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景民一初字第51号 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青年路389号志远大厦第4层F座。 法定代表人：包莹瑞，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薇，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彭晶，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杨新源，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 委托代理人：黄文甲，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蒋维敏，女，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 委托代理人：徐家明，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西双版纳歌舞倾城投资有限公司。 住所地：景洪市勐腊路26号。 法定代表人:王猛，职务:总经理。 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德基公司）诉被告杨新源、蒋维敏、第三人西双版纳歌舞倾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舞倾城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肯德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薇、彭晶、被告杨新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家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肯德基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西双版纳勐泐肯德基餐厅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的成本损失及利润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给予调解期，但在调解期限内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肯德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对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餐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向原告登报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自停业之日起至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停业损失，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为人民币920056.4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肯德基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杨新源、蒋维敏向原告肯德基公司赔偿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的停业损失共计1541309.92元，并在西双版纳州报上登报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09年，原告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从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处依法承租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一层的物业，用于开设肯德基餐厅并合法经营。自2013年11月起，被告本人及指使他人对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餐厅持续侵害，包括在餐厅内搬砖砌墙、恐吓餐厅员工、威胁用餐顾客的人身财产安全等。原告要求其对餐厅停止侵害、拆除所砌砖墙并恢复原状，被告不但不予理睬，甚至威胁、阻碍原告自行拆除，原告被迫于2013年11月18日停止了营业。原告肯德基公司认为被告的持续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经营权，导致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的同时，还造成企业形象和名誉严重受损。基于以上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肯德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新源、蒋维敏辩称：1.被告对自己出租给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的商铺拥有完整的权属，没有任何权利瑕疵。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所承租的经营权已经终止，原告肯德基公司的次承租经营权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继续，被告作为出租人的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原告肯德基公司所述的排除妨碍属于一般侵权，要求侵权人具有侵权的故意，而被告根本不存在侵权的故意。被告与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8月9日解除后，多次找原告协商解决如何直接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宜，但原告态度恶劣，仅以“买卖不破租赁”一口回绝，双方的协商逐步升级为争吵，后经景洪市公安局、西双版纳州商贸局调解未果。原告主张继续占有该商铺经营，并指责被告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非法占有被告合法拥有的商铺，妨碍被告对物权的行使，既不愿意支付租金，也不愿意腾房，侵犯了被告的财产权。被告所有的商铺被他人占有经营，既收不到租金，又收不回房屋，因此要求原告肯德基公司腾房并搬出房内的物品的行为合理、合法。4.原、被告双方的主体不适格，被告一直与原告肯德基公司协商未果，但未实施侵权行为。5.侵权行为人为王猛，而非被告杨新源、蒋维敏。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肯德基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肯德基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蒋维敏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租赁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同意转租证明》、《连带责任担保书》、《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商告函》、《合同转让协议》、《委托证明函》、照片、视频、录音、勐泐餐厅营业情况、税收通用完税证、利润表、水电费发票、招牌放置使用费协议、折旧费用明细表、支付租金明细表、《国际特许经营合同》、餐厅员工薪资、福利、社保等支付明细及《劳动合同》，与被告杨新源、蒋维敏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购销合同》、（2013）景民二初字第792号《民事调解书》，均印鉴齐全，来源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观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肯德基公司提交的《勐泐餐厅营业净额损失说明》，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直接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新源、蒋维敏提交的情况说明，因无第三人的盖章，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能证明第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观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杨新源、蒋维敏提交的《蒋维敏出具情况说明》，该证据系无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且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肯德基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云博鉴字[2016]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印鉴齐全，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肯德基公司提供的证人何莉莎、杨秀梅，虽系原告的员工，但结合原告肯德基公司提交的视频、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证人何莉莎、杨秀梅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证人何莉莎、杨秀梅的证言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杨新源、蒋维敏系夫妻关系，杨玉桦系被告杨新源、蒋维敏的女儿。2009年3月15日，西双版纳云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歌舞·倾城第A-4号商铺作价5933950元出售给二被告之女杨玉桦，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2010年3月17日，西双版纳云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与被告蒋维敏订立了一份价款为5930000元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013年6月21日，杨玉桦办理了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歌舞·倾城第A-4号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景房权证景字第00101372号，建筑面积107.89平方米、套内面积103.94平方米）。 