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文军，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信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荫子镇马家岭村。法定代表人：邢陈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文军因与被上诉人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益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豪益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豪益莱公司计算的货款存在漏算的情况，王文军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首先，豪益莱公司起诉时虚构账目，隐瞒王文军货款已付清的事实。豪益莱公司提交的对账清单在经王文军核对后发现存在漏算的情况。对于已经记载的已付货款，王文军无异议，豪益莱公司发现诬陷王文军无果后，变更诉讼请求，豪益莱公司的起诉与庭审陈述自相矛盾，豪益莱公司应对其自相矛盾的说法举证证明。其次，豪益莱公司的账目系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以豪益莱公司详细说明了漏算项目的实际付款日和记账日即要求王文军提供证据不合理。双方之间的结算不仅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王文军付款后，豪益莱公司进行记载，否则记账时间将处于不确定状态。2.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军主张的饲料添加剂和鸡架款用于抵顶货款错误，实际上王文军主张的饲料添加剂和鸡架款均系漏算。3.豪益莱公司送货后从王文军处拉走狐狸，王文军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豪益莱公司欠付王文军狐狸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豪益莱公司一审称系因记账日期与收货日期不一致，一审法院要求王文军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款错误。一审法院要求王文军提供证据的前提应是其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豪益莱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为何记账错误，事实上，豪益莱公司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因为不存在记账错误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自相矛盾。一审中王文军反诉提到32000元货款的问题，豪益莱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辩称会计没有记账，并称该款项系支付2020年1月的饲料款，对此豪益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豪益莱公司的主张不成立。而一审中王文军同样提交了证据证明豪益莱公司存在漏算的情况，一审法院却以没有证据为由未予支持，判决理由前后矛盾。四、一审程序不公正，偏袒豪益莱公司。1.一审法院开庭时间通知错误，随后以双方先对账为由不开庭，给豪益莱公司留出充足的时间准备抗辩理由，豪益莱公司一审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更体现豪益莱公司隐瞒货款已清、恶意诉讼的事实。2.一审法院反复要求王文军提供证据证实支付货款的事实，而在豪益莱公司提供账目清单记载事实与庭审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不要求豪益莱公司举证有失公平。3.对王文军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反复调查，并要求王文军提交证据，而对豪益莱公司不利的情况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不能平等对待。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对庭审录音录像。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一审法院未对庭审录音录像，程序不公正。豪益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军主张存在漏算的情况应举证证明。实际上王文军钻会计记账时间空子，利用豪益莱公司记账时间和付款时间不一致主张漏算，以此逃避所欠债务。另外，由于王文军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可信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饲料添加剂和鸡架款、狐狸款，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豪益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文军给付饲料款357660元及冷冻箱款241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6日开始至王文军全部付清货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王文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豪益莱公司返还王文军多付的货款36940元（包括饲料款、饲料添加剂款、鸡架款）及筐子款66050元，共计102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均认可2020年2月27日之前往来账款已结清，豪益莱公司提交的自2020年2月27日之后的供货单据金额为743160元，王文军予以认可，能够证实王文军购买豪益莱公司的饲料款为74316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2020年2月27日至2020年8月16日，豪益莱公司自认收到王文军支付的款项482260元（包括：饲料款427260元、鸡架款19000元、饲料添加剂款36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对豪益莱公司主张的冷冻箱款，豪益莱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于2019年6月9日在诸城购买，金额24100元，并有“张庆华”的签名和联系电话，王文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豪益莱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将冷冻箱交付王文军及冷冻箱价值，故对豪益莱公司要求王文军支付24100元冷冻箱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四、对王文军反诉涉及到2020年3月4日2000元、2020年3月23日20000元、2020年4月5日5000元+5000元，共计32000元，豪益莱公司认可已收到该款项，但认为会计没有进行记账并称该款项系支付2020年1月的饲料款，对此豪益莱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豪益莱公司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认定该笔32000元属于2020年2月27日之后王文军向豪益莱公司支付的饲料款。