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7829号原告：施兰妹，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吴安，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春航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82064468F，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科技谷产业园瑞园道132号。法定代表人：池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池奎，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兰妹与被告康春航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春公司）、池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兰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吴安，被告康春公司及被告池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兰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施兰妹与康春公司之间《采购合同》及《协议书》；二、判令康春公司、池奎返还货款500万元并赔偿损失143.649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43.649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6日，施兰妹与康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施兰妹向康春公司购买1600熔喷机1套，质量标准为喷出的熔喷布达到95，如果熔喷机调试生产不合格则退还全额预付款。合同签订后，施兰妹于2020年5月8日支付预付款500万元。2020年5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除确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变更合同价款外，还约定康春公司应于2020年5月18日前提供全新合格的模头和喷丝板，保证设备实现日常正常生产。在施兰妹多次催促下，康春公司无视作出的承诺，至今仍未提供保障熔喷机正常运行的模头，模头和喷丝板无法契合，康春公司在微信中明确拒绝再提供模头。时至今日，康春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运行。施兰妹于2020年6月9日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协议书》，要求在收函后7日内返还已付500万元并赔偿损失。康春公司置之不理。池奎滥用股东权利，以其个人账户收款并出具收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康春公司辩称，施兰妹在起诉时提供的两份协议及收款收据的相对方均为池奎并非康春公司，池奎虽为康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案涉交易中并未以康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收取货款、交付货物，所以池奎为合同相对方，与康春公司无关。施兰妹起诉康春公司的行为无视公司法人财产地位和法人人格，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施兰妹对康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立即解除对康春公司的财产保全，康春公司保留对其财产保全行为造成损失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池奎辩称，池奎与施兰妹《采购合同》所涉设备符合双方合同及其余约定，不同意施兰妹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造成施兰妹起诉的理由为自2020年5月底熔喷机以及熔喷布市场环境发生变化，市场价格下跌，导致产品销售无门，故一味以各种理由指责设备质量问题以图实现退货目的，请求法院驳回施兰妹对池奎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3日，施兰妹通过胡良英介绍到江苏沭阳池奎处实地查看1600熔喷机设备，后经过协商，施兰妹与池奎于2020年5月6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施兰妹向池奎购买1600熔喷机配套（整套）1台，交货地址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科技谷产业园瑞园道132号，运输费用由施兰妹负责，施兰妹付预付款500万元，调试结束付清尾款500万元，设备不迟于2020年5月11日前交付，以池奎设备能正常运行，喷出的熔喷布达到95为准（以调试结果为准，池奎不对以后质量负责，工作平台池奎提供图纸，施兰妹自行搭建），模具材料牌号P20、喷丝板材料号S136H、喷丝板孔径0.2，如果池奎的熔喷机调试生产不合格则池奎应退还施兰妹全额预付款。2020年5月8日，池奎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施兰妹机器款500万元，其中汇款200万元，现金300万元。2020年5月9日，案涉设备开始运至施兰妹指定江苏润久纺织有限公司车间并由池奎一方负责安装调试。审理中，双方确认案涉1600熔喷机设备主要部件为：静电驻极一台、成网机一台、换网器一个、模头（模具、喷丝板各一个）一套、收卷机一台、电柜四个、计量泵一个，以上均无生产厂家或者型号、铭牌；舟山华方机械有限公司Φ105挤出机一台、江苏云康电热设备有限公司YK-GD电加热器（含风管）一套、无锡市河埒永利机械厂YSR-200三叶罗茨鼓风机一台、南通虹光风机制造有限公司9-2610D风机一台。