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26民初1089号 原告：马志刚，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定州市北城区。 原告：段新国，男，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张天来，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志强，河北创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路嘉和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85749299D。 法定代表人：展立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红亮，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贯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定兴县通兴西路北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6554495340G。 法定代表人：赵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超，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与被告河北贯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鸿公司）、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冀0626民初67号民事判决，华展公司、贯鸿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冀06民终3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需等待本院（2019）冀0626民初720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故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志强、被告华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红亮、被告贯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福、乔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40,579.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系合伙关系。2014年7月29日，被告华展公司承包被告贯鸿公司开发的18号、19号楼整体工程。被告华展公司将其中的水电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华展公司交付保证金1,000,000元。后原告依照约定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经全部完工。2016年12月14日经被告贯鸿公司核算，原告共计施工面积为47583.18平米，结算总价为8,350,579.67元。结算前支付原告工程款5,610,000元，剩余2,740,579.67元未支付。另外在承包期间500,000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被告应支付原告3,240,579.67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已经为被告进行施工，而且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依法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处。 被告华展公司辩称，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将保证金支付给广西五鸿公司，并没有支付给华展公司，且工程价款与贯鸿公司尚未结算，原告主张的款项无事实依据。 被告贯鸿公司辩称：贯鸿公司并不欠华展工程款，贯鸿公司与华展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庭前已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待工程款案件审结后再进行审理。现华展公司与贯鸿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业经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所作出的（2019）冀0626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6,979,285.23元，并判令华展公司给付贯鸿公司违约金9,500,000元。贯鸿公司已经支付给华展公司工程款62,445,091.10元，实际尚欠华展公司工程款4,534,194.13元，与华展公司应给付贯鸿公司的违约金相抵后，华展公司还应给付贯鸿公司违约金4,965,805.87元。故，贯鸿公司已经不欠华展公司工程款，原告无权向贯鸿公司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是华展公司分包给定州市龙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苑公司），工程款原告应向华展公司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签订双方是华展公司与贯鸿公司，双方约定，定兴老城改造项目“北京世代”居住区北区其中一期工程18号楼、19号楼由贯鸿公司发包给华展公司。 证据2.原告张天来与华展公司、贯鸿公司签订的材料认价单，证明张天来为实际施工人。 证据3.张天来与贯鸿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造价单一份，证明经三方确认，原告共计施工面积为47,583.18平方米，计算总价为8,350,579.676元。 证据4.2013年9月14日收条一张，证明华展公司收到张天来、段新国北京世代居住区工程合同履约金1,000,000元，该款通过杨玉香银行卡转账给华展公司定兴项目部负责人于海波。 证据5.杨玉香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通过杨玉香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于海波1,000,000元。 证据6.张天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6页，证明该项工程款通过于海波等人转入原告账户。 证据7.龙苑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三原告承包，与龙苑公司无任何关系，所有款项应归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三人。 经当庭质证，华展公司对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均无异议，认为证据2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证明效力不认可；证据7与龙苑公司提交给华展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相矛盾，对证据7的证明效力不认可。贯鸿公司认为三原告未提交证据1、证据2、证据3的原件，对其证明效力不认可，但承认上述证据的原件均在贯鸿公司保存；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贯鸿公司无关。 被告华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证明涉案水电工程造价为8,350,579.67元，施工单位是华展公司。 证据2.2013年9月14日，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与龙苑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18号、19号楼水电工程由龙苑公司承包，同时约定不能转包他人，与张天来没有任何承包关系。 证据3.龙苑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出具的委托书两份原件两份，龙苑公司委托张天来与华展公司办理涉案18号、19号楼工程价款决算、结算事宜，证明张天来是挂靠龙苑公司进行的施工，张天来是龙苑公司的经理。 证据4.水电费票据16张金额合计235,000元、材料费票据7张金额合计92,900元、拨付工程款清单原件，证明三原告已收到工程款5,610,000元的事实，水电材料费均由华展公司垫付，不包含在已付工程款中，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 证据5.2015年6月13日，华展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因18号楼水电施工队在2015年6月12日、13日恶意拉闸闹事，影响施工进度，给售楼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合同规定给予水电施工队罚款51,000元。该通知书中有三原告施工人员肖有杰的签字确认。 证据6.2013年12月20日、2015年9月9日张天来领取的电线等材料款单据各一张，2014年6月12日肖有杰领取工人工资单据一张，证明肖有杰系张天来的工人。 经当庭质证，三原告对证据1、证据6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三原告认为，证据2是复印件，且与华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华展公司也承认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证据3委托书只是打印件，没有被委托人张天来的签字；因为还有其他施工队在施工，证据4中所涉水电费不能证实是三原告施工产生的费用；证据5肖有杰的签字无法确认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且华展公司无罚款的权利和依据，对三原告无法律效力。 贯鸿公司对证据1中所涉工程结算总价及结算书认可，认为其他证据对贯鸿公司无关，均不予质证。 被告贯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贯鸿公司与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证据2.施工记录一份。 证据3.贯鸿公司与华展公司复函。 证据4.监理会议纪要一份。 证据5.罚款单一份。 证据6.贯鸿公司给华展公司的联系函一份。 证据7.18、19号楼付款登记。 证据8.情况说明一份。 证据9.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贯鸿公司已不拖欠华展公司工程款。 经当庭质证，三原告对证据9无异议，但认为其余证据与原告无关，不予质证。 华展公司对证据5、证据7、证据8均不予认可，认为是贯鸿公司单方登记，无法律效力。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但主张依据证据9中涉案工程总造价经鉴定比与贯鸿公司约定的总价款降低了300余万元，所以本案所涉水电部分工程总价款也应相应降低。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29日，贯鸿公司与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贯鸿公司将位于定兴县，定兴老城改造项目“北京世代”居住区北区其中一期工程18号楼、19号楼承包给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剩余14号楼、15号楼、16号楼约6.5万平方米工程，根据贯鸿公司实际情况再后续补充签订施工合同。