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114号原告：彪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临海大道（中）2199号。法定代表人：沈邱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守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228号1幢1161室。法定代表人：金仁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仁友，男，汉族，1964年5月8日生，住所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临海市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仙人屯。法定代表人：何万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彪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彪马公司）诉被告上海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都公司）、金仁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本院追加临海市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彪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守明律师，被告康都公司、金仁友及第三人天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彪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都公司支付人民币（下同）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未付金额的月息千分之八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康都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万元；3、金仁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康都公司、金仁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5日，浙江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抚州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A公司出资10,565.70万元，占有康都公司10%股份，其中资本金1,000万元，资本公积39,905,358.86元，另55,751,641.14元形成对康都公司的借款。2013年7月8日，金仁友与A公司签署《担保协议》，金仁友愿为康都公司2014年10月底前偿还55,751,641.14元债务提供担保。2014年3月10日，康都公司与A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康都公司同意于2014年10月31日前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7月7日，康都公司与A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康都公司同意在A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彪马公司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后，应履行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具体付款进度为：2015年3月底前，支付资金利息1,434.30万元，2015年6月底前支付3,565.70万元，其中利息29,905,358.86元，本金5,751,641.14元，剩余未付款本金5,000万元须彪马公司办妥经适房相关手续后支付。若彪马公司无法在2014年11月1日前完成经适房项目手续，则康都公司的还款义务相应顺延，但康都公司同意就该应付款以年利率9.6%、自2014年11月1日后按季度支付利息；若彪马公司在2016年1月底前未解决经适房手续，A公司可以采取抵押物置换（到时双方另签合同约定），同时康都公司支付5,000万元本金。上述协议签署后，康都公司履行了前二期还款义务。在彪马公司出面与临海市政府协商后，临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天和公司达成《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明确天和公司委托彪马公司销售的房屋将由临海市政府指定第三方开发商承接解决。据此，A公司认为康都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016年6月，A公司起诉康都公司后，因被彪马公司吸收合并后予以注销，遂由彪马公司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被告康都公司、金仁友共同辩称，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本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利息支付也应由A公司开具发票；A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金仁友的保证期间，故金仁友不承担保证责任；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请求驳回彪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天和公司述称，同意康都公司、金仁友的抗辩意见，请求驳回彪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彪马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投资合作协议》；2、汇款凭证；3、《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4、《担保协议》；5、《债务偿还协议》；6、《债务偿还协议之补充协议》；7、《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8、客户往来明细账及银行回单；9、《聘请律师合同》；10、律师费发票；11、《中国一拖集团（临海）彪马汽车基地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合同》；12、《补充合同》；13、《关于彪马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为开发建设彪马人才公寓的情况说明》。被告康都公司、金仁友、第三人天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4、5、6、8、9、10、11、12、1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2、3与康都公司无关，无法确认，证据7为复印件，且与原件不符，故不予确认。被告康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中国一拖（临海）彪马汽车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处置相关情况汇报》；2、《临海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6）3号；3、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彪马汽车经济适用房遗留问题处置进展情况的回复》。原告彪马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金仁友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天和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原件。原告彪马公司质证后认为，其提交的《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是真实的，天和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是事后补签的。