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洪波，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住新疆建设兵团农十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芳（系上诉人雷洪波之妻），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住新疆建设兵团农十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军，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海县信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渠颖，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萍，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华，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军、被上诉人福海县信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被上诉人朱晓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1）新432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上诉人张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被上诉人刘文军，被上诉人信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萍、张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晓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洪波、张艳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在600,000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部分错误。一、一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裁判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中认为“经征求金融监管部门意见，由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的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担保公司、区域性股权市场、典当行、融资租赁公司、商业保理公司、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等七类地方金融组织，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因从事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新司法解释。”本案出借人系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故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刘文军、朱晓华以物抵债的事实显属不当。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在其起诉状中自认，案涉×××号红岩牌货车、×××号红岩牌货车己备案登记至其名下，被上诉人刘文军在答辩时亦陈述，×××号红岩牌货车、×××号红岩牌货车已过户给被上诉人信泰公司。由上述陈述可知，最少有两辆抵押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刘文军、朱晓华自认的事实，一审依旧以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采信，明显与证据规则相悖。且在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向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主张权利期间，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也明确提供上述财产及被上诉人刘文军房产（合计价值约600,000元）可供执行。此时，上述财产所有权是否转移、是否灭失，均与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有关，但一审均未予审查，有违法律规定，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 刘文军辩称，同意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的意见。 信泰公司辩称，首先赞同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关于本案案由的观点，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认为被上诉人刘文军的两辆车已经抵偿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刘文军名下的两辆车挂靠于运输公司，为了保证被上诉人刘文军顺利清偿借款，被上诉人信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文军、挂靠公司办理了挂靠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将挂靠人从被上诉人刘文军变更为信泰公司，但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两辆车挂靠的运输公司办理了登记，但是并非以车抵债。首先，双方仅办理了挂靠人的变更，并未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过户登记，不属于实际意义上的过户。其次，车辆并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信泰公司，车辆即使在挂靠的运输公司办理了挂靠人的变更，但是车辆自始至终都是由被上诉人刘文军支配和管理，既然未抵偿借款的本金，那么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就不能免除此部分的担保还款责任。上述两辆车所有的收益均归被上诉人刘文军，被上诉人刘文军在办理备案登记之后，从未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信泰公司。被上诉人信泰公司也从未经营过车辆，也没有获得过车辆所有的经营收入、收益。因此双方虽然在挂靠的运输公司办理了备案，但是两辆车的本质仍然是担保性质，不能以变更了挂靠人就确定抵付借款本金。第三，我们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刘文军名下的房产是为借款提供的担保责任，并非以房抵债。被上诉人信泰公司仅仅享有抵押房屋的优先受偿权，而不是所有权。因此，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认为在该财产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自愿为借款人被上诉人刘文军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并在2020年5月22日和2020年9月10日再次签字同意为该笔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项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庭审变更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因此我方也认为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那么双方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利率是年利率24%，应当按照此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时将利息变更为年利率15.4%，实际是对自己权利的部分放弃，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是否准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确定。 朱晓华未到庭答辩。 信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军、朱晓华根据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15.4％一直计算至归还完本金为止；2．判令雷洪波、张艳芳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和借款人应付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信泰公司（贷款人）与刘文军、朱晓华（借款人、抵押人）、张艳芳、雷洪波（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担保贷款合同》、《车辆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由信泰公司向刘文军、朱晓华提供贷款1,100,000元用于购买砂石料，年利率为24％，贷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实际借款金额、期限均以双方签署的借款借据及汇款凭证上载明的为准。双方还约定“保证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逾期偿还本息按实际逾期金额和天数在约定的利率的基础上每月加收0.5％的罚息。”“部分或分期还款的，按照以下顺序清偿：1．清偿利息及逾期罚息；2．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3．偿还本金。”“如涉及二人以上（含二人）共同担保（包括多个抵、质押物的担保），任一担保人对全部贷款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要求全部或任一担保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和其他费用。”并约定，刘文军、朱晓华自愿以二人共有的位于北屯镇×××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刘文军以×××红岩牌CQ×××HTG×××重型自卸货车、×××红岩牌CQ×××HTG×××重型自卸货车、×××红岩牌CQ×××HTG×××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该三辆车在《车辆抵押贷款合同》中机动车所有人一栏中分别写明“挂靠奎屯三方商贸运输有限公司、挂靠阿勒泰地区玉西物流有限公司、挂靠阿勒泰地区玉西物流有限公司，刘文军合法所有”。借款人刘文军、朱晓华、担保人雷洪波、张艳芳均同意将110万元打入刘文军的账户。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5月9日，到期日为2018年1月3日，借款年利率24％，借款逾期年利率31.2％。刘文军、朱晓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取得贷款的同时给贵公司预存贷款期内的利息资金”。2017年5月9日，信泰公司通过公司员工韩俊华账户向刘文军转账330,000元，通过公司总经理龙新林账户向刘文军转账770,000元。2017年5月11日刘文军付利息30,800元。2020年5月22日及2020年9月10日，信泰公司再次与刘文军、雷洪波、张艳芳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1.