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03民初25号原告：袁可诚，男，1971年8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告：覃幸，男，198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910087818。第三人：福能（贵州）发电有限公司（原华润电力（六枝）有限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岩脚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414227。法定代表人：郑声清，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袁可诚与被告覃幸、温州景轩园林有限公司、第三人福能（贵州）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能发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黔0203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被告覃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黔02民终8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黔0203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被告覃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程序违法，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7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温州景轩园林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袁可诚、被告覃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可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覃幸支付工程款187643.28元；二、判决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在未付给景轩园林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利息从合同约定的时间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将其2×660MW新建工程厂前区室外工程发包给景轩园林公司施工，景轩园林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覃幸施工，原告与被告覃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新建工程厂前区景观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承包合同9.1条约定该部分工程（劳务）包干价为380000.00元。原告在实施该部分工程时，根据被告覃幸的要求增加了工程量，双方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现工程竣工并交付第三人使用。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在承包合同范围内工程包干价380000.00元，被告只支付了307000.00元，增加工程量工程款为114643.28元，被告合计应支付原告187643.28元。被告覃幸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及增加的劳务工程款，被告覃幸与原告从未共同确认过原告增加了工程量，亦未授权任何人代表被告覃幸与原告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原告主张工程款增加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覃幸与原告签订的是包干价合同，原告主张工程价款增加，不仅需要证明工程量增加，还要证明增加的部分是经过被告覃幸同意的，同时还要证明增加工程量的价款；3、案涉工程合同内工程量减少近20%，原告主张工程量增加没有依据，被告覃幸没有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就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也应当是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支付原告。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袁可诚提交的证据：1、居民身份证1份，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被告覃幸、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新建工程厂前区景观工程劳务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是新建景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包干价是380000.00元，工程的发包方是福能发电公司，承包方为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又转包给被告覃幸，被告覃幸将工程中的景观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了景观工程的工程范围。被告覃幸质证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部分劳务承办人，原告施工的劳务范围不包括绿化和车棚。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无施工资质，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没有得到福能发电公司的许可，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3、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工程清单、未结算工程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覃幸与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的要求在劳务承包合同外实施了相应的工程。增加工程有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人与实际施工人对增加工程的签字确认，在此基础上与被告覃幸进一步确认增加的工程量，被告覃幸只对结算价款有异议，对工程量无异议。被告覃幸质证认为工程量确认清单及计算图没有覃幸签字，且上面签字人的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真实姓名，原告应证明上面签字的真实人员；计算图中日期2016年1月25日潦草无法确定具体日期；覃幸未授权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或其他人签字确认；计算清单签字不明，如确认清单序号为2、5的项目处没有签字确认，多个项目后面均备注为暂定量，该证据无法证明增加的工程量；未结算工程单真实、合法，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当时未对截洪沟、挡土墙结算达成一致，不能证明工程量增加，也不能证明覃幸尚欠原告工程款。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工程量的增加没有相应的规划设计相印证。本院认为，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工程清单无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被告覃幸的签名，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未结算工程单载明原告与覃幸因对门卫室外截洪沟和挡土墙争议太大，双方同意待过完年后再结算。因此，该证据不能以此证明覃幸认可了原告主张增加工程量的事实。4、（2017）黔020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景观工程及增加的工程量已经验收移交给覃幸，覃幸又移交给福能发电公司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福能发电公司对移交工程的施工质量无异议；判决书中证实杨涌与增加工程清单上的杨涌系同一人，从而证实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合同外施工签字认可的事实。