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嘉奇钣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秦灶街道袁桥村**。法定代表人：成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进尧，上海正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上海正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优氧环境技术（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新胜路****楼法定代表人：严圣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通嘉奇钣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氧环境技术（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氧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优氧公司给付货款100127.1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优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开始合作，签订了编号为YYHJ0117051701、YYHJ0117050901、YYHJ0117061401的三份《采购协议》。优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了30%的预付款，我司如期交付了全部定作物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优氧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全额进行了抵扣，但其未能及时支付该三份合同项下的尾款，后经我司多次催款，优氧公司才于2018年5月至9月履行了支付尾款的义务。故该三份合同的全部义务已履行完毕，优氧公司用其付款行为治愈了我司在合同履行中送货凭证不完善的问题。双方在对账后形成的《嘉奇合同对账明细单》也明确列明了三份合同的尾款金额和支付时间，优氧公司对该事实已构成自认。另外，根据行业习惯，在我司交付全部定作物并开票后，优氧公司才会支付剩余定作款。该三份合同也是双方最早签订的，如我司未完全交付定作物，双方绝无再继续签订十六份定作合同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以我司无送货凭证为由扣除了上述三份合同项下的定作价款43180元错误。优氧公司辩称：1.从嘉奇公司提交的2台钣金的送货单可以看出，我司是要求其提供送货单且指定收货人高维维签字确认，嘉奇公司称其已完全履行三份《采购协议》项下的供货义务与事实不符，其称我司因资金紧张未按约支付三份合同的尾款更是歪曲事实。2.案涉《嘉奇合同对账明细单》系在我司未经双方核对，不了解全部事实的情况下单方制作，内容存在诸多错误，需要双方重新核对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在对账过程中，嘉奇公司也不认可该明细，双方约定见面重新核对对账单也佐证了这一事实。在后期的对账中，因嘉奇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送货凭证，导致账务无法核对并产生矛盾。请求驳回嘉奇公司的上诉请求、立即解除对我司采取的保全措施、嘉奇公司支付至解除保全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嘉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氧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117393.7元定作价款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17393.7元为本金，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优氧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优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嘉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优氧公司的损失109176元。2.判令嘉奇公司返还优氧公司货款34961.73元。3.判令嘉奇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奇公司作为供应方（乙方）与优氧公司作为购买方（甲方）共计签订19份《采购协议》，具体为：1.2017年5月17日，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家用机GVA25、工程机GVA25E、工程机GVA35E，数量分别为10台、20台、20台，单价分别为320元、310元、310元，总金额3200元、6200元、6200元，合计15600元。备注：①钣金件注意点：板材采用宝钢或鞍钢1mm冷轧板，板材表面无明显划伤，变形及凹坑；下料及折弯尺寸符合图纸要求；②喷涂注意点：钣金件表面酸洗磷化处理后静电喷涂，喷涂表面膜厚≈30um，漆面附着力执行标准GB/T1720，不低于2级，表面质量良好，无剥落、裂纹、皱纹，流挂、划伤等缺陷。此价格含17%增值税和运费。第二条货物质量要求、售后服务：乙方向甲方供应产品必须是符合甲方技术要求产品，技术参数符合国际及国内执行标准，符合本产品市场行业规定，并提供终身的售后服务。对于产品质量引起的问题或以上约定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三条设备款项结算方式及供货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30%预付款，货到并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甲方将剩余70%款项在30个工作日后结算。第四条交货及验收：加工交货时间为4天。收到货后，甲方将对照采购清单、实样及提供的图纸进行验收。如发现产品不符合甲方实样及图纸要求或其他质量问题，视为不合格产品，乙方需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第五条违约责任：①乙方原因未在供货期内及时供货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每迟延一天按照合同总价的5‰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同时需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②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带来损失的，所有损失部分应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一年内免费保修或退换，运费由乙方独自承担。2.2017年6月1日，合同编号YYHJ01170509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厚度0.8mm冷轧板，材质：武钢，型号：图号HC-01-01A，数量300个，单价26.2元，总金额7860元，合计7860元。