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0941号原告：褚品娥，女，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蒋锋(系原告之子)，住上海市奉贤区南桥老街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上海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陈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士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荣，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吉召祥苗圃，住所浙江省湖州市。投资人：楼召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海，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宏祥，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原告褚品娥与被告上海华夏三甲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陈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政市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被告上海华夏三甲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此外，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安吉召祥苗圃(以下简称召祥苗圃)、王宏祥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褚品娥的法定代理人蒋锋及诉讼代理人何杰、被告陈政市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贵荣、被告召祥苗圃的诉讼代理人郑文海、被告王宏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褚品娥的诉讼代理人何杰、被告陈政市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贵荣、被告召祥苗圃的诉讼代理人郑文海、被告王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褚品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召祥苗圃、王宏祥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7,002.47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394,200元、残疾赔偿金258,9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748,873.47元；2.判令被告陈政市政公司对被告召祥苗圃、王宏祥应付之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0日，原告作为被告召祥苗圃的工作人员，在闵行区浦江镇郊野公园2号门口的姚家浜河道北滩做绿化拔草工作。当日下午13：30分许，原告因高温照射引发热射病，当场昏厥。后经医院抢救苏醒，但落下残疾。事后，召祥苗圃支付原告钱款100,000元。原告系召祥苗圃雇用，召祥苗圃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宏祥应承担的责任待审理后再予确定；被告陈政市政公司系工程总承包方，工程分包过程中可能存在违法分包或管理不善的情形，被告陈政市政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政市政公司辩称，其公司自上海市闵行区水利管理所承接郊野公园北片河道整治工程，其中包括郊野公园花草种植，其公司再将花草种植项目发包给召祥苗圃。其公司与召祥苗圃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苗木采购合同》，由召祥苗圃种植花草，种植完毕后一年内花草由召祥苗圃负责免费护理，包括拔草等工作。2017年5月种植完成。原告不是其公司雇用，原告晕倒其公司起初不知情，后经人通知才知晓。原告在郊野公园拔草时晕倒属实，但其公司已依法将花草种植(包括拔草)发包给召祥苗圃，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召祥苗圃辩称，被告陈政市政公司所述事实属实。其苗圃承接陈政市政公司郊野公园种植花草工作，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同年2017年5月种植完成。种植完成后一年内花草由其苗圃负责免费护理，主要对花草进行拔草。其公司雇用被告王宏祥负责郊野公园拔草、夯地临时工作，王宏祥再找其他工人拔草，每次向苗圃报告拔草人数，其苗圃根据王宏祥报的人数，按每人每天120元结算，钱款支付给王宏祥，再由王宏祥发放给其他工人，王宏祥从中每人每天扣除30元。其苗圃告知王宏祥禁止使用60岁以上人员，且原告实际雇主系被告王宏祥，故其苗圃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雇主即被告王宏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拔草时晕倒属实，事后其苗圃支付原告90,000元，该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法院判决其苗圃承担责任，则该款在其应付原告的钱款中予以抵扣，如其苗圃不承担责任，其苗圃自愿承担原告医疗费，已支付的90,000元扣除医疗费的剩余钱款要求原告退还。被告王宏祥辩称，其为被告召祥苗圃做临工。2017年3月召祥苗圃员工陈国良让其找人帮召祥苗圃种花草，按每人每天120元结算报酬。2017年7月19日，陈国良让其找人拔草，其老乡介绍原告去工作。其系驾驶员，负责接送拔草工人，并将每次拔草的工人人数报给召祥苗圃，由召祥苗圃领班签名，召祥苗圃按每人每天120元结算报酬。报酬并非每天付清，过一段时间结算后支付，钱款由召祥苗圃支付给其，其再发放给拔草的工人。其用自己车辆接送至郊野公园拔草的工人，油费由其支付，故其扣除每人每天30元作为车费和油费。其自己也参与拔草，召祥苗圃按每天120元支付其报酬。原告在2017年7月20日拔草时晕倒属实，但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召祥苗圃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王宏祥的答辩意见，原告称工人至郊野公园拔草由王宏祥负责接送，原告知晓召祥苗圃支付工人报酬按每人每天120元结算，也知晓并同意王宏祥扣除每人每天30元作为接送工人的车旅费。被告召祥苗圃称陈国良系召祥苗圃投资人的小舅子，帮忙打理召祥苗圃的业务，陈国良让王宏祥拔草代表召祥苗圃；工人至郊野公园拔草由王宏祥负责接送，与其苗圃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0日，以被告陈政市政公司为甲方、被告召祥苗圃为乙方，双方签署《苗木采购合同》，由召祥苗圃为陈政市政公司进行闵行区郊野公园花木种植，双方对花木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作了约定，另约定召祥苗圃按陈政市政公司绿化图纸进行施工，免费护理1年，护理成活率达到99%等。同年5月，被告召祥苗圃完成花木种植。2017年7月20日下午，原告褚品娥在郊野公园为召祥苗圃拔草时晕倒。原告即被送至医院治疗。