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9564号原告：上海森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胜，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默勒科技汽车部件(廊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郑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蕊，女。原告上海森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判决主文前简称“森介公司”)与被告默勒科技汽车部件(廊坊)有限公司(以下判决主文前简称“默勒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后驳回了其管辖异议申请，后被告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1年3月5日、4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被告法定代表人郑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3072元(156000×20%+31200×6%);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3307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招聘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为被告推荐候选人，被告应当自介绍人选上班60日内向原告支付100%佣金，即人选税前年薪的20%以及6%增值税。2020年5月，原告为被告推荐了总经理助理岗位的候选人郭淑贤，并为双方协调面试时间。2020年5月21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关于候选人的《聘用函》。根据该《聘用函》，候选人于2020年6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工作，年薪为156000元。2020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服务费发票，并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共计33072元，但被告未能向原告支付，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默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在面试郭淑贤时发现其不符合岗位招聘要求，但原告工作人员王颜劝说被告法定代表人郑峻让郭淑贤再试试。郭淑贤于2020年6月1日入职，同月16日离职，未达到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期上班60日内。郭淑贤入职后不能完成默勒公司交予的任务，经郑峻多次耐心指导仍不能完成。默勒公司对于郭淑贤任职期间的表现评估为零，郭淑贤对此认可。2020年6月19日，因郭淑贤未达到服务合同规定的支付服务费条件，郑峻与原告工作人员王颜电话联系时提出解除合同，并表示之后会将书面解除函邮寄原告。王颜表示认同，并要求被告将服务费发票退回。双方的上述电话沟通内容，说明原、被告已达成解除合同、不用付费的协议。2020年6月29日，被告寄出了解除合同确认书及发票，之后原告亦未再为被告推荐新的候选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招聘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需要为甲方介绍人选，当甲方决定录用乙方介绍人选后，甲方需按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反之，若甲方未录用乙方介绍人选，则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本合同下录用指：乙方介绍人选至甲方报到并已办理入职手续，或已开始接受甲方培训，或已开始为甲方工作，或以其他形式被甲方聘用，满足前述情形之一即为录用。本合同所指服务费为：人选税前年薪的20%。年薪是指相应聘用合同或其附件中规定的候选人在一个完整的财政年度内自甲方取得的所有个人所得税前收入，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除招聘费用外，客户还需支付乙方在中国的增值税(6%2020)。甲方需在乙方介绍人选上班60日内支付服务100%佣金给乙方。本合同所指的保证期为：6个月;自乙方介绍人选被甲方录用之日起算。如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入职后，在保用期内离职，则乙方继续推荐候选人，直至推荐的候选人通过6个月保用期。保用期从被推荐的同一个候选人入职日重新计算。如果在推荐期间甲方岗位已招聘到合适人员或取消此岗位招募，不需要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则乙方可选择补充甲方需求的其他岗位人员，甲方已支付的佣金的50%可以冲抵其他岗位或同岗位候选人佣金，如6个月内没有合适人员推荐到位，则乙方须在30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佣金50%。若候选人在保证期内离职，包括主动离职和辞退(不包括甲方裁员或组织结构重新调整，即对此人选的招聘条件如职责，薪资调整等做出重大变化)，甲方可以：(1)让乙方继续为甲方介绍合适人选，直至乙方重新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录用并满足支付条件，甲方再支付乙方剩余服务费；(2)不再要求乙方为甲方介绍合适人选，则甲方已实付乙方的费用中50%用于下一职位的抵扣。双方协定，乙方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乙方。乙方负费推荐人才，甲方单方最终决定人才的录取和聘用。本合同自同执行之日起有效期为一年。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希望终止合同须至少提前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2020年6月1日，案外人郭淑贤经森介公司推荐入职默勒公司。2020年6月初，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服务费发票，金额为33072元。2020年6月16日，郭淑贤提交员工辞职申请表。同日，默勒公司同意郭淑贤辞职。2020年6月19日，默勒公司的郑峻、贾蕊、王敬与森介公司的王颜电话沟通。通话中，郑峻称，“那正式的解约信呢，那到时Susan会发给你。那么你呢，之前推荐候选人的努力呢，我们还是非常感谢，但是鉴于你推荐候选人的这个质量呢，我觉得双方没有进一步合作的必要，好吗？”王颜称，“嗯，好的。”郑峻称，“那行，那就谢谢你。”王颜称，“还有一个事情，就是那张发票，就是Cindy那张发票也麻烦寄给我。”郑峻称，“好的，那时候会一块儿退还给你。”2020年6月29日，默勒公司(甲方)向森介公司(乙方)邮寄了《解除合同确认书》，并同时邮寄回发票1份。《解除合同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因乙方推选的候选人郭淑贤工作能力不能满足甲方要求，并且与之前推荐的技能相差悬殊，而且郭淑贤还对甲方管理高层有不属实的特殊言语反馈(希望乙方督促其推荐候选人言语表达的准确性，任何对甲方或甲方高层人员不属实的言语给甲方造成的声誉损害，甲方保留进一步通过法律渠道追索的权利)；同时乙方没有展现对甲方的充分信任，在甲方管理层及人事部门两次告知相关办理离职信息后，仍然去甲方已离职人员处求证此事实等行为，使得乙方服务无法满足合同继续履行的要求，现经甲乙双方2020年6月19日电话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合同自2020年6月19日解除(“解除日”)，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二、甲乙双方合同解除日前价款结算和支付方式：1.甲方于2020年6月19日将乙方寄来的发票按照乙方要求退还给乙方。2.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原合同存续期间及提起终止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价款、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已全部结清并关闭。三、本协议书由甲乙双方于2020年6月19日星期五上午10：30电话沟通时口头达成，并于2020年6月19日生效，本协议书予以书面确认。自解除日后原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甲乙双方均不得就原合同提前终止所产生的任何事宜提起仲裁、诉讼、申诉、信访等。2020年6月30日，森介公司收到了《解除合同确认书》和发票。此后，至本案原告起诉前，原、被告双方均无联系。审理中，因双方意见悬殊，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招聘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原、被告电话沟通解除合同之后，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确认书》于2020年6月30日送达原告，原告收到后未提出异议，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郭淑贤于2020年6月1日正式入职，2020年6月16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在保证期6个月内离职，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佣金33072元的50%的服务费。根据协议约定，服务费应在介绍人选入职60日内支付，郭淑贤于2020年6月1日正式入职，故被告应自2020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被告关于发现郭淑贤不符合岗位招聘要求，未达到服务合同约定的支付服务费条件，且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发票应视为同意被告不支付服务费的辩解，本院认为，原告仅要求被告退回发票，未明确表示不需要被告支付服务费，被告亦未举证证明符合不支付服务费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默勒科技汽车部件(廊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森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6536元；二、判令被告默勒科技汽车部件(廊坊)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森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653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敏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瑞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