备注：①按图纸尺寸要求激光下料要求板材表面平整，无划伤、凹坑、变形。②此价格含17%增值税。加工交货时间为3天。其余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3.2017年6月14日，合同编号YYHJ01170614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家用机GVA25、家用机GVA35，数量分别为5台、55台，单价分别为340元、340元，总金额1700元、18700元，合计204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加工交货时间为4天。其余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4.2017年6月15日，合同编号YYHJ01170615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新风500风量—打样、净化箱—打样、新风GVA25E/GVA35E—增补，数量分别为1台、1台、20台，单价分别为850元、320元、40元，总金额850元、320元、800元，合计197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加工交货时间为3天。其余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5.2017年7月3日，合同编号YYHJ01170703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净化箱—打样（含静电除尘）、回风箱—打样、新风GVA25E、GVA35E—增补，数量分别为1台、1台、22台，单价分别为550元、200元、40元，总金额550元、200元、880元，合计163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加工交货时间为3天。其余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6.2017年7月25日，合同编号YYHJ0117072502《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GVA25E、GVA35E、GVA50E（前三项产品喷涂颜色均为RAL7005）、除湿机、单向流打样、双向流打样、静音箱打样（后四项喷涂颜色均为RAL0804005高光灰），数量分别为50台、30台、30台、10台、1台、1台、1台，单价分别为330元、330元、630元、498元、520元、680元、280元，总价合计5176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其中冷轧板厚度未注明。第三条付款约定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单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及正式发票30个工作日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款项。收货地址：南通市崇川区新胜路158号8幢，收货人：高维维。GVA25E，35E，50E交货期不迟于7月28日，单向流、双向流、静音箱打样交货期不迟于7月31日，除湿机交货期不迟于8月1日；如不能如期交付本合同产品，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有权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乙方提供的产品与本合同规定不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免费更换或退货，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修理或退换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7.2017年8月7日，合同编号YYHJ0117080302《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新风门板（GVA25E，35E）、新风门板（GVA50E）、新风GVA25E/GVA35E—增补、空气转换器、压筋机防护罩打样，数量分别为300、100、25、1、1，单价分别为38.27元、45.6元、40元、580元、520元，总价合计18141元。交货日期不迟于8月17日。第三条付款约定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单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及正式发票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款项。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8.合同编号YYHJ0117081002《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单向流含静电模块打样、静电净化箱打样、颜色均为RAL0804005高光灰，数量均为1，单价分别为475元、505元，总价98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不迟于8月17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9.2017年8月21日，合同编号YYHJ01170817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1000风量新风、新风柜机，颜色分别为RAL7005、纯白亚光（乙方提供的样品），数量均为1，单价分别为1400元、2280元，总价合计368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1000风量新风打样不迟于8月21日，新风柜机打样不迟于8月27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10.2017年8月21日，合同编号YYHJ01170819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家用机GVA25，颜色RAL0804005高光灰，数量为50，单价为350元，总价175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不迟于8月29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11.2017年8月29日，合同编号YYHJ01170828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单向流（含静电）、单向流（不含静电）、双向流（不含静电）、GVA25隔板，颜色均为RAL0804005高光灰，数量分别为10、10、10、15，单价分别为470元、450元、540元、25元，总价14975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第三条付款约定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及正式发票一个月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0%款项。