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8355号原告：白永红，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诚，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铭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徐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梁海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娟，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楼仲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淮，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永红与被告宁夏铭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龙建设公司）、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成公司）、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8月21日立案后，被告浙江宏成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浙江宏成公司的管辖异议，浙江宏成公司不服裁定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作出的管辖异议裁定。原告白永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冻结了荣达房地产公司在案外人某某建设局的应收账款9316770.96元。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诚、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荣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娟、浙江宏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59864元，利息1056906.96元（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4.15%计算），利息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两项合计9316770.96元）；2、依法判令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浙江宏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建设某某三期G2区1-8#、10-12#住宅楼工程，被告浙江宏成公司作为施工方承包上述工程，被告浙江宏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施工。2016年，原告自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处承包了某某三标段防水工程，并按约定完成了施工。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签订《小区绿化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银川市某某G2地块绿化工程施工及养护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进行结算，确定了原告施工的某某G2四个项目总工程款10509864元，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已支付2250000元，剩余未付款8259864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铭龙建设公司一直未付。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浙江宏成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审理中，因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分属两个合同，包括绿化工程和防水工程，涉及的部分当事人不同，被告铭龙建设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原告选择在本案中只主张绿化工程欠款6880300元、利息880382元（截止2019年8月19日）以及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铭龙建设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涉案工程未完工且未经过竣工验收，所以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为两人或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类似的，经当事人同意可以合并审理。本案涉及的防水工程合同和绿化工程合同来源于双方达成的不同合同，诉讼标的不同，所以被告铭龙建设公司不同意将两案合并审理，法庭应该将涉及的防水工程纠纷和绿化工程纠纷作为两案分别审理。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荣达房地产公司就某某三期G2项目向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拨付的工程款远超铭龙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二、工程施工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荣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亦未提交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导致工程至今无法进行竣工结算。且在施工过程中，铭龙建设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全部工程内容及提供质保服务，给荣达房地产公司造成不必要的纠纷及经济损失，荣达房地产公司就前述事项保留向铭龙建设公司追偿的权利；三、在上述意见基础上，原告所起诉的部分工程款并非荣达房地产公司向铭龙建设公司发包的工程，甚至不是某某项目工程，与荣达房地产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荣达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浙江宏成公司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请求浙江宏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浙江宏成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合同。根据原告提交民事起诉状所述，原告是与本案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浙江宏成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原告无权向浙江宏成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二、原告所陈述的涉案工程不在浙江宏成公司的施工范围内，防水工程及绿化工程均是建设单位单独发包给原告的，与浙江宏成公司无关。涉案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也是单独核算，与浙江宏成公司无关；三、不存在浙江宏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铭龙建设公司的事实。浙江宏成公司与铭龙建设公司之间也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欠付铭龙建设公司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原告将浙江宏成公司列为转包人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浙江宏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浙江宏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小区绿化施工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能证明原告负责的绿化工程在2017年11月01日尚在合同约定的养护期内，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在2017年11月01日仅负有按合同约定的阶段性付款义务；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仅能证明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能证明荣达房地产公司将案涉绿化工程发包给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施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关于某某G2区绿化的情况说明》《关于某某三期G2区工程维修情况的统计报告》《关于某某G2区业主投诉12345各项问题的回复函》《某某G2区绿化养护承包合同》《关于某某G1、G2区园区绿化工程报告的问题》《关于某某G2区各类需协调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某某G2区建设遗留问题的报告》《关于限期整改第29期电视问政群众反映问题的函》《银川市某某局专题会议纪要》均为复印件，且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某某三期G2地块由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建设。2016年4月，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其中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承包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银川市某某三期G2区室外附属工程，含道路、给排水、雨水、智能、围墙、门卫房工程等，承包范围为：市政配套、园林绿化等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合同价66903478元；付款方式为：进度款按已完工程量75%支付，工程交工七天内付至总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七天内付至总工程量85%，结算完成后七天内付至总工程量的95%，剩余5%按保修条款执行，保修期二年。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承包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银川市某某三期G2区住宅项目G2-G3#商业楼工程，含土建、结构、水暖电施工；合同价为7180845元；付款方式为：进度款按已完工程量75%支付，工程交工七天内付至总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七天内付至已完工工程量预算造价90%，决算审核后七天内付至决算总价的95%，剩余5%保修金，两年退还2%，五年满退还剩余保修金。2016年4月26日，被告铭龙建设公司与原告白永红签订了《小区绿化施工合同》，约定：由白永红承包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承揽的银川市某某G2地块绿化工程施工及养护；工期为2016年4月28日至5月28日，工期一个月，竣工验收后养护两年；造价为：一次性包干价7600000元，不受市场苗木等原材料价格和人工费浮动影响；付款方式为：工程全部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甲方共同初验合格后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经银川市某某局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养护到期后，支付6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养护期到期后支付工程余款；原告必须服从建设、监理及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相关人员的指令，无条件对苗木品种、规格型号、冠幅、数量等不符合设计要求项目进行整改，若整改不及时或未整改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而导致无法通过验收的，原告应无条件进行整改直至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否则被告拒付工程款并有权直接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整改的费用按照200%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进行绿化工程施工。2017年11月01日，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白永红结算单》，结算单中结算项目共6项，其中2项为某某G2外网绿化合同价7600000元，已付1000000元，未付6600000元，并注明：养护补种未完成；第3项为某某G2外网变更补种工程款99550元，未付款99550元，并注明：养护补种未完成；第4项为某某G2外网周边合同外补种工程款180750元，未付款180750元，注明：施工图未含。在该结算单中说明部分注明：某某G2外网绿化目前正在进行合同期内的补种养护阶段。结算单出具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未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就涉案工程未形成竣工验收文件。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签订的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两项工程合同总价款为74084323元，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已向被告铭龙建设公司付款99550000元。某某三期G2区工程虽然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但实际于2016年11月底之前交付使用。本院认为，原告白永红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签订的《小区绿化施工合同》，虽然因白永红不具有施工资质导致合同无效，但原告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且该工程已经由业主方占有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按合同约定价款及付款期限向被告铭龙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施工完成初验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应向原告付款4000000元，经银川市某某局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虽然该项目未经验收，但业主已经占有使用，故被告铭龙建设公司至少应将工程款付至6000000元，其仅支付1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现阶段尚需付款5000000元。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白永红结算单》明确注明：某某G2外网绿化正在补种，表明在结算单出具时原告尚未完成补种，虽然合同约定的补种期两年已过，但原告尚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补种任务，并达到合同约定的树木成活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补种后应付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确定完成补种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工程款，其中某某G2外网变更补种工程款99550元在结算单中依然备注未完成补种，现阶段是否完成补种不确定，故该部分工程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可在确定完成补种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另一笔合同外工程款为某某G2外网周边合同外补种工程款180750元，在结算单中并未注明需要补种，应在结算单出具时已具备了付款条件，故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款。以上款项合计5180750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已经在2017年11月01日届至，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应自2017年11月02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自2017年11月0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442270.55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虽为发包方，但其与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现阶段已向被告铭龙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99550000元，超过合同总价，在现阶段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欠付被告铭龙建设公司工程款，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荣达房地产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浙江宏成公司与案涉工程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原告有关被告浙江宏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铭龙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永红绿化工程款5180750元，利息442270.55元（截止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白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017元，因原告白永红减少诉讼请求，故退还原告白永红10892元，剩余71125元，由原告白永红负担19200元，被告宁夏铭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成军人民陪审员 唐玉华人民陪审员 杨爱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燕丽书记员 马亚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