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21270号原告：陆松林，男，197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法定代表人：严玉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龄，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松林诉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龙马公司)、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俊春宇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名城公司)、梁山县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中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山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该院根据原告申请对被告江西龙马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后，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为由，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立案案由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梁山俊春宇公司、山东名城公司、梁山中融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被告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龄参加了证据交换及庭审，原告本人及被告江西龙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华参加了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松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西龙马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1,142,274.69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LPR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5日，原告借用被告的资质并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梁山俊春宇公司签订了《俊春宇公司名城新领域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被告的名义总承包了梁山俊春宇公司开发的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名城新领域项目的3#、4#、5#、6#、7#、暂定开工的12#、13#、14#、15#楼等工程的建设施工。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及其上海第一分公司(已注销)补签了《建筑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对原告承包名城新领域项目工程做了相应约定。2015年11月，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对名城新领域项目3#、4#、12#、14#、15#楼等工程进行了建设施工。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该项目于2016年6月20日暂停施工。之后，原告退出施工现场。2017年7月，案外人梁山中融公司受让取得名城新领域项目的土地建设使用权，并就该项目的开发与案外人山东名城公司达成合作。同年，原告以被告名义与山东名城公司就名城新领域项目的3#、4#楼施工建设事宜，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2017年10月，因工程款的支付争议，江西龙马公司起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中院)，要求梁山俊春宇公司、山东名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对应利息。2018年1月2日，原告代表被告与山东名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和《协议书(补充)》，就名城新领域3#、4#楼的在建工程建筑物作价4,600,000元交付给山东名城公司达成一致。经当地政府部门协调，案外人作为实际受益人,受让了原告建成的14#、15#楼建筑物(后经工程造价审计,两楼合计折价9,962,428.11元)。因对在建工程建筑物折价款的分配存在分歧，当地国土部门介入后，被告梁山中融公司将在建工程建筑物折价款21,607,215元交付到梁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留存，承诺待争议解决后再进行分配。济宁中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山东名城公司、被告梁山俊春宇公司分别向被告江西龙马支付4,600,000元和11,577,197.72元工程款，并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被告江西龙马公司在以上两项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及施工部分的工程折价款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原告与被告对工程款的分配存在争议，加之梁山俊春宇公司对梁山中融公司购得14#、15#楼建筑物存有异议等原因，原告至今未能取得对应工程款。后济宁中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将梁山中融公司留存在梁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的涉及到14#、15#楼的9,962,428.11元工程折价款，划至济宁中院银行账户。之后，被告的其他债权人通过法院协执的方式，从以上账户中划走款项。原告就获取工程折价款事宜与被告多次协商，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遂涉诉。被告江西龙马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向其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2、被告不是案涉工程的最终受益者，如果要求被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义务与权利严重不对等，被告仅是出借资质，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原告应独立承担亏损与风险，其不能向被告主张工程款；3、案涉工程虽经法院判决，发包人山东名城公司、梁山俊春宇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但实际执行到位的款项只有9,962,428.11元，由于原告严重缺乏诚信，未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履行实际施工人的义务和责任，未及时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各项债务，致使相关债权人向法院起诉被告，截止目前，因案涉工程发生的法律诉讼，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造成被告已经承担20,355,368.60元的法律责任，实际已经支付到位11,297,809.48元，分别已经远远超过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及实际执行到位款项金额，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16.1款“甲方(被告)支付乙方(原告)的工程款以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为限，并在扣除本合同8.3、8.6款规定费用后由甲方按照工程实际支付的情况支付给乙方”，因此，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无事实依据；4、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的各项税收由被告代扣代缴，原告应按照合同总造价向被告缴纳施工管理费，《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6.1条约定“乙方每次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时应向甲方提供30%人工工资支付清单和70%相应采购材料的发票”，而原告未提供清单及发票，因此，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5、《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6.1条同时约定“乙方不得以工程款支付不足为由要求甲方事先垫付”，而正是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各项债务，致使案涉工程的相关债权人纷纷诉至法院并保全了被告的银行账户等财产，银行账户存款被相关法院查封冻结和强制执行划拨，致使被告经营停顿达数年之久且尚未恢复，已经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保留随时向原告追偿