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3民初3514号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住重庆市万盛区塔山路******第**，经营地重庆市巴**东城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YUAUM9D。法定代表人：范骐嘉，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段冬梅，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仁友，男，1973年0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告：李祥军，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往公司”）与被告李祥军、肖仁友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5月19、同年6月24日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冬梅，被告肖仁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祥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肖仁友立即向原告长往公司归还垫资款221126.3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948.52元，并支付自2021年1月7日起221126.34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被告李祥军对肖仁友上述债务向原告长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长往公司自愿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肖仁友支付垫付款6193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61937.1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垫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因购买车辆，被告肖仁友向案外人东风公司借款322000元，约定贷款年利率6.6%，贷款期限未24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10日为还款日；由原告长往公司及被告李祥军作为保证人对被告肖仁友在《汽车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0月30日，东风公司按约发放了贷款，但自2020年1月起，肖仁友就未再归还贷款，贷款人要求原告长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肖仁友还款，原告代肖仁友还款合计304777.14元。因被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20年6月诉至巴南法院，要求被告清偿截止2020年6月10日的代偿款83650.8元，巴南法院已作出（2020）渝0113民初778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诉求，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本次起诉主张的代偿本金为221126.34元。被告李祥军自愿为肖仁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要求李祥军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原告长往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向二被告追偿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肖仁友辩称：本案所涉《汽车贷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东风公司非法扣押我所有的车辆并擅自出卖触犯刑法；案涉车辆我购买后挂靠在原告处经营，2020年1月9日案涉车辆在广西发生交通事故后就通知原告去处理，我未再管理车辆，保险公司如何理赔，车辆出让情况均不清楚，我也无力偿还东风财务的按揭款项，同意以实际出让价格抵扣我所欠原告的所有欠款，抵款明细中仅认可原告工作人员到广西处理交通事故的机票费用及案涉车辆修好后从广西回重庆的过路费和油费，其余主张费用不予认可。被告李祥军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长往公司围绕诉请向本院举示了【《汽车贷款合同》、《营运汽车服务合同》、车辆登记证书、贷款结清证明、东风公司出具的贷款证明和银行流水、范骐嘉与肖仁友手机微信聊天截图、欠条、《欠款及还款协议书》、证明两份（广西南宁沃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处理交通事故费用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车辆违章缴费凭证、停车费明细及收据、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车辆麦面协议两份】等证据，被告肖仁友、李祥军未举示证据。被告肖仁友对原告长往公司举示的除贷款结清证明、东风公司出具的垫款证明和银行流水及原告长往公司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明细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李祥军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原告长往公司举示证据载明内容及被告肖仁友庭审中对借款购车事实及挂靠事实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对原告长往公司举示的贷款结清证明、东风公司出具的垫款证明和银行流水，被告肖仁友抗辩称不清楚，本院结合被告肖仁友的当庭陈述其2020年1月9日之后未再支付过按揭款项的事实，又因原告长往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系原件，还款系客观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肖仁友仅认可原告长往公司派往广西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案涉车辆回重庆的过户费及油费共计5202元，另，关于案涉牵挂车的停车费认可自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0月29日按照每天20元/天计算（144天×20元/天=2880元），本院认为，原告长往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所有费用，故本院对被告肖仁友确认的8082元