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4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滨湖大道9号市民之家21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170270273F。法定代表人：苏晓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中段万顺达B座1701号，统一社会代码：914116000955409579。法定代表人：杨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邦业，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代码：9141058155161050XD。法定代表人：郝计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邦业，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创新路9号办公楼第二层，统一社会代码：91450100MA5KAK6F40。法定代表人：黄倦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唐小军，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庆路北段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76841033Q。法定代表人：杨贤辉，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邦业，上诉人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被上诉人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唐小军、一审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已裁定按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对庆丰公司和林九公司应支付给日润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全部由日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日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中铝公司向日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劳务报酬）17,716,070.3元及延期支付利息；2、…；3、请求判令被告庆丰公司、被告林九公司对被告中铝公司应付原告日润公司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延迟支付利息、后续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日润公司已选定中铝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后，本不应再要求林九、庆丰公司承担责任。日润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请求庆丰公司、林九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只是请求对中铝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日润公司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而一审判决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向日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6,567,818元及利息，中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结果与日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绝然相反。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如判决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对中铝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承担责任，那中铝公司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一审诉请并未有请求中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项。一审法院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完全不顾程序法律关系，明显违法。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一审合议庭、审判委员会涉嫌存在集体枉法裁判，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将依法向有关部门举报。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之间因合同纠纷，应由周口市仲裁委员会和邯郸市仲裁委员会审理，一审判决否认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前收到庆丰公司、林九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提出的管辖异议事实，涉嫌故意歪曲事实、枉法裁判。一审判决林九、庆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那就必然涉及管辖权的问题。该问题不论在一审原审还是二审原审阶段，中铝公司都坚决的提出异议。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第27.1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人、劳务分包人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不愿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如果存在支付劳务工程款纠纷的情形，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第28.1条明确约定：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不愿和解、调解或者调解、和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如果存在支付劳务工程款纠纷的情形，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日润公司的起诉，应告知其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中铝公司、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已书面提交答辩意见（请求调取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的录像或询问本案第一次开庭担任庭审纪录的书记员、查阅（2020）豫1602民初2764号案卷中的答辩状），而且在第一次开庭庭审中进一步陈述，合议庭当时也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适用仲裁条款，不存一审判决所说的没有在第一次开庭前提出异议的事实。另外，2018年7月2日，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同样因履行涉案合同发生争议，林九公司向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日润公司同样在答辩中提出管辖异议，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争议解决条款，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支持日润公司的主张，裁定驳回林九公司的起诉。同一份合同发生争议，当事人主张的权利也一样，法院的裁判结果不应因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改变而改变，适用法律应当一致。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或者是刻意的规避事实，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的内幕交易，上诉人将依法将上述事实情况举报、投诉至司法专项治理小组调查。因为，一旦由仲裁管辖中铝公司是不应承担责任的。这也是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一定要规避仲裁的真实目的。三、中铝公司不应对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之间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一、虽然中铝公司与林九公司签订了工程转包合同，但林九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具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工程主要建筑材料均由中铝公司提供，将工程转包给林九公司并不违法，不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施工部分，是林九公司转包给庆丰公司的，与中铝公司没有关系，中铝公司没有义务对林九公司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第二，中铝公司与发包方已经结算完毕，中铝公司与林九公司也已经结算完毕，中铝公司已经将应支付给林九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双方无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如中铝公司仍然要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的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涉嫌确故意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超出日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构成程序违法。2020年5月12日日润公司起诉之时并不知道中铝公司与林九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而是日润公司实际履行施工义务。以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中铝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为由,要求中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林九、庆丰承担连带责任。发回重审之后,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林九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故本案就存在日润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民事行为效力与法院认定不一致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53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效力行为作为焦点问题审理。