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582民初11787号原告:蔡荣兴，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晖，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庆付，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理书奇，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礼宋，男，1979年7月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霞浦县。被告:张加力，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林礼宋、张加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吴慧铭，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蔡荣兴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李庆付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李庆付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本院依法继续进行审理。蔡荣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晖，李庆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理书奇，林礼宋、张加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吴慧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荣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蔡荣兴与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签订的《订购协议书》；2.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承担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的连带责任，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返还利息的损失。审理中，蔡荣兴请求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承担返还定金300万元的连带责任，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返还利息的损失。事实和理由：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是个人合伙经营的关系，李庆付、林礼宋是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和执行人。2020年4月份李庆付向蔡荣兴声称其与上市公司厦门延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技术骨干，林礼宋、张加力是合伙关系，三人可以依靠延江公司技术的力量，合伙织造符合行业标准的熔喷布及其设备，并且已经成功生产、销售了2台熔喷布机器设备。由于抗击新冠疫情的需要，蔡荣兴因生产口罩订单急需符合专业等级的熔喷布材料，便轻信了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所谓的延江技术，于2020年4月29日与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的执行合伙事务的代表李庆付签订了《订购协议》向三人订购三台熔喷布生产设备。订购的主要内容为每台价格壹佰捌拾万元，三台合计伍佰肆拾万元整。双方约定蔡荣兴现支付叁百万元定金，设备验收出厂前支付余款贰佰肆拾万元整。支付定金后合同生效。前两台在合同生效十五天后在供方工厂进行试机调试，第三台在合同生效后二十五天后在供方工厂进行试机调试。如因人为原因造成设备延误交付的，供方应加倍奉还定金，并赔偿购方因生产计划改变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在另一方法院办理相关违规处理等。合同签订后，蔡荣兴按约定通过公司财务的银行账户将叁佰万元定金如数转入李庆付指定的李庆付和林礼宋的银行账户，合同正式生效；李庆付和林礼宋二人各收定金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时，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确迟迟未能够生产调试出符合行业标准的专业熔喷布生产设备，三台设备均没有交付。事后，蔡荣兴发现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只是简单在市场上采购一些机械配件来进行简单组装，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当然无法生产调试出合格的专业熔喷设备。由于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导致了蔡荣兴签订本案订购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蔡荣兴向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定金，但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却相互推诿拒不退还定金。李庆付答辩称，其认可蔡荣兴诉称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但本案并非李庆付违约。1.李庆付已经生产出了符合约定的设备，宽度80公分，日产量500-800公斤，并且多次通知蔡荣兴取走设备，但蔡荣兴处于自身原因想要违约，一直延迟提供试机材料，提供试机材料后又对设备不断提出新要求，鸡蛋里面挑骨头式的找茬，反复推说设备质量不符约定企图退款，显属蔡荣兴违约，故蔡荣兴起诉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无权要求返还定金。2.退一步讲，即便是李庆付违约，双倍退还定金600万元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六条“定金合同自实际交付定金时成立。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是，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主合同价款为540万元，20%就是108万元，超出部分的192万元没有双倍退还的法律效力，即便蔡荣兴违约也最多退还408万元。3.至于蔡荣兴诉请按照LPR赔偿的问题，蔡荣兴要求利息损失的请求权基础应当按照实际损失为基础，蔡荣兴的损失不可能超过双倍定金108万元，故LPR部分也不应当支持。林礼宋、张加力答辩称，1.林礼宋、张加力并非诉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也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蔡荣兴要求林礼宋、张加力对本案诉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系蔡荣兴与李庆付签订和履行的，林礼宋、张加力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且林礼宋、张加力对于蔡荣兴与李庆付签订涉案合同也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礼宋、张加力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对涉案合同也不承担任何责任。2.