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23民初796号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新城区张良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开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康禾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经济开发区朝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海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东，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三聚绿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大学北路33号院1号楼大行基业大厦906。法定代表人：林科，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汉建设公司）诉被告沈阳康禾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康禾公司）、第三人北京三聚绿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聚公司）关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曹雷，被告沈阳康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赵治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沈阳康禾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0,634,448.65元及利息（从2021年2月15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18日以10,634,448.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利息69,546.38元，以后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634,448.65元为基数继续按以上标准计算），以上金额合计10,703,995.03元；2、请求判令被告在应付原告以上全部款项，原告享有在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沈阳康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工程地点为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经济开发区朝阳工业园区。工程内容为秸秆仓库、生物质炭车间、复合肥车间、复合肥仓库等厂房的建设、道路、厂区绿化的等全部施工项目，包括设备安装、罐体现场制作与无损探伤、阀门试压、联动试车等。具体工程以发包方指定和设计图纸为准。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0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03月30日。同时约定签约合同价暂估为50,440,000元，价款含所有的材料，含11%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进度款支付为付款周期，付款周期的约定为每月25日按监理、造价咨询、发包人、项目单位审定的该月工程量计算当月工程款，发包人按当月工程款的80％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提供与该月工程量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付款。工程总体竣工结算后承包人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根据双方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2019年9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签署《变更协议》。约定调整内容如下：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变更工程内容为：炭化车间、炭肥车间、秸秆颗粒仓库、生物质炭仓库、NPK肥仓库、炭肥仓库一、二、罐区、泵房、管廊、配电室、控制室、锅炉房、空氮间、汽化间等界区内设备、管道、电气、仪表、防雷接地、防腐保温、罐体制作、无损探伤、阀门试压等，以及单机试车、配合联合试车、配合投料试车、竣工验收等。具体以本工程发包方确认的图纸和设计变更为准。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变更为：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12月31日。3．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变更为：合同价暂估为：66,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仟陆佰万元整），价款含所有的材料，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但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未能按约定按期足额给付工程款进度款，导致工程工期延误。该工程项目于2020年9月9日出具《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后，就原告施工《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经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委托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于2021年2月1日出具《工程结算报告》，最终确定原告施工工程审定额为78,496,851.76元，双方对该审定额没有异议。以上工程款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仅给付60,012,717.93元，扣减质保金7,849,685.18元，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0,634,448.65元未付，三聚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以上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沈阳康禾公司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其负有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以上工程款的义务的情况下，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怠于行使债权，故依据《民法典》第535条及有关规定，原告享有代位权，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沈阳康禾公司辩称，原告对我方的代位权不成立：1、第三人对我方不享有债权。就项目合作协议而言，第三人作为该协议的先履行义务一方，未完成生物质项目的整体建设，也未组织被告的财务等人员对项目总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即第三人既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未满足要求被告支付整个项目价款的前提条件。就建设工程合同而言，第三人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先履行义务一方，未就土建工程与被告进行竣工结算，即未满足要求被告支付土建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因此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被告可向第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须向第三人支付项目总价款，即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不成立，第三人对被告不享有债权。2、就土建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而言，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未到期，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编号为SJLN-2020-034B-SYKH的《建设工程合同之变更协议》，就支付期限而言，被告支付土建工程款的期限为2021年12月30日之前，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未到庭应诉，向本院递交答辩状，答辩状中称：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变更协议时间、金额、工程内容、工程结算金额、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不持异议。2、原告称我方未能按约定按期足额给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工期延误，与事实不符。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暂估为50,44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合同价调整为暂估66,000,000元，至2021年2月7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记录了工程审定额为78,496,851.76元，已远远超出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约定，而我方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60,012,717.93元，也超出了双方最后签订的变更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价暂估额90％，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6.1条、16.1.3条的约定，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权益，亦未停止施工、解除合同，并继续施工，应视为放弃该条约定权利，并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3、原告作为施工人，面对工程量的增加，并未向我方提出变更合同价款的意向或请求，而选择继续施工，最终结算金额远远超出合同约定暂估金额，我方本着诚信原则，与原告据实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因实际结算金额与合同约定暂估金额相差巨大，我方需要履行公司内部层层审批程序后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结算金额的90％，原告却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被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从2021年2月15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4、我方与被告基于被告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并依据项目建设实际情况，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变更协议，依据我方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其变更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21年12月31日前向我方支付工程款，至原告起诉之时，我方仅对被告享有未到期应收款，我方并未“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被告沈阳康禾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沈阳康禾公司将其拟建的“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交由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进行组织建设，总价款约138,450,000元，同时约定，2018年4月30日前，被告沈阳康禾公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106,5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被告沈阳康禾公司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31,950,000元。