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兵，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海，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建兵，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文生，湖南省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科玉，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明，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呆鹰岭创业园二期10号。法定代表人:陈梓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小兵因与被上诉人蒋科玉、雷建兵、陈修明、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兵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建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雷建兵与李小兵有合同关系”错误，本案案由亦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是李小兵与正邦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正邦公司不是家禽养殖合同主体”是错误的。雷建兵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判决认定“雷建兵与李小兵有合同关系”、“李小兵未将成禽全部交给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售卖”存在错误。虽然销售单中饲料款总金额为232415元，但按三方合作协议的规定，实际支付饲料款时也不需要全部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雷建兵辩称，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李小兵从雷建兵处购买饲料，其有义务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正邦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李小兵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并实际使用了雷建兵的饲料，李小兵与雷建兵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当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认定事实清楚明确。李小兵上诉称正邦公司系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主体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蒋科玉、陈修明未答辩。雷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雷建兵饲料款2324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科玉原为正邦公司总经理，陈修明原为正邦公司业务员，现两人均已离职。为推销禽饲料，在陈修明的积极推介下，雷建兵与李小兵、蒋科玉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雷建兵提供蒋科玉代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并不存在）指定的饲料销售给李小兵，由李小兵养殖青脚麻鸡10000羽，成禽符合约定收购条件时，由蒋科玉负责收购。成禽回收后三天内蒋科玉将成禽售卖款存到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雷建兵收到饲料款三天内与李小兵结算饲料款。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雷建兵、李小兵、蒋科玉在协议上签名确认。雷建兵签字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李小兵、蒋科玉均未在协议上注明签订日期。雷建兵依照协议约定向李小兵提供了蒋科玉指定的饲料，但因相关原因，李小兵未将成禽交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售卖，致雷建兵的饲料款232415元不能收回。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雷建兵、李小兵、蒋科玉分别在《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雷建兵按合同约定将指定饲料提供给李小兵，李小兵使用饲料后，负有支付饲料款义务。李小兵怠于履行《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成禽由蒋科玉负责收购，而是自行售卖成禽，又不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构成严重违约。现雷建兵要求李小兵偿还拖欠饲料款23241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雷建兵和李小兵签订三方协议，确实存在欺诈行为，其虽提出正兴公司系正邦公司欲成立的公司，只是未经工商部门核准，蒋科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正邦公司承担责任，但对该主张蒋科玉未提交任何证据，正邦公司也均予以否认，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蒋科玉应认定为协议的一方主体，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回收义务，亦未向李小兵主张权利将成禽售卖款按约定存在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存在违约，对本纠纷的酿成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若李小兵无力偿还拖欠雷建兵的饲料款，应由蒋科玉向雷建兵承担偿还不能部分的赔偿责任。蒋科玉虽为正邦公司管理人员，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正邦公司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正邦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陈修明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三方协议对陈修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无须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小兵偿还雷建兵饲料款232415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二、李小兵无力偿还雷建兵饲料款的部分，由蒋科玉向雷建兵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雷建兵要求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陈修明给付饲料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86元，减半收取2393元，由李小兵负担1196.5元，蒋科玉负担1196.5元。本院二审期间，正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1衡南县陆德利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蒋科玉入职填写的档案材料，拟证明蒋科玉与朱海玲为夫妻关系，蒋科玉以朱海玲的名义和许冬林、罗日钦等人合股注册登记衡南县陆德利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开展本案的三方合作养殖服务业务；证据2唐艳军的谈话笔录，拟证明蒋科玉曾邀约唐艳军，准备私自注册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本案的三方养殖服务业务是唐艳军的私人业务，和正邦公司无关。蒋科玉提供的唐艳军调查笔录的内容和形式均是虚假的；证据3陈修明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陈修明明知本案的三方合作养殖业务是蒋科玉以其妻子的名义开办的公司所从事业务；证据4正邦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蒋科玉无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计划，是能具体实施公司制定的经营模式与计划。上诉人李小兵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并未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4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上诉人雷建兵经质证认为，对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无异议。被上诉人蒋科玉、陈修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4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由于唐艳军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亦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李小兵与被上诉人雷建兵、蒋科玉签订的《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雷建兵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李小兵是否应当向雷建兵支付案涉饲料款232415元？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雷建兵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雷建兵系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与饲料供货主体,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讼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雷建兵系本案适格原告。其次，关于上诉人李小兵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雷建兵支付饲料款232415元的问题。被上诉人雷建兵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李小兵提供了饲料，上诉人李小兵与被上诉人蒋科玉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蒋科玉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时虽系时任正邦公司的总经理，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签订该协议系履行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正邦公司对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亦不予认可；且该协议载明的乙方为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正兴公司，被上诉人蒋科玉代表乙方正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被上诉人蒋科玉虽于一审中辩称其是履职行为，正兴公司系正邦公司欲成立的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正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认定正邦公司不是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不应承担案涉货款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成禽回收后三天内蒋科玉将成禽售卖款存到雷建兵的指定银行卡上，雷建兵收到成禽售卖款三天内与李小兵结算饲料款。现雷建兵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李小兵提供了乙方蒋科玉指定的正邦公司生产的饲料，而作为甲方的李小兵使用该饲料后，未将成禽交由乙方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了售卖后，也未将饲料款支付给雷建兵，明显构成违约。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正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就收回成禽一事未与李小兵充分沟通，在李小兵自行出售成禽后，亦未向李小兵主张权利将成禽售卖款按约定存到丙方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对本案纠纷的酿成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李小兵偿还雷建兵饲料款232415元，并在李小兵无力偿还雷建兵饲料款的部分，由蒋科玉向雷建兵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后，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李小兵主张案由应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经查，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李小兵与被上诉人雷建兵之间构成的是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元，由李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