蔡荣兴主张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系合伙关系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两个以上自然人成立合伙关系须依法签订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并按照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且应登记为合伙企业，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从未签订任何的合伙协议，也从未有过合伙的共识，更没有登记为合伙企业；对三人合伙的具体内容如个人之间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等具体内容，蔡荣兴均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林礼宋与张加力原于2016年11月24日登记设立了厦门市同安区鑫上锋机械加工店（下称“加工店”），从事经营机械设备的加工，李庆付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礼宋和张加力，得知二人从事熔喷设备的机械加工制造，欲向林礼宋和张加力购买熔喷设备；为更好地生产熔喷设备，林礼宋和张加力于2020年5月21日共同设立了厦门鑫上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鑫上锋公司”），并注销了加工店；若林礼宋、张加力和李庆付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按常理其三人则应登记为鑫上锋公司的股东，并明确各自的出资额及办理，但鑫上锋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人仅为林礼宋和张加力，李庆付并非鑫上锋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出资，更加可证实，林礼宋、张加力和李庆付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蔡荣兴应向李庆付主张本案诉争款项的偿还责任，要求林礼宋、张加力对本案诉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李庆付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蔡荣兴支付李庆付货款240万元；2.蔡荣兴支付反诉原告李庆付仓储费暂计90000元（按每月15000元的标准自2020年6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将设备搬离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8日为90000元）。事实和理由：李庆付与林礼宋、张加力系合伙关系，2020年4月29日，由李庆付出面与蔡荣兴双方签订《订购协议》，约定蔡荣兴以每台1**万元的价格向李庆付购买熔喷设备三台，要求设备生产宽度80公分，日产量500-800公斤，设备总价540万元，蔡荣兴先付300万元，合同生效15天后试机，由蔡荣兴提供试机材料，试机期间不计算在设备交付期。李庆付与林礼宋、张加力日夜兼程，通宵达旦造好设备，2020年5月21日蔡荣兴才提供试机材料，经调试后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但蔡荣兴基于市场供应情况改变、个人其他经营亏损、自称错过“黄金生产期”等原因不想继续履行合同，对产品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和标准，既不取走设备，也不支付后续货款240万元。蔡荣兴的行为已严重损害李庆付利息，李庆付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蔡荣兴答辩称，一、主体不适格。李庆付个人不具有反诉主体资格，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三人在本案中是个人合伙关系，并且共同作为本案的被告，如果反诉也应该是由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共同作为反诉主体。所以本案中李庆付将林礼宋、张加力二人列为第三人不符合诉讼程序。二、李庆付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驳回其诉求。1.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等三人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将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合格熔喷机设备按约定时间交付给蔡荣兴，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蔡荣兴依法有权解除本案的《订购协议》。2.李庆付等三人生产的熔喷机设备是伪劣产品，没有产品生产标准，是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也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根本无法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首先、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等人系未经批准从事生产和销售熔喷布机械的经营活动；其次、李庆付等三人截至目前也只是组装生产了一台半成品的熔喷实验设备，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全部叁台合格熔喷设备的条件。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等法律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应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应标明有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没有产品质量标准、未经质量检验机构检验的产品不准生产和销售。本案中李庆付等三人生产和销售的熔喷机设备未能向蔡荣兴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资质、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标识等质量合格的标识和产品使用说明书以及产品生产的质量标准、产品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相关数据和材料等工业产品出厂销售的必备文件，依法律规定，李庆付等三人是不可以生产和销售本案的熔喷设备。因此，李庆付等人生产的熔喷设备为不合格产品。4.本案的《订购协议书》的签订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可能。蔡荣兴是专业生产医疗卫生用品的生产厂家负责人。本案的《订购协议书》签订于2020年4月29日，当时的全球新冠疫情正处于高峰期间，加上全国各地的工厂陆续开工，劳动工人也是进入返工的高峰期，全社会对口罩的需求量瞬间激增数倍；而合格的熔喷布是口罩防御新冠病毒袭击的核心材料，但合格的熔喷布在市场上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是非常稀缺的；蔡荣兴也正是因工厂生产医用外科口罩订单的需要在短期内急需大量的熔喷布，才会在李庆付等人的忽悠下以每台壹佰捌拾万的高昂价格向李庆付等人订购了叁台的熔喷设备，准备用于自己生产熔喷布。由于李庆付等人违约未能按期交付符合国家或行业生产标准的熔喷机设备，导致蔡荣兴在基于新冠肺炎疫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发生的情形下，为完成工厂生产订单任务而签订本案《订购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完全无法实现，蔡荣兴依法解除本案的《订购协议》的要求符合《民法典》第六百一十条的规定，应该予以支持；李庆付等三人的生产和销售行为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李庆付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林礼宋、张加力答辩称，一、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所谓的与林礼宋、张加力之间系合伙关系的陈述和说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两个以上自然人成立合伙关系须依法签订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并按照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且应登记为合伙企业。