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也将是否存在转包作为一个焦点进行审理,并且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充分的辩论,日润公司在法庭辩论或者代理意见也多次指出,无论认定是委托关系或是转包关系,中铝公司、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均需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诉讼经过可以看出日润公司实质是要求中铝公司、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最终认定转包行为无效并予以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也未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不构成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中铝公司以林九、庆丰与日润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仲裁排除法院审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仲裁法26条之规定，林九、庆丰公司未在2020年6月23日首次开庭前,对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视为放弃了仲裁协议,人民法院有权审理,对于放弃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无需下达裁定书。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9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按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起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现该案属于发回重审的二审案件,中铝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亦无需进行审查,退而言之在本案关于管辖问题，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事实是事先就同一工程项目肢解发包,与日润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土建水电劳务分包合同,并分别约定不同的仲裁机构,但2018年6月9日签订的退场协议,又将两份合同工程款统一结算,且退场协议并没有选定仲裁的意思表示。日润公司以退场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已经表明各方当事人无法就选定仲裁协议仲裁机构达成补充协议。即便按照该条款的认定,因为约定的仲裁机构有两个以上,属于约定无效。作为本案的中铝公司非本案劳务协议的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项,属于故意将自身置于风险之下,由此造成的责任由中铝公司自行承担。第四,现林九、庆丰公司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资信状况严重恶化。如不允许日润公司向中铝公司主张权利,日润公司权利就会落空,保护农民工的权益目的则不会实现。参考江苏省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3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铝公司是作为转包人,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已经生效的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同样以中铝公司转包为由要求中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该案已经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综上，中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诉称，华耀城投资公司只与中铝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其余与华耀城无关。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其同意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铝公司向原告日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劳务报酬）17,716,070.3元及延期支付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为4,251,856元，后续利息以按欠付剩余工程款金额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直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华耀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中铝公司应付原告日润公司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延迟支付利息、后续利息承担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庆丰公司、被告林九公司对被告中铝公司应付原告日润公司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延迟支付利息、后续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本案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被告华耀城公司与被告中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摘要）：“一、工程名称：华耀城商贸物流A地块商业楼（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工程内容：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工程、精装工程。二、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四、签约合同价172,800,000元。五、项目经理：布雷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3月份，被告中铝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摘要）：“一、工程名称：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工程内容：基础工程、建筑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室内水电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室内管道预留预埋、弱电系统的室内外管道预留预埋、室内空调及通风系统工程等所有中铝公司分包项目的管道预留预埋、室外雨水、污水工程、室外铺装工程、室外停车场、硬景、出低压配电柜出线端开始计算的室内外强电工程等。二、签约合同价120,000,000元（暂定价）。三、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庆丰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合同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1.1分包工程名称：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工程。1.5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以发包人提供的及发包人现场项目经理部指定的内容为准（具体施工目录略）。2.1分包合同价款：此合同价款按发包人下发的施工蓝图及中标工程量清单计价、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不予调整的方式执行。其中措施费与规费合计按工程竣工验收查仗面积5元／平方米包干。2.2分包约定方式：本合同采用上缴管理费方式确定，分包人向承包人上缴15％的管理费。3.1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8.1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原告加盖印章、彭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庆丰公司加盖印章，莫崇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5月，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分包工程名称：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分包工程范围钢筋分项工程、模板分项工程等（略）。分包合同价款：按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7.1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原告加盖印章、彭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庆丰公司加盖印章，莫崇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中铝公司与原告日润公司之间通过联系函（单）、工作通知单、整改通知单等书面形式对双方在施工过程发生的相关问题进行处理。期间，1、2016年7月16日原告负责人肖春华与被告中铝公司项目部许顺泽等人核对工人宿舍床位数量及电表数量。2、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中铝公司达成分包协议约定（摘要）：“根据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业主要求及现场情况特有情况，对于正二层（三层板面）中1轴—26轴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并订立本协议：一、钢筋工程（略）。二、木工工程（略）。”原告日润公司均加盖印章，彭建签字；被告中铝公司加盖“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周口华耀城项目部”印章，唐德标签字。3、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中铝公司递交《工程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我司承接A地块商业楼项目的劳务工作，由于地下室1#、2#、3#、4#出入口车道及连廊工程签署的合同归属范围不明确，且投标清单中是否含属未予体现。经与贵司项目部协商，有我司施工，对所有车道工程量若清单漏项，贵司将根据清单分项定额计价，结算相应工程款。”被告中铝公司指挥长唐德标在该《工程确认单》上签署：“核对合同约定再作决定”。庭审中，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均认可，2017年1月3日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中铝公司签订的《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劳务专业分包协议》的工程内容，包含在2016年1月18日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签订的合同内。2018年4月27日，莫崇平代表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原告日润公司进行对账。2018年6月9日，莫崇平与原告日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终止协议，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未加盖印章。同日，莫崇平与原告签订《退场协议书》，约定（摘要）：“一、土建劳务分包：我公司完成土建劳务产值共计：46,045,236.4元（后附工程结算书）。二、水电安装部分：我公司完成水电产值：8,285,676元（后附工程结算书）。三、已支付工程款：甲方已支付我公司38,614,842.1元（后附双方确认的支付表）。四、甲方补偿劳务方2,000,000元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窝工损失。乙方保证在后期施工期间，不组织工人围堵施工，出现围堵情况乙方协助处理。五、累计剩余工程款46045236.4＋8285676＋2000000-38614842.1=17,716,070.3元（含委托支付款）。六、委托支付款：由甲方、乙方（劳务队组、塔吊租赁、脚手架租赁、材料供应商等）三方确认任务单金额为准，由甲方依据本协议付款节点代付，视为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并在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七、项目地可使用的剩余工程材料由甲方无条件接受，具体材料数量及金额由甲方双方现场确认为准。