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鼎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商务第一街区10号楼18楼。法定代表人：杨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业涛，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军，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娇，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鼎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18）苏021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铁公司无权留置工程与工程资料。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调解洽商纪要》约定“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解除，双方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交接验收”，并据此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则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协议，中铁公司的工程款未获清偿时，可以申请执行，但不能留置工程和工程资料。因为没有“相关规定”可依，根据诚信原则，中铁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工程和资料，而不是经过两年半后于2018年再交付。二、其多次通过口头和书面形式主张返还工程和资料。包括2016年8月5日发送的催告函。为了接收工程和资料，其项目部工作人员一直在项目部驻守。一审认为其拒绝接收工程和项目是不合理的，合理的是中铁公司以工程款未获得清偿为由拒绝交接。中铁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放弃对工程的占有、邮寄的方式交付工程和资料。三、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应由中铁公司举证证明已向其进行移交而其拒收，而不是由其举证中铁公司拒绝移交。四、双方调解之后，其按约支付了第一笔700万元，因为会计失误未能及时支付21128元案件受理费，中铁公司应与其协商宽限期或提醒其支付后才可以主张剩余款项一并支付，但中铁公司径行申请强制执行，造成其严重损失。五、中铁公司系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交付涉案工程并不需要清单，对于交付哪些资料也应当知晓亦无需其提供资料清单。六、中铁公司无正当理由占有工程和资料，且怠于履行保管义务，导致损失扩大。占有行为妨碍其继续施工，导致工程至今无法复工、完工，无法对外销售。中铁公司仅派2名保安在现场，未对工程采取保管、防护和维持措施，导致地下二层积水、顶层漏水等诸多质量问题。七、其已支付8030万元工程款，工程款已经物化到工程中。中铁公司辩称：一、对鼎宸公司主张的损失不认可。1.其不存在逾期交付工程及资料的行为。2015年4月27日，其向鼎宸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明确通知鼎宸公司尽快与其办理案涉工程的交接手续，但鼎宸公司一直未予配合。之后，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6）苏02民初234号（以下简称234号）民事判决中亦明确“鼎宸公司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需要交接的工程资料清单，且在期满后也未主动与中铁公司或要求法院组织交接资料，故鼎城公司对于资料移交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始终没有收到鼎宸公司催要工程与资料的发函，故未交接工程与资料系鼎宸公司自身原因所致。2.不认可以已付工程款的利息作为损失。支付工程款是鼎宸公司的义务，鼎宸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逾期交付工程产生了损失，以已付款的利息作为损失亦缺乏法律依据。实际上，在其看管项目期间，鼎宸公司的权利并未收到任何侵害，也不存在损失。3.鼎宸公司按照利息所计算的损失与逾期交付工程、资料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其对案涉工程不负有保管义务。1.合同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后，其对案涉工程并不负有保管义务，其一直要求鼎宸公司办理接收手续，在鼎宸公司拒绝配合的情形下，其作为善意承包人，为了防止安全事故发生才派了两名保安在看护现场，而不存在拒绝交付工程的情形，鼎宸公司若要至现场勘查或接收，其随时可以配合。2.合同解除之时，工程外幕墙尚未完工，工程没有封闭，因此导致地下室积水，而其当时并无义务负责抽水，也无法防止积水的发生。三、之前的调解过程当中，双方在《调解洽商纪要》中提到“关于项目后续工程，如甲方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总包施工，乙方按照甲方后续施工计划予以全面配合，协助甲方完成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出具或交付相关的文件资料等”，即是否由中铁建工继续施工系不确定，其需要等鼎宸公司的指示。工程资料垒起来有半个房子那么多，且都是原件，不可能邮寄。提交资料的时间也是按照鼎宸公司的后续施工计划来进行配合，但是鼎宸公司在234号案起诉之前既没有告知其后面的工程是由谁做，也没有告知后续施工计划。四、鼎宸公司于2018年在执行中提出了工程交付的问题，其也完成了在建工程和资料的移交。其之前也去找过鼎宸公司，但是鼎宸公司的整个无锡团队都不在原来的大楼里面。五、关于资料的移交，鼎宸公司在234号案中也起诉过，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公司向其赔偿逾期交付工程现场及工程资料损失924.96万元（以80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0年10月，中铁公司和鼎宸公司签署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鼎宸公司将无锡国际金融大厦B-3地块无锡国际金融大厦项目商业用房工程的土建安装发包给中铁公司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1年1月10日，具体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为准，在2012年7月22日前完成竣工备案，并完成交楼。2011年3月9日，双方办理了招投标手续。2012年5月15日，涉案工程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2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5年4月27日，中铁公司向鼎宸公司发送1份《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载“至2014年元月份之后，我司合同范围内工程已经无可施工之处，工程停工至今......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尽快与我司办理工程移交手续。期间如贵司未与我司办理交接手续，我司有权单方面撤场，我司撤场后如在建工程发生其他损失，相关责任概由贵司承担”。二、2015年4月30日，中铁公司向无锡中院起诉鼎宸公司，即（2015）锡民初字第00083号（以下简称83号）案，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支付工程欠款、预期利润损失、利息损失等。