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1、原告提供原、被告主体信息资料，证明双方主体身份；2、原告提供《建设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借用被告建筑资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名城新领域项目3#、4#、12#、14#、15#楼进行施工建设的事实；3、原告提供《名城新领域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各一份，拟用于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被告名义与梁山俊春宇公司就名城新领域项目的施工建设达成一致意向的事实情况；4、原告提供《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山东名城公司就名城新领域项目3#、4#楼项目的建设达成一致意向的事实；5、原告提供《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各一份，证明山东名城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意向，以4,600,000元收购3#、4#楼已建成的建筑物的实施情况；6、原告提供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进场通知单、复工报审表等一组，证明原告为名城新领域项目3#、4#、12#、14#、15#楼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7、原告提供(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山东名城公司、梁山俊春宇公司应分别向被告支付4,600,000元和11,577,197.72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被告在以上两项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及施工部分的21,607,215万元工程折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8、被告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变更通知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9、被告提供(2020)鲁08执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证明名城新领域项目所涉(2017)鲁08民初322号案件实际执行到位款项金额为9,962,428.11元；10、被告提供(2017)鲁089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891执729号《执行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的(2017)鲁0891民初3161号中联混凝土案件而承担支付货款720,704元、违约金144,140.80元及案件受理费6,224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的责任，合计875,988.80元并已实际支付433,216.71元；11、(2018)鲁0811民初4492号的《民事判决书》一份、《收到条》一份、(2018)鲁0811执25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四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的(2018)鲁0891民初4492号华祥建机案件而实际支付执行款、诉讼费、执行费合计563,350元；12、(2017)鲁0832民初270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7)鲁0832执2065号《执行通知书》一份、《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份、《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收据》一份、(2017)鲁0832执206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的(2017)鲁0832民初2702号徐本超案件而实际承担支付的执行款、执行费计1,524,561，案件受理费35,000元，合计1,559,561元；13、(2017)鲁083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832执1号《执行通知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收据》、(2018)鲁0832执1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2017)鲁0832民初3742号冯恒铎案件而实际承担支付执行款、执行费计177,698元，案件受理费2,512元，合计180,210元；14、《关于申请执行人陈大如、苏新元与被执行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四案件扣划被执行人存款及执行费的情况》、(2019)鲁0832民初46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的(2019)鲁0832民初4612号宋同华案件而承担支付工程款1,93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责任，合计1,946,085元、并已经实际支付执行款1,340,000元、执行费15,000元、合计1,355,000元；15、被告提供(2019)鲁0832民初4242《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2019)鲁0832民初4242号孙宝楼案件而承担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责任；16、被告提供《收款回单》二份、《付款回单》一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鉴定费170,000元；17、被告提供《付款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2017)沪0120民初1793、179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和解协议书》一份、银行业务回单六份、《执行财产分配通知》一份、(2017)沪0120民初1793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一组，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的(2017)沪0120民初1793号宴特案件而承担支付钢材款及2%月利息合计6,158,568元，已经实际支付钢材款、执行费合计4,830,471.77元，原告作为(2017)沪0120民初1793案件合同中的代理人签订合同并和供应商约定三分利息，调解过程原告知晓且参与其中，利息已减到二分息；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3,000,000及500,000元以及对应法院网络扣划费用凭证、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1794号民事调解书系被告自行承包的山东微山项目，与原告承包的项目无关，对被告所主张抵扣的4,089,427元及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20,157.50元不予认可，对1793号案件所涉款项，合同款项为3,079,284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被告所主张抵扣的以3,079,284元及相应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第16.3之约定，原告在材料、机械设备采购、劳务费支出中所发生的纠纷或者诉讼，均由原告负责处理并承担所有费用，而该案中，因宴特公司在履行货物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行使抗辩权而拒付对应款项，在此情况下，如被告代理人所言，被告未经过原告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与宴特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并无义务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对于原告以上用于折抵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在(2017)沪0120民初1793号案件中，被告实际代付多少款项，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2、被告提供《关于申请执行人陈大如、苏新元与被执行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四案件扣划被执行人存款及执行费的情况》、(2018)鲁083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8民终6623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32执402号《结案通知书》、(2018)鲁0832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32执403号《结案通知书》、(2019)鲁0832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32执1150号《结案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