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刑初75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明江，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8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1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住院治疗。指定辩护人朱承音，山东洙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明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尹明江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经被告人尹明江的近亲属同意，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缺席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明江的辩护人朱承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明江与被害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居住。2019年5月17日2时许，被告人尹明江在其家中因琐事使用木柄单刃尖刀对被害人脖子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锐性物体切割颈部致大出血死亡。犯罪后，被告人尹明江换下沾染被害人血迹的衣服后逃离，2019年5月18日1时许，被告人尹明江翻墙进入其家中时被曲阜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尹明江患有癔病性精神病，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作案尖刀、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等物证；2、抓获经过等书证；3、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4、现场勘查等笔录；5、曲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证人尹某2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尹明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明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尹明江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明江患有分离[转换]性障碍，癔症性精神病，无受审能力，未到庭受审，也未能提交书面辩解意见。被告人尹明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尹明江患有癔病性精神疾病，案发时亦处于发病状态，应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无罪并予以释放。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1．木柄尖刀，系尹明江作案工具。2.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明尹明江作案时的穿着。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报案、受理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明江的户籍信息。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调取的案发时相关监控录像信息。5.曲阜市精神病防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尹明江初步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明江系抓获到案。7.侦查阶段办案说明三份，证实无法查实被害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尹明江审讯录像、现场勘验提取物品情况。8.齐鲁晚报寻人公告，证实被害人无法查实身份信息。9.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相关物证移送情况。10.（2020）鲁0881刑初7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7月21日，因被告人尹明江患有精神疾病，无法正常出庭，本庭决定中止审理。11．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21年1月6日对被告人尹明江变更强制措施。12.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明江经住院治疗仍深入交流困难。三、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尹明江的兄弟，2019年5月17日早晨，他去尹明江家中发现床上没人，后带尹某4和尹某3去尹明江家中，发现其大嫂在床上已经死亡，尹某3讲其大嫂脸上有血。此外，他证实尹明江患有精神疾病三十多年，犯病就吃药，犯病后就咋呼。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尹明江的妹夫，2019年5月17日早晨，他接到电话说尹明江找不到了，他和尹某2、尹某4、尹某5、尹某3五人一起进入尹明江家中，发现其大嫂躺在床上，脸上有伤，人已经没气了。其大嫂大约50多岁，跟着尹明江有十多年，但具体个人信息不清楚，他听尹明江母亲说过其大嫂疯疯癫癫的，尹明江生气揍过其大嫂。此外，他证实被告人尹明江患有精神病，去过济宁精神病医院住过院，犯病后就嘟嘟噜噜、疯疯癫癫的。3．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尹明江的妹妹，2019年5月17日早晨，尹某5打电话说尹明江找不到了，她和丈夫张某1、尹某2、尹某4、尹某5一起去尹明江家中寻找，没有找到尹明江，发现其大嫂躺在床上，脸上有血道子，已经断气了，随后，尹某2说打电话报警了。此外，她证实尹明江患有精神病，有时候精神不正常，很久以前住过精神病医院，尹明江犯病的时候话就多，就给他吃五氟利多片。其大嫂精神也不正常，而且是个哑巴，不知道其具体信息。4．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尹明江的兄弟，2019年5月15日下午六七点左右，尹明江在兄弟尹某2家门口胡言乱语。5月17日早晨得知尹明江家里没动静，后和尹某2等兄弟姐妹前往尹明江家中寻找，发现其大嫂躺在床上，脖子上有血道。尹某2拨打的110电话。此外，他证实尹明江患精神病有一二十年，犯病的时候嗷嗷的骂人，也胡言乱语，犯病后就吃五氟利多片，由其妹妹购买。