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5549号原告：上海鉴才信息科技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毛惠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白吃猫之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连欣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侃，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鉴才信息科技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鉴才合伙”)与被告上海白吃猫之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吃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答辩期内，白吃猫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0月13日裁定驳回异议。后白吃猫公司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婕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鉴才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严涛，白吃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鉴才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鉴才合伙与白吃猫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2.白吃猫公司返还代理费220,000元。审理中，鉴才合伙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但明确《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载明的代理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内鉴才合伙的经办人徐彩萍与白吃猫公司的副总裁杨海莉于2018年7月9日面谈，合意将系争协议的一年代理期起算点延后至常熟地区白吃猫APP第一个二维码开通之日，至今尚未开通；后于2019年1月21日，白吃猫公司的授权代表刘兆庭与鉴才合伙的经办人徐彩萍协商，合意将系争协议代理期限延长不少于三年，故该协议代理期目前尚未起算，更未到期。考虑到白吃猫公司已于2019年3月22日发函告知白吃猫APP取消排队返现功能，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鉴才合伙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故鉴才合伙行使法定解除权，认为系争协议已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事实和理由：白吃猫公司系一家为线下商家提供互联网优惠折扣的专业互联网平台，通过互联网广告、宣传PPT、推广视频等各种形式宣传其产品白吃猫(消费排队返现系统，用于刺激消费，提升商家销量，形成良性生态链)，并以此面向市场招募代理商加盟推广。鉴才合伙基于对白吃猫宣传内容的信任，于2017年12月29日与白吃猫公司签订了《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约定鉴才合伙成为白吃猫公司在常熟市的独家区域代理商，从事该区域内的“白吃猫二维码”的销售、维护、支付等相关服务，鉴才合伙通过向线下商户销售二维码、获取代理佣金来获利；代理期限为一年，鉴才合伙需缴纳代理费为220,000元，该费用包含但不限于“白吃猫二维码4,000个”、白吃猫公司需向鉴才合伙提供的技术服务等；鉴才合伙的代理佣金包括商铺支付的平台入住费用(580元/个)、佣金(计算方式为鉴才合伙开发商户通过白吃猫交易营业额款×(1-商户在后台设定的折扣)×3%)；佣金的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白吃猫公司于次月支付鉴才合伙上月的佣金；白吃猫公司承诺其不具备支付、清算牌照等资质，入驻白吃猫公司的商户营业款结算和清算全部系由银行或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等等。合同签订前，鉴才合伙已向白吃猫公司支付了代理费220,000元，但白吃猫公司推出的微信小程序早在2017年12月28日即关闭，后于2018年2月才恢复，之后又于2018年12月因涉嫌欺诈被暂停服务。白吃猫公司虽交付二维码，也因无后台系统支持无法推广；另鉴才合伙在先与白吃猫公司合作太仓区域、张家港区域，基于推广宣传过程中发现白吃猫公司存在众多违约违规行为及挤兑障碍无法解决，造成推广困难且不敢推广。违约违规行为包括：其一、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违反合同约定擅自结算入驻商户的营业款。2018年2月7日，白吃猫公司单方将白吃猫结算业务原合作银行由招商银行变更为中信银行，自此白吃猫公司开始自行结算入驻商户的营业款，后经中国支付清算协会调查证实白吃猫公司存在违规结算商户营业款的行为，中信银行因而开展自律整改，停止与白吃猫公司的合作关系，后结算系统变更为彬德第三方支付机构。