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城区恒祥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华夏大道**。经营者：王磊，男，1972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云，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慧婵，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杨烦居委会杨东路**E）。法定代表人：朱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廷林，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见锋，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袁涛，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宿城区恒祥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恒祥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袁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2月23日、2021年3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恒祥租赁站的经营者王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云、窦慧婵，被上诉人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廷林、卞见锋，原审被告袁涛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祥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明华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及保全担保服务费用由明华公司、袁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合同担保条款应为有效，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判决对案涉担保未进行客观全面的审查，事实未查清。案涉担保出具过程为：2018年8月28日，恒祥租赁站到被上诉人明华公司，当时袁涛、明华公司人员等均在场，由于袁涛履约能力有限，恒祥租赁站担心袁涛履约能力问题本不愿意提供租赁材料，明华公司作为案涉工地的承包人，其表示愿意提供相应担保。之后明华公司授权代表陈某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签字，并提供了明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同时明华公司表示要将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原件留在公司备案，其将合同复印一式三份之后将原件留在公司，之后明华公司作为担保主体，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上诉人出具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这一点，足以说明案涉担保出具的过程以及明华公司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从后续履行来看，上诉人一直按约履行《租赁合同》，向工地保质保量的提供钢管，保证了工地的顺利施工，但是袁涛一直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用，恒祥租赁站因资金周转问题无力再提供钢管，明华公司为继续施工，各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明华公司代表卞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约定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变更，明华公司将工程款的一部分直接支付给恒祥租赁站作为租赁费用。之后明华公司通过陈某、卞某的账户支付给恒祥租赁站部分租金，实际履行了担保的义务，说明在钢管租赁过程中，明华公司一直作为主导方和受益方进行参与，其对于担保是明知的。二、涉案担保是明华公司的真实独立的意思表示，属当事人合意，合法有效，不涉及《公司法》第十六条的审查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明华公司作为担保主体，又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印章是公司意志特定的、法定的表现形式，也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最重要外在表现形式，被上诉人明华公司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印章应保管得当且用印应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所以明华公司在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本身作出了对外担保的意思表示，对于相对人恒祥租赁站而言具有信赖利益，应当认定提供担保是明华公司的意志。所以明华公司为案涉合同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担保行为已经合法有效成立。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后一系列的履行行为，也可以证明其出具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是防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越权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公司、中小股东利益。《九民纪要》中规定的也只是在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的情形，与本案无关。明华公司自愿出具的担保，在其授权、签名、意思表示、印章均为真实的情况下，本案不应苛责上诉人，加重上诉人的审查义务，当事人之间根据法律规定所建立的商业活动秩序和相对人合法稳定的预期，应当得到维护和保护。因此，案涉担保应适用《合同法》、《担保法》等法律规定，在担保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担保条款无效，缺乏实体法上的依据。三、被上诉人明华公司提供担保，不会给公司造成损失，更不会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其是基于为了开展经营活动而提供的担保。明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为使得该工程顺利进行通过担保获得的收益直接而明显，在上诉人按约供应钢管、扣件等材料，使案涉工程顺利进行，被上诉人商业获益目的实现之后，被上诉人明华公司反而试图以担保的表象否定合同效力进而恶意脱保，违背诚实信用、公平正义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明华公司二审辩称，第一，关于涉案工程所需钢管及配件数量，按照行业标准远远低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量。第二，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与袁涛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采取互相清单的手法，骗取第三方财产，涉嫌犯罪。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袁涛二审述称，明华公司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明华公司不提供担保，恒祥租赁站是不会向袁涛提供钢管租赁的，当时是明华公司的陈某提供担保并加盖印章。袁涛在明华公司还有款项未结算。恒祥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涛支付租金3061419元及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5月21日为453547元，按照年息6%四倍计算）；2.明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袁涛、明华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恒祥租赁站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袁涛支付租金3061419元及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5月21日为453547元，按照年息6%四倍计算）；2.判令袁涛返还租赁物，钢管310106.6米、顶丝2709根、扣件204713只、套管2373只；若在判决规定期间内不能返还，则应按照钢管15元/米、顶丝10元/根、扣件6元/只、套管3元/只、扣件螺丝0.7元/颗进行折价赔偿；3.判令袁涛按照合同约定租金以5425元/日，自2020年7月2日起实际返还租金物之日止，继续计付租金；4.