而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从未签订任何的合伙协议，也从未有过合伙的共识，更没有登记为合伙企业。李庆付对其提出的与林礼宋、张加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应就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等合伙的具体内容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实际上，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林礼宋与张加力原于2016年11月24日登记设立了厦门市同安区鑫上锋机械加工店（下称“加工店”），从事经营机械设备的加工。李庆付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礼宋和张加力，得知二人从事熔喷设备的机械加工制造，欲向林礼宋和张加力购买熔喷设备。故为更好地生产熔喷设备，林礼宋和张加力于2020年5月21日共同设立了厦门鑫上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鑫上锋公司”），并注销了加工店。若林礼宋、张加力和李庆付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按常理其三人则应登记为鑫上锋公司的股东，并明确各自的出资额及比例，但鑫上锋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人仅为林礼宋和张加力二人，李庆付并非鑫上锋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出资，更加可证实，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且林礼宋和张加力二人之间存在的也不是合伙关系，而是股东关系。因此，李庆付提出的与林礼宋、张加力之间为合伙关系的陈述和主张与事实不符。二、李庆付提出的与林礼宋、张加力共同生产案涉熔喷设备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林礼宋、张加力与李庆付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三台熔喷设备为李庆付向林礼宋、张加力购买，其并未参与案涉熔喷设备的生产，且生产案涉熔喷设备所需的相关材料的购买、场地的租赁均是林礼宋、张加力购买和租赁的。故李庆付提出的其共同生产案涉熔喷设备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李庆付违反双方的约定，在案涉三台熔喷设备生产完成后，未按时取货搬离设备，更未支付剩余货款，目前案涉三台熔喷设备仍存放于林礼宋、张加力仓库内，导致林礼宋、张加力至今仍需每月支出大笔的仓储费。三、李庆付对蔡荣兴提出的主张，与林礼宋、张加力无关，林礼宋、张加力不清楚，从李庆付将林礼宋、张加力列为第三人也可证实，三人并非合伙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争议焦点：1.蔡荣兴所主张的诉争买卖合同交易对象应为李庆付或为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之间？2.诉争合同应当解除或继续履行？3.若合同解除，货款如何返还？4.若合同继续履行，蔡荣兴应否支付李庆付相应的货款及仓储费等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庆付对蔡荣兴提供的《订购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荣兴、李庆付均主张李庆付与林礼宋、张加力为合伙关系，诉争的交易对象应为李庆付、林礼宋、张加力，但根据蔡荣兴提供的录音资料，林礼宋、张加力并未在对话中明确三人系合伙关系，庭审中，蔡荣兴陈述签订协议时林礼宋、张加力均在场，蔡荣兴并未要求其二人于协议供方进行签署，亦不符合常理；李庆付未能就合伙出资方式、金额、合伙事务分工、盈利分配、风险分担等予以明确，仅陈述三人未实际出资，仅以蔡荣兴支付的货款为启动资金，亦未能就三人间存在合伙事实予以举证，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协议中载明供方为李庆付的事实，蔡荣兴、李庆付关于李庆付与林礼宋、张加力为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存在于蔡荣兴与李庆付之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庆付主张产品经调试后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产品尚未交付的原因系因蔡荣兴自身原因不取走设备，亦不支付货款尾款，故应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双方于《订购协议》中约定按照行业标准作为设备验收交付标准，但李庆付至今未能对协议所约定的相关“行业标准”予以说明，亦未能提供案涉产品的生产标准、质量说明等，故李庆付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蔡荣兴据此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解除合同，蔡荣兴请求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争买卖关系存在于李庆付与蔡荣兴之间，故李庆付应履行返还货款的义务。李庆付与林礼宋、张加力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因解除合同，故本院对争议焦点四不做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9日，蔡荣兴与李庆付签订订购协议，双方就产品数量、金额进行约定，后蔡荣兴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蔡静怡向李庆付转账50万元、25万元，并于同日通过蔡静怡向林礼宋转账70万元，于2020年5月23日通过蔡娇阳向林礼宋、李庆付各转账75万元。诉争货物至今未交付，李庆付亦未返还货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蔡荣兴与李庆付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李庆付未能举证案涉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且产品未实际交付，蔡荣兴据此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李庆付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蔡荣兴与李庆付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订购协议》；二、李庆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蔡荣兴货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三、驳回蔡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庆付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李庆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360元，由李庆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恬恬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颜淑婉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一十条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第六百二十六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对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二十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二十一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