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3760号原告：俞沈建，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代理人：柳宝宝，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艳波，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皇甫成伟，河南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郑州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心怡路******/div>法定代表人:许文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林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棣冕，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沈建与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河南省郑州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20）豫019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被告龙元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870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沈建委托代理人柳宝宝、张艳波，被告龙元公司委托代理人皇甫成伟，被告建投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林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沈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元公司支付原告俞沈建工程款3694994.65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694994.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0日，龙元公司郑东新区祭城南安置区项目部与原告俞沈建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第六标段，合同约定，原告俞沈建承包上述工程的3-2#、3-6#、3-9#及地库电气、给排水、给排水安装工程及弱电、消防配套工程，采暖预埋等。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照被告龙元公司的要求安排采购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履约过程中，同时对上述工程项下人防区的相关水电安装、给排水工作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10日，工程项目竣工。2016年1月27日，原告配合被告及其他部门对工程组织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龙元公司应当在工程审计结果做出后支付工程款，但是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龙元公司均不配合原告办理结算，也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建投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元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施工中一再违约，始终不再施工现场，对施工不管不问，大部分施工及施工材料的购进是被告组织的，2013年12月9日以后的实际施工人是孙海波，因此应当驳回起诉。2、工程款数额来说，被告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所以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建投公司辩称：1、建投公司就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主体工程施工于2013年10月16日与龙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龙元公司作为承包人负责涉案工程第六标段内容。现就俞沈建所述其与龙元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进行实际施工的情况建投公司并不知情，对于俞沈建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及其施工情况尚需法院予以查明；2、即使认定俞沈建为实际施工人，建投公司也已足额向龙元公司支付进度款，俞沈建诉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应予以支持。3、即使认定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剩余质保金2210000元已经到期，建投公司应返还给龙元公司，俞沈建也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建投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俞沈建对建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6日，被告建投公司与被告龙元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承包人龙元公司承建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主体工程施工第六标段，包含2#、5#、6#、8#、9#、10#楼体及地块3的地下车库A区。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周增喜。并约定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合同签订并且承包人进场后支付合同价的10%的预付款，施工期间按每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5%付款，且发包人此前所付的预付款不定期从中扣回；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5%；经工程结算完毕付到结算价的95%；余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按照合同15.3.2款返还，如维修费超过该质量保修金时，超出的部分仍由承包人承担。同时约定质量保证金分期返还，在竣工验收结算一年后返还4%，两年后返还0.5%，三年后返还剩余的0.5%。2013年11月20日，龙元公司郑东新区祭城南安置区项目部与原告俞沈建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龙元公司）将郑东新区祭城南安置区第六标段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委托乙方（俞沈建）专业分包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施工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承包范围为3-2#、3-6#、3-9#、地库的电气、给、地库的电气及弱电、消防配套工程、采暖预埋等。同时合同约定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实际约定分包合同价按照合同附件表格，原清单外的涉及签证（业主认可部分）及设计变更等产生的分部分项清单价格扣除22%后归班组所有。在业主指定待审计单位结算审计书出具后，甲方付款结算总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两年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20日内，将余款一次性支付。龙元公司代表余海青与原告俞沈建在合同签章处签字。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监察审计局委托河南省鑫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组成审计组，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9日，对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项目主体施工第六标段进行了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2019年1月28日，河南省鑫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项目主体施工第六标段结算审核报告书》显示，审计认定本工程实际开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10日。审定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项目主体施工第六标段造价为222112759.12元，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1月26日，郑新建投公司支付龙元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211007121.2元，剩余工程款11105637.9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分期返还，2020年1月20日郑新建投公司返还龙元建设公司6674510.36元。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涉案2#、6#、9#、地库争议范围安、地库争议范围安装变更调整程为913796.56元；增加设计变更、签证部分为171529元；范围内未施工部分为6084元；未施工部分为352369元。另外，本案项目工程于2016年1月27日经五方验收合格，原告俞沈建作为案涉工程安装负责人在《工程竣工质量验收意见表》及《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上签字。原告俞沈建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和2016年间俞沈建曾多次向案外人孙海波、何爱芬转款，2014年至2016年间周增喜多次向俞沈建转款。案外人孙海波于2014年1月23日向俞沈建出具《领款单》载明“孙海波在郑州安置区领到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领款人（签名）：孙海波”、2015年4月23日向俞沈建出具《领条》载明“今领付2、6、9#楼水电安装人工费壹万捌仟元正（18000.00）领款人：孙海波支生活费壹万捌仟圆18000.00”。