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7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立交支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0090041U。法定代表人：周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男，重庆龙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颖，女，重庆龙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9日作出的(2021)渝019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和丰田销售公司请求：1.撤销(2021)渝019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在一审程序之前早已停止，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已确认。因此，根本不存在赵春青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增加诉讼损失费用，在其无法证明实际损失及无法查明人和丰田销售公司由此获利的情况下，不应支持赵春青的任何经济赔偿。被上诉人赵春青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在侵权微博“重庆龙华人和丰田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人和丰田销售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10 000元（含合理支出，包括取证费60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青举示的作品原图显示漫画《7004热车》创建于2003年8月13日，主要内容为一位男士站在车旁，汽车正在预热。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971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于2003年8月13日创作了美术作品“热车”，该幅作品由一辆汽车与一个人物构成。原告于2006年10月13日作为文章的配图在网络上发表，配图下方标注有原告的名称，且该作品在《我爱我车赵春青漫画作品集》进行发表。该民事判决书虽然最终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9民终55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但二审判决书认定一审事实清楚，只是适用法律不当。2018年3月8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出具（2018）许魏证民字第1043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8年3月8日，申请人赵春青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向公证处申请对浏览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主要操作如下，清洁性检查，登陆“www.weibo.com”，搜索“重庆龙华人和丰田4S店”，进入对应网页，在公证员监督下，委托代理人对上述操作所得视频文件的内容进行了现场刻录，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与上述操作过程相符。现场拆封公证书所附光盘，一审法院确认光盘封存状态完好，查验光盘内所附录像文件。录像3分19秒显示名称为“重庆龙华人和丰田4S店”的微博账号认证主体为“重庆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录像13分14秒显示该账号于2012年3月30日发布的信息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图片右下角标有“重庆龙华人和丰田4S店”水印。人和丰田销售公司认可公证书真实性，认为被控侵权图片与赵春青作品相比大致相近。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显示的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重庆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查明，赵春青举示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显示的金额为600元。本次公证的内容还涉及到该微博账号发布的其他信息中使用的图片。针对本次公证书公证的内容，赵春青同时起诉了人和丰田销售公司48个案件，一审法院对该48个案件合并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赵春青主张权利的《7004热车》以绘画的方式呈现了车辆在夏季遇到自燃状况时的场景，体现了作者在场景构思、素材选取、颜色搭配等方面的独创性劳动，具有一定审美意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2月26日修正）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根据赵春青提供的作品发表链接、作品原图文件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赵春青系作品《7004热车》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2月26日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录像等证据，足以证明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在其微博账户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人和丰田销售公司未经赵春青许可，使用了赵春青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未表明赵春青作者身份，侵犯了赵春青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结合赵春青诉讼请求，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户中使用侵权图片，受众范围主要包括浏览其微博账户的用户，故人和丰田销售公司仅需在其新浪微博账户中赔礼道歉即可。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赵春青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赵春青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艺术价值、商业价值、人和丰田销售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赵春青为维权进行了公证、委托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公证费、律师费（赵春青同时起诉人和丰田销售公司48个案件，48个案件的侵权证据为同一份公证书，且该48个案件合并审理，合理费用应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人和丰田销售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2月26日修正）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通过）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重庆龙华人和丰田4S店”新浪微博账户中刊登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十五日（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赵春青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元；3.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新修订的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实施之前，故处理本案应适用当时的著作权法（2010年2月26日修正）及其司法解释（2002年10月12日通过），本院对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赞同其观点，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的事实且赵春青亦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请求，但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并不能因此免责，而赵春青为维权进行了公证、委托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赵春青因人和丰田销售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人和丰田销售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人和丰田销售公司提到被上诉人赵春青维权行为是恶意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著作权人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著作权人有权自行决定维权方式，亦有权自行决定对哪些侵权人提起诉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恶意维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龙华人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华                      审  判  员    张  琰                      审  判  员    刘光英                        二Ο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曾飞洋                          书  记  员    王  娜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