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8574号原告：马洁，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哲，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小弟，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靖宇，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上海均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丰羽，上海均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子晋，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洁与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刘子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名下价值11,584,000元的财产。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2021年4月27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哲，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被告刘子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期内利息1,093,333.33元;3.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为490,666.67元);4.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5.如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查封并拍卖、变卖被告曹小弟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羽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羽山路房屋”)，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被告刘子晋对第一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785,722.22元；2.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6,785,722.22为基数，按年15.4%，自2020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4.如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查封并拍卖、变卖羽山路房屋，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如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查封并拍卖、变卖被告曹小弟所有的沪D8XXXX宾利欧陆飞驰小型轿车，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被告刘子晋对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另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曹小弟于2020年11月3日签订的《关于曹小弟欠马洁人民币壹仟万还款及撤抵押手续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3日,原告经刘子晋介绍，与曹小弟、国安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曹小弟、国安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期自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月利率2.1%,到期一次性偿还本息，并以羽山路房屋在内的十套房产作为担保。后因曹小弟、国安公司无法按时偿还借款,又因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出借给被告曹小弟、国安公司的600万元已逾期,原告与曹小弟、国安公司、刘子晋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关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确认曹小弟、国安公司已收到原告的借款金额1000万元，新的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曹小弟、国安公司依然向原告抵押十套房产，并就羽山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刘子晋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但曹小弟、国安公司仍未按期向原告还本付息，经原告反复催告,曹小弟于2020年5月28日、8月28日向原告偿还100万元,刘子晋于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承担了50万元的保证责任。原告无奈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陷入被告长期巨额欠款且难以追索的精神恐慌中，被告曹小弟乘人之危、两次胁迫原告签订、变更《备忘录》，《备忘录》的内容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曹小弟于2020年11月11日向原告支付500万元，用于抵偿此前的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备忘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曹小弟2020年11月11日归还的500万元是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元。3、利息的计算基数应相应调整，计算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4、律师费金额过高，请求适当调整。5、根据《备忘录》，被告没有违约，原告没有撤销羽山路房屋抵押，构成违约。被告刘子晋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备忘录》合法有效，原告行使撤销权应另案起诉。2、剩余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所有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15.4%计算且不应高于《备忘录》约定的198万元。3、保证范围不包括律师费、利息。4、被告提供的物保应优先于刘子晋的人保。5、因原告没有对曹小弟提供的其他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在原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范围内，刘子晋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对原告提交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微信记录、羽山路房屋抵押登记资料、机动车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曹小弟、国安公司提交的《备忘录》，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4月24日，原告、刘子晋、殷强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曹小弟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刘子晋出借600万元，殷强华出借500万元，原告出借500万元，共计1600万元，用于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月利率2.1%，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22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未按期限或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除应归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按照3%/月标准计算)、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所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应付总额的,其偿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进行处理：(1)支付各项应付费用、违约金、赔偿金；(2)支付应付利息；(3)支付应付本金。同日，原告向曹小弟转账500万元，向刘子晋转账10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出借款”。同日，刘子晋向曹小弟转账100万元。2019年8月13日,原告(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曹小弟、国安公司(乙方、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期自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月利率2.1%,到期一次性偿还本息，借款用于国安公司参与工程招投标等。抵押房地产清单包括房屋十套(含羽山路房屋)。乙方未按期限或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除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按照3%/月标准计算)、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乙方所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应付总额的,其偿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进行处理：(1)支付各项应付费用、违约金、赔偿金；(2)支付应付利息；(3)支付应付本金。同日，原告向曹小弟转账40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出借款”。2019年9月27日，原告(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曹小弟、国安公司(乙方、丙方、借款人、抵押人)、刘子晋(丁方)签订《关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确认曹小弟、国安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原告的借款600万元,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原告的借款400万元,总计借款1000万元，丁方刘子晋作为保证人，对于本次借款对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4月以及2019年8月签订的二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主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已到期，甲、乙、丙协商一致，于2019年2月27日上午对曹小弟名下的羽山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将借款期限作相应顺延，新的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乙方应于2019年12月27日前偿还借款本金。补充协议系对主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说明,主合同中所有的条款依然有效。2019年9月27日，羽山路房屋抵押登记至原告名下，债权数额10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甲方、出借人及抵押权人)与曹小弟(乙方、借款人及抵押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利率为2%/月，乙方以名下的羽山路房屋办理余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所需费用等。2020年5月28日，曹小弟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20年8月28日，曹小弟向原告转账50万元，留言备注为“还款本金”。审理中，曹小弟确认上述100万元先用于偿还利息。2020年6月30日，刘子晋向原告转账50万元，摘要备注为“曹小弟项目6月”。2020年9月2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9月23日，曹小弟名下的沪D8XXXX宾利欧陆飞驰小型轿车(发动机号BWRO22539)抵押登记至原告名下。2020年11月3日，曹小弟、国安公司(甲方、借款人)、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备忘录》，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在2020年11月5日之前归还500万元，乙方收到上述还款后，当场向上海海事局申请办理撤销撤回云帆1号(船舶识别号：CNXXXXXXXXXXX)船舶的抵押登记手续；2、收到上述还款后下午前往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解除羽山路房屋的抵押登记；3、后续500万元甲方须于2020年12月30日前归还；4、利息198万余元甲方须于2021年1月31日之前归还。2020年11月11日，李伟敏向原告转账500万元，备注为“代曹小弟还款本金500万”。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拒绝撤销对羽山路房屋的抵押登记。审理中，曹小弟、国安公司确认云帆1号船舶已出售他人。另查明，2020年8月6日，原告与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为本案的一审、二审、执行等支付律师服务费20万元。2020年11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于次日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原、被告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关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履行。原告依约向曹小弟、国安公司交付借款1000万元，曹小弟、国安公司未按约向原告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关于《备忘录》的效力。本院认为，《备忘录》对还款期限、金额作出重新约定，利息198万元亦在合理范围内，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乘人之危、胁迫的情形，故对原告撤销《备忘录》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根据《备忘录》，曹小弟、国安公司已还款500万元，还剩余500万元应予归还。关于利息。《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月2.1%计算，逾期利息按3%计算，均超出法律保护上限，故本案借款利率应依法确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故自借款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应按年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故截至2020年11月10日，曹小弟、国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利息3,285,722.22元，扣除曹小弟、刘子晋已支付的150万元，曹小弟、国安公司还应支付利息1,785,722.22元。关于保证范围。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关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刘子晋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并未约定保证范围，故刘子晋的保证范围，应依法确定，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20万元属于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在合理范围内，应计入保证范围。虽然《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关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均约定由曹小弟、国安公司提供10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但《关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仅约定对羽山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刘子晋在知晓仅办理羽山路房产抵押登记的情况下，仍同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现又提出在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认同。刘子晋提出的曹小弟的物保优先于其人保的抗辩意见，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洁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洁利息1,785,722.22元,以及2020年11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洁律师费200,000元；四、原告马洁有权就被告曹小弟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羽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超出债权部分的价款归被告曹小弟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原告马洁有权就被告曹小弟名下的沪D8XXXX宾利欧陆飞驰小型轿车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超出债权部分的价款归被告曹小弟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被告刘子晋对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对上述房产、车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子晋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部分向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马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刘子晋负担。案件受理费61,084.85元，原告马洁负担80元，被告曹小弟、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刘子晋负担61,004.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顾鸣香审判员  陈 清审判员  洪一帆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