的(2018)鲁0832民初3377号陈大如、苏新元案件、(2018)鲁0832民初3378号钱张熙案件、(2019)鲁0832民初1815号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案件而实际承担支付执行款2,148,393元、执行费27,607元，合计2,176,000元；原告对有关陈大如、苏新元、钱张熙所涉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执行情况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代原告向该三位债权人共同履行到期债务及对应的执行费共计930,000元，对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所涉工程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生效的(2019)鲁0832民初1815号可知，对于其中的300,000元保证金部分，被告已先行收取了250,000元，故对于该250,000元及利息15,976.03元不应予以抵扣；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在(2019)鲁0832民初1815号案件中，被告实际代付多少款项，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3、被告提供(2020)鲁083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32执2743号《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名城新领域项目所发生(2020)鲁0832民初944号侯典峰案件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的责任；原告对(2020)鲁083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三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并未予以支付；本院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是否应在原告主张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明。4、被告提供(2019)鲁0911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9民终86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黑水湾旧村改造一期工程”项目必须承担支付货款1,998,171.50元、诉讼费39,176元，合计2,037,347.50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3878号案件系双方就黑水湾村民委员会旧村改造一期工程所涉及事项，与本案诉请所涉名城新领域项目无关，且该案仍在诉讼中，被告并未代替原告支付2,037,347.50元；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鉴于与案涉承包协议有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但对是否应在原告主张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明。5、被告提供(2020)沪0101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01执8502号《执行通知书》、(2020)沪010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01执8501号《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施工“梁山县名城新领域”、“黑水湾旧村改造一期工程”追讨工程款法律诉讼而发生律师费及利息1,013,727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案涉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中的1,028,362元中的544,000元律师费及对应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0元系泰安伟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与本案无关，且案涉孙宝楼工程款及质保金1,000,000元以及对应律师费471,732元及案件受理费8,376元，共计1,480,108元被告并未代原告支付；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是否应在原告主张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明。6、被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十六份、说明函、(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911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911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9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书》及《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因为原告挂靠施工的两个工程所发生的法律诉讼而发生律师代理费1,650,000元的支付责任；原告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委托胡松龄未经原告授权，违反承包协议第16.3条的约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款，有三份委托合同中，所涉两个案件系上海联诚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且以法律文书形式对律师费予以了确认，另外其中黑水湾项目与本案主张无关，对该三份合同中的700,000元律师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有部分合同所涉为黑水湾项目及泰安伟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对相应费用不予认可，还有部分所涉案件为原告涉案施工负责人李涛代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鉴于被告尚未支出该费用，亦无法律文书确定被告实际应支付律师费金额，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0月20日，陆松林(乙方、承包方)与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甲方、总包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就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项目概况，1.1，甲方承接了由梁山俊春宇公司、山东名城公司、泰安伟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单位)开发的位于山东梁山名城新领域小区、山东泰安黑水湾小区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并与建设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负责本工程的施工，并全面履行总包合同项下总包方的所有义务。第二条，运作模式，2.1，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各类风险，并按本工程竣工总造价(包括纳入决算造价的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款)的比例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水费和企业所得税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代缴。第八条，工程价款的支付，8.1，工程款按总包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方式计算，由甲方负责向建设单位(即开发商)收取，乙方应当积极配合，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8.2条，工程款及以甲方名义收取的其他款项均应汇入甲方开设的专用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直接向建设单位套取现金和各类银行支票、汇票、本票等结算凭证。8.2.1，甲方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给乙方用于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如拖延支付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8.3，竣工结算以审计确认的工程造价进行调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的税、管理费由下列内容组成：8.3.1，工程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等工程项目税金，按工程及企业所在地实际税额由甲方代扣代缴，8.3.2，乙方应缴纳的个调税，按工程所在地税额代扣代缴，8.3.3，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乙方应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总造价的1%向甲方交纳施工管理费；8.6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违章罚款、赔偿金等费用，由甲方在事发当月扣除(乙方已自行支付的除外)；8.7甲方按建设单位每次付款额度(进度款或结算款)，在扣除当月本合同8.3、8.6条款中约定的应扣款项后，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8.9乙方取得工程款后，首先应保证人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并控制人工工资发放比例不得超过工程总价的30%。