白吃猫平台结算的商户营业款出现提现金额错误、提现时间延长等问题，商户认为无法保障其交易资金的安全，故而不愿意入驻该平台。其二、白吃猫公司招商时承诺白吃猫系统采用微信小程序首付款，后因该小程序涉嫌欺诈而被暂停了服务，白吃猫公司转而开发了APP，但消费者不愿下载白吃猫APP。白吃猫APP的系统更新消息与店铺入驻消息已于2018年底和2019年初分别停止更新，可见白吃猫公司已经没有再对APP进行研发和维护。现今白吃猫公司已单方下架安卓市场的白吃猫APP，安卓系统的消费者无法再使用白吃猫APP买单。其三、“排队消费全额返利”的运营模式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该系统通过全额返现方式将返利给予在先消费人员，但在后消费人员获取返现的时间则遥遥无期。故在面对商家和消费者大量投诉的情况下，2018年7月9日，白吃猫公司副总裁告知鉴才合伙可先参考太仓和张家港区域的推广运营结果，再决定何时开通常熟地区的代理权限，并承诺双方代理期限自鉴才合伙在常熟区域内第一个白吃猫APP二维码开通之日起算。2019年1月21日，白吃猫公司授权代表与鉴才合伙合意延长代理期限不少于三年。后白吃猫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单方通知取消排队返现功能，并承诺将后续开发广告猫、游戏猫、商城猫等模式来解决推广困难，但其未能履行该承诺。白吃猫公司的前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常熟区域的合作协议至今未实际履行。鉴才合伙催讨返还代理费未果，诉至本院。白吃猫公司辩称，要求驳回鉴才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白吃猫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协议载明代理期限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故系争协议在2018年12月28日已到期终止，白吃猫公司也于2018年12月28日后关闭鉴才合伙的代理权限。不认可鉴才合伙提出的代理期限两次延长的诉称意见，白吃猫公司的部门经理杨海莉已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无法核实面谈录像是否为杨海莉本人，即使录像真实，杨海莉与徐彩萍之间仅为沟通面谈，并未形成书面协议，未经白吃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也没有明确延长代理期限的意思表示；且是否开通二维码不影响是否起算代理期限，白吃猫公司已经在签约后交付鉴才合伙约定的二维码。2019年1月21日的《授权书》上方为刘兆庭真实签名，左下方并非刘兆庭真实签名，另案司法鉴定报告也仅为倾向性结论；另依据协议表述，延长期限以后续补充协议为准，但后续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2.白吃猫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其一，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彬德支付的结算产品合法合规，所有营业款已正常结算完成。各种结算产品并无区别，白吃猫公司本身并不收取入驻商户的营业款进行清算，所有的商户资金均由结算单位进行管控。支付清算协会仅为自律组织，其告知函证明力较低，未见行政处罚，白吃猫公司的结算均合法合规。其二，白吃猫公司在代理期内为鉴才合伙提供平稳服务。针对微信小程序、APP出现的问题均在第一时间修复与完善，截至2020年4月30日，白吃猫APP的软件仍可以正常使用。白吃猫公司开发的“白吃猫商家端”、“白吃猫用户端”平台均获得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三，协议约定鉴才合伙在推广时不可夸大宣传消费全返功能，白吃猫公司即使取消排队返现功能，亦不影响系争协议履行。白吃猫APP还有摇红包等功能可供消费者使用，部分对白吃猫APP产生粘性的消费者依旧会选择使用白吃猫，不必然导致鉴才合伙的缔约目的落空的后果。另白吃猫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才关闭排队返现功能，此时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四，白吃猫公司之所以未支付常熟区域的佣金，是因为未达成协议第4.2条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鉴才合伙的收益仅与营业款、商户在后台设定的折扣比例有关，与白吃猫公司开展的返利活动无关。即使白吃猫公司没有开展返利活动，只要存在营业款和商家设定折扣，鉴才合伙就能获得佣金。3.鉴才合伙存在怠于推广的违约行为。白吃猫公司提供的二维码可以使用，白吃猫APP系统正常运行，鉴才合伙在常熟区域自始未销售出一个白吃猫二维码的行为是由于其想等其他地区先推广火爆后，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主观思想所导致，故鉴才合伙构成违约，白吃猫公司对此予以抗辩，不提出反诉。如果鉴才合伙履行推广义务，白吃猫公司是会支付佣金的，鉴才合伙在太仓区域推广后获益190,292.06元，在张家港区域获益47,812.18元。4.若法院最终认为系争协议代理期限延长，鉴才合伙诉称的法定解除事由成立，则白吃猫公司认为协议解除期限为本案诉状副本送达白吃猫公司之日，白吃猫公司相应返还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仅为220,000元÷代理期限总天数×剩余天数，其中剩余天数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至代理期限届满之日止。