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91民初2404号 原告：杨朝阳，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龙渊街道贤良路城东市场38幢2单元303室，现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留泉、窦建梅，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德配，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大安乡大丘坪村山后龙，现住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区。 被告：缪尾员，女，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林小小，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馨月（曾用名包文慧），女，200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江苏法德东恒（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朝阳与被告周德配、缪尾员、第三人孙馨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朝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留泉、窦建梅，被告缪尾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第三人孙馨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德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朝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两被告之间2017年8月22日签署的离婚协议第三条“住房分配”的内容并确认该条所涉泰州医药高新区凤凰街道东润首府×幢×室房产为两被告协议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2.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缪尾员与第三人孙馨月之间关于东润首府×幢×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名下；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1999年9月8日结婚，婚后于2000年3月28日生有一子周国盛，2011年12月23日又生一子周煜坤。为逃避债务追偿，2013年1月5日，两被告第一次通过协议方式离婚，除车辆苏Ｍ×××××外，周德配将夫妻二人的婚内房产海陵区凤城国际4幢1703室（面积139.2平米）无偿转让给缪尾员，并承担所有家庭债权债务；2013年9月1日，被告周德配隐瞒离婚并将房产给被告缪尾员的事实，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14年2月24日两被告复婚。2015年4月20日被告周德配又向原告举债400000元，2016年在婚姻存续期间，两被告购得医药高新区东润首府×幢×房产并登记在缪尾员名下。2017年8月22日，两被告再度以协议方式离婚，并明确“东润首府5幢2301房产来源于男女双方婚后女方单独出资购买，性质为私房，产权证名为女方，离婚后此房归女方所有”、“东润首府5幢2301房产贷款由女方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的叁佰叁拾万债权由男方享有，男方欠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贰佰玖拾玖万贷款由男方偿还”。在原告与被告周德配于2019年6月18日签字结算、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后，2019年11月28日，两被告迅速以缪尾员名义与第三人包文慧签订《泰州市存量房（二手房）交易合同》，将缪尾员名下东润首府5幢2301室112平米的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包文慧，合同注明130万元是第三人包文慧自有资金，价款支付方式为“转帐”，房产转让的过户登记手续已办理。2020年2月27日，原告向浙江龙泉市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两被告，2020年4月8日，龙泉法院作出（2020)浙1181民初316号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时，才发现两被告已将夫妻共有房产转让，并知晓两被告结了两次婚离了两次婚。截止起诉日，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被告周德配欠原告款项计人民币本息1032000元。原被告之间同是浙江温州人，十多年之前双方因都在泰州汽车南站旁边的南海陶瓷市场做生意而相识，并有共同的老乡朋友。出于帮助被告夫妻做生意资金周转难关才发生借贷关系，两被告在老乡朋友面前一直也是夫妻和睦，从未想到生育了两个儿子后，两被告还会私下做了两次协议离婚的手续。目前两人的大儿子周国盛已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在徐州某部服役，他们现在仍居住的东润首府×幢×室房门上还有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颁发的“光荣人家”铜牌。自2017年3月起，两被告在利用周德配身份登记的“医药高新区国盛建材商行”能够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又借用被告缪尾员亲侄缪孝达申请个人经营的“医药高新区丰益建材商行”名义，代理“依诺”等多个品牌的磁砖销售，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共同养育次子周煜坤，目前周煜坤在凤凰小学就读四年级。现两被告通过协议离婚方式，转移夫妇共同财产并以明显低价或通过不存在的虛假交易将东润首府5幢2301房产登记到不满20岁的第三人包文慧名下，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诉状请求法院判准所请。 被告周德配未作答辩。 被告缪尾员辩称：一、原告杨朝阳请求撤销答辩人与周德配之间《离婚协议》第三条“住房分配”的内容并确认该条所涉及的泰州医药高新区风凰街道东润首府×幢×室房屋为答辩人与周德配协议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无任何依据。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周德配之间《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2、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有关情形，周德配并非无偿将泰州医药高新区凤凰街道东润首府5幢2301室房屋转让给答辩人，从《离婚协议》整体内容来看，答辩人与周德配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平均分配的，其中第三条、住房分配“江苏省泰州市东润首府×幢×室……离婚后此房归女方所有”及第五条、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据上述约定，缪尾员分得的财产价值实际只有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约30万元左右），而周德配分得的债权债务价值经抵扣后实际价值也在30万元左右，故二人对于财产的分割是平等的，缪尾员并不存在无偿受让该房屋的事实。即本案中，答辩人与周德配在《离婚协议》中将案涉泰州医药高新区凤凰街道东润首府×幢×室房屋处分给答辩人，该行为并未损害债权人杨朝阳的合法权益，杨朝阳诉请撤销《离婚协议》第三条“住房分配”的内容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有关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确认泰州医药高新区凤凰街道东润首府×幢×室房屋财产权属的诉请，与本案债权人撤销之诉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予以主张。二、答辩人与第三人包文慧之间关于东润首府×幢×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按照该合同的内容履约完毕，无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原告诉请撤销该《房屋买卖合同》无依据。