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636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史欣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炜，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丁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舜，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丁明华，男，1979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舜，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旼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固展公司)、被告丁明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2020年10月9日，本院受理昆山固展公司提起的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9月1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旼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昆山固展公司赔偿上海旼旼公司利息损失122,733.87元；2.昆山固展公司支付上海旼旼公司律师费7,100元；3.丁明华对昆山固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于2017年1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中在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双方共签订了26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上海旼旼公司向昆山固展公司提供各种规格的酸洗板、热板、冷扎板等产品，昆山固展公司在收货及收取发票后6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若逾期付款须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货款)利息；违约方需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丁明华于2018年6月30日向上海旼旼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昆山固展公司欠上海旼旼公司的全部债务(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基于上述约定，上海旼旼公司向昆山固展公司供货，截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昆山固展公司确认尚欠货款1,032,104元。履行中，昆山固展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后在上海旼旼公司不断催讨下才付清货款1,032,104元，但未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合同项下的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20年3月累计123,240.67元，上海旼旼公司催讨无果，遂涉诉，在本案中主张122,733.87元。昆山固展公司辩称，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款项纠纷或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海旼旼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货款的发生和支付持续循环，未发生中断，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因双方协商而发生自然变动，现货款已全部付清，昆山固展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上海旼旼公司在全部货款付清后提起本案诉讼实属恶意，具有不正当的商业目的，其动机在于扰乱昆山固展公司的资信和声誉；3.双方的合作处于持续状态，货款的发生和支付也是连续循环，并非严格按照订单的时间先后顺序计算偿付货款，付款周期有波动属于正常现象，也符合行业规定，上海旼旼公司依据自制的逾期利息计算表主张逾期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4.被告丁明华出具担保书的原因在于双方合作初期，上海旼旼公司对昆山固展公司的付款能力存在担忧，经双方协商，由昆山固展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而非严格按照格式合同条款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丁明华才同意出具担保书，后续双方合作的基础也是由此延续至今；5.昆山固展公司延迟付款有正当理由，上海旼旼公司在2019年下半年向昆山固展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昆山固展公司及客户均造成损失，双方多次协商退货及折价问题，故理应存在延迟付款的情形；6.如法院认定昆山固展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则认为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申请法院调低。被告丁明华辩称，不同意上海旼旼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丁明华出具担保书的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担保的金额应截至2018年6月30日，其对之后的债权债务没有支付义务；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并未发生货款拖欠，即使上海旼旼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也是自2019年开始起算，故丁明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昆山固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上海旼旼公司赔偿昆山固展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今，昆山固展公司多次向上海旼旼公司订货，并已付清全部货款，但上海旼旼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给昆山固展公司造成各项直接和间接损失逾150,000元。因上海旼旼公司拒绝赔偿，昆山固展公司遂提起反诉。上海旼旼公司对昆山固展公司的反诉辩称，昆山固展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缺乏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被告丁明华对昆山固展公司的反诉请求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海旼旼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昆山固展2019-2020年逾期利息计算表》和昆山固展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旼旼应付帐款一览表》，系当事人各自单方制作，未经对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并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表格的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2.昆山固展公司向本院提交领料单、制造工令单、供货单，上海旼旼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因昆山固展公司自认上述证据系其内部生产流程中形成，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3.昆山固展公司向本院提交投诉处理联络单、扣某证明，上海旼旼公司表示对真实性并不清楚，且认为扣某原因系设计错误，与上海旼旼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昆山固展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项下结欠货款8,166.