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2325。法定代表人：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林艺猛固防盗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李旗庄镇京哈公路南。法定代表人：吴志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都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河市林艺猛固防盗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艺猛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从盛都建设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190089.5元，并对问题严重或无法维修的门窗进行更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艺猛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双方没有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认定为结算依据，事实认定错误。1.《鑫堡丽锦小区1#至10#楼各种门、窗户、阳台封闭、百叶、空调围栏及楼梯扶手工程量结算单》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并没有达成结算的意思。该工程量结算单没有双方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的签字确认，仅有现场工程经理等人员对工程量的确认，且工程量核实人徐宏明在签字栏明确标注“因气候原因，双方协商所有维修活春节过后来人，见发给李佳旺微信图。”商品和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有待解决。工作成果交付后，质量问题即频出不断。2.林艺猛固公司交付的劳动成果经盛都建设公司验收质量不合格，对此问题林艺猛固公司一直未予以解决。按照承揽合同的交易习惯，送货、安装时林艺猛固公司应当提供合格产品和安装标准的成果，结算前盛都建设公司应当对提供的商品和劳动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货款。承揽人在保质期内对质量承担更换和维修义务。盛都建设公司在林艺猛固公司安装门窗后即发现并提出质量问题，但林艺猛固公司一直未派专业人员处理解决，因此未达到双方结算的时间点。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时间为结算节点判决盛都建设公司给付货款，认定事实错误。二、林艺猛固公司安装的门窗明显且普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有违案件的基本事实。1.首先，盛都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现场录像能够充分看到林艺猛固公司安装的门窗存在入户门掉漆、锁不上、窗户关不上等肉眼可见的质量问题，证明林艺猛固公司提供的商品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安装问题。林艺猛固公司提供的进户门、防火门、地下室单板门、百叶窗、塑钢窗质量低劣，明显达不到用户的基本使用需求和相关国家标准。质量问题通过视频已清晰可见，无需专业鉴定即可确定，花几十万元的鉴定费用显然是浪费。其次，双方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中明确标注：“因气候原因，双方协商所有维修活春节过后来人，见发给李佳旺微信图。”由此可见，林艺猛固公司对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晓也认可的，林艺猛固公司应当先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或维修，问题解决后盛都建设公司方应支付货款。2.林艺猛固公司交付商品时应当提交产品合格证和质量检验报告。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义务包括交付工作成果及与工作成果相关的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必要的技术资料包括图纸、技术数据、使用说明书等；有关的质量证明包括有关单位出具的质量合格证书、鉴定报告等。本案中林艺猛固公司至今未向盛都建设公司提交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材料，这说明林艺猛固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一审法院因盛都建设公司未缴纳高额鉴定费用就对林艺猛固公司安装的门窗存在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违反案件基本事实。三、林艺猛固公司交付的门窗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标准，属于没有完成承揽工作，盛都建设公司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首先，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结算除了需要对工程量进行确认，还需要达到双方约定结款条件和时间节点。本案双方约定交付使用一段时间后，无质量问题予以付款。其次，本案经一审法院确认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应当适用承揽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合同交付的是整体的工作成果，本案林艺猛固公司交付的产品一直未通过盛都建设公司的验收合格确认。林艺猛固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普遍且严重的质量问题，在未向盛都建设公司交付合格产品的情况下，盛都建设公司付款条件尚不成就，盛都建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四、林艺猛固公司应当在结算前对交付的不合格商品进行更换和维修，盛都建设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和给盛都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从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林艺猛固公司安装门窗的质量低劣程度肉眼可见，致使大部分已付款的业主们纷纷要求更换和维修，部分未交房的业主要求退房，未销售（二期、三期）的楼房不得不降低价格，给盛都建设公司的企业信誉和形象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林艺猛固公司应当对存在问题的商品进行更换或维修处理后，再向盛都建设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即使应当支付林艺猛固公司货款，也应当将盛都建设公司为维修垫付的费用和即将支付的维修费用及造成的损失从中予以扣除。五、一审法院判决盛都建设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对付款方式和时间没有约定，对逾期付款利息亦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非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但在一审判决书中对利息计算的标准却引用了工程款利息支付的相关法律规定，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并未约定，即使应当支付利息，也应当自林艺猛固公司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从工程经理等人签字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林艺猛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盛都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艺猛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都建设公司给付林艺猛固公司货款人民币257173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盛都建设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艺猛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盛都建设公司给付林艺猛固公司货款人民币166237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盛都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林艺猛固公司作为乙方与盛都建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的产品，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前提下达成以下购销合同条款：甲方因工程的需要，向乙方订购防火门，明细见附表，具体标准按照国家标准规范标准及甲方的要求标准执行。合同数量约为：进户门530元／樘，防火门300元／平米，地下室单板门200元／樘，百叶窗140元／平米，楼梯扶手120元／米，空调栏杆95元／延米，塑钢窗248元／平米，此价格包括运费、安装费、不含税金。最终按实际数量结算。合同交货期限：乙方在收到甲方订单后开始安排生产，供货期为根据甲方进度加工制作。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乙方责任：1.乙方须按甲方的认购要求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如期交付甲方使用。2.乙方对其提供给甲方的产品提供质量保证，但不包括意外事件，不可抗力原因及使用人的错误使用。3.乙方若遇人力不可抗拒的事故或意外，而引致延期或无法交货，但应在事件发生之日起二日内通知甲方，并获得有关证实上述情况发生的证明，由双方协商解决，其责任完全由乙方负责。4.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规定时间与地点交货（不可抗拒因素除外）造成损失的，乙方继续承担责任。乙方在甲方工地施工安装过程中如有人身伤亡事故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责任：1.在交货期内，甲方须配合并提供场地给乙方交货，若因甲方的原因或提出其他要求，使乙方产品在交货期内不能及时送货，造成乙方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送货，不能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在没有付清货款之前，乙方所供产品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艺猛固公司为盛都建设公司在河北省霸州市开发建设鑫堡丽锦住宅小区的楼房工程制作安装了门、窗户、楼梯扶手等。盛都建设公司亦陆续给付林艺猛固公司门窗款。