2020年5月17日，施兰妹与池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双方于2020年5月6日签订1600熔喷机整套设备《采购合同》，因池奎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尚待解决，现经双方协商，就协议变更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原设备价格1000万元，池奎已收到施兰妹货款500万元，池奎同意变更设备价格为500万元，即自愿放弃500万元尾款。2、池奎于2020年5月18日前向施兰妹提供设备配件全新合格模头和喷丝板，由施兰妹自行负责重新装配，并保证施兰妹设备实现日常正常生产。三、如池奎在期限内提供上述模头，则视为池奎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如有纠纷，由合同履行地江阴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2020年5月18日，池奎通过货拉拉将模头和喷丝板各一套从昆山运至江阴交付给施兰妹。2020年6月2日，池奎通过运满满再次将模头和喷丝板各一套运送至江阴，于2020年6月3日交付施兰妹。审理中，双方确认施兰妹已将之前的模头和喷丝板予以返还。2020年6月9日，施兰妹委托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向康春公司、池奎发出《律师函》，主张康春公司、池奎未能按约定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经催告仍未及时履行且明确拒绝履行，已导致施兰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发函告知：一、解除双方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在收函后7日内向施兰妹返还已支付货款500万元，并对施兰妹的相关损失进行协商处理；三、接函后7日内自行前往施兰妹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提取所退还的1600熔喷机1台（套），或与施兰妹协商该机器设备返还的具体事宜。2020年6月15日，康春公司、池奎收到该《律师函》。审理中，因施兰妹申请，本院委托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就案涉熔喷机能否正常运行出布以及喷出的熔喷布是否能达到95进行鉴定。2021年5月8日，该公司出具鉴定《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二、鉴定过程……2.2021年3月9日上午对案涉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进行了现场勘验，经与双方沟通，对以下问题达成共识：……（3）双方对案涉熔喷机配套设备现场进行确认。……（5）申请人陈述开机生产2小时左右模具会出现漏浆现象，更改1个电柜。（6）双方确认成网机由原来的1.5米，施兰妹更换为1.6米，双方确认开机试验采用现有的1.6米成网机和电柜。……4.2021年3月29日对案涉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进行开机试验，经与双方沟通对以下问题达成共识：（1）被申请人确认开机试验中使用申请人安装的电柜和成网机。……四、开机试验：……3.开机生产（1）设备运行情况：熔喷机配套设备在开机生产时，能自动完成进料、熔体挤出、过滤、计量、喷丝、接收成网、静电驻极、分切收卷等工序。各传动机构运转平稳，无异常振动和冲击声响，各单元能实现同步运行，生产程序动作正确、协调一致，开机生产中无故障停机情况出现。（2）漏浆现象：在生产过程中，熔体过滤器处有漏浆现象，在熔体过滤器下部位置，有两处连续的呈流水状的漏浆现象，已漏浆液在地面凝固堆积形成了大面积不规则流淌状熔体料。（3）温控情况：专家组分别对螺杆、模头各区温度的显示值进行了观察，螺杆及模头温度显示值波动较大。（4）飞花现象：开机生产时，模头与网帘之间有飞絮、飞花现象，飞絮、飞花飘落下来，一部分飘落在熔喷布上，使布面出现条状和块状纤维，表面有凸出感，一部分粘附在设备和辊轴上及飘落在地面。……（6）产品情况：生产的熔喷布幅宽1680mm（毛边宽度），分切为9卷，每卷宽度175mm，分切时，布面切边明显不直，呈波浪线，收卷后卷面不平整，分卷困难。4.抽样：在生产期间，专家组分别于12:10、13:00对生产的熔喷布进行了两次抽样，样品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带回，送至专业实验室进行检测。五、样品检测：1……对现场抽样的熔喷布的颗粒物过滤效率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96、98、97、98、97、98、91、94、87、97、98、97、96、98、92、92、90。2.按照FZ/T64078-2019的要求，对现场抽样的熔喷布的外观质量进行了检查，布面上存在较明显的由飞絮形成的纤维条，表面由凸起感。六、技术分析：……3.设备配置情况分析：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知：设备配置及工艺流程能满足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的要求，具备生产熔喷布的功能。4.设备运行情况分析：根据开机生产试验情况知：熔喷机配套设备在开机生产试验期间运行正常。5.漏浆现象分析：熔体过滤器主要用于高聚物熔体的连续过滤，除去熔体中的杂质和未熔的粒子，来提高熔体的纺丝性能和确保纺丝质量。而开机过程中，在熔体过滤器位置发现两处连续的呈流水状的漏浆现象，泄露现象较为严重，不符合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标准中5.2.3.1条“熔体通道和法兰连接处无泄漏”要求。6.温控情况分析：根据现场对螺杆、模头的设定温度与设备实际显示温度比对，螺杆7个区中有6个区的温度波动幅度超过±1℃，其中螺杆2区的温度与设置温度最大波动-15℃，不符合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标准中5.1.2.1条“螺杆各区温度控制精度偏差为±1℃”要求。模头26个区中有22个区的温度波动幅度超过±2℃，其中模头15区的温度与设置温度最大波动12℃，不符合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标准中5.1.5.3条“纺丝模头温度控制精度偏差为±2℃”要求。上述情况说明熔喷机配套设备螺杆、模头温度波动范围较大，控制精度较差，由于温度控制波动较大，造成物料物理性能降低，影响熔喷布质量。7.飞花现象分析：飞花的产生与工艺参数控制有关，特别是由于热空气的风量、速度过大，挤出机、热空气温度过高，会形成超短超细的纤维，飞散到空气中而无法收集，即产生飞花现象。