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云，女，198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新，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贵，男，198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上诉人黄少云因与被上诉人王世贵、李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少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世贵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963814.12元赠与李某的行为无效，李某立即返还夫妻共同财产963814.12元。事实与理由：1.其原为江阴市达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安公司）的会计，王世贵为达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达安公司的现金账中发现，在孙某陈述其向王世贵借款50万元的当天，达安公司向孙某汇款50万元。在陈某陈述其通过无锡艾伯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伯赛公司）向王世贵借款35万元的当天，达安公司向艾伯赛公司汇款35万元。很明显，王世贵和证人孙某、陈某虚构了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不应扣除85万元。2.其在一审中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应由王世贵和李某承担。3.请求对王世贵、孙某、陈某虚假陈述的行为进行处罚。王世贵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黄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士贵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963814.12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李某立即向黄少云返还款项963814.1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ＬＰＲ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王世贵、李某承担诉讼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少云与王世贵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1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黄少云与王世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世贵婚内出轨李某。2019年3月19日，黄少云与王世贵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子女抚养、财产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还约定：1.男方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他人的借款，女方不承担债务；2.女方重大疾病理赔款50万元及精神损失费50万元，由男方一次性付给女方。2018年10月5日，李某向无锡嘉承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嘉承公司）购买位于无锡市惠山区××路××路××幢××单元××号房屋，合同价2018675元。2020年6月19日，黄少云认为王世贵擅自处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具状起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黄少云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王世贵在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华夏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审法院根据黄少云的申请，向上述银行分别调取了相应的交易明细，并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王世贵通过其尾号0633的建行卡，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2月15日，分15次直接共向李某转账303814.12元，2018年7月31日向嘉承公司转账20万元，2018年8月18日向嘉承公司转账1万元，2018年7月25日通过曹展科向李某转账50万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1013814.12元。另外，李某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8日2次共向王世贵转账5万元。据此，黄少云认为王世贵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963814.12元。王世贵认为，上述款项中，经曹展科向李某转账的50万元系其向案外人孙某的借款，2018年7月31日向嘉承公司转账的20万元系其向案外人陈某借款的35万元中的款项，故上述963814.12元款项中有85万元系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扣除。（一）为证明向孙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王世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并申请孙某出庭作证。借条复印件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孙某借到人民币50万元，年利率15%…。银行流水显示：（1）2018年7月25日，孙某向王世贵转账50万元，王世贵收款当天向曹展科转账50万元；（2）2018年9月6日，王世贵向孙某转账6370元；2018年9月30日，王世贵向孙某转账6165元；2018年12月4日，王世贵向孙某转账6165元，证明向孙某支付借款利息。证人孙某当庭陈述：其与王世贵是同事和朋友关系；王世贵个人向他借款90万元，目前还没有归还，其中50万元用于买房，另外40万元借款用途不清楚，2笔借款均有借条（并当庭提供50万元借条的原件）；除了个人借款以外，王世贵经营的公司也多次向他借款，也都有借条，目前公司借款还有50万元没有归还；个人借款约定利率是年息15%，一般情况是月结，有时候几个月结一次；50万元借款的借条是出借当天出具的，其与王世贵关系一直很好，王世贵资金短缺经常找他借钱，其借给王世贵的款项都是自己赚的。王世贵对孙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转账记录中50万元的进出都是在2018年7月25日，足以证明该50万元并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范畴。黄少云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1.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办法证明借条中的款项与银行流水中的款项系同一笔，借条从形式上看不符合规范，仅借款人处有王世贵的签字，借款日期是打印上去的，该笔借款可能系虚构；借条载明是为了业务发展需要，不得用于违法行为，而王世贵及李某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违背公序良俗，属于违法行为；2.对银行流水没有异议，但王世贵主张的3笔利息从银行流水中没办法看出来，且银行流水中除了2018年7月25日的50万元，王世贵与孙某之间存在其他多笔大额资金交易往来，为何唯独这一笔50万元有借条，其他款项均未在借条上载明，不符合常理；3.