判令袁涛按照0.1元/只支付扣件上油费、包装费、人工费，暂算至2020年7月1日为11047.7元；5.判令明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袁涛、明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恒祥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袁涛（承租方、乙方）、明华公司（担保法）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物品，使用地点为睢宁濉河碧桂园工地；钢管租金0.012元/米/天、扣件租金（十字、转向、接头）0.008元/只/天、扣件租金（接管）0.005元/只/天、顶丝租金0.02元/只/天；乙方使用甲方所有租赁物不得低于60天，低于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租金结算及付款方式为经双方约定乙方每90天结算并付清一次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同意按所欠租金每天1%的违约金付给甲方，直至还清为止；乙方如不能按期给付租金，甲方有权拒收租赁物，租金继续计算；为了方便乙方租用或者归还租赁物，甲方为乙方提供运输车辆。再租用时，钢管、扣件上力费均为17元/吨。在乙方退回钢管时，必须定尺退回，下力费22元/吨；如混合尺寸退回时，下力费22元/吨。钢管以300米为一吨、扣件以1000只为一吨。在租赁过程中，所有运输费、上下力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代付此笔款项，待乙方给付甲方租金时同时支付；归还扣件时乙方同意按0.1元/只支付给甲方作为上油费、包装费、人工费；乙方丢失、损坏甲方所租用物品，乙方应按以下价格赔偿甲方：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只、接管3元/只、扣件螺丝0.7元/颗或以实物赔偿或以当时市场价格折算赔偿；凡赔偿物资，必须付清全部租金等费用前提下方可办理赔偿手续，在办理赔偿手续后五天内将赔偿款付给甲方，否则，按继续租赁论处，乙方以本合同租赁价格向甲方支付租金；担保方为乙方上述各条款担保，担保人应对租、装、卸、运、修理、材料赔偿、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担保期限截止为合同全部履行完毕时止；如一方擅自解除合同，视为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为30万元……。合同签订后，恒祥租赁站在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陆续向案涉工地供应钢管504809.5米、扣件315190只、套管4713只、顶丝10635根等材料，由袁涛、杜某及范某在租赁发货单上签收。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恒祥租赁站陆续收到袁涛、蔡某归还的钢管194702.9米、扣件110477只、套管3290只、顶丝9069根。2019年3月19日，恒祥租赁站（甲方）与袁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总承包商按原分包合同要求分期支付给甲乙双方工程款的比例为甲方获得当期款项的70%，乙方获得当期款项的30%，甲乙双方对此分配认可并严格执行，该分配方式直至工程结束；本工程结束后，甲乙双方根据原合作合同核算出甲方应得还未付的钢管租赁款及钢管损害补偿，核算无误后报总承包商，总承包商将甲方的款项直接打入甲方账户，乙方对此认可并协助执行。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明华公司员工卞见锋向恒祥租赁站支付150000元、2019年5月13日支付150000元；2020年5月21日明华公司员工陈某向恒祥租赁站支付200000元；袁涛向恒祥租赁站现金支付50000元，以上共计5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袁涛对其本人及杜某签收的发货单无异议，予以确认。其对范某签收的发货单不认可的主要原因在于二期工作人员未经其同意将材料拉走。一审法院认为，恒祥租赁站与袁涛洽谈租赁事宜，且恒祥租赁站已按约定将租赁物送至涉案工地，袁涛作为承租人，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至于材料被他人拉走并不能免除其支付租金的责任。至于明华公司辩称，根据补充协议，恒祥租赁站现在起诉不具备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仅系对款项支付方式的补充，现租赁合同已终止，承租人未按约支付租金，恒祥租赁站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袁涛支付租金。关于恒祥租赁站主张2020年7月1日前钢管租金2410686.18元、扣件租金1076438.93元、套管租金12480.02元、顶丝租金94049.04元，共计3593654.17元。经核算与合同约定、发货单、归还单相一致，予以确认。恒祥租赁站认可收到款项550000元，冲抵租金后对于剩余3061419.17元，袁涛应向恒祥租赁站支付。袁涛未按约归还钢管、扣件等，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并支付实际归还前的租金。恒祥租赁站主张袁涛支付未归还钢管310106.6米、扣件204713只、套管2373只、顶丝2709根的租金，从2020年7月2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照5425元/天计算，未超出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不能归还部分，袁涛应按照双方约定价格支付相应租赁物赔偿款。关于恒祥租赁站主张的归还扣件时应按照0.1元/只支付扣件上油费、包装费、人工费11047.7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乙方每90天结算并付清一次租金”，恒祥租赁站以2019年5月22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11月22日、2020年2月22日、2020年5月21日作为结算及付款日，符合合同约定。现袁涛未按约定期限及数额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恒祥租赁站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考虑恒祥租赁站实际损失情况，结合袁涛的逾期情形及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10%予以计算。明华公司如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明华公司在提供担保时，恒祥租赁站并未对明华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以及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进行审查，故合同涉及担保部分的条款应属无效，故恒祥租赁站要求明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祥租赁站支付扣件上油费、包装费、人工费共11047.7元、租赁物赔偿款5914086元、租金（2020年7月1日前租金为3061419.17元；2020年7月2日起，按照5425元/天计算至实际支付相应租赁物赔偿款之日止）及违约金（以304337.4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7878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35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9774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854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恒祥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60元，由袁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恒祥租赁站提供明华公司章程一份，系通过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旨在证明明华公司章程中仅有第二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外提供担保，需要有权机关进行决议。本案中，陈某并非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不适用章程第二十一条。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主要审查公司章程是否规定需要由有权机关进行决议。故本案明华公司提供担保，不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关于恒祥租赁站提供的证据，明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章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是法定代表人，陈某不是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签订担保合同。关于恒祥租赁站提供的证据，袁涛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章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意见同恒祥租赁站意见。