16.3，乙方在材料、机械设备采购、劳务工费支付中所发生的纠纷或诉讼，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所有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至2018年，陆松林代表江西龙马公司就名城新领域项目与梁山俊春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书，并与山东名城公司签订工程协议书。2017年，江西龙马公司因名城新领域工程款起诉至济宁中院，该院受理案号为(2017)鲁08民初322号，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山东名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龙马公司工程款4,600,000元及利息(以4,6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梁山俊春宇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龙马公司工程款11,577,197.72元及利息(以11,577,197.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江西龙马公司对上述第一、二条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江西龙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66,300元，由山东名城公司承担30,600元，由梁山俊春宇公司承担77,011元，由江西龙马公司承担58,6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名城公司、梁山俊春宇公司承担。2020年6月26日，济宁中院出具(2020)鲁08执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上述(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到9,962,428.11元，执行过程中，由于收到其他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其中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冻结款项1,650,000元【(2020)沪0101民初1293号(560,000元)、(2020)沪0101民初1294号(570,000元)、(2020)沪0101民初1295号(520,000元)】，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冻结后并要求提取案款共计8,260,959元，其中(2019)鲁0826执1405号(700,000元)、(2019)鲁0826执1156号(900,000元)、(2019)鲁0826执1155号(1,700,000元)、(2020)鲁0826执122号(150,000元)、(2020)鲁0826执225号(300,000元)、其他执行案款4,510,959元【(2018)鲁0826执708号、(2019)鲁0826执1007号、(2019)鲁0826执1153号、(2019)鲁0826执1154号、(2019)鲁0826执1536号、(2020)鲁08执196号、(2020)鲁08执215号、(2020)鲁08执271号、(2020)鲁08执272号】，济宁中院对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所冻结款项予以暂存，协助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完成案款提取，该案扣除相应份额执行费后，共计执行到位9,910,959元，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双方无争议的江西龙马公司为陆松林垫付款事实因名城新领域项目，陆松林欠付他人合同款、工程款，他人起诉江西龙马公司，经法院判决或调解后，被告共计实际支付款项5,173,837.71元，分别为：1、债权人梁山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民事案号为(2017)鲁0891民初3161号、执行案号为(2018)鲁0891执729号、执行款为433,216.71元；2、债权人济宁华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民事案号为(2018)鲁0811民初4492号、执行案号为(2018)鲁0811执2533号、执行款为563,350元；3、债权人徐本超、民事案号为(2017)鲁0832民初2709号、执行案号为(2017)鲁0832执2065号、执行款为1,542,061元；4、债权人冯恒铎、民事案号为(2018)鲁0832民初3742号、执行案号为(2018)鲁0832执1号、执行款为180,210元；5、债权人陈大如及苏新元、民事案号为(2018)鲁0832民初3377号、执行案号为(2020)鲁0832执402号、执行款为530,000元；6、债权人钱张熙、民事案号为(2018)鲁0832民初3378号、执行案号为(2020)鲁0832执403号、执行款为400,000元；7、债权人宋同华、民事案号为(2019)鲁0832民初4612号、执行案号为(2020)鲁0832执1245号、执行款为1,355,000元；8、江西龙马公司为陆松林垫付鉴定费170,000元。三、双方有争议的江西龙马公司垫付款事实及诉讼案件情况(一)债权人为宴特公司一案因名城新领域工程，2016年4月18日，陆松林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与宴特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为若逾期支付钢材款，违约金按所送的钢材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一补偿给乙方，后陆松林还出具《钢材收货证明单》，注明如需方付款延后违约则按供方送的总款每日10%支付给供方违约金。后宴特公司起诉江西龙马公司要求支付钢材款，2017年1月9日，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沪0120民初1793号，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支付原告宴特公司货款3,079,284元；二、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偿付原告宴特公司以上述款项为本金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37,834元，减半收取计18,917元，由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另外，2017年1月9日，本院还受理宴特公司诉江西龙马公司第一分公司及江西龙马公司一案，案号为(2017)沪0120民初1794号，2017年2月23日本院亦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支付原告宴特公司货款4,089,427元；二、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偿付原告宴特公司以上述款项为本金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40,315元，减半收取计20,157.5元，由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后，上述两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7)沪0120执5243号、5242号，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江西龙马公司、宴特公司、案外人江西省龙马钢结构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两案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江西龙马公司及案外人江西省龙马钢结构有限公司共同向宴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上述两案的付款情况如下：1、江西龙马公司向宴特公司转账3,0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500,000元(2019年8月13日)，转账附言均为“1793、1794号案支付钢材款”；2、本院在2020年6月2日、8月25日共从江西省龙马钢结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划扣案款745,354.35元；3、本院在(2020)鲁08执3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江西龙马公司、被执行人山东丰茂盛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该案款项6,923,713.30元。4、江西龙马公司向本院转账执行费76,487元。上述共计付款1,124,554.65元。