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4673号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陡子峪村北100米。法定代表人：钱恒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女，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容，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白庄9区1号。法定代表人：董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静，女，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军，河北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利公司）与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煜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钱恒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容、被告永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静及耿振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煜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23台主机退货手续，向原告退还货款340300元（后在诉讼中变更为被告为原告办理18台主机退货手续，并向原告退还货款270600元，原告亦同意向被告返还上述18台主机）；2.被告针对原告已退还的48台主机向原告返还价款729600元；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2016年密云区煤改电项目第三包空气源热泵采购合同的中标单位。2016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在密云区煤改电项目中空气源热泵机组的宣传推广、安装、售后维修等服务，被告只提供主机，其他所有安装活动均由原告负担，与安装有关的辅件均由原告提供、制作，原告负责将机组与用户室内采暖线路连接。后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26日各签署《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对主机产品价格进行了变更，并对项目合同款项的分配进行了约定。双方前述合作事宜完成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相关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1月向房山法院起诉，即（2019）京0111民初622号案件（以下简称622号案件）。房山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认定原告尚未退还被告主机77台，并据此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该77台主机的货款。原告现存主机24台，其中有6台主机系原告自客户处回购用于零配件拆改维修，有7台全新备用机，有11台系因质量问题经维修后拆换下来的主机。原告在本案中要求退货的7台全新备用机及11台拆换主机包含在上述77台暂未退还的主机中。此前密云农委要求要有备用机，因为质保期内主机出现问题需要维修，如修理不好则需更换主机，故原告暂时留存了部分主机以备维修所需。目前质保期于2021年3月届满，该项目不再需要备用主机。同时，依据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涉案项目系被告与密云农委签约，再由原告进行安装，被告从密云农委处收到款项后再分配给原告。即原告仅负责机组的安装及售后维修，并非向被告购买主机后再进行安装，原告没有保留这些剩余主机的义务和必要，也没有承担剩余主机价款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应由被告自行收回。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将上述已经不再需要的18台主机退给被告，被告退还相应款项。同时，在622号案件审理中，原告亦要求被告退还48台主机价款729600元。但法院以双方对原告主张的已退还被告的48台主机存在争议、原告证据不足为由，对相关价款不予核减，并告知双方待核实确认有出入后可另行解决。现原告已找到已退还48台主机的相关证据，故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退还相应价款。原告认为，双方所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完安装义务，被告亦应履行接收剩余主机及退款的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此外，原告还因其他纠纷另案起诉被告，即(2020)京0111民初9997号案件（以下简称9997号案件），但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诉求与本案无关。原告并未重复起诉。被告永正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不符合立案条件。本案起诉前，原告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即9997号案件。另外原告所提诉求也在生效判决622号案件中作出了处理，现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受理。被告不同意原告的退货要求。