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469号原告：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观音阁后街****。负责人：张德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龙，该所律师。被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男，汉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达民律所）与被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民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龙、被告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王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达民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3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因通用公司资金链断裂产生大量诉讼，原告与通用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代理通用公司涉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合同纠纷等案件，待通用公司持有的兰州土地项目启动后由通用公司按照《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此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指派律师代理了通用公司涉诉的共计10件案件，根据双方约定，通用公司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5911051.45元(详见附件一律师代理费计算表），但由于2017年6月2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通用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的债权未能支付。通用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管理人公告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破产管理人未能确认原告的债权，此后，原告又于2017年12月4日向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但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2月14日回函仍然未确认原告的债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特诉至贵院，因案件审理程序原因，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此后，被告仍然未支付原告上述代理费，现原告再次起诉主张确认债权300万元，望判如所请。被告通用公司辩称:破产债权是破产管理人认定的，我公司没有异议。破产管理人重振公司补充意见：1、达民律所将重振公司列为被告错误；2、破产管理人对达民律所债权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达民律所本次债权确认诉讼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达民律所提起的此次诉讼，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已经超过了起诉时间，恳请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达民律所与被告通用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12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初字第05924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丹伟，达民律所律师；2014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4）兰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丹伟，达民律所律师；2015年12月2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一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丹伟，达民律所律师；2015年2月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二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廖志强、徐敏雄，达民律所律师；2015年3月2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廖志强、许敏雄，达民律所律师；2015年8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丹伟、方延龙，达民律所律师；2015年4月10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廖志强、许敏雄，达民律所律师；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38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未载明通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2015年11月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丹伟，达民律所律师。2016年2月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廖志强。达民律所律师；2016年7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81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方延龙、王丹伟，达民律所律师；2016年7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82号民事判决，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丹伟、方延龙，达民律所律师；2017年8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载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方延龙，达民律所律师。二、2017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7）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7年4月19日，通用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及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裁定受理通用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11月6日，达民律所向通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7年12月14日，通用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达民律所作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债权确认单异议的回复函》载明：贵所于2017年12月4日向管理人提出的异议......二、管理人复审意见：管理人认为贵所并未与债权人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贵所申报的该笔债权不应予以确认。贵所认为委托代理合同并非要式合同，这一说法不完全成立。以律师名义接受的委托必须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我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必须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接受委托，并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因此，贵所该项异议不成立。贵所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口头协议的成立。首先，申报阶段贵所并未提交口头协议相关的证据。其次，该份《情况说明》并不具备协议的要件，不能客观反应口头协议的成立。综上，贵所陈述与债务人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证据支持，口头委托协议不成立，即便成立也不受我国法律保护。因此，贵所申报的该笔债权不应予以确认。如贵所认可管理人的复审意见，请在附件《债权确认单》上重新确认，并在收到本复函之日起7日送交管理人；如贵所仍持有异议，请贵所尽快提起债权确认诉讼。2018年5月7日，本院受理了达民律所诉通用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年5月30日，达民律所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撤诉。另查明：通用公司与达民律所就案涉代理案件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达民律所庭审中自认“差旅费报销了，代理费未付过”。以上事实有达民律所提供的《债权申报表》、《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债权确认单异议的回复函》、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达民律所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达民律所主张确认债权的依据为其与通用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代理关系为有偿代理，而本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委托代理为有偿代理，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之规定，达民律所作为专业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应严格按照该规定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从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但达民律所在本案中未规范执业，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造成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2、达民律所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达民律所曾作为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是有偿代理还是无偿代理法律关系；结合案涉十件代理案件均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本案证据亦无法得出双方存在不签订委托合同的有偿代理习惯等事实，达民律所主张为有偿代理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达民律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有偿代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确认对被告通用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人民陪审员  杨冬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宁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