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0584号原告：石福华，男，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兵，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政伟，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告：陈军，男，197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告：扬州市安和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陈玉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亚群，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田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青。被告：现代建筑工程(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柳昌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BAEKGEUNHO。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兰。被告：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洪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昱玮。原告石福华诉被告蔡政伟(下称第一被告)、陈军(下称第二被告)、扬州市安和劳务有限公司(下称第三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第四被告)、现代建筑工程(无锡)有限公司(下称第五被告)、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下称第六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蔡政伟无法直接送达，需进行公告送达，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一、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800元；2、判令六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302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六被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分包)合同》，合同甲方(总包方)为第二被告。合同约定甲方将“现代电梯年产20000台套电梯产品项目”的“厂房深基坑防水(包工包料)”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位于金山工业区月工路金强路路口。第六被告系“现代电梯年产20000台套电梯产品项目”的发包人，第五被告系承包人，第四被告与第三被告签订《年产20000台套电梯产品项目(建筑/安装及附属土木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第三被告，第三被告与第一、二被告间存在内部分包行为，第一、二被告将土建工程的“厂房深基坑防水”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已施工完毕。2019年2月3日，被告委托案外人王富春支付了1万元工程款。2019年4月29日，被告委托案外人王富春支付了1万元工程款。2019年8月4日，原告与第二被告及第一被告父亲蔡永龙进行了工程结算，两人向原告写下保证书，共欠原告工程款100800元，已支付2万元，仍欠80800元。原告催讨未果，遂涉诉。第一、二被告未提交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第三被告当庭辩称，与第二被告系转分包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不应对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第三被告将工程转包给第二被告施工，款项均已按期支付。第四被告当庭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已向第三被告付款完毕。第五被告当庭辩称，系总承包方，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第六被告当庭辩称，2019年8月12日，向第五被告支付了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原告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分包)合同》，该合同第1页甲方为第一被告。合同第2页名称为《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甲方(总包方)为第二被告、乙方(分包方)为原告，约定原告分承包位于金山工业区月工路金强路路口“现代电梯年产20000台套电梯产品项目”的“厂房深基坑防水(包工包料)”工程。甲方驻现场代表为第一被告。合同由第一被告和原告签字。2019年8月4日，由蔡承龙证明，陈军签字确认应付原告工程款100800元，已支付20000元，尚余80800元未支付。第六被告系案涉工程发包人，第五被告系承包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防水工程承包(分包)合同》、《证明》等证据及本院制作的庭审笔录所证实。本案争议的问题：第一、二、三被告间系何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第一、二被告系第三被告的代表，并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及(2019)沪0117民初2022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第三被告则辩称与第二被告间为转分包关系。本院认为，《防水工程承包(分包)合同》系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证明》系第二被告以欠款人身份出具，前述关键证据中第二被告均未以第三被告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出具欠款证明，所以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确认规则。至于原告举证的《授权委托书》，该文件有明确的抬头，系第三被告出具给第二被告，不能认为原告在尽到合理善意的注意义务后有理由相信第二被告系代表第三被告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故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表明第一、二、三被告间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根据(2020)沪01民终7917号、(2019)沪0116民初110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来看，在案涉工程的施工中，第二被告不具相应的施工资质，第三被告在与第四被告、第五被告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均指定第二被告或者第二被告一方的人员作为安和公司的管理人员。此后，第三被告与第二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三被告向第二被告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但工程概况等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欠缺。实际施工过程中，第三被告并未对第二被告或者原告的施工等进行管理。故综合上述情节，可以认定第二被告系借用第三被告施工资质对外订立合同，双方并非转包合同关系，系挂靠关系。而从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合同、出具证明的情节来看，原告应当明确知道工程系向第二被告承包。据此，本院认为，原告向第二被告承接工程，但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所签合同应归于无效。原告已实际施工完毕，第二被告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以欠款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证明，原告据此要求第二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80800，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归于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第五被告认可第六被告已经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不认可，并在庭后补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会议纪要，以证明第五、六被告暂扣了应支付给第三、四被告的款项。经被告书面质证，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20年4月，第六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付清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8月并提交了证据，两者并不矛盾。退言之，即使第五被告暂扣了应支付给第三、四被告的款项，因第五被告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原告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径行向第五被告主张付款，仅可在其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致其债权无法实现时，主张代位求偿。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第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连带责任系严格法定责任，非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自愿负担不能成立，原告诉请第一、三、四、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谆谆告之原告：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工程施工领域，司法解释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付款责任的途径，但其范围仅及与发包人而非可及与转分包链条上发包人之外的所有主体。若确因作为其合同相对方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致其债权不能受偿的，原告可依代位权主张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福华支付工程款808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被告陈军负担。被告所付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爱萍审 判 员  赵宪章人民陪审员  张 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庄玲燕书 记 员  孙匆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