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褚品娥因高温作业致热射病，急性脑梗死，现存在有非肢体瘫痪运动障碍(中度)，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至鉴定日前一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270日，以后需(1人/日)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2,850元。诉讼中，经被告召祥苗圃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时限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以及对2017年7月20日高温照射与其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1年3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褚品娥热射病后遗中度非肢体瘫痪运动障碍，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符合2017年7月20日高温照射所致。酌情给予休息、护理至本次定残前一日，营养180日。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被告召祥苗圃在郊野公园种植花木完毕后，需对花木进行拔草等护理，被告王宏祥介绍原告等人至郊野公园做拔草工作。王宏祥将每天工作的工人人数报召祥苗圃，召祥苗圃按每人每天120元结算报酬，钱款支付王宏祥，再由王宏祥支付工人。工人至郊野公园拔草由王宏祥驾驶自己车辆接送，王宏祥向工人每人每天收取30元作为车费，该款由王宏祥在支付工人的钱款中扣除。被告王宏祥向召祥苗圃出具的收据记载：日期2017年7月19日，5人拔草*120=600元；日期2017年7月20日，13人拔草*120=1560元。又查明，原告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后，被告召祥苗圃支付原告90,000元，被告王宏祥支付原告30,000元。原告表示如王宏祥应承担赔偿责任，该30,000元进行抵扣，多退少补，如王宏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意该30,000元退还王宏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病人明细费用汇总清单、门急诊医疗费专用收据联(补打)、住院医疗费记账联，被告陈政市政公司提供的苗木采购合同，被告召祥苗圃提供的收据、原告之子出具的收条、营业执照，被告王宏祥提供的收条，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被告召祥苗圃和王宏祥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7,002.47元、营养费5,400元(按30元/天*180天计算)、护理费135,000元(按3,000元/月*45个月计算)、残疾赔偿金239,004元(按33,195元/年*12年*0.6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469,756.47元；2.判令被告陈政市政公司对被告召祥苗圃和王宏祥应付之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通过被告王宏祥介绍至郊野公园做拔草工作，该处花木由被告召祥苗圃负责护理，根据被告召祥苗圃及王宏祥所述对工人的报酬结算方式等，可认定原告受雇于被告召祥苗圃。事发当天系高温天气，被告召祥苗圃理应加强安全防范意识，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合理安排工人室外作业时间，做好防暑降温工作，但被告召祥苗圃让原告等人在高温下作业，原告因高温作业致热射病，对此被告召祥苗圃存有过错，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召祥苗圃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宏祥经召祥苗圃的要求召集工人，驾驶自己车辆接送工人，其向工人收取一定的费用尚属合理。原告与被告王宏祥之间是介绍工作的关系，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王宏祥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召祥苗圃的经营范围为城市绿化苗、花卉种植，批发及零售，被告陈政市政公司向被告召祥苗圃采购苗木，并由召祥苗圃进行种植和一年内的免费护理，被告陈政市政公司并无不当之处，原告要求被告陈政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损失范围和金额，本院评判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告和被告陈政市政公司、召祥苗圃确认医疗费金额35,197.20元，本院亦予确认。2.根据重新鉴定确定的原告所需营养期和护理期，原告主张营养费5,4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护理费，本院酌情确定105,600元。3.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重新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39,004元，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的伤情已构成残疾，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理，本院亦予支持。5.原告为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850元，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合理，本院亦予确认。7.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系原告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为医疗费35,197.2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05,600元、残疾赔偿金239,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418,551.20元，该款由被告召祥苗圃赔偿原告，被告召祥苗圃已支付原告90,000元，两款相抵后，被告召祥苗圃还应赔偿原告328,551.20元。被告王宏祥支付原告的30,000元，由原告退还被告王宏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吉召祥苗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褚品娥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328,551.20元；二、原告褚品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宏祥3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73.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54.89元，被告安吉召祥苗圃负担3,718.29元；鉴定费5,870元，由被告安吉召祥苗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丹书 记 员 金一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