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鸡西市恒山区柳毛石墨矿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天坤，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士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深，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恒山区。上诉人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3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黑03民终68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东北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北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士东、被上诉人谷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北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5日向被上诉人收取5,000元抵押金，当时上诉人尚未注册成立，就5,000元抵押金事宜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不存在承继关系。被上诉人就5,000元抵押金问题与上诉人无关联性，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此次一审法院认定是劳动合同纠纷案由错误。早在2009年10月被上诉人就已不在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从事任何工作，被上诉人主张的抵押金问题与上诉人无关。2012年9月至2019年12月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四机关将裁定执行的资产租赁给上诉人经营，2013年1月上诉人出资购买了上述资产。目前，被上诉人原工作单位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仍然存在，被上诉人应当向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擅自认定上诉人使用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名称等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此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均不适用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引用《劳动合同法》判决，又引用《民法典》侵权方面法律规定，认为上诉人是侵权人，明显逻辑不通，法律关系混淆。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2012年3月23日向鸡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上诉人返还5,000元抵押金，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当事人不服生效的劳动仲裁裁决，应当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然而，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立案，明显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的诉讼，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截止到目前，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还存在，抵押金是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收取的，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作为案件的当事人错误，程序违法。谷深答辩称，一、2001年5月5日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收取被上诉人5,000元抵押金，2012年8月上诉人接收了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全部资产、职工客户欠款等，基于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变更，被上诉人与其法律关系消灭，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恒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3民初7号民事判决证明上诉人使用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名称、证照、印章等。二、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除有名称外，其他法人应具备的条件均不具备，不符合《公司法》对法人财产的要求，在工商局信息中是“拟吊销”。三、上诉人公司职工是原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对外销售石墨的客户也是原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人是返还抵押金的主体。上诉人所述问题已在恒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3民初7号民事判决和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终92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谷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抵押金5,000元。二、判决被告赔偿2001年5月至2019年8月利息损失4,56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2年4月谷深一直在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工作，后从事清欠和销售、售后服务。2001年5月5日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收取谷深5,000元抵押金，并出具了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收据。2011年4月15日东北亚公司注册登记，鸡西柳毛石墨有限公司资产因负债被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给鸡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鸡西市地方税务稽查局、鸡西市环境保护局、鸡西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四机关按份共有。2012年8月31日东北亚公司与上述四机关签订资产租赁协议进行经营，四机关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6日将手中资产转让给被告。东北亚公司在注册后的一段时间内仍使用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名称等。另查明：2012年3月，谷深向鸡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返还抵押金5,000元等仲裁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8月作出仲裁裁决，驳回了谷深的仲裁申请。谷深称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15天内向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称当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四项，其中包括返还抵押金和差旅费等问题。庭审中，谷深称当时得到的答复是提起诉讼只能选择一项诉讼请求，故当时只就工资问题提起了诉讼。谷深为此向市人大、区人大、市政法委等部门反映过对返还抵押金等要求立案的问题，谷深提供的证据八证实了其一直在为此主张权利。东北亚公司没有返还谷深5,000元抵押金，直到2019年10月法院对返还抵押金问题予以立案，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03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东北亚公司返还谷深抵押金5,000元及利息。在谷深的其他诉讼中，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依据东北亚公司中层干部会议纪要等事实作出（2016）黑03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一、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谷深劳动报酬84,060元。二、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谷深销售提成款1万元。三、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谷深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其退休。四、驳回原告谷深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上诉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民终92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生效判决均已认定东北亚公司对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是概括性接收，并判决确认谷深与东北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东北亚公司应与谷深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其退休。事实上，2019年12月9日东北亚公司与谷深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谷深退休。原审法院认为：鸡西柳毛石墨有限公司资产因负债被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给鸡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四机关按份共有后，东北亚公司出资购买上述资产后在经营的一段时间内仍使用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名称等，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3民初7号民事判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终920号民事判决根据东北亚公司中层干部会议纪要等已认定东北亚公司对柳毛石墨公司是概括性接收，且该两份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确认了谷深与东北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东北亚公司与谷深已于2020年12月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谷深与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不存在，应认定东北亚公司在事实上对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予以承继，被告以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主体仍存在，谷深应当向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收取谷深5,000元抵押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侵犯谷深财产权利的行为，应予返还。侵权人应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谷深占用该款期间的损失，谷深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4,560元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上述两项侵权责任，应由承继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的东北亚公司承担，对谷深的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谷深抵押金5,000元。二、被告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谷深财产损失4,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谷深系与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存续劳动关系期间向公司交纳5,000元抵押金，现谷深要求返还该抵押金，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确认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但未影响本案处理结果。谷深称其不服鸡劳人仲裁字（2012）第395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由于法院未予立案，其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反映一审法院未对案涉抵押金立案问题，并提供其到人大、政法委等部门反映要求立案的材料，证实其提起本次诉讼的依据。因谷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收到仲裁裁决后，多次要求一审法院立案审理的相关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恒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3民初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黑03民终920号判决已确认上诉人对鸡西柳毛石墨资源有限公司系概括性接收，与谷深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应对谷深交纳的抵押金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理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鸡西市东北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平审判员 郭以刚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