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民终5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金威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叶旭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祥，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璐，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金威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东祥、周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威啤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威啤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周东祥、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威啤酒公司主张涉案房产登记在周东祥、周某名下属于产权登记事项中的权利人名称错误，应当予以司法确认并纠正，确实有两个待证的事实需要澄清：一是谁是实际权利人？二是讼争的房产是否应当属于实际权利人？对此，金威啤酒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前述两个待证事实的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具体如下：一、就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是深圳金威啤酒酿造有限公司的事实，一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金威啤酒公司要证明涉案房产的购房资金系酿造公司支付，就必须要证明其与深圳啤酒第三期扩建工程建设资金及财产的继受关系。由于金威啤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酿造公司继受了三期扩建工程小组的所有财产，故与金威啤酒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实际上是由酿造公司出资购买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第一，就酿造公司和金威啤酒公司是实际权利人，周东祥在答辩状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就是对酿造公司继受了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建设资金及财产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其答辩称“三期扩建工程结束后，共注册成立了三家公司．．．2002年5月，在公司领导要求下，周东祥用XX新村3栋301号宿舍与XX城广场5栋302号房两套房产对换了XX城广场3栋601号、603号房。周东祥将XX城广场5栋302房交给公司后，并不清楚公司将房产登记在具体哪一家名下”（判决书第3页）。可见，周东祥明确承认涉案XX城广场3栋603号的实际产权人系酿造公司，且表示自己已经开始履行(交回了5栋302)，还表示不确定5栋302房在交回后登记在三家公司中的哪一家公司名下。对于谁是实际权利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明确规定，而不是要求金威啤酒公司以证据证明酿造公司继受了三期扩建工程小组的所有财产。第二，即使未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存在涉案财产继受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处理。在周东祥、周某没有提出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金威啤酒公司提交的证据2001年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也应当认定涉案财产继受关系的存在。该报告书的真实性是周东祥、周某均确认的，明确将涉案房产列入了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固定资产范围，且评估发生时周东祥为被资产评估的三家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其不可能不知情。且周某在答辩状中自认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名下是为了解决入户问题，其不是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结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金威啤酒公司为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酿造公司在2013年9月转让给华润集团至今也有2年多，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也印证了存在涉案财产继受关系的事实。第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可以核实清楚。一是周东祥本人是该工程的副组长，是明知的，其次，工程组的组长陈某添也出庭作证了，自工程结束后1997年3月至1998年2月，他一直是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以及金威啤酒公司深圳金威啤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可以接受询问证实存在涉案财产继受关系的事实。另外，如一审法院要求金威啤酒公司补充相关证据，对金威啤酒公司而言丝毫不成问题。事实上，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的资金接受和支出全部是由深圳啤酒有限公司（更名后为现在的金威啤酒公司）宝安分公司进行的，涉案购房款系由1996年10月28日和30日深圳啤酒有限公司向宝安分公司账户转入的800万元中支出（96年10月4日招商银行账号12万元，11月8日建设银行账号113万余元），这些款项均来自深圳啤酒有限公司对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的投入。根据1997年5月28日的《验资报告》，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的注册资本中的全部现金由深圳啤酒有限公司投入，其他股东投入机器设备和土地。该现金投入在验资时全部转化为深圳啤酒有限公司对酿造公司的出资（包括超额投入24%的现金）。涉案房产是现金投资的物化资产，在验资时已经转化为酿造公司的注册资本，财产继受的事实毋容置疑。