交货日期不迟于9月5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12.2017年9月2日，合同编号YYHJ01170831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家用机GVA25、家用机GVA35、家用机GVA50（前三项颜色RAL0804005高光灰）、家用机GVA50（颜色RAL7005），数量分别为30、60、40、20，单价分别为450元、450元、730元、730元，总价分别为13500元、27000元、29200元、14600元，合计843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GVA35的60套、GVA50的高光灰30套，9号之前全部送到，剩余的60套15号之前送到。第三条付款约定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单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及正式发票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80%款项。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13.2017年9月7日，合同编号YYHJ01170906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GVA80，颜色RAL0804005，数量4，单价1300元，总价52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9月16日之前，付款条件与第7份合同一致，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14.2017年9月12日，合同编号YYHJ01170909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GVA25E、GVA35E，颜色均为RAL7005，数量分别为60、50，单价均为430元，总价分别为25800元、21500元，合计473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GVA25E、GVA35E的各20套13号之前送到，剩余的70套9月24日之前送到。付款条件与第11份合同一致。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15.2017年10月20日，合同编号YYHJ0117102004《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GVA80，颜色RAL0804005，数量2，单价1300元，总价26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不迟于10月27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16.合同编号YYHJ0117110602《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挂机钣金、支架，颜色分别为同打样颜色、黑色，数量分别为21、8，挂机钣金单价950元，总价分别为19950元、800元，合计2075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挂机钣金不迟于11月10日，支架钣金已交货，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双方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17.合同编号YYHJ01171130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挂机钣金，同打样颜色，数量30，单价950元，总价285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15套挂机钣金不迟于12月15日，15套挂机钣金不迟于12月20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18.合同编号YYHJ0117120102《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挂机钣金，同打样颜色，数量20，单价950元，总价1900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不迟于12月28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19.合同编号YYHJ0117121501《采购协议》，第一条采购设备清单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传感器支架，颜色RAL0804005，数量40对，单价3元，总价240元。备注同合同编号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交货日期不迟于12月19日，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上述19份合同总价为362386元。优氧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7日分别支付嘉奇公司第1至7份、第13份合同项下合同总价30%的款项4680元、2358元、6711元（6120元+591元）、489元、15528元、5442.3元、294元、1560元。后经嘉奇公司催要，优氧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2万元、于2018年9月1日支付4万元、于2018年11月24日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19日支付5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5万元。优氧公司合计向嘉奇公司支付货款247062.3元。嘉奇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22日向优氧公司开具27500元、22030元、517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9月20日分别开具18141元、3680元、1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1月24日分别开具980元、14975元、84300元、5200元、47300元、2600元、20750元，于2018年2月6日分别开具了28500元、19000元、2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嘉奇公司向优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364456元，与合同总金额相差2070元，优氧公司对该364456元发票均予以全额抵扣。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优氧公司向嘉奇公司发出《关于钣金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函》，载明嘉奇公司未能按时、按质送货，严重影响其生产计划及向客户交付，希望于2017年10月15日前将合同内货品全部补齐，否则追究嘉奇公司违约责任。