原告是在2015年拉走涉案主机设备，现在已过去5年多了，主机零部件已经老化，合作项目在2016年就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如原告需要退货应在安装完毕后短期内办理退货手续，到现在已经有5年多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原告要求退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立案条件，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中标了密云区煤改电项目工程，并与北京市密云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区农委）签订了采购合同，双方对采购空气源热泵（以下简称涉案主机）价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双方就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产品销售安装（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达成合作协议：一、合作方式，甲方负责主机的生产、加工、售后等相关任务，乙方负责合同约定的区域内招投标及主机的销售、安装、宣传、推广等方面的工作；二、各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密云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主机的生产及主机本身的质量保证服务，主机质量保证服务期限为5年的“免费包修期”、10年以上的“有偿保修期”；甲方要及时生产，保证足量高品质提供设备，负责安装技术培训、技术支持等相关内容；甲方配合乙方在密云区的宣传推广工作，包括提供技术培训、工服及宣传材料；甲方在密云区煤改电每一笔合同款项到账时，及时按到账工程款比例把除主机款之外的工程款项拨付给乙方（付款金额以政府实际支付数量为基准）；乙方负责在密云区煤改电项目中负责空气源热泵机组的宣传推广、安装、售后维修等服务，甲方只提供主机，其他所有安装活动均由乙方负担，与安装有关的辅件均由乙方提供、制作，乙方负责将机组与用户室内采暖线路连接，乙方应保证机组安装完毕后能正常运行供暖，保证安装完毕机组通过用户及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乙方负责售后服务，期限为5年“免费包修期”、10年以上的“有偿保修期”，主机部分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应在签订此协议后及时确认订购数量、型号，方便甲方及时采购原材料、安排生产；……乙方应按甲方与政府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完成安装活动；乙方承担密云区煤改电项目中招标人要求的一切费用；乙方承担由甲方仓库到乙方密云仓库的主机运费；同时还对主机型号价格及其他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主机型号价格变更为：型号为KFXYZ-11D/4P的主机单价为13000元，型号为KFXYZ-13D/5P的主机单价为15200元,型号为KFXYZ-15D/6P的主机单价为17700元,型号为KFXYZ-17D/6P的主机单价为19200元,型号为KFXYZ-22D/8P的主机单价为22200元。2017年4月2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招标单位所应支付到甲方账户内的全部项目合同款项均属于甲乙双方按份共有资产；经双方核算并确认，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合同预决算价款共计为2737.305万元，其中属于甲方的设备款项预合计为1699.58万元，属于乙方的安装工程款款项预合计为1037.725万元，最终决算金额以招标方决算为准，另该笔款项以外，投标保证金现已经转为履约保证金，金额为200万元，该款项所有权为乙方所有；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招标单位已向甲方账户内支付合同款项547.461万元，其中属于甲方所有的款项为339.496万元，属于乙方所有的款项为207.965万元；2017年1月5日，甲方已经将已付款项中属于乙方所有的207.965万元支付给乙方；其余款项，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招标单位尚未支付到甲方账户内；同时还对应付乙方款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上述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未对涉案主机的退换货及退费事宜作出明确约定。同时，双方当事人亦未对安装完毕后剩余的主机如何处理达成过合意。协议签订后各方开始履行。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3月21日，原告陆续接收被告提供的不同型号的涉案主机共计1500台，原告退回被告116台，涉案项目安装了1202台主机，于2017年7月完工。2017年11月20日、12月14日，原告又向被告退回主机105台。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两个采暖季期间，原告和被告均对密云区煤改电项目报修的用户进行过多次上门维修，维修内容包括更换水泵、清洗过滤器、加水、放气、重新换程序等。在此期间，针对该项目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后续维修问题，密云区农委建立了煤改电服务监督调度中心平台（以下简称维修平台），被告提供的维修名录显示是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钱恒立负责，用户出现问题可通过电话或网上登录平台进行报修和维修。与此同时，密云区农委还于2018年1月发布《北京市密云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密云区“煤改电”工作售后维护调度保障方案》密农字[2018]7号（以下简称7号文件）。该文件提出：“煤改电”取暖设备供应商应负责本企业安装的取暖设备的售后维护工作，负责赔偿改造户取暖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因售后维修不及时造成的损失；厂家售后接到报修电话后应在4小时内解决问题；各中标厂家需提供相关整机、配件清单（注：可根据各厂家安装数量的1%比例备机备件），确保供暖季应急得到保障。此外，2019年10月，密云区农业农村局也出台了《北京市密云区农村地区冬季清洁取暖工作售后维护保障方案》（以下简称《保障方案》）。该文件载明：入围企业是取暖设备售后服务工作的主体，负责及时做好售后维护维修服务；入围企业应对其所供应产品整机及安装的采暖系统免费保修6年；入围企业接到报修电话后4小时解决问题（规定时限内无法解决问题的要及时采取更换备用机、提供便捷式取暖设备等必要的保暖措施）；取暖设备免费维修期内各项维修开支由入围企业承担;“出保”后如市、区政府无相应补贴，入围企业可向用户收取配件费，但不可收取“上门费”、检测费等其他附加费用。2018年11月，因被告未依约付款，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即622号案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260639元。