但后来此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也未再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9月15日，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代表人于海波）与龙苑公司（代表人马志刚）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位于定兴县通兴路南北京世代居住区图纸内所有水电安装及（包括装饰水电安装）承包给龙苑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人工、包材料），承包人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龙苑公司向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作为合同履行期间工程质量、工期、安全及市场行为等的保证，该保证金在主体结构封顶后退还50%，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30天内退剩余50%，保证期间不计利息。龙苑公司不得将工程转包他人，分包需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价款按2012定额计价，人工及人工费用按河北省冀建字（2012）195号文件执行，材料按当地当季保定市造价信息最新市场价执行，承包价格按最终决算价格下浮13%（含税收）进行结算。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3年9月14日，华展公司（代表人于海波）收取张天来、段新国北京世代居住区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2014年7月29日，贯鸿公司与华展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海波）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贯鸿公司将北京世代居住区一期工程18号、19号楼约4.8万平方米整体工程承包给华展公司施工。华展公司将18号、19号楼水电部分工程交由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进行施工。2016年12月14日，贯鸿公司出具北京世代一期18号楼、1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核算工程规模为47583.18平方米，工程造价及工程结算总价为8350579.67元，贯鸿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审核通过。结算前华展公司已经累计支付三原告工程款5610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18号楼、19号楼结算报告显示该工程水电费为41515.65元，文明施工费为107024.86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上述两项费用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履约保证金华展公司已返还三原告500000元，剩余500000元未返还。该工程已经完工并于2016年3月28日交付业主投入使用。另经本院（2019）冀0626民初720号华展公司与贯鸿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对涉案北京世代一期18号、19号楼整体工程总造价鉴定结论，该整体工程鉴定总造价为66979285.23元，其中涉及的18号、19号楼水电工程造价金额与本案中贯鸿公司出具的18号、19号楼水电工程造价金额一致即8350579.6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贯鸿公司及华展公司均承认贯鸿公司已支付华展公司工程款62445091.10元，贯鸿公司尚欠华展公司工程款余额为4534194.1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华展公司、贯鸿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三、工程款如何计算，是否应按决算价款下浮13%支付工程款。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问题。2013年4月29日，贯鸿公司与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2013年9月15日，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与龙苑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原被告均承认没有实际履行。贯鸿公司与华展公司履行的是《〈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即北京世代居住区一期18号、19号楼建设施工合同。龙苑公司于2013年9月14日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的龙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杰”，与龙苑公司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且该委托书中被委托人系“张天来”，而2013年9月15日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与龙苑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载明的龙苑公司代表人为“马志刚”，马志刚并不是龙苑公司工作人员，无证据证实马志刚已经取得签订合同的代理权限或已经取得龙苑公司的追认，故该承包协议对龙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就本案所涉及的北京世代居住区一期18号、1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华展公司未与龙苑公司及三原告重新签订合同，而是交由三原告施工，并将部分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三原告，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合法的建筑施工资质，华展公司系违法分包。虽然三原告在支取款项时提交了龙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龙苑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该工程龙苑公司并没有参与，实际施工人为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结合双方在开庭时被告华展公司自认支付三原告5,610,000元工程款及双方往来账目，可以确认涉案18号楼、19号楼水电部分实际施工人为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主张三原告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付工程款责任问题，原被告均承认就涉案18号、19号楼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华展公司作为分包人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被告贯鸿公司明确知道该工程水电部分实际施工人为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且直接与三原告签署了工程结算手续，被告贯鸿公司应在对华展公司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水电部分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2019）冀0626民初720号华展公司与贯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审结后，判决华展公司支付贯鸿公司违约金9,50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对贯鸿公司就上述违约金并没有给付责任。贯鸿公司主张将欠华展公司工程款余额4,534,194.13元，与华展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相抵后，已无支付华展公司工程款的法律义务，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程款如何计算及是否应按决算价款下浮13%支付工程款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6年12月14日贯鸿公司出具的北京世代居住区一期18号楼、1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总价为8,350,579.67元，扣除已经支付原告的款项5,610,000元及文明施工费107,024.86元、水电费41,515.65元，被告华展公司还应支付三原告工程款2,592,039.1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给付期限没有约定，华展公司应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6年3月28日为工程价款给付之日。华展公司应自2016年3月28日起支付三原告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率没有约定，华展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价款清偿之日止。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目的是担保承包人即原告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保证工期和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其功能在于承包人违约时，赔偿发包人的损失，也即如果承包人违约，将丧失收回履行保证金的权利，且，并不以此为限。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3月28日交付使用，建设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华展公司应在2016年3月28日返还原告剩余保证金500,000元。华展公司逾期未返还，应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因广西五鸿北京分公司与龙苑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且华展公司未与龙苑公司及三原告重新签订合同，上述承包协议约定不能约束三原告，华展公司主张按结算价款下浮13%支付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另外，华展公司已累计支付三原告工程款5,610,000元，其余收条或支付款凭证均未注明扣取13%的管理费，华展公司仅凭张天来于2016年4月27日所打的一张收条复印件主张应按最终决算价格下浮13%结算工程款，证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华展公司主张的临建费、罚款等项费用属于建设单位文明管理施工费用，已从华展公司应付的工程价款中扣除，不应重复计算，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工程款2,592,039.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2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河北贯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保证金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28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25元，由被告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1,225元（其中的案件受理费27,536元，由被告河北贯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马志刚、段新国、张天来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杰 审判员 张辉瑾 审判员 鹿永灿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