2017年10月11日，嘉奇公司通过邮件对上述函件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回复，认为上述问题的原因系优氧公司的客户标准提高，导致多批次产品被判定不合格，造成大量退回等，但未确认系其产品自身存在问题。2019年8月5日，嘉奇公司与优氧公司就案涉交易通过微信进行再次沟通，2019年12月2日，优氧公司向嘉奇公司发出对账单，注明了缺货及延迟供货事宜。其中提到增补件的问题，2020年6月22日，嘉奇公司再次向优氧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需从货款中扣除的缺货情况及增补件明细。但双方未能就质量问题及货款的最终结算达成一致。再查明，嘉奇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奇公司与优氧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嘉奇公司履行了供应定作物的义务，优氧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定作价款。合同总价款为362386元，扣除嘉奇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的送货部分43900元及退货补货部分14476.53元，为304009.47元。优氧公司已支付247062.3元，还应支付嘉奇公司剩余定作价款56947.17元。优氧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嘉奇公司相应利息损失。嘉奇公司最后一次向优氧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2月6日，所开三张发票对应的合同均约定一个月内支付货款。而其余开票时间均距离嘉奇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8年3月7日超过30个工作日以上，因此，嘉奇公司主张优氧公司支付定作价款中的56947.17元及自2018年3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嘉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优氧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关于是否存在缺货问题。嘉奇公司主张送货总金额为：上述19份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362386元及开始签订合同前打样费用2070元，合计364456元，即其所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优氧公司已经全部抵扣。优氧公司主张嘉奇公司存在无送货记录部分合计52355元，应予扣除，其余货物全部收到，无送货记录部分具体为：1.第1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5月17日（YYHJ0117051701《采购协议》）：家用机GVA25、工程机GVA25E、工程机GVA35E，数量分别为10套、20套、20套，总金额15600元（320元×10+310元×20+310元×20）。2.第2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6月1日（YYHJ0117050901《采购协议》）：厚度0.8mm冷轧板，数量300个，总金额7860元（26.2元×300）。3.第3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6月14日（YYHJ0117061401《采购协议》）：家用机GVA25、家用机GVA35，数量分别为3套、55套，总金额19720元（340元×3+340元×55）。4.第5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7月3日（YYHJ0117070301《采购协议》）：净化箱—打样、回风箱—打样，数量均为1套，总金额750元（550元+200元）。5.第9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8月21日（YYHJ0117081701《采购协议》）：1000风量新风，数量1套，总金额1400元。6.第11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8月29日（YYHJ0117082801《采购协议》）：GVA25隔板，15件，总金额375元（25元×15）。7.第16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1月6日（YYHJ0117110602《采购协议》）：挂机钣金，数量1套，总金额950元。8.第17份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1月13日（YYHJ0117113001《采购协议》）：挂机钣金，数量6套，总金额5700元（950元×6）。针对优氧公司主张的上述8项未送货部分，嘉奇公司进一步提供其中第3项、第7项、第8项的送货单，证明已经履行该部分的送货义务；第1项、第2项嘉奇公司将送货单给了优氧公司业务员王世顺，王世顺将送货单交给财务后未能再给嘉奇公司，且优氧公司已经支付该部分货款，应为收到该部分货物；第5项是打样件没有送货记录，且时隔一年后已经支付货款，证明已经实际收到该部分货物；第4项、第6项优氧公司在2019年12月2日的对账单中自认已经收到货物。优氧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送货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针对第3项缺货部分的送货单，经核对只能证明嘉奇公司送了2套设备，剩余56套设备没有送货。针对第7项的送货单，只能证明送货20套挂机钣金和8套支架，缺少1套挂机钣金，2017年10月31日的送货单明细为挂机直角，应属钣金内部配件，且送货时间与合同日期不符，2017年11月6日签订合同前优氧公司未采购过挂机，因此不能证明缺少的1台挂机已经交付的事实。针对第8项的送货单，对于该送货单对应的第17份合同与第18份合同YYHJ0117120102《采购协议》共计50台挂机钣金，于2017年12月18日送货20台，但因未焊螺柱后期退回，于2018年1月29日整改送回，但因送来的钣金件质量不合格又退回6台未送回。嘉奇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送来挂机外壳30台，于2018年1月9日送来挂机内部配件30套，其中外壳钣金23台喷涂不合格，于2018年1月9日退回未送回，于2018年1月18日退回外壳3个，此次退回的3个外壳于2018年1月20日送货，故该两份合同共计50台挂机钣金中缺失29个未送回，嘉奇公司不能证明其交付了定作物。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第1、2、5项：嘉奇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凭证，即使优氧公司已经支付预付款且全额抵扣发票，亦不能据此确认嘉奇公司履行该部分交货义务。虽然优氧公司在此后及嘉奇公司催要后仍在付款，但仍不可免除嘉奇公司证明其已经供货的举证责任，因此，对该部分供货事实不予确认。