2016年1月28日，俞沈建就涉案工程2#楼6#楼电缆被盗一事向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报案。2015年11月18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595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俞沈建以安装负责人的身份作为龙元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2017年11月1日，原告俞沈建向被告龙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项目部已支付工程款4677043元。”被告龙元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对应的支付凭证，原告认可其中2852588元为支付本案工程款，其余168000元系支付张家港项目的工程款，剩余款项不予认可。另查明：1、原告俞沈建与被告龙元公司之间合作有三个项目，分别为案涉项目、张家港项目、昆明项目；2、原告俞沈建提交的汇总表中只有周增喜一人的签字，收到4677043元的明细无人签字或盖章；3、原告认可被告龙元公司代付材料款等为676679.48元，同意该部分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4、周增喜作为被告龙元公司的项目经理在与原告的聊天中认可2016年2月6日再支付孙海波20万元工人工资就结束，俞沈建当天支付孙海波17万元，何爱芬3.5万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案涉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项目第六标段系被告建投公司发包给被告龙元公司，被告龙元公司又以分包的方式交由原告俞沈建对该项目工程中2#、6#、9#、地库水电安装及、地库水电安装及弱电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被告龙元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俞沈建是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俞沈建与被告龙元公司祭城项目部签订《水电安装施工合同》，被告龙元公司称原告俞沈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在2013年12月9日之后就不在工地，2013年12月9日之后的实际施工人为孙海波，是由其直接安排工人孙海波进行施工，原告并没有尽到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俞沈建提交的采购合同、销货清单、报警记录、（2015）金民二初字第5956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认定俞沈建在2014年至2016年初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俞沈建提供的与龙元公司代表余海青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至2016年间，俞沈建多次向余海青发送“周计划及月计划安排”，并提及安置区工程施工内容。俞沈建提供的与孙海波的QQ聊天记录以及孙海波出具的领条等，也能够证实孙海波系原告俞沈建的工人，受俞沈建安排工作，且竣工验收时，俞沈建作为龙元公司安装负责人在《工程质量验收意见表》、《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上签字，能够认定俞沈建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完全施工，故原告俞沈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龙元公司辩称2013年12月9日之后的实际施工人为孙海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俞沈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龙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2#、6#、9#、地库的总工程款、地库的总工程款为642万元示，清单外工程造价包含人防工程913796.56元（分部分项工程金额857010.29元）、安装变更部分171528元、未施工部分352369元、范围内未施工部分6084元。合同约定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实际约定分包合同价按照合同附件表格，原清单外的涉及签证（业主认可部分）及设计变更等产生的分部分项清单价格扣除22%后归班组所有。上述审计报告中的未施工部分、范围内未施工部分原告并未实际施工，该两部分费用应当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龙元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6420000-352369-6084+（857010.29+171528）×78%=6863806.87元。关于被告龙元公司所称的原告未按照约定移送竣工资料、项目施工期间原告几乎不在现场给其造成的损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对被告龙元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俞沈建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俞沈建自认龙元公司已付工程款4677043元，原告认可其中2852588元为支付本案工程款，其余168000元系支付张家港项目的工程款，剩余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周增喜签字的俞沈建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及原告收到4677043元的明细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交的汇总表中只有周增喜一人的签字，收到4677043元的明细无人签字或盖章，两组证据均并不能证明昆山项目、张家港项目已经结算。而被告龙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相对应的支付凭证，故本院认定《情况说明》中的4677043元系支付案涉项目的款项，原告所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扣除4677043元已支付的款项后，剩余未支付款项为2186763.87元。关于被告龙元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原告自认尚有材料款等676679.48元未支付，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后为1510084.39元。被告龙元公司称除去情况说明表和付款汇总统计的自认已收到材料款外，被告龙元公司另行支付了材料款558400元，尚未支付297555.7元，共计为855955.7元。本院认为，案涉项目除俞沈建班组外，还有其他班组使用材料，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应支付的材料款为855955.7元，本院已经扣除676679.48元材料款，故对于超出原告承认之外的材料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人工资问题，周增喜作为被告龙元公司的项目经理在与原告的聊天中认可2016年2月6日再支付孙海波20万元工人工资就结束，俞沈建当天支付孙海波17万元，何爱芬3.5万元。故2016年2月6日之后被告龙元公司支付给何海波的工人工资与案涉项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龙元公司应支付原告俞沈建工程款1510084.39元。关于利息，依据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的约定，在业主指定待审计单位结算审计书出具后，甲方付款结算总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两年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20日内，将余款一次性支付。本案工程审计结算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本案工程款已到付款期限，故被告龙元公司应当以1510084.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俞沈建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建投公司发包涉案工程，郑东新区合村并城祭城南安置区主体工程施工第六标段审定造价金额为222112759.12元，已支付被告龙元公司工程款217681631.5元，剩余4431127.6元未返还。二被告约定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结算后分期返还，第一期截止2020年1月29日已到期，第二期截止2021年1月29日已到期，郑新公司应返还质量保证金9995074.11元，扣除其在2020年1月20日已支付的6674510.3元，剩余3320563.81元应当返还。第三期质量保证金未到期，故被告建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3320563.81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诉请的其他相关费用，不明确，不具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俞沈建支付工程款1510084.39元及利息（以1510084.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俞沈建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郑州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其欠付的工程款3320563.81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俞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60元，由原告俞沈建负担12081元，被告龙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郑州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4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文涛人民陪审员  吴海春人民陪审员  徐天福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侯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