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0民初171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道南何庄村村东金钟公路与跃进路交口。经营者：施红光，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强，天津天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程爱民，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可可，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以下简称“尊典铜门厂”）与被告程爱民承揽合同纠纷（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程爱民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尊典铜门厂的经营者施红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强，被告程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可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典铜门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爱民给付尊典铜门厂190520元的货款；2.判令程爱民给付尊典铜门厂迟延给付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至实际给付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程爱民承担。2021年4月1日，尊典铜门厂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程爱民给付尊典铜门厂货款20612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1日，尊典铜门厂、程爱民签订编号为0000767的《铜门定做合同》（下称“铜门合同”），约定:尊典铜门厂为程爱民定做两套门、一套楼梯。楼梯为铝制材质，单价3400元，以实际发生量结算。合同签订后，程爱民给付尊典铜门厂定金50000元。尊典铜门厂如约将两套门交付并安装。2018年10月22日，尊典铜门厂、程爱民签订编号为0001079的《铜门定做合同》（下称“扶手合同”），约定:将楼梯材质变更为铜制，单价为7800元，面积为“40”。供方生产完毕，需方付清余款50%，计150000元。尊典铜门厂如约生产完毕，交付程爱民后，程爱民却仍未给齐尾款，楼梯款尚欠162000元。另，程爱民另有楼梯起头柱款8520元未给付。尊典铜门厂多次催要上款未果，故成诉。程爱民辩称，尊典铜门厂没有履行木扶手及铜贴片的安装义务，且其安装的两扇门中，已经有一套因质量问题被程爱民更换。因此，尊典铜门厂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此外，扶手价款应按实际核算的长度确定，实际为31m而并非40m，且起头柱的金额亦已包含在内，不应另行计算。由于尊典铜门厂没有安装木扶手，导致程爱民另向第三方购置，其费用支出应由尊典铜门厂负担。尊典铜门厂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双倍返还定金。因此，不同意尊典铜门厂的诉讼请求。程爱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尊典铜门厂赔偿程爱民744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尊典铜门厂双倍返还程爱民定金10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尊典铜门厂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1日，程爱民与尊典铜门厂签订合同，约定尊典铜门厂为程爱民定做两套门，一套楼梯扶手。程爱民依约给付定金50000元。2018年10月22日，程爱民与尊典铜门厂又签订了一份铜门定做合同，合同约定，尊典铜门厂给程爱民安装铜制楼梯扶手，应在40天左右安装完毕。尊典铜门厂在安装完毕楼梯扶手下半部分后，因设计不合理导致无法安装楼梯扶手上半部分。尊典铜门厂前后四次派员安装，仍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安装。此后，程爱民多次催促尊典铜门厂完成安装工作，但尊典铜门厂拒不履行。再后来，程爱民便无法联系到尊典铜门厂。无奈，程爱民只能另行与案外人天津市河西区友佰家具商行签订订购合同并向其支付74400元，由案外人制作配套扶手并安装完毕。尊典铜门厂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给程爱民造成了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如所请。尊典铜门厂辩称，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尊典铜门厂已按铜门合同的约定将两套门交付程爱民并安装完毕，程爱民主张其中一套门已由其自行更换，其行为导致该产品已超过保修期，此后责任应由程爱民自行承担。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程爱民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尊典铜门厂不予认可。扶手合同对合同价款明确约定为312000元。扶手部件均已制作完毕并运抵程爱民处。根据扶手合同第6条的约定，尊典铜门厂生产完毕后，程爱民需付清余款，尊典铜门厂才会安排安装。因此，在程爱民尚未付清合同尾款的情况下，尊典铜门厂不负安装义务。程爱民自行找案外人安装扶手，相关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因此，不同意程爱民的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尊典铜门厂提供《铜门定做合同》两份，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经庭审质证，程爱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扶手合同的结算金额应以实际测量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提供楼梯扶手图纸，拟证明扶手实际长度为42m，楼梯的起头柱系由程爱民自订，其费用应由程爱民负担。