第3项：嘉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为2套设备，该事实经嘉奇公司及优氧公司认可，对其余56套设备，嘉奇公司主张已经送货只是未在送货单中一并注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对该部分56套设备的送货事实不予确认。第4项、第6项：根据优氧公司2019年12月2日发送给嘉奇公司的对账明细显示，该两项中的货物，优氧公司均已经确认全部入库，且注明嘉奇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因此对该两项缺货明细中的货物，应确认嘉奇公司已送货。优氧公司虽辩称因其业务员王世顺离职，因此发送给嘉奇公司的对账单不准确，但该对账单系公司相关负责人发出，且其中已经明确提供相关送货单，在2020年6月22日所发的对账单中缺货需从货款中扣除的部分，也未注明该两项内容。因此，对优氧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第7项：嘉奇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31日的送货单中注明图号为：钣金直角，数量1套，材质Q235。虽然该送货单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但同份合同项下的8套支架的送货时间也在合同签订之前，说明该合同项下的设备存在在合同签订前送货的情形。另外，送货单中注明的数量单位为套，而非优氧公司所主张的单个的配件，且优氧公司陈述在该合同之前并未向嘉奇公司采购过挂机钣金，结合上述分析，虽然送货单所载板件直角的名称与合同表明的挂机板件不完全一致，但应当为该合同项下其中所剩的另1套挂机钣金的送货。故嘉奇公司已经履行该合同项下剩余1套挂机钣金的送货义务。第8项：首先，对于第8项未送货部分，嘉奇公司所提交的两张送货单分别为外壳钣金30件、挂机钣金30台，优氧公司人员陆晓红在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外壳钣金送货单中签字确认，质量待验收、数量正确；在日期为2018年1月9日的挂机钣金送货单中签字确认，数量质量待验收。2018年1月18日，优氧公司人员何琳、高维维在外壳钣金送货单中记载，退3个外壳，其他合格；高维维在挂机钣金送货单中记载已返还维修部分，配件数量、质量合格。2018年1月20日，何琳出具收货单，确认当日收到挂机外壳3个，质量没问题。因此，第8项对应的第17份合同项下的30套挂机钣金已经全部交货完毕，并经优氧公司确认。其次，根据优氧公司陈述及其所发给嘉奇公司的对账单显示，第18份合同项下的20套挂机钣金优氧公司也已经收到，故第17份及第18份合同项下的50套挂机钣金，优氧公司均已收到。对优氧公司主张其中存在6套挂机钣金又退回未送回的问题，根据优氧公司所提供的退货单显示，于2018年1月29日又退回6个挂机钣金外壳，嘉奇公司确认该送货单真实性并认可收到该退货，但主张已经重新送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嘉奇公司未能提供重新送货单据，但在优氧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发送给嘉奇公司的对账单中，其中缺货情况并未包含其主张的6套挂机钣金，也未有证据显示优氧公司向嘉奇公司催要，因此优氧公司主张尚有6套挂机钣金未送回的事实，难以成立。再次，优氧公司主张还存在外壳钣金23台喷涂不合格，于2018年1月9日退回未送回，并提供退货处理单，嘉奇公司对收到该部分退货并无异议，但根据嘉奇公司提供的补货单显示，2018年1月18日，高维维已经在2017年12月29日30套外壳钣金的送货单中确认，除退回的3个外壳外其余均合格，且在2018年1月9日的送货单中确认已返还维修部分，配件数量、质量合格。因此，对优氧公司主张其中23台外壳钣金未送回的事实不予确认。2020年6月22日的对账单中亦未载明该笔缺货情况，而是记载26台壁挂机因交期延误导致客户退货，而并非缺货部分，进一步印证嘉奇公司已经履行送货义务的事实。对于嘉奇公司主张还有2070元的打样费用问题，虽然嘉奇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与合同总金额存在2070元的差额，并经优氧公司全额抵扣，但仅凭发票的抵扣行为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该笔金额货物交易的事实，嘉奇公司未能进一步对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对于款项支付问题，优氧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项下30%的预付款，在嘉奇公司催收款项之后，优氧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并未指向具体合同，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所主张的第1项和第2项缺货部分所对应合同的款项。综合上述分析，第1、2、3、5项，嘉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送货义务，嘉奇公司要求优氧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43900元的请求，难以支持。对于打样费用问题，亦难以支持。对第4、6、7、8项，嘉奇公司已经履行送货义务，优氧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二、关于退货问题。（一）退货明细表所涉及退货。优氧公司主张存在向嘉奇公司退回部分货款，并提供了退货明细表：其中列明1-13项退货，其中第5项为重复计算已经扣除，第13项未有退货凭证，系向嘉奇公司发送违约告知函中载明内容。2018年1月8日的《违约告知函》中载明，2017年12月15日嘉奇公司所送的钣金件中不合格支架173个等，因退回后一直未能送回，导致其停产损失，严重影响对客户交货。经多次催告仍然无果，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已安排其他供应商紧急制作所缺钣金件，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违约损失均由嘉奇公司承担。嘉奇公司主张没有收到2018年1月8日的《违约告知函》，认可收到优氧公司主张的除第13项明细之外的退货，第5项已经优氧公司自行扣除，但认为所补货物并非按照每笔订单退货所补，而是对多笔订单中相同零件一起补，已经全部进行重新送货，甚至超出退货数量，并提供退货后重新送货的补货单。优氧公司对嘉奇公司提供的补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未明确每次送货所对应的合同，所送零部件和规格及每次送货时间均无法对应，且货物交付不齐，并非整套送货，补货单中大多数产品明细与优氧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嘉奇公司已经补全货物的事实。补货单中与退货明细一致的就是补的退货，不一致的是补的之前的缺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13项的退货合计1989元（1384元+255元+150元+200元）事实，优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对于退货产品的单价，部分为合同中约定，其余部分为案涉设备的零部件，参照合同约定，退货明细中的单价亦属合理范围。