被告亦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因未依约维修导致的经济损失243.35万元并支付未退还的主机货款319.65万元。622号案件审理中，本院经核算，原告尚未退还被告主机77台，其中11D机型（单价1.3万元/台）11台，13D机型（单价1.52万元/台）64台（其中48台存在返还争议，涉及争议价款72.96万元），17D机型（单价1.92万元/台）2台，货款合计115.42万元。最终，在该案中，本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4.2539万元，判令原告支付被告77台未退主机货款115.42万元，并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案判决书明确载明：对上述诉争的77台主机价款，原告称其中有48台13D机型主机已经退还被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相关价款本院亦不予核减，待双方核实确认有出入后可另行解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已依据该判决文书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后原告以物流司机的证人证言作为新证据再次起诉被告，要求退还上述48台主机价款，并要求对另外18台主机办理退货退款，同时还申请了财产保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照片和视频光盘据以证明原告处目前库存的全部主机数量及型号。被告均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提出可由被告到现场核实产品现状。被告仍未同意。后原告委托公证处对涉案主机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原告库房现存涉案主机24台，其中17D机型主机（新）2台，13D机型主机（新）5台，13D机型主机（旧）6台，11D机型主机（旧）11台。对此，被告仍以不能证实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无法确定是否为被告产品、部分产品被使用过等为由不予认可。诉讼中，被告提出，原告要求退货的主机已拆除外包装，部分主机还被使用过，不具备退货条件，双方也不存在备用机的问题，应当是原告用于密云以外的其他区域项目中安装使用的设备，原告也在诉讼中自认回收过旧主机，不排除是原告从二手市场上低价收购淘汰产品通过向被告退货的方式从中牟利，但对此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原告没有权利与义务对主机进行拆换，即使原告应当退还主机，也应在安装完毕后退货，而现在已远超质保期，不同意退货。对此，原告否认低价收购淘汰产品后再向被告退货以牟利，并解释称，目前原告处现存主机共计24台，均用于涉案密云项目，并不涉及案外项目；密云项目的客户所用主机如无法维修，则需要为其更换整机，如只是配件出现问题，则仅需更换配件；被告仅在2016年负责售后，自2017年之后未再参与售后维修，也不提供维修所需配件；在此期间，部分客户所用涉案产品损坏，原告并无多余配件，在买不到配件的情况下只能从更换主机的客户手里购买原有主机，用这些主机上的配件去给上述只是配件存在问题的客户进行更换；现存24台主机中，除7台新主机外，有6台主机即是原告自行出资购买、用于拆改后为其他客户维修时更换零部件，故该6台主机不要求被告退款退货，剩余5台11D机型主机和6台13D机型主机则均为原告在维修中给密云项目客户更换下来的主机，这部分旧主机因是整机拆换下来的，故整机是完整的，没有缺失零配件，而上述6台用于维修的主机则拆改迹象明显，缺失零部件，二者的对比肉眼可见，原告亦同意，如上述被拆换下来的旧主机缺失零配件，可将相应价款从被告应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仅负责安装和售后维修，维修中需要更换的主机及零配件仍应由被告提供，因此上述因质量问题被拆换下来的旧主机也应由被告自行收回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不再持有该部分主机，自然也无需向被告支付与之相应的价款，被告应将已收价款退还；此外，关于整机更换，因为维修平台所留报修电话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电话，故密云项目的用户在使用中遇到维修或故障问题均与原告联系，原告经维修发现是被告所供主机存在问题即联系被告，但被告并未作出回应，鉴于涉案项目是民生工程，必须保证用户正常使用，且上述故障大多发生在采暖期内，密云农委亦要求在4小时内没有修好就要更换主机，故原告只能留存部分主机作为备用机用于更换直至质保期届满。对此，被告认可中标企业的确需要限时解决保修问题，否则需要给客户更换主机，但认为涉案项目的主机均由被告更换。同时，被告还表示密云相关政府部门在安装前后都是主要和原告进行接洽，相关文件也是提供给原告，并不和被告接洽，被告只是在中标时知道如产品出现问题需限时维修、更换。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据以证明该公司曾委托从事物流工作的刘某将涉案48台主机退还给被告，并为此支付了运费。证人刘某陈述：其是开车司机，自行养车；其不认识被告，曾给原告拉过一次货；2018年1月10日，其通过密云的货站接过一次活，帮原告将一批取暖设备从密云拉到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原告工作人员自行装货上车；装车后，其盖上篷布送货；因时间久远，该批货物的数量其记不清了，货物的规格型号其也不清楚；其将货物送达至房山琉璃河镇的一个工业园区后，与原告的发货人员及被告的收货人员都进行了联系，但记不清具体收货人是谁了，也不知道具体卸货人员的身份，就是有两个叉车在卸货；收货人员清点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其将送货单拍照经由微信发送给原告，原告向其支付运费；因时间久远，其已将上述送货单扔了。被告以证人没有证据证明所拉货物系涉案主机、也未能证明将货物拉到被告处、也未证实货物的数量及规格型号为由不认可其证言。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被告为涉案项目提供的主机保修期于2021年3月届满。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生效判决书、案件卷宗档案、公证书、视频光盘、照片、政府文件、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涉案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重复起诉的前提在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622号案件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对该案诉争的77台主机价款，双方对其中所涉48台主机的返还存在争议，原告亦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退还48台主机，故对相关价款不予核减，并判令原告支付被告77台主机的货款。