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9064号原告：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鸽，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安，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小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托公司)与被告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2月4日，因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2021年7月6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鸽、王华安、被告西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托公司与西顿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7日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于诉状副本送达时解除；2.判令西顿公司向聚托公司返还货款280,650元；3.判令西顿公司向聚托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7,403.47元(其中灯控模块安装人工费用193,444.86元、拆除人工费用32,895元、拆除保护及材料费用4,811.61元、调试增补费63,000元、项目管理人员成本33,25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1日、12月23日、2020年4月7日，聚托公司因XXXX11号楼项目(以下简称XXXX项目)分别与西顿公司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约定聚托公司向西顿公司采购灯带调光驱动若干，累计采购金额307,400元。后聚托公司发现西顿公司提供的灯带调光驱动在工程调试过程中一直存在性能不稳定的情况。经多次沟通、调试，案涉产品仍无法满足工程需求。嗣后，聚托公司发现西顿公司提供的产品不仅存在质量瑕疵且非原厂正品。聚托公司认为，提供符合国家标准及合同约定的产品是西顿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现西顿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明显质量瑕疵或者权利瑕疵，由此将导致工程安装无法继续，聚托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聚托公司已经函告西顿公司，要求其对案涉产品进行拆除，但西顿公司表示拒绝，聚托公司遂代为拆除。因西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已安装的灯控系统必须拆除重新施工，实际发生的灯控系统安装人工费用、拆除人工费用、拆除保护及材料费用、调试增补费用、项目管理人员成本属于聚托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西顿公司承担。遂酿诉。西顿公司辩称，第一，同意双方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于诉状副本送达西顿公司之日解除。第二，同意返还聚托公司280,650元货款，但应视为西顿公司已代王小红等履行了刑事判决所确定的退还违法所得的义务；此外，希望法院对案涉货物对应的发票一并予以处理。第三，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约定了明确的违约责任且未约定货物的品牌，即违约方仅需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同时西顿公司所销售的货物若无法使用的，仅需承担退货退款之责。西顿公司销售的产品虽非正品，但质量并无问题，且聚托公司主张的并非直接损失，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1日，聚托公司(甲方)与西顿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购灯具一批用于XXXX11号楼项目，灯具报价详见附件清单；合同附件包含报价清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金额为134,900元，最终合同金额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结算，如有剩余需按照原包装退回；以上价格含税，含送货费用/不含安装费用；甲方指定货物交货地点为上海市XXX路XXX弄；乙方保证为甲方提供的货物完全符合国家相关认证及要求，符合国标；如发现乙方产品存在不合格品且备品不足时，乙方应在保证项目整体进度前提下立即更换质量合格的货物给甲方；返还不合格品(或备品)给乙方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等等。合同附件载明，灯具包括LA定制DALI调光驱动等。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7日，聚托公司与西顿公司又分别签署了两份购销合同，除合同金额和附件灯具清单外，其他内容与2019年11月21日订立的购销合同内容一致。上述三份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聚托公司向西顿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80,650元；西顿公司向聚托公司提供了贴有“西顿”商标的货物并开具了相应发票。2020年6月18日，聚托公司致函西顿公司，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1日、12月23日、2020年4月7日，本公司因XXXX11号楼项目分别与贵司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约定本公司向贵公司采购调光驱动若干；自2020年3月起，本公司发现贵司提供的调光驱动在工程调试过程中一直存在性能不稳定的情况；后经与贵司多次沟通、调试，至今贵司提供的调光驱动也无法满足工程需求；近日，本公司发现贵司提供的产品不仅存在质量瑕疵且产品来源也存在问题；本公司认为，提供符合国家标准及合同约定的产品是贵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现贵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明显质量瑕疵或者权利瑕疵，由此将导致工程安装无法继续；根据合同法规定，本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有鉴于前述情况，请贵司立即将工程中已安装的调光驱动拆除；如两日内不拆除，本公司将代为拆除，因拆除所发生的费用及给工程造成的损失由贵司承担；代为拆除的情况下本公司对拆除后的调光驱动不承担任何保管责任；等等。2020年6月23日，西顿公司回复聚托公司称：本单位于2020年6月22日收到贵方送达的公函壹份，就贵方函件中提及的“XXXX11号楼项目灯带调光驱动购销合同叁份”之相关告知事项，我司进行了初步核实，并以审慎负责的态度书面函复贵司；贵司项目中已安装的灯带调光驱动是否拆除，得依据司法部门生效法律文书或者执法部门的查封、保全指令，贵司擅自单方处置的，我方不予认可；等等。2020年11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受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小红、张某某、周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普陀法院在该案中认定：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王小红为非法牟利，在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形下，私自联系周某要求其生产加工假冒“西顿”注册商标的定制驱动电源；期间王小红指使手下员工张某某进行业务对接并参与部分商标的打印、粘贴工作；后王小红、张某某将上述侵权商品以280,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聚托公司用于上海市青浦区XXX镇XXX路XXX弄的XXXX小区的项目；等等。