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轮纳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新东路9号4号楼四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朱健荣，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新生，男，1974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三星镇永富村二十四组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静，女，1984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星通花园24幢504室。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歆，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进华，男，196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星宇花园22幢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智兵，南通市通州区正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鑫轮纳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因与被上诉人蔡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进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进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对借款交付等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蔡进华在起诉时和第一次开庭过程中陈述的90万元组成与其第二次开庭时的陈述矛盾，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关于自认规定。2.蔡进华主张的出借方式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蔡进华主张的汇款金额、汇款时间与借条出具间和金额不符，所有汇款都是蔡进华账户直接汇至顾海静账户的，按照常理应当由借款人向蔡进华出具借条，而本案借条分别出具给蔡进华和支明芳的。3.顾海静与蔡进华原系翁媳关系，多年来款项往来频繁。蔡进华主张为借款的几笔汇款，同时期顾海静也将同等金额汇至蔡进华的账户，而且顾海静汇给蔡进华的金额超过蔡进华汇给顾海静的，即使有借款也早已经还清。4.借条出具后，蔡进华并未交付借款给鑫轮公司和陆新生。顾海静自行筹款借给了鑫轮公司，鑫轮公司支付给顾海静相应利息，至2018年4月3日连本带息已全部还清。鑫轮公司、陆新生与蔡进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借贷关系，鑫轮公司也已经归还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1.案涉2018年3月3日的《协议》，甲方是鑫轮公司，乙方是蔡进华和顾海静。当时顾海静不仅是鑫轮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蔡进华的儿媳，顾海静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协议内容不实，是自己利用保管公章的机会私自盖的公章，鉴于协议双方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能相印证的情况下采纳该证据依据不足。2.假设该协议有效，陆新生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直到起诉后才知道协议，一审法院判决由陆新生与鑫轮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本案中蔡进华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借款已经交付，不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证据规则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018年3月3日的《协议》表明蔡进华跟鑫轮公司的借贷关系已经变为投资入股关系，原借款变为投资款，本案应当是股权纠纷或者是投资返还投资款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陆新生不是协议相对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协议明确约定鑫轮公司可以退还投资款并补足2018年3月至9月的利息，但没有约定按照借条的利息支付，鑫轮公司补足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息支付给蔡进华，2018年9月份以后的利息因为协议没有约定不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借条支持利息错误。该协议中，蔡进华和顾海静作为乙方是一个整体，两人当时是翁媳关系，鑫轮公司有理由相信将投资款返还给顾海静就等同于返还给蔡进华，鑫轮公司已经将所有投资款返还给了顾海静，没有向蔡进华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蔡进华辩称，1.鑫轮公司因为发展经营需要需要资金，陆新生在一审中承认其系该公司及关联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其应承担该连带还款责任。2.蔡进华的儿子葛栋梁与顾海静于2020年6月在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亲属关系存续期间，转账借款未出具手续符合常理。从蔡进华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蔡进华前后转账一百多万元给顾海静。3.案涉借款是因为鑫轮公司和陆新生使用，才要求提供的借条。蔡进华与顾海静之间家庭往来和蔡进华与鑫轮公司、陆新生之间的往来分别对待，符合常理。案涉借条，是蔡进华先出借款项，后上诉人才按照实际付款情形对照付款时间出具的。因为顾海静是蔡进华的儿媳，同时也是鑫轮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新生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蔡进华与顾海静的银行转账有据可查、现金给付无法查证，蔡进华给付顾海静的款项较多，记忆有点乱，开始的陈述与银行交易记录不对应，符合常理。4.案涉借条是顾海静提供的，鑫轮公司在上面盖章确认，顾海静时任鑫轮公司法定代表人，鑫轮公司不能提供其公司与顾海静往来账目分开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顾海静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5.顾海静与葛栋梁名下的房产是蔡进华购买的，为便于小孩上学才登记在两人名下。顾海静与葛栋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大量债务无法偿还，卖房款115万元顾海静转让给蔡进华后，蔡进华用于归还顾海静和葛栋梁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顾海静一方面上诉称卖房款115万元转让给蔡进华是还款，另一方面又以卖房款115万元转让给蔡进华是顾海静与葛栋梁夫妻存续期间的暂保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明显是虚假陈述。6.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只是在玩文字游戏。蔡进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返还蔡进华借款9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自2017年9月15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自2017年10月15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进华与案外人支明芳为夫妻关系；蔡进华与案外人葛栋梁系父子关系；案外人葛栋梁与顾海静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20年6月5日离婚。鑫轮公司（曾用名江苏鑫轮特种纤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江苏鑫轮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登记设立，初始登记股东为陆新生、李秀兰；2014年12月8日，该司股东变更为顾海静一人，顾海静同时担任该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6日，该司股东变更为顾海静、朱健荣；2019年5月17日，该司法定代表人由顾海静变更为朱健荣；2020年4月7日，该司股东变更为朱健荣一人。蔡进华现持有借条两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蔡进华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利息为一分，利息按月支付”，“今借到支明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利息为一分，利息按月支付”，两张借条落款借款人处除有陆新生书写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外，还加盖了鑫轮公司公章。上述借条形成后由顾海静交付蔡进华。2018年3月3日，顾海静还向蔡进华交付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鑫轮公司，乙方：蔡进华、顾海静。原由蔡进华借予鑫轮公司借款玖拾万元整，顾海静借予鑫轮公司借款贰拾万元整，自2018年3月1日起停息，并以股份制作为投资入股鑫轮公司，占比10%股比。现针对双方合作作如下补充：1.2018年年底，进行清盘，若公司盈利，则作为10%股比进行核算，按股比分配利润，2.2018年年底进行清盘，若公司亏损，则壹佰壹拾万整仍以借款的形式体现，甲方需退还乙方、丙方共计壹佰壹拾万元整并补足2018年3月至9月的利息。