对证人孙某当庭陈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证言证明了孙某与王世贵个人及其经营的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银行流水不能区分50万元借款是公司借款还是王世贵个人借款。（二）为证明向陈某借款35万元的事实，王世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并申请陈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某通过其名下公司艾伯赛公司账户向他出借款项35万元的事实。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31日，艾伯赛公司以“货款”名义向王世贵转账35万元，王世贵收款后向嘉承公司转账20万元。2019年12月17日聊天记录中，陈某“个人借你的35万，我平时屁胡一句也没有”，王世贵回复“你所有的帐只要是欠你的，我都认”；2019年12月19日聊天记录中，陈某“个人借款35万，也请尽快归还。…”，王世贵回复“个人借款我承认的，没有不承认，问题是公私要分明”。证人陈某当庭陈述：艾伯赛公司是王世贵公司的供应商，他与王世贵也是朋友；他借给王世贵35万元，是从其个人农行卡转给王世贵的（后当庭经向其公司会计电话确认，该款是他公司会计以公司名义汇给王世贵的），没有出具借条，他也向王世贵催过款，出借款项时他没有问借款用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王世贵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之所以在转账时备注为“货款”是在办理转账时电脑自动跳出来的；除了该35万元借款外，他公司与王世贵公司之间的货款尚未结清，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是公对公的。王世贵对证人陈某当庭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备注上虽然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借款的真实性。黄少云经质证后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聊天记录发生在2019年12月17日、19日，无法证明35万元借款的真实存在及该款与王世贵赠与李某的20万元之间的关联性；2.王世贵陈述的出借人是陈某，但银行流水中的35万元是艾伯赛公司支付的，而艾伯赛公司与王世贵经营的达安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故银行流水无法达到王世贵的证明目的；3.对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与实际情况有较多矛盾之处，在没有借条且相应款项备注为“货款”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王世贵与陈某之间的借款关系，更无法证明王世贵汇给嘉承公司的20万元来自于该35万元中。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复印件、离婚证、微信短信截图、商品房买卖合同、刷卡交易单、自愿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孙某和陈某的证言、王世贵向孙某借款50万元的借条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王世贵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额；二、李某返还相应款项后应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少云认为王世贵擅自处分的财产金额为963814.12元，王世贵认为其中85万元系借款而非夫妻共同财产，故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孙某的证言及50万元的借条，足以证明王世贵向孙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同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王世贵在收到借款50万元后，即将该款汇给曹展科，曹展科随即将该款转汇至李某，从收款及汇款的时间，足以认定王世贵经曹展科汇给李某的50万元就是来自于向孙某的借款；2.虽然陈某的部分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但由于出借款项距离陈某当庭作证长达2年多的时间，记忆产生偏差亦属正常，但不能据此就完全否定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根据陈某与王世贵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了陈某个人出借给王世贵35万元的相关内容，且该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较黄少云提起一审诉讼要早半年以上，故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再结合陈某的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陈某通过其名下艾伯赛公司向王世贵出借35万元的事实；3.王世贵在收取借款35万元之后，随即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嘉承公司为李某支付购房款，从收款及汇款的时间，足以认定此20万元就是来自于向陈某的借款；4.黄少云与王世贵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对于黄少云不知情的债务由王世贵负担，故根据双方约定，王世贵向陈某、孙某的借款应由王世贵个人负责归还，并未增加黄少云的债务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王世贵在与黄少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赠与李某963814.12元，但其中70万元系来自于王世贵向孙某和陈某的借款，该70万元不属王世贵与黄少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扣除，故王世贵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应263814.12元。黄少云认为借款是种类物，不能证明转给李某、嘉承公司的款项与王世贵的借款有关，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王世贵认为在向陈某借款35万元后，将35万元均转给了李某，但未能详细陈述是何时转给李某的，故对王世贵关于应当从963814.12元中扣除85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世贵认为，如果法院判决李某返还相应款项，则应按照各半所有的原则进行分割；黄少云认为李某将相应款项返还后，如王世贵认为其对返还的款项享有相应的份额，应当另案主张权利，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婚姻法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王世贵在与黄少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李某，其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亦违背了法律所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即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也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的份额。本案中，李某获得王世贵的赠与是基于其与王世贵之间不正当的婚外同居关系，其取得财产主观上并非善意，而王世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黄少云的同意，擅自将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的银行存款263814.12元赠与给李某，该行为应属无效，李某应将该款予以返还。