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万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隆政街道隆发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军，海安市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盛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大套乡大套街。法定代表人：孟宪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南通市万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海县盛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21）苏062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咸蛋买卖业务从一开始即由我司法定代表人杨荧直接与盛隆公司进行洽谈，徐文龙仅受我司委托进行送货。在合同履行期间，杨荧明确要求货款必须汇入公司账户，盛隆公司也于2020年8月7日向我司账户支付68610元，其后向我司法定代表人杨荧之妻账户支付的3万元也进入我司账户，盛隆公司对此明知。本案中盛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徐文龙或徐文龙之外的人支付过9万元，对我司主张的余款92856.2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283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称我司法定代表人杨荧只认可徐文龙收取的4万元不能成立，我司也没有看到任何转账记录，更没有看到盛隆公司转账给徐文龙父亲的记录。事实上徐文龙自己经营的海安龙翔食品公司与盛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3.盛隆公司在明知双方存在货款必须支付给我司账户约定的情况下，未经我司同意，私下与徐文龙恶意串通，中途改变了付款对象，损害了我司的利益。一审法院将该行为理解为我司内部管理不当，将盛隆公司支付给徐文龙的5万元判决由我司买单显然不能成立。徐文龙还采取相同的手法，与我司多家客户恶意串通，在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非法挪用我司资金，导致我司无法正常经营。盛隆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28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龙代表万诚公司与盛隆公司洽谈咸蛋买卖业务。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盛隆公司先后多次向万诚公司购买咸蛋，货款累计191466.20元。交易过程中，盛隆公司通过微信向徐文龙支付4万元，根据徐文龙指示汇入徐文龙父亲账户5万元。2020年8月7日，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荧以徐文龙合伙人身份通过微信与盛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盛隆公司向万诚公司账户支付68610元，向杨荧妻子周元元账户支付3万元。2020年12月3日，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盛隆公司会计对账，盛隆公司会计表示仅欠款2380元。庭审中，万诚公司仅认可徐文龙通过微信收取的4万元视为向公司付款，汇入徐文龙父亲账户的5万元不认可系向万诚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徐文龙作为万诚公司与盛隆公司发生买卖咸蛋的业务联系人，其向盛隆公司发货、收款均为正常从事的业务活动，且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荧以徐文龙合伙人的身份，亦存在通过他人账户收取货款的行为，故徐文龙收取货款的行为是代表万诚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徐文龙在收取客户货款后未及时入账，属于万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万诚公司追认徐文龙通过微信收取4万元货款的情形下，盛隆公司汇入徐文龙指定账户5万元的付款行为，亦应视为向万诚公司的付款。庭审中，万诚公司表示放弃货款尾数26.20元，故盛隆公司尚应支付万诚公司货款2830元。盛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万诚公司主张的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判决：一、盛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诚公司支付货款2830元。二、驳回万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万诚公司提交海安市人民法院（2021）苏0621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徐文龙通过与本案相同的手段恶意收取万诚公司货款，之后客户也主动承认该部分货款应当向万诚公司支付，其再另行向徐文龙追偿，最终形成了调解书。盛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调解书系万诚公司与徐文龙及案外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徐文龙自愿向案外人返还已收取的款项，案外人自愿向万诚公司支付货款并不能说明本案盛隆公司向徐文龙付款存在恶意。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通知徐文龙进行谈话，徐文龙陈述：1.2020年7月9日，盛隆公司通过微信向本人转账两笔1万元，2020年8月29日盛隆公司通过微信向本人转账2万元。因本人在2020年10月之后使用了新的微信账号，原来微信账号无法进入，故向盛隆公司索要了该三笔转账记录的截图，本人向法庭提交三张截图打印件。2.2020年10月20日，盛隆公司向本人父亲于海清账户转账5万元，本人提交一份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及银行入账短信。3.本人与万诚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各占50%股份，案涉业务是本人以万诚公司名义送货。盛隆公司系本人老客户，除了这笔业务之外，双方还有其他业务往来。4.因万诚公司使用了本人江苏龙祥食品有限公司的原材料和包装合计20余万元未支付，故要求盛隆公司将万诚公司的货款直接打给本人。本人也跟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讲，要求万诚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如果不给，本人就收取万诚公司的部分货款进行冲抵，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是同意的。收取款项的行为万诚公司是认可的，双方对账时万诚公司知道有9万元在本人处。5.本人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9月期间在万诚公司领取工资，每月3000元，本人的社保也由万诚公司缴纳。另查明：万诚公司陈述其与徐文龙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其每月向徐文龙发放工资，徐文龙的社保也是以其公司名义缴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盛隆公司有无向徐文龙及其父亲合计支付9万元，该9万元应否作为盛隆公司向万诚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徐文龙已以万诚公司名义向盛隆公司收取货款9万元，该行为系履行万诚公司职务的行为，对万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盛隆公司结欠万诚公司货款金额为2830元，其应当向万诚公司支付。首先，法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徐文龙与万诚公司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荧与盛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杨荧在添加盛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时介绍自己系徐文龙的合伙人，表明案涉业务此前并非由杨荧进行经办，而是由徐文龙以万诚公司的名义与盛隆公司洽谈并供货，徐文龙系万诚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万诚公司关于案涉咸蛋买卖业务从一开始即由其法定代表人杨荧直接与盛隆公司进行洽谈，徐文龙仅受委托进行送货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徐文龙作为万诚公司的经办人员代表公司向盛隆公司收取货款，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所收取的款项应作为盛隆公司向万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尽管万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8月7日索要货款时，曾向盛隆公司发送万诚公司的开票信息并提出“你打到公司账户或者也可以打我个人账户”，但根据该表述并不能得出货款只能打入万诚公司账户的结论，事实上，万诚公司的货款也有汇入杨荧妻子账户的情形，并未全部汇入万诚公司账户。况且，2020年8月7日前徐文龙即已代表万诚公司从盛隆公司处收取了2万元货款，2020年8月7日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称自己系徐文龙的合伙人，更加使得盛隆公司相信徐文龙有权代表公司收取货款，对盛隆公司而言其并不清楚万诚公司与徐文龙之间内部如何进行约定，其向徐文龙付款不存在恶意。最后，关于盛隆公司向徐文龙及其父亲支付的9万元，本院已向徐文龙进行核实，徐文龙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确认该9万元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尽管徐文龙本身与盛隆公司还有其他往来，但从万诚公司提交的其与盛隆公司会计对账的情况看，盛隆公司明确该9万元系向万诚公司支付的货款，徐文龙在本案中也明确收取的该9万元系万诚公司的货款，万诚公司称该9万元系徐文龙自己与盛隆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碍难采纳。至于徐文龙在收取货款后未上交万诚公司，而是以万诚公司欠其原材料等款项为由予以抵扣，万诚公司对此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万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南通市万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