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6民初1022号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旭，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丰利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范县新区人民大道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高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和滨，男，1977年12月8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裕华西路****。法定代表人：董怀，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上海市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与被告河南丰利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能源）、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及其委托代理人章旭、被告丰利能源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和滨、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支付工程款190万元，被告丰利能源在190万元工程款未给付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90万元工程款逾期付款对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1日原告以被告恩尚公司名义为被告丰利能源进行退城入园拆迁项目的拆除工作，经二被告和原告共同验收合格，被告尚欠原告190万元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1、《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编号FLNY-2017-002-GC001，证明案涉工程双方的主体分别为本案的两被告，合同第六条第二款龚文体作为原告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儿子龚亮作为现场的安全负责人，2、《补充协议》编号：FLNY-2017-002-GC001-B2。证明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因为被告丰利能源不准备拆除部分项目，因此被告丰利能源向被告恩尚公司支付了190万元工程款，其中该190万元指示交付给了被告恩尚公司的会计杨蒙蒙，被告恩尚公司的会计杨蒙蒙收到了该笔款项，视为被告恩尚公司收到了该工程款，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恩尚公司应当将19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3、5份欠条，分别为：2017年12月5日欠378700元；2018年1月6日欠163631元；2018年3月1日欠456890；2018年4月2日欠798764元；2018年4月28日欠638765元。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花费了人工费、机械费、拆除施工费用，其中田什阔作为被告恩尚公司代理人。4、《租赁合同书》，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为案涉工程花费了必要的机械费用。5、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验收单，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与二被告之间进行了验收，验收的结论是合格，通过了验收，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委托支付申请书，证明被告恩尚公司曾经明确向被告丰利能源发出委托支付的申请书，被告恩尚公司同意将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龚文体即本案的原告。7、全体股东签订的“丰利石化”拆迁入园拆迁工程转让协议，证明案涉工程为龚文体的内部合伙人共同承包，龚文体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剩余的案涉拆迁工程归龚文体的合伙人即付阳一人承包，付阳向内部合伙的总账交付240万元，残值归付阳所有，被告丰利能源的60万元奖金归付阳一人所有，签署的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所有的股东签字其中包括龚文体和付阳。8、付阳与龚文体签订的“丰利石化”拆迁入园残土和地下障碍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3月30日在第七组证据签署的当日，付阳将第七组证据中的工程项目通过内部合伙转让的关系，转让给了龚文体，龚文体作为案涉争议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了剩下的案涉工程项目。9、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未完成工程量确认表，证明龚文体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二被告确认了，在2018年5月16日时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其中工程量确认表中的盛和滨即本案被告丰利能源的代理人，也是案涉工程发包人即本案被告丰利能源的负责人。10、承诺书，证明龚文体作为实际施工人，签署日期为2020年1月12日，该证据与证据八相互印证，证明龚文体内部合伙人付阳退伙，剩余工程由龚文体负责。11、龚文体与韩义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共36页，证明原告向被告恩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发送了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的进展情况，多次向被告恩尚公司索要剩下的130万元。证明被告恩尚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约130万元。12、龚文体与丰利能源负责人盛和滨聊天记录打印共21页，证明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丰利能源的工程项目负责人盛和滨汇报了案涉工程的进展情况，并且盛和滨对原告的工作做出了指示和安排。13、龚文体与丰利能源负责人盛和滨通话录音3份，时间分别为：2020年5月20日、2020年5月24日、2020年5月26日。证明2020年5月20日17时左右原告向被告丰利能源的实际负责人通话确认了被告恩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30万元，被告丰利能源明认可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丰利能源与被告恩尚公司之间签署了合同，所以被告丰利能源向被告恩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在聊天记录中确认了原告与被告恩尚公司之间签署的相关合同原件包括验收单由被告留存控制。2020年5月24日13时左右被告丰利能源的负责人盛和滨与原告再次确认了案涉工程款被告丰利能源还欠10万元没有打给被告恩尚公司，被告丰利能源明确原告用了被告恩尚公司的资质，被告丰利能源明确表示190万元是退付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原告，原告在录音证据中再次要求被告丰利能源停止向被告恩尚公司付款。2020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原告与被告丰利能源盛和滨之间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恩尚公司的财务杨蒙蒙接受了案涉工程款，并且原告在通话中明确表示杨蒙蒙以差旅费为借口让原告一次又一次的给杨蒙蒙打欠条。14、龚文体与韩义亮及韩义亮秘书杨蒙蒙的关于索要工程款190万元的谈判录音一份，被告恩尚公司明确同意向原告支付尚欠的130万元工程款。15、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苗长平于2017年10月12日向被告恩尚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资质挂靠费，其中收款人为韩义亮，收款账户尾号为7906。证明原告与被告恩尚公司为资质挂靠的一个事实，原告内部作为一个合伙关系已向被告恩尚公司支付过了将近50万元的资质挂靠费。被告丰利能源辩称，一、丰利能源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丰利能源从未与龚文体签署过任何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丰利能源与龚文体之间不存在工程施工的事实法律关系，且龚文体作为个人也不具备签署拆除化工厂的资质文件。2、龚文体与恩尚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丰利能源从未参与、也不知情，合同具有相对性，丰利能源对其双方之间纠纷不发表意见。