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27、22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陈健君，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杰，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龙泉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诗东，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君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88、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君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88、5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5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未享受年休假的工资5706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5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未享受年休假的加班工资请求仅支持13836元没有依据，明显错误。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辩称：1.一审对于经济补偿金判决正确；2.未休年休假工资是福利不是劳动报酬，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上诉人陈健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27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50元、加付50%的赔偿金5002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未享受年休假的加班工资82809元、加付50%的赔偿金41404元；5.判决由被告为原告补缴200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41148元；6.判决由被告为原告补缴2019年7月至10月的养老保险；7.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至10月克扣的工资5800元、加付50%赔偿金2900元；8.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125.6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原告陈健君向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我陈健君与你院于2005年7月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你院未按《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为我缴纳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200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以及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年未休息的年休假（合计90天）的加班工资。现通知你院解除劳动关系，特此通知。2019年10月25日，原告陈健君作为申请人以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为被申请人向荆州市荆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41148元，2019年7月至10月的养老保险；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270元；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50元；5、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未享受年休假的加班工资62100元。荆州市荆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了荆区劳人仲裁字［2019］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125.61元；3、驳回申请人其它仲裁请求。原告陈健君、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均不服仲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原告陈健君工资明细：1月6523元、2月5856元、3月6869元、4月6144元、5月5786元、6月6092元、7月5959元、8月5682元、9月6450元、10月6028元、11月5579元、12月4977元，合计71945元；2018年原告陈健君工资明细：1月4226元、2月3500元、3月3500元、4月3560元、5月3500元、6月3500元、7月5604元、8月6000元、9月4702元、10月4840元、11月5783元、12月5301元，合计54016元；2019年原告陈健君工资明细：1月6000元、2月4708元、3月5546元、4月5334元、5月4413元、6月4393元、7月5427元、8月3500元、9月3500元、10月2709元，合计45530元。原告（被告）陈健君庭审时陈述，原告2004年7月到被告处上班，被告未给原告缴纳2005年7月至2016年2月的医疗保险，2016年3月才开始为原告购买医疗保险；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05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被告未为原告缴纳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我是2019年10月24日当天与我们的院长刘诗东打电话准备当面交给他的，但当天他不在医院，院长让我交到办公室，我就交给医院办公室的主任汤梦琪了。为查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收到，补交一份证明，卫生院并没有说没有收到，根据开庭笔录可以看出是当天收到了通知书。我现在的真实想法是要解除劳动合同，离开这个工作岗位。我的医疗保险购买情况是2016年3月开始购买职工医疗保险。因为10月份只上了25天班，之前是5400元，8月份和9月份克扣的工资是3800元，10月份是2000元，因为10月份只发了2700元的工资，根据上班天数按照5400元的标准应发4700元工资。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庭审时陈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当时我们没有收到，事后我们才知晓；不是被告不给原告购买2019年7至10月的社保，仅是因为根据社保机构的要求半年缴纳一次；工资的发放对一个国有事业单位来说是依政策发放的，不会任意减少克扣；2010年后为原告购买了医疗保险，其中包括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基于当时原告的身份，原来没有办法买，但我们还是给他买了，从2010年开始购买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被告的工作时间较自由灵活，由被告自己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其工作时间并未达到法定工作日。未工作的天数应视为年休假的分期休假。10月24日我们没有收到通知书，2019年10月30日仲裁委员会给我们送达相关文书时才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健君擅自离岗，又到劳动仲裁去了，刘诗东院长还在和陈健君说继续在院里工作，但陈健君去意已决。我们同意解除劳动合同。2005年至2016年期间基于当时陈健君的身份，无法购买居民医疗保险，2005年至2009年要五险一起买，是无法只买医疗保险的，2010年至2013年买的农村合作医疗，2013年至今买的职工医疗保险。当时出了政策，就补缴了之前的保险，交到2019年6月份，因为半年一交，7月至10月的至今全院都还没有交。原告8月、9月、10月应发的工资是这个情况：工资分为两部分档案工资和绩效工资，根据管理病人、收入来发放工资。如果完全没有收入就发放基本工资3500元，且10月24日下午开始陈健君就没有来上班了。8月、9月、10月给原告陈健君发放的工资是3500元、3500元和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原告陈健君已离开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被告庭审时表示原告陈健君去意已决，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对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27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倍工资的规定系对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规定，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原告陈健君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270元应适用1年仲裁时效的规定，原告陈健君于2004年到被告处工作，于2019年10月25日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对原告陈健君提出的判令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2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50元、加付50%的赔偿金50025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原告陈健君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被告未为其缴纳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200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以及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年未休息的年休假（合计90天）的加班工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的陈述，被告未及时为原告陈健君缴纳社会保险有一定的客观原因，且被告已为原告陈健君缴纳过社会保险，但期间有中断，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尚不能认定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未及时为原告陈健君缴纳社会保险有主观恶意，再加之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一种福利待遇，因此对原告陈健君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50元、加付50%的赔偿金500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自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未享受年休假的加班工资82809元、加付50%的赔偿金41404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一种福利待遇，应适用普通的一年仲裁时效。