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939号原告：上海清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昊瀚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炳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清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清九公司”)与被告上海昊瀚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自判决主文前简称“昊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3月3日、同年6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清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被告昊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军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方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九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213,300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有长期业务往来。2017年10月至12月间，其为被告就水城县玉舍镇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提供设计服务，已于2017年11月7日交付工作成果。2017年12月30日，其与被告就系争工程签订设计合同，约定最晚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底。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过23,700元，余款213,300元至今仍未支付，故提出诉请如前。被告昊瀚公司辩称，其未曾委托原告为系争工程提供设计服务，不曾与原告就系争工程签订过设计合同，原告提交的设计合同应属伪造变造而来，其与原告之间就系争工程不存在设计合同关系。退言之，即使原告提交的设计合同为真，因原告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内容应包括出方案、修改、报批、交底。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案外人沈荣旗提交设计方式，而沈荣旗并非其工作人员，故原告也未能向其交付工作成果。即使认为沈荣旗为其工作人员，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人已认可工作成果。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之前曾发生过业务合作，且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包括老鹰山项目在内其他项目的设计费等。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双方的事实主张存在如下争议：双方之间就系争工程的设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及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本院按上述争议内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分述如下：一、双方之间就系争工程的设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显示由原、被告盖章的设计合同一份，被告落款处显示有“丁理想”的署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合同载明：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为系争工程，甲方以具备设计资质的北京中元工程设计顾问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名义已与业主方签订了设计合同，同时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由乙方配合完成方案设计。乙方魏静为技术资料对接人，负责递交各阶段设计成果。按甲方和业主方的设计合同下相应方案设计阶段，乙方开展方案设计工作；根据甲方和对设计成果的复核意见，及时修改调整工作成果；协助甲方完成方案报批阶段建筑专业设计配合工作，协助甲方完成设计交底。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设计依据性资料，对设计初稿进行符合提提出修改意见；甲方指定丁理想为本协议的代表人，邮箱为“XXXXXXXXX@qq.com”。项目总建筑面积59416平方米，单价为19元每平方米，总设计费预估为XXXXXXX元(最终设计费以实际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金额为准)，参照战略合作协议，甲方按总设计费的70%作为设计服务费用即23.7万元，最终根据总合同多退少补，甲方向乙方支付23.7万元，该项目服务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效果图及打印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完成概念方案设计并递交甲方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服务费的5%，即11850元；乙方向甲方递交报批深度方案成果后的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服务非的5%，即11850元；后续乙方应得的服务费按照甲方收取业主设计费的进度为准，即甲方每收到业主方支付的设计费后5日内，按约定的比例对应的90%向乙方支付；若因业主方迟延支付，乙方同意甲方的付款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最迟不超过一年。被告称合同尾部加盖的公章真实，丁理想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为其员工，后于2018年底离职，对该合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发件人“XXXXXXXXX@qq.com”于2017年10月19日晚向原告员工“魏静”发送的抬头为“野玉海控规用地”的电邮，电邮内容为空白，其附件名称为“野玉海控规用地”的压缩文件，附件现已无法打开。