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5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功成，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职业打工，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功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仵昌、仵敌、仵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粤0513刑初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功成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功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11月7日晚，被害人仵某海和李某1在汕头市潮阳区棉北街道平西居委一出租屋发生矛盾，并引发打架，仵某海将李某1殴打致伤。被告人李功成伙同余某、苏某、杨某1、李抗战（均已判刑）、王某1（在逃）等人向仵某海讨要李某1的医药费，但遭到仵某海的拒绝，余某等人便对仵某海拳打脚踢，被告人李功成也持玻璃瓶砸打仵某海。在被殴打过程中，仵某海扬言“你们如果不打死我，我回头就一个一个报复收拾你们家人。”因害怕仵某海报复，有人提议要把仵某海弄死丢掉，李功成等人遂在殴打后一起将仵某海捆绑双手并抬上苏某的三轮车，李功成与余某、杨某1、李抗战、王某1随后跟着上车，但因超载车子开不了，李功成遂下车，未到第二现场，并由苏某驾驶三轮车开到国道324线潮阳区文光街道过境路段，到西山脚下后余新社伙同苏成才等人一起将仵元海扔进路边185号电缆线沟井中，并由众人各持石头砸向仵某海，后盖上井盖离开。至2003年11月8日凌晨4时许，仵某海的尸体被发现。经法医鉴定，仵某海系被多种钝器作用致左右胸多根肋骨骨折、心脏挫伤、颅脑损伤致循环衰竭、呼吸衰竭死亡。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李功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另查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同案人杨某1、李抗战故意杀人案的过程中，仵某海亲属王某2、仵敌、仵昌、仵乾汗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汕头中院以（200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并判决同案罪犯杨某1、李抗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仵敌、仵昌、仵乾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等费用共计282193.62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3年11月7日傍晚，我被王某3叫去平北梦花对面的一家叫“老川菜”的饭馆吃饭，当时一同吃饭的有我、“小李”（仵某海）和另外三四个人。在吃饭过程中，我和“小李”发生了口角。当我们吃完晚饭回去的途中，经过平西居委时再次发生口角，然后“小李”就捡了一根一米长的木头打我，我被打伤后，我的爷爷李传才把我送到医院治疗。2、证人仵某心（被害人仵某海的胞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听收废品的董大嫂说她亲眼目睹打我胞弟仵某海的人有新社、“康某”、俊杰、文化4人，地点在棉城平北潘厝池墘5号对面的废品站里边，后来还有国桥、成才、功成3个人来帮忙。他们是用成才的三轮摩托车把我弟弟拉到西山（即国道324线过境公路）扔掉的。仵某心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20131108”杀人案死者尸体进行辨认，确认2003年11月8日发生的杀人案死者是其胞弟仵某海。3、证人邬某的证言：我是仵某海的老乡。我听一个姓李的老乡说仵某海跟李某1、王某3、新社、“李某3战”、杨某2等人喝酒，期间发生口角，后来仵某海打伤李某1，王某3、余某、“李某3战”、杨某2等人在仵某海的租住屋门口打伤仵某海。