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4日原告长往公司及被告肖仁友签订《营运汽车服务合同》约定，被告肖仁友将其购买的东风牌棕色半挂牵引货车一辆（东风牌Ｄ×××，发动机号×××47，车辆牌照渝ＤＲ××**）及通广九州牌红色半挂货车一辆（通广九州牌Ｍ×××，车辆牌照渝Ｄ××**）交由原告长往公司管理，车辆登记在原告长往公司名下但实际权利由被告肖仁友享有，被告肖仁友应当向原告长往公司支付管理费，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2019年10月30日，原告长往公司、被告肖仁友、被告李祥军及案外人东风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合同编号：Ｄ×××）约定：为购买车辆识别码为×××Ｚ279、×××4536（即案涉车辆）的车辆，被告肖仁友向案外人东风公司借款322000元，分24期（月）偿还，贷款利率6.6%／年，等额本息还款，每月应还本息13941.8元，保证人对借款人所借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原告长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范骐嘉在机构保证人盖章区域盖章，被告李祥军在自然人保证人签字区域签字捺印。《汽车贷款合同》项下款项还款期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每月10号偿还本息13941.8元。合同签订后，案外人东风公司已足额履行出借义务，被告肖仁友偿还分期借款的方式为：由被告肖仁友将分期款足额存入原告长往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骐嘉银行账户，再由原告长往公司将分期款足额转入被告肖仁友留存的案外人东风公司收款账户。被告肖仁友于2019年12月1日及2020年1月1日分别向原告长往公司转款15900元，其中分别包含被告肖仁友应向案外人东风公司偿还的分期款。被告肖仁友自2020年1月9日起未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长往公司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期足额履行担保责任。截至2020年4月10日，原告长往公司为被告肖仁友代偿按揭贷款83650.8元。原告长往公司于2020年6月9日以追偿权纠纷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肖仁友归还垫资款83650.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要求被告李祥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上，并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渝0113民初77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被告肖仁友于2019年12月1日及2020年1月1日共计转款31800元（其中包含《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两期分期款项共计27883.6元），并判决如下：一、被告肖仁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83650.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20年4月10日起，以8365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二、被告李祥军就被告肖仁友不能向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清偿前述第一项债务部分承担50%的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因被告肖仁友仍未支付车辆按揭贷款，原告长往公司作为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截至2021年1月7日，原告长往公司将被告肖仁友应支付的按揭贷款余款代偿完毕。案外人东风公司出具《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两份，载明“兹有借款人肖仁友，身份证号为522725197301××××，贷款合同号为Ｄ×××，在我公司贷款322000元，用于购买车辆，车架号为×××4536、×××Ｚ279，车牌号分别为渝渝ＤＲ××**/span>、渝渝Ｄ××**/span>，借款期限为24个月，始于2019年10月31日，截止2021年10月31日，由于借款人已于2021年1月7日正常还款到期，已结清我公司的全部贷款本息。”综上所述，原告长往公司共计为被告肖仁友垫付东风公司贷款的按揭款项304777.14元。另查明，2020年1月，案涉牵挂车在广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肖仁友告知原告长往公司，并委托原告长往公司到广西处理车辆修理赔偿理赔事宜。原告长往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9日派两名工作人员前往广西处理案涉车辆的交通事故，后于2020年6月将案涉车辆开回重庆，期间支付车辆过路费3182元、油费500元。期间，因被告肖仁友无力偿还车辆的按揭贷款及欠原告长往公司的欠款，双方经协商，被告肖仁友于2020年5月21日通过微信确认委托原告长往公司就案涉车辆进行买卖。2020年7月15日，原告长往公司委托案外人重庆中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牵挂车进行价值咨询，评估结论为案涉牵挂车评估值为280000元。2020年9月8日，原告长往公司将渝Ｄ渝Ｄ××**span>号挂车出让与案外人，出让价格为60000元。2020年10月29日，原告长往公司将渝Ｄ渝ＤＲ××**span>号车辆出让与另一案外人，出让价格为265000元。再查明，被告肖仁友购买案涉牵挂车辆的车款（包含裸车款、购置税、保险、上户等费用）为545200元。2019年10月24日，肖仁友与原告长往公司签署《欠款及还款协议书》，载明大致内容为：肖仁友购买案涉牵挂车未全额支付车款、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上户费用等，由长往公司代为垫付，现该车已交付肖仁友支付及使用；经双方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肖仁友欠长往公司按揭车款445200元，还款日期从2019年11月30日至2022年3月30日止，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每月等额支付15900元，直至还清所有欠款；肖仁友自愿以购买的案涉车辆为本协议抵押，如肖仁友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和金额归还欠款，肖仁友同意长往公司有权随时将作为抵押物的车辆和其他担保物进行变卖折现，优先用于清偿长往公司的债务；肖仁友应按本协议为约定期限归还，如不按时足额还款，被告同意从超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支付长往公司利息，并支付欠款违约金20000元等。