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振斌，男，汉族，1959年8月25日出生，住昌吉市。 委托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玛纳斯县供销社联合社。住所地：玛纳斯县中华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炳申，该社理事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金龙，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凤祥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玛纳斯县头工经济开发区凤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洪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金龙，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振斌因与上诉人玛纳斯县供销社联合社（以下简称玛纳斯供销社）、被上诉人玛纳斯凤祥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祥棉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马振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姜远宏，上诉人玛纳斯供销社的委托代理人梁金龙，被上诉人凤祥棉业的法定代表人洪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梁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9日，马振斌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代表玛纳斯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杨炳申签订《新疆凤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凤祥棉业有限公司、新疆凤祥油脂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企业收购、股权转让框架性协议》约定，因凤祥集团母子公司经营状况不景气，无法偿还到期债务，为解决该公司职工借款、盘活企业，转让方与受让方就集团公司、棉业公司、油脂公司、花卉基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框架性协议：一、乙方以0元成本收购凤祥集团母子公司全部股权，自凤祥集团母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甲方的股东地位与乙方发生根本置换。二、凤祥集团母子公司债务分割方案：1、甲方与乙方共同确认凤祥集团母子公司的债务总量以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利息以实际最终形成的为准），该审计报告所罗列债务以外如出现新增债务则由甲方负责处理、承担，与乙方及凤祥企业无关。但乙方需在新增债务的事由出现时及时告知甲方，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在未告知甲方的情况下，自行处理而遭受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该审计报告所罗列诸债务，如有虚假或有审计报告以外的其他债务，则由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甲方马振斌自愿将自己在凤祥母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放弃3000000元，即《审计报告》所列马振斌持有的债权，由审计认定的6619114元变更为3619114元，并以3619114元为准，其余放弃。3、《审计报告》所列734405元应付债务，由甲方马振斌个人自愿承担、处理，与乙方及凤祥企业无关。三、凤祥集团母子公司债务处置的方案与机制。《审计报告》所列债务除甲方放弃和自愿承担的以外，甲方必须完成消减4277379.04元的债务总量任务；未消减的部分乙方从甲方马振斌个人享有的凤祥公司3619114元的债权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由马振斌自行承担。甲方完成乙方确定的消减债务总量任务，由乙方出具《确认函》，并在出具《确认函》后两月内支付甲方马振斌3619114元，但马振斌须履行完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事项或与该款债权人协商完成凤祥企业债务转移手续。同时，凤祥棉业不存在新增债务。至此，马振斌与凤祥公司债务结清。乙方确定甲方与诸债权人协商、消减债务的基本方案，其中梁帮魁借款案已支付530万元现金及顶一辆4500型越野车结清。以上方案甲方不得突破，乙方同意除外。五、特别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协议中所述情况及一切承诺均属实，甲方在履行完成本协议第三条2、3款后，甲乙双方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联的其他协议，并在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登记变更手续。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的全部资产及北五岔四歧学校、建材城所属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与本次股权转让时无条件一并以0成本转让乙方，并按乙方指定时间办理变更登记及财产交接手续。本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如与昌吉州工商局所备案的本次股权转让协议相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在具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其他协议时，乙方可根据具体情况指派若干自然人，由这些自然人以个人身份与甲方签订全部协议，办理登记变更手续，甲方确保企业资产完整性，并一并办理财产交接手续。协议落款处，以手写体备注：“付款日期确定为2011年3月29日，具体股权转让协议在2011年3月27日签署，3月27日一并将《偿还债务、债务清结协议》交乙方。”2011年3月27日，马振斌出具承诺书一份：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系本人独资企业，本人愿以零成本转让该基地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并郑重承诺：该花卉繁育基地除为凤祥棉业在玛纳斯县信用社的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外，再无任何债务。如再出现其他债务，则由本人全部承担，与受让人李振武无关。2011年10月10日，马振斌与玛纳斯供销社工作人员李振武签订企业移交协议一份，就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资产移交事宜达成协议：一、甲方马振斌将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全部资产移交给乙方；二、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在本次移交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马振斌承担，移交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李振武承担；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暨县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后生效。同日，双方移交了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地方税务登记证、国家税务登记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林业植物检疫登记证、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使用证以及房产证。 2011年4月27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26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1月6日，马振斌从玛纳斯供销社处领款共计540万元。 