五、对于王文军所主张的漏算款项并向法庭提交的其他微信记录以及转账记录，豪益莱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会计记账日期与收款日期有延后的情况，并详细说明了王文军主张漏算的2020年3月3日30000元，豪益莱公司会计的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3月5日6800元+23200元；2020年4月11日14500元，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4月12日14500元；2020年5月8日4500元和2020年5月16日10000元，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5月22日14500元；2020年7月28日10000元，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7月28日10000元；2020年8月7日20000元，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8月8日20000元；2020年8月14日15000元，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8月14日15000元；2020年8月16日5000元+5000元，实际记账日是2020年8月16日10000元。豪益莱生物公司要求王文军向法庭提供豪益莱公司在会计记账日期王文军支付款项的现金付款证明或转账记录，以证实王文军所主张的漏算款项是真实的，但经法院多次释明后，王文军拒不提供证据，故王文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文军主张该部分114000元属于漏算款项本案不予支持。王文军同时主张其于2020年3月26日向豪益莱生物公司支付了现金20000元，2020年4月5日向豪益莱生物公司支付的现金20000元，豪益莱生物公司不予认可。王文军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文军主张的应当由豪益莱生物公司承担1000元运费，虽然王文军提供了微信记录能够证实向豪益莱生物公司向其转账1000元之后被退回，但是不能证实该笔1000元系运费，也不能证实该笔1000元运费应当由豪益莱生物公司承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六、对王文军主张的饲料添加剂款和鸡架款，其提交的录音录像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及华赛动保销售出库单，无法证明豪益莱公司是否实际收到饲料添加剂、鸡架及具体数量、价格。但，豪益莱生物公司称购买了王文军的部分饲料添加剂和鸡架，其中鸡架款以19000元的价格于2020年8月4日记账抵顶了饲料款、饲料添加剂款以36000元的价格于2020年8月14日记账抵顶了饲料款，同时主张该两笔饲料款账目王文军并没有实际向豪益莱公司支付，王文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记账期间实际支付过该款项，故应认定豪益莱公司以饲料款抵顶了向王文军购买的饲料添加剂和鸡架款。七、对王文军主张豪益莱公司尚欠其狐狸款，豪益莱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狐狸系王文军向豪益莱公司购买。而王文军提交的录像及微信记录无法证实狐狸权属及豪益莱公司是否实际收到狐狸，故对王文军主张的该项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八、对于王文军主张的筐子款66050元，豪益莱公司称，以实际单据为准，且王文军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向豪益莱生物公司多送了2642个饲料筐，每个单价25元，故对王文军要求支付的筐子款6605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20年2月27日之后，王文军应付饲料款总额为743160元，豪益莱公司自认王文军已付款482260元。同时对王文军主张漏算项目中的32000元，应当认定系王文军支付的饲料款。王文军主张系漏算的其他款项，包括豪益莱公司所称会计记账延后涉及款项、饲料添加剂款、鸡架款、狐狸款及运费，豪益莱公司不予认可，王文军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王文军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故王文军应付款项228900元（743160元-482260元-32000元）。对豪益莱公司主张的利息系王文军逾期付款给豪益莱生物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计息起止时间及计息标准并无不当，予以照准。对豪益莱生物公司主张的冷冻箱款2410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王文军主张的筐子款660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双方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王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饲料款228900元；二、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军饲料筐款66050元；三、上述一、二项兑除后，王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62850元及利息（以162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王文军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文军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3元，由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由王文军负担23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6元，由王文军负担4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豪益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豪益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邢陈科与王文军于2020年8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邢陈科称“一共多钱？加运费”，王文军称“500*48＋1500”“错了”“500*38+1500”……“加1500元的运费”，用以证实双方确定的鸡架款为19000元（即500包*38元/包）。2.