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献丹，女，汉族，1981年10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倩，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盛公司)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隽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献丹的一审全部本诉请求，支持隽盛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内容不公平，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隽盛公司当时对退还投资款的性质产生了重大误解，现有权要求撤销。(2)一审不应支持杨献丹解除与隽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向隽盛公司退还股权，因为隽盛公司从来没有表示愿意受让杨献丹的股权。(3)一审判决隽盛公司按年利率10％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收益和逾期利息，明显不公。(4)杨献丹已经成为陕西金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荞公司)、陕西博渊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博渊公司(以下简称乐博渊公司)的股东，行使了相关股东权利，包括获得分红、参加股东大会。(5)杨献丹认可自己的股东身份，已经向他人溢价转让博渊公司的部分股权，又胁迫隽盛公司退回投资款，构成重复获利。隽盛公司基于重大误解向杨献丹支付了99万元退股款后，杨献丹又参加了博渊公司的股东大会，要求博渊公司回购股份，明显构成欺诈。杨献丹的一审本诉请求：1．隽盛公司归还投资款人民币160万元(以下币种同)。2．隽盛公司支付投资收益959，769.86元。3．隽盛公司支付迟延归还投资款及收益的逾期利息损失，包括：(1)以2，421，961.64元(投资款本金160万元＋收益821，961.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收益137，80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隽盛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撤销杨献丹与隽盛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2．杨献丹返还159万元；3．杨献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本金1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9日，隽盛公司(基金管理人、甲方)与杨献丹(基金投资者、乙方)签订《金荞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认购协议》(以下简称《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约定：订立合同的目的是明确基金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基金的运作，保护基金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一次性收取基金投资者的管理费用为基金投资资金总额的0.5％。基金存续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基金为契约型封闭式基金，基金存续期间基金投资者不得赎回，存续期满后基金投资者可选择赎回或基金存续，继续投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经营范围是股权投资管理、基金管理。管理人的义务包括：按基金合同约定确定预期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投资者分配基金收益；按规定受理认购和赎回申请，及时、足额支付赎回款项。投资范围是金荞公司增资扩股的股权。基金的存续期12个月，存续期满后自动解散。基金封闭期内基金投资者的预期年化所得收益为其认购基金投资金额的8％-9％。基金投资者当本基金的存续期内或存续期到期时可以优先选择通过其他资本市场的股权交易等形式获得额外股权溢价的更高浮动收益，预计该年化收益率为30％-200％。基金存续期内投资对象应遵守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基金存续期满后，如投资对象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基金投资对象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每股交易价格低于本次投资的每股价值，基金投资者可以优先选择要求投资对象按照基金投资者本次投资股权的每股价值进行回购，从而使基金投资者顺利退出。基金投资者愿意认购金荞公司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计认购投资金额100万元，相对应的投资标的股权40万股，基金投资者应支付给基金管理人的管理费用为0.5％。同日，杨献丹向隽盛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隽盛公司(基金管理人、甲方)与杨献丹(基金投资者、乙方)签订《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约定：基金投资者愿意认购金荞公司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计认购投资金额70万元，相对应的投资标的股权28万股。其余内容与上述2015年11月9日的《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相同。同日，杨献丹向隽盛公司转账70万元。2016年4月7日，隽盛公司(基金管理人、甲方)与杨献丹(基金投资者、乙方)签订《博渊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1期)认购协议》(以下简称《博渊基金认购协议》)。约定：订立合同的目的是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基金的运作，保护基金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一次性收取投资者的管理费用为基金投资资金总额的0.3％。基金存续期限18个月，即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本基金为契约型封闭式基金，存续期间投资者不得赎回，存续期满后投资者可选择赎回或基金存续，继续投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经营范围是股权投资管理、基金管理。管理人的义务包括：按基金合同的约定确定预期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基金投资者分配基金收益；按规定受理认购和赎回申请，及时、足额支付赎回款项。基金投资范围为博渊公司增资扩股的股权。基金的存续期18个月，存续期满后自动解散。基金封闭期内基金投资者的预期年化所得收益为其认购基金投资金额的12％-13％。基金投资者当本基金的存续期内或存续期到期时可以优先选择通过其他资本市场的股权交易等形式获得额外股权溢价的更高浮动收益，预计该年化收益率为50％-200％。基金存续期内投资对象应遵守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基金存续期满后，如投资对象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基金投资对象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每股交易价格低于本次投资的每股价值，基金投资者可以优先选择要求投资对象按照基金投资者本次投资股权的每股价值进行回购，从而使基金投资者顺利退出。基金投资者愿意认购博渊公司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计认购投资金额99万元，相对应的投资标的股权82.5万股。杨献丹向隽盛公司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3月15日转账40万元，2016年3月17日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6日转账12万元，2016月4月7日转账45万元，合计99万元。2016年6月13日，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乐普公司、甲方)、杨献丹(股权认购人、乙方)、郭某(股权转让方代表、丙方)签订《斯乐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隽盛公司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盖章。