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3年11月7日晚上约八九时，我在出租屋睡觉，听见屋子外面很吵，我听到余某说：“李某1被你打得住了院，花了2千多块钱，你给钱。”接着我听“小李”（仵某海）说：“我哪里去找？”我也听到李功成和王某3也在帮忙向“小李”要钱。说着，他们打了起来，我听见外面乱轰轰的，有打碎玻璃瓶的声音，打了约10分钟就静下来了。我又听见余某说：“找个车子把人拉走。”后来，我又听到外面董大嫂跟别人说“小李”现在被余某、杨某2、“李某3战”、王某3他们打成这样，拉走了，“小李”向她借的钱，她找谁要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老乡来找我，说李某1被人打得住院了，我就去看了李某1。我听说是因为11月7日晚上，“小李”和李某1、余某他们去喝酒时，“小李”和李某1发生了矛盾，李某1被“小李”打后住院，余某、王某3他们为李某1打抱不平而打了“小李”。李某1的爷爷是我大哥。但李某1这个人看不起我，我也不关心他，所以那晚即使我听说他被打了我也没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5、证人郭某的证言：李抗战是我妻子的胞弟，“小李”（仵某海）是我老乡，2003年11月7日8时多，李抗战到我出租屋吃饭时，仵某海在我出租屋门口说他打人，他说：“我打了李某1，他装死。”当时我认为他是跟李抗战说的，就对李抗战说不要理他们的事。6、接受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03年11月8日凌晨5时09分，汕头长讯公司员工徐锡彬向潮阳公安局指挥中心报称凌晨2时30分左右，其长讯公司接线路故障报警，当4时50分检查至国道324线文光路段185号沟井时，发现井中有一男尸，被扔有多块石头。2015年9月28日19时20分许，厦门铁路公安机关民警在漳州站进站口核验身份证时发现涉案刑拘在逃人员李功成正验票进站，遂将李功成抓获归案。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和平面示意图，证明了现场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过境公路西侧“光汕185”电缆井窟内，该井窟距过境公路北侧3米。井窟直径为0.9米，宽为1.8米，深2.5米，与东侧为“广汕187”的电缆井窟相通。于“广汕185”电缆井窟内见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朝南，尸体南侧见有大量石块，尸体上身盖有草皮等。8、刑事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李功成确认的他们殴打“小李”（仵某海）的案发地点以及“小李”尸体的拍照情况。9、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李功成诺基亚手机1部的情况。10、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2003]潮公法医尸检第030224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所见：被检尸体双手被化纤绳捆绑紧，示其死前被他人制服，限制其自由。其身上有多处中空状紫红色瘀斑符合棒状或条状钝器形成，其他不规则损伤，现场水泥块，石块等硬物及鞋等可以形成，其被损伤致左右胸多根（11根肋骨）肋骨骨折、心脏挫伤、颅脑损伤，以上损伤致循环衰竭，呼吸衰竭死亡。鉴定结论：死者系被多种类钝器作用致左右胸多根肋骨骨折、心脏挫伤、颅脑损伤，以上损伤致循环衰竭、呼吸衰竭死亡。11、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汕中法刑一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罪犯杨某1、李抗战、苏某、余某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的判决情况，并判决杨某1、李抗战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2、仵敌、仵昌、仵乾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等费用共计282193.62元。