针对答辩，鉴才合伙补充陈述双方合作模式为：白吃猫公司向鉴才合伙交付白吃猫二维码，原告将之交付给推广商户，商户在白吃猫APP中申请开店、将二维码张贴在门店内，并在后台系统设定让利比例。消费者通过白吃猫APP二维码完成支付后，订单进入排队返现队列，等待返现。白吃猫系统将商家让利资金，在扣除白吃猫收取的手续费后，剩余资金进入返利资金池，待资金池数额达标后，随机抽取订单进行返现。白吃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白吃猫公司是一家设立于2017年6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连欣诚，设立时注册资本20,000,000元；2018年5月9日，登记股东变更为杨海莉、陈艳虹、上海猫之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连欣诚，持股比例分别为64%、30%、5%和1%；2020年4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2017年8月22日，白吃猫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桥天地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签订《移动支付及清算业务合作协议(服务商版)》，约定招商银行为白吃猫公司提供移动支付及清算服务。2017年12月14日，鉴才合伙转账支付白吃猫公司代理费30,000元，附言代理费预付款。2017年12月28日，鉴才合伙再次转账支付白吃猫公司代理费190,000元，附言江阴市代理费(已付30,000定金)。以上付款合计220,00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双方之间另合作太仓区域和张家港区域，也曾商谈鉴才合伙作为江阴地区代理商，后白吃猫公司告知常熟地区其他代理商不再合作，故双方合意将前述款项由江阴地区代理费变更为系争常熟地区代理费，鉴才合伙从未参与江阴区域合作；白吃猫公司对此认可。2017年12月28日，白吃猫微信小程序系统发布公告，内容包括“……白吃猫平台结合测试阶段的各种问题，决定系统升级。为避免在升级期间给猫民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升级期间白吃猫平台暂停服务……消费者等待退款的排队处于暂停状态……预计2018年2月9日左右恢复服务……。”2017年12月29日，鉴才合伙(乙方)与白吃猫公司(甲方)签订《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约定：“一、合同目的及合作方式1.1甲方是一家专门为线下商家提供互联网优惠折扣的专业互联网平台，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区域代理人，从事本协议指定的“白吃猫二维码”的销售、维护、支付等相关服务。1.2甲方按照乙方推广进度向乙方提供“白吃猫二维码”，用于本协议指定区域内的指定行业的线下商户推销。乙方通过向线下商户销售二维码以及获取一定的代理佣金提成为获利方式……1.3乙方需一次性缴纳协议期限内的区域代理费人民币贰拾贰万圆整，该费用包含且不限于乙方向甲方包销的“白吃猫二维码”4,000个、甲方向乙方提供在协议期限内的技术服务以及独家的区域代理费等费用。二、合同期限2.1……乙方不得任意解除本协议，除非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2.2乙方拥有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的独家代理权。2.3双方代理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2.4合作期满即本合同期限届满之时，如乙方要求继续合作需于合作期满前三十天书面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另外签订协议……三、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通过自身资源推荐符合甲方要求，并促使商家入驻甲方平台且在甲方平台进行线上商品或服务的交易……5、乙方的地推人员不得在推广时承诺甲方具有支付、清算牌照等甲方不具有的相关资质。乙方知晓商户营业款的结算和清算全部是由银行或者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超出培训内容承诺所有消费者均可能被退款奖励，按照甲方软件的规则，只有部分消费者可能会被退款奖励。乙方在地推、销售及售后服务时不得使用“消费全返”等夸大的虚假宣传……四、代理佣金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甲方于次月支付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佣金……2、……代理佣金计算方式：乙方代理佣金等于乙方区域内开发的商户在通过白吃猫线上交易的营业款×(1-商户在后台设定的折扣)×3%。该佣金每月25日以前进行结算一次，甲乙双方均认可结算依据为甲方系统内部数据，乙方不得以甲方后台数据不认可为由提出结算异议……六、合同解除1、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可随时终止本协议。协议终止后，乙方提供发票后，甲方应当结清乙方应得佣金。如因甲方原因(除本条第3款的约定外)甲方按照解除合同时剩余的代理期限退还代理费。如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解除本协议的，乙方代理费甲方不予返还。