9.熔喷布样品检测结果分析：……（4）根据检测结果，17个样品中有6个样品的颗粒物过滤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占比为35.2％。熔喷机配套设备生产的熔喷布颗粒物过滤效率有35.2％达不到要求与熔喷布厚薄不匀、工艺参数及静电驻极不稳定、驻极母粒搅拌不均匀等因素有关。……综上所述，涉案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在开机生产试验期间运行正常，但存在飞花、漏浆、温度控制精度较差的缺陷；生产的熔喷布颗粒物过滤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95％的要求；生产的熔喷布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FZ/T/64078-2019《熔喷法非织造布》标准的要求。七、鉴定意见：1.涉案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能运行正常，但存在飞花、漏浆、温度控制精度较差的质量问题。2.涉案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生产的熔喷布颗粒物过滤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95％的要求。施兰妹支付鉴定费287311元。经质证，施兰妹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案涉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康春公司、池奎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鉴定中采用了行业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但现实生产环境及当日鉴定时提供的设备生产环境不符合该标准要求，故鉴定标准采用不当；2.《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第三项均未提及案涉设备本身存在工艺缺陷及明显的设备问题，产品合格率低应在进一步调试后规避，或在报告中明确分析体现导致合格率低的设备具体问题，也说明产品合格率低不属于设备根本性问题，属于设备瑕疵，可以进一步调试后规避；3.不同意鉴定意见第二项即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即使按照检测结果，产品合格率为64.8％，符合《采购合同》约定标准。6个样品颗粒物过滤效率未达95％的原因，鉴定意见书中也给出了“与熔喷布厚薄不均、工艺参数及静电驻极不稳定、驻极母粒搅拌不均匀有关”，其中“导致熔喷布厚薄不均主要与参数设置不合理、挤出机转速与网帘收卷速度不匹配等原因有关”，而网帘收卷机由施兰妹提供，确实存在不匹配问题，静电驻极系施兰妹自行采购，静电驻极不稳定导致样品颗粒物过滤效率未达95％的责任应由施兰妹自行承担。因此造成未能达到95％结论的两项原因与施兰妹自行变更设备有关，一项属可通过参数调整达到改善要求，结论不能作为设备整体不合格的依据。康春公司、池奎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未按规定缴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故鉴定人员未出庭。针对康春公司、池奎的异议，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书面回复如下：一、《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中对于行业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的引用，系根据2021年3月9日现场勘验过程中双方约定的“熔喷布的过滤效率为盐性颗粒物过滤效率，克重按25克每平方米，采用标准YY0469-2011中的盐性颗粒物过滤效率的测试方法”，即仅是采用了该标准中对颗粒物过滤效率的检测方法用于检测，并未按照该标准对熔喷布进行评判。二、鉴定意见书中分别记录了开机试验设备出现的漏浆现象、温控情况、飞花现象、小时产能、产品情况，在鉴定意见技术分析中对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分析说明。审理中，施兰妹还提供了其与江阴市好运来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来公司）《结算确认单》一份以及附件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证明施兰妹采购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该设备相关生产场地、生产保障、设备调试、配件更换等均由好运来公司提供，相关费用由好运来公司先行支付，双方确认截至安装至今产生费用总计为1436493元，该费用具体为：配套分切机500000元、装车费280000元、装车人工费20000元、成网160000元、配套静电驻极设备150000元、电柜60000元、赛邦机械废气处理设备分摊68万元/6台113300元、新右景电缆分摊89340元/3台29780元、恒久废气调节费分摊33万元/14台23571元、钢材费18000元、水空调分摊4万元/3台13333元、设备维修费分摊2万元/2台10000元、主要设备配件运费1600元、消防工程维修分摊13.5万元/14台9643元、搭架子费用6000元、拉线人工费5000元、熔喷机修理费3000元、熔喷机纠偏费2300元、友臣空调分摊30966元。施兰妹陈述其尚未向好运来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施兰妹表示如果法院认定《采购合同》、《协议书》相对方为池奎个人，则其同意由法院判决解除其与池奎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协议书》并由池奎个人承担相应责任。