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纯，男，1965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艺，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勤，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花，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中强，男，1970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明，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忠，兴化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爱萍，女，1970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根纯因与被上诉人陈吉勤、夏中强、沙爱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根纯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兴化市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吉勤、夏中强、沙爱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1、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书》是一份未成立且无法履行的协议。该协议约定陈吉勤、何扬凤及陆寿华将对兴化市桃源果蔬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源公司）100%股份及桃源公司对三人的债务，以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根纯、沙爱萍及夏中强，股权、债权混合转让，并且没有具体约定三人的出资及受让股份比例。该协议缺少股权受让方就分别受让多少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真实的意思表示就是未生效的行为。2、股权转让具有很强的人身专属性，股权无法共持，股权变更登记也必须要明确具体受让比例，因此该协议实际上无法履行。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二、2017年5月3日，何扬凤与沙爱萍、陆寿华与张根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将各自占桃源公司的股份24.88%、22.44%分别以172.92万元、155.96万元转让给沙爱萍与张根纯，同时约定自2017年5月3日起沙爱萍与张根纯按持股比例在桃源公司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何扬凤与陆寿华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义务。并且，双方已于2017年5月10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登记为陈吉勤52.68%、沙爱萍24.88%、张根纯22.44%。此时何扬凤与陆寿华己失去了股东资格，而张根纯、沙爱萍已经成为了公司新股东，而原审法院却忽视了2017年5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整个一审庭审过程及判决书都未对此份协议进行认定，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因此，2017年5月13日再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协议》向股东以外的夏中强转让股份，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张根纯对陈吉勤转让的股权应享有优先购买权，并且张根纯已支付600万元转让款，远远超过其所持有22.44%股权应支付的款项。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判决张根纯、沙爱萍与夏中强承担共同支付转让款的责任，认为三人为共同的股权受让人，但未确定三人之间到底是承担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而张根纯在本案中已支付转让款600万元，如继续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的350万元于理不公。四、张根纯认为股份受让695万元与承担公司原欠之债255万元，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债务，两个法律关系明显不同，但是陈吉勤在一审中却没有明确其所主张的350万元的性质，到底是基于股权转让的债务还是承担原公司所欠的债务。五、双方在2018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股份转让条件并没有成立，涉案桃源公司的股权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已被其他法院查封，且于2020年8月24日才解除了对桃源公司股权查封措施。因此，在此基础上约定的事项应当无效。一审法院根据该补充协议做出判决明显不当。六、沙爱萍与夏中强在一审中委托同一律师，但沙爱萍与夏中强之间其实是存在利益冲突的，夏中强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且夏中强也不是桃源公司股东，因此一审中同一律师不同代理有冲突的两原审被告属于程序错误，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吉勤辩称，一、虽然股权受让的695万元与公司255万元债务性质不同，但合同已经让这两个不同性质的债务转化为金钱支付的债务，支付货币的债务无需区分性质，故同时转让并不违法，没有必要在总价款695万元中区分已支付价款及未支付的价款中股权和债务转让款。二、如果非要陈吉勤来确认已付款、未付款，我方认为可以将已经支付的600万元包括了转让的公司债务295万元，剩余的未支付的350万元为股权转让债务。三、在涉案签订合同和履行过程中，有关股权被查封的相关事实，这些事实在一审中其实都已经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过了，有的查封可能涉及到陈吉勤的未决的诉讼，有的诉讼涉及到公司的经营权转让之后，可能涉及到转让之前的债务，以及第三人的债权人或者申请执行人通过人民法院对公司的股权或者财产进行查封的情形，但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被上诉人沙爱萍辩称，我的意见跟张根纯的意见差不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夏中强辩称，我同陈吉勤的答辩意见。张根纯说的利益冲突不成立，所谓利益冲突不是由张根纯自说自话有利益冲突。张根纯与沙爱萍、夏中强有利益冲突，但张根纯没有证据证明夏中强与沙爱萍有利益冲突，本案是张根纯没有足额履行1200万元的出资义务导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留下了另案处理的说明，夏中强会另案诉讼进行股权确认及股份比例。陈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爱萍、夏中强、张根纯向陈吉勤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2.判令沙爱萍、夏中强、张根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桃源公司系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登记设立。2017年5月10日前桃源公司股东分别为陈吉勤、陆寿华、何扬凤，对应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366.12万元（52.68%）、155.96万元（22.44%）、172.92万元（24.88%）。