约定：丙方是甲方大股东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是甲方员工，代表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所持有的斯乐普公司股权。甲方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采用定向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1，500万股。乙丙方同意本次定向股权转让的认购价格是2元／股。乙方认购本次定向转让股权25万股，认购价款50万元。若甲方不能在一年内挂牌，则甲方每年应给予乙方的分红不少于乙方股权转让总额的10％。2016年6月8日，杨献丹向郭某转账50万元。斯乐普公司于2016年11月在新三板上市，现已退市。2017年，隽盛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杨献丹(受让方、乙方)签订《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拥有的标的公司68万股股份的所有权及其从属权利。甲方按本协议之规定将拟转让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受让拟转让股份。双方一致同意，拟转让股份转让价款为0元。2017年，隽盛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杨献丹(受让方、乙方)签订《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拥有的标的公司82.5万股股份的所有权及其从属权利。甲方按本协议之规定将拟转让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受让拟转让股份。双方一致同意，拟转让股份转让价款为0元。对于为何杨献丹会与隽盛公司签订上述2份2017年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献丹称，这是双方在处理本案纠纷过程中的阶段性产物，但最终被《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所取代，且实际上杨献丹并未成为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东，该两公司的股东名册系为本案诉讼而后补制作形成。2016年-2017年间，隽盛公司先后5次(一审此处有误，是6笔转账)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收益款，金额合计187，280元。2018年10月30日，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收益款27，720元。综上，隽盛公司已支付投资收益款总额为215，000元。2018年12月20日，杨献丹与隽盛公司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载明：兹有投资人杨献丹因将其所委托隽盛公司投资的投资款项269万元全部退出，退出后所签署的相关协议(“陕西金荞”、“陕西博渊”、“BVI股权协议”)予以解除。退出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之前，年化收益为10％。投资人需承担保密义务，不得影响公司经营及IPO上市。投资人投资款项总计269万元，但其中有28.50万元为其他人，因此投资人本次的退出为其所有投资款项，其他投资款项归属其他人所有。投资人所属的关于“斯乐普”的投资款于2019年3月15日前退出，年化收益10％。杨献丹的丈夫叶某某代杨献丹在投资人处签字，杨献丹对于叶某某的签字予以确认。隽盛公司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上盖公章以及法人印章。对于其中的“有28.50万元为其他人”之表述，杨献丹称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分配约定，与隽盛公司无涉，杨献丹向隽盛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总额即为269万元。对于其中的“BVI股权协议”，杨献丹称即指向斯乐普项目协议，而隽盛公司予以否认。至于为何杨献丹将斯乐普项目项下的投资款支付给郭某，而隽盛公司却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表示其向杨献丹退还投资款，杨献丹表示是因为斯乐普项目是隽盛公司介绍的，故隽盛公司自愿承担了退还投资款之义务。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杨献丹转账99万元和5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向杨献丹转账10万元。前述转账均备注为“退投资款”，但未明确具体为哪个项目项下的退款。杨献丹和隽盛公司均认可，上述99万元为退还陕西博渊项目项下投资款，10万元为退还陕西金荞项目项下投资款。但对50万元退款，杨献丹称系退还斯乐普项目项下款项，理由是隽盛公司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确认了其负有退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款的义务，且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将99万元和50万元分开支付，就是因为该两笔款项分别是针对陕西博渊项目和斯乐普项目(陕西博渊项目和斯乐普项目的投资款即为99万元和50万元)。隽盛公司称50万元系该退还金荞项目项下款项，理由是隽盛公司并非《斯乐普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杨献丹当初将斯乐普项目的投资款汇入案外人郭某账户，该笔投资与隽盛公司无关，杨献丹要求隽盛公司退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款有悖公平原则；杨献丹并非在隽盛公司的推荐下投资斯乐普项目，而是经由案外人汪某某的推荐而投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关于斯乐普项目仅约定了退出时间，未约定款项金额，因此该笔退款与斯乐普项目无关。一审法院分别向金荞公司、博渊公司及斯乐普公司发送《调查函》，调查内容包括杨献丹是否为该公司股东、何时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何、是否有杨献丹为公司股东的书面凭证，对于隽盛公司承诺杨献丹退出相关协议项下的项目，并由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年化收益的事实是否知晓、是何意见等。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陕西金荞实业有限公司)回复称：杨献丹于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20日签订认购协议，向该司投资合计170万元，持股数合计68万股。2017年12月31日以前由隽盛公司集中代持，2017年12月31日以后隽盛公司与杨献丹解除代持关系，金荞公司直接将杨献丹股权登记至金荞公司名下，并制作了股东名册。金荞公司通过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两次分红款，金额均为51，000元。对于《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一事并不知情，认为隽盛公司没有权利代表金荞公司处理股东事宜，对于隽盛公司私自向杨献丹退还款项的行为表示不同意……根据金荞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杨献丹为该公司股东。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陕西博渊工贸有限公司)回复称：杨献丹于2016年4月7日成为该司股东，持股数82.5万股，2017年12月31日之前由隽盛公司统一代持，2017年12月31日之后根据隽盛公司与杨献丹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献丹解除其与隽盛公司的代持关系，将股份登记至博渊公司名下，博渊公司将杨献丹股份登记至公司股东名册。博渊公司曾经为股东制作了股权证书，通过隽盛公司发放，证书上有博渊公司签章，内容事后由股东本人或隽盛公司填写。隽盛公司亦是博渊公司的机构股东，亦应享受分红，且隽盛公司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代持关系，所以为方便通过隽盛公司代该司向投资人发放了股权投资红利，具体给股东杨献丹的分红金额为49，500元、34，254元、27，720元。