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6379号原告：天津汇一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桑梓镇西大许庄1区1排19号。法定代表人：赵淑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娇，天津述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瀚森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富方园小区6号30门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文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程，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汇一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一聚公司）与被告天津瀚森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物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一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4801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54801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初就富方园、富秀园绿化工程达成口头合同，约定由原告给上述两个小区的绿化工程进行施工，负责树木修剪、拔杂草、打药等工作。原告自2020年4月10日进入工程现场进行工作。2020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绿化补种合同》、2020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确定绿化补种合同的总金额为20万元，被告在2020年5月31日前付款6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付款4万元、2020年7月31日前付款5万元、2020年8月31日前付款5万元。其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绿化补种已完工，绿化养护自2020年4月10日至今。原告每月将养护工作用工作报表的形式与上述两个小区的业委会主任胡秀兰及被告经理元磊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10万元工程款，尚欠154801元。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主张的154801元中包含《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中2020年7月31日被告应付的5万元及2020年8月31日被告应付的5万元，剩余款项54801元是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就富方园、富秀园小区绿化的养护费用。被告瀚森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按照绿化补种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容，合同未履行完毕，并且未向被告申请验收结算，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5月10日签订了《绿化补种合同》及《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草地杂草处理；2.基层土质整平、整形、施肥、施药；3.播种、灌溉、施肥；4.草坪后期保养。对于草皮约定铺羔羊毛草皮和月季，验收标准为保证所种草皮成活率为95%，草坪无斑秃现象，月季每平米20颗，绿篱高度每平米25颗，保证成活率。工程款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截至2020年10月27日，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上述工程量，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被告查验施工现场，发现截至2020年10月13日，草皮死亡面积共计1392平方米，死亡率达到25.29%，月季和绿篱也出现了死亡情况，具体死亡面积还未核算，因此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合同第9条第1项约定工程款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因此20万元只是初步计算的预算价格，在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并且未经验收结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认为在验收结算后，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减少合同款项。原、被告除了《绿化补种合同》及《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外，无其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第1项诉请中的54801元无合同依据，原告提交法庭的养护工作报告中的工作内容系履行《绿化补种合同》的内容，该合同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即被告无需支付其他款项。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8日，被告瀚森物业公司的职工元磊通过微信与原告汇一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淑娟协商天津市河北区富方园、富秀园小区补种草坪事宜。