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25123号原告：蒋立芬，女，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许青，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福，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立芬、原告许青与被告上海大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1日、同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立芬、许青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灯具加工费人民币322,916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违约金309,999.36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7日止)；3、被告自2016年9月8日起继续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2年间，上海宝烁灯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宝烁公司”)与被告订立四份《灯具定制、安装合同》，由宝烁公司为被告定作一批灯具，总金额合计1,549,100元，约定被告若迟延付款，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后被告还增减了部分灯具和模具，由此相应增加灯具款金额42,446元。宝烁公司已完成全部灯具及增加灯具的定作交付，但被告截至2012年8月29日前的付款合计1,239,280元，仍拖欠余款未付。宝烁公司一直向被告催讨系争款项，后因宝烁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9日注销，两原告作为宝烁公司的原股东，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两原告以财务人员计算错误遗漏部分金额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加工费352,266元(计算方式为：四份合同标的额1,549,100元+合同外增补灯具模具金额42,446元-被告已付款1,239,280元=352,266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352,266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上海大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已不欠加工费。宝烁公司完成定作交付的灯具金额不足1,239,280元，被告已多付加工费。两原告提供的《棠溪人家5号别墅灯具清单》显示，宝烁公司现场未安装即被业主退货的灯具金额为251,730元；另有部分灯具在安装后，因产品质量和商标侵权问题被退回宝烁公司，现时间过长，被告无法提供该部分灯具清单和相应的证据材料；宝烁公司也未在合同之外增补灯具和模具，对两原告主张的增补灯具款42,446元不予认可。2、宝烁公司已认可对外无债务。在办理宝烁公司注销手续时，两原告向工商机关提交的申报材料中已确认宝烁公司对外债权已清理完毕。宝烁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申报材料中，载明的应收账款亦不包括本案系争加工费。3、两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宝烁公司在2012年9月8日完成最后一盏灯具的安装，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是灯具安装调试后3日内，故诉讼时效应最迟从2012年9月12日起算2年。4、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日千分之三过高，两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两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宝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包括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验资证明表，证明宝烁公司已注销和两原告是宝烁公司的原股东；2、《灯具定制、安装合同》四份，证明宝烁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和违约责任约定；3、灯具图纸若干，证明系争灯具是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的定制灯具；4、《棠溪人家5号别墅灯具清单》，内容包括灯具方案、名称、产品描述、产品规格、数量、备注、楼层高度、安装情况等方面，其中“安装情况”一栏记载地下室休息区中DL-03台灯、KTV中DL-05台灯、二层南客房中DL-24床头灯、二层北客房中DL-26床头灯、三层主卧室中DL-30床头灯、三层主卫中DL-28吊灯等灯具“业主要求取消”;另在该清单尾部有手写字迹“以上灯具：1、业主要求更换的尽快更换，2、取消的退回厂家；3、其余安装到位”,落款处是业主代表和宝烁公司安装人员的签名，证明宝烁公司履行了灯具交付的义务，灯具由业主代表签收；5、汇总表和进账单，证明被告于2011年8月17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8月29日分四笔以支票、转账方式向宝烁公司支付1,239,280元；6、2014年12月25日的项目结算对账单和灯具结算清单，证明宝烁公司制作了对账单，但被告推脱未予签章；7、电话录音和现场录音，证明宝烁公司原员工龚某某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现场催讨和电话催讨所欠定作款项；8、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从2014年开始一直通过电话和上门沟通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催讨拖欠定作款。被告除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3即使图纸上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真实签名，也无法证明宝烁公司完成相应灯具的生产和安装；证据4和证据6上均无被告的签章，其中灯具清单上的签字人员未得到业主和被告的授权，且业主当场拒收的灯具数量多于清单上所列业主要求退回灯具数量；证据5未提交证据原件，但被告认可已付款1,239,280元；证据7被告从未收到宝烁公司的催款，对于录音通话所涉人员身份、录音时间、内容完整性及语境均不予认可；证据8证人龚某某系宝烁公司的原员工，与两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宝烁公司原员工李其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姚奇的邮件截屏和商标查询信息，证明宝烁公司侵犯案外人东莞宝辉灯饰有限公司商标权，所交付的灯具并非双方约定的宝辉灯饰；2、宝烁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包括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证明宝烁公司在办理注销手续时，两原告确认对外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3、宝烁公司申报纳税资料，包括所得税申报表、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证明宝烁公司在注销前向税务机关提交的2014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中，年初余额和期末余额的差值仅为19万余元，与本案诉争的30余万元加工费无关。