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2月19日王文军狐狸料明细表，证实王文军主张的2020年3月3日向豪益莱公司支付的30000元，豪益莱公司已于2020年3月5日分两次在收款明细中各记账23200元和6800元，该明细表明确记载了2020年3月5日收到王文军款项6800元，故该笔款项不属于漏算。经质证，王文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文军实际支付了20000元。对证据2，王文军认为豪益莱公司二审庭审中称6800元记在在2020年2月27日之前的账目中，但双方2020年2月27日之前的账目已结清，王文军主张漏算货款30000元发生在3月份，记账却在3月份之前，豪益莱公司陈述不属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关于王文军主张豪益莱公司有账目存在漏算的情况，豪益莱公司称公司记账时存在迟延记账的情况，“因为单位的会计是法定代表人邢陈科的老婆，她有的时候天天去上班，有的时候过几天去上班，邢陈科收到钱之后，有时候是过几天才告诉老婆记账，所以记账的时间有延后几天的情况”。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王文军提交了其与豪益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邢陈科微信聊天记录，3月4日，邢陈科称“我今天去拉公狐狸，方便吗？”王文军称“送料着吧”，邢陈科称“我爹等不及了，非要我今天去，我在路上了。快到了。跟你那边找个车顺道把箱子拉一些回去”；4月4日，王文军称“狐狸十一只一万元扣了没有”，邢陈科称“没有扣”。二审中邢陈科当庭自认当时其从王文军处借了11只公狐狸，但其主张已经归还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王文军主张的货款漏算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豪益莱公司是否以饲料款抵顶了向王文军购买的饲料添加剂和鸡架款；三、豪益莱公司是否尚欠王文军的狐狸款；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文军主张的货款漏算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文军和豪益莱公司均认可2020年2月27日前双方的往来账款均已结清，双方亦认可豪益莱公司自2020年2月27日之后向王文军供货743160元，豪益莱公司自认2020年2月27日至2020年8月26日收到王文军的货款482260元。王文军上诉主张豪益莱公司有七笔账目存在漏算的情况，经二审查明，除王文军支付的30000元货款中的6800元在豪益莱公司一审提交的2020年2月27日以后的账目中未有体现外，其余付款账目均有记载。且在该七笔账目中，2020年7月28日、2020年8月14日和2020年8月16日三笔账目均在王文军转账当日由豪益莱公司记录在账目中，剩余四笔存在一日、两日及十几日不等的迟延记账情形，对此，豪益莱公司二审中作出了合理解释，王文军亦没有提交其于豪益莱公司会计记账日向豪益莱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豪益莱公司主张王文军转账的30000元中的6800元记载在双方2020年2月27日前账目中，但双方2020年2月27日前的账目均已结清，且豪益莱公司二审提交的账目中明确载明王文军该6800元应为2020年3月5日付款，应认定该6800元系王文军2020年2月27日后的付款，王文军主张该6800元属于漏算，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豪益莱公司是否以饲料款抵顶了向王文军购买的饲料添加剂和鸡架款的问题。王文军主张其从潍坊华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潍坊乐英食品有限公司分别购买饲料添加剂和鸡架后交付给了豪益莱公司，王文军将款项先行支付给了潍坊两公司，对此，王文军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向豪益莱公司交付饲料添加剂和鸡架的数量及价款。王文军对豪益莱公司二审提交的邢陈科与王文军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认可鸡架款为19000元，王文军主张鸡架款的数额为20000元依据不足，豪益莱公司自认收到了价值36000元的添加剂和价值19000元的鸡架款，且上述款项已经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2020年8月4日入账抵顶了饲料款。关于抵顶的情况，王文军虽不予认可，但也没有提交上述会计记账日期其向豪益莱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豪益莱公司以饲料款抵顶了上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豪益莱公司是否尚欠王文军狐狸款的问题。结合一审中王文军提交的其与邢陈科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邢陈科二审中的自认，可以证实邢陈科从王文军处借走11只公狐狸，虽然豪益莱公司主张已经归还，但王文军并不认可，且豪益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该11只公狐狸的货款，双方均认可为1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自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王文军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庭审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该情况即使属实，亦属于案件审理程序上的瑕疵，不足以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王文军以此为由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文军上诉主张应在饲料款中扣除狐狸款10000元及漏算款68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扣除后，王文军应向豪益莱公司支付饲料款212100元，兑除豪益莱公司欠付王文军的饲料筐款66050元后，王文军应向豪益莱公司支付14605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王文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46050元及利息（以146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王文军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王文军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3，由上诉人王文军负担1952元，由被上诉人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1元，反诉费1180元由上诉人王文军负担454元，由被上诉人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王文军负担3516元，由被上诉人威海豪益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