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功成，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3、同案罪犯李抗战的供述和辨认：2003年11月7日晚6时许，我老乡李某1叫我们到梦花对面一间川菜馆吃饭，当时有我、李某1、杨某2（杨某1）、李功成、苏某、余某、王某3、潘某、“小李”（仵某海）等人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小李”向李某1借钱200元，李某1不同意，“小李”很生气要动手打李某1，但被我们阻拦。吃晚饭后，晚上8时30多分，我和杨某2、潘某三人先坐三轮车回到老蔡的出租屋。我到我姐夫郭某住的出租屋吃饭。约10分钟后，“小李”跑到我姐夫门口说：“李某1被我打，他装死。”我听完后说不可能，郭某和我说：“你不要去，不关你事。”约晚上10时30分，杨某2到我姐夫出租屋找我，说李某1被“小李”给打死了。我听完就跟杨某2出来，我姐夫郭某则关门睡觉。我到我住的出租屋门口的空地上，在场的有余某、王某3、苏某、杨某2、李功成、“小李”跟我。余某对“小李”说：“你打伤李某1，他住院花了2600多，你拿钱来。”“小李”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与其他在场的几人一同劝说他要拿钱给李某1，但“小李”仍说没有钱。余某听完后，非常生气地抓住“小李”胸前的衣服并用拳头打他。我、杨某2、王某3、苏某也上前用手脚殴打“小李”，“小李”被打后就倒在地上，并说你们打不死我，我明天回去一个一个把你们全家杀光。我们听后就很生气，继续拳打脚踢他，在打的过程，杨某2在地上捡了一木棍准备打“小李”，但被余某抢去打“小李”。“小李”被我们打了约10分钟后，我们停下来，“小李”就要坐起来，并说：“你们不打死我，我回去一个一个把你们全家杀光。”余某听后就说干脆把“小李”拉去丢掉，我就说：“你要怎么搞就怎么搞”，表示赞成。其余人则没有说。“小李”听后就说：“我以前向你们借钱，为什么没人敢反抗，现在你们都长胆了，都坏啦。”余某又说把“小李”拉到过境公路丢掉，我们没有说话以表示同意。余某就到苏某的三轮车上拿了一条绳子，我抓住“小李”的一只手，杨某2抓住另一只手，苏某、王某3各抓住一只脚，余某就用绳子将“小李”的双手双脚绑在前面，绑好后，就将“小李”抬到苏某的三轮车上，由苏某开车，我、余某、王某3和杨某2坐在后面，本来李功成也要跟着上车，看到人太多，坐不下，就没有跟着去。我们把“小李”抬到潮阳过境公路西山脚下（对面有一所学校），我们将“小李”扔到路边公路的草坪上。在扔下去时，“小李”说：“只要我明天不死，我回去一个个把你们全家杀光。”我对“小李”说拿钱给李某1治疗，但“小李”不回答。此时余某就说丢在草坪上，明天就被公安机关发现，我们就跑不掉，丢到沟井中，不易被发现，我们其他人听后没有说话，表示同意。于是我们5人合力打开沟井盖，然后将“小李”丢进沟井中，余某又说明天他活过来，推开沟井盖，回家杀死我们怎么办，干脆拿石头把他打死。然后，我们5个人就在附近各拿一块石头扔进沟井中打“小李”，接着我推三轮车上路，其他人将井盖盖上。凌晨12时30分左右，我们5人到医院看李某1，但李某1仍昏迷不醒，然后我们就离开医院各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当时，苏某、余某说以后抓到谁，谁就认命，过了四五天，我就逃回家。我们得知李某1被打一事后，余某就向我、杨某1、李功成、王某3、苏某说得去找“小李”讨医药费，如果要不到医药费，就搞死他（“小李”），我们听后大伙都说了句“随你”表示同意。我们向“小李”讨要医药费时，“小李”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们要是不打死我，我就一个个报复你们全家，我们就很气愤，就一起围住“小李”拳打脚踢，在打的过程，余某一直用木棍砸打“小李”，李功成则连续拿了十几个啤酒瓶砸“小李”，啤酒瓶都砸碎了，我、杨某1、苏某、王某3则用手和脚踢打“小李”，打的过程“小李”还威胁我们，余某就说把“小李”拉去弄死丢掉，我们都说可以，余某又提出拉“小李”去西山丢掉，我们五人听后也表示同意。余某到苏某的三轮车拿了一条绳子，后与李功成、苏某一起捆绑“小李”的手脚，我和杨某1则先把苏某的三轮车推到“小李”身边，后因“小李”反抗，不让我们捆绑，我和杨某1就上前按住“小李”的双手双脚，王某3后来也一起帮忙按住“小李”，还一边用手电筒照明，王某3当时还在一旁叫着如何绑才好，我们将“小李”捆绑后，我们六个人一起将“小李”搬上苏某的三轮车，苏某负责开车，我和余某、李功成坐上车的第一排，杨某1和王某3坐在第二排，“小李”就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当苏某开车出门时，刚好经过一个上坡，车开不上去，余某就对李功成说让其下车，李功成就下车，后我们五人带着“小李”到潮阳过境公路西山脚下，苏某看到路边有一井盖，就说将“小李”扔下去下水道，我们听后均表示同意都说“行”，我就上前把井盖打开，余某、杨某1、王某3、苏某四人将“小李”从车上搬下来直接扔进下水道，这时余某就对我们四人说，如果“小李”不死，明天他活过来推开井盖，回家把我们一个一个杀死，那怎么办，干脆拿石头砸死他，听余某说完，我们五人各自从附近拿一块石头扔进沟井里砸“小李”，后就将井盖盖上。