一份，写明：已于2019年3月11日支付30%款项715800元、于2019年6月19日支付65%款项1550900元。你公司于2019年6月底至12月期间，陆续交付设备、进行组装，你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9日前完成全部交货，但合同项下“混合机加工助剂(小料)投料防错系统”(价值156000元)、“PC工控系统”(价值268000元)、“高混机PLC控制点”(价值36000元)，至今你公司未予交货、安装，且原告多次催促你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其中2020年6月原告书面要求你公司交货并提供相应工作计划)，你公司均不履行。在此情况下，原告却收到你公司要求支付尾款的律师函，原告感到十分震惊。我方认为：首先，根据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因你公司至今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故相关设备尚不具备验收条件，更无从判断是否验收合格，因此，你公司主张支付合同5%尾款的要求，不具备付款条件、不能成立；其次，你公司至今不履行全面交货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按照总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一标准的违约金；再次，履行交货义务系你公司的根本、主要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现依法可以解除你公司未交货部分合同约定，并要求你公司返还相应已付款。综上，本特此通知你公司如下：1.请你公司于接函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55248元(2019年6月10日-2020年12月28日共计568天)；2.自2020年12月29日起，你公司未交货部分合同解除，同时请你公司于接函之日起5日内，向委托人返还已付款437000元(460000元*95%)；3.原告保留进一步追索你公司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如你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既不履行相应义务、也不能书面提供合理解释的，原告将启动必要的诉讼程序、维护合法权益。上述《律师函》被告于2020年12月30日签收。三、与被告瑞兴公司、真舜公司有关的情况被告瑞兴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股东为被告真舜公司，持股比例100%。被告瑞兴公司为证明瑞兴公司与真舜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举证银行电子回单和报关单，认为被告真舜公司虽然是被告瑞兴公司的股东，但双方仅有一笔经济往来，且账目清楚，财务内容准确无误，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所举证据远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资产、财务均互相独立，两被告连最基本的年度审计报告也没有提供。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机器承揽定做合同、报价单、付款凭证、电子承兑、联系函、律师函、邮寄凭证及签收记录、企业公示报告，被告瑞兴公司提供的出货通知书、销货单、PC软件防错系统需求验收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工程服务单、银行电子回单、报关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机器承揽定做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瑞兴公司是否履行了诉争的三个设备的合同义务？原告可否主张解除该部分合同？2.若合同部分解除，被告瑞兴公司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3.被告真舜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瑞兴公司作为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系其主要合同义务。现被告瑞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诉争的三个设备完成了交货义务，期间经原告催告仍未履行；在双方就该部分设备的验收需求进行确认后，被告瑞兴公司也未进一步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有权解除涉及诉争的三个设备部分的合同，原告的解除通知于2020年12月30日送达被告瑞兴公司，本院确认涉及诉争的三个设备部分的合同于2020年12月30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因被告瑞兴公司违约而部分解除，被告瑞兴公司理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诉争的三个设备的款项437000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损失，本院按照合同已解除部分及合同未解除部分分别予以认定：1.合同已解除部分，该部分因被告瑞兴公司未予交货，已作退还货款认定；同时考虑到该部分设备与合同主体设备系可分割，缺失的话也并不影响主体设备自身功能的实现，在原告对其实际损失未予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酌情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考虑违约惩罚性对该部分违约损失进行认定：以43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合同未解除部分，就该部分被告瑞兴公司已完成了交货、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原告已正常投入生产使用。在该部分合同履行中，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支付了65%的出货款，原告自认因原告自身原因要求被告延迟半个月发货，被告瑞兴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发货并未构成逾期。另，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就安装及调试期限作出约定，原告主张的四个月的安装调试期从合同中无法得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安装调试超过四个月构成逾期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合同未解除部分的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真舜公司系瑞兴公司的唯一股东,仅凭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内亦未能进一步予以举证，故被告真舜公司应当对瑞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37000元。二、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以43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真舜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中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确认如下账户为款项的接收账户：户名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开户行太仓农村商业银行老闸支行，账号706640116112010003395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4元，减半收取计69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57元，由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负担5966元，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991元。原告苏州华盟塑化有限公司预交但不应由其负担的5991元由本院退还，被告湖州瑞兴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支付5991元（开户名称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营业部，开户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40104）。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朱旖雯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思嘉书记员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