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1563号原告：吴庆，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雷，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云，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波，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鸣，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32490930T，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虹路66号。法定代表人：尹克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鸣，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庆与被告黄波、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7月28日两次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9月1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雷、王泽云，被告黄波、英特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鸣、王廷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波、英特派公司共同向吴庆支付股权转让款7413155.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413155.5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每日按照7413155.56元的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吴庆原系英特派公司股东，拥有9%（对应出资额990万元）股权。2019年6月23日，英特派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退出转让股权的，税后每股价格为人民币196万元。同年7月29日，吴庆与英特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庆将其持有的9%股权以16679600元的价格转让给英特派公司或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双方共同于2019年9月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应该按照逾期的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年8月10日，英特派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载明吴庆将其990万元股权中的550万元作价9266444.44元转让给陈莹、其中440万元作价7413155.56元转让给黄波。吴庆与黄波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庆将其440万元股权作价7413155.56元转让给黄波，英特派公司亦通过《章程修正案》在股东列表中删除了吴庆，现英特派公司已经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英特派公司在7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3条中承诺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与吴庆无涉，英特派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英特派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应对黄波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波辩称，第一，7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为英特派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黄波即为英特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其于2019年8月10日与吴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补充明确了受让股权份额与价格，故吴庆、黄波均受7月29日与8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束；第二，7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现有30%的股权转让款未到支付时间，吴庆无权主张，剩余的70%股权转让款应扣除黄波已经支付的689100元，因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是否为含税价，由此产生的个人所得税依法应由吴庆承担，但吴庆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不愿意提前支付个人所得税款，而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又需先行缴纳个人所得税款，故最终是由公司先行代垫个人所得税款，并依财务规范要求，由受让人黄波先行将股权转让款对应的个人所得税款689100元汇至吴庆账户，再由吴庆汇至英特派公司账户，但吴庆收到该笔款项后拒不将款项汇至公司，故该笔款项应抵作股权转让款，且黄波作为扣缴义务人有权代扣吴庆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故转让款中还应扣除吴庆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689100元；第三，因审计显示吴庆存有严重违法甚至涉嫌犯罪的行为，侵害英特派公司利益，其承诺配合解决而未解决故不应由黄波承担违约金，即使黄波迟延付款需承担责任，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也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被告英特派公司辩称，第一，英特派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黄波实是英特派公司在7月29日协议中指定的第三方，英特派公司实际并未受让吴庆股权并退出7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其与本案纠纷无关；第二，本案股权转让款对应的个人所得税款已由英特派公司代缴，因此英特派公司要求纳税义务人吴庆或扣缴义务人黄波将税款返还公司；第三，审计显示吴庆存有严重违法甚至犯罪行为，严重侵害公司利益，其承诺配合解决而未解决，故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应等吴庆违法行为处理后再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吴庆、黄波均系英特派公司股东，吴庆持有英特派公司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990万元。2019年6月23日，英特派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第四条约定，如有股东退出，价格为税后每股人民币196万元；决议第七条就股权价款的支付进行约定，股权价款分两阶段支付，自协议签署并准备完成全部变更登记手续所需材料且向工商递交材料的同时支付股权总价款的70%，剩余30%分五年支付，每年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6%（五年计算的起始日是指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起满365天后的第十天内）。2019年7月29日，吴庆（甲方）与英特派公司（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庆将其持有的英特派公司9%股权作价16679600元转让给英特派公司或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协议第1.3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所有对价，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转让价款的前提下，转让方无权就标的股权的转让向受让方要求任何其他额外价款；第2.1条约定甲方、乙方或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最迟不晚于2019年9月1日前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2.2条约定乙方应在各方准备完成全部变更登记手续所需材料且向工商递交材料的同时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70%，剩余的30%款项分五次支付，暂定的支付日期分别为2020年9月1日、2021年9月1日、2022年9月1日、2023年9月1日、2024年9月1日，实际支付日期以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日为基准，第一次支付日期为甲方配合乙方完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日后的第365天；第5.