2020年5月10日，被告瀚森物业公司（甲方）与原告汇一聚公司（乙方）签订《绿化补种合同》一份，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富方园、富秀园小区种植草坪、绿篱、月季工程达成以下合同。一、工程名称：富方园、富秀园绿化补种工程。二、工程地点：天津市河北区万柳村大街富方园、富秀园小区。三、工程内容：1.场地杂草处理；2.基层土质整平，整形，施肥，施药；3.播种，浇水灌溉，施肥养护；4.草坪后期养护管理。四、品种：1.高羊茅草；2.月季；3.绿篱。五、工程数量、价格及验收：1.种植面积10312平米，其中富方园北区面积2118平米，需补种草1535平米，补种绿篱115平米，补种月季50平米；富方园南区面积3086平米，需补种草1160平米，补种绿篱145平米，补种月季35平米；富秀园西区面积2560平米，需补种草2060平米，补种绿篱145平米，补种月季34平米；富秀园东区区面2548平米，需补种草750平米，补种绿篱145平米，补种月季50平米。2.种植高羊茅草单价为11/㎡（包含土地平整、施肥、打药、播种等费用）；3.月季每平米150元；4.绿篱每平米150元；5.验收标准：保证所种草皮发芽率达到种植面积的95%，高羊茅草长出后高10厘米，草坪无斑秃现象；预计高度20-30厘米，每平米20棵，绿篱高度65-75厘米，每平米25棵。6.以上绿化补种总费用为168415元（含税金）。六、工程工期：1.2020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31日，完成富方园北区的绿化种植工作；2.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0日，完成富方园南区、富秀园西区及富秀园东区的绿化种植工作。七、乙方工作：自带专用工具；旋地机，草籽机，铁锹等工具。八、甲方工作：1.甲方提供充足的水源、灌溉草坪的水管；2.根据合同规定按时付给乙方工程款。九、工程费及付款方式：1.按工程竣工后实际工程量结算，初步确定工程量为6224平方米；2.付款方式；乙方种植施工开始，甲方支付贰万元预付款，施工结束后经甲方验收面积确认，五日内既付给乙方工程款50%。截止到8月31日，草皮露出地面达到95成活率，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测定实际面积支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十、责任与权利：1.甲方如违约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损失由甲方负责；2.由于甲方小区人员损伤草坪死亡现象由甲方负责补种；3.乙方保证所补种绿植至少存活半年以上。十一、安全责任：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对于作业时发现的安全隐患及时采取措施，予以消除；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出现的安全事故，将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人员在作业过程中禁止酗酒，疲劳作业，违规作业。十二、本合同在执行期间如遇不可抗拒的因素所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三、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若有合同纠纷或其他事项双方协商约定解决。”2020年5月20日，被告瀚森物业公司（甲方）与原告汇一聚公司（乙方）签订《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一份，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富方园、富秀园小区种植草坪、绿篱、月季工程达成以下补充条款。1.富方园、富秀园绿化补种合同中约定的需要种植高羊茅草的区域改为铺羔羊毛草皮，其他区域安装原合同约定继续施工。2.铺种草皮的成本为有所增加，按照原合同种植高羊茅草的区域面积为5505平方米计算，其差额为49545元，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增加的费用控制在32000元，绿化补种合同总金额200000元。3.付款在2020年5月31日之前付款陆万元，2020年6月30日之前付款肆万元，2020年7月31日之前付款伍万元整，2020年8月31日之前付清尾款伍万元整。4.草皮铺种区域若发现有斑秃现象由乙方负责免费补种。5.原合同其他条款不作变更。此补充条款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若有合同纠纷或其他事项双方协商约定解决。”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被告瀚森物业公司的员工元磊签署了9张《绿植进场确认单》，确认接收月季3100株、绿篱900株、冬青1××××株、草坪5670平方米，冬青球22个。2020年5月2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摘要为“方秀园覆绿首款”；2020年7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摘要为“方秀项目绿化补种费用”。2020年8月15日，被告员工元磊及案外人胡秀兰共同在《补种证明》上签字，证明内容为：“在汇一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后，有个别个户将装修垃圾，砸下来的墙砖堆放到草坪上造成草坪死亡的，个户窗户前种植菜、花毁坏草坪的，个户由窗户口泼脏水造成草坪死亡的，修建水井毁坏草坪的。个户车辆开到草坪上碾压草坪死亡的，汇一聚园林绿化公司施工人员将草坪补种完成，补种平米数量大概为650平米左右。”就《绿化补种合同》未约定的养护工作，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被告瀚森物业公司的员工元磊及案外人胡秀兰共同在原告汇一聚公司出具的如下5份养护工作报表上签字。《四月份富方园富秀园养护工作报表》内容为：“富方园小区（10日至16日）（22日至25日）初次冬青绿篱去白粉病打药养护，树木叶片除虫打药，树木蛀心虫树干打药，所有树木高压枪喷撒防虫打药，去除虫卵打药（共实施两次喷洒）。