对于其余各项（除第5项）货物的退货补货情况，结合嘉奇公司提供的补货单，对照认定如下：1.2017年8月28日：500新风侧板6个、单价30元；350新风门板2个、单价38.27元；350新风上盖1个（2017年11月17日补货单已补1个）；500新风门板10个、单价45.6元；500新风上盖4个、单价100元；500新风底板9个、单价100元；350新风底板1个（2017年10月27日补货单已补1个）；25E新风底板11个（2017年11月20日补货单已补11个）；250新风侧板3个、单价18元。2.2017年8月28日：500新风底板1个、单价100元；35E新风底板7个、单价100元；350新风底板10个（2017年10月27日补货单已补10个）；35新风上盖板2个（2017年11月17日补货单已补2个）。3.2017年9月1日：500新风底板10个、单价100元；25E上盖1个、单价80元；500新风门板30个、单价45.6元；500侧板2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2个）；500新风内阁板2个、单价15元；500新风上盖1个、单价100元。4.2017年9月4日：25E/35E门板31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25E门板31个）；50门板1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1个）。6.2017年9月26日：25E白色门板209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152个）、单价38.27元；50白色门板35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35个）；25灰色底板19个、单价80元；25灰色侧板12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12个）。7.2017年10月20日：GVA25E钣金圆底盖板白4个、GVA25钣金圆底盖板棕53个、GVA25E钣金电路盒盖板白4个、GVA25E钣金电路盒盖板棕19个（该第7项退货全部于2017年10月28日补货单补足）。8.2017年11月8日：500新风上盖板10个、单价100元。9.2017年11月16日：25灰色门板66个（2017年12月1日补货单已补7个）、单价38.27元；25E白色门板21个、单价38.27元。10.2017年12月29日：挂机控制面板上下盖31套（2018年1月10日补货单已补31个）。11.2018年1月9日：下过滤筒盖板22个、单价15元；左上导轨19个、单价6元；左下导轨17个、单价6元；电路盒25个、单价15元；门板5个、单价45.6元；挂板4个、单价30元。12.2018年1月9日：壁挂机外壳23个（一审法院已分析认定全部重新送货）。对于补货单中其余与退货明细无法对应的货物，难以认定为所补货物，嘉奇公司亦未主张该份费用，据此，优氧公司退货而嘉奇公司未能重新送货的部分金额为14476.53元（未能对应的退货部分×单价）。（二）优氧公司主张还退回两台除湿机996元，嘉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优氧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三）优氧公司主张退回10台和20台挂机钣金分别为9500元、19000元，合计28500元，在未送回部分已经作出认定，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三、关于优氧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1.嘉奇公司生产的两台除湿机钣金掉漆导致客户退货并赔偿客户拆吊顶费和人工费共计13000元（2017年7月25日供货的两套除湿机）。优氧公司主张曾与嘉奇公司协商过，因该两台除湿机质量问题扣除相应货款并赔偿前述损失13000元，并提供了山东羽卓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在优氧公司购买两台新风机，给客户安装后因机器外壳存在掉漆导致客户退货赔偿，为新风机质量问题，经与优氧公司协商达成一致，退回新风机并由优氧公司赔偿客户拆顶费用和人工费共计13000元。因双方长期合作，退回的机器款项和赔偿款作为货款存放在优氧公司账户上以备后期提货使用。优氧公司同时提供与该公司之间的供货协议、付款凭证及发票。嘉奇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双方2017年底之后未继续合作，优氧公司所提供掉漆问题可能为其后续供应商所供产品所致。掉漆现象可能因装配、运输等多重原因导致，在质保期内嘉奇公司并未收到优氧公司关于掉漆问题的投诉，双方结算时优氧公司也未提出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优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即使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其与山东羽卓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新风机、除湿机的业务往来，与嘉奇公司向其供应的设备之间的关联性难以认定，且仅凭山东羽卓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优氧公司实际发生了13000元的拆顶费用和人工费用损失。对优氧公司的该项主张难以认定。2.因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日分别送货的10套、20套，合计30套的挂机钣金质量不合格，且退回部分零部件后期未送回，导致货品不全无法生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其向第三方采购产生定制材料库存积压损失36690元。优氧公司提交了分别与南通恒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常州祥明智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新蓉机电科技（南通）有限公司、南通常宏纸箱有限公司、深圳市美沃布朗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付款凭证及发票，载明具体为：初效过滤筒、高效+活性炭过滤筒、初效过滤网1、初效过滤网2、全热交换器、风机（带蜗壳）、液晶控制器模具、纸箱。3.嘉奇公司2017年11月13日和2017年12月1日的订单30套挂机钣金因延迟交货和质量不合格，导致其不能按期生产交货，故客户取消订单退货以及赔偿客户违约金59486元。优氧公司提供了与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古德沃特Godvote全屋净化设备供货协议》、2018年3月5日的《古德沃特Godvote全屋净化设备供货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其中2017年11月8日的供货协议中载明的设备为挂壁式新风机，GVA25EB，数量50，单价5948.6元，总价297430元。2018年3月5日的《古德沃特Godvote全屋净化设备供货协议》载明所涉设备总价159486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优氧公司支付预付款10万元；付款凭证显示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支付优氧公司10万元。