二、丰利能源已向恩尚公司支付完毕退城入园合同款项。1、丰利能源与恩尚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已向恩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原告龚文体起诉被告丰利能源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丰利能源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龚文体要求被告丰利能源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对被告丰利能源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丰利能源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诉部分，1、龚文体要求恩尚公司支付19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10月12日恩尚公司与丰利能源签订《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当天，即把该项工程分包给了原告龚文体及案外人田什阔，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1项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作出如下约定：“由乙方（龚文体、田什阔）施工，自负盈亏；乙方向发包单位缴纳保证金，工程欠款等由乙方负责收回，甲方（恩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原告龚文体诉状称“2017年10月11日，原告以恩尚公司名义为丰利能源进行了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项目的拆除工作，经验收合格，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0万元未结清，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的起诉没有事实证据。在涉案工程拆迁施工中，丰利能源向恩尚公司提出需要对部分工程量进行调整，经双方协商，丰利能源作为甲方、恩尚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7月16日就减少职工宿舍等部分工程量调整问题签订《补充协议》1份。2019年11月1日恩尚公司与丰利能源就2018年7月16日《补充协议》履行中出现的工程款支付时间、金额及施工用电的承担问题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一致确认7月16日《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为：“甲方（丰利能源）已向乙（恩尚公司）方支付130万元，余60万元未付；经核算施工用电46594度计算电费为55912.8元从甲方应付余款中扣除；扣除电费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44087.2元”。截止2020年6月，丰利能源将协议约定的190万元扣除55912.8元水电费后下余1844087.2元全部付清。该款与龚文体无关，龚文体无权向恩尚公司主张向其支付。退一步说，就算该款与龚文体有关，但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11月6日龚文体先后10次以出具借条借款的名义从恩尚公司会计杨蒙蒙处拿走工程款784550元，该款应当从丰利能源转入的1844087.2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2020年1月13日龚文体、田什阔给恩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关于《范县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项目》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由田什阔和龚文体负责施工，田什阔、龚文体同意自愿支付给恩尚公司20万元服务费及利润从余下尾款中代扣，并自愿承担本项目总工程款的各种税收，如果因税收出现问题都由我田什阔和龚文体自愿承担，立据为证，永不反悔”。恩尚公司认为，承诺书中的20万元服务费是龚文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从丰利能源转来的1844087.2元中予以扣减。龚文体应当向恩尚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应从丰利能源转入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2017年10月12日恩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龚文体及田什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规定：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7%上交甲方管理费。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960万元，龚文体应向恩尚公司交纳的管理费为137.2万元，截止目前，龚文体未交纳，即便把其合伙人苗长平交纳的30万元及付阳交纳的20万元管理费算作是龚文体交纳仅50万元，下欠87.2万元，再扣减龚文体在恩尚公司借走的784550元和其承诺书面承诺的向恩尚公司交纳20万元服务费后，龚文体尚欠恩尚公司管理费12462.8元未交纳。据此龚文体要求恩尚公司向其支付19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证据不足，不应支持。2、龚文体向法院提交的5张合计欠款2436750元的欠条与恩尚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龚文体2017年10月12日与恩尚公司与田什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充分证明田什阔与龚文体在分包涉案工程中是合伙人，2017年10月15日田什阔、许子会将该项目中的年25%股份以560万元的投资价格转给龚文体、王桂海(甲方出资200万元、乙方出资560万元)，共同施工退城入园拆迁项目，利润平分。《范县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合作协议》更进一步证明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020年1月11日龚文体书面承诺：恩尚公司及龚文体的合伙人田什阔、付阳、苗长平等人所产生的债务都由龚文体个人承担，田什阔与恩尚公司签订的合同、承诺书和签发的各种文书和资料所产生的债务与后果都由龚文体承担。所以田什阔向龚文体出具的5张欠条无论真实性如何，欠的是哪个工程的款，欠款多少，也只能是田什阔与龚文体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均与恩尚公司无关，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对本案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二、关于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龚文体开具2017年10月12日以来涉案工程款19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承担增值税税收。2、请求法院判令龚文体向恩尚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3、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龚文体承担。事实理由：1、2017年10月12日恩尚公司与龚文体及田什阔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待发包方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无拖欠民工工资、机械费和税收付给乙方（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扣除管理费7%、无预付款时前1次付清）如有拖欠乙方承担责任”。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作出了由乙方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足额缴纳，并向甲方提供完税证明。如乙方需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证明时，需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向甲方交纳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税费。如乙方不能按时交纳，甲方将不予办理相关手续或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的完税约定。由此可见，龚文体在分包涉案工程劳务施工中，是应税劳务人，具有开具税票并承担税费的法定义务。