经庭审质证，程爱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结算价格应按实际测量结果确认，且起头柱已计入总造价中，不应另行计算。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提供2020年12月7日电话录音，拟证明尊典铜门厂向程爱民主张清偿货款，程爱民当时也并未提出未安装木扶手的抗辩理由。经庭审质证，程爱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程爱民提供订购合同、收据，拟证明程爱民因尊典铜门厂未能安装木扶手，故另购置木扶手，为此支付价款74400元，且经实际测量扶手长度为31m。经庭审质证，尊典铜门厂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提供铜门定做合同、收据，拟证明按扶手合同约定，扶手长度应以实际测量为准，且尊典铜门厂应在收到定金40天后安装完毕。经庭审质证，尊典铜门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在安装木扶手前交齐尾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提供楼梯照片、楼梯视频、录音，拟证明尊典铜门厂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木扶手的安装，且事实上已不能完成安装。经庭审质证，尊典铜门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尊典铜门厂虽经多次尝试，但也未能按时将木扶手安装到位，且证明程爱民并无阻拦尊典铜门厂安装的行为。经庭审质证，尊典铜门厂认为该证人自称是在2019年下半年才在案涉房屋内进行装修，而尊典铜门厂系在2019年上半年安装木扶手，故证人看到的安装场景并非尊典铜门厂的安装情形，而是程爱民另购木扶手的安装情况。上述证人与本案双方均无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持中，虽对目击时间有所混淆，但符合记忆衰减特征，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29日，程爱民向尊典铜门厂支付定金2000元。同日，尊典铜门厂向程爱民开具收款单一份，上载：铸铝门，样子XYS-29019总款52000元，欠50000元。测尺后订图交50%定金安装前交齐。2018年3月31日，尊典铜门厂与程爱民签订铜门定做合同一份，约定要点为：1.程爱民在尊典铜门厂处定做铜门及铝制扶手；2.“XY5F-13”（楼梯扶手），材质为铝，颜色为镀金，单价3400元，总金额以实际发生量结算。“XY5F-8002院门”，总金额18000元。“XY5F-2-9019皇冠”，加指纹锁，总金额52000元；3.收取50000元定金。收取定金后，尊典铜门厂安排生产。此批铜门，尊典铜门厂收取定金后在50天内生产安装完毕。2018年3月31日，程爱民向尊典铜门厂支付定金48000元。同日，尊典铜门厂向程爱民开具收款收据，上载：定金48000元。此后，尊典铜门厂开始制作定制两扇门（XY5F-8002；XY5F-2-9019），其中一扇于2018年5月底安装完毕，另一扇于2018年10月-11月期间内安装完毕。经双方确认，XY5F-13楼梯扶手部分的合同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约定改为铜质扶手，并重新签订以下扶手合同。二、尊典铜门厂经对程爱民所在房屋测量后，制出设计图纸，该图纸经程爱民签字确认。其中，在“地下室左边”一图中，标注有“玉石大柱客户自定”。此后，尊典铜门厂向案外人采购起头柱，金额为8520元。该起头柱运抵程爱民处后，已由其自行安装完毕。2018年10月22日，尊典铜门厂与程爱民再签订铜门定做合同一份，约定要点为：1.程爱民在尊典铜门厂处定做铜扶手，“面积（㎡）”处标注40，单价为7800元；2.产品在收取定金后在“40左右”天内生产安装完毕。尊典铜门厂生产完毕，程爱民付清余款50%即150000元后，尊典铜门厂安排安装，程爱民应给予相应配合。该合同定金约定处为空白未填。2018年10月23日，程爱民给付尊典铜门厂150000元。尊典铜门厂已将产品生产完毕，并运抵程爱民处。其中，铜立柱已经安装完毕。木质扶手及铜贴片尚未安装，现在程爱民处。三、2019年1月8日，程爱民与案外人天津市河西友佰家具商行签订友佰家具商行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程爱民在案外人处定制“高端定制美国进口纯红橡原木超厚弧形楼梯扶手”，“工程量31m，单价2400元/m，工程款总价为74400元”。四、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协调，双方同意按扶手合同的约定安装扶手。然而，尊典铜门厂希望将原已运抵程爱民处的木扶手加工后重新利用，而程爱民则要求尊典铜门厂重新生产木扶手并予安装，否则，拒绝向尊典铜门厂返还木扶手。本院认为，双方先后签订的两份合同，其签订时间及合同内容均不一致，应视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因此，程爱民就铜门合同所支付的定金，不能同时视为对扶手合同的担保。两份合同均约定按照程爱民要求的样式、材质、尺寸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均属定作合同关系。两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一、铜门合同。双方曾合意变更该合同，变更后，合同内容仅为两扇铜门，合同总金额亦相应变更为70000元。尊典铜门厂已履行其制作安装义务，程爱民并未证明该门质量不合约定，至于程爱民随后是否自行更换该门，亦与尊典铜门厂无关。因此，应视为尊典铜门厂已履行其合同义务。程爱民也应如约支付报酬。程爱民还应再支付合同尾款20000元（70000-50000）。铜门合同对支付合同尾款的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故程爱民至迟应在两扇铜门安装完毕时支付尾款。程爱民未能及时付款，构成违约，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赔偿违约损失。此损失主要系利息损失，故应以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为宜。由于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铜门安装的具体完成时间，本院斟酌案情，认为应以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为公允。二、扶手合同。就合同价款总额的约定问题，双方存在争议。该合同第1条已明确约定了“面积”为40，且合同第6条已明确约定价款50%的金额为150000元，据此反推总额已经确定（300000元），此与合同第1条单价与“面积”之积基本相符。据此足以确认扶手合同系采固定总价（300000元）而非按实际安装长度结算。