优氧公司同时提供了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8日所发的《工作联系函》，该函件载明，因优氧公司无法按期交付2017年11月8日供货协议中的50台挂壁式新风机，导致客户取消订单，因此决定解除合同追究优氧公司违约责任，赔偿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59486元，用于抵扣2018年3月5日的供货协议货款。结合2017年10月10日的《关于钣金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函》、2018年1月8日的《违约告知函》、双方往来邮件，证明嘉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延期交货的事实。嘉奇公司对上述第2、3项损失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存在问题的产品为嘉奇公司所提供。《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距离最后一次交易时间2018年年初，期间两个多月优氧公司未采取任何行动，是因其管理混乱产生经营损失。从双方往来邮件能够看出，产品质量主要是图纸技术信息缺失，基于双方合作，嘉奇公司已经免费进行补救，优氧公司现要求赔偿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并没有收到2018年1月8日的《违约告知函》。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优氧公司主张的定制材料库存积压损失36690元，嘉奇公司与优氧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出双方曾就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也曾产生过退货及重新送货的事实，该30套挂机钣金，虽然产生过退货，但本案已经认定嘉奇公司全部送货并经优氧公司相关人员验收。而优氧公司所提供的向第三方采购的相关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其与第三方发生过业务往来的事实，且其中所采购的产品，与嘉奇公司所供案涉设备的关联性亦难以认定。且根据2020年6月22日的对账单显示，因壁挂机延迟交货导致其他相关配件损失积压达20174元，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36690元的损失亦不一致。因此，对于优氧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难以认定。其次，对于优氧公司主张向第三方赔偿违约金59486元的问题，在双方的两次对账中均未提到该笔违约金的赔偿问题。优氧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即使真实，根据2017年11月8日的《古德沃特Godvote全屋净化设备供货协议》约定，优氧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开始安排生产并交货。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所支付的10万元是在2018年3月5日的协议签订当天支付，与其2018年3月8日所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的违约金59486元，合计159486元，金额与2017年3月5日协议的总价款相同，结合该合同对于预付款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难以认定上述10万元为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8日协议的预付款。因此，即使优氧公司对嘉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所主张违约金59486元认可，亦不能证明该合同中优氧公司客观上存在违约，因此，该部分违约金即使真实发生，也不应由嘉奇公司承担。4.在第三方增补配件的金额23040元。优氧公司主张因嘉奇公司缺少零部件而向第三方增补件，提交了增补件明细表，并提供了其与南通春益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及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的付款凭证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嘉奇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可以看出优氧公司所有委派件均发生在2018年10月之后，距离双方最后合作已相差至少10个月，不能证明是因嘉奇公司缺少零部件而导致增加。即使确因嘉奇公司少供货，其也没有义务承担该笔费用。定作物有缺失应当首先告知承揽人补货，无法补货情况下再行委派第三方定作，优氧公司未告知其缺货又未将委派报价与其确认，要求其承担该部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嘉奇公司与优氧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是提到增补件的问题，但即使因嘉奇公司缺货而导致优氧公司需要向其他供货方进行购买，但该笔费用已经从优氧公司的应付款中予以扣减，因此，即使确实发生了增补的事宜，优氧公司也不应再向嘉奇公司主张增补件的费用。且优氧公司提供的部分付款凭证已经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后，难以认定该部分费用与嘉奇公司相关联。对该部分损失不予确认。对于嘉奇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000元，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其要求由优氧公司承担并无依据。据此，一审判决：一、优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嘉奇公司定作价款56947.17元。二、优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嘉奇公司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定作价款56947.17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嘉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优氧公司的反诉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奇公司提交：1.应收账款明细账两张及相应的回款凭证九张，证明2017年1月至12月及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优氧公司的回款情况，其中优氧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2日及2017年6月16日针对前三份合同分别预付4680元、2358元及6711元款项的事实。2.