2012年6月，案外人梁帮魁诉凤祥棉业一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凤祥棉业于2012年6月8日之前给付申请人梁帮魁450万元现金，剩余450万元2012年6月25日之前汇入申请人银行卡内。后双方依据和解协议将900万元款项履行完毕。 2013年12月9日，马振斌向凤祥棉业的法定代表人洪英通过公证方式送达《通知》一份，内容为：2011年10月本人将凤祥花卉基地的资产全部转让给李振武，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花卉基地移交前的债权债务归本人所有。即凤祥棉业拖欠凤祥花卉基地的947341.70元应向本人偿还。另外，凤祥棉业累计拖欠本人6624114元，在本人多次索要情况下，陆续支付540万元，剩余1224114元拖欠不付。现本人郑重通知如下：请你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10天内立即付清上述欠款，否则本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产生费用由你公司承担。 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7月31日，凤祥棉业根据（2012）昌中民一终字第17号、18号、19号、20号、21号民事判决书，给朱成新等五位原凤祥企业员工发放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2011年6月27日，申请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凤祥棉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2009）昌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协议被执行人向申请人以物抵债160万元，再给付案款75万元，剩余案款及利息申请人自愿放弃。2011年6月27日申请人提出撤销执行申请，2011年6月28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 2015年1月15日，玛纳斯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昌吉州国税局稽查局于2013年6月稽查查补新疆凤祥油脂有限公司2006年、2008年税款共计408698.62元，当时考虑到该公司已停业多年，暂由供销社代管，同年2013年8月由供销社在我局缴纳了408698.62元税款。 2015年1月4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给凤祥棉业送达了字号为（2015）昌中执回恢字第02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石河子海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凤祥棉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9）昌中执字第145号一案的执行。同年4月20日凤祥棉业向石河子市海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是：24932124、24932127、24187673），合计金额为3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振斌与玛纳斯供销社于2011年3月19日双方签订的《新疆凤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玛纳斯凤祥棉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新疆凤祥油脂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企业收购、股权转让框架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 一、对于本诉部分：1、马振斌主张凤祥林业花卉繁育基地享有凤祥棉业债权947341.7元，现由马振斌享有，应由凤祥棉业偿还，供销社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马振斌和供销社签订框架协议前由凤祥棉业出具的科目余额表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玛纳斯供销社和凤祥棉业对科目余额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马振斌也未提供其他债权凭证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也明确约定债务总量以审计报告为准，马振斌主张的该笔债权并不在审计报告中，故对马振斌主张享有债权947341.70元，债权利息237024.89元，由凤祥棉业偿还，玛纳斯供销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马振斌称玛纳斯供销社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框架性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未在约定的2011年3月29日之前向其足额支付3619114元，故该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放弃3000000元债权的约定不能成立，据此，根据审计报告中认定的马振斌所享有的债权6619114元，减去其已经从供销社处领取的5400000元，供销社尚还需向原告支付债款本金1224114元，利息61205.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振斌在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对于双方签订的框架性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认可的，其认为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马振斌自愿放弃其享有的3000000元债权，以3619114元为准，现其又以玛纳斯供销社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不能成立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该协议中关于马振斌放弃3000000元债权的约定并不是以玛纳斯供销社按约定在2011年3月29日之前向马振斌支付3619114元为前提条件的。如果马振斌认为玛纳斯供销社未在约定的2011年3月29日之前向其足额支付3619114元构成违约，其可以向玛纳斯供销社主张违约责任，而不能据此主张其放弃3000000元债权不成立。此外，马振斌又称，其在2011年3月20日以债权人的身份与凤祥棉业签订了一份偿还债务、债务清结协议，是对框架协议的变更。该协议约定凤祥棉业欠马振斌6619114元，2011年3月29日凤祥棉业向马振斌一次性支付3619114元，剩余3000000元马振斌自愿放弃，如果2011年3月29日马振斌收到3619114元则此协议生效，否则此协议作废。在后续的实际履行中，马振斌并未于2011年3月29日收到凤祥棉业支付的3619114元，则此协议中关于其放弃3000000元债权的约定作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框架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转让方和受让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该协议书，而该框架协议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分别是马振斌和玛纳斯供销社，即马振斌和玛纳斯供销社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该框架协议，但，该清结协议是马振斌与凤祥棉业双方签订的，故马振斌提出的其与凤祥棉业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偿还债务、债务清结协议是对框架协议的变更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马振斌主张的供销社向其支付债款本金1224114元，利息61205.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对于反诉部分：1、玛纳斯供销社称，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马振斌放弃3000000元债权后，还剩3619114元债权，现马振斌在民事诉状中已经认可其共计从供销社处领到5400000元，故马振斌多领的1780886元应当向供销社返还。