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1301号原告：北京金色名邦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恒川酒店**AO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39701973Q。法定代表人：张大锁，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路凯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52188077P。法定代表人：许正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九龙品天影视文化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蠡，住所地无锡市蠡湖大道**码91320211313778243R。法定代表人：王仁奎，执行董事。原告北京金色名邦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邦影业公司”）与被告北京路凯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凯达文化公司”）与第三人九龙品天影视文化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秀芝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邦影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被告路凯达文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孙茂成，第三人九龙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仁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邦影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未支出成本指标费960000元；2.被告以96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截至2020年7月15日为102184.77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协议中关于指标成本费的约定无效；2.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指标成本费9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4日，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就合作引进并发行电影《国际象棋手》（英文名TheChessPlayer）签订协议，三方约定按照原告60%、被告和第三人各20%的比例承担影片的引进、制作和发行费用，其中即包括被告所称的引进影片需要支付的“指标成本费”1600000元。影片发行及版权出售所获利润亦由三方按上述比例分配。签订协议后，三方又约定，影片的引进和制作工作均由被告通过其商业渠道完成，宣传和发行工作由第三人负责完成。基于以上约定，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大锁从2017年6月7日至12月27日，分多笔将应由其承担的版权费、指标成本费、中影发行保证金和制作费用合计3962050元汇至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正可及许正可的妻子沈学梅和女儿许吉拉的账户，用于影片的引进和制作工作。2017年11月2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拟引进和发行的影片变更为《恐怖时钟2:22》（正式发行名称为《绝命时钟2:22》）。《绝命时钟2:22》于2018年1月26日上映后，原告多次就影片的引进和制作费用问题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提供“指标成本费”支出凭证，但被告始终未能提供，亦未将实际支出的费用返还原告。协议中关于指标成本费的约定构成商业贿赂，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有违公序良俗，应属无效。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路凯达文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涉的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有条款均经过各方充分磋商，在充分了解合同后进行了签署，合同约定是明确的，不存在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本案的诉讼动机很明显，这个电影赔本了，原告想把钱讨回来一些，原告是虚假陈述，不知道指标费的这一说。我方不应当进行退款，原告主张的退款和利息均不应当支付。第三人九龙文化公司称：我是支持原告的，我们本来也打算起诉被告，因为去年公司搬家人员变动东西没有准备齐全。被告说谎称，我方有质疑，指标费我们听说过，做发行我们之前没做过，指标费是被告全权代理，当时这个钱说是给中影，后来跟中影查账没有这笔钱。认可原告主张指标成本费的约定是无效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4日，原告（协议乙方）、被告（协议甲方）和第三人（协议丙方）就合作引进并发行电影《国际象棋手》（英文名TheChessPlayer）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三方约定总投资比例甲方占20%，乙方占60%，丙方占20%，三方共同享有由引进并发行本片带来的所有利益并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约定投资额度计划，1.本片引进版权费用为20万美金；2.指标成本费160万元人民币；3.中影发行保证金200万元人民币；4.影片翻译制作费，秘钥费，电影进出口费用，防盗版费用等约80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以中影结算单为准；5.宣传发行费，预算为350万元人民币，如增加费用，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人民币，需甲乙丙三方书面确认。本片投资应真实支付，所有节约、返还、奖励均为三方共同财产，回到集体账户。甲方主要负责与本片的版权方进行沟通与交涉，并确保本片的成本及宣传素材顺利交接。甲方负责本片获取发行指标，并与中国境内发行公司签约。丙方负责该片上映前及上映期间的宣传工作，合理有效的利用资源及资金执行宣传方案所涉及的工作范畴。鉴于本片委托第三方购入，甲乙丙三方按照投资比例支付第三方15万元人民币。所有有关电影的票房及版权收益均进入该专用账户，甲乙丙三方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有关电影的票房及版权收益所得款按投资比例汇入乙方、丙方收款唯一的账户。因电影《国际象棋手》未获得发行资质，甲乙丙三方协商更换澳大利亚影片《恐怖时钟2:22》，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增加版权费10万美元，折合68万元人民币，并由三方按比例负担。后三方签订《投资款补充协议》，明确了丙方需要支付的款项、调整了宣发费用以及三方应支付的份额，并将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宣发费用与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发行保证金等对冲，确认甲方、丙方对该项目的投资款结清。2018年1月12日影片《绝命时钟2:22》（《恐怖时钟2:22》的正式公映片名）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公映许可证，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上映。2020年6月22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仁奎在三方微信群中发送《绝命时钟》指标成本费核算查阅函并@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正可，要求被告收到函件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第三人提供相关成本支出凭证，并出具相应票据证明。如有结余部分，则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投资额度计划之规定，本片投资应真实支付，所有节约、返还、奖励均为三方共同财产，回到集体账户。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指标成本费96万元，指标成本费160万元是三方共担。原告对该指标成本费提出异议，认为属于商业贿赂性质，违反了公序良俗以及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主张合作协议中关于指标成本费的条款无效，并主张被告返还。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主张进口电影公映有指标限制，指标资源具有稀缺性，获取指标需要专业人员付出智力、时间和劳务。双方均认可影片引进存在稀缺性，由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北京分公司”）和华夏电影发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引进和发行。原告提交中影北京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绝命时钟2:22》发行合作协议书及该影片结算表，以证明该协议中未约定任何形式的指标成本费，在影片上映结束后，中影北京分公司没有收取过指标成本费。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为此提交其与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签订的电影《国际象棋手》合作协议、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及迟吟雷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回执单、发票等，以证明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负责获取中影北京分公司或华夏电影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行指标（即取得本片在中国大陆公映的许可证），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及迟吟雷收取服务费160万元(其中98万元为银行转账并有发票，62万元为现金支付)。对此，原告认可被告向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支付98万元费用，但是是制作费，不认可被告与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海迟吟雷影视工作室的说明。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国际象棋手》（英文名TheChessPlayer）引进及发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投资款补充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发票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影片获得公映许可证方可发行、放映。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进口影片的公映许可证由专门公司负责，指标具有稀缺性。三方自愿、合意确定合作协议，约定了指标成本费等费用，并按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商业行为。三方均系电影行业专业公司前后签订合作协议、两次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被告负有披露支出凭证的义务，在被告获取影片发行指标，并与中国境内发行公司签约，完成协议义务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支出凭证，并无协议依据。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为取得影片公映许可证的支出依据及凭证，无证据表明合作协议中关于指标成本费的约定存在上述无效情形，原告亦无依据要求被告返还指标成本费，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金色名邦影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北京金色名邦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秀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庆贺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