因为“小李”在我们河南老家总是欺负人的，大家都怕他，小李多次说：“如果不杀死我，我回去一个一个把你们全家杀光。”我们六人也怕他真会去报复我们及家里人，所以我们六人听后余某提议将“小李”杀死，都表示同意杀死“小李”。李抗战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功成的相片进行辨认，辨认相片当庭经被告人李功成确认是其本人。14、同案罪犯杨某1的供述和辨认：2003年11月7日晚上7时左右，我与余某、李某1、李抗战、苏某、李功成、“小李”（仵某海）、潘某到潮阳梦花酒店对面的老川菜馆吃饭喝酒。吃饭时，“小李”向李某1借钱，李某1对“小李”说他有钱也不借给“小李”，说“小李”借钱不还，“小李”说李某1现在有钱也不借给他，是不是有点不服气他啊，说完就要打李某1，我们在场的几个人把“小李”阻拦开了，我和李抗战、潘某等三人就先走了。接着余某他们几人回到棉北平西居委对面我们租住的“老蔡”出租屋来，我们在“老蔡”出租屋的院子里说话，“小李”喝醉了酒，他向我们说你们谁个不服气就打谁，说完又问李某1服不服气，李某1说不服气，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小李”就先用手打李某1，接着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打李某1的头部，把李某1打倒在地上。我和余新社、苏成才、李某1的老乡就一起把李某1送到潮阳区人民医院去住院治疗。在晚上10时许，我和余某、苏某就回到“老蔡”出租屋来，“小李”还在院子里，余某就上前去抓住“小李”的衣服跟他说李某1在医院躺着，向“小李”要医药费，我和李功成，李抗战和磨王庄的老乡帮忙向“小李”要医药费，“小李”却说李某1是在医院里装死，不给。我们一生气，我和余某、李抗战、苏某、磨王庄的老乡、李功成就对“小李”拳打脚踢，打的时候“小李”说：“如果我不死的话，你们几个都跑不掉，我回到家里的话把你们几个都杀掉。”这时“小李”已被打倒在地上，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要打“小李”，但被余某抢了过去，他拿了木棒就往“小李”身上打，我们打了10分钟左右，就停了下来。“小李”想爬起来，又说我们几个打他不死，他就要把我们几个人都杀掉的话，余某就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又用木棒殴打“小李”。打后，余某、苏某就先说把“小李”拉去扔掉，我们几个同意，商量着把“小李”拉去潮阳西山那边扔掉。于是，不知道是谁拿来了绳子，我帮忙抓“小李”的手，其他人一起帮忙，由余某用绳子系住“小李”的双手，我们几个人一起把“小李”抬上了苏某的三轮摩托车，我和余某、李抗战、苏某和磨王庄的那个老乡就坐上了三轮车，李功成坐不上没去，由苏某开车，我们五个人把小李拉向了潮阳西山，在车上，“小李”还在说我们打他不死，要杀死我们的话。到了潮阳西山脚下的公路边，我们抱着“小李”下车，把他扔在了公路旁边的草地上，“小李”还在那里说我们打他不死，要杀死我们的话，我们见路边离草地2米远的地方有下水道沟井，我们5人商量把“小李”扔进沟井里，于是我们五人一起动手把沟井盖子掀开，把“小李”扔进了沟井里面，扔进后我们怕“小李”不死，活过来找我们，我们5个人就从几米远的山脚下搬了几块石头扔进沟井砸“小李”，砸后，我们5个人怕被发现，就一起把沟井的铁盖盖上，离开了现场，到人民医院去看望李某1，看完后就回到出租屋睡觉。三四天后，有人从电视上看到“小李”尸首告知了我，我才知道“小李”死了，我就逃跑了。在打“小李”之前，我们六个人凑一块商讨凑钱给李某1治疗，我们都觉得“小李”必须出钱，就约着等一下一起去先“小李”讨钱，当时我提出若“小李”不肯给钱就一起打他，李抗战、余某、苏某、王某3、李功成都说行。当时余某用木棍朝“小李”身上打，我与李抗战、苏某、王某3就对“小李”拳打脚踢，李功成用玻璃瓶敲打“小李”腿部，当时好像敲碎了十几个玻璃瓶，打的时候“小李”一直咒骂我们几个，说：“如果我不死的话，你们几个都跑不掉，我回到家里的话就把你们全家都杀掉”的话来恐吓我们。我听后就很害怕，因为“小李”平时很霸道，经常欺负人，我怕“小李”来报复我们，所以我就没继续打他，而其他人在旁边商量着怎么处理“小李”这个人。我想着别人决定怎么做后我就跟着做就行了。之后余某提出把“小李”拉去扔掉，大家均表示说“可以”，加上大家都害怕“小李”真的会来报复大家，就都没有理会把“小李”扔掉会有什么后果。