其大嫂的个人信息无法查实。2021年3月11日，他作为被告人尹明江的近亲属在得知尹明江无受审能力，无法参加庭审，且案件中止时间在6个月以上后，同意对尹明江进行缺席审理。5．证人尹某5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尹明江的妹妹，2019年5月17日早晨6点多，得知尹明江找不到了，10点多，她和尹某2去了尹明江家中，发现其大嫂躺在床上，没有发现尹明江。11点多，她和尹某2等人一起去尹明江家中，发现其大嫂脖子上有血，人已经死了，他们出去后报了警。此外，她证实尹明江神经不好，三十多年前突然疯了，在济宁医院看病住过院，经常犯病，犯病后嘴里骂骂唧唧。其大嫂的个人信息不清楚，是十多年前领回来的。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尹明江的妹夫张某1从被告人尹明江处买过羊，2019年4月份从尹明江处买过十只羊，把钱给了尹明江本人，5月16日从尹明江处买了四只羊，因发现尹明江表现很不正常，嗷嗷乱叫，尹明江妹夫说尹明江有精神病多年了，犯病了，他就把钱给了尹某2。7．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曲阜市书院街道宫家村村支部书记，尹明江不大正常患有精神病，听说是结婚时换上的精神病，犯病时自己乱嘟囔，很难与人沟通交流。此外，他证实尹明江的妻子是尹明江的母亲十多年前从外面拾来的，具体个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尹明江的外甥，2012年给过尹明江一把铁质木把的刀，尹明江说用于宰羊。此外，他证实尹明江精神有点问题，每年得犯病1、2次，家里常年准备抑制精神病的药，犯病后就会胡言乱语。其舅妈有些智障。9．证人尹某6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尹明江的邻居，尹明江一跟人生气就会犯病，一年得犯个三、四次。犯病后就像是疯了一样骂人，前段时间尹明江母亲住院后尹明江又犯病了，又开始骂。此外，他证实尹明江的媳妇是个聋哑人，像个憨板。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尹明江的邻居，尹明江有时会间歇性犯病，犯病后就一个劲紧嘟噜，2019年春节以来已经翻过三次病。尹明江在胡同口剥过羊，用的一把尖刀。此外，他证实尹明江的媳妇是聋哑人，跟着尹明江十来年，个人信息不了解。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药店员工，尹某5曾在药店购买过两次五氟利多。12．证人丰某的证言证实，她系曲阜市书院街道宫家村村干部，案发后，她在现场见证。尹明江的媳妇是个哑巴，脑子也不好使，也无法查实其来历。此外，她证实尹明江本人当年结婚的时候精神有点不好。1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曲阜市看守所干警，被告人尹明江在看守所羁押时有时情绪失常，胡乱说话。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尹明江同监室室友，尹明江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经常犯病，经常自言自语、骂人。1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尹明江同监室室友，尹明江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点和神经病一样，很兴奋，骂街、咋胡，天天吃治神经病的药。1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尹明江同监室室友，尹明江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情绪很不稳定，天天嘟噜骂人，不吃药就容易犯病骂人。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系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被告人尹明江的主管医师，2021年3月4日，被告人尹明江经过治疗，在提起与案件相关的事项时，情绪比较激动，无法正常表达、无法正常沟通。四、被告人尹明江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尹明江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证实其媳妇是10多年前，他母亲从书院捡回来的。三十年前，他结完婚就得病了，家人将他送到济宁的精神病医院住了不到两个月，平常话多的时候就吃药。2019年5月17日凌晨两点，发现媳妇腿压在他身上，他生气后就拿平常剥羊的刀子捅了媳妇的脖子几刀，发现媳妇躺在床上不动了，脖子也流出血了，他就害怕、后悔了，换下沾染被害人血迹的衣服后逃离，出家门到一个机井房睡到晚上7点多，后回家翻墙进家时被警察逮到了派出所。六、鉴定意见1、曲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文书、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尹某1符合锐性物体切割颈部致大出血死亡；送检尖刀检出死者人血等。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尹明江患有癔症性精神病，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10月13日被告人尹明江为癔症性精神病，无受审能力。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明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明江案发时患有癔症性精神病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明江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明江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明江在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明江故意杀人系因家庭变故引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尹明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明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600日，监视居住的84日折抵刑期42日，即自2021年4月1日起至2029年6月27日止)。二、随案扣押的尖刀，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景林人民陪审员  王 新人民陪审员  袁德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盛春坤书记员毕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