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宝烁公司提交工商税务材料并非会计师事务所依据真实的财务凭证制作，只是注册代理公司为了快办注销手续代为制作，当时考虑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姚奇对本案系争债务认可，且双方关系较好，在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两原告才提交了债权已经清理完毕的报告。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均经对方认可，两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明内容已经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提供的证据3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可予采信。两原告的证据4、6均系宝烁公司单方出具、未获被告签章，证据7两原告表示无法提交通话记录辅证录音时间，证据8证人系宝烁公司原员工，均缺乏足够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不能直接证明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6月20日，宝烁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首份《灯具定制、安装合同》，约定宝烁公司为被告定作、安装各类灯具，主要内容有：“……一、灯具清单……优惠总价790,000元。二、付款方式：甲方于2011年7月10日前支付乙方200,000元作为预付款；2、在2011年9月30日前，不论甲方是否通知乙方发货，甲方应支付乙方432,000元；3、灯具安装调试完工后3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158,000元。三、交货地点和期限：乙方已就合同要求定作的灯具加工制作完成，随时等待甲方的验货及发货通知；按照甲方的通知交货地点：……九、质量保证期：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本合同工程验收之日起计。十、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甲方不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支付预付款或货款，每迟延一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落款处，由宝烁公司在乙方一栏加盖公章、被告在甲方一栏加盖公章确认。2011年12月27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7月5日，双方另签订三份《灯具定制、安装合同》，约定宝烁公司继续为被告定作、安装各类灯具，合同总价分别为94,100元、65,000元和600,000元，付款方式均为签订合同的3日内被告支付总额的30%，发货前被告支付总额的50%，灯具安装调试完工后3天内付清尾款20%，其余质保期、违约条款等约定内容与2011年6月20日合同基本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8月17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8月29日分四笔以支票、银行转账方式向宝烁公司合计支付1,239,280元。另查明，2009年3月20日，宝烁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为两原告。2014年10月31日，宝烁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份：“……一、同意公司解散。二、成立清算组，成员为股东许青、股东蒋立芬，公司财务李其亮，公司行政龚某某，其中许青为清算组负责人……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总股数100%……”。落款处，由两原告在股东签章一栏签名确认。2014年12月，宝烁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国家税务局提交的小企业会计准则月度会计报表中，资产负债表显示应收账款期末余额为920,559.10元，年初余额为729,721.40元。2015年2月，宝烁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国家税务局提交的材料中，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中各项金额均为0；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中应收账款的账面价值为920,559.10元；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中应付账款和预收账款金额均为0。2015年10月，宝烁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对外投资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申请人申明一栏载明“本公司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申请注销登记，提交材料真实有效”，并由宝烁公司加盖公章、原告许青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0日，宝烁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上海宝烁灯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4年10月31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14年11月1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四、自2014年11月1日公司清算组开始清理财产，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并制定了清算方案。截至2015年10月20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065,923.83元，其中负债总额为0元，净资产为1,065,923.83元。五、公司财产构成状况。见财产清单。货币资金145,364.73元，应收债权920,559.10元。六、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1、债权的清收情况：债权已清收完毕。2、债务的清偿情况：(1)公司清算费用已支付完毕；(2)税款已及时缴纳，不欠税款；(3)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已支付；(4)公司债务全部已清偿，不欠债务；(5)剩余财产1,065,923.83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许青按出资比例70%分配746,146.68元，蒋立芬按出资比例30%分配319,777.15元。七、公司会计凭证、账册及营业、清算的重要文件，由许青投资人保存十年……八、其他有关事项说明，投资人保证截至2015年10月20日企业债务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有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落款处，由两原告、李其亮、龚某某在清算组成员一栏签名，由两原告在全体股东一栏签名，宝烁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10月29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宝烁公司注销登记。审理中，双方陈述称：1、宝烁公司于2012年9月8日完成系争最后一盏灯具的安装工作；2、宝烁公司从未就系争灯具定作费向被告开具过发票；3、关于系争灯具的安装和退货，宝烁公司与被告没有签署过书面材料。