二、二审法院应当在核实和确认金威啤酒公司是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的基础上，进一步确认产权登记中的错误并予以纠正，以解决长达近20年的产权纠纷。1、一审程序中两项重要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产权本应登记在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或酿造公司名下，但因购房入住的原因没有登记在公司名下：一是1996年11月8日由周东祥签名确认的支票领用单，记载购房系“单位购房”，该证据明确当时约定产权是单位的，不是周东祥的。二是周某在答辩状中自认其不是实际权利人。因此，仅仅根据周某的自认和其名义上享有50%产权的事实，即使不考虑实际权利人是谁，一审判决驳回原审金威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涉案房产本来属于酿造公司，在庭审中已经得到周东祥的认可。其在一审答辩状中称“2002年5月，在公司领导要求下，周东祥用XX新村3栋301号宿舍与XX城广场5栋302号房两套房产对换了XX城广场3栋601号、603号房。”很明显，他确认了XX城广场3栋603号系酿造公司等三家公司的房产，不然何以对换？至于其主张涉案房屋系粤海公司引进人才时对他的赠与，是否成立，一审判决没有作出任何认定，让人无法理解，希望二审时继续审理，作出定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不利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和保护国有资产的安全，理应纠正。周东祥辩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二、涉案房产及在周东祥名下，周东祥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三、金威啤酒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房款由金威啤酒公司或深圳金威啤酒酿造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产是用于解决周东祥的作为全国劳模调入深圳后所享有的住房问题，即福利住房，在此情况下购房款由当时的三期工程来支付，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周东祥自行支付购房款，那就意味着是周东祥个人的市场上的房产买卖行为，并非解决住房问题待遇。四、对于金威啤酒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金威啤酒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据，该证据并没有周东祥的签字确认，周东祥也并非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威啤酒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周东祥已确认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与事实不符。五、周东祥于2004年12月已从公司离职，对于2013年9月，涉案房产被深圳金威啤酒酿造有限公司转让给华润集团并在报纸上公告一事既不知情，更未认可。综上所述，周东祥认为，原审判决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的认定和依此作出的驳回金威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金威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威啤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东祥、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金威啤酒公司办理宝安区XX路XX城广场3栋603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至金威啤酒公司名下的手续；2、周东祥、周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4日，经周东祥批准，案外人赵某坚在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小组领用支票一张，支票归属行为招行宝安支行，票面金额为120000元，支票用途为购房，收款人为深圳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6年11月8日，周东祥再次审批领用支票一张，票面金额为1113472，收款人为深圳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目的为购房5号301、302,3号601、602。1996年11月18日，深圳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称：“今收到周东祥交46区XX城3号楼601、603号，5号楼301、302号房款。3号楼601:280236.00、603:280236.00,5号楼301:312300.00、302:240700.00。人民币壹佰壹拾壹万叁仟肆佰柒拾贰元正”。1996年11月3日，深圳宝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周某、周东祥出具房地产收款发票，票面金额229794.00元，购房地址为46区XX城广场3号楼603号。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书保存在酿造公司处。2001年7月31日，酿造公司对工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将涉案房产作为其固定资产一并进行了评估。2012年3月30日，酿造公司与金威啤酒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将涉案房产法律上以及实益上的权利全部转让给金威啤酒公司，并约定酿造公司有权向周东祥及相关人员追索涉案房产的名义产权。上述约定金威啤酒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一审另查，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完成后，金威啤酒公司作为投资方与另两位投资人[深圳市宝安区投资管理局、（香港）慕益有限公司]共同注册了三个公司，分别是深圳金威啤酒公用工程有限公司、深圳金威啤酒包装有限公司和酿造公司。上述三家公司由同一套班子经营管理。2006年7月25日，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批复，允许酿造公司吸收合并深圳金威啤酒包装有限公司和深圳金威啤酒公用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合并后，深圳金威啤酒包装有限公司和深圳金威啤酒公用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所有财产由酿造公司继承。