富秀园小区（19日至21日）（22日至25日）初次高压水枪叶片除虫，防虫，虫卵打药，枝干治疗蛀心虫打药，冬青绿篱白粉病预防治疗打药（共实施两次喷洒）。工人费用和药物用量单次收费4800元，药物用量，除虫用量40瓶，增效剂40瓶，白粉病用量40瓶，树干杀虫30瓶，两园区共实施两次，总价费用9600元”。《富方园富秀园养护五月份养护工作报表》内容为：“富方园5月10日至5月14日整理园区，杂草清理，楼门前杂树清理。富秀园5月15日至5月17日种植草籽地整理，杂草清理，杂树清理。富方园富秀园5月18日至5月20日，整体浇水，整理草坪，树木枝杈嫩芽清理，死树树根清理。富方园富秀园5月21日至5月25日整体树木小插瓶治疗虫蛀病（200支），白粉病二次打药治疗，树木叶片去虫打药。富秀园富方园5月25日至28日整体绿篱修剪，女贞球，冬青球，修剪树木嫩芽，死亡枝杈修理了小部分。富方园富秀园5月29日至5月31日清理停车场杂草。工费：5月10日至5月18日复绿施工乙方负责费用，5月18日至20日12个工（每人200元），5月21日至5月25日15个工（每人200元），5月25日至5月28日8个工（每人150元），5月29日至5月31日6个工（每人150元）。药物用量：小插瓶200支（每支10元），除草剂3瓶（每瓶17元），白粉病5瓶（每瓶30元），除叶虫20瓶（每瓶30元）。五月份总费用10301元”。《富方园富秀园养护六月份养护工作报表》内容为：“富秀园六月一日至六月五日修剪杂树，将杂树锯掉收拾到垃圾堆放位置，树木枝杈嫩芽装垃圾袋清理。富秀园六月五日至六月二十日修剪杂树，公园树木拔草，树枝枝杈修剪，居民锯掉的树枝清理。富方园富秀园六月十五日至六月十八日整小区杂草处理打药。富方园六月十三日至六月十五日浇灌树木绿篱，拔草，修剪杂树，树木枝杈嫩芽清理装袋堆放至垃圾处。富秀园六月十七日至六月二十四日停车场杂草清理，月季花绿篱清理拔草，楼门前后拔草清理。富秀园富方园六月二十五日至六月三十日园区内树木嫩芽修剪，拔杂草，停车场机器除草喷洒剂除草。富秀园公园死树枝清理，富方园死树树根清理全部锯掉放置垃圾堆放处。富方园富秀园主街道黄杨绿篱下清理杂草。工费：6月1日至5日10个工（每工150元），6月5日至12日16个工（每工150元），6月15日至18日6个工（每工200元）,6月13日至15日6个工（每工150元），6月17日至24日16个工（每工150元），6月25日至30日10个工（每工200元）。药物用量：除草剂10瓶（每瓶17元）。六月份总费用10468元”。《富方园富秀园养护工作报表七月份养护工作报表》内容为：“富秀园，七月一日至七月五日修剪杂树，树木枝杈嫩芽清理等。富方园，七月六日至七月十二日停车场杂草清理，月季花绿篱清理拔草，楼门前后拔草清理。富方园七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七日修理东侧花园小叶黄杨绿篱，富秀园七月十八日至七月二十日修剪公园绿篱。富方园，七月十三日至七月十五日局部楼门门口杂草处理，清理扔到草坪上的垃圾。富秀园，七月十六日至七月二十日局部杂草生长位置锄头清理收拾至垃圾堆放处。富秀园富方园七月二十一日至七月二十五日绿篱树木施肥浇水打营养素。截止计划七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浇水拔杂草，二十八日至三十一日推局部园区清理杂草。工费：7月1日至5日10个工（每工150元），7月6日至12日12个工（每工150元），7月13日至15日6个工（每工150元），7月16日至20日10个工（每工200元），7月16日至20日10个工（每工150元），7月21日至25日10个工（每工150元），6月26日至30日10个工（每工150元）。药物用量：草坪壮根剂40瓶（每瓶40元），草坪真菌剂40瓶（每瓶35元），草坪枯竭预防30瓶（每瓶25元），七月份总费用14450元”。《八月份富方园富秀园工作报表八月份养护表》内容为：“富秀园，八月一日至八月十日修剪杂树，清理到垃圾堆放处，树木枝杈嫩芽清理，树木插瓶除蛀心虫治疗。富方园，八月十一日至八月十五日修剪杂树，东侧公园绿篱清理，拔草，树木枝杈修剪，清理到垃圾堆放处，树木插瓶除蛀心虫。富方园，八月十日至八月十四日，绿地边沿树木拔草，居民修剪树木枝杈清理。富秀园，八月十五日至八月十八日，公园周边拔杂草，折断枝杈清理到垃圾堆放处。富方园，八月十九日至八月二十二日绿篱修剪，树木除虫机器打草，药物打除草剂。富秀园，八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二十五日停车场杂草打药处理，东侧停车场打药处理杂草，大门口两侧拔草清理，楼门口前后拔草清理。富秀园，八月二十六日至八月三十一日园区内树木嫩芽修剪，拔杂草，局部地方除草剂除草喷洒机器杂草清理。富秀园花园花坛蔷薇修剪，绿篱修建，堆积草坪的垃圾清理。富方园、富秀园主街道黄杨绿篱下清理杂草，将杂草和折断枝杈清理到垃圾堆放处。工费报表：8月1日至10日10个工（每个150元），8月10日至15日5个工（每个150元），8月15日至18日8个工（每个200元），8月19日至22日8个工（每个150元），8月23日至25日12个工（每个150元），8月26日至31日12个工（每人200元）。药物用量：除草剂10瓶（每瓶17元），除虫剂6瓶（每瓶30元），树木插瓶除蛀心虫30个（每瓶15元）。八月份总费用9982元”。2020年8月31日，被告员工元磊签收了原告送交的《工作联络函》，联络函内容为：“致：天津瀚森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0日签订复绿合同，商议养护合同，贵我双方秉承真诚、友好、互利互助的方针，双方关系一直甚为融洽。适逢疫情，经济环境恶略，贵我双方应报团取暖，共渡难关，望贵司予以理解并支付合同款项，现将有关问题说明如下：《绿化补充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款约定：2020年5月31日付款60000元（人民币：陆万元）已付，2020年6月30日之前付款40000元（人民币：肆万元）已付，2020年7月31日前付款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未付，2020年8月30日前付清尾款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未付。商议园区养护合同，自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总款100000元（人民币：拾万元整）每月支付8333（捌千叁百叁拾叁元整），我方以按甲方要求完成4月1日至8月31日养护工作，截止到8月31日止望贵公司按商定养护合同支付费用。