康春公司、池奎则主张施兰妹诉请之一为解除其与康春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协议书》，如果法院认定康春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则应该驳回施兰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协议书》、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结算确认单》、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施兰妹主张与其签订《采购合同》、《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康春公司，但《采购合同》、《协议书》上均明确池奎为当事人，均由池奎个人签字，并未加盖康春公司公章，施兰妹的货款500万元均支付给池奎个人并由池奎个人出具了收条，虽然池奎同时为康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施兰妹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池奎的行为系代表康春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院认定相对方为池奎个人。虽然施兰妹诉请为解除与康春公司的《采购合同》、《协议书》，但经过本院释明，施兰妹同意在本院认定《采购合同》、《协议书》相对方为池奎个人时直接判令解除其与池奎之间的《采购合同》、《协议书》，并判令池奎个人承担相应责任，为避免诉累，本院在认定池奎为合同相对方的基础上，继续对施兰妹与池奎之间的《采购合同》、《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池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进行审理。施兰妹与池奎签订的《采购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按照约定，池奎提供的设备需能正常运行，喷出的熔喷布达到95为准，根据《协议书》，双方实际上均认可在2020年5月17日前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对设备是否达到约定标准存在争议，本院因施兰妹申请委托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并无法定应不予采信情形，池奎针对该《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也作出了书面回复，池奎的异议不能成立，池奎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后也未按规定缴纳出庭费用，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涉案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能运行正常，但存在飞花、漏浆、温度控制精度较差的质量问题；涉案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生产的熔喷布颗粒物过滤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95％的要求”，即涉案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施兰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熔喷机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初期，池奎应当知道在特殊时期施兰妹对熔喷机需求的目的性和紧迫性，现在疫情形势已经发生变化，即使案涉熔喷机经过参数调整等手段能够生产95熔喷布，也已经不能实现施兰妹购买案涉熔喷机的合同目的。因施兰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可以要求解除《采购合同》、《协议书》。施兰妹于2020年6月15日向池奎送达了解除《采购合同》、《协议书》的《律师函》，故应当认定《采购合同》、《协议书》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采购合同》约定了熔喷机调试不合格应退还全额预付款，因此合同解除后，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双方约定，池奎均应将收取的货款500万元返还给施兰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同时施兰妹应将案涉熔喷设备返还池奎。施兰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安装调试案涉熔喷机过程中产生了143.6493万元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要求池奎赔偿损失143.649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施兰妹与池奎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协议书》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二、池奎应于本判决发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施兰妹货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池奎返还货款同时施兰妹应将1600熔喷机配套设备返还池奎，由池奎自提，运费由池奎承担，施兰妹应予以协助；三、驳回施兰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855元（施兰妹已预交），由施兰妹负担13805元，池奎负担48050元。（施兰妹同意其预缴案件受理费中剩余部分48050元由池奎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池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施兰妹）。鉴定费287311元（施兰妹已预交），由池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施兰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金锋人民陪审员  蒋红月人民陪审员  孙永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敏绮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