自2017年10月12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恩尚公司已将所内部承包的拆迁工程全部完工，拆迁所得的各项建筑材料及设施已经处理出售完毕，但龚文体至今没有开具一份税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上述规定说明，在买卖交易和提供劳务中，开具增值税发票本质上系提供劳务方必须履行的一项纳税义务。龚文体在涉案工程中是提供拆迁劳务并出售拆迁所得物品的纳税人，有义务向恩尚公司开具该劳务工程的增值税发票。但自协议签订至今，龚文体未向恩尚公司提供任何代扣代缴税费的资料，也未开具一张税票，龚文体长期拒绝开具税票的行为即构成违约，也是违反国家税法的行为，在本案具有很大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2、恩尚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收到本案受诉法院的传票，按照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六条关于“本工程如有纠纷乙方应在诉前妥善处理，甲方一旦收到法院作为被告传票，三日内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律师费，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执行款、差旅费等费用”的约定，龚文体以恩尚公司欠其工程款190万元为由向法院起诉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约定承担其向恩尚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采纳恩尚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依法支持恩尚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7年10月12日恩尚公司与丰利能源签订的《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1份，证明恩尚公司承包丰利公司退城入园拆迁工程的事实；2、2017年10月12日恩尚公司与原告龚文体及田什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丰利能源拆迁入园工程转让协议》各1份，证明恩尚公司把承包丰利公司的退城入园拆迁工程分包给龚文体和案外人田什阔的事实;同时证明龚文体与田什阔之间是合伙人关系,田什阔给龚文体出具的5张欠条是田什阔与龚文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恩尚公司无关,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的事实;还证明龚文体、田什阔应当按工程总造价的7%向恩尚公司交纳的管理费的事实；3、龚文体向恩尚公司会计杨蒙蒙出具的《借条》10张，证明龚文体自2018年8月2日至11月6日先后以借款名义拿走784550元（含60万元的银行转账）的事实；4、2020年1月13日,龚文体、田什阔向恩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1份,证明龚文体、田什阔书面承诺的向恩尚公司交纳20万元服务费的事实，并承诺从尾款中扣除；5、范县人民法院《传票》1份，证明龚文体、田什阔应当在恩尚公司收到法院作为被告传票三日内付给恩尚公司20万元律师费、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执行款、差旅费等费用的事实。6、2017年10月12日恩尚公司与龚文体、田什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营业税、城市维护税、教育附加费等国家规定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足额缴纳,并向甲方提供完税证明。如乙方需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证明时,需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向甲方交纳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税费。如乙方不能按时交纳,甲方将不予办理相关手续或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的约定1份和《劳务分包协议》第四条关于工程款的结算第2项“待发包方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无拖欠民工工资、机械费和税收付给乙方(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扣除管理费7%、无预付款时一次付清)如有拖欠乙方承担责任”的约定1份。证明龚文体是本案工程的纳税人,应当按照国家税法依法纳税并向恩尚公司提供纳税证明的事实,同时证明恩尚公司在龚文体不缴纳税款又不提供纳税证明的情况下,恩尚公司有权在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的事实；7、龚文体2020年1月11日承诺书一份，证明龚文体自愿承担本案一切债务与后果的事实。8、2020年1月20日原告龚文体与案外人田什阔的声明书一份，内容为“田什阔、龚文体与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范县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结清。注：本项目所有工程款龚文体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已全部收到。工程款已结清，在本项目如产生一切责任，还由田什阔、龚文体继续承担。”证明田什阔及龚文体自认已收到工程款。9、苗长平和付阳的承诺书，印证了案外人苗长平和付阳缴纳的钱为工程管理费而非资质挂靠费。10、转款凭证二份，分别为10万、50万。证明恩尚公司会计杨蒙蒙以转账方式向龚文体支付6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辩称，恩尚公司与龚文体达成工程挂靠事实后，恩尚公司并未将开票的任何合同原件和相关资料交付给龚文体，并且按照税法等法律相关规定，龚文体的税收缴纳义务与本案无关，属于行政法律管理范畴。相关的案涉合同原件均保留并且控制在恩尚公司手中，因此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反诉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合同之中意思为恩尚公司如果因龚文体违约行为或者侵权行为导致恩尚公司被第三方追索，则龚文体应当向恩尚公司支付相关的律师费。而且相关的律师费必须有因果关系，而且应当符合物价局的明确收费标准，案涉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龚文体因恩尚公司违约行为或者是侵权行为起诉恩尚公司，龚文体应当支付律师费。而且本次诉讼正因为恩尚公司违约拒绝向龚文体支付案涉工程款，龚文体起诉属于正当维权，因此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所有的反诉诉请。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于各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14，原告与韩义亮的谈话记录没有录音的具体时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5有异议，数额无异议，费用名称有异议，不是资质挂靠费，而是工程管理费，由苗长平2020年1月11日自书的承诺书为证。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4有异议，证据3没有收到杨蒙蒙钱，证据5不认定证明目的，证据6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8认为证据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4谈话录音为2020年2月份。该承诺书形成的背景为2020年1月20日晚上龚文体、田什阔与韩义亮喝酒，酒后韩义亮承诺龚文体签了该承诺书韩义亮就付给龚文体钱。结果签后，韩义亮没有付钱，所以才有2020年2月份的谈判录音，而且该证据中190万工程款已经付了60万，还有130万没有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被告丰利能源对原被告证据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3只能证实原告（反诉被告）与案外人田什阔之间有工程施工关系，不显示与本案的关系；证据14不符合证据要件，对上述证据3、14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协议不符，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原告（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没有提供收款证明；证据5、6不能证明本案是协议约定的情形出现，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8不能充分证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且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在庭审及答辩中的陈述表明，所谓的结清是通过扣款和代交完成，被告恩尚公司没有提供上述情形发生的证据，因此对上述证据2、3、5、6、8不予采用。