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9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得胜镇得胜街村商贸街******。 法定代表人：万绍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紫金街******/div> 法定代表人：万绍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思奇，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成都科学城天府清菁蓉中心**> 法定代表人：黄学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焰，重庆新隆基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鑫福公司）、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汇股权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鑫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该公司对贷款期内复利16113.32元不承担支付义务；2.请求改判盛汇股权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60572.50元；3.请求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盛汇股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泸州鑫福公司按罚息利率支付贷款期内的复利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案涉贷款合同对贷款期内期外的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是否计收复利以及复利利率，只是原则性的约定按人民银行规定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内即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3日的复利利率应为合同利率6.1%，而非一审判决所确定的7.93%。二、一审判决对一审诉讼费分配存在严重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盛汇股权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和一审支持的比例，应是确定诉讼费用分摊的依据。根据该比例，盛汇股权公司应分担960572.50元，而非344548元。 四川鑫福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和泸州鑫福公司一致。 盛汇股权公司辩称，泸州鑫福公司和四川鑫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汇股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泸州鑫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并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资金利息7204166.67元、复利80566.6元和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的罚息5591666.67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2876399.93元）；二、判令泸州鑫福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3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泸州鑫福公司未偿还的贷款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计算，复利以泸州鑫福公司借款到期未偿还的贷款利息、罚息总额127958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计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为86673179.08元）；三、判令四川鑫福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四川鑫福公司承担一、二项债务总额20%的违约金（暂计为1000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泸州鑫福公司和四川鑫福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2月2日，深圳市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通）与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南充商行）签署《委托贷款代理协议》，约定深圳融通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南充商行提供委托资金，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 二、2016年2月2日，泸州鑫福公司、深圳融通、南充商行三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深圳融通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000000元，用于借款人流动资金，具体用于支付购货款；借期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贷款利率按年息6.1%计算，自实际贷款发放到泸州鑫福公司账户之日起计息；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利息=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委托贷款利息的计算及收取，分为预付利息部分和当期利息部分；委托贷款发放后7个工作日内，泸州鑫福公司需要支付预付利息部分，预付利息=贷款金额×0.4%×366÷360；委托贷款当期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5.7%计算，自该笔贷款实际发放到泸州鑫福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0日，付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1日，当期利息=实际贷款余额×当期实际天数×5.7%÷360；泸州鑫福公司需在每次结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内将本期应付利息划转至泸州鑫福公司在南充商行开立的账户内；泸州鑫福公司因挤占挪用或逾期使用贷款，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处罚；泸州鑫福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挪用或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均按人民银行规定计算复利…… 三、2016年2月2日，四川鑫福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深圳融通签署《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四川鑫福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泸州鑫福公司、深圳融通、南充商行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泸州鑫福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深圳融通公司同意四川鑫福公司做出的保证担保。保证的主债权及保证范围为：1.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00元；2.主债权项下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合同》约定四川鑫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或明确表示、行为表示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深圳融通有权要求四川鑫福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债务总金额的20%。 四、2016年1月25日，泸州鑫福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向金融机构申请融资5000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贷款期限及利率以合同约定为准。2016年2月1日，四川鑫福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深圳融通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的500000000元委托贷款提供还款担保。 五、2016年2月3日，深圳融通转款500000000元至南充商行20×××38账户。由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了借款500000000元，泸州鑫福公司向南充商行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到期后，泸州鑫福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息。 六、2016年2月27日，泸州鑫福公司向深圳融通20×××38账户转款2033333.33元，注明：委托利息。泸州鑫福公司向其在南充商行开立的账户于2016年3月21日转款3720833.33元，于2016年6月21日转款7283333.33，于2016年9月23日转款7230510.78元，于2016年12月21日转款52872.83元。诉讼中，盛汇股权公司与泸州鑫福公司共同陈述：2016年9月20日前，泸州鑫福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之后没有支付利息。盛汇股权公司认为：借款期限内，泸州鑫福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部分，应按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借款期限届满后，泸州鑫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应按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利罚息。泸州鑫福公司认为：借款期限内不应计算复利和罚息；盛汇股权公司不是银行金融机构，不应收取复利和罚息；罚息的计算应根据人民银行的规定；即使应计算罚息，因金额较大，上浮50%不合情理，应上浮30%。 七、2017年2月8日，深圳融通与盛汇股权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融通将其与南充商行签订的《委托贷款代理协议》、与南充商行、泸州鑫福公司签署的《贷款合同》、与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深圳融通委托贷款债权全部权利义务（包括委托贷款本金、本金应收取的利息、罚息及相对应的担保权利等委托贷款债权项下所有相关权利）转让予盛汇股权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11604166.67元。同日，盛汇股权公司通过15笔转款，将债权转让款共计511604166.67元支付给深圳融通。收款人为：融通资本民泰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号73×××17。 八、2017年2月7、8日，深圳融通、盛汇股权公司分别向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南充商行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2月10日，南充商行向深圳融通出具《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一份，确认收悉深圳融通送达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 九、盛汇股权公司2019年6月16日提交申请，申请调取顺丰快递公司运单号为957635746292、504592968308、215059943625快递的送达信息。后因寄件信息缺失无法查询，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调取证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深圳融通作为案涉委托贷款的债权人将其合同权利转让与盛汇股权公司后，盛汇股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案涉委托贷款的借款人泸州鑫福公司承担偿还本息，要求四川鑫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违约责任未果发生纠纷所生诉讼。本案争议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人泸州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向盛汇股权公司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二、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债务总金额20%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泸州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向盛汇股权公司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 首先，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2月8日，深圳融通与盛汇股权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融通将《委托贷款代理协议》《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深圳融通享有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予盛汇股权公司。