2007年3月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局核准注销了深圳金威啤酒包装有限公司和深圳金威啤酒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再查，涉案房产曾作为酿造公司宿舍，现为空置状态，房产钥匙由金威啤酒公司掌握。涉案房产现登记于周东祥、周某名下，已办理房地产权证书（深房地字第500004XX**号）。但房地产权证书上登记的共有权利人为周勃，经查周勃与周某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周东祥、周某为涉案房产不动产权属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由于不动产所有权的公示以登记为准，故在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前提下，周东祥与周某享有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本案中，金威啤酒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人事实上是酿造公司，金威啤酒公司在2012年3月30日通过协议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周东祥、周某仅为名义所有权人，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经查，涉案房产系由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小组以工程款出资购买。这一事实原被告双方均在庭审过程中予以确认。而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小组的投资人并非酿造公司。依据庭审中金威啤酒公司与被告共同确认的事实，酿造公司系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结束后由金威啤酒公司与其他出资人共同设立的。且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1996年10月）早于酿造公司的成立时间（1997年3月31日）。故涉案房产的购房资金来源不可能为酿造公司。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威啤酒公司要证明涉案房产的购房资金系酿造公司支付，就必须要证明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建设资金及财产的继承关系。由于金威啤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酿造公司继受了深圳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小组的所有财产，故与金威啤酒公司提出涉案房产实际上是由酿造公司出资购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金威啤酒公司主张酿造公司与2012年3月30日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金威啤酒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威啤酒公司作为不动产的受让人，有义务核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金威啤酒公司应当在受让涉案房产之前先予确认涉案房产是否为酿造公司实际所有。从金威啤酒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金威啤酒公司在受让涉案房产之前并没有与周东祥、周某核实房屋所有权，而是仅凭酿造公司提供的固定资产评估报告就与酿造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由于金威啤酒公司在受让涉案房产时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故其对于房产买卖的风险和自身遭受的损失存在放任的过失。关于金威啤酒公司主张涉案房产系酿造公司的固定资产，且在2001年已经完成了资产评估。经查，金威啤酒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系酿造公司单方申请的评估，周东祥、周某没有予以确认。金威啤酒公司主张评估时周东祥为酿造公司董事、任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资产评估一事。一审法院认为金威啤酒公司上述主张为推测，并没有证据证明周东祥明确知道并认可资产评估结果。故对于金威啤酒公司提出的涉案房产系酿造公司的固定资产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基于上述原因，金威啤酒公司要求周东祥、周某协助金威啤酒公司办理宝安区XX路XX城广场3栋603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至金威啤酒公司名下的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东祥、周某提出的金威啤酒公司的诉讼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丧失胜诉权的抗辩。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金威啤酒公司提起的诉讼系物权确认之诉，不适用周东祥、周某抗辩的2年的诉讼时效。故周东祥、周某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威啤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0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威啤酒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周某系周东祥之弟，非金威啤酒公司职工。（二）深圳市粤海企业（集团）公司于1995年7月19日出具《关于办理周东祥同志工作调动的请示》，内容为：集团公司领导，接粤海投资侯德有副总经理通知，拟调入周东祥同志参加深啤第三期扩建工作。经讨论，拟作如下安排：1、由深粤集团人事部发商调函，经深圳市人事局批准后办理有关手续。2、调入后人事档案（党组织关系）先放在深粤集团，由项目主办公司聘任，工资待遇由主办公司比照同类干部确定。3、由深粤集团在本公司现有市区房屋中调整解决一套住房。4、如符合深圳市调入人才的条件，可同时办理家属随迁调入。该文件右上部为手写“fax呈陈达枝董事长”。一审期间，时任深圳市粤海集团副董事长及总经理、原深啤三期工程领导小组组长陈某添确认该内容为其书写。