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京开道与人民路交叉口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李国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跃龙，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永，男，汉族，1973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王振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龙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振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振永立即支付同力公司租金135080.82元及违约金（以135080.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金额为36719.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振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按照民间借贷的裁判思路来审理本案，裁决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融资租赁业务开展过程中存在不按涉案合同执行的不规范行为，在承租人王振永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扣收不合理首付款、让王振永承担较高贷款本金利息等方式获取不当利益，致使王振永的经济利益受损”，与案件事实不符。事实上王振永对同力公司代其向案外人支付中间人介绍费，GPS安装费等费用明确知悉，同力公司是在王振永的同意下才向第三人支付上述款项，同力公司不存在损害王振永利益的行为。王振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在原判王振永向同力公司支付款项98361.52元的基础上减去611.1元，即改判为支付款项97750.42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同力公司代理皖江公司与王振永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转让价格115200元，同力公司无正当理由扣除各项费用共23617元后，实际仅支付王振永91583元,原审判决未将同力公司2019年6月12日扣除的3968.18元风险抵押金予以减去,而按照95551.18元作为贷款本金计算本息是不符合事实的,而应以实际支付的贷款本金数额91583为基数计算本息，且利息不应超出法律规定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起诉时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故王振永应承担的还款利息为:实际贷款本金91583元×15.4%=14103.78元,本息共计105686.78元。减去王振永已经偿还的7936.36元,剩余本息应为97750.42元。故同力公司请求王振永支付其租金135080.82元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王振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振永立即支付同力公司租金135080.82元及违约金（以135080.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王振永承担。庭审中，同力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请租金为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第36期租金到期日共34期租金金额，第二项诉请中的保全费及公告费因未实际发生，故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案外人皖江公司（甲方）与同力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乙方作为甲方的授权代理商，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内，开展车辆融资租赁业务。2、释义租赁本金：即实际融资金额，为车辆总价减去首付款的金额。租金：指承租人在租赁期内应当支付的租赁本金及利息。首付款：指承租人预先支付的第一笔租金，该租金不包含租金利息，首付款由承租人按照甲方要求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3、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最后一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4、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撤销、撤回、废除。5、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的宣传推广活动，允许甲方在乙方经营场所内的醒目位置或专门区域常年免费摆放由甲方提供的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宣传品。6、合作期限内，甲方同意授予乙方代理商额度，在额度有效期内代理商额度可循环使用；在代理商额度内，甲方与承租人将逐笔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均在本协议项下履行并计入甲方授予乙方的代理商额度内，乙方为承租人履行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7、甲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发放租赁本金，甲方在每笔业务审批通过后，与乙方就租赁的购买价款、风险抵押金等款项进行实时对账、结算。8、乙方应接受甲方委托指定乙方工作人员办理抵押登记，不得委托其他人员办理。协议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王振永因做生意需要用钱，通过同力公司在其汽车上发放的皖江公司开展贷款业务的小广告与同力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并于2019年6月11日按照对方的告知前往同力公司在新乡市的办事机构办理贷款手续。双方经过商谈，王振永用自己名下的汽车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皖江公司贷款95551.18元。当日，同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代理案外人皖江公司与王振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AHSG2019067160，合同附件载明的内容有：1、融资信息租赁物转让价格115200元，首次还租日见合同约定，首付款28800元，租赁期数36个月，每一个月还租一次，每期租金3968.18元，逾期违约金见合同约定。2、收款账户账户名称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人民路支行，银行账号41×××30，承租人应及时确认转让价款到账情况，若承租人未及时确认，承租人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且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或要求延付租金。3、扣款账户账户名称王振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银行账号60×××10，在整个租赁期内，承租人不可撤销及无条件承诺，承租人须于每一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所需款项汇入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作为向出租人缴付的租金。4、租赁物清单车辆型号途观，车辆识别号LSVXZ65N9F2071283，开票价格141000元，车辆购置日2019／06／11，发动机号L18094，车身颜色白色。5、租赁物接收确认声明根据贵公司和本人／我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本人／我公司声明如下：1．本人／我公司仔细阅读了本合同（见背面）的所有条款，已充分理解各条款含义，并自愿遵守合同的约定；2．租赁物已交付给本人／我公司，租赁物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和外观，符合本人／我公司各项要求；3．租赁物已于交付日被不可撤销地作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被本人／我公司接受。《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有：1、出租人同意根据承租人要求，以售后回租租赁方式，购买本合同附件所列资产然后出租给承租人，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承租、使用该资产，并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有关款项，合同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2、本合同词汇定义。