而李抗战就说把“小李”绑起来，余某、李抗战、王某3、李功成、苏某和我就用一条绳子将“小李”绑住，后我们六个人将“小李”推进三轮车后座，我们六个人和“小李”都上三轮摩托车，但是车子太小，车太重开不了，李功成就自己下车，苏某载着我们去了西山那边。杨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功成的相片进行辨认，辨认相片当庭经被告人李功成确认是其本人。15、同案罪犯余某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年末的一天下午6时许，我的几个老乡拉着我到梦花酒店对面的一家川菜馆吃饭喝酒，当时在场的有杨某2、李抗战、苏某、王某3、李功成、李某1、“小李”等老乡和我共有10多个人在场，我们吃喝到9时多时，我们一群人陆续各自回到家，我自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跟我妻子坐着喝茶聊天。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很大的吵闹声，于是出门，走到巷口时我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周围站着王某3、苏某、杨某2、李抗战、李功成等人。我见后，急忙说送李某1去医院，之后李抗战及我就叫苏某开三轮车赶紧送李某1去医院。除了李功成外五人就将李某1搬上车后将其送到人民医院去，李某1的老乡也陆续赶过去，在去的路上我知道了李某1是被“小李”打伤的。到了医院后，医生说李某1头颅里面有淤血，要赶紧动手术。我们几个共凑了三四千元让医生安排李某1做手术。当时李某1身边有老乡在照看着，我们一行5人便回到出租屋处。晚上11点左右，我们一群人站在家门口讨论李某1被打一事，当时在场的有杨某2、李抗战、苏某、王某3、李功成及我6人。李抗战及杨某2就说要教训下“小李”，我们都表示同意了。这时“小李”走了过来。我喊了声李哥，“小李”听后就走过来，然后询问我李某1有没有事，我跟他说李某1被送进医院了。正在说话时，不知道是李抗战还是杨某2没说话直接上前从背后将“小李”放倒，其他人一拥而上，我用拳头打向“小李”的胳膊及肩头几下，也有人用玻璃樽及木棒殴打“小李”，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我记不清楚谁拿东西打他了。打了约2分钟我们停了下来，当时“小李”趴在地上很多地方都流血，腿也好像断了，躺在地上不动。这时李抗战叫苏某去开三轮车过来，苏某就去把自己的三轮车开了过来，我们要把“小李”弄上车，但“小李”一直反抗，就有人说先绑住再拉去扔掉，我们是在地上将“小李”绑好后弄上三轮车的。当时李功成因坐不下没有上三轮车，其他人上车后苏某就开着三轮车走了。苏某载着我们到潮阳西山脚下的公路边，我们五个人把“小李”扔到公路旁的草地上，“小李”当时还没死，“小李”就问我，平时也没有得罪我，我听完也没说话，自己走到公路边站着，想看下周围有没人，而“小李”还在叫嚣着他如果没死就要杀我们之类的话。后来听到“噗通”一声，我就转身回到三轮车前，因被车子挡住，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后来我又听到“小李”在惨叫的声音，我也没有过去，后来王某3、苏某、杨某2、李抗战等人走过来三轮车这边，我们就上车由苏某载着离开了。第二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李抗战跟我们凑一起说“小李”可能死了，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当时我、王某3、苏某、杨某2、李抗战等人由苏某载着过去西山脚下公路边，来到路边的下水井井盖旁，当时不知是谁打开井盖，我们看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就各自回家。李抗战说装成什么事都不知道，各自逃走。第三天下午，我便带着妻儿离开潮阳区了。余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功成的相片进行辨认，辨认相片当庭经被告人李功成确认是其本人。16、同案罪犯苏某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11月的某一天（具体日期记不得）晚上6时许，王某3、余某、李某1、李抗战、杨某2、李功成、“小李”（仵某海）、潘某和我一同到潮阳梦花酒店对面的一家川菜馆吃饭喝酒。吃饭时，“小李”向李某1借钱未果，两人吵架。他们争吵时，我与李抗战、潘某等人回到棉北的出租屋中。