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寿，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英（系宋庆寿的妻子），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荣（系江云英的叔叔），住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珠，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宋庆寿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庆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荣、被上诉人张凤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庆寿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2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驳因张凤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宋庆寿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张凤珠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宋庆寿与张凤珠之间账户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该款的性质，更不能根据简单加减推定出该款系不当得利。根据庭审调查，宋庆寿与张凤珠之间原系恋人关系，双方关系不错，双方之间互有金钱往来，张凤珠在福州经常向宋庆寿借钱并叫宋庆寿帮助将钱支付给张凤珠的母亲，而且张凤珠之女张正美在学校上学期间，张凤珠经常打电话交代宋庆寿代她照顾女儿并给生活费及支付学费。宋庆寿与张凤珠之间金钱往来不仅仅局限于银行账户转款往来，双方见面时还有现金往来，因此，一审认定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认定张凤珠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假使张凤珠主张不当得利成立，诉讼时效应当从宋庆寿最后一次打款给张凤珠开始算起，此时，张凤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侵害。本案中张凤珠自2000年12月14日至2002年4月14日止共存入宋庆寿账户20250元，宋庆寿自2003年8月5日至2009年8月24日共存入张凤珠账户11000元。如果一审简单认定不当得利成立，那么张凤珠应当从2009年8月24日最后一次汇款给宋庆寿就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09年8月24日，张凤珠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09年8月24日起至2011年8月23日。但张凤珠在此期间未提起诉讼，对张凤珠来讲应当认识到权利受到侵害，自此，法定时间内应主张权利，但直到2012年7月17日才以保管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也无时效中断、中止情形，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张凤珠辩称，宋庆寿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保管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也不存在借贷、买卖等其他资金往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宋庆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凤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宋庆寿将不当得利的925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三年期存款利率，从2012年7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返还给张凤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凤珠与宋庆寿系同乡，年轻时为恋人关系。2012年7月17日，张凤珠以其从1999年直至2007年间，共存入宋庆寿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3×××01账户、顺昌县仁寿信用社的账号63×××30账户累计达55000元，该款系张凤珠交由宋庆寿保管的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庆寿归还该款。本院经过审理查明，张凤珠自2000年12月14日至2002年4月14日止，经过14次存款，共存入宋庆寿在顺昌县农业银行账号63×××01上人民币20250元。宋庆寿从2003年8月5日至2009年8月24日，共存入、转入张凤珠账户计11000元。一审法院曾因张凤珠主张该存入宋庆寿银行账号上的款项就是交由宋庆寿保管的意见不具有证据上的排他性或高度盖然性，不能证明保管合同关系成立为由，判决驳回张凤珠的诉讼请求；张凤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张凤珠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凤珠于2014年4月申请再审，2015年8月21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张凤珠的再审申请。现张凤珠认为法院认定张凤珠共存入宋庆寿账户上20250元，而宋庆寿之后只存入、转入张凤珠账户11000元，故张凤珠多存入宋庆寿账户的9250元属于宋庆寿不当得利为由，遂起诉要求宋庆寿返还不当得利款925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为张凤珠的诉讼是否超诉讼时效；2，张凤珠向宋庆寿汇款是属于还借款或恋人间相互帮扶的款项及宋庆寿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张凤珠2012年7月17日起诉要求宋庆寿归还张凤珠5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判决驳回张凤珠的诉讼请求。张凤珠上诉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审理，驳回张凤珠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凤珠于2014年4月申请再审，2015年8月21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张凤珠的再审申请。张凤珠从2012年7月17日起至今，均通过诉讼程序，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因此，张凤珠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关于张凤珠向宋庆寿汇款是属于还借款或恋人间相互帮扶的款项及宋庆寿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凤珠在诉讼中已举证证实其诉求的9250元（张凤珠共存入宋庆寿账户上20250元，扣除宋庆寿汇给张凤珠的11000元）在宋庆寿处，宋庆寿也认可收到上述汇款，故该汇款行为使宋庆寿获得利益的同时致张凤珠利益受到损害应毫无疑问。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因素在于宋庆寿保留利益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宋庆寿得利是基于张凤珠的给付，但是由于宋庆寿辩解其以为张凤珠的给付是归还借款或张凤珠、宋庆寿之间相互帮扶的款项，对张凤珠的意思发生误解，且张凤珠自始否认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行为或相互帮扶的行为。所以宋庆寿与张凤珠之间的给付自始欠缺给付原因，应成立不当得利。自此，张凤珠就其主张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而作为争议款项的占有人宋庆寿，辩称张凤珠的汇款行为是张凤珠还其欠款及张凤珠、宋庆寿之间相互帮扶的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张凤珠有向其借款及张凤珠、宋庆寿之间有存在相互帮扶的事实，更不能明确张凤珠向宋庆寿借款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故宋庆寿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宋庆寿占有该9250元不具有合法依据，且造成了张凤珠的损失，应当返还原物及原物产生的孳息。张凤珠要求宋庆寿返还9250元不当得利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三年期存款利率，从2012年7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宋庆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凤珠92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三年期存款利率，从2012年7月17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本院二审期间，宋庆寿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阮乃良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凤珠向宋庆寿借款5000元；证据2、票据及承保通知书，证明宋庆寿多次为张凤珠的女儿交纳学费等2600余元；证据3、票据一份，证明宋庆寿为张凤珠支付亲子鉴定费2400元；证据4、宋美琴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凤珠向宋庆寿借款3000元。经质证，张凤珠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宋庆寿提供的二份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宋庆寿提供的书面票据的数额与其主张交纳学费的情况不能相互印证，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该票据不予采信。鉴定费票据记载的客户名称与宋庆寿拟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宋庆寿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凤珠已经举证证明其诉求的9250元在宋庆寿处，宋庆寿反驳称该款是归还借款或者张凤珠与其之间相互帮扶的款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宋庆寿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凤珠与其曾达成了借贷或者相互帮扶的合意，故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宋庆寿占有9250元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宋庆寿最后一次汇款给张凤珠是在2009年8月24日，此时宋庆寿仍在对张凤珠为给付行为，不能认定此时张凤珠明确知道宋庆寿不再向其返还利益，宋庆寿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8月24日起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庆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庆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赵洪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