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江红，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艳传，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郑江红所在社区宜良县北古城镇大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作为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街道办事处联家社区尹家村老年活动中心3楼。法定代表人：汪宏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李硕，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香宇玫瑰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宜良县北古城镇大薛营村。法定代表人：晋丹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祥，男，系云南香宇玫瑰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斗南街道殷联二组十字路旁温室大棚206号。法定代表人：李丽昆。上诉人郑江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鹏鼎公司）、原审被告云南香宇玫瑰有限公司（简称香宇玫瑰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简称古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江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艳传及李焱、被上诉人鹏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及李硕、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祥、原审被告古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昆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各方申请庭外调解及向相关机关调查核实相关问题，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江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鹏鼎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鹏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将鹏鼎公司认定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四份银行转款回执的记载，案涉2000万元中鹏鼎公司转入古韵公司账户金额为500万元，案外人辛雪转入古韵公司账户金额为1500万元，一审法院仅依据辛雪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便认定案涉2000万元款项归鹏鼎公司所有错误，鹏鼎公司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无权主张1500万元的案外人执行异议。2.鹏鼎公司转入古韵公司的2000万元并非错误汇款。本案中，鹏鼎公司代理人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向宜良县人民法院发出的《律师函》及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向杨家地派出所所作《报案报告》与古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昆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2000万元系鹏鼎公司出借给古韵公司用于做银行流水，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00万元系汇款错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同时鹏鼎公司陈述案涉2000万元系错误汇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故案涉2000万元系鹏鼎公司与古韵公司建立借款合同关系。3.案涉2000万元作为动产自交付时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故本案中案涉2000万元自款项转入古韵公司账户时款项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4.古韵公司为执行债务提供担保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综上，鹏鼎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错误汇款”，也无证据证明古韵公司的担保无效，故鹏鼎公司对古韵公司账户内的2000万元不享有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鹏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款项不论是从鹏鼎公司账户汇出还是从辛雪个人账户汇出，根据一审中鹏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鹏鼎公司；本案中古韵公司提供的执行阶段的担保系虚假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香宇玫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古韵公司述称，古韵公司从未就涉案执行债务提供担保，古韵公司的公司印章、证照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昆的身份证均由香宇玫瑰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丽琼保管；古韵公司与鹏鼎公司之间没有2000万元的借款关系，打款2000万元仅是为了做银行流水，该2000万元需要支付16万元的好处费，且该16万元已经支付给中介人杨锐，具体2000万元由谁打款古韵公司均不知情，古韵公司仅仅只是进行了银行账户的开户。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鹏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宜良县人民法院（2015）宜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鹏鼎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汇入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2000万元属于鹏鼎公司所有；3.中止对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2000万元范围内由郑江红根据（2015）宜执字第539-571号附1号执行裁定书，（2015）宜执字第539-571号附2号执行裁定书，（2015）宜古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申请执行标的8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600元、执行费112538元的执行；4.解除对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2000万元的查封措施，由古韵公司将2000万元返还给鹏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宜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古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被申请人香宇玫瑰公司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郑江红货款8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600元，由被申请人香宇玫瑰公司负担。因被申请人香宇玫瑰公司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8月26日，申请执行人郑江红向宜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0月10日，古韵公司向宜良县人民法院提交执行担保书，请求宜良县人民法院暂缓执行期限延至2015年10月20日，暂缓执行期限届满后，被执行人仍不履行义务，古韵公司无条件接受法院对其公司财产和账户的查封执行。古韵公司执行担保期限届满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0月23日，宜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569-571号附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古韵公司的财产，以担保人古韵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为限。