2019年1月21日，盛都建设公司与林艺猛固公司签订《鑫堡丽锦小区1#至10#楼各种门、窗户、阳台封闭、百叶、空调围栏及楼梯扶手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载明：1#至10#楼共计工程款为5731714.00元。大写：伍佰柒拾叁万壹仟柒佰壹拾肆元整。其中扣除3项：1.扣除玻璃钱为：754000.00元，为老袁加工玻璃钱；2.扣除业主已安装好的门窗钱为：16200.00元；3.扣除门窗往来为：3199139.00元。扣除项共计为：3969339.00元。应付款为：5731714-3969339=1762375.00元。应付款大写：壹佰柒拾陆万贰仟叁佰柒拾伍元整。2019年5月15日，盛都建设公司给付林艺猛固公司6、7、9、10#楼门窗工程款10万元。此后至今，盛都建设公司未给付林艺猛固公司剩余款项。一审审理中，盛都建设公司提出林艺猛固公司安装的门窗等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主张已经通知林艺猛固公司前来进行维修，但林艺猛固公司未予维修，盛都建设公司自己请他人维修支付维修费用247009元及未维修的预估费用为138247元，要求维修费予以相应扣除。对此，林艺猛固公司称已进行了相应的维修，并称案涉楼房工程已经对外交付业主使用，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在门窗款中扣除维修费。盛都建设公司随即表示对安装的门窗等申请质量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单位后，盛都建设公司未交纳鉴定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艺猛固公司与盛都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后，林艺猛固公司为盛都建设公司开发建设案涉楼房工程加工制作了门窗等并进行了安装，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鑫堡丽锦小区1#至10#楼各种门、窗户、阳台封闭、百叶、空调围栏及楼梯扶手工程量结算单》，对林艺猛固公司制作安装的门窗等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盛都建设公司应支付林艺猛固公司门窗工程款为1762375元。2019年5月15日，盛都建设公司给付林艺猛固公司6、7、9、10#楼门窗工程款10万元。因此，林艺猛固公司要求盛都建设公司给付门窗款1662375元，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门窗款的给付时间，故盛都建设公司应当及时给付。因此，林艺猛固公司要求盛都建设公司给付门窗款166237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盛都建设公司主张林艺猛固公司安装的门窗等存在质量问题，因林艺猛固公司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盛都建设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盛都建设公司未向鉴定单位交纳鉴定费用，应视为盛都建设公司放弃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审理中，盛都建设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明细及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艺猛固公司安装的门窗等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扣减维修费用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三河市林艺猛固防盗门有限公司门窗款1662375元并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以欠付款项1662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盛都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4张、《发生维修费用汇总明细表》1张，证明因林艺猛固公司提供并安装的门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盛都建设公司多次催修无果后，自行联系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并向维修门窗的11人支付维修费24笔，金额168589.5元，尚欠维修费21200元。证据2，罗永胜的《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罗永胜是盛都建设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代盛都建设公司向维修门窗人员支付了前述维修费。证据3，照片8张，证明林艺猛固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大量普遍肉眼可见的质量问题，明显是不合格产品，至今未进行维修和更换。林艺猛固公司对盛都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以上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盛都建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首先，盛都建设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其次，盛都建设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相关费用均系针对本案所涉门窗的维修所产生，照片亦无法反映出是否为林艺猛固公司所制作的产品。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均缺乏关联性。综上，对盛都建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林艺猛固公司依据其与盛都建设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程量结算单等提起本案诉讼，上述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盛都建设公司应当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三、一审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一、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未就交付案涉门窗的时间及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盛都建设公司认可林艺猛固公司交付了案涉门窗，但主张其交付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据此，在双方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林艺猛固公司已经向盛都建设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盛都建设公司应当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报酬。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盛都建设公司认为案涉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林艺猛固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其以此为由主张有权拒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盛都建设公司关于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盛都建设公司应当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首先，《鑫堡丽锦小区1#至10#楼各种门、窗户、阳台封闭、百叶、空调围栏及楼梯扶手工程量结算单》明确载明盛都建设公司还应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款项1762375元，鉴于之后盛都建设公司已支付100000元，故其还应当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1662375元。现盛都建设公司主张前述结算单仅系对工作量的确认，而非对结算金额的确认，盛都建设公司的该项主张与结算单内容不符，且亦未举证证明曾对结算单确认的金额提出异议。其次，盛都建设公司主张应当自其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盛都建设公司因维修案涉门窗产生的支出190089.5元。但其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后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未就案涉门窗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盛都建设公司还应当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门窗款16623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盛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林艺猛固公司对问题严重或无法维修的门窗进行更换一节。鉴于盛都建设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林艺猛固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将盛都建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纳入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盛都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盛都建设公司应当在林艺猛固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根据案涉结算单，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就案涉门窗的工作量进行了最终确认，在盛都建设公司未就结算金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应当及时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门窗款。盛都建设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林艺猛固公司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盛都建设公司应当自2019年1月22日起向林艺猛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艺猛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9元，由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