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文革，男，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军，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349号君泰大厦701。法定代表人：苏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男，汉族，1986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平，男，苗族，1997年5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民，男，汉族，1958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姜，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贺文革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捞刀河建设公司）、苏国民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文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捞刀河建设公司增加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1.5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11月5日的利息853443元；2.维持被上诉人苏国民对捞刀河建设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擅自将整个借款期间的借款利率降低至年利率15.4%，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本案借贷事实发生的时间及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都是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而当时法释﹝2020﹞6号规定尚未公布和实施，因此一审判决不应适用法释﹝2020﹞6号规定，擅自调整双方建立借贷法律关系时已经约定的和受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同时，法释﹝2020﹞6号并没有规定出借人只能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收取利息”，另根据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依据法释﹝2020﹞6号的规定，擅自将整个借款期间的借款利率降低至年利率15.4%，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的209万元尚不足以支付利息，但一审判决却将借款人偿还的部分利息冲抵借款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因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14年5月，因此应当适用法释﹝2015﹞18号的规定来确定合法的利息标准。根据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的利率和《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月息3%的利率，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上述标准，被上诉人支付的209万元，尚不足以支付利息，具体分析如下：1.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被上诉人支付了66万元，但该66万元为利息，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的约定，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借款利率为24%，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的约定，2014年8月23日以后至2015年5月借款利率为48%，但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受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36%，故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5月借款利率为36%。依据上述合法的利率标准及期间，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被上诉人应还利息为66万元（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的利息：200万元*2%*3=12万元；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的利息200万元*3%*9=54万元），而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偿还款项正好是66万元。2.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被上诉人虽然支付了140万元，但尚欠付100万元的利息，根据《贷款展期协议》的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那么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共计40个月，利息总额就为240万元（本金200万元*月利率3%*40个月=240万元）。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00万元，尚欠付100万元利息未支付（该数据与《承诺函》的数据正好能够对应）。因此，在被上诉人尚未完全支付利息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偿还的部分利息认定为偿还本金，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捞刀河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法释﹝2020﹞6号的规定调整借款利率，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法释﹝2020﹞6号于2020年8月20日生效，本案原始债权发生于2014年，本案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其次，法释﹝2020﹞17号于2020年12月29日发布，2021年1月1日生效。而本案作出判决的日期为2020年12月24日，在法释﹝2020﹞17号发布和生效之前，原审法院不可能未卜先知，适用尚未发布生效的司法解释。以此，原审法院适用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捞刀河建设公司已偿还206万元，按照先息后本方式，多还部分冲抵本金，该事实认定正确，但在原始债权本金认定和归还利息计算方面出现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贺文革上诉称，应当按照法释﹝2015﹞18号规定确定合法利息标准，但本案一审时生效的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故原审法院认定捞刀河建设公司已偿还206万元，按照先息后本方式，多还部分冲抵本金，系事实认定正确。2.捞刀河建设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为19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5月22日，捞刀河建设公司与原债权人刘庆阳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但是刘庆阳要求捞刀河建设公司支付砍头息，刘庆阳实际转账194万元，法释﹝2020﹞5号和法释﹝2020﹞17号都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贺文革和原债权人刘庆阳都未举证证明6万元现金已经实际出借，捞刀河建设公司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94万元。3.捞刀河建设公司已偿还206万元，以年利率15.4%的标准，按照先息后本、多还利息冲抵本金的方式，原审法院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以本金194万元，年利率15.4%的标准，按照先息后本、多还部分冲抵本金的计算方式，捞刀河建设公司还应偿还本金为730928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095000元。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部分予以纠正，依法改判。苏国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法院认定苏国民对捞刀河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首先，按照原债权人刘庆阳的实际出借金额，以及案涉《保证合同》（刘保字第[2014年008号]）第八条“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5月22日甲方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编号：刘个借字第[2014年008号]）项下所产生的债务，本金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和第十二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之约定，苏国民的担保范围为主债务194万元，保证期间为2014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在该保证期间内，原债权人刘庆阳未向苏国民主张过保证责任，则自2016年8月24日起，苏国民的保证责任业已消灭。其次，即使之后苏国民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虽约定《保证合同》（刘保字第[2014年008号]）继续有效，但合同的有效性不影响保证期间自2016年8月24日业已经过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展期协议重新起算保证期间，借款合同约定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则苏国民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而在保证期间，原债权人从未向苏国民主张过保证责任，则自2018年12月24日起，苏国民的保证责任业已消灭。最后，即使在2018年11月3日，苏国民应原债权人刘庆阳的强制要求，在《担保承诺书》上签字，但是其中明确约定：1.对于未归还和支付的借款本息金额，借款人捞刀河建设公司及保证人苏国民经核对无误后尽快如数归还和支付；2.同时担保保证人苏国民承诺继续一直履行刘保字第[2014年008号]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人还清以上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根据刘保字第[2014年008号]保证合同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该《担保承诺书》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仍为2014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而在该保证期间内，原债权人刘庆阳从未向苏国民主张过保证责任，则苏国民的保证责任业已消灭。2020年9月5日，即使原债权人刘庆阳对捞刀河建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贺文革，但根据前述理由，苏国民保证期间早已经过，苏国民不承担责任。另外，苏国民本人从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邮寄送达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之情形，才具备法律效力，而贺文革的邮寄单无苏国民本人或有权代为签收的任何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苏国民本人。因此，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九十六条之规定，苏国民也不承担保证责任，苏国民与贺文革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综上，原判决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贺文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捞刀河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359333元（含2018年9月23日前的利息100万元，另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19年10月算至2020年11月30日计359333元），后续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12月1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苏国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捞刀河建设公司、苏国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捞刀河建设公司与刘庆阳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捞刀河建设公司因资金周转向刘庆阳借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按月结息，每月23日为满月结息付息日，每次支付满月利息4万元。