2015年11月25日，杨锐与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协商为古韵公司做银行流水，杨锐与廖冰未达成一致意见，廖冰将古韵公司开户信息回单等相关资料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当天下午，廖冰与客户在洽谈室洽谈业务，鹏鼎公司工作人员辛雪找廖冰问还款事宜，廖冰叫辛雪先打款2000万元，账户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辛雪从廖冰办公桌上错拿古韵公司的开户信息回单，并从鹏鼎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支行账户汇入500万元到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辛雪从自己在交通银行账户分三次共汇入1500万元到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当天，宜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569-571号附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担保人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南亚支行）账户为11×××06的存款（账户）；二、冻结期限为一年。2015年12月11日，鹏鼎公司向宜良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2月21日，宜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鹏鼎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叫辛雪打款2000万元，辛雪错拿古韵公司的开户信息回单，并从鹏鼎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支行账户汇入500万元到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辛雪从自己在交通银行账户分三次共汇入1500万元到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辛雪是鹏鼎公司工作人员，辛雪承认从自己在交通银行账户分三次共汇入1500万元到古韵公司账户的存款是鹏鼎公司所有，鹏鼎公司错误汇到古韵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是来源于鹏鼎公司。鹏鼎公司与古韵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鹏鼎公司错误汇到古韵公司账户的2000万元来源于鹏鼎公司，鹏鼎公司与古韵公司未形成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鹏鼎公司错误汇到古韵公司账户的2000万元并未导致所有权转移，古韵公司占有该款20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该款2000万元应属于鹏鼎公司所有，古韵公司应将该款2000万元返还给鹏鼎公司。故判决：一、鹏鼎公司享有对鹏鼎公司错误汇到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的2000万元所有权；二、解除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存款820万元冻结，停止对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存款820万元执行；三、由古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鹏鼎公司8200000元；四、驳回鹏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韵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鹏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鹏鼎公司、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及古韵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郑江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委托书》（古韵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收据》（云南铭派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证明》（香宇玫瑰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出具），欲证明2015年11月5日古韵公司委托云南铭派商务有限公司（简称铭派公司）杨锐与资方代表廖冰协商借款2000万元给古韵公司做银行流水，并与资方签订相关借款打流水的协议，委托费用每次16万元；同日，古韵公司向铭派公司支付了委托费用16万元，铭派公司向古韵公司出具了收到16万元做银行流水费的收据；古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昆于2015年11月将其委托铭派公司杨锐借款的委托书复印件和铭派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交付给香宇玫瑰公司。2.《致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说明》（李丽昆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香宇玫瑰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出具），欲证明李丽昆于2015年12月25日向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借款过程的说明，称其于2015年11月初代表古韵公司委托铭派公司杨锐借款2000万元给古韵公司做流水，并支付了16万元费用给杨锐，并认可2015年11月25日廖冰通过辛雪账户和鹏鼎公司账户汇入古韵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和500万元是借款；香宇玫瑰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古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昆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给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关于借款过程的说明，因古韵公司认为没必要提交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仍由香宇玫瑰公司保留。3.《还款保证书》（香宇玫瑰公司及古韵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欲证明古韵公司承诺待资金到帐后保证代香宇玫瑰公司偿还宜良县人民法院所有生效法律文书中涉及的债务。4.《听证笔录》，欲证明古韵公司认可打入账户的2000万元是做银行流水，是李丽琼找人打钱做流水，并且孔令洁垫支了16万元给杨锐。经质证，被上诉人鹏鼎公司对证据1中《委托书》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李丽昆签字及公司印章均为复印件，对证据1中《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致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李丽昆和李丽琼的签字系同一人签署，对证据2中《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还款保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李丽昆和李丽琼的签字系同一人签署；对证据4《听证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对证据1予以认可，三份证据均由香宇玫瑰公司提供；对证据2系由李丽昆交给李丽琼；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香宇玫瑰公司认可上诉人郑江红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原审被告古韵公司虽对证据1中《委托书》上加盖的古韵公司印章及李丽昆签字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份证据系李丽昆签署空白页之后李丽琼利用持有的古韵公司印章予以伪造，故对该委托书上载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中的《收据》真实性不清楚，古韵公司未支付16万元，对证据1中《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2中《致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说明》真实性不认可，李丽昆未签署过该份说明，也没有向法院出具过说明，对证据2中《证明》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还款保证书》，虽然李丽昆签字和古韵公司印章真实，但古韵公司印章系由李丽琼保管，李丽琼利用李丽昆签署的三张空白页伪造形成了《还款保证书》，故对《还款保证书》载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听证笔录》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针对上诉人郑江红二审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古韵公司认可证据1中《委托书》上加盖的古韵公司印章及李丽昆签字真实性，故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上诉人鹏鼎公司及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对证据1中《收据》及《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审被告古韵公司对证据2中《致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说明》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古韵公司对证据2中《证明》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鹏鼎公司、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及古韵公司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纳。