1）转让价款：出租人受让资产而支付给承租人的对价，其金额与融资租赁本金金额相同。2）起租日：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资产（即“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3）租赁期：自起租日起至承租人有权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占有、使用租赁物为止的期间。4）还租日：起租日为1至15日的，每月5日为还租日，次月5日为首次还租日。3、出租人以向承租人出租为目的向承租人购买本合同附件所列资产，承租人保证对该资产拥有完整所有权，且该资产未涉及抵押、质押、留置等他项权益。4、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后，资产的所有权转由出租人享有。合同双方一致同意，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资产后，承租人采取占有改定的方式履行交付义务。承租人履行完交付义务后，出租人自动取得资产的所有权。5、为保证承租人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承租人应在起租日前向出租人交纳风险抵押金。风险抵押金可以由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时直接扣收，且不计利息。6、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后五个工作日内，出租人将风险抵押金如数退还给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风险抵押金可用来抵扣最后几期租金的全部或部分（抵扣顺序为倒数第一期租金、倒数第二期、依次递推）。7、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咨询服务，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咨询服务费，出租人收取后不予退还。8、租赁期满后，在承租人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承租人以名义价格1元按“届时现状”留购租赁物。9、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主张合同全部未付租金的提前收回。10、如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逾期租金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日，皖江公司（甲方）与王振永（乙方）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1、甲、乙方双方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AHSG2019067160）等相关协议。现双方协商一致，将《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之13.4“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合同双方一致同意选择向出租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变更为“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合同双方一致同意选择选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双方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地为新乡市红旗区，原《融资租赁合同》未明确，现予以明确。3、《融资租赁合同》的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同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将上述两份合同的纸质文本交付王振永。涉案合同签订后，同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携带王振永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身份证、王振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双方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到新乡市公安局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涉案车辆抵押登记。皖江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同力公司汇款115200元；同力公司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王振永汇款91583元，比双方商谈约定的贷款金额95551.18元少支付的3968.18元作为风险抵押金由同力公司代皖江公司直接扣收。王振永分别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8月5日向案外人皖江公司还款两笔，每笔3968.18元，共计7936.36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再偿付。2019年10月31日，案外人皖江公司（甲方）与同力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及附件《转让对价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有：1、甲方与相关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甲方依据该协议及金融租赁相关规定依法享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车辆所有权或者未到期债权。2、乙方作为担保人为承租人向甲方支付租金的义务进行担保，但承租人拒绝支付租金且拒绝返还车辆，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享有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等事项达成如下一致条款：1）车牌号／车架号豫Ｇ×××**／LSVXZ65N9F2071283，融资租赁合同编号AHSG2019067160，对应的转让总债权金额为135080.82元；2）甲方在每份《融资租赁合同》中对相应的承租人享有的债权，在合同中所对应的各个承租人的权利，甲方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即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享受甲方在各个《融资租赁合同》中对各个承租人的所有权利。3）乙方应当按照《转让对价确认书》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本次转让涉及到相关税费、手续费等由乙方承担。双方并对承租人王振永应当支付的第3期至第36期租金及支付期限一一列明。上述协议签订后，同力公司就将皖江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EMS向王振永邮寄，王振永于2020年1月16日18：03：44收到邮政EMS快递员送达的该权利转让协议书。皖江公司系一家经过银监会芜湖监管分局发放金融许可证的金融租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外人皖江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与王振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但是，同力公司作为皖江公司在新乡市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代理人，在涉案融资租赁业务开展过程中存在不按涉案合同执行的不规范行为，在承租人王振永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扣收不合理首付款、让王振永承担较高贷款本金利息等方式获取不当收益，致使王振永的经济利益受损，对此一审法院将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据实认定和扣减。案外人皖江公司与同力公司通过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对价确认书》将自己享有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同力公司，并书面通知了王振永，该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应当得到履行。二、对于王振永应当承担的融资租赁租金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认定。