2009年7月7月，西双版纳云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同意转租证明》、《连带责任担保书》，认可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与原告肯德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愿与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就《租赁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8月17日，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集中数家商铺出租给原告肯德基公司，并与原告肯德基公司订立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同意按下述条款和条件将位于中国云南省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一层总计面积为356平方米的房产出租给乙方（原告肯德基公司）使用……本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3.2租金支付：纯抽成租金。第一至第十年乙方按该处餐厅营业额的7%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第十一至第二十年乙方按该处餐厅营业额的8%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乙方应每月7日之前，向甲方提供上月营业额和应计抽成租金…本合同所称‘营业额’均系指乙方在该使用场地之肯德基餐厅出售的食品、饮料之总收入，但应扣除以下项目：1）任何已出售但因故退回餐厅的饮料、食品；2）为消除顾客投诉而免费赠送给客人的食品、饮料；3）免费派发的任何奖品、赠券、员工用餐；4)非肯德基饮料、食品的促销品；5）营业税及附加：营业税及附加的计算，按照国家或地方的法律法规……3.3甲方应于每月7日前向乙方提供合法房屋租赁发票，以便乙方按时凭证付款……”。被告蒋维敏购买的A-4号商铺包含在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与原告肯德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房产之内。 2010年12月28日，被告蒋维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蒋维敏）同意将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歌舞倾城一楼门面（约107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预定5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三、租赁金额每年4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5%（每年1月10日之前支付当年租金）……”。2012年3月21日，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出具了《合同转让协议》一份，将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歌舞倾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猛个人。 2012年3月21日，被告蒋维敏向原告肯德基公司出具了《委托证明函》，内容为“蒋维敏于2010年3月17日购买了位于云南省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一层房产共计107.89平方米使用面积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原由西双版纳歌舞倾城投资有限公司与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于开设KFC餐厅，租期20年，现蒋维敏全权委托王猛（身份证号码：532801195908260012）承接该租赁合同，并由王猛出具租赁发票并收取蒋维敏所拥有面积房产的租金。蒋维敏证明：西双版纳歌舞倾城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将上述《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交由蒋维敏确认，且该公司在上述《租赁合同》中所有给予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的权利作出的承诺，的确已经完全征得蒋维敏的同意。蒋维敏同意：在上述《租赁合同》履约过程中，无论何种原因，王猛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如果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届时要求蒋维敏接替王猛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出租方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直至《租赁合同》届满之日，蒋维敏同意承继上述《租赁合同》出租方的全部义务和权利直至《租赁合同》届满之日。” 2013年，被告杨新源、蒋维敏未按时收取租金，遂多次到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勐泐餐厅商议租金金额未果，10月30日至11月15日期间，王某等人自称在被告杨新源的指示下在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勐泐餐厅以抽烟、喝酒、打牌、放置橡胶水、砌砖等方式扰乱餐厅的正常经营，经公安部门调解无效后，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勐泐餐厅于2013年11月17日被迫停业，至2014年1月27日再次营业。 根据原告肯德基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云博鉴字[2016]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勐泐餐厅在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实际产生的成本损失（包括产品成本、人工成本、水电费用、维修费用、广告费用、固定折旧费、租金、专利费用、未摊销开店权利金）鉴定金额为285793.81元；勐泐餐厅在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利润损失鉴定金额为440652.24元。合计726446.05元。”并产生鉴定费137500元。 2013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3）景民二初字第79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原告蒋维敏与被告西双版纳歌舞倾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58号歌舞倾城二层A-4号商铺的《租赁合同》，自2013年8月9日解除；二、被告西双版纳歌舞倾城商贸有限公司欠原告自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的房屋租金620749.96元及其租金3%的违约金18622.5元，两项合计639372.5元。此款由被告于2013年8月2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杨新源、蒋维敏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向原告肯德基公司赔偿损失及登报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本案中，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15日期间，王某等人自称在被告杨新源的指示下在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勐泐餐厅以抽烟、喝酒、打牌、放置橡胶水、砌砖等方式扰乱餐厅的正常经营，导致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勐泐餐厅于2013年11月17日被迫停业。本院认为，原告肯德基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勐泐餐厅商铺的承租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杨新源、蒋维敏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后，虽然登记于女儿杨玉桦的名下，但由被告杨新源、蒋维敏实际管理、经营，同时属于房屋租金权利的既得利益者。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王某等人在原告肯德基公司经营的勐泐餐厅扰乱其正常经营的行为，源于被告杨新源的授意或指示，被告杨新源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被告杨新源应当向原告肯德基公司赔偿停业损失726446.05元，并在西双版纳州报上登报赔礼道歉。被告蒋维敏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肯德基公司主张被告杨新源、蒋维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被告蒋维敏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予以采信。原告肯德基公司主张被告杨新源、蒋维敏赔偿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的停业损失共计1541309.9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本院对超出726446.05元部分的停业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新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赔偿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的停业损失共计726446.05元。 二、被告杨新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西双版纳州报纸上登报赔礼道歉。 三、驳回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671元，由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负担6671元，被告杨新源负担12000元。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清退，由被告杨新源向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迳付12000元。司法鉴定费137500元，由原告昆明肯德基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新源各承担68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虞 兵 审 判 员  陈德明 人民陪审员  乔银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铁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