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特别陈述与保证，乙方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与甲方无涉，乙方应按照本协议项下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6.4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与乙方形成的书面文本、股东会决议等持续有效，不受本协议履行情况的影响；第7.1条约定，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及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应按照预期的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年8月10日，英特派公司再次召集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吴庆将其990万元股权中的550万元作价9266444.44元转让给陈莹、其中440万元作价7413155.56元转让给黄波。同日，吴庆与黄波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庆将其440万元的股权作价7413155.56元转让给黄波。英特派公司因股东变更亦于8月10日修改了公司章程。2019年11月28日，英特派公司就股东变更事宜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备案，同年12月4日，英特派公司就股东变更事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英特派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分别代吴庆向税务机关缴纳其转让全部股权应交的个人所得税款1355920元、194555元，合计1550475元。黄波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12月25日分别向吴庆账户转账602624元、86476元，共计689100元，附言代缴税金、股权转让税金。各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该金额与7413155.56元股权转让款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的金额一致。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波于2021年3月25日将吴庆申请财产保全的股权置换成对应的股权转让款7951350.65元汇至本院账户并申请本院解除对其股权的保全。上述事实，由2019年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7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银行转账凭证、完税证明、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吴庆与黄波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为含税价款？第二，英特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第三，黄波对剩余30%股权转让价款的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庆与黄波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为含税价款。吴庆主张：第一，英特派公司全体股东于2019年6月2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退出的价格为每股税后196万元，确定了由受让方实际承担股权转让税金的基本规则，对黄波具有约束力，而2019年7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6.4条也明确确认之前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持续有效，该股东会决议即是指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已经成为7月29日协议的组成部分，因此个人所得税款应由受让方即黄波承担；第二，吴庆与黄波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变更而签署的格式合同，该协议并未废止、替代7月29日协议就股权转让关于税款的内容，仍然适用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的规则，由受让方承担税款，而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也依然没有废止、替代6月23日股东会决议关于税款负担的内容，且黄波也实际履行了支付税金的义务，故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为税后价款。吴庆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原英特派公司股东吴某与英特派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吴某与无锡英铂挚诚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英铂挚诚）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应的汇款凭证等以证明吴某退出英特派公司时，受让其股权的英铂挚诚除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70%的股权转让款1372万元外，还另行承担了吴某转让股权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172万元，该172万元先由英特派公司统一操作代缴后，由英铂挚诚将款项汇给吴某，吴某再转给公司，而吴庆与吴某系同时退出公司，相应的个人所得税的操作模式与吴某一致，且吴某本人亦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与吴庆、案外人吴邝聪系同时退出公司，当时为股东退出事宜专门召集股东会形成了2019年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退出的价格为税后价，故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应为税后价款。黄波则主张：第一，2019年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税后每股196万元，但在7月29日吴庆与英特派公司协商后已经重新确认了股权转让单价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不再适用，7月29日的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所涉税金由谁承担，而黄波作为英特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于2019年8月10日与吴庆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也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系税前价还是税后价，但依据法律规定转让股权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款应由转让方即吴庆自行承担；第二，吴某的股权系整体对外转让给英铂挚诚，而吴庆的股权是对内分割转让给不同股东，二人之间就股权转让的比例、价格均不同，系各自单独磋商形成，不能同类比较，且吴某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其所涉的个人所得税是否为税后价尚有争议，有关权利应由其股权受让人英铂挚诚行使，故不能由此认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价款为税后价。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应为税后价，理由如下：第一，英特派公司2019年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了如有股东退出价格为税后每股196万元，黄波作为英特派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参加了本次会议，对决议内容已明确知晓，至2019年8月10日英特派公司再次召集股东会协调股权变更事宜时，全体股东并未就股东退出公司产生的个人所得税负担形成新的决议，故6月23日决议中关于税款负担的约定对全体股东依旧具有约束力，当吴庆将其股权对内转让给英特派公司股东黄波时，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受6月23日股东会决议的约束；第二，从黄波向吴庆账户转账689100元的行为来看，各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该689100元对应的是黄波受让的7413155.56元股权转让款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且黄波在转账留言中亦注明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税金，由此可见黄波以其实际行为表明由其负担因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该意思表示与6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中各股东形成的决议一致；第三，从股权转让单价来看，6月23日约定的股权转让单价为税后每股196万元，而8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吴庆转让给黄波的股权单价已低于196万元，若该价款为税前价对吴庆显然更为不利，但吴庆在签署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时均未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从与吴庆同时退出公司的吴某的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过程来看，受让人将个人所得税款全额支付给吴某再由其支付给英特派公司后，受让人依旧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金额、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未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已支付的个人所得税款。