优氧公司单方制作并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嘉奇公司的《嘉奇合同对账明细单》，证明优氧公司明确2018年5月11日支付的2万元系用于双方第一份合同项下尾款10920元、第二份合同项下尾款5502元及第三份合同项下部分尾款3578元，2018年9月1日支付4万元中的10702元系用于第三份合同项下的尾款。上述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前三份合同所涉款项均支付完毕，不应以无送货凭证为由而进行扣除。3.嘉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程与优氧公司员工高维维的通话录音，证明嘉奇公司在批量订单（即YYHJ0117061401的《采购协议》）前确实向优氧公司交付过定作物的事实。优氧公司质证认为：1.对嘉奇公司提交证据1和2的真实性、合法性都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对嘉奇公司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双方通话的时间无法确定，且嘉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存在使用话术诱导优氧公司员工作假证的情形。优氧公司提交：1.双方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见面对账情况，证明案涉2019年12月2日的《嘉奇合同对账明细单》是优氧公司在不了解全部事实，也未经双方核对的情况下单方制作，存在许多错误和不清楚之处，需要重新核对确认，双方于2020年1月17日约定见面重新核对。在此后双方的对账中，因为嘉奇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送货凭证，导致账务无法核对清楚。2.双方于2021年2月4日至3月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证明优氧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全额支付了货款56947.17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29元的事实，嘉奇公司存在骗取一审判决费用及恶意超额保全资产的行为，造成优氧公司资金压力和经营阻碍。3.嘉奇公司供货违约情况统计表，证明嘉奇公司几乎每个合同都存在送货不及时、产品不合格等违约情形。嘉奇公司质证认为：1.对优氧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只能反映嘉奇公司一直在催款，而优氧公司一直拖延且不配合结算。2020年1月17日的对账单是优氧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无嘉奇公司盖章签字，其中需从货款中扣除的事项都是优氧公司的单方想法。2.对在一审判决之后收到优氧公司支付的56947.17元和1229元没有异议。嘉奇公司除对前三份合同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并无异议，故无论是否上诉，一审判决的款项优氧公司都应当支付，不存在骗取款项一说。3.对优氧公司提交的违约情况统计表，其一审相关诉求已经被驳回，优氧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1.对嘉奇公司提交的证据1，优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前三份合同的供货情况；嘉奇公司提交的证据2不属二审新证据；对嘉奇公司提交的证据3本院将综合认定。2.优氧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不属二审新证据；对优氧公司提交的证据2，嘉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优氧公司于2021年2月5日向嘉奇公司转账支付56947.17元（用途：货款）和1229元（用途：法院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本院于2021年6月8日收到嘉奇公司提交的解封申请书，申请解除对优氧公司采取的全部保全措施。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作出（2021）苏06民终19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优氧公司在本案中所有财产、权益的保全措施。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嘉奇公司在案涉编号为YYHJ0117051701、YYHJ0117050901、YYHJ0117061401的三份《采购协议》项下所供货物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案涉19份合同履行的过程及嘉奇公司自己的陈述，双方之间存在以送货单作为履行供货义务之凭据的交易习惯。嘉奇公司主张已按照编号为YYHJ0117051701、YYHJ0117050901、YYHJ0117061401的三份《采购协议》分别向优氧公司供货15600元、7860元及20400元，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但对其中15600元、7860元及19720元货物已交付的事实，嘉奇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加以证明，优氧公司接收嘉奇公司的发票并进行抵扣并不能单独证明供货的事实。嘉奇公司称相应送货单交给优氧公司业务员王世顺，王世顺未能再给嘉奇公司只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本院碍难采纳。案涉2019年12月2日《嘉奇合同对账明细单》虽系优氧公司向嘉奇公司发送，但优氧公司2018年的付款金额均为整数，并未明确针对具体哪份合同，也不能与合同尾款金额一一对应。故优氧公司在《嘉奇合同对账明细单》中将2018年的前两笔整数付款2万元和4万元列在前三份合同项下作为合同尾款，只是其对整数付款如何对应至具体合同所作单方理解，嘉奇公司对该对账明细的内容并不认可。况且，在双方交易之初，优氧公司的付款能够对应具体合同项下的预付款，而此后优氧公司均按整数付款，双方之间系一种滚动付款供货的履行方式，优氧公司付款并不意味着已收取全部货物，故不能由此得出嘉奇公司已履行该三份合同项下供货义务的结论。至于嘉奇公司二审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优氧公司前员工高维维的通话录音，即便该录音具有真实性，从通话内容看高维维一开始就明确其对嘉奇公司交付55套货物的事情记不得，其后也存在对具体数量不记得的表述，不能达到嘉奇公司的证明目的，嘉奇公司亦未申请高维维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嘉奇公司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交付义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前三份合同项下未有送货单的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嘉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南通嘉奇钣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