2017年5月13日，陈吉勤、何扬凤、陆寿华（转让人、甲方）与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受让人、乙方）签订《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桃源公司全部股权（出资）、比例及桃源公司资产转让给乙方，甲方分二次转出股权，第一次在签订合同二日内将何扬凤、陆寿华所持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次待陈吉勤转股条件成熟时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乙方，自2017年5月26日起，桃源公司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转让价为695万元，乙方另承担桃源公司欠甲方的255万元债务，合计95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何扬凤、陆寿华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000元。甲方陈吉勤将桃源公司所持股份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支付350万元。在甲方履行完本合同全部义务并将桃源公司全部资产及经营管理权交付给乙方时支付给甲方。付款顺序根据实际情况之下，不分先后；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桃源公司债务（详见清单）由乙方接受承担，与甲方无关，清单以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并偿还；协议签订20日内，甲方将桃源公司资产交付给乙方；协议签订二日内，甲方何扬凤、陆寿华将转让的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该协议另对双方其余权利义务作了相应规定。2017年5月10日，桃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将陆寿华名下桃源公司22.44%的股权、何扬凤名下桃源公司24.8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沙爱萍、张根纯名下，变更后桃源公司股东为陈吉勤、沙爱萍、张根纯，对应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366.12万元（52.68%）、172.92万元（24.88%）、172.92万元（24.88%）。2017年6月13日，陈吉勤、何扬凤、陆寿华（甲方）与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丙方）及案外人吴久荣（乙方）签订交接清单，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认可收到桃源公司经营权、公司资产债务清单等。2018年7月7日，陈吉勤、何扬凤、陆寿华（甲方）与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已达转股条件，乙方由于本方原因，不能及时支付转让款，双方签订转股协议继续执行，乙方在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支付约定款项，视同乙方放弃购买股权，甲方有权行使应有的所有权利；在支付转让款的最后一笔款项时，甲方无任何理由及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转股手续。因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在《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未能按约向陈吉勤、何扬凤、陆寿华支付转让款，何扬凤、陆寿华于2020年5月10日与陈吉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何扬凤、陆寿华将《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的由何扬凤、陆寿华、陈吉勤共享的350万元债权中的权利转让给陈吉勤。2020年5月14日，陈吉勤委托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崔保华向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分别寄送律师函，要求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向陈吉勤履行还款义务。因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未能还款，陈吉勤诉来一审法院。另查明，因涉其他纠纷，桃源公司股权曾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苏10执复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6）苏1002执22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停止办理兴化市桃源果蔬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执行行为。2020年8月24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将（2018）苏10执复6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至兴化市行政审批局，解除了对桃源公司股权的查封措施。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张根纯主张其已支付股权转让款646万元，分别为2017年5月11日向殷志钟转账125万元、2017年5月11日向王巧山转账125万元、2017年5月11日向王巧山转账112.5万元、2017年5月11日向陈**转账30万元、2017年5月15日向朱银玲转账135万元、2017年6月13日向朱银玲转账197万元、2017年6月13日向吴久荣转账31万元，另沙爱萍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对此陈吉勤陈述称转账给陈**、吴久荣的款项与其无关，其认可收到转账600万元，另有3万元为变压器补偿款，张根纯支付的款项为600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陈吉勤申请，对张根纯等人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陈吉勤及案外人何扬凤、陆寿华与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为桃源公司股权转让所签订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该两份协议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陈吉勤及何扬凤、陆寿华已按相应协议书履行义务，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未及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何扬凤、陆寿华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该两份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吉勤，并已书面通知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故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桃源公司虽有部分股权尚未变更登记至沙爱萍、夏中强名下，但桃源公司的经营权、收益权等相关权利已由夏中强、张根纯等人行使，且双方亦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方式对付款进行了相应约定，股权变更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故沙爱萍、夏中强以此主张不支付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张根纯虽主张股权转让款大部分系其支付，但两份协议书中载明张根纯与沙爱萍、夏中强系作为受让主体，付款亦为张根纯、沙爱萍、夏中强作为主体的义务。