从上述四点来看，吴庆提供的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7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证人吴某陈述的其股权转让经过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印证英特派公司因股东退出公司事宜进行过协调沟通并由全体股东达成一致决议，约定了转让价款为税后价，并由英特派公司统一先行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由受让人依法将个人所得税款汇给转让方，再由转让方汇至英特派公司以符合财务规范需求。由此，本院认为吴庆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为税后价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因此作为股权受让人的黄波在8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与吴庆就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含税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适用6月23日决议关于税后的约定，因此本案所涉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7413155.56元应为税后价，该价款对应的个人所得税689100元应由受让人黄波承担。鉴于本案中该笔股权转让款对应的税金已由英特派公司代为缴纳，而吴庆收到该款后也未向英特派公司支付，故黄波向吴庆支付的689100元应转化为股权转让款。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英特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本院认为，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作为一种债务负担，债务加入应由表意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各方对2019年7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第5.3条中“乙方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与甲方无涉，乙方应按照本协议项下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否能够得出英特派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产生争议，依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该条款的字面意思来看英特派公司没有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次，结合协议上下文的条款内容来看，协议开头即表明乙方为英特派公司或者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也即最终实际履行该协议的主体只能是英特派公司或者第三方中的一方，而不能是由英特派公司与第三方同时履行协议，当英特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出现时其实际上替代英特派公司成为协议的乙方，受让协议中乙方享有的权利义务，因此从协议全文的内容以及各方签署协议的目的来看该条款并不能推定出英特派公司有构成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再结合各方庭审陈述以及后续的股权变更情况来看，吴庆最终也是将股权转让给了黄波、陈莹，各方也均认可二人系英特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且最终受让了吴庆的股权并完成变更登记，故负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人为黄波、陈莹而非英特派公司，英特派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构成债务加入。最后，关于争议焦点三黄波对剩余30%股权转让价款的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满。吴庆主张根据各方签署的729协议约定，黄波应在向公司机关提交变更材料时支付70%价款，剩余30%分五年支付，但黄波逾期支付第一期70%价款已构成违约，故应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由黄波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黄波未按照各方签署的729协议约定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而尽管案涉股权的转让形式也是分期付款，但本案买卖的标的物是股权与以消费为目的的一般买卖具有不同的特点，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适用案涉协议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条款为宜。据此，依照各方729协议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中的70%即5189208.89元在2019年11月28日英特派公司向工商机关提交材料时已届付款期，剩余30%股权转让款的第一期即444789.33元于英特派公司2019年12月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的2020年12月4日也届付款期，剩余价款吴庆可待付款期届满后另行向黄波主张。因黄波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12月25日分别向吴庆账户转账602624元、86476元共计689100元应转化为股权转让款，故黄波尚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944898.22元（5189208.89元+444789.33元-689100元）。黄波逾期未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按照各方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没有过高，本院不予调整。但鉴于黄波已在2021年3月25日将吴庆申请财产保全的股权置换成对应的股权转让款7951350.65元汇至本院账户，故黄波应承担的违约金为668953.68元（以4586584.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以4500108.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21年3月25日止；以444789.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21年3月25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综上，吴庆与黄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黄波已经实际受让吴庆在英特派公司的股权，其应当依照协议履行向吴庆支付到期股权转让款4944898.22元并按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英特派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当对黄波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吴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庆支付股权转让款4944898.22元及逾期违约金668953.68元；二、驳回吴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2459元，由吴庆负担18115元，由黄波负担54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修贵审 判 员  林 双人民陪审员  邵兴祖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陆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