但该案判决书亦明确载明：针对上述存在争议的48台主机，双方在核实确认有出入后可另行解决。而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新证据即证人证言，据以证明原告确实已退还48台主机。故仅就该部分诉求而言，原告并不属于重复起诉。至于其余18台主机，虽然亦包含在上述77台主机中，但622号案件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主机价款的前提是原告尚未退还相应主机。而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可向被告再退还18台主机，并据此要求被告退还相应价款，故原告该部分诉求亦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合同纠纷。基于双方所签合同，被告负有供货义务，而原告不仅需要承担安装义务，还要承担售后维修义务。其中，维修义务应持续至质保期届满。原告系以质保期届满无需继续留存备用主机及更换机为由要求退货，双方因此发生争议，故原告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是48台诉争主机是否应予退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已向被告退还48台主机，并申请证人物流司机出庭作证。但鉴于该证人既未能说明所运货物的数量及规格型号等具体产品信息，也未能说明收货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在没有送货单、交接单据等其他旁证相互印证，且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实际退还48台主机。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相应价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现存主机能否退货退款。本案中，原告提供了现存主机的照片和视频以及公证文书，被告均不予认可。但被告既不同意到现场进行核实，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现存24台主机中，原告仅就其中18台主机要求退货。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关系，即双方对外以被告名义与密云农委签订合同，向密云项目提供主机，对内由被告提供主机、由原告负责安装及售后维修。与之相对应的，依据涉案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就密云农委拨付的涉案项目款项，被告收取的是设备款，而安装工程款则由原告收取。被告既然收取了设备款，就应为涉案项目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主机，如被告所供主机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因维修所需的零部件乃至主机整体也仍应由被告提供。原告收取的是安装工程款，故也仅需针对安装工作以及售后维修工作负责。原告自始至终均不是涉案主机的购买或使用主体，只是安装和维修主体，不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价款给付义务。因此，虽然在622号案件中，本院以原告尚未返还77台主机为前提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相应价款，但在本案中，原告已明确表示可向被告退还18台主机，故被告也应退还相应货款。其中，部分拟退还的主机系使用过的旧主机，但原告亦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即该部分旧主机系因出现质量问题、原告经维修后从密云项目客户处拆换下来的主机整机。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维修平台所留报修电话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电话，被告亦自认密云相关政府部门在主机安装前后主要与原告而非被告接洽。相关政府文件也显示针对密云项目，当地政府确实曾要求主机出现问题后未能限时解决应更换主机。至此，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以支持其主张的合理性。本院认为，虽然部分涉案主机系拆换下来的旧主机，但如前所述，原告仅是安装方和维修方，并非购买方或使用方，因此被告作为涉案主机的实际供货方，在其所供主机因存在问题经维修后被拆换下来所发生的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由原告为此承担责任。鉴于双方从未对涉案主机的退货尤其是售后维修中因质量问题拆换下来的主机如何退货等问题达成过明确合意，故原告在质保期届满时将全部剩余主机集中退回，并无不当。被告主张原告系低价收购淘汰主机而后再退货给被告以从中牟利，但对此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故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全部履行过程，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在原告退还零配件完整的18台主机后，被告应退还相应价款270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主机价款270600元，同时，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零配件完整的KFXYZ-17D/6P型号主机2台、KFXYZ-13D/5P型号主机11台、KFXYZ-11D/4P型号主机5台；二、驳回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2元，减半收取计6901元，由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2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12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静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