截至2020年5月22日，债务人确认欠债权人本金107万元，利息清至2017年10月9日，自2017年10月10日起余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息，直至还清贷款本息为止。2.2020年6月30日前还款3万元，2020年7月起每月30日前还款18,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另行还款40万元，2021年12月20日前清偿所有贷款本金及利息。将借款人位于北屯镇阿山路开发公司18号楼2单元101室的房产乙方同意甲方在20万元以上处置抵偿债务。将借款人位于北屯188团海川家园8号1单元301室的房产乙方同意甲方在20万元以上处置抵偿债务。将已抵押后质押给甲方的刘文军名下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甲方同意由乙方经营……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担保期间为签订之日两年有效。本协议如涉及二个以上（含二个）债务人（借款人、担保人等），任一债务人有义务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有权向任一债务人追索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应付未付的其他费用。”刘文军、雷洪波于2020年5月22日签字捺印，张艳芳于2020年9月10日签字捺印。借款人、担保人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分文未付。再查明，刘文军在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共向信泰公司支付利息合计11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刘文军等四人违约的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所引起的案涉纠纷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关于刘文军、朱晓华尚欠信泰公司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069,200元（1,100,000元-30,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信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考虑刘文军的经济状况，愿意以月息2％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该利息计算为21,384元／月（1,069,200元×2％／月）。刘文军已经偿还给信泰公司利息数额合计为111,500元，按月利率2％折抵为5.21月（111,500元÷21,384元／月），计算为5个月零6天的利息，即刘文军清偿利息至2017年10月14日。信泰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照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计算利息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在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文军辩称的借款实际由雷洪波使用的意见，因案涉借款由信泰公司支付至刘文军账户，且刘文军、朱晓华在借款手续上均作为借款人签字，应当认定刘文军、朱晓华为本案的借款人。刘文军、朱晓华与雷洪波、张艳芳之间如有经济纠纷可另案处理。关于雷洪波、张艳芳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案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等明确约定，“如涉及二人以上（含二人）共同担保（包括多个抵、质押物的担保），任一担保人对全部贷款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涉及二个以上（含二个）债务人（借款人、担保人等），任一债务人有义务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有权向任一债务人追索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应付未付的其他费用。”因此即使借款人刘文军、朱晓华以房屋、车辆等抵押，但根据合同约定，雷洪波、张艳芳仍应对刘文军、朱晓华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雷洪波、张艳芳虽认为刘文军车辆已经过户，所有权已经转为信泰公司所有，应当扣除相应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主张，无证据表明抵押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庭审中刘文军也认可车辆实际为抵押并未转让，一审法院对雷洪波、张艳芳的该意见不予采信。雷洪波、张艳芳虽然怀疑资金的由来，认为出借资金应当为自有资金，但未举证证明信泰公司资金来源非法，故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信泰公司的诉请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文军、朱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海县信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69,2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本金完毕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雷洪波、张艳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福海县信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刘文军、朱晓华、雷洪波、张艳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的证据均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应否在600,000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被上诉人信泰公司（贷款人）与被上诉人刘文军、朱晓华（借款人、抵押人），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27号“一、关于适用范围问题。经征求金融监管部门意见，由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的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担保公司、区域性股权市场、典当行、融资租赁公司、商业保理公司、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等七类地方金融组织，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因从事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审查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案由应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应予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人及担保人违约的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所引起的案涉纠纷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向被上诉人刘文军、朱晓华提供贷款1,100,000元年利率为24％，贷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并对逾期偿还本息按实际逾期金额和天数在约定的利率的基础上每月加收0.5％的罚息等做了约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本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利息计算虽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分段计算利息，适用法律不当，但没有超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对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明确表示考虑被上诉人刘文军的经济状况，愿意以月息2％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故一审对被上诉人刘文军偿还利息按月利率2％折抵为5.21月，计算为5个月零6天的利息，即被上诉人刘文军清偿利息至2017年10月14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应否在600,000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2017年5月2日，被上诉人信泰公司（贷款人）与被上诉人刘文军、朱晓华（借款人、抵押人）、上诉人张艳芳、雷洪波（保证人）签订《房地产抵押担保贷款合同》、《车辆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保证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因被上诉人刘文军没有及时履行偿还还款义务，2020年5月22日、9月10日，当事人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本金、利息、房产抵押，将已抵押后质押给甲方的被上诉人刘文军名下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甲方同意由乙方经营……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等约定。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应按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刘文军、朱晓华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主张被上诉人刘文军车辆已经过户，所有权已经转为被上诉人信泰公司所有，应当扣除相应款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部分车辆虽然以被上诉人信泰公司名义与挂靠公司名义签订挂靠合同，但车辆实际支配、运营、收益仍然是被上诉人刘文军，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无证据证明抵押车辆、房产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以及财产的实际评估价值，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文军认可车辆实际为抵押并未转让，故本院对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在600,000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条、第六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雷洪波、张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李       磊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吾赛尔玛合买提吾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