乙方原则上不得解除本协议，如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甲方不予退还相关代理费……3、甲乙双方均知晓，白吃猫业务的基础是银行等提供的结算、清算服务。如果相关银行服务因为政策法律法规或者银行自身原因单方解除结算、清算服务协议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因此发生的合同解除双方之间的代理协议自行终止，双方之间互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已收取的代理费一般情况下不予退还，如果乙方交付的代理费不足三个月，甲方酌定退还30%的代理费……”。审理中，双方确认协议第2.3条代理有效期存在笔误，应更正为：“双方代理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合同签订后，白吃猫公司向鉴才合伙交付了“白吃猫二维码”。2018年2月7日，白吃猫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签订《中信银行电商管家业务合作协议》，将白吃猫结算业务原合作银行由招商银行变更为中信银行。2018年2月10日，白吃猫微信小程序恢复使用并发布系统公告，内容涉及2018年1月1日前使用白吃猫平台消费并处于待退款状态的白吃猫会员退款流程。2018年7月9日，白吃猫公司的最大股东杨海莉与包括鉴才合伙的经办人徐彩萍在内的多家代理商，就代理区域现状问题进行沟通，形成了面谈录像及文字整理稿。交谈中，徐彩萍：“我们现在遇到这么多问题对不对，然后总部也是根据我们这些代理商的一些问题，然后在作方案的调整，让这只猫变得更完美化对不对？”杨海莉：“恩。”徐彩萍：“然后你们的猫是变完美化了，但我们的时间不够用。其实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杨海莉：“时间性的问题是这样子的，就是说，首先第一个，本来呢大家都是从第一个码起算，开始580支付开始起算，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时间说白了就是牵扯到续费的问题，这个东西我觉得是这样子的，本来我么们已经给很多人延长时间，本来就让大家到三月底，就给大家自动延长到三月底。”徐彩萍：“我们不知道。”杨海莉：“哦，自动所有的代理商就是不管你第一个码开出来是，当然，你如果开出来是四五六月份开出来的，你当然时间更久，根据你第一个580，如果向你们可能去年就开出来了，没关系，都是到三月份，都是到明年三月底。”徐彩萍：“太仓真的好惨，太仓市三月12号第一只码下去的……那像我们代理商比如说到时拿区也是拿的多的，然后像常熟我还没有启动，是因为第一人手不够，第二确实看到这些事情然后不敢动。”杨海莉：“所以呢，你也是赚到了，你没有启动，你可以再等等，亚太市场启动，反正你的起算时间是第一个码开始，这样你能理解吧？”徐彩萍：“毕竟合同上面没有……”杨海莉：“这个我觉得你可以放心，为什么呢，我这么讲，你今天也有录像吗。对吧，我跟你这么讲好了，我马上八月份，最多九月份我就调任亚太区CEO，当然董事长不是我啊……”。双方除对于上述暂时不启动常熟项目、代理期限自推广第一个白吃猫二维码开通日起算达成一致外，同时杨海莉承诺将在白吃猫程序中不断地优化很多产品出来，如游戏猫等，以活跃白吃猫APP使用度。审理中，鉴才合伙提交了该录像，白吃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表示杨海莉曾担任部门经理，已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无法通知其到庭陈述，也无法核实面谈人员是否为杨海莉本人。2018年9月后，白吃猫平台结算单位变更为杉德第三方支付。2018年12月，白吃猫微信小程序被暂停服务。2019年1月21日，白吃猫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称：“上海白吃猫之父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刘兆庭全权处理对外商务事宜”。2019年1月22日，《授权书》的下方形成手写添加字迹：“1、延长代理合同有限期，具体延长时间以后续补充协议为准，延长时间不低于三年……”，其后有刘兆庭和徐彩萍的签名。审理中，白吃猫公司对《授权书》左下方刘兆庭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2019年3月22日，白吃猫公司出具《白吃猫商家通知函》，称：“……用户端APP已正式重新启用。鉴于本次微信小程序暂时无法使用……定于今日18：00开启用户端买单功能，商家端APP上，重新下载并更换掉旧的二维码即可使用……系统将自动设定所有买单将不进入排队，所产生退款池的余额，商家可……操作提现……目前不开放小程序微信买单功能……由于本次小程序封号事件……”。2019年3月至5月期间，鉴才合伙经办人徐彩萍与白吃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欣诚微信聊天。3月5日，徐彩萍发送《代理商协议》《结算协议》，询问：“你看这样的协议我们签的下吗？这不是玩我们吗？”5月7日，徐彩萍：“连总，你说的话我一直很相信的，但是总部一直觉得我们闹了他们很不舒服，本来会有好的方案或有好的处理方式的，但真要是这样，我们去年第一次去总部，就是想问总部有没有好的方案或政策，可是刘总接待我们的，就一句话，一切走法律流程……”另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白吃猫公司和杨海莉均获得白吃猫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白吃猫公司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许可证，白吃猫公司完成“白吃猫”商标注册。