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书合，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河南维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艳，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四化，鹿邑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书合因与被上诉人李新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书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被上诉人李新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四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书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新艳原审诉求;2.判令李新艳赔偿高书合树苗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新艳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于李新艳交货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以及借条记载的款项数额如何形成的事实未予查清。高书合自2019年春季与李新艳相识。2019年约11月份时高书合再次向李新艳购买树苗时明确要求树苗上1.5米以下的树杈不要动。然而交货时高书合发现:李新艳所售树苗根本不符合当初提出的质量要求（卸货后车上全是砍掉的树杈），树苗卸货后高书合立即就向李新艳提出了质量异议,双方经沟通确认树苗存在质量问题后,李新艳却迟迟拖延对其违约行为不予纠正。2019年12月15日,李新艳来北京找到高书合自称因所租农民种树苗土地催要租金,没有办法请高书合帮忙为其打一欠条,好证明其有钱在外暂时没有回款,请出租方放心。考虑到双方原来合作关系还算可以,高书合在李新艳苦苦相求之下,为其打下了一份借条。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内容不属实,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买卖关系，因此,高书合认为,仅仅凭借一纸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借条，不能认定高书合拖欠李新艳树苗款83180元,因质量不达标树苗款应当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并没有详细考察李新艳实际送达高书合处究竟有价值多少的树苗,双方之间有无交货凭证可以查验交货数量和应付价款。关于李新艳所提供的一纸借条中记载的83180元款项的形成来源究竟是什么?如何计算得出该数值?原审法院均未予以详查。高书合认为,树苗质量不达标以致树苗款不能按照正常树苗价格结算。公平合理尊重事实来讲,李新艳所交付的200多棵树苗每棵按质论价也就值100多元（如果对方有异议可以申请价格鉴定），但李新艳按照330元/棵包装上车向高书合计价核算得出了83180元的结论,如果按此价格结算高书合显然损失严重,后果显失公平。第二，高书合拒绝李新艳付款要求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李新艳交付树苗的质量标准最低限度应当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履行。另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李新艳交付树苗质量不达标在先,高书合要求其解决无果后,高书合依法有权拒绝李新艳要求自己支付树苗款的履行要求。第三，李新艳迄今仍然拖欠装卸树苗工人的工资未付,李新艳认为造成树苗质量不达标的原因是为其装车工人造成的,故该部分责任应由装车工人承担;但李新艳的装车工人工资由其雇主李新艳发放、相应损失后果责任也应由雇主即李新艳来负担。对于树苗质量不达标事宜如果未能在本案妥善得以解决,高书合保留单独起诉李新艳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为节省宝贵的司法资源,结合最新法律的有关规定,望二审体恤到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负担与诉讼效率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综上,一审对于李新艳交付树苗质量不达标的在先违约行为未予详查,对于“借条”形成的基础事实及款项数额构成亦未尽详查之义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查明事实真相,支持高书合上诉请求。李新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高书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2019年期间高书合在李新艳出购买绿化树苗，购买的树苗及数量都是高书合精心挑选候，自己现场选任工人进行现场挖出，装车和卸车的过程中，高书合均在场，所有树苗送到高书合处，也是经高书合验收、清点的，该树苗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019年12月25日，李新艳到北京找高书合催要欠款，高书合向李新艳出具借条，高书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当时认为树苗存在问题，也不可能给李新艳出具借条，这就说明了该借条是双方经过清算验收合格后出具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第二，高书合上诉所称的装卸工人工资未付，与李新艳没有任何关系，工人工资是双方共同协商好的，所有工人工资是高书合支付，与李新艳无关。李新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书合支付李新艳货款83180元及违约利息14905.8元（利息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1月2日计算至2021年3月2日，以后另计）；2.本案诉讼费由高书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书合购买李新艳树苗，2019年12月15日，经双方结算，高书合欠李新艳树苗款83180元，高书合给李新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在2020年1月1日前付清。逾期后，经李新艳多次催要，高书合至今未付，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高书合购买李新艳树苗，欠李新艳树苗款83180元，有“借条”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新艳要求高书合支付货款83180元，应予支持。李新艳要求高书合自2020年1月2日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高书合抗辩树苗质量不符合标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高书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新艳树苗款83180元；二、驳回李新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2.14元，减收取1126.07元，由李新艳负担186.57元，由高书合负担939.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书合在二审提供七个视频，证明：李新艳送给高书合的书面质量不合格，李新艳还拖欠高书合的树苗未给付。李新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视频不能反映出是李新艳卖给高书合的树苗，该视频拍摄的树苗并未显示出具体的位置、时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高书合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对案涉款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高书合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高书合主张的工人工资应当如何处理。焦点1，关于一审对案涉款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高书合在一审中认可案涉借条是其本人书写，该借条显示“今欠李新艳树苗款83180元”，从借条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借条实为欠条，一审依据借条内容确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高书合上诉称案涉借条的出具是为了帮李新艳的忙，但是李新艳不予认可，且高书合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高书合上诉认为一审未查明李新艳所送树苗的实际价值，案涉借条显示有拖欠树苗款的数额为83180元，且该借条是在李新艳送货之后由高书合本人出具，在高书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条虚假的情况下，一审依据借条对案涉树苗款的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高书合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高书合2019年12月15日出具借条，并承诺2020年1月1日前还清欠款，高书合上诉称李新艳提供的树苗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高书合拒绝付款的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如果高书合认为李新艳提供的树苗存在质量问题，其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焦点3，关于高书合主张的工人工资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高书合上诉认为李新艳作为雇主，应当对装卸工人的工资和装卸工人造成的树苗质量不达标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高书合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装卸工人造成案涉树苗质量不达标的情形，且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关于是否存在装卸工人、装卸工人工资如何处理、因装卸工人的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和李新艳是否是装卸工人的雇主等问题，均无法进行判断，在高书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其关于由李新艳承担装卸树苗工人工资和赔偿装卸工人造成的树苗质量不达标损失的上诉理由，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书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高书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