二审中，被上诉人鹏鼎公司及原审被告古韵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郑江红及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2000万元系鹏鼎公司误打款项给古韵公司的事实错误，另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2015年11月26日廖冰委托律师向宜良县人民法院发出律师函陈述鹏鼎公司打款2000万元给古韵公司是借款的事实，同时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廖冰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案涉2000万元系借款，李丽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00万元是借款做银行流水的事实；被上诉人鹏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执行担保没有法律效力的事实。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郑江红、原审被告香宇玫瑰公司认为有异议及遗漏认定的事实，因涉及本案200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还是错打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在下文结合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根据一、二审提交证据及查明事实，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11月5日，古韵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云南铭派商务有限公司杨锐与资方代表廖冰协商借款2000万元给我公司做银行流水，并与资方签订相关借款打流水的协议，每月做流水4次，连做3个月，委托费用每次16万，包括资方费用在内，不在支付其他费用”。2015年11月25日，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与古韵公司代理人杨锐经协商一致，约定鹏鼎公司将2000万元汇入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南亚支行11×××06的账户内用于古韵公司做银行流水，款项于2015年11月26日归还。当日，鹏鼎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及财务辛雪个人账户合计将2000万元分四笔汇入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11×××06的账户。2015年11月26日，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接受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委托，向宜良县人民法院发出《律师函》称：“李丽昆2015年11月25日通过中介找到委托人廖冰借款，说他的公司（古韵公司）在平安银行南亚支行有新开户（11×××06），但没有银行流水，要求廖冰将2000万打在该账户上体现流水，2015年11月26日归还。于是，廖冰通过公司财务辛雪及鹏鼎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下午16点54分四次共计将2000万元打入李丽昆指定的账户，10多分钟后，该账户被贵院查封，而李丽昆本人就此无法联系。经多方查找，李丽昆杳无音信……”。2015年11月29日，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向杨家地派出所所作《报案报告》中报案事由载明“2015年11月25日，中介杨锐找到我本人，说古韵公司法人李丽昆、李丽琼找到他，说古韵公司需要2000万走流水，25日进、26日9点以前还款，古韵公司18日在平安银行南亚支行新开户（账号：11×××06），25日17点左右我分四次把款打入该账号，10多分钟后该款被宜良法院冻结，后了解，李丽昆在明知自己有巨大债务的情况下，恶意骗我把钱打入该账户，造成我的巨大损失，并且一直联系不上李丽昆”。另查明，古韵公司成立至今未开展经营业务。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鹏鼎公司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鹏鼎公司与古韵公司之间就案涉2000万元建立何种法律关系？3.鹏鼎公司针对案涉2000万元是否享有排除郑江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郑江红主张案涉2000万元中仅有500万元系由鹏鼎公司账户汇出，剩余1500万元由辛雪账户汇出，故鹏鼎公司针对1500万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1500万元虽然系由辛雪账户汇出，但一审中辛雪已经提交情况说明明确1500万元所有权人系鹏鼎公司，故鹏鼎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对郑江红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古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昆已明确2000万元系用于做银行流水一天，而鹏鼎公司误打2000万元的主张亦与鹏鼎公司向宜良县人民法院发出的《律师函》及鹏鼎公司工作人员廖冰向杨家地派出所所作《报案报告》的陈述相悖，故本院认定就涉案2000万元鹏鼎公司与古韵公司系建立借款合同关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鹏鼎公司与古韵公司虽就案涉2000万元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但古韵公司向鹏鼎公司隐瞒自己为香宇玫瑰公司债务提供执行担保的事实，在其无任何经营业务及偿债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占有借款，实现执行担保债务清结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双方所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无效。基于借款合同无效，古韵公司取得的2000万元应该返还鹏鼎公司，故本案中案涉2000万元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鹏鼎公司基于对案涉2000万元享有的所有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鹏鼎公司本案中所提执行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确认鹏鼎公司就涉案2000万元享有所有权无误，就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对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错误汇到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的20000000元所有权”为“确认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于2015年11月25日汇入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号11×××06内的2000万元享有所有权”；三、停止对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汇入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11×××06账号内2000万元的执行；四、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解除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存款8200000元冻结，停止对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账户11×××06存款8200000元执行”、第三项“由云南古韵园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8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及保全费5000元（昆明鹏鼎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郑江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锐审 判 员  张雪芳代理审判员  王本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罗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