2019年11月20日，答辩人与第三人包文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答辩人将位于东润首府家园东区×幢×室房屋(即《离婚协议》第三条中“泰州医药高新区凤凰街道东润首府×幢×室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包文慧，总房价款为165万元。后第三人包文慧按《房屋买卖合同》之约定向答辩人结清全部购房款165万元(扣减第一年租金3万元，实际支付162万元），案涉房屋也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包文慧名下。另说明一点,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泰州市存量房（二手房）交易合同》系双方在房管部门网签备案登记的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案涉房屋总价款为130万元，之所以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165万元房屋价款不同，是系为合理避税。并不能以此否认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三、诉讼费不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馨月述称：答辩人与本案被告缪尾员之间就案涉的位于东润首府×幢×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在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向房屋所有权人缪尾员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答辩人作为房屋的购买方仅知道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缪尾员，并不知悉也没有必要去调查其家庭关系，原告所出示的其与周德配的婚姻关系，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答辩人只系在知悉产权人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按照市场行情支付了合理对价162万元。答辩人在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契税后，已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原告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合同及恢复登记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撤销关于东润首府×幢×室房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朝阳于2020年2月27日向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周德配、缪尾员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浙118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中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周德配与被告缪尾员于1999年9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5日登记离婚,于2014年2月24日再次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22日再次登记离婚。被告周德配于2013年9月1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于2015年4月20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共计700000元,两笔款项均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于被告周德配账户。后被告周德配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周德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并注明“2019年6月18日前所有条子作废…2016年后利息未算,利息按1.5算”,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被告周德配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20日并在借条出具之后支付了利息11000元,嗣后,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判决如下：一、周德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朝阳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1000元);二、驳回杨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周德配负担。判决生效后，杨朝阳申请法院执行，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立案后，以周德配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浙1181执543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3年1月5日两被告登记离婚时约定：“住房分配：现有住房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城国际×幢×室，面积为139.2平方米，来源于男女双方婚后共同购买，性质为私房，产权证名为男女双方，离婚后此房归女方所有，男方自行搬出。家中财产：除汽车（苏Ｍ×××××)—辆归男方所有外，其余全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离婚后全部由男方承担或享有……”。 2017年8月22日两被告登记离婚时约定：“住房分配：现有住房江苏省泰州市东润首府×幢×室，面积为112平方米，来源于男女双方婚后女方单独出资购买，性质为私房，产权证名女方，离婚后此房归女方所有。家中财产：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及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女方名下苏Ｍ×××××汽车一辆，离婚后仍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因购买江苏省泰州市东润首府5幢2301室所欠银行贷款，离婚后由女方偿还。所产生的债权叁佰叁拾万元整，离婚后由男方享有；男方欠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贰佰玖拾玖万元整贷款，离婚后由男方偿还。男女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于离婚协议所涉债权债务：缪尾员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条，证明被告周德配对案外人张庆守享有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谓的借条未经司法确认，对债权不予认可，且借条形式过于随便，有事后伪造的嫌疑。缪尾员提供（2013）温泰商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缪尾员对案外人周德择、邱冬翠享有2232297元及利息的债权。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缪尾员提供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明夫妻共同对外负债299万元，在2017年8月22日离婚协议中将上述债务分割给周德配。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2017年离婚时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明显不符。关于离婚协议所涉房产：2016年11月24日，买受人缪尾员与出卖人江苏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泰州市东润首府家园×幢1单元×号房，房屋总价款为1006349元。2019年11月21日，中信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缪尾员个人住房贷款本金687000元及利息82233.9元于2019年11月21日全部还清。 