落款处顾海静加盖了鑫轮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查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蔡进华与顾海静款项往来频繁，庭审中双方亦确认其中部分为借款往来。针对60万元借款的交付，蔡进华陈述其于2017年8月14日通过其尾号为9079的银行卡转账给顾海静尾号为7562的银行卡50万元，剩余10万元因双方往来较多，现无法明确具体系哪一笔；针对30万元借款的交付，蔡进华陈述2016年10月28日支明芳定期存单销户后将30万元转入蔡进华尾号9079的银行卡，同日蔡进华再将30万元转入顾海静尾号为7073的银行卡。庭审中，顾海静对于收到上述转账无异议，但对于收款用途陈述因时间久远、往来众多而无法明确。在本案审理中，案外人支明芳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以其名义出借的30万元系蔡进华存放在其卡上的，该款由蔡进华一并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原、被告主体的认定；2.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3.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归还；4.蔡进华主张借款本息是否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它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1）关于原告主体：针对60万元的借款，借条载明出借人为蔡进华，故原告主体适格。针对30万元借款，虽然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支明芳，但支明芳与蔡进华系夫妻关系，款项来源为夫妻共同财产，支明芳表示由蔡进华主张权利，属自身权利的处分；而鑫轮公司在出具该笔借款的借条后，于2018年3月3日再次向蔡进华出具的协议,明确将该笔30万元的借款计入蔡进华名下，系对蔡进华出借人的身份的确认，故法院认定针对该笔借款蔡进华主体亦适格。（2）关于被告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陆新生、鑫轮公司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盖章，应认定为借款人，两被告主体适格。对于顾海静身份，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顾海静时任鑫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蔡进华主张将款项交付顾海静后形成案涉两张借条及协议，其请求将顾海静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故法院认定顾海静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如前认定，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于本案双方之间，并非自然人之间，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且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案涉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即生效且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3，蔡进华主张为顾海静系为公司经营所需，向蔡进华提出借款需求，蔡进华通过顾海静向公司交付款项，再由顾海静交付借条、协议予以确认；顾海静对于因公司经营所需向蔡进华提出借款需求以及向蔡进华交付借条、协议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案涉借款；陆新生、鑫轮公司对出具借条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蔡进华与顾海静原为翁媳关系，两人多年来款项往来频繁，双方亦陈述其中存在部分借款往来。针对本案借款的交付,现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陆新生、顾海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现蔡进华提交的由顾海静打印、陆新生签名、顾海静加盖公章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到”案涉借款，鑫轮公司出具协议亦再次载有“原由蔡进华借予鑫轮公司的借款玖拾万元”字样，上述证据均确认陆新生、鑫轮公司已收到案涉借款的事实，与顾海静、陆新生、鑫轮公司当庭陈述相悖，法院认为蔡进华的举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采信，故认定其已交付案涉90万元借款。对于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陆新生、鑫轮公司均否认收到借款，亦无还款可能，故认定未予还款。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如前认定，蔡进华已足额交付借款90万元，陆新生、鑫轮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现蔡进华要求陆新生、鑫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顾海静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顾海静时任鑫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对鑫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鑫轮公司、陆新生共同归还蔡进华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顾海静对鑫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4元，由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连带负担[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负担部分由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诉讼费专户（户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6232636100132714109）]。二审中，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提供了：1.其整理的顾海静汇款蔡进华明细及顾海静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顾海静从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10日汇款给蔡进华的钱,已经超过了本案蔡进华起诉的90万元。2.其整理的鑫轮公司汇款给顾海静的明细、陆娟等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客户回单等，以证明鑫轮公司与顾海静之间也有借款往来，至2018年4月8日鑫轮公司共还款给顾海静1096000元。3.申请证人陆娟到庭作证，以证明鑫轮公司汇给顾海静的款项明细中大部分都是陆娟的卡汇的，陆娟的银行卡是放鑫轮公司用的。蔡进华质证认为，我汇给顾海静的钱比这个多；对陆娟的证言，我不知道其所讲的情况。蔡进华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通过微信转给葛栋梁的款项复印件以及其统计的银行卡转账明细，以证明蔡进华将顾海静的钱汇了给葛栋梁，卖房子的钱还外面的债还不够。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质证认为，两组证据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或者庭后由法院核对；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是汇给葛栋梁和其他人的，蔡进华在顾海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房款的案件中已经提交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借条内容清晰明确，鑫轮公司、陆新生出具了案涉借条，表明对案涉借款关系认可，鑫轮公司、陆新生主张没有收到借款，却先后出具两张借条，与常理做法不符。除上述借条以外，在2018年3月，鑫轮公司还出具协议书再次确认曾向蔡进华借款90万元，顾海静在本案中主张该协议上的鑫轮公司印章系其自行加盖的，但其时任鑫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盖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鑫轮公司对相关借款的真实性确认。因此，案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虽然鑫轮公司、顾海静、陆新生在本案中提交了顾海静转给蔡进华部分款项的凭证等，但顾海静和蔡进华之间不排除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鑫轮公司、顾海静、陆新生对案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不认可，亦否认收到借款，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归还了案涉借款。2018年3月的协议是鑫轮公司出具的，不能表明蔡进华已经就放弃要求陆新生承担还款责任。因顾海静时任鑫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其对鑫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鑫轮公司、陆新生、顾海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4元，由江苏鑫轮纳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陆新生、顾海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