现合同期将满，我方已履行完合同中各项约定，望贵司严格按照合同相关规定完成款项支付，望贵司予以理解支持。特此函商，请即复函！”该联络函回执单下部原告备注：“1.望贵方接收此函之日起3日内进行回函；2.逾期我方未接到贵司回函，将视为贵司已经接收此函，并同意我方提出的付款事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就《绿化补种合同》《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所约定的富方园、富秀园小区补种草坪工程未进行过验收。另，本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11月5日一同到富方园、富秀园进行现场勘查，上述两小区内部分草坪确有稀疏、枯黄、斑秃的现象，小区内树木亦有养护插药的痕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勘查录像及相关书证佐证。案经调解，未获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汇一聚公司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瀚森物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4801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以（2020）津0105民初637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瀚森物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4801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原告汇一聚公司交纳了1294元保全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审理。就合同内约定的种植草坪、绿植等补种工作一节，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绿化补种合同》《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首先，在《绿化补种合同》第九条“工程费及付款方式”中，双方将验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但《绿化补种合同补充条款》第3条将前述付款条件变更为按时间付款，且补充条款并未对验收事项再次进行约定，故被告应按补充条款的约定向原告付款，因此对于被告抗辩的双方未进行验收不同意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现未按双方达成的补充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次，因双方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存在争议，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到富方园、富秀园现场进行了勘查。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仍未对案涉草坪及补种绿植进行验收，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富方园、富秀园内所有草坪均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对于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参考勘查时的草坪情况进行认定。勘查当日，富方园、富秀园小区的部分草坪确实存在斑秃的情况，原告陈述的补种草籽区域亦未有符合《绿化补种合同》约定高度的草长出，故本院认为原告在履行两份合同的过程中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合同未约定具体违约责任，故原告以扣除部分未付合同款作为承担责任方式为宜。就合同外养护工作一节，首先，原、被告虽未就养护工作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负责的富方园、富秀园小区接受了原告养护树木的服务，被告员工元磊亦对原告每月的养护工作报表签字确认，故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依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完成养护工作的费用。其次，因《绿化补种合同》约定原告在富方园、富秀园小区范围内有处理杂草、养护草坪的义务，故就养护工作报表中涉及上述义务的工人及药物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剩余养护树木等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综上所述，综合考虑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证据、现场勘查等情况并衡平各方当事人权益，以被告瀚森物业公司一次性向聚原告汇一聚公司支付合同款及养护费用共计120000元作为了结为宜。同时，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瀚森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汇一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汇一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6元、保全费1294元，共计4690元，由原告天津汇一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0元，由被告天津瀚森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蕾审 判 员  毕硕人民陪审员  殷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芳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