同日，苏国民与刘庆阳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苏国民为捞刀河建设公司上述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债权人用于表明任何被担保债务或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的证明，除非有明显错误，应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证据，对保证人具有约束力。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刘庆阳于2014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苏国民账户194万元、现金方式支付6万元。2016年9月23日，刘庆阳与捞刀河建设公司、苏国民签订一份《贷款展期协议》，约定捞刀河建设公司因资金周转原因，不能如期偿还2014年5月22日与刘庆阳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016年9月23日捞刀河建设公司与刘庆阳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申请贷款展期至2016年12月23日，金额为200万元，贷款展期间的年利率为36%，每月23日按3%支付一个月利息6万元，同时苏国民作为保证人在《贷款展期协议》中签字确认，承诺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与刘庆阳签订的保证合同继续有效，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5日，苏国民向刘庆阳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继续履行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2020年9月5日，刘庆阳与贺文革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庆阳将拥有的对债务人捞刀河建设公司、保证人苏国民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7年4月22日之后的利息（月利率2%）到期债权转让给贺文革，贺文革同意受让。2020年9月30日，刘庆阳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致捞刀河建设公司、苏国民，告知其对捞刀河建设公司、苏国民享有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依法转让给贺文革，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捞刀河建设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共计归还20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捞刀河建设公司与刘庆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及苏国民与刘庆阳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贺文革与刘庆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刘庆阳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捞刀河建设公司未按时归还欠款是引起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刘庆阳通过银行转账194万元、现金支付6万元，共计200万元。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刘庆阳与捞刀河建设公司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及展期之后的年利率36%，约定过高，已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故对被告关于利息约定已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辩论意见予以采纳，法院酌情按照年利率15.4%予以计算利息。因捞刀河建设公司截至2018年2月14日已归还206万元，双方约定归还方式为先息后本，故计算2014年5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115.5万元（200万元×15.4%×3年9个月），余款应折抵本金90.5万元（206万元-115.5万元），故捞刀河建设公司尚欠本金为109.5万元（200万元-90.5万元）。刘庆阳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了苏国民，但未提供诉前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捞刀河建设公司的证据，故视为债权人在诉前未通知债务人，但贺文革起诉之后，捞刀河建设公司在接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时，应视为已通知债务人。故贺文革要求捞刀河建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1359333元及后续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12月1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捞刀河建设公司还应归还贺文革借款本金为109.5万元。后续利息应以未还本金10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18年2月2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苏国民与刘庆阳签订《保证合同》及苏国民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苏国民的担保承诺书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故贺文革要求苏国民对捞刀河建设公司所签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苏国民辩称保证期限已过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贺文革借款本金109.5万元及后续利息（以本金10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苏国民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贺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计13800元，由贺文革负担6500元，由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国民负担7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捞刀河建设公司与刘庆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若乙方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甲方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乙方利息，直至乙方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利率等于本合同约定利率×（1+100%）”。此外，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庆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苏国民账户194万元。贺文革称本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其中194万元是转账，6万元是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6万元现金，因此，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94万元。二、本案借款利率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贺文革于2020年11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属于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因此,贺文革上诉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来确定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也就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计算，对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捞刀河公司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共计归还206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捞刀河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359333元（含2018年9月23日前的利息100万元，另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19年10月算至2020年11月30日计359333元），后续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12月1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对于2018年2月14日前的利息，从借款之日2014年5月23日到2018年2月14日，共计44个月22天，利息根据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共计254.53万元（其中从2014年5月23日到2014年8月23日，借期内3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8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捞刀河公司还款金额共计206万元，未超过上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254.53万元。因此，本院认定2018年2月14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对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23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共计28.45万元。对于2019年10月以后的利息，上诉人贺文革要求按年利率15.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捞刀河公司应偿还贺文革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9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23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28.45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贺文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贺文革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9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23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28.45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由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贺文革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6元，由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00元，上诉人贺文革负担3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书记员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