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然，男，198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太花，女，195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周，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柳太学，男，1974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周，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连云港伴你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马厂242省道东侧正泰液压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柳太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周，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志飞，男，196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连云港巨协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宁西路9号中茵名都小区32号楼32-3号门面。法定代表人：蔡志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蔡然因与被上诉人柳太花、原审原告柳太学、连云港伴你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伴你行公司）、蔡志飞、连云港巨协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巨协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律师费24000元。事实与理由：1.蔡志飞授权蔡然以巨协公司及本人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承担，蔡然仅是代理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律师费24000元仅有协议、发票，无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承担20万元违约金，故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柳太花辩称，1.蔡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2020年6月5日的承诺书中蔡然自愿加入涉案债务，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也未对此提出上诉。2.关于律师费，一审判决违约金并未判决利息，判决的24000元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是双方约定的，而且该24000元已经远远小于江苏省律师收费规范的收费标准7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柳太学、伴你行公司述称，同被上诉人柳太花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蔡志飞、巨协公司未作陈述。柳太花、柳太学、伴你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连带返款欠款1349668.94元、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24000元，共计1573668.94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判令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1日，柳太花委托柳太学与蔡志飞为了共同经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以“富安码头”、“板浦码头”作为主上岸通道，临洪闸南侧江苏东浦管桩有限公司自营码头作为辅助上岸通道。以上述码头为依托合作经营但不限于水泥、粉煤灰、矿渣粉等及后期需增加的其他一切业务。其中“富安码头”总投资306万元，柳太花出资150万元，蔡志飞出资156万元。协议还就合作经营、盈亏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4月25日，柳太花与蔡志飞、巨协公司一致确认原告柳太花通过柳太学尾号为7998农商行账户共计向蔡志飞汇款175万元。2020年4月28日，蔡志飞委托蔡然与柳太花委托柳太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1、蔡志飞在2020年5月10日前分批退还给柳太花“富安”、“板浦”码头的总投资款175万元，此款分两次退还，第一次在2020年5月6日前退还100万元，第二次在2020年5月10日前退还75万元，此款退至柳太学私人账户。2、蔡志飞在2020年5月15日前一次性付给柳太花净利润90000元，此款退至柳太学私人账户。3、蔡志飞在2020年5月25日前一次性退还柳太花进水泥货物备用金50万元，此款由巨协公司退还给伴你行公司账户。4、巨协公司在2020年6月5日前一次性退给伴你行公司剩余水泥款221668.94元。5、只要巨协公司账户或蔡志飞、蔡然个人卡有水泥货款进入，先行支付上面1-4条各款项，如无款进入则由蔡然和巨协公司按本合同条款支付。以上1-4土石方退付款时间如任何一次出现逾期除付清各退付款款项外另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自逾期之日起另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协议还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蔡然、巨协公司在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盖章，柳太学、伴你行公司及案外人连云港众路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在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盖章。2020年6月5日，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由蔡然和柳太学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关联公司巨协公司、伴你行公司、连云港众路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因公司及个人原因蔡志飞、蔡然及巨协公司未能按协议规定时间及时退付款，为解决不必要的矛盾且得到柳太学及伴你行公司的谅解，现蔡志飞、蔡然郑重承诺按照协议书上的未付的退付款金额为1349668.94元（总应退付款2561668.94元，已退付1212000元，未退付款为1349668.94元），在2020年6月20日前完全由蔡志飞、蔡然及关联公司支付给柳太学及伴你行公司，否则上述1349668.94元完全由蔡志飞、蔡然共同支付，除付清应有款项外自愿支付2020年4月28日原协议书上的违约金等，并承担对方诉讼期间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但不限于）”。2020年6月16日，柳太花从巨协公司拉走价值24438元水泥，柳太花与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一致同意该款从本案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所欠款项中冲抵。另查明，柳太花为本次诉讼费向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的相对方为柳太花与蔡志飞，柳太学系柳太花的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柳太花承担，柳太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伴你行公司亦不是涉案《协议书》相对方，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遂裁定：驳回柳太学、伴你行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还认为，柳太花与蔡志飞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柳太花与蔡志飞为合作经营签订《协议书》，共同向合作项目投资。合作终止后，经双方结算，蔡志飞承诺于2020年6月20日退还柳太花投资款1349668.94元。蔡志飞未按约退款，已构成违约，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扣除柳太花欠付蔡志飞的水泥款24438元，要求蔡志飞返还欠款1325230.89元（1349668.94-24438），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柳太花要求蔡志飞给付合同约定的20万违约金及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蔡志飞应支付柳太花违约金20万元。柳太花要求蔡志飞给付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400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然、巨协公司自愿加入被告蔡志飞的涉案债务，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蔡志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太花欠款1325230.89元及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24000元。二、蔡然、巨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89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63元（柳太花已预交），由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连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蔡然称其系蔡志飞、巨协公司代理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相关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蔡志飞、巨协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蔡然代表蔡志飞、巨协公司与柳太花签订协议以及后续经营过程中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并由蔡志飞、巨协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因此，在蔡然与柳太学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蔡志飞、巨协公司享有或承担。但在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蔡然、巨协公司自愿加入蔡志飞的涉案债务，因此，在该承诺中，蔡然的身份已非蔡志飞、巨协公司的代理人，而系案涉债务的承担者。故一审法院判决蔡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律师代理费问题。本院认为，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除付清应有款项外自愿支付2020年4月28日原协议书上的违约金等，并承担对方诉讼期间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但不限于）”。上述内容表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并非包含于违约金之中，而是独立的费用，故蔡志飞、蔡然、巨协公司应当在违约金的基础上，另行给付律师代理费用。关于案涉律师代理费是否真实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柳太花、柳太学、伴你行公司与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出具增值税发票并派员参与本案诉讼，足以证明案涉委托代理协议已实际履行以及柳太花已实际支付了相关律师代理费。综上，上诉人蔡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蔡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