该案审理中，鼎宸公司向无锡中院提起反诉，要求中铁公司：1、赔偿延误工期违约金9600817元；2、赔偿因项目经理未到场的违约金2880245元；3、赔偿工程质量损失暂定10万元（实际以鉴定为准）；4、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暂定1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鼎宸公司（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自行签署一份《调解洽商纪要》，约定：1、经甲乙双方核对，共同确认乙方施工的涉案无锡国际金融大厦工程目前结算工程造价总金额为10750万元（包括工程款本金、利息等一切相关费用），甲方已经支付8030万元，未支付款项2720万元；2、未支付款项2720万元，甲方按照以下进度予以支付：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700万元，2016年6月底前支付800万元，2016年10月底前支付1100万元，剩余120万元在2017年6月底前支付；3、甲乙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解除，双方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交接验收，关于项目后续工程，如甲方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总包施工，乙方按照甲方后续施工计划予以全面配合，协助甲方完成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出具或交付相关的文件、资料等，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最后一期款项120万元，且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且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但后续施工的质量责任与乙方无关。如甲方决定仍由乙方继续施工，双方另议施工合同作为补充；4、乙方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但如果甲方未按照上述计划支付款项，除第一笔工程款外，其余付款节点若有延误双方协商支付款项期，双方协商未果或宽限期内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就其他未到期欠款一并要甲方予以支付；5、双方按本纪要内容在无锡中院办理调解手续时，双方发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各承担50%，律师费用各自完成承担；6、双方共同向法院办理民事调解书时，乙方应在当日向法院提交撤销查封申请，甲乙双方共同请求法院在本纪要签署完毕后7日内办理撤销材料保全手续，解除对甲方资产和账户的查封，如因乙方原因延后解除查封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7、本纪要经当事人盖章或有代理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同日，双方就83号案件在无锡中院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同意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于本调解协议出具之日解除；2、双方确认鼎宸公司应付中铁公司在涉案无锡国际金融大厦工程的款项为10750万元（包括工程款本金、利息等一切相关费用），鼎宸公司已付8030万元，尚欠2720万元；3、鼎宸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70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80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11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20万元；4、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铁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51644元（由鼎宸公司预交），合计145544元，由中铁公司负担72772元、鼎宸公司负担72772元。上述费用经折抵，鼎宸公司将其应负担的21128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中铁公司；5、如鼎宸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款项，中铁公司有权就剩余未付的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6、本调解协议出具后，双方放弃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包括反诉请求）；7、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即生效。同时，双方在调解笔录中确认，调解后双方在工程验收、质量检验、资料移交等方面还需进一步协商处理，无需在调解书中表述。无锡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8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三、中铁公司因鼎宸公司未履行8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义务，于2016年4月向无锡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2016）苏02执243号案件执行，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苏02执2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鼎宸公司银行存款2500万元或其等值财产、财产权及收入。2016年5月27日，无锡中院查封鼎宸公司名下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中心区B-3地块工程现场（又称太湖新城金融三街10号，即案涉无锡国际金融大厦项目工程）、证号为锡滨国用（2008）第3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两银行账户资金。四、鼎宸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向无锡中院起诉中铁公司，即234号案，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中铁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343.4626万元以及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700万元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3.判令中铁公司履行工程验收、资料移交等义务；4.判令确认中铁公司违反调解洽商纪要的约定，构成违约，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200万元（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工期延误损失13441144.10元、未拿到无锡市优质工程奖损失为300万元、恶意申请执行造成的其公司融资违约损失2500余万元）。