原告陈健君2019年10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对原告陈健君主张的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予以支持；对原告陈健君主张的其他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原告陈健君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10天，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5995元(71945元÷12)，日工资为275.6元（5995元÷21.75天），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512元（275.6元×10天×2）；原告陈健君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10天，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4501元(54016元÷12)，日工资为206.9元（4501元÷21.75天），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138元（206.9元×10天×2）；原告陈健君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8天，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4553元(45530元÷10)，日工资为209.3元（4553元÷21.75天），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186元（209.3元×10天×2）。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加付50%的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的规定，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一种福利待遇，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有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逾期不支付的情形，因此对原告陈健君提出加付50%的赔偿金4140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判决由被告为其补缴200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41148元；判决由被告为其补缴2019年7月至10月的养老保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社会保险的征缴属于国家行政机关强制征缴范围，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该项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已裁定作出处理。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判决被告向其支付2019年8月至10月克扣的工资5800元、加付50%赔偿金2900元问题。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认为，被告为事业性质的国有单位，工资的发放完全是依据相关政策，被告已依据相关政策足额发放并无克扣，且该诉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的前置程序；原告陈健君认为，2019年1-7月工资约为5400元/月，但自8月起，被告开始克扣原告工资，8月、9月每月支付工资仅3500元，10月支付2700元（上班25天），共计克扣原告工资约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健君在申请仲裁时虽未提出该项请求，为减少诉累，一审在审理时就该请求一并处理；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8月、9月、10月向原告发放的工资为3500元、3500元、2709元，工资明细中含有基础绩效和奖励绩效，工资减少的原因主要是因基础绩效和奖励绩效，根据本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克扣原告陈健君工资，因此对原告陈健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原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依法判决无须向原告陈健君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125.6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在关于原告陈健君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自200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未享受年休假的加班工资82809元、加付50%的赔偿金41404元问题中表述，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健君与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健君支付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512元、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86元，共计13836元。三、驳回原告陈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健君、被上诉人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时，陈健君陈述2019年7月至10月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2005年7月至2016年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未为其缴纳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认可该事实，但表示未缴纳社会保险存在客观原因，并非恶意欠缴。对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为陈健君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应否向陈健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陈健君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实际为陈健君缴纳的社会保险险种不全,陈健君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陈健君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陈健君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陈健君自2005年7月入职,且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自2019年10月24日起解除,故陈健君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为14.5个月。因双方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工资标准上诉，本院按照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即陈健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5530+5783+5301）÷12＝4717.8元，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应支付陈健君经济补偿金4717.8×14.5＝68408.1元。陈健君提出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未休年休假工资是福利待遇，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应支持陈健君2017年10天、2018年10天、2019年8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将陈健君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时间计算为10天错误，但是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未上诉，故对一审认定的陈健君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维持。陈健君提出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应支持其未休年休假工资5706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健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88、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确认陈健君与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健君支付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512元、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86元，共计13836元。四、驳回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88、5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陈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健君支付经济补偿金68408.1元。四、驳回陈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中心卫生院、陈健君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琳审判员 谢本宏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瞿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