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歌影时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歌影时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800-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影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1.涉案《因为爱情》等歌曲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舞台背景上简单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缺乏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而且上述歌曲是电视选秀节目《中国新歌声》的组成部分，歌曲之间不连贯，无法体现被上诉人主张的电视选秀的节目效果，不是独立作品。2.灿星公司一审明确主张的作品是《中国新歌声》，而《因为爱情》等歌曲仅是上述作品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依据歌曲数量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3.灿星公司为便于独自维权，擅自向外宣传《中国新歌声》是其独家创作，侵犯了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署名权，且违背诚信诉讼的基本维权准则。灿星公司大规模提起诉讼，但未对外签订任何版权许可协议，足见其诉讼的目的并非仅是维权。灿星公司独占使用涉案作品与我国著作权法鼓励作品创作和传播的立法宗旨相悖。一审法院未能考虑灿星公司维权方式的不当性，判决显失公正。4.上诉人在疫情期间已无法正常营业，请法院酌情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灿星公司每案均辩称，1.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涉案作品体现有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演奏、舞台设计、后期剪辑、镜头捕捉等场景的相互融合，体现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独创性，属于类电作品，而不是录音录像制品。涉案歌曲并不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全部内容，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的整体及片段均享有著作权，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某一片段，同样构成侵权。2.上诉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的判赔数额合理合法。3.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明确被上诉人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时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授权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故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涉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本十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歌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如下）；2.歌影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如下）元；3.由歌影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2800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涉案歌曲《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沧海一声笑》《穷开心》《淘汰》《从前慢》《天气那么热》《无条件》《恋曲1990》15000同上2801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涉案歌曲《想和你去吹吹风》《告白气球》《我要你》《三月》《一面湖水》《模特》《别说没爱过》10500同上2802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的《烽火扬州路》《推开世界的门》《回到过去》《Ohboy》《第三人称》《无与伦比的美丽》《完美的一天》《性别》《致姗姗来迟的你》《OnlyYou》《极乐世界》15000同上2803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刚刚好》《儿时》《心的距离》《好汉歌》《不能说的秘密》《美若黎明》《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时间都去哪了》《我想我不会爱你》《我是一只鱼》《如果你爱我》15000同上2804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的《九妹》《模范情书》《我的爱》《YouOughtaKnow》《没有你》《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爱我》《只如初见》《你敢我就敢》《旅途》《天黑》15000同上2805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的《FLOW》《时间有泪》《给你看》《BangBang》《春》《闪光的回忆》《越过山丘》10500同上2806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的《蓝天》《拥有》《刀马旦》《母系社会》《我俩》《相爱一场》《父亲写的散文诗》《想着你》《什么》13000同上2807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涉案歌曲《位置》《想自由》《因为单身的缘故》《船歌》《别让梦醒来》10000同上2808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涉案歌曲《小鸟》《不散不见》《我要你的爱》《普通朋友》《怕你为自己流泪》《达尔文》《当你老了》10500同上2809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涉案歌曲《日落大道》《我爱你再见》《胡桃夹子》《大鱼》《紫》《演员和歌手》《生命中的精灵》10500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800-280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十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歌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作品（如下）中（如下）曲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前述曲目从其曲库中删除；二、歌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如下）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800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沧海一声笑》《穷开心》《淘汰》《从前慢》《天气那么热》《无条件》《恋曲1990》8000同上2801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想和你去吹吹风》《告白气球》《我要你》《三月》《一面湖水》《模特》《别说没爱过》5600同上2802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烽火扬州路》《推开世界的门》《回到过去》《Ohboy》《第三人称》《无与伦比的美丽》《完美的一天》《性别》《致姗姗来迟的你》《OnlyYou》《极乐世界》8800同上2803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刚刚好》《儿时》《心的距离》《好汉歌》《不能说的秘密》《美若黎明》《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时间都去哪了》《我想我不会爱你》《我是一只鱼》《如果你爱我》8800同上2804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九妹》《模范情书》《我的爱》《YouOughtaKnow》《没有你》《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爱我》《只如初见》《你敢我就敢》《旅途》《天黑》8800同上2805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FLOW》《时间有泪》《给你看》《BangBang》《春》《闪光的回忆》《越过山丘》5600同上2806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蓝天》《拥有》《刀马旦》《母系社会》《我俩》《相爱一场》《父亲写的散文诗》《想着你》《什么》7200同上2807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位置》《想自由》《因为单身的缘故》《船歌》《别让梦醒来》4000同上2808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小鸟》《不散，不见》《我要你的爱》《普通朋友》《怕你为自己流泪》《达尔文》《当你老了》5600同上2809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中《日落大道》《我爱你，再见》《胡桃夹子》《大鱼》《紫》《演员和歌手》《生命中的精灵》5600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其负担情况如下表：案号一审案件受理费（元）灿星公司（元）歌影公司（元）2800号175125502801号500502802号175125502803号175125502804号175125502805号62.512.5502806号12575502807号500502808号62.512.5502809号62.512.550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涉案《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是属于类电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2.灿星公司的维权方式是否正当；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十案中，涉案《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汇集有主持人的串场、歌手的表演、导师的点评、乐队的演奏、观众听歌时的表现、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等元素，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以及后期剪辑等方式，上述元素融合成为一个完整的表达，体现了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类电作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歌影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未经许可通过点播系统公开放映被诉侵权音乐电视，而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剪辑于涉案《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歌影公司使用上述作品相关片段的行为同样侵害了灿星公司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放映权。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为涉案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已出具《授权书》，确认灿星公司享有独占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以及进行侵权维权的权利，而且灿星公司是否侵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署名权与本案无关，不影响灿星公司针对涉案侵权行为起诉维权。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人是否将作品对外许可使用，不影响著作权人就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歌影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灿星公司独占使用涉案作品阻碍了作品的传播。故综上所述，歌影公司上诉主张灿星公司的维权方式具有不当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十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类电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未经许可使用的涉案作品相关片段的数量属于侵权情节，一审法院将其作为酌定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并无不当。新冠疫情与发生在前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并无直接关联，故上诉人以此主张应酌情减轻其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歌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案合计500元，均由广州市歌影时尚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