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3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跃庆，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山河村团山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斌，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军，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骑岸镇渡海亭村十七组10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军，南通市崇川区狼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卫兵，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河口镇花园头居委会二十一组27号。上诉人汪跃庆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军、曹卫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21）苏0623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跃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或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王晓军未能证明借条与劳务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王晓军在一审中坚称其主张的是劳务工资而非借款，但从当庭提交的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及陈述内容看，其主张的实际上是工程款。2.其不应承担案涉款项付款责任。本案借款人或债务人为曹卫兵，其签字只是对借条真实性的见证，仅是对曹卫兵与王晓军之间借款关系和借款金额的确认。在王晓军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借款人的情况下，其对否认自己借款人身份的主张没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其对见证人的身份举证，实际上是将借款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一审程序违法。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管辖提出异议，王晓军坚称主张的系劳务工资，则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以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为由，对此未予理涉，严重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王晓军辩称，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正确。汪跃庆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从汪跃庆承包南通瑞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公司）南川园二期小区铺装工程的施工合同看，汪跃庆与曹卫兵系共同承包该工程，都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卫兵与汪跃庆将该工程中部分围墙交由其施工，其已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双方在2015年1月17日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为11万元。曹卫兵和汪跃庆一共给付71000元，余款39000元由曹卫兵和汪跃庆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卫兵未答辩。王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卫兵、汪跃庆立即支付其劳务工资39000元；2.诉讼费用由曹卫兵、汪跃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9日，曹卫兵（甲方）与王晓军（乙方）签订《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对南通市崇川区南川园围墙工程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内容包括工程地点和名称、承包方式和价格、承包内容以及付款方式等。2015年2月16日，曹卫兵、汪跃庆向王晓军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晓军人民币叁万玖仟元整”，曹卫兵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书写了日期，汪跃庆在日期下方签名，该借条系三人均在场的情形下形成。另查明：曹卫兵、汪跃庆与南通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瑞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苏060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19日，发包人天一公司与承包人瑞嘉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双方就南川园二期（R11086、CR11087地块）小区铺装工程一标段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2014年9月16日，甲方瑞嘉公司与乙方曹卫兵、汪跃庆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载明，甲方承包的南川园二期小区铺装工程1标，委托乙方组织施工……2014年12月24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曹卫兵、汪跃庆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曹卫兵、汪跃庆为南川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期间，将部分围墙工程交由王晓军施工，曹卫兵、汪跃庆向王晓军出具了借条。汪跃庆辩称本案系曹卫兵个人向王晓军的借款，案由应为民间借贷，其并非债务人，而是借贷关系的见证人，且王晓军向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还是民间借贷。2.汪跃庆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付款责任。3.王晓军起诉汪跃庆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王晓军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后，曹卫兵及汪跃庆出具了借条，虽证据形式为借条，但根据庭审中双方所举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债务并非因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本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合同。二、关于汪跃庆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为曹卫兵、汪跃庆实际施工，虽协议书为曹卫兵与王晓军签订，但结算即案涉借条出具时，王晓军与曹卫兵、汪跃庆均在场，且曹卫兵、汪跃庆均在借条中借款人位置下方签名，故曹卫兵、汪跃庆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汪跃庆有关其在案涉借条签字只是确认借条的真实性、其不是债务人仅是见证人的抗辩，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且其在借款人位置下方签名，并未备注见证人或其他身份字样，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三、关于王晓军起诉汪跃庆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案涉借条中未约定履行期限，王晓军作为权利人，有权随时主张，诉讼时效应当自其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且王晓军主张权利未超过该借条出具之日20年，故对汪跃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亦不予采信。曹卫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从程序上放弃了对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的抗辩，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王晓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曹卫兵、汪跃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晓军3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8元，由曹卫兵、汪跃庆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王晓军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之一系借条，但根据其提交的《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曹卫兵、汪跃庆共同承接了“南川园二期小区铺装工程1标”工程，后将部分围墙工程交由王晓军施工。根据工程施工及借条落款时间、借条中有汪跃庆及曹卫兵签名的情况综合分析，王晓军主张案涉借条中载明款项系劳务费用存在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并非因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系因结欠劳务费用而出具，依据充分。汪跃庆主张其仅作为曹卫兵与王晓军之间借贷关系的见证人在借条中签名，对该主张其亦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王晓军主张的系劳务工资，与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形成的工程款存在明显差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故本案不适用专属管辖，应根据合同纠纷确定管辖法院。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汪跃庆与曹卫兵共同承接了案涉工程，虽《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仅有曹卫兵签名，但汪跃庆在借条中亦签名确认，此与案涉工程由二人共同承接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王晓军主张汪跃庆承担给付义务，依据充分。综上所述，汪跃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汪跃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卢 丽审判员  曹 璐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