李某应当返还的263814.12元虽属黄少云和王世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黄少云与王世贵现已经离婚，在黄少云和王世贵之间如何分割该263814.12元的事宜属夫妻离婚后财产纠纷，而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263814.12元的分割事宜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黄少云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263814.12元的分割事宜本案中不予理涉，王世贵可依据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该费用系黄少云为本案财产保全支出的费用，但不属于必要费用，且对此费用的负担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有约定，故黄少云要求王世贵及李某负担该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费用应根据胜败诉的比例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士贵将原属其与黄少云的夫妻共有财产263814.12元赠与给李某的行为无效；二、李某应向黄少云返还263814.12元，并负担该款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黄少云；三、驳回黄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黄少云负担13840元，由李某负担496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少云提供以下证据：1.达安公司现金账目照片打印件，载明“7月25日农商行付：孙某还款50万元”，“7月31日农商行付：无锡艾伯赛货款35万元”。黄少云申请对2018年7月23日至8月3日期间达安公司在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的转账记录进行调查，本院出具调查令，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出具的账单明细显示：2018年7月25日达安公司向孙某转账50万元，摘要为还款，2018年7月30日达安公司向艾伯赛公司转账35万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孙某及陈某陈述的出借款项事实为虚假陈述。2.达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王世贵为达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2380号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公司）诉达安公司、王世贵、黄少云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执保财产保全清单、融华公司向达安公司的汇款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7月25日达安公司与融华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黄少云与王世贵以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设定抵押担保，2018年7月30日融华公司向达安公司支付300万元款项，该日期与达安公司向孙某汇款50万元才间隔5天，与达安公司向艾伯赛公司汇款为同一天，现因达安公司无法支付租金，融华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已有生效判决，因达安公司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目前正在拍卖抵押房屋，所以达安公司向孙某及艾伯赛公司的汇款最终来源于黄少云及王世贵的夫妻共同财产。王世贵质证认为，1.对现金账记录照片打印件不认可，认可银行交易记录，根据交易记录达安公司转账给孙某的50万元系还款，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安公司与孙某之间本身有借款往来。达安公司支付给艾伯赛公司的35万元系支付的货款，与王世贵的个人借款无关。2.对工商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王世贵是达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王世贵及黄少云均为达安公司提供了担保，该笔债务的债务人为达安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王世贵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达安公司与孙某之间的借还款明细及对应的借款收据、还款凭据（经本院核算，借据总金额530万元，还款为5313500元，在2018年7月25日向孙某还款50万元时，达安公司还结欠孙某310万元借款。王世贵解释2019年10月31日转账的53500元中仅有4万元系还借款），用以证明达安公司从2016年1月18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共向孙某借款530万元，达安公司2018年7月25日支付孙某的50元系还借款。因上述收款收据上在出纳一栏均载明“黄”，本院向黄少云核实是否为本人所写，黄少云陈述，其为达安公司会计，公司的账一直是其管理的，但因为上述凭证未写清楚全称，所以回忆不出来是否是本人所签了。2.申请孙某到庭作证，孙某陈述：王世贵从2016年开始因企业经营向其借款，借了多少记不清了，达安公司的借款都还清了。王世贵以个人名义向其借了90万元，目前还有50万元没还。2018年7月25日王世贵跟其说要买房，以个人名义向其借钱，其要求王世贵将达安公司借的钱还了，其再借给王世贵个人，所以形成了当天达安公司向其转账50万元，其向孙某转账50万元的记录。3.与艾伯赛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3份（2017年12月25日金额216.6万元，2018年1月22日金额215万元，2018年4月11日金额70.5万元，合计总金额502.1万元）及相应付款凭据（含2018年7月30日的35万元，总金额共计288.5万元），用以证明达安公司2018年7月30日支付给艾伯赛公司的35万元系货款，与王世贵个人借款无关。黄少云质证认为，1.对收据及银行回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还款明细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黄少云知道达安公司确实向孙某借款，但是具体金额已经记不得了。2.对孙某的陈述不予认可。3.对于合同及付款记录均不予认可，王世贵并未提供送货单及发票。（2020）苏0591民初2380号案件中所涉设备与王世贵提交的2017年12月25日的合同中所涉设备是相同的，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达安公司提出案涉租赁物系签订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前已向艾伯赛公司购买并支付过买卖合同对价，系案涉租赁物所有权人的意见，未获融华公司认可，其提供的支付凭据与其提交的与出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情况无法对应，达安公司亦未能提交购买设备后出卖人开具的设备发票，所以对达安公司提出系案涉租赁物所有权人，本案系借款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7月30日付款单在财务账册中装在2018年7月31日之后，可能是后期添加的，付款申请单上载明的申请金额为30万元，但是审批金额却是35万元，付款形式载明为现金，但是后面括号又添加了贴息，部门负责人处手写部分写的是承兑，与其提供的转账记录用的转账方式均对不上，对该付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王世贵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是否是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苏0591民初238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黄少云陈述不清楚王世贵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提供的是什么支付凭证，其认为应当是相同的凭证。