我们在出租屋谈话时，“小李”跟李某1回来，他们在出租屋的院子里说话，“小李”问李某1服不服气，李某1回答服气，但“小李”还是用手打了李某1，李某1就拿了一根木棍打了“小李”一下就往回跑，跑时被地上的杂物拌住摔倒，“小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打了李某1的头部，李某1的头部被打得流血受伤。我就和余某、李某1的老乡等人一起把李某1送到潮阳人民医院住院部治疗。晚上10时许，我和余某、王某3、杨某2、李抗战等人一起帮忙向“小李”讨要李某1的医药费，但“小李”不给，余某、王某3、杨某2、李抗战四人一生气就打了“小李”。开始是用拳脚殴打“小李”，后来不知是谁用木棒打了“小李”，打了约10来分钟，“小李”被殴打时说打不死他，他就打死他们。他们四人就把“小李”打倒在地上。几分钟后，余某和李抗战就叫我把“小李”拉走，但我不拉，他们就威胁我说不拉就打我。于是我就启动我的三轮车，他们四个人就把“小李”抬上我的摩托车，抬上后，余某、李抗战、杨某2、王某3也坐上我的三轮车，余某和李抗战让我拉“小李”去西山，他们让我停在西山脚下的公路边。余某、王某3、杨某2、李抗战把“小李”抬到西山脚下的草地上。李抗战在草地附近发现一个下水道沟井，于是他们就叫我过去商量，我和余某、王某3、李抗战、王某3商量后怕“小李”事后报复，说要把“小李”扔进附近路边的下水沟中，我们几个人都同意，于是我们就把两层的井盖打开，把“小李”扔了进去。余某、王某3、李抗战、杨某2等人从附近搬了一些石头扔进下水道，我拾了一些草皮扔在下水道中，盖在“小李”身上不让他人发现“小李”。之后，我们合上井盖，返回出租屋中。第二天早上，我就逃回家，到家两天后，我听闻“小李”死了，被发现了。17、被告人李功成原所作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农历10月23日（即2003年11月7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我和老乡李抗战从河南老家到汕头潮阳区打工，到后我跟杨某2、李某1、李抗战、苏某、王某3、余某一起到潮阳平北一饭店吃饭。吃完饭我们先后回到平北的出租屋。当时“小李”（仵某海）跟李某1借钱，李某1不愿意，“小李”就威胁李某1，李某1在地上捡了根棍子防卫后被“小李”抢去，“小李”就用棍子将李某1打倒在地，出租屋的一些妇女喊叫着“小李”把李某1打死了，随后大家就出来了。杨某2、王某3和余某三人将李某1送去医院。过了约一个小时，杨某2、王某3和余某就回来了，他们就在门口说李某1被打一事，在场的有杨某2、李抗战、苏某、王某3、余某和我，我们几个人商量如何给李某1治病，余某提议让“小李”承担医药费，我们几个同意了，之后我们几个人就找到“小李”要他出钱，“小李”听后很生气还对着我们破口大骂。我们跟“小李”推来推去，这时李抗战从“小李”身后将其放倒，其他人便上前拳打脚踢。当时我用啤酒樽对其臀部砸打了几下，有人还持木棒殴打“小李”。我们打了几分钟后，“小李”趴着地上，身上有多处受伤，并不断求饶说不敢了，要去给李某1看病。余某就叫苏某去开三轮车过来把“小李”拉去医院，余某、王某3、苏某、杨某2、李抗战及我共六个人把小李搬上车后，余某、杨某2、王某3、李抗战就坐上车，因为没有位置我就没有爬上车。苏某随后就开着三轮车走了。当晚余某等人回来出租屋后，我向其了解去医院后的情况。余某就跟我说“小李”跑了，我就问跑去哪了，余某就说小李跑到阎王爷那里去了。我才意识到余某等人把“小李”弄死后丢了。事后第三天下午，余某到我家告诉我说，“小李”家里人找来了，我担心事情暴露，便带着妻子女儿离开潮阳区了。被告人李功成的补充供述：我们跟他交涉出医药费医治李某1未果，我们就对着“小李”进行殴打，“小李”被打的时候还继续嘴硬威胁我们说：“你们如果不打死我，我回头一个一个报复你们家人。”因为平时“小李”在我们老乡中称王称霸，想打谁就打谁，是敢说敢做的人，我们担心“小李”过后真的要搞死我们家里的人，因此当时只要有人提出来将“小李”弄死，我们其他人都会立即同意。当时在场有人提出他这样搞，我们以后会倒霉，不如把他拉去山脚下搞死，其他在场的人都说：“好，随你。”我们大家听后也都立即同意。