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10568号原告：董立军，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大厦东塔1层1406。法定代表人：时思问，总经理。被告：时思问，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董立军与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时思问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立军，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思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本金13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1.5％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9万元加上法院裁判文书确定数额的3％）；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12月份起，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与董立军约定，董立军作为出借人，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服务平台，将董立军的借款出借给他人，并约定董立军把钱打到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思问的账户上。董立军转账之后，双方签订多份《投资人服务合同》，年利率多为11%。之后，时思问向董立军支付几次利息，便不再支付利息，也并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董立军多次向时思问和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索要本金和利息，未果。综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时思文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给董立军造成了经济损失。董立军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以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时思问辩称，首先，134万元的欠款金额出处不明确，我们有完整的财务系统，也有完整财务制度，都在重庆总部，这些账目我们都是很明确的，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不能以他的为准，而应以我们当时记账的为准；其次，因为国家限制PTOP平台发展，我们按照国家要求解散了，我们也是被害人，也在做追偿债务的事情，但我认为我和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这都是平台要求这样做的，我也有证据证明把钱转给了平台，我方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关于原告的债务，只有我们向借款人追偿后才能返还原告，我们正在向借款人追讨这些欠款，追回来之后可以还给原告。据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作为甲方及投资人与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及不同的借款人作为乙方签订了共计9份《投资人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出借时间、本金、期限、年化利率分别为：BJ2018-0003，2018年10月8日，17万，9个月，10.5+1%；BJ2018-0056，2018年12月17日，30万，6个月，10+1%；BJ2018-0057，2018年12月27日，20万，6个月，10+1%；BJ2019-0006，2019年3月6日，10万，6个月，10+1%；BJ2019-0009，2019年3月29日，20万，6个月，10+1%；BJ2019-0010，2019年3月29日，15万，6个月，10+1%；BJ2019-0013，2019年4月27日，20万，6个月，10+1%；BJ2019-0014，2019年4月27日，5万，6个月，10+1%；BJ2019-0018，2019年4月29日，10万，1个月，11+1%。以上合计借款本金147万元。借款人姓名因标记星号而无法识别。上述9份合同均约定以下内容：鉴于条款：1、甲方具有合法来源并有权独立支配的闲置资金，自愿投资给乙方经营周转与消费使用：2、乙方因合法的经营活动及消费需要筹借资金临时周转，自愿向甲方借款；3、丙方基于甲方和乙方的委托，撮合甲乙双方依法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并为双方借款合同签订、借款交易完成、债权风险防范措施设定提供居间服务。第一条第4款甲方和乙方均承诺，为履行本合同，自愿接受丙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时思问…。第二条委托关系确认1、为投资事宜，甲方确认委托丙方联系借款人、确认与乙方建立借款合同关系是经丙方撮合而实现。2、为借款事宜，乙方确认委托丙方联系投资人、确认与甲方建立借款合同关系是经丙方撮合而实现。第三条借款金额利率与期限1、基于乙方的保证和承诺，为帮助乙方解决经营活动或者消费需要而产生的临时资金困难，甲方自愿向乙方投资。为便于表述，本合同中“投资”的概念，均特指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供乙方经营活动或者消费周转使用，乙方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民间借款行为。本合同所称“投资”，不包含针对乙方特定经营项目与用途投入资金并承担项目风险的含义。第五条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应自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向甲方支付逾期天数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借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并按实际使用天数按项目募集时的预期年利率计算利息，本金、利息、违约金一并支付给甲方。第七条争议解决任何一方提起诉讼的，败诉一方应承担胜诉一方因本案而产生的合理的律师服务费。经核实，上述147万元款项均打入了被告时思问账户。原告自认被告时思问向其返还了14万元本金，故现未还本金为134万元。另，本院在首次开庭时曾向被告时思问释明其需要提交将上述134万元已经转入实际借款人账户的证据，但被告时思问直至本院开庭之日止，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原告与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关于代理费及相关费用的约定为半风险代理，即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9万元作为此案的前期费用，尾款根据一审法院判决、裁定及调解书及其争议解决文书内确定数额的3%收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事人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本案的法律事实系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投资人服务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被告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被告时思问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一：关于《投资人服务合同》的效力。《投资人服务合同》系由原告、被告普众置业有限公司及不同的借款人签署，原告虽未签字，但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出资义务，而被告普众置业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本院可以认定上述两方主体系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了上述合同。但借款人作为合同的一方，既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且合同落款处亦无其签字确认。而从打款记录来看，原告将款项转账到时思问账户后，时思问无向借款人转账的记录，其提交的打款明细虽标注了具体的借款人，但上述标注及表格均系其本人制作，且无借款人明确的身份信息等，本院仍无法依据上述证据确认借款人的身份。据此，本院认为涉案《投资人服务合同》虽为三方订立，但实际约束的主体仅为原告与被告普众置业有限公司，鉴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协议，且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对上述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庭审中，被告主张为居间关系。经查，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应为委托法律关系，理由如下：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本案中，虽然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但事实上在合同订立后，被告公司并未向原告透露借款人的身份，而合同的履行也是通过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履行。可见本案中被告公司已经不是简单的“居间人”，而是参与了合同订立及履行的整个过程。据此，被告公司的行为已经转变为受原告所托以其自己名义从事委托事务，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即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同时涉案合同中“第二条委托关系确认”的约定也印证了双方之间系委托而非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据此，如受托人不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则因第三人原因而导致受托人不能履行对委托人的义务时，受托人即应对由此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虽然《投资人服务合同》并未明确借款人身份，但被告公司始终坚持其履行了委托寻找借款人（第三人）的义务，有鉴于此，被告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借款人不能返还借款时，应向原告披露借款人情况，但至今被告公司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履行了披露义务。故被告公司应承担因借款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告向被告公司主张返还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且鉴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利率未超24%，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调整。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时思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有二：一是时思问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二是时思问曾向原告还款，因此其与被告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首先，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混同，而本案中，时思问仅是法定代表人而非公司股东；其次，《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虽为禁止性规定，但其法律后果为行政处罚，并不能作为公司人格混同的依据；最后，时思问系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代表制度以及《投资人服务合同》约定，其行为即为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应由被告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时思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败诉方应承担胜诉一方因本案而产生的合理的律师服务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律师费2.9万元及法院裁判文书确定数额3%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本金134万元、利息（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1.5％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违约金（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及律师费（2.9万元加上法院裁判文书确定数额的3%）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董立军支付本金134万元、利息（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1.5％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违约金（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算至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及律师费（2.9万元加上法院裁判文书确定数额的3%）；二、驳回原告董立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被告北京普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