1、本案中，王振永通过将自己名下所有的汽车售后回租的方式向皖江公司融资的本金为95551.18元，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则显示租赁车辆转让价格（即融资租赁本金）为115200元，且王振永也是按照115200元贷款本金向皖江公司支付每月租金的，两笔款项之间的差价则被同力公司以担保费、中间人介绍费、抵押费、GPS安装费等名目获取，同力公司所称的这些费用中虽GPS安装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但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产生该笔费用的证据，其余费用项目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经过王振永本人知情并同意，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王振永贷款本金金额应当按照95551.18元来计算。2、以贷款本金115200元为基数计算，王振永需偿还的租金中所包含的利息金额为：【3968.18元（每月租赁本金及利息）×36个月－115200元】=27654.48元，以115200元为基数，计算得出的年利率为：27654.48元÷115200元=24％，该利率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目前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故王振永应当承担的还款利息为：实际贷款本金95551.18元×15.4％=14714.88元。3、以上王振永融资租赁本金及利息共计110266.06元，扣减掉皖江公司直接扣收的风险抵押金3968.18元、王振永已经偿还的7936.36元，王振永剩余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为98361.52元。三、关于同力公司主张以2019年7月20日为起息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该项违约金实质仍是利息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在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涉案融资租赁本金的利率按照15.4％上限计算的情况下，同力公司的本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同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振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98361.52元；二、驳回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振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01元由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5元，王振永负担926元。本院二审期间，同力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费用清单、客户确认书、居间服务合同、告知书，证明：同力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时是在王振永的同意下扣除居间服务费、GPS设备费、抵押登记费及履约保证金，扣除上述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王振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同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上均显示由王振永签署，可以证明王振永对要支付的费用清单是明知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指债权人将其债权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时产生的纠纷。如果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本案中，同力公司将案外人皖江公司出具的的《权利转让通知书》邮寄给王振永，经过查询快递单号显示为本人签收，且王振永庭审中亦未对债权转让提出异议，仅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金额等有异议，故本案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该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皖江公司与王振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人同意根据承租人要求，以售后回租租赁方式，购买本合同附件所列资产然后出租给承租人”，该合同附件中列明租赁物清单为案涉车辆。故本案中，承租人指定自己为出卖人，原自有车辆为租赁物，向皖江公司出售案涉车辆后，又从皖江公司处承租，并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王振永与皖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皖江公司向同力公司汇款115200元，同力公司向王振永汇款91583元，而同力公司提供的费用清单、客户确认书、居间服务合同、告知书等可以证明同力公司已将本笔业务中王振永需要承担的费用明细告知王振永，王振永也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王振永一审庭审中辩称其直至开庭才发现租赁物价格是1152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以担保费、中间人介绍费、抵押费等未经王振永本人知情并同意为由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融资租赁租金利息的认定，皖江公司系一家经银监会芜湖监管分局发放金融许可证的金融租赁公司，皖江公司与王振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保护利率上限无法律依据，且本案案涉车辆的租赁期是36个月，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的依据是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不妥，故本院予以纠正。王振永仍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8.1条约定了“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主张合同全部未付租金的提前收回：……（3）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王振永仅支付了2期租金共计7936.36元后便未再支付，已构成违约，皖江公司现已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同力公司，同力公司有权主张全部未付租金的提前收回，王振永应向同力公司支付剩余租金3968.18元*34=134918.12元。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后五个工作日内，出租人将风险抵押金如数退还给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风险抵押金可用来抵扣最后几期租金的全部或部分（抵扣顺序为倒数第一期租金、倒数第二期、依次递推）。”现王振永并未按照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王振永也未经皖江公司同意该风险抵押金可用来抵扣租金，故该风险抵押金不能用于抵扣案涉租金。关于违约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9.2条虽然约定：“如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逾期租金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违约金”，该逾期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且同力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债务的受让人，提前收回未付的全部租金后，该租金中已包含了利息，同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有其他损失，且提前收回全部未付租金后，王振永的期限利益已不存在，故本院对同力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不予支持。王振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同力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二、王振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34918.12元；三、驳回濮阳同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8元，均由王振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