再查明，本案立案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另案受理了其他区域的代理商以鉴才合伙本案类似事由起诉白吃猫公司，要求解除代理合作协议并退还代理费的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案号包括(2020)沪0118民初7879号、(2020)沪0118民初8509号、(2020)沪0118民初10427号、(2020)沪0118民初10432号、(2020)沪0118民初18229号等，目前该类案件尚未生效。依据双方提交的上述民事判决书，10432号案件载明经法院委托，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授权书》左下方刘兆庭签名真伪、是否为同一人所签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材料，倾向认为检材《授权书》上的两处‘刘兆庭’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本案中，因白吃猫公司表示无法通知刘兆庭到庭陈述，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已有司法鉴定意见，故本案不再重复启动司法鉴定。(2020)沪0118民初7879号案件为鉴才合伙与白吃猫公司之间就太仓区域代理合作产生的争讼。依据该案判决书，可知：2017年12月14日，双方在先签署太仓区域《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载明代理有效期为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月19日，鉴才合伙向白吃猫公司支付太仓区域一年代理费220,000元；白吃猫后台管理系统曾显示鉴才合伙代理太仓区域的有效期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0日，白吃猫公司已支付鉴才合伙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代理佣金190，292.60元。2020年9月19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白吃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指定地址。以上事实，有鉴才合伙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杨海莉面谈录像光盘及音文字整理稿、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授权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白吃猫商家通知函，白吃猫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电商管家业务合作协议》、《移动支付及清算业务合作协议(服务商版)》、权利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鉴才合伙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支付清算协会处罚网页截图，载明2018年9月该协会认为“存在交易资金通过上海白吃猫之父科技有限公司结算给白吃猫平台商户的情形”。2.微信截图，载明标题为“白吃猫因违规已暂停服务”，下方内容为“很抱歉，小程序白吃猫由于涉嫌欺诈，已暂停服务，查看对应规则。”3.宣传资料、招商PPT、新闻网页、APP买单截图、经营场所照片、安卓系统白吃猫APP截图等，证明白吃猫公司对外宣传消费排队返现模式、白吃猫公司擅自留存营业款以及协议履行中存在障碍等事实。白吃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查看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另案787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载明白吃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上述证据1真实性，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审理中白吃猫公司亦认可曾被微信处罚暂停服务，故本院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但处罚原因以及其余证据因鉴才合伙未提交原件，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一并审查认定。白吃猫公司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电子银行网截图，证明中信银行清算产品合规；2.白吃猫红包截图，证明白吃猫公司被微信处罚是因为红包外观与微信自有红包外观类似；3.收银台截图、应用商店及白吃猫软件截图，证明白吃猫平台仍可使用；4.白吃计划说明，证明白吃猫公司未就全额返利作出承诺；5.付款审批单、月度结算单、付款回单、发票，证明白吃猫公司支付其他代理商佣金的事实；6.中国支付清算协会简介，证明该协会仅为自律组织；7.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证明白吃猫公司积极履行约定消除客户端和小程序技术障碍。