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4851号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姜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长，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瑜，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郭文斌，总经理。被告：郭文斌，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宽德，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陇海社区勤劳街XXX号楼三单元402室。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湘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瑜，被告湘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湘临公司申请鉴定印章，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21年5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申请追加被告湘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文斌为共同被告，并申请追加刘宽德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追加。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1年6月8日、2021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长(未参加6月8日庭审)、蒋明瑜(未参加6月24日庭审)，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湘临公司签订的《零售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湘临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6,053元；3、判令被告湘临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00,783.80元；4、判令被告郭文斌对被告湘临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湘临公司签订《零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湘临公司的零售客户提供借款服务或汽车融资租赁项目服务，以满足零售客户的购车需求；被告湘临公司将需要通过借款或融资租赁购车的零售客户推荐给原告,原告与零售客户签署《借款服务合同》或《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等法律文件,被告湘临公司按原告的要求提供客户真实需求、信息和资料,完成抵押物抵押等。《零售合作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被告)应按甲方的指示办理零售客户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办理完上述手续取得的资料及文件交至甲方(原告)。”第3.2条约定：“除将标的车辆抵押至甲方指定的担保人名下外,乙方承诺不会协助零售客户以车辆设置任何留置权、质押权或其它权利……”第4.3条约定：“乙方没有就零售客户所购车辆在甲方及甲方合作方之外另行提供其他资金出借方,即乙方承诺并保证推荐给甲方的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需求不存在一车双贷或多贷的情形。”第6.1条约定：“……违约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a)……为确保交易真实,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已向车辆出卖方支付购车款的付款凭证,否则视为乙方违约;(b)由于乙方的原因车辆抵押登记未能完成或甲方/甲方指定的抵押权人未能取得抵押权……(f)任何乙方实际发生的或涉嫌发生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欺诈行为的……”第6.2条约定：“若因乙方违约而导致零售客户逾期还款的,甲方有权暂停与乙方的合作零售业务或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根据本协议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第6.3条约定：“若乙方存在上述6.1条的情形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笔借款或融资租赁项下租金总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具体金额以该笔借款或融资租赁项下租金的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上的借款或租金总额为准),并对该笔借款或融资租赁项下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被告湘临公司的推荐下,零售客户即第三人于2019年7月2日与原告签署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当日将购车款计86,053元支付至被告湘临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之后，被告湘临公司未能按约办理第三人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违反了《零售合作协议》第3.1条、第6.1条的约定，被告湘临公司应按照第6.3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或融资租赁项下租金总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涉案租金总额为100,783.80元(2,799.55元×36个月)。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湘临公司在向原告推荐第三人之前，已经推荐第三人就涉案车辆与其他方办理了融资租赁或借款。因为被告湘临公司违约，未将第三人的车辆抵押至原告名下，导致原告对第三人缺乏制约，第三人从未向原告支付过租金。被告湘临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零售合作协议》第4.3条,应按照协议第6.2条向原告返还已付款项86,053元。被告郭文斌是被告湘临公司的独资股东，且系原告已付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湘临公司、郭文斌共同辩称，被告湘临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零售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被告湘临公司没有约束力。被告湘临公司已经于2019年7月3日向第三人交付车辆，履行了己方义务。本案系原告内部管理不善、风控把握不严造成，如果原告存在回款不能的情况，也是原告自己的过错造成，与被告方无关。被告湘临公司在2020年8月28日才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债务发生在该时间之前，被告郭文斌的账户虽由被告湘临公司使用，但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被告郭文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应被列为被告，第三人的行为可能构成诈骗，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三人刘宽德未到庭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湘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零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零售客户提供借款服务或汽车融资租赁项目服务以满足零售客户的购车需求，乙方将需要通过借款或融资租赁购车的零售客户推荐给甲方，甲方与零售客户签署《借款服务合同》或《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等法律文件；(第2条)甲方取得该零售客户相关借款服务或汽车融资租赁申请及批准的全部资料，并同意为其提供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零售客户签订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等法律文件并办理完毕有效的车辆抵押登记及GPS安装手续(如有)，前述放款条件必须同时满足，但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在车辆抵押登记完成前向零售客户放款，以及确定是否需要安装GPS设备，乙方承诺，如在上述所列的放款条件均已满足但甲方尚未放款前，乙方准许零售客户提取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申请所涉及的车辆的，则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和责任；(第3.1条)乙方应按甲