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4日开具，承兑贴息补偿4,384.80元的发票于2018年10月10日开具；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242,162元的发票于2018年10月18日开具；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76,095元的发票于当日开具；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135,640元的发票于当日开具；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427,110元和承兑贴息补偿4,524元的发票均于2018年11月21日开具；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65,760元和承兑贴息补偿3,944元的发票均于2018年12月10日开具；双方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62,520元和承兑贴息补偿1,798元的发票均于2018年12月24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份)，货款387,540元和承兑贴息补偿4,100元的发票均于2019年1月17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171,305元的发票于2019年1月22日开具；另有承兑贴息补偿8,816元的发票于2019年1月22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44,850元的发票于2019年1月25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份)，货款156,445元的发票于2019年2月23日开具；另有承兑贴息补偿1,972元的发票于2019年3月15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3月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176,250元的发票于2019年3月15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76,500元的发票于2019年3月21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份)，货款549,688元的发票于2019年5月17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7月2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63,500元的发票于2019年7月11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352,680元的发票于2019年8月19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291,422元的发票于2019年8月28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9月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169,675元的发票于2019年9月16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95,890元的发票于2019年9月24日开具；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货款162,539元的发票于2019年10月12日开具；另有承兑贴息补偿11,475.97元的发票于2020年1月13日开具，4,068元的发票于2020年1月21日开具。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中，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2日(2份)、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20日的合同约定，昆山固展公司须在货到票到60日内付清本合同全款(每月的25日结算开票)，如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须以银行贴息利率向上海旼旼公司另行支付利息；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合同总金额10%违约金。除上述约定外，其余合同还约定：如昆山固展公司逾期付款，则须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给上海旼旼公司资金利息，逾期最长不得超过5天，否则视为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如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30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上海旼旼公司提出，上海旼旼公司只对所供材料产生质量问题的直接损失负责，不对昆山固展公司生产加工后或后期工序所扩大的损失负责；质量赔偿金额以钢厂赔偿金额为准。上述《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均在发票开具前完成供货。对于发票的交付情况，上海旼旼公司未提交证据，其述称，涉案发票通常在开具当日以邮寄的方式寄送给昆山固展公司。昆山固展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但认为开票日期在25日左右的发票在其实际收到时已经超过了当月25日的结算日。2.2019年1月17日，上海旼旼公司向昆山固展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昆山固展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1,269,773.80元。昆山固展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回复确认欠款金额为1,032,104元。关于昆山固展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昆山固展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266,448元，2019年2月2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3月4日支付170,657元和100,000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261,076.70元和200,000元，2019年5月28日支付106,978.30元，2019年6月24日支付201,972元，2019年7月2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9月6日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24日支付150,000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8日支付225,840元，2020年1月18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3月31日支付27,847.97元和100,000元。昆山固展公司已向上海旼旼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3.2020年4月28日，上海旼旼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昆山固展公司发送《2019-2020固展含税逾期利息计算表》，并表示“2019年到2020年3月底共计产生逾期利息63,382.14元，含税71,621.82元，利率按照法院规定的银行基准利率2倍计算，请核对查收”“5月10号前如果对逾期利息不确认，我司将通过法律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到时增加的律……”4.关于货物质量异议，2019年8月5日，昆山固展公司通过QQ向上海旼旼公司发送变形钢板图片，表示“这几张要退给你们”，上海旼旼公司方表示“退也别退了，折价吧”，稍晚，昆山固展公司表示“目前是有7张，车间主管担心后面还有这样的，因为目前还没有全部打开，到时如果还有的话我再跟你讲”。2019年8月27日，昆山固展公司通过QQ向上海旼旼公司发送“11+7一共18张”。2019年9月5日，昆山固展公司再次通过微信向上海旼旼公司发送变形钢板图片，称“12的料，看下”，上海旼旼公司询问“没(每)张都这样？”昆山固展公司回复“嗯”，上海旼旼公司询问“这个是上周送的50张里面的吗？”昆山固展公司回复“嗯”“12的怎么弄啊，现场不用”。审理中，昆山固展公司陈述，其将上海旼旼公司提供的钢板进行切割、折弯、焊接、做表面处理(烤漆)后供应给了客户。上海旼旼公司陈述，2019年8月5日聊天记录中涉及变形钢板18张共1.272吨，单价为4,807.42元/吨，案涉情况通常折价为4,000元或3,800元/吨。对于2019年9月5日聊天记录中所涉变形钢板双方均无法确认数量，上海旼旼公司确认变形钢板系2019年9月3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50张热板中的钢板，单价为1,800元/张。5.