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第5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艳崧，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胡志炜，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炎兴，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李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丹，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艳崧因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彭炎兴与罗带有拖欠货款纠纷一案，2001年9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1）番法民�字第1209号（以下简称1209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带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拖欠彭炎兴的油料款97422元及利息（利息从2000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彭炎兴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于2002年10月10日作出（2002）番法执字第39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终结。现彭炎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罗带有所欠上述债务属于其与邬艳崧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罗带有与邬艳崧系于1980年3月5日登记结婚。庭审时邬艳崧自述涉案债务发生时罗带有在建隆包装材料公司工作、邬艳崧在食品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1209号案生效判决中所确定的罗带有对彭炎兴所负的债务，发生于罗带有与邬艳崧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邬艳崧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所涉及的收益未用于夫妻生活，故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罗带有与邬艳崧的夫妻共同债务。邬艳崧辩称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当时其与罗带有均有稳定职业和固定收入，可见家庭的收入来源双方均系互相知情的，故其上述辩称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判决：确认1209号案民事判决书中罗带有所负的债务属于罗带有与邬艳崧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诉讼费50元由邬艳崧负担。判后，上诉人邬艳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能查明罗带有的身份和所负债务是公司债务的事实。根据彭炎兴在1209号案的起诉资料和邬艳崧提供的证据资料显示：罗带有当时是番禺市建隆包装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的法人，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彭炎兴供应的油料是给建隆公司使用，罗带有只是作为法人负责跟进该笔业务，因此代表公司按彭炎兴的要求书写欠条确认油料款，误以为债务经法定代表人确认就是公司确认。同时1209号案是公告送达，罗带有对该案并不知情，也没有充分抗辩该货款为公司欠款而非个人欠款。邬艳崧作为罗带有的妻子对1209号案提及的油料使用和债务均不知情，也超出了其对罗带有工作的可预测范围，罗带有更没有就工作上的事情告知邬艳崧。1209号案中油料款的实际收益人为建隆公司，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邬艳崧没有任何获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罗带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1209号案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考虑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可采用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邬艳崧已举证证明1209号案欠款为彭炎兴供应给建隆公司的油料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邬艳崧不知情更没有从中分享利益，罗带有签写欠条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引起的后果和责任均应由建隆公司或罗带有个人承担，与邬艳崧无关。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彭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彭炎兴承担。被上诉人彭炎兴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彭炎兴在1209号案中起诉称：“我与被告罗带有（他当时是建隆公司的老板）在1999年9月至11月间发生生意往来，我负责供应燃料油给被告的公司使用……”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审理查明，2000年8月23日，罗带有向彭炎兴立下欠条一份，内容是：原建隆公司（罗带有）欠彭炎兴的经营部重油款97422元整，现分3个月偿还，即每个月偿还32474元整，由9月份开始至11月份止。欠款人：罗带有。彭炎兴在1209号案中提供的建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1998年1月16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表》显示：该企业的经济性质是集体，组�单位和审批机关均是钟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工业公司，罗带有是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1209号案件开庭审理时，彭炎兴称建隆公司是原属于钟村一间公司，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也不清楚罗带有与该公司的关系。再查明，二审时，上诉人邬艳崧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1998年1月1日罗带有和原番禺市钟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的并由当地劳动局鉴证的劳动合同，内容为罗带有任副经理，合同有效期从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2、1998年8月《企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内容为建隆公司的罗带有岗位变更为副经理，参考工资为471元，从1998年7月起执行。批准机关为原番禺市钟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拟证明罗带有任职于建隆公司，确认债务的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彭炎兴质证称：劳动合同、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即使罗带有是该公司员工，其有职务行为也有个人行为，而1209号案中查明罗带有是以个人名义签名确认欠款，没有建隆公司的盖章确认，故这是罗带有的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除上述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209号生效判决中所确定的罗带有对彭炎兴所负债务应否为邬艳崧和罗带有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彭炎兴在1209号案中起诉称其1999年9月至11月间负责供应燃料油给建隆公司使用，罗带有当时是建隆公司的老板。而2000年8月23日罗带有向彭炎兴立下的欠条也有“原建隆公司（罗带有）欠彭炎兴的经营部重油款97422元整”之�容。即彭炎兴自认其当时是向某公司供应燃料。其次，彭炎兴在1209号案件中的诉称以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罗带有当时是集体企业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建隆公司属于罗带有个人经营或承包的企业。最后，上诉人邬艳崧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罗带有与原番禺市钟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任副经理。从1998年7月起罗带有岗位为建隆公司副经理，参考工资为471元，并由原番禺市钟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批准。结合被上诉人彭炎兴在1209号案中的诉称，本院认为上诉人邬艳崧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债务系罗带有个人确认的建隆公司所拖欠的重油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邬艳崧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彭炎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彭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五年十月××日书记员 徐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