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友堂，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程友堂的女儿），女，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长清，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淮海西路（卫校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561038113A。法定代表人：李延相，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程友堂因与被上诉人程长清、河南信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天置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友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被上诉人程长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信天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友堂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2.由程长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程长清依据（2019）豫14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错误为由申请排除强制执行，依法应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认为程友堂与信天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相签订旧房改造协议时，没有约定补偿房屋具体位置，是错误的；3.程友堂的旧房改造协议签订在先，且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经过法院判决确认，程长清妨碍法院执行，在法院判决后强制先占有涉案房屋。程长清认为其先占即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程友堂应依法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程长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程友堂称一审法院不应受理程长清起诉的观点不能成立，程长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和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程友堂提供的2011年9月旧房改造协议上根本没有房屋的具体位置，直至2017年1月7日李延相在协议上注明东户、南户，莫华注明春节后解决，涉案的楼房根本没有南户，只有东户和西户。即使程友堂的协议成立在前，一审法院判决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也是正确的，按照民事会议纪要规定，对于有多个主体争议的裁判标准是登记为先，其次是居住，再次为合同成立先后，程友堂以合同成立在前作为裁判依据和衡量标准是错误的。在镇政府主持下，程长清与信天置业公司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将涉案房屋交给程长清，程长清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不是个人行为，其亦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6日已实际入住，程友堂于2019年要求法院确认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并要求交付房屋为恶意。该小区尚有其他房屋未入住，程友堂可以与信天置业公司达成另外补偿安置协议分得房屋，无需与程长清争程长清已入住多年房屋。程友堂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天置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程长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永城市西城名苑小区3号楼3单元4楼东、西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程长清购买吕军位于永城市的住宅房产一套（土地面积140平方米）。2013年4月10日，程长清（甲方）与信天置业公司（乙方）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书》，约定程长清将原房屋交付给信天置业公司拆迁，所需费用由信天置业公司承担，约定程长清必须在十日内搬迁完毕。协议签订后，信天置业公司对程长清原房屋进行丈量，确定应补偿给程长清六套住宅，每套100平方米，其中一套位于5号楼六单元四楼南户。2017年下半年，因信天置业公司没有将房屋交付给程长清，程长清多次向永城市信访局信访。经永城市委政法委书记邵明杰签批，程长清信访案件交由永城市处理，该镇委派住建中心主任徐缓处理程长清的信访案件。2017年11月16日在徐缓的见证下，信天置业公司聘任的副经理莫华（莫士敏）将西城名苑小区3号楼3单元四楼东、西户连同6楼东户的房屋交付给程长清，作为程长清拆迁补偿安置的房屋，信访事件处理结束。2017年底，程长清对西城名苑小区3号楼3单元四楼东、西户两套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1989年10月20日，程友堂取得位于永城市防疫站院内房屋所有权。2011年9月26日，程友堂（甲方）与信置业天公司（乙方）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书》，约定程友堂将原房屋交由信天置业公司拆迁，一、二楼补偿面积为200平方米，丈量后应分房屋为两套。2017年1月7日，双方又约定分房原址不动，四楼东户、南户。上述两份《旧房改造协议书》的工程地点均为永城市西城区淮海路西段路南。2018年10月30日，信天置业公司聘任的副经理莫华（莫士敏）向程长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公司开发永城市西城铭苑小区是和程友堂签订旧房改建协议，拆除程友堂防疫站家属院一套独院，赔偿程友堂两套房屋，是永城市西城铭苑小区3号楼3单元4楼东户、南户，因实际未建南户，改为西城铭苑小区3号楼3单元4楼东户、西户。因工程未结束，故未交房，不存在把程友堂房屋再次出售现象。”2013年3月20日，信天置业公司曾向案外人刘银侠借现金1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利率月息2分，到期未还，双方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信天置业公司将位于永城市西城区人民医院东侧的东西长83米、南北宽14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刘银侠，由刘银侠投资建设，刘银侠收回成本及利息后，剩余房屋归信天置业公司所有。2015年11月22日，信天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延相（甲方）与案外人刘银侠（乙方）又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提供国有土地东西长83米、南北宽14米，用于乙方开发3号楼（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乙方投资600万元建设3号楼，乙方建设3号楼乙方有优先出让权，乙方出售房屋收回600万元投资款后，剩余的建筑（房产）归甲方。2019年1月18日，程友堂以信天置业公司为被告，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5日，该院作出（2019）豫14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程友堂与信天置业公司签订的《旧房改造协议书》有效，信天置业公司向程友堂交付位于永城市西城区房屋。判决生效后，程友堂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程长清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豫1481执异7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程长清的异议申请，程长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1月1日，信天置业公司聘请莫华（莫士敏）为该公司的副经理，代表信天置业公司处理永城市西城名苑小区的一切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程长清对西城名苑3号楼3单元4楼东户和西户两套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4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判决信天置业公司将永城市西城区房屋交付给程友堂，但该判决并非确权判决。程长清与程友堂均是信天置业公司拆迁补偿的对象，均与信天置业公司签订了《旧房改造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均没有约定补偿房屋的具体位置。在永城市工作人员的见证下，2017年11月16日信天置业公司将西城名苑3号楼3单元4楼东户和西户两套房屋交付给程长清，程长清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与儿子一起在上述两套房屋内居住。2018年10月30日，信天置业公司聘请的副经理莫华出具证明，证明信天置业公司拆除程友堂的房屋，补偿程友堂两套房屋的具体位置为西城名苑3号楼3单元4楼东户、南户，因未建南户，调整为3号楼3单元4楼东户、西户。在信天置业公司确定补偿给程友堂的具体房屋位置时，信天置业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程长清，程长清已经在此房屋居住。且程长清在此房屋居住后，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判决信天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程友堂。一审法院认为，程长清对西城名苑3号楼3单元4楼东户和西户的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不得执行永城市西城区房屋。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信天置业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2019年1月18日程友堂以信天置业公司为被告，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5日该院作出（2019）豫14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程友堂与信天置业公司签订的《旧房改造协议书》有效，信天置业公司向程友堂交付位于永城市西城区房屋。判决生效后，程友堂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程长清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豫1481执异7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程长清的异议请求。因此，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长清应对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而不应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关于二审中程友堂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再予以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程长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被上诉人程长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程友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