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某1：袁全营，男，生于1956年8月20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某2：袁国营，男，生于1966年1月29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霞，女，汉，生于1968年6月20日，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袁国营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某2：袁银花，女，生于1964年7月15日，汉族，住禹州市顺店镇水泉村6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全营因与被上诉人袁国营、袁银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081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全营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上诉人继承袁东海、秦玉屏遗留三间房产的三分之一的份额,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要求继承的遗产房屋三间现在仍然存在。半处宅基地和三间门面房,虽在2004年之前被拆除,但是《养老协议》签订后载明应当由袁国营负责盖好,盖好后仍是袁东海、秦玉屏的宅基地和房产。该三间门面房,袁国营于2004年拆除并领取拆迁补偿款后,于2005年左右在原址上重新盖了三间门面房(共计两层)。二、《养老协议》不是遗嘱,不是袁东海、秦玉屏夫妻对自己遗产的最终分配,而是袁国营、袁全营、袁全立对父母养老问题作出的约定,只有在袁国营履行了协议义务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相应的财产。袁国营并未按照《养老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自然不能按照《养老协议》的约定取得袁东海、秦玉屏的财产。三、《养老协议》没有经秦玉屏签字,对于袁东海、秦玉屏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秦玉屏的份额,不应当发生效力。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忽略了上诉人亲属的前后去世顺序,剥夺了死者袁全立的继承权。五、上诉人应当享有的份额。上诉人合计应当享有三间门面房40%的份额。上诉人仅主张了三间门面房的三分之一,应当支持。六、《养老协议》不意味着袁国营夫妇履行了协议，就能够取得袁东海、秦玉屏二人所除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袁国营违反协议或和虐待老人的情况下，袁国营就应当取得二位老人除下房屋，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袁国营、袁银花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老随袁国营生活，原则上跟谁谁要老人财产。拆扒行为并非袁国营，而是政府的拆扒行为。3、袁东海，秦玉屏并无留有遗产。宅基地一半归袁东海，一半归秦玉屏。政府拆扒把二老的房子拆扒了。袁国营盖的五间房子是在原有的宅基地上建造的，起诉的是二老的三间的老房子，但是这三间老房子已经拆扒了。所以这五间房子是与二老没关系的。原继承的三间房子已经灭失了。我们认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玉屏是我们抚养了，××都是我伺候的，一直到去世。父母的宅基地被拆迁赔偿情况我们不清楚，我们没见拆迁款。我们自己的那一块儿是给了6千多，还是打的白条，至今未见钱。后面五间房子盖起来花了二十多万。没有见父母的拆迁款。我爸妈搬出来之后，先去袁国营家，后来才搬到袁全立家住了。袁国营、袁银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保护二原告的继承权，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应当继承财产三分之二的份额（二原告各得三分之一）。袁全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父母袁东海、秦玉屏遗留位于禹州市顺店镇××房产××（××房屋三间）；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禹州市××××村民袁东海、秦玉屏有子女四人，分别为袁全营（生于1956年）、袁全立（生于1960年）、袁银花（生于1964年）、袁国营（生于1966年）。1982年9月10日，袁东海、秦玉屏、袁全营、袁全立签订分居情况一份，主要内容载明“一、新划宅基地属于父母、国营各半管理，二、老宅基地全营、小立东西各半管理使用……”。2004年6月13日袁东海、秦玉屏、袁全营、袁全立、袁国营签订养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载明“父亲袁东海（现76岁，无病）为了方便生活和维护原划宅基地的完整，现愿意和母亲一起今后跟三子国营共同生活。父亲除下的宅基房产由国营管理，国营夫妇同意无怨言。国营（与父亲）和二位兄长商量，达成如下协议：一、国营夫妇今后伺候好二老。二、××和百年后老殡葬及其他费用。三、国营管二老今后的责任田和义务工。四、原分家时父母亲除下的半处宅基地和三间门面房，现国营已拆扒，国营负责盖好后仍归二老所有使用。国营应按老人要求一起共同生活，以便发现意外及时护理。如违背以上协议和虐待老人，或者老人若要跟哪位兄长生活，跟谁谁要老人所除财产”。2004年，因政府扩路，袁东海与秦玉屏的三间门面房被拆除，袁国营于2008年在上述协议中涉及的新划宅基地上建造新的房屋5间。秦玉屏于2008年5月去世，袁东海于2018年12月去世，袁全立于2020年1月19日去世。袁全立无配偶、子女，生前在禹州市××××村的宅基地上建有两间半房屋，其日常生活、××，袁全营尽到较多扶养、照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因被继承人袁全立生前没有配偶、子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编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编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编所称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的规定，袁全立的遗产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袁全营、袁银花、袁国营继承。从袁全营提供的证据来看，在袁全立生前，袁全营尽了主要扶养、照顾义务，故在分配袁全立的遗产时，袁全营应当多分。关于袁全立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应当系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继承的财产范围仅限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公民死亡后，自然丧失对原宅基地的使用权，其遗产并不包括宅基地，但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及由此产生的补偿权益属于遗产，其继承人可以依法继承。因此袁全立的遗产应为两间半房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以袁全营继承袁全立遗留房产的五分之三份额，袁国营、袁银花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为宜。袁全营提供一份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袁全立的遗产由其全部继承，但该证明内容系打印，也无其他见证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明内容涉及的是宅基地的处理，并未涉及房产，故对袁全营要求袁全立的遗产由其全部继承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袁东海、秦玉屏是否留有遗产的问题，分居情况中写明新划宅基地归袁东海、秦玉屏、袁国营各半管理，养老协议中约定父亲除下的宅基房产由袁国营管理，由袁国营负责袁东海、秦玉屏养老，分家时袁东海、秦玉屏的三间门面房拆扒后，由袁国营盖好后由袁东海、秦玉屏所有使用，老人跟谁谁要老人所剩的财产，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新划宅基地系袁东海、秦玉屏与袁国营共同管理，宅基地上原有房产因拆扒已经灭失，且约定袁东海、秦玉屏剩下的财产跟谁谁要，袁全营在庭审中称父母生前曾跟随袁全立居住生活，但袁全立已经去世，袁全营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袁全营在庭审中自认2014年之后，袁国营、袁银花照顾袁东海较多，××期间照顾的内容，该院认为，即使袁东海、秦玉屏遗留有房产，也应当按照养老协议的内容处置，在袁全营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袁国营违反协议及虐待老人的情况下，袁全营不能分得相应房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三款、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禹州市××××村的房屋（袁全立户），原告袁国营、袁银花（合某2各分得五分之一的份额，被告袁全营（合某1分得五分之三的份额。二、驳回原告袁国营、袁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袁全营（合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由袁国营、袁银花承担150元，由袁全营承担1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袁全营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居委会证明、丧事礼单均为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国营未尽到养老义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袁全立诊断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驳回袁全营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2004年6月13日养老协议中涉及的三间门面房已经拆扒，后袁国营在新划宅基地上建造新房五间。养老协议明确约定“……如违背以上协议和虐待老人，或者老人若要跟哪位兄长生活，跟谁谁要老人所除财产”，即养老协议已对老人所除财产归属分配条件作出了约定，袁全营主张对涉案房产依法分割，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本人具有养老协议约定的取得涉案房产的条件，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约定的赡养人袁国营存在违反协议及虐待老人等情况，袁全营主张其应分得相应房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袁全营主张秦玉屏并未在养老协议上签字，协议效力对秦玉屏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袁东海与秦玉屏系夫妻关系，袁东海已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且该协议签订后并无证据证明秦玉屏对协议提出过异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全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全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