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沙口分场波纹模板钢结构加工生产基地项目二楼。法定代表人：江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葛店镇葛洪路邓平村南一排。法定代表人：程翠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义，系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良库，系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董事长。-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明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普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天普公司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视为自动撤回上诉。本院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泓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李正东，天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义、魏良库，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天普公司再向泓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含质保金）73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47001.25元（从2018年7月7日起以98.9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6日，从2019年7月7日起以123.6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由天普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天普公司向弘毅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0.6万元及利息22032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认定-3-有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并认为《授权委托函》未明确提示案外人陈四益领款具体额度；委托期限届满后，弘毅公司未及时终止案外人陈四益代理行为；弘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委托其他人向天普公司催收工程尾款。以此认定天普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陈四益有代理权，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收款行为应由弘毅公司承担责任的观点不正确。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于2018年2月9日、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17日的收款行为不应当由弘毅公司承担。表见代理构成的要素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无过失。即天普公司不是明知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而仍与之签订合同，也不是由于自己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谨慎而轻易将没有代理权的行为人认作有代理权的人，而是有正当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弘毅公司认为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判断标准是其不知道行为人没有相应的代理权。本案中天普公司明知陈四益的领款期限为一个月，却在之后三年内，在陈四益没有重新出具任何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在弘毅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发票的情况下，向陈四益多次转款，应为恶意，不构成表见代理。天普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泓明公司的利益。因此，天普公司还应向泓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有误。泓明公司认为利息应该从2018年7月7日起以98.9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6日，从2019年7月7日起以123.6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4-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而一审法院判决前的利息本金计算有误，并用2020年12月16日后的利息没有判决，此判决内容对泓明公司不公平，请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天普公司辩称，对泓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天普公司已将73万元支付给陈四益，陈四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天普公司认可欠50.6万元，由于第三方没有提供支付信息，导致天普公事多次催要发票没有得到回复。天普公司没有错，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上诉费。弘毅公司述称，陈四益委托之内的行为有效，之外行为无效，支持泓明公司的观点。泓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普公司向泓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含质保金）158.6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47001.25元（从2018年7月7日起以98.9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6日，从2019年7月7日起以158.6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天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弘毅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与天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弘毅公司承建天普公司钢结构厂房工程，工程结算价格是12938134.45元，并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七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30%，主体结构进场后三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15%，主构件全部进场完毕后三日内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15%，主体结构全部完工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25%，合同范围内-5-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合同总价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后三日内无息返还”。同时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如果天普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则按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签订后弘毅公司已按约履行完合同义务，双方并于2018年7月6日办理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该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同时该工程于2019年7月6日已过质保期，按照双方约定，天普应按约支付弘毅公司工程尾款2594134.05元，截至目前，天普公司仅向弘毅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034.4万元，低于合同确定结算价12938134.45元，天普公司拖延支付行为给弘毅公司带来极大经济损失。2020年5月18日，泓明公司与弘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弘毅公司将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天普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工程款、质保金、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泓明公司，并于2020年6月20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天普公司，但天普公司接受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后，没有及时向泓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天普公司辩称，1、泓明公司所称的天普公司应向泓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含质保金）2594134.05元这是不存在的，最终报价还是1193万元；2、天普公司已经支付1034.4万元，从接到陈四益委托开始，向陈四益支付了138万元左右（具体回去对账），总共还差欠泓明公司20万余元质保金。弘毅公司述称，弘毅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与天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公司原因将债权转让给泓明公司，并-6-签订债权转让书，且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天普公司，债权人将合同全部权利转让给泓明公司，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由泓明公司负责承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8日，弘毅公司与天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弘毅公司承建天普公司钢结构厂房工程，合同价款为1193万元。合同还就付款进度、质保期（1年）、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6日，该工程办理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并已经投入使用。2020年5月18日，弘毅公司与泓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弘毅公司将其对天普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工程尾款158.6万元及利息、损失、质保金、违约金等）转让给泓明公司。2020年6月20日，第三人弘毅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天普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弘毅公司与泓明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现将弘毅公司与天普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尾款（含质保金）总计158.6万元及利息，后期包含质保金、损失、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泓明公司，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另查明，天普公司自2011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5日分8次向弘毅公司付款共计1004.4万元；弘毅公司向天普公司出具相应面额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6日，弘毅公司向天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函》载明，现委托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的陈四益（身份证号为4201231962××××××××）为我公司天普太-7-阳能湖北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的维修整改、收款等所有工作的代理人。