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30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勤，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合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增寿，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李仕勤因与被上诉人凡增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合奇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8日通过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仕勤，被上诉人凡增寿到庭参加诉讼。因凡增寿当庭提出对本院全体法官、全体审判委员会委员的回避申请，经合议庭评议后休庭。经审查，本院认为凡增寿的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作出了驳回其回避申请的决定。同年2月26日本案通过互联网第二次开庭。李仕勤、凡增寿均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审过程中凡增寿未经法庭允许擅自退出互联网庭审系统。凡增寿、李仕勤对（2020）新30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均提起上诉，对凡增寿擅自退庭的行为本院以（2021）新30民终54号民事裁定作出了按凡增寿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对李仕勤的上诉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仕勤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30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仕勤不应向凡增寿返还25980元，李仕勤仅应返还灭火器未安装的费用500元。事实与理由：1.根据设计要求，住宅楼楼梯间2、3层楼梯平台间设磷酸铵盐干粉灭火器MF/ABC3G=3Kg挂墙安装，顶距地1.50m，李仕勤在交工前15天要求凡增寿购买G=3Kg灭火器88组，其64组挂墙安装带卡箍，而凡增寿距交工日期一个星期前没有购买就回成都了，到交工后一月内也没有购买，直到交工半年后（2019年5月份）才把灭火器买来，但凡增寿没有通知李仕勤安装。而是通知李仕应安装。李仕应用一天安装完毕，收了安装费350元。李仕勤为了安装灭火器，在交工前派三人在工地等候三天，又在交工后派人等候七天，但均应凡增寿没有购买灭火器而无法安装，期间产生人工费及车费7600元。上述事实李仕应可以证实，也可到审计局审计64个灭火器挂墙安装的费用。2.合同并未约定安装水表、电表我方在阿合奇县粮食小区、交通小区、阳光小区等工地水电施工中，从不包括安装水表、电表。水表、电表都是由自来水公司和电力公司安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凡增寿在法庭调查前退出互联网庭审系统，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凡增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仕勤支付超额领取工程款及损失费48624.68元；2．判令李仕勤支付上述费用产生的利息5179.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新疆祥达世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与凡增寿签订《新疆祥达世纪建设有限公司房屋建筑（市政）工程施工管理合同》，双方约定将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转包给凡增寿施工，工程为阿合奇县哈拉奇乡新农村建设项目红旗小区的7、8、9、10、11、12号楼，建筑面积为15172.71㎡，工程总造价为24292567.58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7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凡增寿向祥达公司缴纳管理费，统筹费、税金及其他费用，祥达公司从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工人工资、建筑材料款、管理费、统筹费、税金及其他费用后，余款再支付给凡增寿。凡增寿与李仕勤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由李仕勤负责哈拉奇乡红旗小区7号至12号楼的供水、排水、暖气、电、弱电、消防、全部内屋、外1.5米、含临电、临水人工的劳务。因本案涉及工程劳务合同，李仕勤以凡增寿未与其进行劳务结算也未支付劳务工资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30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凡增寿、李仕勤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2019）新30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仕勤与凡增寿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动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形成的劳务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劳务和及时、足额的支付劳务款的义务。阿合奇县哈拉奇乡红旗小区7、9、10、11、12号楼已通过验收并合格，说明李仕勤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完成了相关工作，凡增寿应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按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32元／㎡计算，该工程建筑面积15172.31平方米（7号楼地上建筑面积1983.03㎡，地下建筑面积516.5㎡；8号楼地上建筑面积1741.44㎡，地下建筑面积432㎡；9号楼地上建筑面积1942.2㎡，地下建筑面积480.6㎡；10号楼地上建筑面积1942.2㎡，地下建筑面积480.6㎡；11号楼地上建筑面积1942.2㎡，地下建筑面积480.6㎡；12号楼地上建筑面积2589.28㎡，地下建筑面积641.66㎡），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相关规定，地下室层高在2.2米及以上者应计算全面积。阿合奇县哈拉奇乡红旗小区7、8、9、10、11、12号楼地下室层高均超过2.2米，因此地下室应计算全面积。祥达公司、凡增寿共同向李仕勤支付劳务费95901.56元。另查明，在施工中，李仕勤实际未安装灭火器、未安装7号楼雨棚路灯、未安装水、电表，7号至12号楼的线路施工因为安全问题进行了二次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李仕勤确实未施工的部分（灭火器、路灯、水电表）是否应扣除凡增寿诉状中要求的金额；7号至12号楼的线路整改产生的原因是凡增寿提供材料不合格导致还是李仕勤施工不当导致，费用由谁承担。