原告称发件人为被告员工丁理想，该邮件可以证明丁理想向其发送系争工程的设计要求，被告确认发件人邮箱地址为丁理想，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询问为何邮件抬头显示的工程名称与系争工程的名称不一致，原告称其于2017年11月5日向被告发送的设计成果中包含地形图，地形图可体现系争工程与野玉海项目为同一工程。二、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原告称案外人沈荣旗为被告员工，其按沈荣旗指示将工作成果发送给被告员工“朱凤涛”，故其已按约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对此节事实均不认可。(三)关于案外人沈荣旗是否为被告员工的问题，原告提交其两名员工与微信号为“wxid_foyuwkalgpyq22”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1.2017年10月20日，“wxid_foyuwkalgpyq22”添加原告“魏工”为朋友，并自称“沈荣旗”；同月22日晚，原告向“沈荣旗”发送“沈总，邮件已发”、“对方邮箱是XXXXXXXXX”；同年11月28日，“沈荣旗”向原告发送“魏工麻烦你把玉舍海坪三期易扶项目的方案文本发到我的邮箱XXXXXXXXX”，原告回复“已发您邮箱，请查收”；同年12月7日，原告向“沈荣旗”发送“海坪三期易扶文件已发您邮箱”，“沈荣旗”回复“落款：中元公司”；同年12月19日，“沈荣旗”向原告发送“我是野玉海建设局刘璟，我们现在要办理幼儿园选址意见书，应水城县规划局要求，需提供幼儿园图纸一份，发到XXXXXXXXX@qq.com”，原告回复“收到，我整理下就发”；2018年1月22日，“沈荣旗”向原告发送图片一张，显示企业名称为被告，后称“魏工住宿发票信息：普票只要填写图片上二行即可”。2.2018年8月13日，“沈荣旗”添加原告员工“冻钰博”为朋友；同月15日，“沈荣旗”向原告发送“460元已退还你微信，等你确认报销到账后再转给我”，原告称“好的”，“沈荣旗”随后发送网银电子回执截图，显示付款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冻钰博”。原告称证据1中“沈荣旗”于2017年12月19日向其发送被告的开票信息，及证据2中“沈荣旗”以被告名义向其付款，故可以证明“沈荣旗”为被告员工。被告称“沈荣旗”为业主方与原告之间的中间人，并非其公司员工；“沈荣旗”于2017年12月19日向原告发送被告的开票信息与老鹰山项目有关，与本案无关。(四)关于原告是否按沈荣旗指示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原告称沈荣旗指示其向“朱凤涛”交付工作成果。其进而提交：证据3.其员工魏静于2017年11月7日向收件人“XXXXXXXXX@qq.com”发送的电邮，邮件内容为“朱工您好，附件为野玉海3期易扶项目总图及单体CAD图纸”，附件打开后包括野玉海3区易扶单体平立剖图、总图、指标表。证据4.其员工魏静于2017年11月21日抄送收件人“沈荣旗”(XXXXXXXXX@qq.com)的电邮，显示附件名为“水城县玉舍镇安置点2018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设计任务书”、“地形图”，附件现已无法打开。证据5.其员工魏静于2017年11月28日向收件人“沈荣旗”(XXXXXXXXX@qq.com)发送的电邮，邮件名为“野玉海异地扶贫项目”。证据其员工魏静于2017年12月7日向收件人“沈荣旗”(XXXXXXXXX@qq.com)发送的电邮，邮件名为“海坪三期异扶文本”，附件现已无法打开。原告称其按沈荣旗要求在证据3附件的基础上增加落款中元公司后向沈荣旗发送的证据5。被告称“朱凤涛”并非其公司员工，且证据3的抬头与系争工程的名称不一致，且附件未显示落款单位，且该组证据也未显示沈荣旗对原告交付的设计成果表示认可，故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原则，本院对双方就事实主张存在的争议分述如下：关于双方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设计合同，其性质为直接证据、原始证据，应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根本依据。被告虽不认可合同整体的真实性，但未否认公章及丁理想署名的真实性，在被告未能对署名和公章为何出现在合同落款处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原告称沈荣旗为被告员工，其已按沈荣旗指示向“朱凤涛”交付工作成果。本院认为，合同载明被告的代表人为丁理想，且合同也由丁理想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正常情况下应由丁理想负责与原告对接，向原告作出指示并接受交付。现原告提出沈荣旗有权代表被告作出指示并接收其工作成果，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沈荣旗的身份及取得的相应授权。证据(三)-1显示案外人沈荣旗通过原告取得丁理想的联系方式，与原告所称沈荣旗披露自己为被告员工的陈述并不一致。证据(三)-2中沈荣旗虽指示原告向被告出具以被告为抬头的发票，但该笔款项与系争工程无关，仅该笔款项不足以确定沈荣旗就系争工程与被告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荣旗有权代表被告向原告作出指示并接收其工作成果。退言之，即使认为沈荣旗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明证据(四)-3中收件人的邮箱系由沈荣旗提供。再退一步，即使认为证据(四)-3中的附件为原告按沈荣旗指示交付的工作成果，附件的工程名称与系争工程的名称显示并不一致，无法确定是案涉设计合同所要求的工作成果。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约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因原告未能证明其已交付工作成果，故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服务费及其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清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5元，减半收取计4,132.5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2,131元，均由原告上海清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 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顾鼎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