普陀法院认为，王小红和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应予处罚，遂于2021年4月7日作出“一、被告人王小红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周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2020)沪0107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除当事人一致陈述外，另有《购销合同》三份、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函、复函、(2020)沪0107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经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全部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向西顿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聚托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聚托公司因安装案涉灯具及灯控模块支付人工费193,444.86元，其中，银行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总金额为90,004.86元；微信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总金额为103,440元；银行转账的付款方为黄某某、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的收款方均为杨某某；2.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陈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聚托公司为拆除案涉灯具及灯控模块支付人工费32,895元，该银行回单载明付款时间为2020年7月2日，付款人为聚托公司，收款人为陈某某；陈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7月2日分四笔转账7,500元、1,720元、7,875元和15,800元，转账说明分别为大宅灯控返工油漆费保洁费、人工费和人工费；3.淘宝订单记录，拟证明聚托公司为拆除案涉灯具及灯控模块而购买保护材料共计4,811.61元，该组淘宝订单记录的商品为电线捆扎线等，但未载明订货人、送货地址等信息；4.XXXX大宅智能项目工作说明书(SOW)补充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聚托公司为调试案涉灯具及灯控模块而产生增补调试费63,000元；5.聚托公司工资发放记录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付款回单显示，聚托公司于2020年2月和3月分别向徐某账户转账8,313元、于2020年4月和5月分别向徐某账户转账8,313.50元，该组证据拟证明聚托公司为管理灯控模块而单独聘请了人员，并支付了工资。西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安装及拆除费用的付款记录的付款方和收款方均为个人，不符合公司支付款项的要求。从相关回单上无法得出支付款项的依据，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此外，根据市场行情，案涉三份合同项下的拆除费应为10,000元左右且包括了耗材。对调试增补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不予认可，该费用实为聚托公司的经营成本，不能认定为聚托公司的损失。针对西顿公司的质证意见，聚托公司申请证人黄某某、杨某某和陈某某出庭作证。黄某某称，其XX系聚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办理了银行卡后，并未实际使用过该卡片，而是将该卡交给其XX，后被其XX用于聚托公司的经营活动；等等。杨某某称，其原系聚托公司的合作伙伴，现为聚托公司员工。案涉的XXXX项目由聚托公司外包给杨某某，主要工作为灯具的初次安装、配合调试、故障灯具的零星更换、物料采购、灯具拆除和部分新灯具的安装，初次安装新灯具用时约为20天，调试持续三至四个月。期间，聚托公司每月给杨某某一笔款项，用于采购材料、支付临时工工资。XXXX项目的首次安装费用为200,000元左右，该费用包括杨某某的管理费用、工人的工资及材料采购费用，其中，黄某某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主要用于杨某某的管理费和材料采购，工人工资主要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杨某某在合作期间的管理费为XXXXX元/月，每三个月还另有3,000元红包。杨某某另称，案涉灯具安装和拆除的工艺上并无太大差别，拆除较安装的进度更快，例如一名工人每日可安装10个灯具，而可拆除的灯具数为12个左右；等等。陈某某称，其于2018年8月入职聚托公司，于2021年4月离职，在职期间，其系XXXX项目的项目经理，主要工作包括项目管理、人员管理和技术支持。本案灯具的初次安装由杨某某完成，拆除和新灯具的安装由杨某某和葛某某共同完成。在发现本案诉争货物系假冒商品后，应公安部门要求，其组织人员将已安装的灯具予以拆除。鉴于时间较紧，聚托公司将拆除灯具的油漆修复、保洁和施工费打给了陈某某，由其代付给相关人员。其中，施工费即为人工费，转给杨某某约7,500元，转给葛某某15,800元。陈某某另称，灯具的安装和拆除工艺并无太大差异，因拆除和再安装可能产生破坏，故较初次安装价格略高；拆除灯具的保护材料由杨某某采购；灯具安装后的初次调试一般由厂家赠送，二次调试等需另行支付调试费用；等等。聚托公司对黄某某、杨某某和陈某某的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西顿公司对黄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具有独立的意思表示能力，且黄某某明确表示其将银行卡交给了XX，与本案无关。对杨某某的证人证言，西顿公司认为其现为聚托公司的在职员工，与聚托公司具有共同利益，其所述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且从银行回单显示，杨某某所获金额具有工资报酬的特点，很难与其所称的首次安装费用为200,000元左右产生联系。此外，杨某某确认了安装的工期约为20天。西顿公司认为陈某某所作证言相对客观，陈某某通过聚托公司收到的款项均有附言，与杨某某主张的其他费用完全区分，且其明确收到的款项具体用途，其中拆除灯具的人工费用与西顿公司主张的市场价格大致相近，但不认可保洁费与油漆修复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将于后文详述。审理中，聚托公司确认徐某原本就是其员工，且徐某平时的工资水平与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发放的工资金额别无二致。此外，案涉灯具的调试系因多次调试均无法达到正常效果，故调试公司为此向聚托公司收取了增加调试的费用，该合同系于后续结算时签订，时间上虽有瑕疵，但符合正常商业习惯。西顿公司主张案涉灯具的安装及拆除人工费确系聚托公司的直接损失，但根据市场价，安装的人工费应为20,000元、拆除的人工费、材料费和保护费合计应为10,000元，但并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举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三份《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并全面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按约提供符合标准的货物属西顿公司于三份《购销合同》项下最基本的义务。该标准不仅包括产品的质量应当符合双方约定或国家规定，更包括产品在知识产权上不具有瑕疵。诉争的三份《购销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交易的灯具品牌，但从西顿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可知，该货物应为“西顿”品牌或等值灯具。