另根据我公司财务出具的回款对账单，关于贵司委托葛店开发区垫付的30万元工程款，我司未收到，该工程款去向问题，后续再作协商解决。本次委托代理人授权不包括对争议的30万元的协商事宜。委托期间，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打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名；陈四益，银行账号…2668。本授权委托有效期：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2月15日。庭审后，天普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月19日、2018年2月9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向案外人陈四益的个人账户付款65万元、45万元、20万元；2020年1月17日，天普公司的员工魏良库向案外人陈四益的个人账户付款8万元。弘毅公司只对案外人陈四益在委托期间内的收款行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案外人陈四益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一、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弘毅公司与泓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弘毅公司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天普公司，该债权转-8-让协议对天普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债权额度的核定问题。虽然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弘毅公司在天普公司处享有158.6万元债权，但是弘毅公司在债权转让之前并未与天普公司核对工程尾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193万元，弘毅公司确认天普公司已付1034.4万元，下欠工程尾款为158.6万元。天普公司自认其向弘毅公司直接付款为1004.4万元。该院核定截至2016年2月5日止，天普公司下欠弘毅公司工程尾款为188.6万元（总价款1193万元-已付款1004.4万元）。二、案外人陈四益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弘毅公司曾以《授权委托函》委托案外人陈四益作为涉案工程的“维修整改、收款等所有工作的代理人”并提供了代理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委托期限为一个月。天普公司在委托期限内，案外人陈四益收款65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行为。《授权委托函》未明确提示案外人陈四益领款具体额度；委托期限届满后，弘毅公司未及时终止案外人陈四益代理行为；弘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委托其他人向天普公司催收工程尾款，故天普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陈四益有代理权。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构成对弘毅公司的表见代理。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应由弘毅公司承担责任，即案外人陈四益收款138万元应认定为弘毅公司收款。-9-综合上述，天普公司下欠弘毅公司工程尾款（含质保金）为50.6万元（工程尾款为188.6万元-案外人陈四益收款13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泓明公司要求天普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核算22032元（以50.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12月16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工程尾款506000元及利息22032元；二、驳回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35元，由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负担6581元、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负担31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负担1620元。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内弘毅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泓明公司提交一份《居民死亡殡葬证》，拟证明陈四益于2019年4月10日因患脑溢血去世，无法去天普公司接受款项付款。经庭审质证，天普公司、弘毅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天普公司提交一份《授权委托函》，拟证明该公司向陈四益支付的45万元是在-10-委托内支付。泓明公司、弘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天普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函》，该函载明，现授权委托弘毅公司的李四益为我公司天普公司钢结构工程的维修整改、收款等所有工作的代理人。委托期间，天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打入陈四益账户。本授权委托有效期：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还查明，陈四益于2019年4月10日因患脑溢血病去世。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认定天普公司欠付款项及该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是否有误。一、关于案外人陈四益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泓明公司上诉认为，天普公司明知陈四益的领款期限为一个月，却在之后三年内，在陈四益没有重新出具任何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在弘毅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发票的情况下，向陈四益多次转款，应为恶意，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案外人陈四益生前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弘毅公司先后向天普公司出具了两份《授权委托函》均载明，委托弘毅公司的陈四益作为涉案工程的“维修整改、收款等所有工作的代理人”并提供了代理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确-11-要求天普公司将款项汇入陈四益的个人账户上。因此，天普公司有理由相信弘毅公司已授权案外人陈四益处理如下所有工程及结算事宜。其次，《授权委托函》第一次授权时间是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2月15日，第二次授权时间是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而该项目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说明泓毅公司委托陈四益的维修整改收款行为持续至2018年项目竣工。同时，在委托期限届满以及项目竣工验收后，弘毅公司亦未及时终止案外人陈四益代理行为，也未及时通知天普公司.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天普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陈四益仍有代理权。第三、《授权委托函》未明确提示案外人陈四益领款具体额度。同时，即使于泓明公司所言，案外人陈四益代理权于2018年2月28日中止，那么，从2018年2月28日至2020年5月18日，弘毅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泓明公司长达三年时间内，泓毅公司未向天普公司主张结算,与常理不符。亦从侧面印证泓毅公司存在持续委托陈四益与天普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行为。综上，天普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陈四益生前有代理权。天普公司主动付款行为系善意且无过失，案外人陈四益生前的收款行为构成对弘毅公司的表见代理，其收款行为应由弘毅公司承担责任。即案外人陈四益收款130万元应认定为弘毅公司收款。因案外人陈四益于2019年4月10日因患脑溢血病去世，陈四益的代理权亦即终止。而在2020年1月17日，天普公司仍向陈四益的个人账户汇款8万元，该责任应由天普公司自行承担，该款不能认定其已支付给泓毅公司。-12-二、关于一审认定天普公司欠付款项及应承担利息的计算是否有误问题。泓明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有误。天普公司上诉认为，泓明公司所称的天普公司欠付其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经本院核实，涉案当事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193万元，截至2016年1月29日，天普公司已付1004.4万元，均无异议。本院认为，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天普公司向案外人陈四益共计支付130万元，应认定为天普公司支付给弘毅公司款项，予以扣减。一审将2020年1月17日天普公司向陈四益的个人账户汇款8万元，亦作为陈四益构成表见代理予以扣减，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截至2020年1月17日，天普公司下欠工程尾款为58.6万元（总价款1193万元-已付款1004.4万元一130万元=58.6万元）。一审认定弘毅公司与泓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核定天普公司应付的工程尾款为50.6万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泓明公司主张的利息是按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而一审从2020年1月17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12月16日止，明显属漏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天普公司应偿还泓明公司的债款为58.6万元，并应承担以58.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偿付之日止的利息。-13-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泓明公司关于一审计算本金及利息损失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二、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工程尾款58.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8.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偿付之日止）；三、驳回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上述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35元，由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负担6581元、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负担31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天普太阳能湖北有限公司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天普太阳能湖北有-14-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国文审判员齐志刚审判员张开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官 清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