(二)债权人为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一案因名城新领域工程，2019年3月19日，梁山法院受理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诉江西龙马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0832民初1815号，2019年11月4日，该院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西龙马公司支付该公司工程款90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及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乘以50%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3,774元由江西龙马公司负担，该判决还载明江西龙马公司收取了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保证金250,000元，陆松林收取了保证金5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832执1150号，执行到款项1,246,000元，执行完毕时间为2020年7月8日。(三)其他诉讼案件情况因名城新领域工程，陆松林欠付他人合同款、工程款，他人起诉江西龙马公司，经法院判决或调解后，被告还应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分别为：1、债权人侯典峰、民事案号为(2020)鲁0832民初944号、判决承担的给付金钱义务为587,184.66元、案件受理费4,900元、鉴定费10,000元；2、债权人孙宝楼、民事案号为(2019)鲁0832民初4242号、调解承担的给付金钱义务为1,000,000元。因山东泰安黑水湾小区工程项目，案外人泰安金东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江西龙马公司等人，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鲁0911民初3878号，2019年12月6日，该院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西龙马公司支付该公司货款1,998,171.50元及以1,998,17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6,392元，由江西龙马公司负担，该案经二审判决维持。为追讨名城新领域项目、山东泰安黑水湾小区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江西龙马公司聘请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后该律师事务所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律师费，案号为(2020)沪0101民初1294号(江西龙马公司诉泰安伟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鲁09民初66号、案涉山东泰安黑水湾小区工程项目)、(2020)沪0101民初1297号(江西龙马公司诉山东名城公司、梁山俊春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08民初322号、案涉名城新领域项目)，该院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其中(2020)沪0101民初1294号判决江西龙马公司支付律师费544,000元及以54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江西龙马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2,630元。其中(2020)沪0101民初1297号判决江西龙马公司支付律师费415,959.62元及以415,959.6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江西龙马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0,339元。因名城新领域项目、山东泰安黑水湾小区工程项目发生的诉讼案件，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胡松龄代理民事诉讼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支付律师费。另查明，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20年5月11日，陆松林向江西龙马公司借款30,000元，陆松林同意在江西龙马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挂靠工程款中予以抵销。审理中，本院核实到如下情况：1、济宁中院在(2020)鲁执4号案件中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予以暂存，至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就(2020)沪0101民初1294号案件的相应执行案件中未提取到款项；2、针对(2017)沪0120民初1793号、1794号两案的执行案件即(2017)沪0120执5243号、5242号案件，执行款未作具体分配。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名为承包协议，但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双方陈述来看，本案实质是原告借用被告的资质承包了名城新领域小区工程、泰安黑水湾小区工程，鉴于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双方的结算。承包协议第8.2.1条约定“被告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给原告”，第16.1条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以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为限”，第16.3条约定“乙方在材料、机械设备采购、劳务工费支付中所发生的纠纷或诉讼，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所有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上述约定，被告收到工程款后应及时支付原告，但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诉讼，导致被告为其垫付部分款项，垫付款项应予以扣除。关于被告收到工程款，鉴于(2020)鲁执4号案件中共执行到位9,910,959元，目前无证据证明上述执行款分配给因原告施工工程所产生的执行案件，故本院视为被告收到工程款9,910,959元。关于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双方无争议的款项金额为5,173,837.71元，本院予以认定。双方有争议的垫付款，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债权人为宴特公司之(2017)沪0120民初1793号案件，首先，原告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和同意自行与宴特公司达成和解并承担违约金，其对违约金不认可，因为宴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原告可行使抗辩权拒付款项，但本院从其与宴特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收货证明单》的约定来看，该案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已低于合同约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宴特公司有违约行为或者被告在该案诉讼中有重大过失行为，故对原告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鉴于该案与(2017)沪0120民初1794号的原、被告相同，且在被告付款及执行过程中未对两案具体款项予以区分，故本院按照公平原则，以调解协议中货款本金的占比来计算1793号案件实际支付的款项，即11,245,554.65×(3,079,284÷7,168,711)=4,830,471元。第二，关于债权人为姑苏区宏建钢管租赁站之(2019)鲁0832民初1815号案件，鉴于判决返还的保证金中有250,000元由被告先行收取，故应在执行案款中扣除250,000元及相应利息，扣除后，本院认定被告至少垫付95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至今因名城新领域工程，被告至少已为原告垫付10,954,308.71元，另有原告欠付被告的30,000元借款在本案工程款予以抵销。至于其他诉讼案件，虽然已判决被告负担相应费用，但鉴于尚未支付，故本案不作抵扣。鉴于因名城新领域工程的诉讼案件中被告代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劳务费等费用已超过被告因该工程实际执行到位的工程款，在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被告收到其他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松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3,654元，由原告陆松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徐晓丽人民陪审员  曹 宇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孙高英书 记 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