《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系深圳融通与盛汇股权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及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情形，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其次，关于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泸州鑫福公司后，才能对泸州鑫福公司发生效力。而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方式，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法律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中，泸州鑫福公司对盛汇股权公司主张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予以否认，且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亦无法确定盛汇股权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公司送达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送达泸州鑫福公司，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债权转让相关证据审查，债权人转让案涉债权的意思表示真实，即使存在快递公司无法提供转让通知已妥投相关记录瑕疵。但南充商行认可其收到债权人转让案涉债权的通知，可以认定债权人确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本案纠纷受理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向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客观上已知晓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债务人已收到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故案涉债权转让对泸州鑫福公司发生效力，泸州鑫福公司应向盛汇股权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本息偿还义务。同时，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泸州鑫福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转让虚假，并未形成真实转让关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委托贷款本息的确认问题。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章贷款种类第七条对委托贷款的性质、概念进行了明确的界定。本案所涉借款即《贷款通则》规定的委托贷款，按金融贷款模式发放，应属于金融借款。盛汇股权公司受让行使《贷款合同》约定回收贷款本息之权利，并不影响涉案款项的性质。案涉《贷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泸州鑫福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恪守履行。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 案涉借款的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现借款期限业已届满，泸州鑫福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借款本金500000000元的还款责任。 （二）关于复利和罚息问题 《贷款合同》约定泸州鑫福公司逾期使用贷款或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均按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复利。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案涉《贷款合同》中仅原则性的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进行计算，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上浮标准，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亦无法确定当事人就复利和罚息的具体利率问题形成合意，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案涉借款的复利和罚息的利率为《贷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 （三）关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问题 《贷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扣除预付利息后，当期利息按照年利率5.7%计算，自该笔贷款实际发放到泸州鑫福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0日，付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1日，当期利息=实际贷款余额×当期实际天数×5.7%÷360。因盛汇股权公司与泸州鑫福公司对案涉借款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已支付完毕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500000000元×91天×5.7%÷360=7204166.67元（保留两位小数，四舍五入，下同）。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的利息为500000000元×44天×5.7%÷360=3488333.33元。合计：7204166.67元+3488333.33元=10692500元。因2016年12月21日和2017年2月3日系付息日，泸州鑫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泸州鑫福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复利，以7204166.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7.93%（6.1%×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488333.33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6.1%×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问题 借款期限届满后，泸州鑫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承担相应的罚息，即：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6.1%×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综上，泸州鑫福公司应向盛汇股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其中，截至2017年2月3日的利息为10692500元，对应复利的计算方式分别为：1.以7204166.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2.以3488333.33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借款期满以后的罚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二、关于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川鑫福公司系案涉债务的保证人，深圳融通在保证期间内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盛汇股权公司后，四川鑫福公司应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四川鑫福公司为案涉债权提供的系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案涉《贷款合同》项下主债权及主债权项下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故四川鑫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泸州鑫福公司在本案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汇股权公司该项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四川鑫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泸州鑫福公司追偿。 （二）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 《保证合同》约定：如四川鑫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或明确表示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四川鑫福公司应承担债务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的范围，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故《保证合同》关于四川鑫福公司应承担20%违约金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盛汇股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汇股权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鑫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盛汇股权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对应的期内利息10692500元、复利以及罚息（其中复利计算标准为：1.以7204166.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7.93%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3488333.33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罚息的计算标准为：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四川鑫福公司对第一项所确认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鑫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盛汇股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4548元，由盛汇股权公司负担344548元，由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共同负担3200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计算案涉借款期内复利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分担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案涉《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泸州鑫福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挪用或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均按人民银行规定计算复利”之内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了贷款期内的复利“按人民银行规定计算”。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确定复利计算标准为贷款利率水平上浮30%后的7.93%，并无不当。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均主张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应该按照期内利息6.1%计算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规定，此前发布的有关人民币贷款利率的规定有和其不符的，以该通知为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相关规定已经被《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所取代，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经核查，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分担虽然未按照盛汇股权公司一审主张和判决支持金额的比例确定，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当事人主张和判决支持金额的比例只是人民法院确定诉讼费用分担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本案中，泸州鑫福公司收到借款之后，应按照诚信原则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至今没有偿还本金，也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以及罚息、复利，四川鑫福公司也未积极履行所负担的保证责任，导致了本案发生。结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确认主债务人泸州鑫福公司和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共同负担本案3200000元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5.66元，由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20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岚 审判员 马成波 审判员 葛洪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东一 书记员王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