方的指示办理零售客户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应该是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保险购买手续(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作为第一/唯一收益人)、GPS安装手续以及零售客户还清借款或融资租赁下租金后的解押登记手续等，并将办理完上述手续取得的资料及文件交至甲方；(第3.2条)除将标的车辆抵押至甲方指定的担保人名下外，乙方承诺不会协助零售客户以车辆设置任何留置权、质押权或其他权利，乙方保证放款后及时将借款或融资租赁所涉车辆交付零售客户，不得提出对车辆享有任何留置权、质押权或其他权利；(第4.1条)乙方保证具有合法从事汽车经营的资质，并且承诺经营汽车是乙方的主营业务；(第4.2条)乙方承诺推荐给甲方的零售客户的借款或融资租赁申请，都是以真实的车辆买卖交易为基础的，乙方保证乙方及乙方雇员、代理商及其雇员没有从事任何高报车辆价格等骗取借款的套现活动或商业欺诈；(第4.3条)乙方没有就零售客户所购车辆在甲方及甲方合作方之外另行提供其他资金出借方，即乙方承诺并保证推荐给甲方的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需求不存在一车双贷或多贷的情形；(第4.4条)乙方保证，每一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申请乙方均按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确定的首付比例收取了车辆首付款，并在甲方需要时乙方将无条件的出具收取首付款的凭证；(第5.1条)乙方将在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抵押手续完成并且甲方取得了登记注明担保人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之日止的期间内对每一零售客户及共同借款人(如有)或共同承租人(如有)在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担保；(第5.2条)担保范围为零售客户及共同借款人(如有)或共同承租人(如有)在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第5.4条)一旦乙方将合同各方签署完整的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交与甲方，本协议条款5规定的阶段性担保即成为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而无需签订其他担保合同；(第5.6条)本协议条款5下的为甲方的权利及利益所明确的保证担保的效力与其它为甲方的权利及利益所明确的保证担保的效力互相独立，甲方有权就任何一项担保主张全部被担保债权，而不以向零售客户或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申请执行为前提；(第5.7条)作为履行上述连带保证责任手段之一，乙方了解并同意，如甲方在向零售客户放款日后第90日或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催告后第10日之较早日期，甲方仍未取得登记注明担保人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则乙方应将甲方指定金额(不少于零售客户应支付的剩余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在甲方取得登记注明担保人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后，由甲方扣除乙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零售客户借款服务或融资租赁本金及利息、提前还款额、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在实现其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下的债权和抵押权时所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后，将剩余保证金(如有)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应承担的连带保证金额超出其已支付的保证金部分，甲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1条)乙方了解并同意，如发生或甲方合理认为发生乙方未能严格遵守或履行本协议下乙方应遵守或履行的任何一项条款、义务或保证的，即属于违约。除去前述的一般性表述外，违约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a)车辆交易不真实，乙方以提交虚假材料等形式骗取放款，为确保交易真实,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已向车辆出卖方支付购车款的付款凭证,否则视为乙方违约;(b)由于乙方的原因车辆抵押登记未能完成或甲方/甲方指定的抵押权人未能取得抵押权……(d)乙方向甲方提交的零售客户借款或融资租赁申请资料或借款服务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车辆信息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已失效；(f)任何乙方实际发生的或涉嫌发生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欺诈行为的……；(第6.2条)若因乙方违约而导致零售客户逾期还款的，甲方有权暂停与乙方的合作零售业务或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根据本协议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且甲方有权以乙方保证金、服务费等款项直接抵扣甲方所遭受的损失，若上述款项不足以抵扣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第6.3条)如乙方存在上述第6.1条情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笔借款或融资租赁项下租金总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并对该笔借款或融资租赁项下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在附件1《账户确认书》中约定，被告湘临公司的指定账户为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郭文斌的个人账户。附件2为《承诺函》。附件3为《经销商零售货款业务印鉴卡》。2019年6月11日，被告湘临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第三人向被告湘临公司购买吉利帝豪GL车辆1辆，成交价为120,000元，合同定金2,000元，余款在车辆交付前付清，被告湘临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前向第三人交付车辆等。2019年7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合同编号：LXXXXXXXXXXXXXXXXXXX)。双方约定，原告为第三人所购车辆提供融资租赁服务，车辆识别号为LB37824Z6KH050312，车辆品牌为J吉利，车系为帝豪GL，颜色白色；融资额为80,400元，月还款额为2,799.55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第三人委托原告将融资款支付至被告郭文斌账户；第三人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列明的送达地址将作为司法送达地址，受诉法院邮寄至送达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本合同采用电子合同方式签订的，各方完成签署后即生效，电子合同与纸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同期，原告与第三人还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第三人将车架号为LB37824Z6KH050312的车辆抵押给原告，抵押金额为91,800元，合同采用电子合同方式等。2019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郭文斌账户汇款86,053元，备注“联众金融LXXXXXXXXXXXXXXXXXXX刘宽德”。被告湘临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股东于2020年8月28日由被告郭文斌及另一自然人变更为被告郭文斌一人。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5日分别向被告郭文斌账户转账113,700元、191,613元、60,882元，备注分别为“联众金融LXXXXXXXXXXXXXXXXXXX孙可可”、“联众金融LXXXXXXXXXXXXXXXXXXX周茜”、“联众金融LXXXXXXXXXXXXXXXXXXX郭林军”。审理中，被告湘临公司对原告提供的《零售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对此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此进行鉴定。