2019年11月20日，甲方缪尾员与乙方包文慧（孙建伟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基本情况。1、甲方自愿将以下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也已充分了解该房屋具体状况，并自愿购买该房屋。该房屋具体状况如下：（1）该房屋座落于东润首府家园东区×幢×室，建筑面积为112.48平方米；（2）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苏2017泰州不动产权第0×3号；3、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他相关权益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第二条房价款与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上述房屋（包含第一条第二款列明的配套设施等）总房价款为：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小写：￥1650000.00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支付方式、支付时间。（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给甲方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0000元），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房屋的前期付款，余款人民币壹佰万（小写：￥1000000元）于2020年1月30前支付。（2）鉴于该住房乙方小孩还在读中专不急于使用，而甲方小孩还在本学区内读书，乙方同意上述房屋暂时出租给甲方使用，每月租金为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小写：￥2500元)，由甲方每年结算一次给乙方；(以不动产登记证从甲方变更到乙方日期开始结算向后一年的日期之前一日为结算日），租期至甲方小孩初中毕业时止，第一年的房租直接从房款中扣减3万元，乙方共计只需支付甲方壹佰陆拾贰万元……”。 2019年11月20日，孙建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缪尾员65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第三人称该备注系第三人的父亲孙建伟支付款项时，会计备注错误，实际并非借款，而是购房款。2020年1月18日包海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小明10万元、13万元，共计23万元，第三人称上述款项系其母亲包海红按照缪尾员的要求向陈小明支付。包海红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8日分别向缪孝达汇款5万元、7万元，共计12万元，第三人称上述款项系其母亲包海红按照缪尾员的要求向缪孝达支付。2020年1月22日江苏省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缪尾员62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备注为“泰州市检察院南楼技侦用房装修改造工程”，第三人提供江苏省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缪尾员汇款62万元，是按照孙建伟的要求向其支付的，该笔款项为孙建伟在泰州市检察院南楼技侦用房装修改造工程中的应收账款”。2019年11月20日，缪尾员出具收到购房款65万元的收条一份。2020年3月22日，缪尾员出具收到全部购房款162万元的收条一份。 2019年11月28日，包文慧办理过户取得东润首府家园东区×幢×室的不动产权证，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不动产登记资料中所附出卖人缪尾员与买受人包文慧签订的交易合同载明涉案房屋交易价格为130万元，合同条款与2019年11月20日甲方缪尾员与乙方包文慧（孙建伟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条款也不一致。2020年3月16日，包文慧姓名变更为孙馨月。2020年1月9日，包文慧以该房屋为包海红、孙建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新区支行179万元最高额贷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期限为2020年1月9日至2024年12月6日，抵押人包文慧及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新区支行共同确认房屋价值为179万元。 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常住人口登记卡、不动产登记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包文慧名下位于泰州市东润首府×幢×室的不动产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 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无论是两被告离婚时分割涉案房产，还是缪尾员与包文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于包文慧名下，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撤销权制度的设立,旨在保全或恢复债务人的财产,从而保障实现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该种情形下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实施了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债务人无偿处分财产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具备相应的法律构成要件。原告杨朝阳与被告周德配、缪尾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确认了原告杨朝阳对被告周德配享有债权，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周德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可见杨朝阳与周德配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杨朝阳主张第三人购买涉案房产实际并未支付对价,系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的虚假行为。从第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账支付凭证及缪尾员出具的收条来看，购房款为165万元，第三人实际支付162万元，与扣除第一年租金3万元之后的金额一致。其中，第三人通过孙建伟给付缪尾员65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第三人称系会计备注错误，实际并非借款，而是购房款。因备注“借款”仅为汇款人一方在转账时备注的用途，而缪尾员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易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对原告主张的65万元系借款不予采纳。第三人主张的其他通过转账方式给付缪尾员的购房款，原告虽然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账凭证支付的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产系由第三人无偿取得，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法律构成要件,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朝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杨朝阳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费。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于明广 人民陪审员  高金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晓竹 附法律条文：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