程爱民于诉讼中还要求对木扶手实际长度进行勘验测量，按上述分析，其请求对于案件裁判并无实际意义，不应准许。㈠扶手合同由铜立柱及木扶手两部分构成。其中，就木扶手的安装期限问题，扶手合同第5条及第6条的约定存在矛盾，第6条的约定显然更利于尊典铜门厂，但即使该约定执行，因尊典铜门厂已经在程爱民尚未支付尾款的情况下组织安装扶手，可视为其已放弃合同抗辩权。因此，现尊典铜门厂据此提出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尊典铜门厂并未按约定及时完成木扶手的安装，其虽主张系因程爱民未履行协助义务所导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尊典铜门厂派员去安装木扶手“安装了两三次也未能装上”亦可印证尊典铜门厂对未能履行此合同义务确有相当责任。因此，应认为尊典铜门厂已迟延未能履行其木扶手安装义务。㈡现程爱民已另寻案外人安装了木扶手，且双方已互无基本信任，符合合同解除情形，此时，程爱民已具有合同法定解除权，但其不要求解除合同（4月1日庭审笔录：第5页，第1-2行；第6页，倒数第3行），本院予以尊重。经本院协调，双方同意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继续木扶手安装作业，但程爱民以必须使用新制扶手为由拒绝安装。虽然楼梯扶手也应同时满足装饰的要求，但满足使用要求仍为扶手安装之主要目的，且以现有加工工艺，在重新利用原已运抵程爱民处的木扶手时，是否即必然无法达到原有外观要求，当时仍属未知。即使以原料重新加工后仍无法达到预计安装效果，程爱民也仍可再要求尊典铜门厂承担违约责任。然而，程爱民未给尊典铜门厂尝试机会即断然拒绝尊典铜门厂取走木扶手，可视为其未能给予必要协助。此不仅违反扶手合同第6条后段之约定，且违反定作人所负予以协助的法定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尊典铜门厂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现尊典铜门厂已于本案中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因此，扶手合同应予解除。㈢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1.木扶手及铜贴片部分尚未安装，扶手合同解除后，该部分合同内容应终止履行，其相应报酬亦不再支付。就木扶手及铜贴片部分的价格，扶手合同未作单独约定，双方意见亦未见统一，又均未申请评估鉴定。本院斟酌案情，并参考程爱民另购扶手价格以及尊典铜门厂的意见，认为该部分价值应以65000元为公允。就木扶手等的返还问题，因尊典铜门厂未提出相应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尊典铜门厂可另行解决。2.铜立柱部分已由尊典铜门厂安装完毕并为程爱民所利用，即使在合同解除后，该部分折价也应予以支付，其金额为235000元（300000-65000），程爱民还应再付85000元（235000-150000）。因尊典铜门厂未完整履行其合同义务在先，故上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程爱民另寻案外人安装木扶手并支出的费用，系另一合同关系所生，程爱民也因此获得了木扶手的对价，故此费用支出并非尊典铜门厂未如约安装木扶手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性、终局性损失。此外，程爱民亦未举证证明其另购扶手存在明显的溢价损失。因此，程爱民要求尊典铜门厂赔偿此费用支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尊典铜门厂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主要系程爱民预交费用中未安装部分对价在履行期满后的利息损失。本院斟酌案情，认为该损失应以确定为950元为公允。三、起头柱。程爱民主张起头柱的价格已包含在扶手合同之中。然而，该合同“产品型号及其他”一栏并无起头柱的内容，且在程爱民签字确认的设计图纸上亦显示该起头柱为“客户自定”，足见该起头柱内容并不包含于扶手合同总价之中。就该起头柱的定制事宜，系成立一单独的定做加工合同关系。尊典铜门厂虽未能履行其安装义务，但起头柱已制作完毕并为程爱民所利用，程爱民应支付相应对价。就其金额问题，本院斟酌案情，认为应以8000元为公允。因尊典铜门厂未完整履行其合同义务在先，故上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对价的利息损失系尊典铜门厂违约（未安装起头柱）在先而自行造成，故程爱民无需赔偿。综上所述，尊典铜门厂的诉讼请求、程爱民的反诉请求，均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支付定做铜门报酬20000元及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为631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算]；二、被告程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支付定做铜立柱及起头柱折价合计9300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程爱民支付违约金95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程爱民的其他反诉请求。[为便利执行，第一项与第四项互相抵销，抵销后第四项不再执行，第一项铜门报酬判项内容部分不变，仅违约金部分总体改按如下内容执行：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算；其他判项仍按原内容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原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负担2071元，由被告程爱民负担25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4元，由反诉原告程爱民负担1869元，由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尊典铜门厂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艳芬审 判 员  张 梁人民陪审员  徐富鑫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德莹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九条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