张根纯虽主张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超出600万元，但陈吉勤不予认可，且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关于张根纯所称受让桃源公司后的债权、债务与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其可另行向协议相对方行使权力。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沙爱萍、夏中强、张根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陈吉勤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驳回陈吉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07元，由沙爱萍、夏中强、张根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3日，张根纯与陆寿华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陆寿华自愿将其持有桃源公司的股权155.96万元（占比为22.44%）按155.96万元转让给张根纯，该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期限、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法等其他内容；同日，何扬凤与沙爱萍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何扬凤自愿将其持有的桃源公司股权172.92万元（占比为24.88%）按172.92万元转让给沙爱萍，该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期限、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法等其他内容。二审中，张根纯对2017年5月3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2017年5月3日，当时陆寿华、陈吉勤、何扬凤和我口头谈好关于桃源公司的股份转让，他们让我出155.96万元转22.44%股给我。我跟他们三人说我还有多出的钱，他们说在把股权转给我的时候再重新分配。2017年5月3日沙爱萍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钱是我替沙爱萍转的。2013年5月3日虽然我没有转钱给陈吉勤，但是我与陈吉勤也口头谈好了股份转让，我有转账记录证明在2017年5月11日我转了150万元到陈吉勤或者指定的人账户上的。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是针对2017年5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修改，并进行了重新签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陈吉勤是否有权要求张根纯与沙爱萍、夏中强共同向其承担支付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审判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张根纯以沙爱萍与夏中强在一审中委托同一律师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二审中张根纯明确承认2017年5月13日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是针对原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修改，故原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应审查修改后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法律效力。2017年5月13日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中，虽未明确提及股东转让股份的优先权问题，但因无论是前股东陈吉勤、何扬凤、陆寿华还是新股东沙爱萍、张根纯、夏中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能够认定张根纯等人在接受股份转让时已经就股份转让优先权等事宜作了处分，故该协议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应认定《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又因《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还明确载明“经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达成如下协议”，故陈吉勤以《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要求张根纯、沙爱萍、夏中强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张根纯提出股权无法共持、股权变更登记必须要明确具体受让比例以及张根纯与沙爱萍、夏中强之间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等问题，此属于张根纯与沙爱萍、夏中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与陈吉勤无关，且张根纯二审中也陈述“他们说在把股权转给我的时候再重新分配”，故张根纯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根纯提出由于桃源公司的股份被人民法院查封直至2018年8月24日才解除、故陈吉勤等人转股时不具备转让条件的主张，因2017年5月13日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桃源公司的股份被查封，但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苏10执复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6）苏1002执22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停止办理兴化市桃源果蔬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执行行为，相关法院直至2018年8月24日才解除对桃源公司股份查封，该解封行为的责任并非应由陈吉勤、何扬凤、陆寿华承担，且也不影响《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又因张根纯等人于2018年7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明确载明“甲方已达转股条件，乙方由于本身原因，不能及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故张根纯此主张不成立。对于张根纯要求陈吉勤区分本案诉讼的350万元中股权转让款及债务各为多少的问题，因股权转让款与公司债务均系金钱性质的给付之债，而张根纯等人在转让款项给陈吉勤一方时未明确区分所转款项的性质是支付股份转让款还是支付公司债务，而2018年7月7日的《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张根纯转款的时间之后，该《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就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达成如下协议”，故张根纯要求陈吉勤在诉讼中区分转让款的性质，明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根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7元，由上诉人张根纯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大祥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