本院认为，四份《灯具定制、安装合同》的真实性经双方认可，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宝烁公司与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争议焦点有三：1、被告是否欠付宝烁公司定作款；2、两原告作为宝烁公司注销前的原股东，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公司债权；3、两原告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一，本院认为，双方对被告已付款总金额1,239,280元无异议，但对宝烁公司所完成定作并安装交付的灯具数量及价款各执一词。鉴于双方均确认2012年9月8日完成了系争最后一盏灯具的安装，至本案起诉时已逾四年，早已超过约定的质保期，难以现场核查系争灯具的具体安装情况，双方亦表示无法通知业主方到庭陈述，故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对两原告为此所作举证，本院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分析如下：1、除双方共同确认的四份合同外，两原告还主张被告增补了灯具模具合计42,446元，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对于该部分主张，两原告不但未能提供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证明双方形成合意，也未能提供发票、被告签收单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履行，故本院对两原告该部分事实主张无法认定。2、两原告单方提供的《棠溪人家5号别墅灯具清单》上没有被告的签收，证明力不足，且被告指出相关清单上列明“业主要求取消”的灯具应属已退回宝烁公司，不能作为已交付货物。虽两原告称灯具均未退回，但清单中明确记载“取消的退回厂家”，两原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无其他证据补强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交付该部分灯具，故两原告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3、被告还辩称，部分灯具安装一段时间后又发生退货，也不能作为已交付货物。因被告的这一意见实际上系认可相关灯具已交付安装，故应由被告进一步举证证明退货给宝烁公司的事实，但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综上，两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交付义务的履行情况，即使按四份《灯具定制、安装合同》总金额1,549,100元计，也须扣减清单记载业主要求退货金额251,730元，现被告已付款1,239,280元，两原告能够证明的欠款金额最多只有58,090元。关于争议二，本院认为，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财产是在股东出资或者认购股权的基础上形成的，公司设立时，股东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方式交付公司，相应取得公司的股权而丧失了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公司在取得股东交付的财产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因此公司财产权与股东财产权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股东应当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存在剩余财产可在股东间按照出资比例分配，但应当以公司开展合法清算为前提。公司清算应当用自身的财产先行清偿全部债务，剩余财产才可予以分配。公司经合法清算后注销，又发现公司对外尚有遗漏债权未获清偿的，可以股东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若股东未进行合法清算，甚至以隐瞒财产等手段随意注销公司，相关清算报告不能如实反映公司情况，所谓清算难以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宝烁公司的清算行为存在重大瑕疵，两原告所主张的并非经依法清算后的遗漏债权，故其主张难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宝烁公司注销前未依据真实财务资料进行合法清算。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合法清算应成立清算组织，清算工作应包括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对已知债权人书面通知、对未知债权人进行公告通知,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事务，清收债权、清偿债务、支付税费，等等。上述清算义务的合法履行，应当以公司真实的财务账册和资料凭证为依据，如实反映公司的实际情况。本案中，两原告既是宝烁公司的股东，又是清算组成员，对公司清算时的实际情况理应知悉，应当按照前述要求进行合法、规范、有据的清算工作。但该两人确认，宝烁公司清算过程中向工商税务机关提交的材料并非依据真实的财务凭证制作，只是注册代理公司为了快办注销手续代为制作。因此，可以认为宝烁公司系通过编造清算报告的方式获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不能认为其进行了合法清算。其次，本案系争灯具承揽款债权非属遗漏债权。原则上，公司经过合法清算后，应当能够完成债权债务的全面清理，注销时不应存在未清偿债务或遗漏债权。特别是债权方面，清算组成员应当有更加充分的主观愿望和客观条件梳理发现，公司债权应当能够得到全面清收。由于清收债权是发现公司责任财产的重要途径，对清偿公司债务、完成公司清算具有重大意义，故不允许公司股东或其他人员故意隐瞒公司债权不列入清算。只有在确有客观原因导致公司债权未能在清算过程中发现、未能实际清收的情况下，才能作为遗漏债权，在公司注销后由公司原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本案两原告自称宝烁公司对系争债权明知且持续追讨，又自认为快办注销手续而未在清算报告中予以反映，其行为属清算程序中故意隐瞒公司债权，该债权不属于遗漏债权。此外，宝烁公司提交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明确“债权已清收完毕”，该行为表明公司及清算组均已确认公司对外已无待清收债权，现两原告又以股东名义主张，依据并不充分。关于争议三，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四份合同项下灯具分批安装后3日内付清定作款，宝烁公司于2012年9月8日完成最后一盏灯具的安装，被告于2012年8月29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再无付款，按照最有利于保护权利人利益原则，自双方确认的最后一盏灯具安装之日起3日后即2012年9月12日诉讼时效也应开始起算。两原告提供的主张权利的证据中，电话录音通话时间无法证实，现场录音和证人证言因证人系宝烁公司原员工，也缺乏充分的证明效力，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综上，两原告在本案中起诉宝烁公司对被告的原有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许青、原告蒋立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24元(两原告已预付)，由两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龚 婕人民陪审员  邱玉麟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徐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