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伦德，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居民，住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芳雪，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先应，男，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居民，住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居民，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绿色小肥羊餐饮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号*栋*层。法定代表人胡伟，该公司经理。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伦德因与被上诉人胡先应、李明、武汉市绿色小肥羊餐饮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武汉小肥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6)鄂092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伦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芳雪，被上诉人胡先应、李明、武汉小肥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罗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伦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主体错误，将两次民间借贷主体混为一谈。上诉人2006年、2007年7月2日与胡先应签订的协议系武汉小肥羊公司借款，其债务人主体已经变更，不应认定为前一次2004年、2005年借款的延续。故本案中2006年、2007年7月2日的借款属于新的借款关系，应按照协议中的约定还本付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两次借款主体不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4年、2005年李伦德与李明的个人借款行为应由李明偿还，李明、胡先应又均是武汉小肥羊公司股东，2006年因武汉小肥羊公司缺乏资金，故此债务转让给武汉小肥羊公司，本案的借贷主体随之发生变更，由自然人转化为公司，应视为新的借贷关系的成立，而上述规定第二十八条所适用的范围是借贷双方主体不变，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本案中，前期借款主体与后期借款主体发生重大变更，且2006年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对于新的主体的债权债务应视为新的借贷关系。2007年9月30日至2010年5月4日，武汉小肥羊公司先后还款188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还款期间年息为36%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本案中，武汉小肥羊公司截止2010年5月4日，已经归还利息1088419元，本金791581元，未还借款本金706589元及利息。胡先应、李明、武汉小肥羊公司辩称，1、如果按上诉人的观点，也存在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49万余元是经过计算复利的方式得来的，两笔债务有承续性，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李伦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先应、李明、武汉小肥羊公司迅速偿还所欠李伦德的借款本金7065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胡先应、李明、武汉小肥羊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伦德与李明系朋友关系。李明于2004年7月2日、2005年8月1日、2005年11月3日分三次向李伦德借款50万元、12.5万元、16万元，借款期限、利息约定不明，借款均由李伦德之妻通过银行转款给李明。2006年8月至11月，武汉小肥羊公司将上述三笔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后，将利息计入本金，向李伦德出具三份《协议书》及收据，李伦德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对《协议书》中分别计算的数额没有异议。2007年7月2日，李伦德作为乙方、武汉小肥羊公司作为甲方对三笔借款再次进行本息计算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愿意投资甲方经营的项目壹佰肆拾玖万捌仟壹佰柒拾元整，时间为2个月，自2007年7月2日起至2007年9月2日止；二、实行固定回报，一年中甲方确保向乙方支付回报3‰（月息3分），即人民币捌万玖仟捌佰玖拾元（89890元），期满时利随本清，一并支付给乙方；三、……；四、过期按月息4分计算。”等内容，协议书中，武汉小肥羊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李伦德、胡先应在协议上签字，武汉小肥羊公司向李伦德出具金额为1498170元的收据一张。协议签订后，自2007年9月30日起至2010年5月4日止，武汉小肥羊公司分8次共计向李伦德还款188万元。后因双方对还款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李伦德向胡先应、李明发手机短信要求商谈还款未果，李伦德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认定，武汉小肥羊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6日，2006年9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先应变更为李明，2006年12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明变更为胡先应，2008年5月3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先应变更为王东明，2013年10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明变更为胡伟。胡先应、李明均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确定？胡先应、李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李伦德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李伦德与武汉小肥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是李伦德对武汉小肥羊公司经营的项目进行投资，但李伦德未参与武汉小肥羊公司的经营，未承担公司经营的风险，亦未参与公司利润分配，且双方在《协议书》中由武汉小肥羊公司向李伦德支付利息及固定回报、逾期利息的约定，均与投资性质不符，该款实质为借款，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二、李伦德提出最初是向李明提供借款，后因武汉小肥羊公司需要使用该款，双方于2007年7月2日签订《协议书》并由该公司向其出具收据，该借款已发生债务转移，李明不承担还款责任。胡先应在《协议书》上签字，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款应由武汉小肥羊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李伦德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涉及诉讼时效和诉讼标的两个方面的问题。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胡先应、李明作为知悉、经办该借款时的武汉小肥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李伦德向胡先应、李明使用的手机发送商谈还款事宜的短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的情形，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应自李伦德告发送短信时即2016年2月23日重新计算，李伦德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诉讼标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李伦德起诉标的706589元所涉及的借款本金1498170元是由最初借款本金785000元及利息结算而来，双方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作为新的债权凭证，之前和之后的借款关系存在相承性，借款来源中的确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应当符合民间借贷中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即武汉小肥羊公司在借款期间届满（2007年9月2日）后应当向李伦德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785000元与以785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50万元、12.5万元、16万元的利息分别自2004年7月2日、2005年8月1日、2005年11月8日计算至2007年9月2日止）的利息之和，即1297900元。现武汉小肥羊公司已分8次向李伦德共还款188万元，武汉小肥羊公司已经向李伦德履行了还款义务，对于李伦德要求胡先应、李明、武汉小肥羊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658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伦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李伦德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李伦德起诉的武汉小肥羊公司向其借款1498170元系由李明于2004年7月2日、2005年8月1日、2005年11月3日分三次向李伦德借款50万元、12.5万元、16万元合计78.5万元计算利息后连本带息而来，该事实李伦德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李明将其所欠债务转让给武汉小肥羊公司作为李伦德向武汉小肥羊公司的投资款，李伦德亦予以认可，该事实有武汉小肥羊公司与李伦德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李伦德与武汉小肥羊公司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李伦德上诉认为其与李明之间78.5万元的民间借贷和李伦德与武汉小肥羊公司之间1498170元的民间借贷属两个不同的借贷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伦德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认为武汉小肥羊公司按36%的利率支付到2010年5月4日的利息1088419元及本金791581元后，下欠本金706589元及利息应由武汉小肥羊公司偿还。但本案存在借贷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认定武汉小肥羊公司向李伦德偿还以最初借款本金785000元与以785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与本金之和为1297900元。武汉小肥羊公司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向李伦德共还款188万元，武汉小肥羊公司已经向李伦德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对于李伦德要求胡先应、李明、武汉小肥羊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658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伦德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李伦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汛审判员 孟晓春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