（三）深圳市人事局于1995年11月21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委组织部发送干部调动函，调令周东祥到深圳市粤海企业（集团）公司工作，要求于12月30日前报到。（四）周东祥出具于2004年12月31日填写深圳金威啤酒有限公司、深圳金威啤酒酿造有限公司《员工离职登记表》，离职原因为“协商解除合同”；其中“行政人事部行政专管人员签字（交回办公用品及退住房后）”审批一栏及其下“公司领导意见”一栏均有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同意办理离职手续。（五）周东祥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关于本人深圳宝安区房屋问题的报告》，内容为：1995年，深圳金威啤酒扩大产业规模，经集团广泛选拔，将具有高级工程师、中级经济师、省级品酒委员资格、拥有全国劳动模范等光荣称号的周东祥同志作为粤海引进外省优秀管理人才，调入粤海深圳金威，担任“深圳金威啤酒第三期扩建工程”常务副组长。粤海集团何某勤董事长亲笔写信邀请，香港永顺泰公司江某总经理负责具体调入事宜，集团领导同意给其购买住房，解决调入后居住问题。深圳金威啤酒选址在深圳宝安区，1997年8月1日开工后，时任“第三期扩建工程领导小组”组长陈某添请示集团领导就近在宝安区XX城广场购买商品房，地址宝安区XX路XX城广场五栋301室103平方米、五栋302室83平方米，因面积较小，合并成一套给予周东祥，兑现了调入周东祥时解决在深圳住房的承诺。目前我在深圳养老，请当年调我到深圳金威啤酒工作和解决住房的几位老领导给我证明，帮助妥善解决。该内容下方落款为“何志勤”于2015年8月11日手书：我于1995年8月商调周东祥先生参与金威啤酒新厂建设时，按有关引入人才的做法，由金威公司负责给予周东祥先生在深圳拥有一套住房，使他安心为金威服务。此事当时是交给项目筹办公司“永顺泰公司”负责人江某先生办理。再下方系落款为“江某”于2015年8月11日手书：我按照何董指示，将此事交由筹建组组长陈某添先生具体落实办理。最下方系落款为“陈某添”于2015年8月11日手书：根据粤海集团何某勤董事长的决定和永顺泰负责人江某先生交办指示，我办理了购买宝安区海滨广场五栋301和五栋302两套房屋落实到周东祥名下。（六）一审庭审期间，原酿造公司投资人永顺泰公司董事长江某出庭作证，确认周永祥任原金威啤酒三期扩建工程的总经理，陈某添是筹建组组长负责日常事务，周东祥是副组长，技术上的问题均由周东祥负责；并证明上述住房问题报告上其书写内容的真实性，其意思是指重新买一套新的住房。（七）一审庭审期间，原金威啤酒三期扩建工程筹建组组长陈某添出庭作证，确认周东祥1995年任三期工程常务副组长，并确认周东祥系粤海集团董事长亲自邀请来深，承诺要解决住房。周东祥来深时临时安排在XX新村集资房。海淀广场的房子是陈某添于1996年10月交的购房款。当时答应给周东祥的是一套，因为房子小，所以两套并为一套。按照陈某添的理解，当时邀请周东祥时，所谓的解决住房是解决所有权，购房款是从基建费用里扣减的。（八）关于其与金威啤酒公司存在争议的几套房产的前后来由，周东祥本人述称：其于1995年作为专业人才引进深圳时，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在深圳特区内给予一套个人拥有的住房。1996年10月，按照粤海集团董事长何某勤的指示，经金威啤酒三期工程投资方香港永顺泰公司董事长江某先生和三期工程领导小组组长陈某添先生的批准，由金威啤酒三期扩建工程出资，使用原本计划在深圳特区内为其购置一套住房的资金，改为在深圳特区外的宝安区海滨广场为其购置四套小面积的住房，其中3楼两套（5号楼301、302）面积分别为102平方米和86平方米，6楼两套（3号楼601、603），面积均为76平方米。当时决定改为宝安区购房，主要是因为与地产商合同签订购房十年后返还购房本金，相当于金威啤酒十年后能够收回该笔贷款，给企业节省资金，其次是因为距离金威啤酒第三期扩建工程近，能更大程度为企业尽力。购房后，四套住房产权落在周东祥名下，落户指标由其安排。其后，海滨广场5栋301、302由其居住，3栋601、603由其司机和一名员工做临时宿舍。周东祥将四套住房附送的四户落户指标分别给了公司员工韦某荣、侯建强、周东祥的弟弟周某和侄子周某峰。将四套住房的落户指标给以上四人，只是为了帮助落户，而非共有权人。周东祥于2004年12月与金威啤酒公司协商办理离职手续期间，在金威啤酒公司的要求下，为能妥善办理离职手续，其被迫将海滨广场302房和特区内深圳粤海公司给予的XX新村宿舍交还了金威啤酒公司，并办理了交接和过户手续。（九）关于其与周东祥存在争议的几套房产的前后来由，金威啤酒公司述称：周东祥当时系金威啤酒三期扩建工程的副组长，为引进人才，需要落户，当时就用购房入户政策购买海滨广场四套房产，就出现了把四套房子登记在五个产权人名下的情况。为控制国有资产不流失，所以周东祥以领导身份在每一套房都作为50%的权益人登记。金威啤酒公司在其一审代理词中陈述：周东祥于2004年离职，2005年董事会决议收回海滨广场四套房产，实际收回登记在周东祥、周某峰名下的5栋302房。金威啤酒公司二审期间的书面意见中陈述：周东祥调入深圳时深圳市粤海企业（集团）公司已为其安排住房一套，即位于水库片区的XX新村，后周东祥在自愿的情况下返还了XX新村房屋。本院认为，周东祥系于1995年由深圳市人事局招调干部来深，无需通过购房入户，故金威啤酒主张购买涉案房产系为解决周东祥的落户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１９９２＞３８号）》：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周东祥作为人才引进深圳前，深圳市粤海集团表示将为其解决住房问题；周东祥调入深圳后，单位先是为其分配了罗湖区XX新村的房屋一套；其后金威啤酒三期扩建工程领导小组支付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4套滨海广场房屋的购房款，并分别登记在周东祥与侯建强、周东祥与周某、周东祥与周某峰、周东祥与韦某荣名下，各当事人均未支付相应对价；而此后周东祥又向单位无偿返还了XX新村的房屋及登记在周东祥和周某峰名下的海滨广场5栋302房，亦未收取相应对价。综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周东祥、周某与金威啤酒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形成的并非平等民事主体间的财产关系，而是单位内部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金威啤酒公司应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0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金威啤酒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受理费25943元，退还金威啤酒公司；上诉人金威啤酒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庄 齐 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颖（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