被告覃幸质证认为判决书只能证明工程总体增加了工程量，无法证明增加的工程量是由原告施工完成；原告的劳务承包范围不包括绿化和车棚，事实是合同内工程量减少了近20%；无法证明杨涌由代理权限，若原告主张杨涌签字有效，原告应找杨涌或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中没有认定覃幸将工程移交给福能发电公司，福能发电公司只与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有法律关系，要移交工程也是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进行移交；福能发电公司发包给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厂前区室外工程，双方至今没有清点现场花草成活率，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也没有履行养护花草树木的责任与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系由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或被告覃幸安排施工，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是由其施工，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覃幸提交的证据：1、欠款条7份、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因原告未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的工资，覃幸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30415.00元，加上覃幸支付的307000.00元工程款，被告覃幸共计向原告支付了437415.00元，被告覃幸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印证原告系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被告覃幸予以认可的事实；130415.00元是被告覃幸的代理人所说，原告并没有进行确认；从情况说明及原告陈述，再结合常理看，被告覃幸支付的307000.00元包含原告出具工人欠条，工人在向被告覃幸所主张的款项，在307000.00元中包含被告覃幸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覃幸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30415.00元，但不能证明被告覃幸支付的该笔款项属于307000.00元之外的支出。2、（2017）浙0381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执行公开网信息各1份，拟证明生效判决查明杨涌是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的材料员，而不是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负责人，且杨涌不是覃幸的工作人员，杨涌无权代表覃幸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和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杨涌的身份在案涉工程中系负责人，且在向原告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上加盖了项目公章，该增加的工程量项目部进行确认，同时杨涌予以确认，并且在原告出具的未结算工程单上可看出覃幸对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证明杨涌不是覃幸的工作人员。3、竣工结算增减分析表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合同内实际工程量减少近20%，原告主张其工程量增加没有依据，合同外变更部分仅厂前绿化变更就增加了1114943.00元，且该绿化范围不是原告施工，同时原告还没有施工车棚部分。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是承包覃幸所承包的部分景观工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减少了工程量。4、（2017）黔020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欠覃幸工程款1860089.00元，福能发电公司欠覃幸工程款454096.00元。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质保金454096.00元不应当由其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5、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变更为温州景轩园林公司，温州景轩园林公司没有支付款项。原告和福能发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拟证明福能发电公司的主体资格。原、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2017）黔020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福能发电公司向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义务。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覃幸质证认为尚有第二期质保金没有支付。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能发电公司将其2×660MW新建工程厂前区室外工程发包给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施工，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覃幸施工。2015年4月28日，被告覃幸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覃幸将新建工程厂前区景观工程（除绿化、车棚外）的劳务交由原告施工，合同包干价380000.00元，原告提供劳务，主要负责水泥工、石材铺垫及浇混凝土，材料由被告覃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覃幸支付原告工程款307000.00元。同时查明，福能发电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被告覃幸部分工程款。另查，华润电力（六枝）有限公司已更名为福能（贵州）发电有限公司。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温州景轩园林有限公司，2019年4月8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覃幸申请温州景轩园林有限公司破产一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指定瑞安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温州景轩园林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纠纷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被告覃幸将其承建的福能发电公司新建工程厂前区景观工程（除绿化、车棚外）交由原告施工，原告只提供技术，按要求完成工作，被告覃幸支付原告报酬，双方已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只是给被告覃幸提供劳务，完成一定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由被告覃幸支付报酬；福能发电公司与原告无法律关系，无支付原告报酬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判令福能发电公司在未付给景轩园林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的包干价为3800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覃幸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外增加了工程量，且原告也认可增加的工程量是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六枝项目部经理袁可亮安排其施工，不是被告覃幸安排其施工。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覃幸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报酬114643.28元之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覃幸辩称已支付原告报酬437415.00元意见，因双方约定的合同包干价为380000.00元，被告覃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代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130415.00元属于已支付原告的307000.00元之外的支出费用，故对被告覃幸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袁可诚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80000.00元，扣减被告覃幸已支付原告的307000.00元，被告覃幸还应支付原告73000.00元。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从合同约定的时间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的诉请，因该项诉请不明确、具体，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福能发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覃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可诚劳务费7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袁可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2元，由原告袁可诚负担2476元，被告覃幸负担15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剑人民陪审员 吴 云人民陪审员 范开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娅霖书 记 员 赵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