二审中，明华公司、袁涛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恒祥租赁站提供的明华公司章程，明华公司、袁涛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担保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恒祥租赁站主张，如人民法院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明华公司应当就合同无效向恒祥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恒祥租赁站与明华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明华公司是否应当就袁涛欠付恒祥租赁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卞见锋、陈某与明华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明华公司是否因挂靠关系就案涉袁涛欠付恒祥租赁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如果担保合同无效，明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恒祥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恒祥租赁站与明华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明华公司是否应当就袁涛欠付恒祥租赁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明华公司明确主张上述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形成决议，恒祥租赁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担保合同经过明华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形成决议，故案涉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恒祥租赁站主张明华公司的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外提供担保，需要有权机关进行决议。陈某并非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故无需适用章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恒祥租赁站主张陈某与明华公司之间仅系挂靠关系，相对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陈某更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举重以明轻，由陈某经手签订案涉担保合同并加盖明华公司印章，更应经过明华公司有权机关进行决议。恒祥租赁站主张依据明华公司章程无需经有权机关决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恒祥租赁站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未要求明华公司出示相关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审慎义务，不构成善意第三人，即陈某以明华公司名义签名案涉担保合同并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恒祥租赁站以担保合同有效主张明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卞见锋、陈某与明华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明华公司是否因挂靠关系就案涉袁涛欠付恒祥租赁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恒祥租赁站与袁涛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袁涛系基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向恒祥租赁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就袁涛与明华公司之间的关系，袁涛明确其与明华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陈某、卞见锋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即袁涛与明华公司之间系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明华公司、陈某、卞见锋与恒祥租赁站之间除案涉担保合同外，无其他直接的法律关系。恒祥租赁站主张卞见锋、陈某与明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明华公司应当基于挂靠关系就袁涛欠付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恒祥租赁站申请本院调取明华公司与陈某、卞见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如果担保合同无效，明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恒祥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担保合同无效，恒祥租赁站经本院释明，如果担保合同无效，仍然追究明华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恒祥租赁站与袁涛的租赁合同有效，而恒祥租赁站与明华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签订时，恒祥租赁站未依法审查担保事项是否经明华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董事会讨论决定，未尽审慎义务，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明华公司印章的加盖有完整的审批流程，本案中陈某未经相关审批流程即在案涉担保合同上加盖了明华公司的印章，明华公司对其公司印章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对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恒祥租赁站明确主张如担保合同无效，明华公司应当承担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赔偿责任。故结合恒祥租赁站、明华公司对案涉担保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就袁涛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明华公司向恒祥租赁站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关于一审保全费用问题，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5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3991号之一民事裁定，将原民事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二行补正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袁涛负担”。关于保全担保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故恒祥租赁站在本案中申请保全，可以提供自己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作为担保，也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故恒祥租赁站支出的保全担保费用，并非是因本案诉讼所必然支出的损失，且恒祥租赁站与袁涛之间的租赁合同中并未就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恒祥租赁站主张由袁涛、明华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祥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造成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就袁涛不能清偿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部分，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向宿城区恒祥钢管租赁站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宿城区恒祥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袁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0元，由宿城区恒祥钢管租赁站负担17460元，由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