当日，被告肖仁友还向原告长往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大致内容为：今欠长往公司20000元，用作支付车架号×××4536的首付尾款，此款由长往公司垫付，本人承诺前4期平均支付，每期5000元，与还车款同时支付，2020年2月24日前务必支付完该欠款。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肖仁友的付款情况：购车时支付首付款80000元，2019年11月30日还款15900元，2019年12月1日还款5000元，2020年1月1日还款15900元，车辆按揭款共计36800元，其中27883.6元已在（2020）渝0113民初7788号案中已作抵扣，尚有8916.4元未用于抵扣车辆按揭款项。另，双方均确认案涉牵挂车的出让价格仅用于抵扣本案原告长往公司主张的代偿款项及购车时签署的《欠条》及《欠款及还款协议》载明的欠款，即143200元（长往公司实际垫付的购置税、保险费、首付款等费用545200元-首付款80000元-车辆按揭款322000元）+ 14348.9元（欠款分段计算利息）+221126.34元〔东风财务剩余贷款代偿款（304777.14元-83650.8元）〕+8082元（被告肖仁友认可的处理案涉车辆交通罚款、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8916.4元（已缴纳未抵扣费用）-325000元（案涉车辆出让价格）=52840.84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东风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当有效。《汽车贷款合同》一经签署，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严格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案外人东风公司已足额履行自己的出借义务，被告肖仁友应当依约履行分期还款义务。现被告肖仁友拒不履行《汽车贷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原告长往公司作为其债务的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向案外人东风公司偿还担保债务的行为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原告长往公司在作为保证人在债务人被告肖仁友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代为清偿其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肖仁友进行追偿。现原告长往公司已接受被告肖仁友委托将案涉牵挂车出让他人，双方均同意被告肖仁友欠长往公司的所有欠款〔除（2020）渝0113民初77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给付义务〕在本案中一并作抵扣处理，系当事人的权利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原告长往公司与被告肖仁友并未约定债务清偿的抵充顺序，且被告肖仁友需履行义务均为金钱给付义务。根据双方质证确认的证据显示，抵偿债务的到期顺序：1.《欠条》（约定还款期限届满期为2020年2月24日）；2.《欠款及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肖仁友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视为整个债务到期，被告肖仁友仅支付两期分期款项，即整个债务到期时间为2020年1月1日）；3.《汽车贷款合同》（合同履行期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本院根据查明事实被告肖仁友对原告要求主张在本案进行抵扣的费用中仅认可原告处理案涉车辆在广西发生的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案涉车辆回重庆的过户费及油费共计5202元及停车费2880元，其余费用因原告长往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对其他抵扣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长往公司要求被告肖仁友偿还垫付款52840.8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21年1月10日起，以52840.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长往公司要求被告李祥军承担被告肖仁友上述还款责任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前述抵偿顺序来看，案涉车辆出让后抵扣最终未偿还款项系《汽车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按揭债务，被告李祥军、原告长往公司作为被告肖仁友在《汽车贷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但双方未约定各自承担的保证份额，故原告长往公司在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要求共同保证人被告李祥军对其承担债务额的50%与被告肖仁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对于原告长往公司要求被告李祥军对被告肖仁友债务的50%份额与被告肖仁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仁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52840.8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21年1月10日起，以52840.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二、被告李祥军就被告肖仁友不能向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清偿前述第一项债务部分承担50%的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重庆长往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元，由被告肖仁友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115元，被告肖仁友于履行上述给付内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余欠受理费446元由被告肖仁友迳付本院，被告李祥军对案件受理费的50%与被告肖仁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姚  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