我们就把“小李”推上苏某的三轮车，我自己也有帮忙推了一下，余某和李抗战都说不用那么多人去，我和四川男青年也就都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我刚开始是有参与打他，没有跟其他人一起把“小李”拉到山脚下杀死，是当天晚上听其他老乡讲才知道他们杀死了“小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功成无视国家法律，因帮助他人向被害人讨要医药费，遭到拒绝后引发纠纷而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李功成在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功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仵昌、仵敌、仵涛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人杨某1、李抗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功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李功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仵昌、仵敌、仵涛的经济损失282193.62元，并与同案人杨某1、李抗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功成上诉提出：1、案发当时在和被害人吵架的时候，是有人提议要把被害人拉出去丢掉，不是说要拉出去弄死，只是想教训一下他；2、其没有去第二现场不是因为车子坐不下，而是他不想去；3、同案犯李抗战的第一次供述是客观的，能够与其他几个同案犯的第一次供述相吻合，但判决书采信了其之后的补充供述，是错误的；4、同案犯供述其打碎了十几个啤酒瓶不正确，其只是用啤酒瓶捅了被害人的屁股，瓶子也没破。请求二审予以审查案件事实，给其一个公正、合理的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功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李功成提出的案发当时在和被害人吵架时，是有人提议要把被害人拉出去丢掉，不是说要拉出去弄死，只是想教训一下他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罪犯李抗战、上诉人李功成均供述，在殴打被害人仵某海时，仵某海扬言要报复，由于害怕遭到报复，有人提议将被害人拉去搞死丢掉，其他人均表示同意。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李功成及同案人在当时已形成杀害被害人仵某海的犯罪故意。故上诉人李功成此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功成提出的其没有去第二现场不是因为车子坐不下，而是他不想去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罪犯余某、李抗战、杨某1以及上诉人李功成均供述，由于车子小坐不下，所以李功成没有跟着到第二现场。由此，李功成提出此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功成提出的同案犯供述其打碎了十几个啤酒瓶不正确，其只是用啤酒瓶捅了被害人的屁股，瓶子也没破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罪犯以及上诉人李功成的供述，可以证明上诉人李功成用啤酒瓶砸打被害人仵某海这一事实，至于是否打碎了十几个啤酒瓶，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且该问题也不影响对上诉人李功成的定罪量刑。对于上诉人李功成提出的同案犯李抗战的第一次供述是客观的，能够与其他几个同案犯的第一次供述相吻合，但判决书采信了其之后的补充供述，是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抗战的补充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证据材料，并不存在属于应当依法排除的非法证据的情形，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李功成所提此上诉意见，查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功成因小纠纷而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功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功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沈士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 欣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