该案审理中，鼎宸公司向无锡中院提出三项鉴定申请：对涉案已完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对涉案已完工程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对涉案未完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法院对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因鼎宸公司未能足额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20日将该委托鉴定退回。无锡中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3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鼎宸公司与中铁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鼎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鼎宸公司主张配合完成工程验收和资料移交如何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工程需竣工后方能进行验收。在83号案件调解时，工程尚未竣工，对于后续施工问题，双方约定如鼎宸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则中铁公司需根据后续施工计划予以全面配合，协助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如鼎宸公司决定仍由中铁公司继续施工，则双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但在本案审理中，鼎宸公司没有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后续施工，也未与中铁公司就后续施工签订相关协议，涉案工程至今仍处于未竣工状态，尚不具备验收的条件。因此，鼎宸公司要求中铁公司配合完成工程验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资料移交，因涉及的工程资料较多，为避免产生争议，应由当事人自行核对交接或由中铁公司根据鼎宸公司列明的资料清单交接较为妥当。但鼎宸公司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需要交接的工程资料清单，且在期满后也未主动与中铁公司或要求本院组织交接资料，故鼎宸公司对于资料移交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鼎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鼎宸公司经无锡中院协调，履行了付款义务。在鼎宸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双方在无锡中院组织下，于2018年4月18日交接了案涉工程的工程资料并制作了执行谈话笔录。该执行谈话笔录载明“中铁多次表示愿意配合鼎宸公司提交所有资料，保证现场及资料交接，并向法院表明已准备好相应资料和现场交接准备......”。鼎宸公司遂于2018年4月18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苏民终216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撤回上诉。2018年4月19日，鼎宸公司与中铁公司交接了案涉工程，鼎宸公司同时委托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对案涉工程项目现场交接进行了公证并摄像，该公证处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2018）锡证经内字第1340号公证书。一审中，经法院释明，鼎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中铁公司送达要求交接工程的通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知中铁公司交付工资资料的清单。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函》《调解洽商纪要》，83号案件的诉状、反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谈话笔录、《现场移交确认单》、公证书，234号案件的诉状、鉴定申请书、鉴定委托函、退函、民事判决书、上诉状，2163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催告函、质量问题的统计表、工程造价表，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无锡中院（2016）苏02民初23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鼎宸公司与中铁公司在83号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未约定交接工程及资料的日期。鼎宸公司在234号案件中诉请判令中铁公司履行工程验收、资料移交等义务，亦被该案判决驳回。本案中，鼎宸公司未举证证明自2015年11月16日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后向中铁公司发送通知，要求中铁公司交付工程及工程资料的清单明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铁公司拒绝向其交付工程。相反，根据无锡中院的执行笔录及中铁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显示，中铁公司已履行通知鼎宸公司进行交接的义务。且鼎宸公司未按无锡中院8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中铁公司申请执行，案涉工程地块被无锡中院依法查封。双方在无锡中院执行过程中，经法院组织，鼎宸公司完成付款和交接，故鼎宸公司主张因中铁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过错，导致无法销售、收益受损，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鼎宸公司要求中铁公司赔偿逾期交付工程现场及工程资料损失924.9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5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547元，由鼎宸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鼎宸公司主张中铁公司承担逾期交付工程与资料造成的损失，其应举证对中铁公司有约束力的交付期限为何时。根据《调解洽商纪要》，中铁公司是按鼎宸公司下一步委托的情况予以配合，双方在调解笔录中亦明确工程验收、资料移交需进一步协商，据此，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确切的交接期限，鼎宸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16日签署《调解洽商纪要》之日移交，缺乏事实依据。之后，鼎宸公司亦没有证据表明已通知中铁公司交接工程与资料，其起诉234号案件主张工程验收、交付资料的请求亦被法院判决驳回，故中铁公司应当交付的日期无法确定。从后续的实际情况看，鼎宸公司并没有委托他人或要求中铁公司继续施工，其不能说明其未接收工程期间、未收到资料期间有实际损失，至于其已付的工程款8030万元，系其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是其获得现有工程的对价而不是计算损失的依据。另外，根据83号调解书的履行情况看，鼎宸公司在欠付2720万元的情况下仅支付700万元，其拒不履行主要义务，而中铁公司交付工程、移交资料属于次要义务。综上，鼎宸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47元，由上诉人鼎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