马振斌抗辩称，玛纳斯供销社存在违约行为，该协议中约定的马振斌放弃3000000元债权的约定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原债权6619114元支付，一审法院对马振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其应当向供销社返还多领的1780886元。2、玛纳斯供销社称，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之约定，审计报告所列债务以外出现的新增债务应当由马振斌处理、承担，与玛纳斯供销社无关，而在企业移交之后，玛纳斯供销社代马振斌履行了多笔审计报告以外的新增债务共计7427091.6元。马振斌抗辩称，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约定，供销社需在新增债务的事由出现时，及时告知马振斌，由马振斌负责处理，玛纳斯供销社在未告知马振斌的情况下，自行处理而遭受损失的，马振斌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之约定，以上多笔合计7427097.6元的债务均系审计报告所列债务以外出现的新增债务，本应由马振斌承担，但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约定，玛纳斯供销社需在新增债务的事由出现时，及时告知马振斌，由马振斌负责处理，玛纳斯供销社在未告知马振斌的情况下，自行处理而遭受损失的，马振斌不承担责任，而本案中，玛纳斯供销社在新增债务出现后未通知到马振斌，便自行代马振斌履行了以上多笔合计7427097.6元的债务，马振斌对此不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马振斌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对玛纳斯供销社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马振斌应当向供销社返还多领的1780886元。遂判决：一、驳回原告马振斌的本诉请求；二、反诉被告马振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玛纳斯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返还领、借款1780886元；三、驳回反诉原告玛纳斯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四、被告玛纳斯凤祥棉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原告马振斌负担；反诉费38128元，由反诉原告玛纳斯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30754元，由反诉被告马振斌负担7374元。 上诉人马振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上诉人马振斌主张本诉请求部分，依据马振斌原审提交的两份《凤祥棉业科目余额表》证明其享有凤祥林业花卉基地对凤祥棉业的947341.7元的债权，原审对该债权未予认定错误。关于被上诉人玛纳斯供销社所提反诉请求部分，玛纳斯供销社所主张要求马振斌返还1780886元的请求不能成立，该笔款项的支付是基于玛纳斯供销社未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框架性协议》中约定在的2011年3月29日之前向马振斌足额支付3619114元，故该协议中约定的其放弃3000000元债权的约定不能成立，因此该款项并不属于超付款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凤祥棉业偿还其欠款及利息，同时放弃要求 针对上诉人马振斌的上诉理由，玛纳斯供销社答辩称，马振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凤祥花卉基地系马振斌个人出资公司，但经查实，马振斌在该公司的出资系虚假出资，且双方审计报告中并未记载凤祥花卉基地对凤祥棉业所享有的该笔债权，故该债权属于虚假债权，我方不予认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框架性协议》约定，马振斌自愿放弃600余万债权中的300万元，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我方超付属实。 上诉人玛纳斯供销社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对反诉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双方签订的《框架性协议》明确约定，如出现审计报告之外的其他债务由马振斌承担。本案中上诉人玛纳斯供销社所主张的7427097.6元的债务均是在马振斌经营公司期间产生，且在审计过程中，因马振斌的故意隐瞒未计入审计报告所列债权债务中，我方为了避免凤祥企业遭受损失，故代为履行了债务。被上诉人马振斌在此期间避而不见导致我方无法通知其解决相关债务，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我方已垫付的相关款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并支持上诉人玛纳斯供销社的原审反诉请求。 针对玛纳斯供销社的上诉，马振斌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玛纳斯供销社的反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玛纳斯供销社未依据合同约定在新债务产生时通知马振斌本人，其自行处理后无权要求马振斌承担还款义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马振斌所主张的其对凤祥棉业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马振斌原审所提交的《凤祥棉业科目余额表》其内容仅是对凤祥棉业2010年11月的公司总账余额汇总情况的记载，并非结算凭证，且凤祥花卉基地对该《余额表》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可，马振斌二审期间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补强，故该《余额表》作为孤证无法直接证明凤祥花卉基地与凤祥棉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以该《余额表》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为由对马振斌所主张的债权不予确认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而关于马振斌与玛纳斯供销社所签《框架性协议》中对马振斌自愿放弃300万元债权的约定是否为附条件约定的问题，原审对此已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及认定，本院不再赘述。该《框架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振斌对凤祥母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应以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故马振斌的该项上诉理由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玛纳斯供销社要求马振斌承担新增债务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双方《框架性协议》约定，企业移交过程中出现新增债务时玛纳斯供销社应履行通知义务，但玛纳斯供销社原审及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故依据合同约定，其无权向马振斌予以追偿。玛纳斯供销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马振斌及上诉人玛纳斯供销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马振斌本诉上诉费15459.30元，反诉上诉费20827.97元，合计36287.27元，由其自行承担。玛纳斯供销社反诉上诉人63789.64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湘虎 代理审判员  赵亚丽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