凡增寿主张工程临时用水焊管及接水费用产生3500元、因污染而产生打扫卫生费用12000元、因计划材料不当导致运费成本增加800元应从李仕勤劳务费中扣除的请求，经查，针对以上请求凡增寿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凡增寿主张地下室面积及工程量应该另算，应该扣除相应费用，因（2019）新30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地下室面积及产生的工程劳务费按合同约定已经明确，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凡增寿主张该工程后期的维修产生费用20345元应予以扣除，凡增寿未提供维修相关证据，费用产生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凡增寿主张超额支付款项的利息5179.53元，经查，凡增寿尚需支付李仕勤劳务费95901.56元，并不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其主张该部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凡增寿主张李仕勤未安装灭火器，应扣除20000元费用，李仕勤本人认可没有安装，没有安装是因为凡增寿未提供材料，对此事实双方不存在争议，该劳务项目包含在合同约定内，应该按约定予以安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最终李仕勤没有进行此劳务项目，就不应该获取相应的劳务费，且凡增寿提供其他工人安装灭火器产生劳务费20000元的收据作为依据，可以证明实际产生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凡增寿的该主张予以认定。对于凡增寿主张李仕勤未安装7号楼路灯，他人安装产生费用5949.09元，经查，在凡增寿与李仕勤2019年1月17日的结算单中，已显示扣除了此笔费用，且经双方都签字确认，凡增寿此次重复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凡增寿主张未安装水、电表，产生费用6480元应予以扣除，李仕勤确认其未安装的事实，但认为其无职责安装，应由相关主管部门安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既然已经签订了《劳务合同》，且合同中也约定了李仕勤应完成的工作内容中包含水、电的劳务，劳务人应该按照用工人的要求完成，不能自行以自己理解的理由拒绝完成劳务，若李仕勤按要求完成水表、电表的安装后造成其他后果，则由用工人凡增寿承担责任，因此，对于李仕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凡增寿的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凡增寿主张线路整改产生费用19995元应由李仕勤承担，经过查证，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因线路、水阀等问题进行过整改，但因该工程现已竣工并验收，双方均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造成二次整改的原因，无法明确是材料问题抑或施工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李仕勤在施工过程中，确有未按合同约定完工的部分劳务，包含安装灭火器及水表、电表，此部分劳务费应从李仕勤应获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判决：一、李仕勤向凡增寿返还劳务费2648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驳回凡增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仕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李仕应于2020年12月8日出具的一份书面证言。证明目的：2019年5月份李仕应按凡增寿的要求在阿合奇县哈拉奇乡红旗小区7号楼到12号挂墙安装消防灭火器64个，门面房摆放灭火器24个，收取劳务费350元。 针对李仕勤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首先该证人应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作证。其次，证人与李仕勤系亲兄弟关系，证明力较低，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仕勤是否应当向凡增寿返还劳务费26480元。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1.关于灭火器安装费用的问题。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工作内容包括消防即李仕勤应当安装灭火器。李仕勤认可其未安装灭火器，一审判决其返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李仕勤上诉主张凡增寿未履行按时供货（灭火器）义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李仕勤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仕勤提出灭火器的安装费用仅为350元，不可能是20000元。因其仅提供了其兄弟李仕应的书面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仕勤主张安装费为35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仕勤应当向凡增寿支付灭火器安装费20000元。2.关于水表、电表安装费用的问题。凡增寿在一审时陈述李仕勤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电表，涉案工程的电表均由国网供电公司阿合奇县分公司哈拉奇乡供电所安装，电表数量为134个，每个安装费20元，共计2680元，但凡增寿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凡增寿陈述李仕勤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水表，水表系李仕应安装，数量为134个，每个安装费30元，共计402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4月24日其通过网上银行向李仕应转账3800元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只能证明李仕应收款事实，无法证明收款原因。对凡增寿主张的上述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李仕勤不应向凡增寿返还水表、电表的安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安装水表、电表的费用6480元由李仕勤返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仕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合奇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凡增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合奇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仕勤向原告凡增寿返还劳务费2648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为：李仕勤向凡增寿返还劳务费2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李仕勤负担424元，凡增寿负担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李仕勤预交），由凡增寿负担103元，李仕勤负担3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磊 审判员 阿不都卡迪尔亚森 审判员 龚   忠   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龙   有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