另查明，上海旼旼公司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于2020年5月19日与案外人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20)浙三律民代字第98号《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上海旼旼公司委托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相关事宜，律师费7,100元。上海旼旼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支付了律师费7,100元，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向上海旼旼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审理中，上海旼旼公司陈述，因昆山固展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为资金成本损失。昆山固展公司主张其应向上海旼旼公司赔偿的利息损失为21,774.84元。7.2018年6月30日，被告丁明华曾向上海旼旼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内容为：“本人丁明华自愿为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欠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全部债务(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关于担保范围，上海旼旼公司认为被告丁明华系对昆山固展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对此，昆山固展公司和丁明华陈述，因原告在合作初期对昆山固展公司付款能力存在担忧，经双方对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后由丁明华出具《担保书》，丁明华只对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昆山固展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应承担，金额如何认定；二、被告丁明华的担保范围；三、上海旼旼公司是否应向昆山固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则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利息，即双方约定了昆山固展公司逾期付款这一违约情形下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上海旼旼公司向昆山固展公司交货后，昆山固展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虽然昆山固展公司在上海旼旼公司起诉前已付清全部货款，但其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昆山固展公司辩称己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2日(2份)、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20日的《产品购销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有“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合同总金额10%违约金”的约定，昆山固展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于昆山固展公司辩称上述5份合同不应计算逾期利息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昆山固展公司认为上海旼旼公司的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过高，申请本院调低，本院综合考虑昆山固展公司违约程度、上海旼旼公司的损失等具体情况，结合上海旼旼公司在起诉前向昆山固展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昆山固展公司曾对部分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及昆山固展公司收到发票日期稍晚于开票日期等因素，酌情确定昆山固展公司赔偿上海旼旼公司利息损失60,000元。对上海旼旼公司超出部分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产品购销合同》还约定，违约方应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昆山固展公司承担上海旼旼公司支付的部分律师费3,500元，对于超过部分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担保书》的内容来看，被告丁明华自愿为昆山固展公司欠上海旼旼公司全部债务(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担保金额仅限于《担保书》出具之前的欠款。根据昆山固展公司和丁明华的陈述，《担保书》是在双方合作初期因上海旼旼公司对昆山固展公司付款能力存在担忧的背景下经双方协商后出具，故出具《担保书》的目的在于消除上海旼旼公司的担忧，推进上海旼旼公司与昆山固展公司的合作，本院综合考虑《担保书》的内容及各方协商出具《担保书》的目的，认定《担保书》的担保范围及于昆山固展公司欠上海旼旼公司的全部债务，即丁明华应对昆山固展公司需赔偿给原告的利息损失60,000元和律师费损失3,5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丁明华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昆山固展公司追偿。昆山固展公司和丁明华关于担保金额仅限于《担保书》出具之前的欠款之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昆山固展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上海旼旼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上海旼旼公司交付给昆山固展公司的部分钢板存在变形情况，且昆山固展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但昆山固展公司在提出质量异议、上海旼旼公司提议减价后，在就后续处置事宜未与上海旼旼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便将相关货物加工生产后出售给案外人，该行为可视为昆山固展公司接受货物并同意减价的建议。本案中，昆山固展公司主张其损失为1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案外人扣某与涉案变形钢板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纳。退一步说，即使昆山固展公司被扣某系因使用涉案钢板进行加工，其作为从事相关加工业务的公司，应当拥有对原材料能否使用及使用的后果之基本判断能力，在已知钢板存在变形的情况下，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如对变形钢板作退换处理等，但其仍对变形钢板进行加工生产并出售给案外人，导致损失扩大，其就扩大的损失，不得要求上海旼旼公司赔偿。考虑到上海旼旼公司确向昆山固展公司提供了部分变形钢板，而因昆山固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变形钢板的具体数量或双方达成的减价或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变形钢板可能给昆山固展公司造成的损失、上海旼旼公司主张的减价金额、现有证据能确定的变形钢板数量等案件情况，现酌情确定上海旼旼公司向昆山固展公司赔偿损失2,000元。对于昆山固展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6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元；三、被告丁明华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中确定的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丁明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损失2,000元；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8元(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54元，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丁明华共同负担6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昆山市固展金属有限公司负担1,625元，上海旼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 莎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宝书 记 员  周秋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