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9号万乘国际1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67806813XK。法定代表人：朱治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杰，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财，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居杰、陈建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被上诉人居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建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智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责任，陈建财按还款计划约定承担责任，驳回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居杰或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与智信公司进行结算，陈建财出具的“结算单”和“还款计划”中的相关费用的认定和条款执行应当区分理解适用。陈建财出具的“结算单”缺乏结算依据，“结算单”中的税金、运费、转回陈建财个人账户的款项的结算内容与《销售合同》约定内容相违背，上述款项和行为与智信公司无关；“还款计划”系债务承担，智信公司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陈建财出具的“结算单”和“还款计划”，智信公司货款结余402777元，扣除支付的80000元货款后欠付货款金额为322777元。3、陈建财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承担货款或其他费用的支付责任和违约利息，智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清偿货款、支付利息、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4、陈建财出具“结算单”后向居杰支付货款80000元，“还款计划”记载尚欠居杰材料款606221元。包括智信公司的货款债务转让32（2）777元，不存在的税金90234元、不存在的运费13210元，转回陈建财农行卡180000元。据此，在“还款计划”中所包括的货款金额为32（2）777元。5、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加计50%和律师费25000元，违反当事人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支持加计利息并驳回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居杰辩称：1、结算单合法有效，应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出运费异议，双方在销售合同第4条约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二审中声称运费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物流公司却未提供支付凭证，但出具此份结算单前，被上诉人已将相关凭证交付给了陈建财进行确认。关于税金，销售合同明确合同价不含税，但实际履行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才付款，税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双方约定及税法规定。对于转回陈建财农行卡18万元是因上诉人提出因公司走账需要才操作的，但在结算单中明确约定这笔款项不作为已付款扣除。而陈建财是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和禹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中，陈建财是作为上诉人代理人和被上诉人进行对接。从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向禹王公司支付了308233.8元货款，可以印证陈建财是作为上诉人代理人，涉案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2、陈建财和智信公司没有债务转移关系，陈建财在2020年8月2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符合民法典552条规定的债务加入。从还款计划内容看，智信公司并非该计划签约方，也未提及债务转移一事，并且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因此上诉人辩称的债务转移关系不成立。3、还款计划并未对违约责任作出变更，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是依据双方销售合同和法律规定进行主张的，考虑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被上诉人起诉时已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进行了调整。陈建财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及口头答辩意见。居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支付货款606221.5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3548.3元(以606221.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为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1日，此后逾期付款损失仍以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智信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1.由乙方向甲方哈尔滨绥化万达广场项目提供沟槽连接件、阀门及镀锌配件；2.现定价格以附件《安徽禹王沟槽管件产品销售价格表》价格结算；3.此价格不含税；4.回款周期为1个月，月底收帐，次月月底前结95%款，如不结款，以应收款的5%按日收取违约金作为处罚金；5.余款5%至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结清全款；6.因违约导致诉讼，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用（含律师费）”，居杰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甲方由委托代理人陈建财签字并加盖“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绥化项目部”印章。2019年7月18日，陈建财出具《结算单》，载明：“绥化万达项目总货款1345124元，已付942347元，结余402777元；另有税金90334元、运费13210元未付；转回陈建财农行卡18万元，实际未付款686221.53元”。2019年年底，被告支付货款8万元。2020年7月11日，案外人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将货款606221.53元及“甲方依法可向第三方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损失等及与智信公司、陈建财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全部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居杰），乙方同意受让”。2020年8月28日，陈建财向居杰出具《还款计划》，明确欠款金额为606221元及还款时间，并同时注明：“若欠款人在正常履行还款计划的过程中，收到居杰及其相关的合作单位及人员的法律文件或诉讼，此还款计划协议终止”。另查明：居杰于2020年9月7日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用25000元。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及法律后果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律释明。一审法院认为：智信公司与案外人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从案外人处购买沟槽连接件等配件，智信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居杰受让《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至于陈建财，因陈建财在《还款计划》中明确说明“若欠款人在正常履行还款计划的过程中，收到居杰及其相关的合作单位及人员的法律文件或诉讼，此还款计划协议终止”，该项协议系陈建财作为“还款人”的前提条件，且并未剥夺居杰诉权，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居杰依据《还款计划》诉称陈建财债务加入，诉请陈建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居杰诉请智信公司清偿欠款606221.53元并自2019年7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律师费用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请陈建财承担债务加入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居杰清偿货款606221.53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606221.5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计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居杰律师费25000元；三、驳回居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8元，减半收取5274元，保全费3769元，合计9043元，由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居杰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智信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给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08223.80元。证明目的：陈建财是职务行为。智信公司质证意见：开庭后回公司落实3天内提交答复，但未予答复。本院认证意见：对居杰二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智信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给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08223.80元。智信公司、居杰均认可案涉货物是用于绥化万达广场项目。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智信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欠款金额606221.53元及加息50%是否正确；3、案涉欠款应由智信公司、陈建财谁承担；4、居杰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智信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中，2017年6月15日，智信公司与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由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向智信公司哈尔滨绥化万达广场项目提供沟槽连接件、阀门及镀锌配件。智信公司在该销售合同中加盖其绥化项目部印章，并由其委托代理人陈建财签字。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智信公司不但接受了案涉货物，用于其承建的绥化万达广场项目，还支付了部分货款。故智信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智信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606221.53元及加息50%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涉及欠款金额内容方面，陈建财先后出具了结算单和还款计划。从该两份书证的内容分析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结算单出具时间在前，还款计划出具时间在后。一审法院采纳还款计划中记载的欠款金额判决智信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智信公司上诉称其仅欠货款322777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款加息50%的问题，2019年7月18日陈建财出具结算单后，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智信公司签订的案涉《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有以应收款的5%按日收取违约金作为处罚金的内容，故一审判决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智信公司在本案中对欠款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计50%；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础加计50%，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未分段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欠款应由智信公司、陈建财谁承担的问题。因案涉销售合同的采购主体为智信公司，陈建财仅系委托代理人，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该销售合同所产生的欠款给付责任主体应为智信公司。陈建财在本案中所出具结算单、还款计划的行为代表智信公司，不具备智信公司、陈建财之间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智信公司上诉称已将债务转移给陈建财，仅有其单方意思表示，未取得债权人的同意，依法不成立。案涉欠款应由智信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居杰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因违约导致诉讼，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用（含律师费）”。本案中居杰主张由智信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予以佐证，故居杰主张的律师费应属为实现《安徽省禹王沟槽连接件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项下权益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智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居杰律师费25000元”；“驳回居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居杰清偿货款606221.53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自2019年7月19日起以欠款60622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计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8元，减半收取5274元，保全费3769元，合计9043元，由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8元，由上诉人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晓红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