然而，不论双方采购意向是何品牌的灯具，西顿公司交付假冒“西顿”品牌货物的行为已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根本违约。据此，聚托公司主张解除三份《购销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顿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视情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因此，聚托公司有权要求西顿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现西顿公司同意返还280,650元货款亦无不妥，本院照准。鉴于诉争灯具等均已在(2020)沪0107刑初1550号刑事案件中被罚没，本院不再处理。此外，本院注意到聚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与(2020)沪0107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追缴违法所得的义务履行主体虽不一致，但实质均系聚托公司因采购诉争灯具等货物而支付的货款，两者指向的是同一笔款项，故聚托公司实际获得的货款应当扣除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退赃退赔所得。至于发票问题，西顿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西顿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聚托公司因西顿公司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是多少？本院需要指出的是，聚托公司因安装、拆除、调试而产生的费用应属直接损失。此外，聚托公司通过黄某某个人账户向相关方支付案涉款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不能以此否认其实际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黄某某的相关证言予以采信。对聚托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拆除人工、保护及材料费用的问题。根据陈某某的证人证言，聚托公司因拆除假冒案涉灯具所产生的人工费为7,875+15,800元、油漆费7,500元、保洁费1,720元，鉴于拆除灯具必然涉及对已完工油漆的破坏，故聚托公司主张保洁费和油漆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工费的问题，西顿公司主张人工费的市场价约为10,000元左右，但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综合考虑拆除灯具的数量、拆除时间的紧迫性等各方面因素后，本院对聚托公司主张的23,675元人工费予以采信。关于拆除保护及材料费的问题，聚托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反映采购工具系聚托公司所为，亦无法证实相关工具用于本案XXXX项目，故本院认为聚托公司举证的订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从杨某某和陈某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在拆除过程中，相关的工具和材料系由杨某某采购完成的，即便葛某某也参与了采购，但相关的采购费用均已支付给了杨某某和葛某某，且相关费用已于本案中作为拆除的人工费予以主张，该节事实亦由杨某某在明确其收到款项的性质时再次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聚托公司主张的拆除材料费不予支持。关于安装人工费的问题。根据杨某某和陈某某的证人证言，案涉灯具初次安装的工艺与拆除的工艺相比并无太大区别。然聚托公司主张的安装人工费远高于拆除人工费，且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难以确认。杨某某表示，其通过微信收到的款项主要用于工人工资的支付且安装的时间仅为20日左右。而根据聚托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看，其主张的安装人工费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持续产生，且每周的费用差异较大，与杨某某的证人证言和(2020)沪0107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印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而西顿公司主张的安装人工费的市场价仅为20,000元的意见亦无证据支撑，本院亦不予采信。在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程度、灯具安装工艺等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安装人工费为40,000元。关于增补调试费的问题。因西顿公司提供的商品系假冒产品，故必然增加聚托公司的调试成本。西顿公司虽否认聚托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调试合同，但并未向本院举证反驳，故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并对聚托公司主张的增补调试费6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项目管理人员成本的问题。聚托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徐某系其公司员工，且本案主张的项目管理人员成本与徐某的正常工资一致。本院认为，聚托公司主张的项目管理人员成本实际系徐某在XXXX项目履行过程中的报酬，而徐某作为聚托公司员工理应获得劳动报酬，至于其工作内容属于聚托公司内部管理范畴。因此，徐某所得报酬与XXXX项目并不具有必然联系。本案中的损失应具有特定性，即聚托公司因履行案涉三份《购销合同》而单独产生的费用或成本，而聚托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成本显不在此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西顿公司应当赔偿聚托公司的损失为7,500+1,720+23,675+40,000+63,000=135,89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15日解除；二、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15日解除；三、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2020年4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15日解除；四、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0,650元；五、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返还货款义务应当扣除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沪0107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项下退赃退赔所得；六、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35,895元；七、驳回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4.78元、财产保全费3,557.39元，合计13,432.17元，由上海聚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1.27元、上海西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15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法官助理 宋思杰书 记 员 宋思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