鉴才合伙对于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一并审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鉴才合伙在常熟区域的代理期限如何计算？2.白吃猫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否返还代理费？若返还，金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一，系争合作协议虽载明代理期限一年，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但双方围绕杨海莉面谈录像、刘兆庭签署《授权书》上手写添加字迹所涉两次延期对于白吃猫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其一，关于起算日期是否延至区域内第一个白吃猫二维码开通之日。因鉴才合伙曾作为太仓、张家港地区代理商在推广中遇到问题，故在合同载明的有效期内，与其他其余代理商一并与杨海莉在2018年7月协商解决。双方会谈中所述内容反映出杨海莉对于相关合作协议签约履行情况、白吃猫平台遇到的问题和拟解决的方案均清楚地知悉，可谓合作代理事宜的深度参与者。另杨海莉在面谈中表示其即将任亚太地区CEO，自称所作已开通区域代理延期至2019年3月，其余区域再等等，相关代理期限起算点为第一个白吃猫二维码开通等承诺有效，其告知鉴才合伙其对白吃猫公司具有一定控制力的表述，结合杨海莉确系白吃猫公司持股64%的最大股东，也有理由让交谈对象鉴才合伙经办人相信。此后，在太仓等已开通二维码区域的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依据另案7879号案件可知虽然双方在2017日12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载明代理期限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但在实际履行中，不仅白吃猫公司后台管理系统显示太仓区域鉴才合伙的代理有效期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0日，而且白吃猫公司实际支付了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代理佣金，此类行为不仅体现出缔约双方合意延后了合作协议中的代理期限，且所作延后日期与杨海莉在面谈录像中所作承诺一致，可知白吃猫公司也履行了杨海莉所作部分承诺。鉴于白吃猫公司无法通知杨海莉到庭陈述该节事实，且未提出反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面谈录像效力认可，采纳鉴才合伙主张的诉称意见，认定鉴才合伙在常熟区域的一年代理期限应自第一个二维码开通之日起算。审理中，白吃猫公司认可常熟区域自始未开通一个二维码，虽然双方对于未开通原因存在争议，但依据该节自认可知常熟区域代理期限尚未起算。后续鉴才合伙在常熟区域等待启动，与杨海莉承诺可再等等的表述相符，并不因此构成违约。其二，关于代理期限是否延长三年。考虑到白吃猫平台在签约后两次发布小程序暂停服务公告，至2019年1月白吃猫公司授权代表刘兆庭与鉴才合伙在内的代理商协商延长代理期限时，合意延长代理期限不少于三年。白吃猫公司虽对刘兆庭在《授权书》左下方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鉴于另案已经司法鉴定，白吃猫公司无法通知刘兆庭到庭、未提出充分反证推翻，故白吃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白吃猫公司该节抗辩不予采纳。鉴才合伙在常熟区域的代理期限由一年延长至四年，至今未起算、未届满。关于争议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的本案所涉的白吃猫系统运行模式，其主要功能是为消费者消费后通过网络排队返现促进消费，增加入驻平台商户的营业额，鉴才合伙作为代理商根据营业额获取佣金，因此排队返现的功能是鉴才合伙判断是否缔约的主要考量因素。而2019年3月22日，白吃猫公司平台取消排队返现功能，显然与双方最初签订的合作协议缔约目的相悖，已构成根本违约，鉴才合伙有权解除协议。但在系争常熟区域《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的解除日期上，本院认为应于白吃猫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9月19日解除。依据《白吃猫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第6.1条第一款的约定，如因白吃猫公司原因致使合同解除，白吃猫公司按照解除合同时剩余的代理期限退还代理费，故白吃猫公司应退还代理费220,000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白吃猫之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鉴才信息科技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代理费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上海白吃猫之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昊艳书 记 员  徐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