该院于2021年5月10日出具司鉴院[2021]技鉴字第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上的公章、名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被告湘临公司陈述，被告湘临公司与案外人晋城银行在2018年8月签订经销商零售合作协议，被告湘临公司在2019年6月4日将第三人推荐给晋城银行办理贷款业务；被告湘临公司一直以为原告在2019年7月2日汇款的86,053元是晋城银行支付的，被告湘临公司在办理第三人所购车辆抵押手续时才知道合作对象是原告，当时因为原告没有在车管所办理备案，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向被告湘临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尾款31,900元，案外人龙海市鸿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14日向第三人开具了金额为91,800元的购车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零售合作协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抵押合同》、付款凭证，两被告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工商信息材料，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两被告在质证时对原告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及《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原告当庭对系统中的电子合同进行了演示，且第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未对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原告提供的合同编号与其汇款给被告郭文斌时备注的合同编号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了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因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而原告仅提供了复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两被告另提供了照片、晋城银行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两被告仅提供了打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经司法鉴定，原告提供的《零售合作协议》上加盖有被告湘临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故被告湘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零售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湘临公司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零售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湘临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在合作过程中由被告湘临公司将购车客户推荐给原告办理融资租赁业务，再由原告将购车客户的融资款支付给被告湘临公司。原告已于2019年7月2日将第三人的融资款按照被告湘临公司的指示支付给被告郭文斌，完成付款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湘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被告郭文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零售合作协议》第4.3条、第4.4条、第6.1条的约定，被告湘临公司应保证推荐给原告的融资租赁需求不存在一车多贷的情形，被告湘临公司还应向原告提供已向车辆出卖方支付购车款的付款凭证、向第三人收取首付款的凭证，以及办理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等，否则应当按照协议第6.2条、第6.3条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返还已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根据被告湘临公司在审理中所作陈述，被告湘临公司在2019年6月初将第三人推荐给晋城银行办理贷款，显然存在一车双贷的情形，违反了《零售合作协议》的约定。同时，被告湘临公司未能提供已向车辆出卖方支付购车款的付款凭证、向第三人收取首付款的凭证，以及未能为原告办理第三人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主张被告湘临公司违反了《零售合作协议》的约定，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湘临公司辩称签订《零售合作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系原告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第三人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因被告湘临公司的抗辩意见与其盖章行为不符，且原告除向被告湘临公司支付了第三人的融资款外，还另外存在至少三次向被告方转款的行为，并在转款时备注联众名称及合同编号，被告方对收取原告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湘临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原告原因导致无法办理涉案抵押登记手续，故本院对被告湘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湘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照《零售合作协议》第6.2条的约定，解除《零售合作协议》并由被告湘临公司返还已付款86,053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向被告湘临公司发出过解除通知，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零售合作协议》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湘临公司之日即2020年7月4日起解除。原告另主张被告湘临公司按照协议第6.3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00,783.80元。因被告湘临公司对违约金不予确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考虑到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被告湘临公司的违约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调整违约金金额为20,000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湘临公司自2020年8月28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郭文斌为其唯一股东。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湘临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前，但是公司经营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被告郭文斌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如与被告湘临公司财产混同，仍应对被告湘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文斌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湘临公司财产，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被告郭文斌个人账户收取了属于被告湘临公司的应收款，故被告郭文斌应对被告湘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两被告在答辩中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无相应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零售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4日解除；二、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86,053元；三、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四、被告郭文斌对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原告联众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郭文斌负担2,436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东莞市湘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