王世贵陈述时间长了要看一下原来的案卷才能知道。王世贵解释，达安公司共向艾伯赛公司购买了3台设备，融资租赁只涉及到其中2台，其当时主张达安公司实际是向艾伯赛公司购买，货款系达安公司支付给艾伯赛公司，达安公司与艾伯赛公司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融华公司与其只是借贷关系，但是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没有采信达安公司的抗辩。以上事实，有现金账目照片打印件、银行流水、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执保财产保全清单复印件、汇款记录复印件、借还款明细、借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销售合同、付款凭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世贵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额是否包含2018年7月25日通过曹展科向李某转账的50万元及2018年7月31日向嘉承公司转账的2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孙某的证言及50万元的借条，足以证明王世贵向孙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同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王世贵在收到借款50万元后，即将该款汇给曹展科，曹展科随即将该款转汇至李某，从收款及汇款的时间，足以认定王世贵经曹展科汇给李某的50万元就是来自于向孙某的借款。根据陈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陈某与王世贵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陈某个人出借给王世贵35万元的相关内容，足以证明陈某通过其名下艾伯赛公司向王世贵出借35万元的事实。王世贵在收取借款35万元之后，随即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嘉承公司为李某支付购房款，从收款及汇款的时间，足以认定此20万元就是来自于向陈某的借款。黄少云与王世贵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对于黄少云不知情的债务由王世贵负担，故根据双方约定，王世贵向陈某、孙某的借款应由王世贵个人负责归还，并未增加黄少云的债务负担。黄少云主张达安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转给孙某的50万元及同年7月31日转给艾伯赛公司的35万元系来自于达安公司向融华公司进行融资租赁所得300万元，理由为在该融资租赁关系中，黄少云、王世贵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设定担保，因达安公司未及时清偿债务，导致房屋被法院拍卖，其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达安公司对融华公司的300万元债务，故达安公司从融华公司获取的3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少云主张达安公司在获取上述300万元的前后，向孙某及艾伯赛公司转账，孙某及艾伯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再向王世贵转回款项，做成借贷的假象，结合300万元款项的来源，王世贵擅自处分了7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世贵提供的达安公司的收款收据、转账记录及孙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达安公司与孙某之间一直存在借贷往来，黄少云作为达安公司的会计对达安公司与孙某存在借贷关系知情。在达安公司2018年7月25日向孙某转账50万元备注还款时，达安公司尚欠孙某310万元借款未予归还，黄少云主张王世贵与孙某串通，虚构债务，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王世贵提供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及黄少云提交的（2020）苏0591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初步证明在达安公司2018年7月30日向艾伯赛公司转账35万元时，达安公司确与艾伯赛公司存在履行买卖合同的事由，黄少云对达安公司与艾伯赛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也系知情。黄少云主张本案中王世贵提交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苏0591民初2380号案件中已经做出否定性认定，本院认为，即使本案中王世贵提供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与达安公司在（2020）苏0591民初238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该案中艾伯赛公司并非当事人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仅是否认达安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所涉设备与艾伯赛公司另外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故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即已获得设备所有权的辩称意见，并未作出达安公司与艾伯赛公司就本案中所签三份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真实性的否定性认定意见。在黄少云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主张孙某与艾伯赛公司、陈某串通虚构债务，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其次，达安公司向孙某转账还款50万元时间在融华公司向其打款300万元之前，且达安公司与融华公司的融资租赁关系及附属的担保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黄少云及王世贵在以夫妻共同财产为达安公司清偿债务之后，可向达安公司追偿。最后，达安公司不等于王世贵，即使存在王世贵利用自己担任达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从达安公司套取资金赠予李某的情形，也应由达安公司向王世贵主张权利，追回的财产也属于公司财产，而非王世贵个人财产或与黄少云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对黄少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少云主张其为采取诉讼保全措施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产生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应由王世贵及李某承担，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黄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