被告康都公司、金仁友则认可天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5日，A公司与B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确定：上海C有限公司持有康都公司100%股权，B公司同意受让，A公司参与收购；A公司投入康都公司股权收购的资金为人民币10,565.70万元，占康都公司10%的股份，其中资本金1,000万元，资本公积39,905,358.86元，另55,751,641.14元形成对康都公司的借款，按照实际占用资金时间计息，由康都公司最终支付予A公司。2010年4、5月，彪马公司作为A公司的关联公司，向B公司付款105,657,000元。2013年7月8日，金仁友与A公司签署《担保协议》，金仁友愿为康都公司2014年10月底前偿还A公司55,751,641.14元债务提供担保。2014年3月10日，康都公司与A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康都公司同意于2014年10月31日前履行还款55,751,641.14元之义务。2014年7月7日，康都公司与A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协议之补充协议》，鉴于A公司关联公司彪马公司在浙江省临海市将“中国一拖（临海）彪马汽车基地经济适用房”项目委托康都公司的关联公司天和公司开发建设，约定：康都公司同意在A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彪马公司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后，应履行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具体付款进度为：2015年3月底前，支付资金利息1,434.30万元；2015年6月底前支付3,565.70万元，其中利息29,905,358.86元，本金5,751,641.14元；剩余未付款本金5,000万元须彪马公司办妥经适房相关手续后支付；若彪马公司无法在2014年11月1日前完成经适房项目所有手续，则康都公司的还款义务相应顺延，但康都公司同意就该应付款以年利率9.6%、自2014年11月1日后按季度支付利息，A公司同时向康都公司开具关于利息部分的正式税务发票，当A公司完成上述工作，康都公司同意立即支付5,000万元，并无需承担还款利息；若彪马公司经适房项目在2016年1月底前未解决，A公司可以采取经康都公司认可的抵押物作为置换，双方办妥受益权归康都公司的抵押登记手续（到时双方另签合同约定），同时康都公司支付5,000万元本金。上述协议签署后，康都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6月26日、7月15日履行了前二期的全部还款义务，并于2016年4月12日支付了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计680万元。本院另查明：2008年9月，彪马公司与天和公司签署《中国一拖集团（临海）彪马汽车基地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合同》，确定彪马公司就中国一拖集团（临海）彪马汽车基地经济适用房项目委托天和公司代彪马公司参与土地招拍程序、开发建设，包括经济适用房前期工作、建筑安装工程、公共配套基础和市政配套设施工程的组织实施、经适房销售、售后服务及交付使用后保修期内等开发管理工作；建设地点为XX大道XX号及XX路与大洋路转角处；项目开发以天和公司名义，由彪马公司负责开发、建设、销售等；天和公司帮助彪马公司以天和公司名义开立银行结算账户并办理银行贷款及住房公积金贷款等相关手续，彪马公司支付给天和公司配合管理费150万元。2014年11月19日，临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天和公司订立《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明确收回宗地位于大洋路与张洋路交叉口东北角，天和公司须配合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相关手续并移交土地权属。2016年3月29日，临海市人民政府第42次常务会议听取了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中国一拖（临海）彪马汽车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处置相关情况汇报》，认定彪马公司2012年违反要求，擅自将人才公寓变相对外销售，会议明确：由临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强制收回XX大道XX号地块；对大洋路与张洋路交叉口东北角地块，由临海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依法收回；对大洋路与张洋路交叉口东北角地块地上建筑、地下车库及绿化等配套设施，根据审计核查报告，结算后由市国资部门整体接管，交由市内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国有企业进行处置；妥善处置历史遗留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同意采取原购房户按规定补交土地出让金、办理划拨转出让手续。2016年6月12日，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向天和公司出具《关于彪马汽车经济适用房遗留问题处置进展情况的回复》，明确直到目前，由于彪马公司没有完全配合，XX大道XX号地块和大洋路与张洋路交叉口东北角地块的收回程序还没实施完毕，审计核查已经结束，结果还未确认，彪马公司移交给市国资部门整体接管的手续还没有办理，还未交给市内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国有企业进行处置，补交土地出让金、办理划拨转出让手续也尚未实施。请业主彪马公司与代建单位天和公司积极予以配合。本院再查明：A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因与彪马公司合并而予以注销，A公司的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均由彪马公司无条件承受。2016年9月，彪马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诉讼原告主体，本院当庭予以准许，对此康都公司、金仁友、天和公司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归结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彪马公司请求康都公司依约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彪马公司诉请的主要依据是A公司与康都公司签署的《债务偿还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设定的康都公司向A公司支付5,000万元借款本金的条件是在一定期限内“彪马公司办妥/完成经适房相关手续”。结合《关于中国一拖（临海）彪马汽车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处置相关情况汇报》、《临海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等法律文件，可以全面诠释和确定该“相关手续”的由来和具体内容：即彪马公司因在开发建设临海市经适房项目中出现违法违规情形，对此临海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作出明确处理意见，彪马公司（业主方）、天和公司（建设方）应当依法依规，积极配合临海市相关职能部门履行处置方案。同时，又结合《关于彪马汽车经济适用房遗留问题处置进展情况的回复》的内容，可以进一步确定《临海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明确的四项处置方案，彪马公司至今均未实施完毕。依据上述法律事实，本院无法采信康都公司依约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彪马公司应根据《债务偿还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康都公司另行协商后续事宜。综上所述，原告彪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彪马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3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彪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耿斌审 判 员  刘 雯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