经双方同意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壹仟万元整），按照进度款同步支付，剩余工程款7,716,070元（柒佰柒拾壹万陆仟零柒拾元）于2019年5月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若甲方违约。于2019年5月1日前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剩余金额按月息2分利息计算，计入剩余工程款中”。2019年11月27日被告华耀城公司尚欠被告中铝公司未到期质保金70,781.85元（2024年5月30日到期）。2021年3月9日，被告中铝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签订工程分包结算协议书，内容为“一、经双方专业核对，最终结算造价103,951,265.5元；二、本工程施工结算为分包最终结算，任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变动此次结算价款；三、已付工程款103,879,009.2元；四、保修款72,256.1元，保修期至2024年5月30日；五、双方于2019年11月30日对上述数据予以核实，今后均不得提出异议，特此立据。”庭审中原告日润公司认可退场协议签订后，被告华耀城公司向其公司的庞天永、侯亚军、张联合、申书成、张作明、刘占、凡冠富、罗万**、粱卫、李端灵、杨宝聚、辛伟等人代付农民工工资及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器械租赁费266,752元等共计1,148,252元。其他没有肖春华签名认可代付手续的农民工工资及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原告日润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适用仲裁条款。二、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被告中铝公司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规定：“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本案原告分别与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同时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仲裁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在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首次开庭前，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均未对法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故视为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放弃仲裁协议，对被告中铝公司、庆丰公司、林九公司辩称本案应由仲裁机构仲裁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被告中铝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林九公司，其转包合同无效。后被告林九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别以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名义分包给原告日润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欠付原告日润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被告中铝公司应当与林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日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应当按照退场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17,716,070元（约定还款时放弃0.3元）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日润公司认可被告华耀城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及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器械租赁费266,752元等共计1,148,252元，该款应当予以扣除。对于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机械费用，根据双方签订机械和材料移交清单，不应由原告日润公司承担；没有原告日润公司人员肖春华签字认可的代付手续部分，不应由日润公司承担；其他双方争议部分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可在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日润公司要求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主张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567,818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40元，由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市庆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了两份调解书，证明就案涉项目，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还欠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款项没有支付，现很多农民工都已经陆续向法院起诉。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对两份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调解是几方当事人自愿的前提下进行的,日润公司自愿进行调解,其作为依法成立并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该行为中铝公司无权干涉,其次与本案无关联性,从杨宝聚诉讼请求中也可以看出,莫崇平实际是林九公司的相关人员,也更能证明莫崇平的相关行为代表的是林九建设公司,而非中铝公司。最后中铝公司与林九建设公司已进行最终结算，且已签订结算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中铝公司已经不欠付林九公司的工程款。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调解书只能证明日润公司存在欠付他人劳务款的事实,与庆丰和林九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日润公司拖欠他人款项是因为庆丰和林九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调解书与华耀城无关。本院对上述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点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焦点二、一审是否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程序是否合法，焦点三、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上诉人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在首次开庭前提交过仲裁协议，且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别约定两个不同的仲裁机构，就同一笔工程价款不可能分别在两个不同的仲裁机构裁决。故一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关于焦点二、一审中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告中铝公司向原告日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劳务报酬）17,716,070.3元及延期支付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为4,251,856元，后续利息以按欠付剩余工程款金额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直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对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连带责任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请，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工程。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钢筋分项工程、模板分项工程、砼分项工程、砌筑分项工程、楼地面和屋面的细石砼、一般抹灰分项工程、墙面地面铺陶瓷砖里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垂直运输机械；基础工程(A截桩头、桩头处理)、主体结构工程、连廊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外墙抹灰、(包含钎探、井架、塔吊及塔吊工人工资)、基坑降水和支护工程、外钢管架、室内砂浆找平、门窗收边收口、粗装修的施工内容(砼、钢筋、水泥、轻质隔墙板、砖、砂、碎石等主要建筑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施工)。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与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协议》，内容为：“根据周口华耀成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业主要求及现场情况特有情况,对于正二层(三层板面)中1轴26轴现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并订立本协议:一、钢筋工程:包含后台配料、钢筋对焊、直螺纹套筒链接、前台绑扎施工及垫块、绑扎丝等材料的配备。对于正二层(三层板面)1轴—26轴钢筋施工其具体单价如下:1、后台配料:12—25钢筋(包括梁、柱、楼梯)80元/吨。6—10(包括梁箍、柱箍、板筋、板附加筋、节点)350元/吨。竖焊、直螺纹套筒链接2.5元/个。2、前台绑扎:梁、板、柱绑扎15元/㎡。二、木工工程:木工工程即内架、模板工程的安装与拆除(包括步步紧、对拉螺杆、钉子、铁丝等手头工具)拆除要清理、起钉、归类码堆。对于正二层(三层板面)木工工程施工其具体单价为30元/㎡。如超出以上价格费用全部由中铝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日润公司与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均认可，日润公司与中铝公司签订的《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劳务专业分包协议》的工程内容，包含在2016年1月18日日润公司与林九公司签订的合同内。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与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工程范围存在重合，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指挥长唐德标在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递交的工程确认单上签署“核对合同约定再作决定”，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通过联系函（单）、工作通知单、整改通知单和处罚通知单等形式直接管理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故一审认定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40元，由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