对于隽盛公司向杨献丹出具《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一事不知情，博渊公司认为隽盛公司无权代其处理包括杨献丹退股等一切股东事宜，也不同意隽盛公司未经博渊公司同意向杨献丹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博渊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杨献丹为该公司股东。另，博渊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出具《关于“股权退出确认书”的说明》，称“退出书”为隽盛公司与博渊公司当时协商所提出的预期计划，非协议约定也无确定因素；根据相关合同，隽盛公司无理由、无权利去要求或代博渊公司实施其公司内部股东事宜的行为，隽盛公司只能根据股东意愿及博渊公司的意愿进行磋商；作为博渊公司的实际股东，应与博渊公司进行相关事宜的实际对接及操作；博渊公司认为隽盛公司无权利、义务代博渊公司及其股东处理博渊公司股东的退出等事宜，如存在异议，博渊公司会及时纠正……此外，博渊公司《股权证书》载明：兹证明杨献丹是博渊公司股东，出资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对此，杨献丹称该《股权证书》是汪某某给杨献丹的，其仅是被动接受。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回复称：杨献丹系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持有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份额。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持有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份额。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据此，杨献丹间接持有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5万股股份。2016年至今，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未分红。杨献丹与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书》。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在“新三板”挂牌，于2017年8月18日终止挂牌。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不知晓所谓的“BVI股权协议”及《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根据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杨献丹系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隽盛公司为私募基金管理人，陕西博渊矿业(1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一审庭审中，杨献丹表示，愿意放弃其持有的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股份，并愿意配合将前述股份恢复记载至隽盛公司名下。另外杨献丹称，在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时隽盛公司并未提供其就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以及代斯乐普公司退还投资款、支付投资收益形成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隽盛公司亦表示没有形成过前述决议，也不可能追认形成前述决议。一审认为：《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博渊基金认购协议》、《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书》、《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无效事由，均应认定有效。《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合法有效，不应撤销。《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是杨献丹与隽盛公司达成的最终一揽子解决方案。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退还的50万元投资款是针对陕西金荞项目而非斯乐普项目。对各项诉请处理如下：(1)对隽盛公司的反诉不予支持。(2)认定隽盛公司已针对陕西金荞项目退还投资款60万元，针对陕西博渊项目退还投资款99万元，故隽盛公司还应按《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之约定退还投资款110万元(269万元-159万元=110万元)。(3)隽盛公司须支付金荞和博渊2个项目的投资收益款606，961.64元(计算至《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约定的退款截止日的投资收益821，961.64元-杨献丹已获得的投资收益215，000元)。(4)隽盛公司应赔付杨献丹因逾期支付金荞项目和博渊项目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投资款本金1，100，000元＋投资款收益606，961.64元=1，706，961.64)而造成的损失。(5)对杨献丹关于斯乐普项目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隽盛公司返还投资款1，100，000元；二、隽盛公司支付投资款收益606，961.64元；三、隽盛公司赔付损失，计算方式：以1，706，961.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杨献丹的其余本诉诉请；五、驳回隽盛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双方分别负担部分，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隽盛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均无新的举证。除上文已括注说明的内容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的核心争议是《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效力。隽盛公司主张，该确认书的内容显失公平，其受杨献丹欺诈而产生重大误解，并且受到杨献丹的胁迫，故应当撤销确认书。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隽盛公司是专业的基金管理人，显然具有高于普通投资者的专业知识，在签订确认书时有能力判断内容是否显失公平，法院无法采信其系因受欺诈而产生重大误解。(2)隽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献丹采用了暴力或其他不当手段胁迫其签订了确认书。综上，应当认定《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是隽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履行确认书的内容。《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约定，杨献丹269万元投资款全部退出后相关协议解除，因此一审认定杨献丹向隽盛公司退还股份并无不当。隽盛公司提出，杨献丹既向他人转让股权，又向隽盛公司退还股份，重复获利。本院认为，本案只解决杨献丹与隽盛公司之间的争议，如果杨献丹确实还向他人转让股权，则是杨献丹与其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杨献丹是否需对他人承担违约责任，这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隽盛公司提出，杨献丹在收到99万元退股款后，仍参加博渊公司的股东大会，要求博渊公司回购股份，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且不论隽盛公司所述是否属实，即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因为杨献丹是否欺诈博渊公司、要求博渊公司购回股份，这是杨献丹与博渊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6元，由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 瑞审 判 员  范德鸿法官助理  刘俊逸书 记 员  刘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