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刑初155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瑞德，男，汉族，1991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专科文化，无业，住濂溪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德升，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美娟，女，汉族，1990年11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大学本科，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6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树青，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盈，女，汉族，1994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9年7月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4月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杜丽娜，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盼飞，女，汉族，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9年7月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4月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宋晔明，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瑞德、陈美娟、盛盈、郑盼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于2020年5月8日中止本案审理，后被告人汤瑞德及其辩护人同意远程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4日恢复本案的审理，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长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美娟、盛盈、郑盼飞及辩护人杨树青、杜丽娜、宋晔明、黄德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汤瑞德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汤瑞德向被告人陈美娟分四次销售减肥胶囊“SUSIE(苏某)”,共计6100粒，销售金额15558.88元，并利用韵达快递等物流公司发送货物，隐藏真实身份、联系方式及发货地址。经检测，该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二、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陈美娟向被告人盛盈等多人销售其从汤瑞德处购买“AB瘦”、“苏某”减肥胶囊共计800粒，价值5600元。经检测，该两种减肥胶囊中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三、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盛盈向被告人郑盼飞等多人销售其从陈美娟处购买的“AB瘦”、“苏某”减肥胶囊共计275粒，价值6340元。四、2019年6月，被告人郑盼飞以2700元价格从被告人盛盈处购买150粒“苏某”减肥胶囊，其中向薛某销售10粒共计3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瑞德、陈美娟、盛盈、郑盼飞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汤瑞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美娟、盛盈、郑盼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汤瑞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汤瑞德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只销售了胶囊“苏某”，被告人陈美娟销售的“AB瘦”并非从汤瑞德处购进。对检测结果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被扣押的220粒“苏某”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不能证明其销售的全部“苏某”胶囊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被告人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自愿进行赔偿并已登报公开赔礼道歉，没有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伤害后果，系初犯，不属于共同犯罪，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美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陈美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购买“苏某”的目的主要是自己服用，并非销售，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盛盈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盛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郑盼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郑盼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法律意识淡薄，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汤瑞德向被告人陈美娟销售减肥胶囊“SUSIE(苏某)”，销售金额共计15558.88元，经检测，其销售的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实，汤瑞德和她已经登记结婚，但没有举行婚礼，汤瑞德每个月给她3800元钱用于归还房贷，有时候还给零花钱。汤瑞德是通过支付宝给她的支付宝转账，从2018年8月份到现在，一直用“*仁昌”这个支付宝账号给他转款。2、证人陈某1证实，她的手机中存有两个手机号为150××××6231、138××××1332，都是其儿子汤瑞德的。3、证人陈美娟证实，她于2017年或2018年开始做微商卖减肥产品，减肥产品有AB速瘦、SUSIE(苏某)、change（变形记）、Nocardia（诺卡）四种减肥胶囊。她用185××××5760注册的微信，昵称是尘美美，微信号是：×××，专门用来销售减肥产品。SUSIE(苏某)、change都是九江的“z”（她微信好友备注的“苏某”）给她供货，通过支付宝向“苏某”转账四五次，不到2万元，包括发给她和代发给客户的货款，其中4、5月份还通过微信向苏某转账一次。最后一次交易是六月底七月初，她向“苏某”购买SUSIE(苏某)，“苏某”说减肥胶囊不生产了，她购买的是change。SUSIE(苏某)进货价是3.5元，进购大约3000粒、change（变形记）进货价是3.5元，进购大约2000粒。2019年3月份，有一个微信号是“cheng1049632840”，其备注为“娜娜代理”的人从她这里购买过“SUSIE”减肥胶囊300粒，收货地址为山东东营。（二）书证1、陈美娟与汤瑞德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汤瑞德向陈美娟出售苏某，陈美娟向汤瑞德介绍新客户，汤瑞德担心新客户出事受牵连。2、王某手机中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仁昌”与王某的支付转账情况。3、陈某1手机截图证实，138××××1332是汤瑞德的手机号。4、搜某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8月5日，侦查人员对汤瑞德位于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怡溪苑小区2-1-404的住处进行搜某，在汤瑞德住处扣押银行卡7张、身份证1张、华为P8max手机1部、iphone手机3部、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手机卡底卡8张、手机卡4张等物品。