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3368号原告：杨鸿辉，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安，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红娟，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明。原告杨鸿辉与被告范红娟、樊某某、上海奥图环卫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奥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杨鸿辉申请撤回对樊某某、上海奥图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本案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安，被告范红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安，被告范红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鸿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范红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万元；2.判令被告范红娟按照约定给付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借条，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期为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樊某某及上海奥图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原告委托上海申北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北化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被告共支付了97万元。后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故诉诸法院。被告范红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借款人是上海奥图公司以及公司实际控制人荆某某，被告名义上是上海奥图公司的董事，其实只是普通工作人员。上海奥图公司生意周转需要用钱，由于范红娟是上海人，故公司老板借用范红娟的名义向原告借款。97万元到账后，立即转账给了荆某某。原告与上海奥图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荆某某之间的融资、借贷、生意往来很频繁，互相有大额资金转入转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已通过案外人账户归还给原告，债务已经结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委托付款函，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上海奥图公司破产清算相关材料等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6日，范红娟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范红娟(身份证号略)，由于公司经营需要，向杨鸿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期限2018.2.26至2018.3.23，利息按约定支付。”担保人处有案外人樊某某的签名，加盖上海奥图公司的公章。同日，杨鸿辉委托申北化工公司分两笔向范红娟转账共计97万元，该97万元随后转账至案外人荆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故在交付借款时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被告对利息约定不予认可。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范红娟在上海奥图公司担任董事，担保人樊某某系上海奥图公司的董事长及股东，案外人荆某某系上海奥图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因上海奥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案外人对上海奥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申北化工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对上海奥图公司的普通债权300万元。本案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杨鸿辉经营的公司与上海奥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银行流水明细记录反映，2017-2018年杨鸿辉与范红娟、荆某某等人的账户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当事人间签署过借条。2018年2月26日以后，范红娟名下银行账户无向杨鸿辉转账还款的记录。另查，杨鸿辉于2021年1月向法院另案起诉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判令荆某某、范红娟、樊某某共同向杨鸿辉归还借款500万元并给付利息，上海奥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鸿辉提交的起诉证据包括范红娟、樊某某、荆某某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650万元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该案开庭前，原告因故申请撤诉。双方持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被告提供荆某某出具的转账还款说明、企业申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奥图(河南)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奥图公司”)的股东吴应才于2018年10月12日向杨鸿辉账户转账200万元，该款系河南奥图公司代还上海奥图公司向杨鸿辉的借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清偿本案系争借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系争借款的债务人仅有范红娟一人，与荆某某、上海奥图公司等案外人的资金往来均无关联，亦不认可吴应才转账的款项用于清偿范红娟的欠款。对此，被告未举证证明上述转账发生前后双方对款项用途有过约定。2.原告提交2018年杨鸿辉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间杨鸿辉向荆某某、范红娟银行转账金额共计1,147余万元，荆某某、范红娟、吴应才向杨鸿辉银行转账金额共计840余万元，收支差额达到300余万元，而如果将2017年至2018年双方的资金来往明细一并计算，收支差额达到500余万元，故即使将范红娟、荆某某等人的资金往来合并计算，被告所述的范红娟债务已经清偿一节也不能成立。被告认为，范红娟的借款应与荆某某、上海奥图公司等的借款合并计算，原告计算的银行账户收支差300万元已由申北化工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范红娟向杨鸿辉借款970,000元，有2018年2月26日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为证，双方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以实际交付金额即97万元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为范红娟是否已清偿债务。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借款人系范红娟，其收取借款后交付何人与出借人杨鸿辉无涉，故在双方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由范红娟承担还款义务。而系争借款发生后，范红娟本人名下账户并无向杨鸿辉的还款记录。其次，范红娟辩称2018年10月12日吴应才转账给杨鸿辉的200万元里包含对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范红娟主张案外人代其履行了还款义务，无证据表明该还款义务的转移已征得杨鸿辉同意，审理中杨鸿辉亦不认可该款性质系为范红娟还款，故范红娟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再次，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关联案件情况以及案外人荆某某、上海奥图公司与杨鸿辉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认定荆某某、范红娟等与杨鸿辉之间有多笔未结清的借款，现有银行转账情况无法证明范红娟就本案的欠款已经还清。至于范红娟提出的申北化工公司已向上海奥图公司就本案借款进行破产债权申报一节，因所涉债权债务主体不一致，无法认定系同一债权，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范红娟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已清偿债务，本院认定范红娟应就借款97万元承担还款义务。杨鸿辉主张范红娟归还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5.4%给付利息，鉴于双方对利息的意见不一，借条亦未载明利息计算方式，根据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范红娟逾期还款，给出借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向杨鸿辉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此本院依法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2020年第二次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红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鸿辉归还借款97万元；二、被告范红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鸿辉给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三、对原告杨鸿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被告范红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艺珅书记员  赵锦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2020年第二次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