对其余证据能与其他证据证实本案事实和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案外人田什阔以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丰利能源签订《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是：一、施工内容，二、施工期限，三、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四、双方职责，五、质量与验收，六、安全条款，七、安全及履约保证，八、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九、合同生效及其他。同日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和案外人田什阔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范县丰利能源退城入园项目购买地上附着物）》，取得对《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的施工权，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合伙人。当天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和案外人田什阔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和《拆迁后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工程施工、价格、质量及施工安全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5日案外人田什阔、许子会与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案外人王桂海签订《范县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合作协议》，约定：龚文体、案外人王桂海占案外人田什阔、许子会50%股份的二分之一，田什阔、许子会出资200万元，龚文体、案外人王桂海出资560万元。2018年3月30日所有股东签订《丰利石化拆迁入园拆迁工程转让协议》约定：拆迁剩余工程归付阳一人承包，付阳向总账交240万元，所剩残值归付阳一人所有。同日，付阳与龚文体签订《丰利石化拆迁入园残土和地下障碍转让协议》，龚文体最后取得剩余工程所有权。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2018年7月26日、2019年11月1日被告丰利能源与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两次签订《补充协议》，对被告丰利能源与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签订的《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进行调整，对工程内部分设施暂不拆除并结算和制定了付款计划。《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丰利能源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190万元，扣除电费55912.8元后剩余1844087.2元。该费用作为乙方（被告恩尚公司实际施工人龚文体）因履行合同及后续拆除工作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经济费用。被告丰利能源于2019年11月1日前已支付130万元，剩余544087.2元分五期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被告丰利能源已于2020年6月2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支付完毕；并于2020年8月向被告恩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支付60万元，剩余款项未付。经多次催要未果，由此发生纠纷，诉讼来院。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支付剩余案款。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与案外人田什阔向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愿向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缴纳20万元服务费及利润并从尾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丰利能源主张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与被告丰利能源签订《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后经过双方协商对变更工程量达成一致，并对应退回款数进行了约定。被告丰利能源在诉讼期间，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支付完毕。因此，被告丰利能源在本案诉讼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与田什阔、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充分证明田什阔与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在分包涉案工程中是合伙人，是《丰利能源退城入园拆迁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后经转让涉案工程最终由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承继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与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是无效合同。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收到被告丰利能源退回的、扣除水电费的案款后，没有依约向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付款，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支付退款有据，但其主张的利息没有约定计息的时间且验收竣工单也没有签署日期，所以利息应当从原告主张之日起计算。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第四条辩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的理由不充分。原告（反诉被告）诉称的工程款系被告丰利能源因调整工程量而退回的购买款；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以原告欠管理费、向杨蒙蒙借款、代扣税款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与案外人田什阔的承诺书表示自愿向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支付的好处费及利润，原告（反诉被告）虽然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案外人田什阔的意思法院无法评判，对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按照工程价款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承担税费及向恩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丰利能源已向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是针对第三方因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的原因，造成起诉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时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支付的费用。据此，被告（反诉原告）恩尚公司的反诉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1044087.2元；利息自主张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本1044087.2元自2020年5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龚文体负担10000元，被告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00元；反诉费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延标审 判 员  张金坤人民陪审员  樊庆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鲁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