5、东营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调取自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汤某与陈美娟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5月6日、5月26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7月3日陈美娟分别转给汤某4950元、4450元、1950元、3008.88元、1200元、3640元。（三）辨认笔录及照片汤瑞德辨认减肥产品“苏某”的照片系其销售给陈美娟的减肥产品。（四）鉴定意见东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委托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对SUSIE(苏某)减肥胶囊（来源为从盛盈的住处所扣押）所出具检测报告，证实上述样品中含有西布曲明。（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汤瑞德供称，他在微信上卖“苏某”、“change”两种减肥产品，这两种减肥保健品都是胶囊。他用微信昵称为“Z”的微信卖这两种保健品。2019年4月份以来，宁夏“尘美美”开始在他这里购买5次“SUSIE”（苏某）和1次“change”。“SUSIE”（苏某）第一次是100粒，其他4次每次1500粒，共6100粒。“change”是1000粒。第一次是四月份购买100粒，4元/粒，付款方式记不清了。之后尘美美就在微信上向他大量要货，第一次是1500粒，支付宝付款，按3.3元/粒支付4950元。第二次可能也是1500粒，具体多少粒记不清了，也是支付宝付款，一直到六月份，后来他进不到“苏某”了，就向其推荐“change”，尘美美就在六月底要了一次货共1000粒，他发到了宁夏的老家，又帮其代发到山东100粒，“change”也是3.3元/粒，通过支付宝付款。尘美美给他付的款都是用来购买“苏某”和“change”这两种减肥产品的，其中一两笔小额通过微信付是用来补差价，其余都是通过支付宝付到“汤某”这个支付宝账号。“苏某”是白色塑料包装，上面带着绿色图案“SUSIE”,里面放着一粒胶囊，胶囊可能是绿色的。“change”是白色塑料包装，上面有黑色的英文字体“change”，里面也是一粒胶囊，好像是白色胶囊。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审理认为，被告人汤瑞德供称将“苏某”减肥胶囊卖给陈美娟，并帮陈美娟向山东代发“苏某”胶囊，证人陈美娟证实向山东东营的尘美美即被告人盛盈销售过从汤瑞德处购买的“苏某”，检测意见证实从盛盈处扣押的“苏某”胶囊含有西布曲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汤瑞德销售给陈美娟的减肥胶囊“SUSIE(苏某)”含有西布曲明成分，被告人汤瑞德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证明被告人汤瑞德销售的全部‘苏某’胶囊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陈美娟向被告人盛盈销售“AB瘦”、“苏某”减肥胶囊共计800粒，价值5600元。经检测，该两种减肥胶囊中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美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盛盈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搜某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盛盈向被告人郑盼飞等多人销售其从陈美娟处购买的“AB瘦”、“苏某”减肥胶囊共计6340元。经检测，其销售的两种减肥胶囊中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上述事实，被告人盛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周某、杨某、商某、谢某、郑盼飞的证言，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四、2019年6月，被告人郑盼飞以2700元价格从被告人盛盈处购买150粒“苏某”减肥胶囊，其中向薛某销售10粒共计350元。经检测，该种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上述事实，被告人郑盼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薛某、盛盈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量刑事实：本案由东营市市场监管局接群众举报后，将线索于2019年4月28日移交给东营市公安局食药环支队，食药环支队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5日在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怡溪苑2栋1单元404室将被告人汤瑞德抓获，在汤瑞德住处扣押银行卡7张、身份证1张、华为P8手机1部、iphone手机3部、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手机卡底卡8张、手机卡4张、黑白胶囊壳、棕色软胶囊等物品;2019年7月8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将被告人陈美娟抓获，从陈美娟处扣押其银行卡15张、vivoX20A手机、iPhone7手机、红色片剂34片、红色椭圆形片剂5片、深蓝色塑料袋胶囊（日文）16粒、深蓝色塑料袋胶囊（英文）3粒、白色片剂8片、change字样白色胶囊1粒；2019年6月21日在东营区魅力熙郡将被告人盛盈抓获，从其处扣押盛盈银行卡三张、华为mate手机、三星手机，标有“SUSIE”标识胶囊107袋（每袋一粒）、“ABquickandthin”英文标识３０袋（每袋一粒）、小粉糖衣片175粒、苏某标识物90个等物品。2019年6月21日在东营区东亚原香小镇6号楼将被告人郑盼飞抓获。被告人汤瑞德、盛盈、陈美娟、郑盼飞与公益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惩罚性赔偿金已交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定账户。被告人汤瑞德、盛盈、陈美娟、郑盼飞均为可能判处的罚金缴纳保证金。上述量刑事实，除有犯罪事实部分的证据外、另有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户籍信息、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缴费票据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汤瑞德、盛盈、陈美娟、郑盼飞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汤瑞德、盛盈、陈美娟、郑盼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已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已交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定账户，对被告人汤瑞德、盛盈、陈美娟、郑盼飞量刑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瑞德、盛盈、陈美娟、郑盼飞均为可能判处罚金的执行提供财产保证，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盛盈、陈美娟、郑盼飞所具有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盛盈、陈美娟、郑盼飞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盈、陈美娟、郑盼飞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瑞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盛盈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陈美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郑盼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汤瑞德的华为P8max手机、iphone手机三部，盛盈的华为mate手机、三星手机，陈美娟的vivoX20A手机、iPhone7手机，红色片剂34片、红色椭圆形片剂5片、深蓝色塑料袋胶囊、白色片剂、change字样白色胶囊、“SUSIE”标识胶囊、“ABquickandthin”英文标识药片、小粉糖衣片、苏西标识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晓辉审 判 员  吕珊珊审 判 员  张 婷人民陪审员  曹 静人民陪审员  薄其红人民陪审员  王玉芹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张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