2017年8月15日，被告沈阳康禾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作为“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建设方负责项目相关的工程施工。工程暂估价为68,200,000元，含增值税。最终价款按照实际工程量，通过竣工验收结算后确定。同时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2019年12月30日前，被告沈阳康禾公司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与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就“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土建安装工程最终中标单位为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工程地点为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经济开发区朝阳工业园区，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合同价暂估为50,440,000元，价款含所有的材料，含11％增值税专用发票。最终价款按照实际工程量通过竣工验收结算后确定，工程量及工程结算价款需经过监理、造价咨询、发包人、项目单位审核确认。另约定，付款周期为每月25日按监理、造价咨询、发包人、项目单位审定的该月工程量计算当月工程款，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按当月工程款的8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总体竣工结算后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2017年10月3日，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开工。2019年9月12日，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与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签订《变更协议》，双方约定变更合同协议书，即2017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变更第二条中的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变更第四条的合同价暂估为66,000,000元，价款含所有的材料，含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4月20日，被告沈阳康禾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变更协议三》，双方约定对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价款的支付进行变更，变更为：被告沈阳康禾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具体分项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及方式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项目价款。同日，被告沈阳康禾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之变更协议》，双方约定对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五条工程价款、验收与结算1．工程款的支付方式2019年12月30日前，被告沈阳康禾公司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工程款，变更为：2021年12月30日前，被告沈阳康禾公司向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支付工程款。2021年2月1日，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报告，审核结果载明：经我司审核，本工程结算审核金额为78,496,851.76元。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已向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0,012,717.93元，在扣除10％的质量保证金7,849,685.18元后，尚欠原告工程款10,634,448.65元。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报审表》、《变更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之变更协议三》、《建设工程合同之变更协议》、《工程结算报告》、《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北京三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虽未到庭应诉，但其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表达的答辩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由原告承建，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3日开工建设，经工程结算审核金额为78,496,851.76元，第三人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12,717.93元，在扣除10％的质量保证金7,849,685.18元后，第三人尚欠原告工程款10,634,448.65元。第三人在答辩状中表示对工程结算金额、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尚欠的工程款10,634,448.65元予以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对被告拟建的“沈阳康禾万吨级秸秆生物质综合循环利用项目”进行组织建设，并约定总价款138,450,000元，同时约定2018年4月30日前，被告向第三人支付106,50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被告向第三人支付31,950,000元，现该约定的付款时间均已经到期，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现因第三人未及时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支付，同时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也未能及时支付，原告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第三人对被告的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0,634,448.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沈阳康禾公司主张利息（从2021年2月15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18日以10,634,448.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利息69,546.38元，以后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634,448.65元为基数继续按以上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因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且被告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享有在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的主张工程款10,634,448.65元的部分享有在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其与第三人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及《建设工程合同》未完成整体建设，对土建工程部分未进行竣工结算，同时双方对土建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变更为2021年12月30日之前，故原告对被告的代位权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本案中，被告为发包人，第三人为承包人，原告为分包人（土建工程部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项目属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建设工程项目的一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其到期债权实现，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确定了工程款数额，原告要求代位行使第三人对被告的权利，并无不妥。被告与第三人于2020年4月20日同一天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变更协议三》、《建设工程合同之变更协议》，分别对价款的支付与时间进行了变更，但未能提出必须变更的合理理由，故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辩称自己并未“怠于行使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答辩意见，本案中，虽然第三人与被告在2020年4月20日同一天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变更协议三》、《建设工程合同之变更协议》，但其双方是对《项目合作协议》及《建设工程合同》中的价款的支付与时间的变更，变更的结果使第三人对被告的权利主张即放宽了价款的支付方式，又放宽了支付的时间，虽然第三人在行为上与被告变更合同，但是仍可以从第三人的主观消极状态，客观的延迟主张权利行为及权利未能实现的结果状态，认定第三人以签订变更协议方式主张权利，构成怠于行使权利，故原告主张的代位权成立，对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康禾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4,448.65元；二、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工程款10,634,448.65元为基准享有在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012元，由被告沈阳康禾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翟迎春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吴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