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13民初70号 原告：李贵新，男，197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玉平，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安萍，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 第三人：萍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东分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沿河北路。 负责人：谢磊华，系该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男，系该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协，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萍乡市湘东区麻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麻山镇麻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康龙，系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贵新与被告许安萍及第三人萍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东分局（以下简称湘东规划分局）、萍乡市湘东区麻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山镇政府）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贵新委托代理人欧阳玉平，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委托代理人肖峰、张协，第三人麻山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许安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贵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将原告支付的采矿权转让款80万元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自合同无效之日起至还清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李贵新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原告转让款800000元，并判令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5日，被告与两个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协调解决绿善建材厂与原湘东地矿局发证纠纷的协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萍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东分局组织资金收回被告的采矿权，收购资金80万元由第三人萍乡市湘东区麻山镇人民政府代付。之后，第三人萍乡市湘东区麻山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支付了40万元购买被告的采矿权。2013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萍乡市绿善建材厂（被告个人独资企业）及采矿许可证号为C360313×××采矿权转让给原告，同时矿山自愿一次性一并转让，转让价格为80万元，原告按照要求分别于2013年2月3日、2013年2月7日向第三人萍乡市湘东区麻山镇人民政府及被告各支付40万元，并约定双方共同向采矿权发证机关及相关部门申报，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做好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找被告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由于涉案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萍乡市绿善建材厂已于2012年5月2日被吊销，无法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想办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至今未能办理，并拖延至今已有七八年之久。且被告明知涉案采矿区距离民房不足300米无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而无法进行生产，却不将该重要情况告知原告，该情况足以影响原告是否购买涉案矿产权。被告的种种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因合同取得80万元转让款应返还给原告。 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述称：1．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财产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中，原告要求返还财产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合同签订前，原告对萍乡市绿善建材厂的情形完全清楚，且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公司不能进行股权变更，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当属有效；3．原告一直以萍乡市绿善建材厂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积极行使权利，已经构成了事实占有，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说法了；4．即便认定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该由被告承担责任，而不应该由第三人承担责任；5．原告起诉答辩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由法院判决驳回诉请，现原告又换个理由对答辩人进行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主张权利应该向法院申请再审；6．变更的诉请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麻山镇政府述称：1．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以及款项的支付发生在2013年2月份，此后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时间长达六七年，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同意第三人湘东地矿分局第5点答辩意见，属于重复诉讼；4．变更的诉请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许安萍未予答辩。 根据原告、第三人陈述及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采矿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2．如案涉《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已支付了80万元转让款的返还主体及返还责任的确定，原告利息损失的诉求应否支持；3．如案涉《采矿权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其变更后的诉求应否支持。 原告李贵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六组交第三人质证： 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组织机构代码查询打印件两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采矿权转让协议》一份（原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 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麻山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4，1．萍乡市绿善建材厂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2．《关于反映湘东地矿分局在“李贵新接手麻山绿善建材厂存在欺诈行为”信访事件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厂已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注销，无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质证认为：对萍乡市绿善建材厂企业信用信息无异议，对信访事件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答复很明确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三人麻山镇政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在情况说明中明确注明自2013年-2018年期间，每年采矿许可证都延续换证了，采矿权的转让是可以进行的，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变更采矿权人的主体是原被告之间的自由选择，不能因为原被告之间不去办理相关变更，而倒推原被告之前签订转让协议无效。本院审查认为，第三人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建材厂企业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据能够真实反映案涉采矿权转让情况，合法性与关联性均可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证据5，《关于调解解决绿善建材厂与原湘东地矿分局发证纠纷的协议》（原件），证明第三人自始至终均参与其中，完全知道该矿不能转让。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质证认为：对该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三人麻山镇政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第三人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能够真实反映案涉采矿权转让过程中纠纷形成原因及调和情况，合法性与关联性均可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采信。 证据6，《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矿的许可证一直在萍乡市绿善建材厂，并未办理变更。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麻山镇政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其采矿权可以进行转让。本院审查认为，第三人对原告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采矿许可证》为国家机关审核制发，合法性与关联性均应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采信。 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为支持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交对方质证：《萍乡至莲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压矿补偿意向协议书》（原件）。证明本案原告作为合同一方签字，说明萍乡绿善建材厂实际控制人是本案原告，2016年1月28日-2018年1月28日期间绿善建材厂还延续了采矿权。原告李贵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麻山镇政府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对第三人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第三人麻山镇政府为支持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四组交对方质证： 证据1，（1）2011年12月25日《关于协调解决绿善建材厂与原湘东地矿局发证纠纷的协议》；（2）2011年11月29日麻府发［2011］53号《关于请求解决涉法涉诉案件周转资金的报告》；（3）2011年12月30日许安萍《借条》（麻山政府代付绿善建材厂补偿款40万元）。证明目的：1.2011年底，第三人湘东地矿分局为了解决纠纷，与萍乡市绿善建材厂（许安萍）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湘东地矿分局收购绿善建材厂，收购金额为8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由被告麻山政府代为支付，付清全部款项后办理权属变更，同时麻山政府作为鉴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2．第三人麻山政府就借款40万元用于解决萍乡绿善建材厂（许安萍）纠纷等相关事宜向区政府报告，获上级领导批准后，代第三人湘东地矿分局向萍乡市绿善建材厂（许安萍）支付了第一期收购款40万元。原告李贵新及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2，（1）2013年2月4日《采矿权转让协议》；（2）2013年2月4日《撤诉申请书》；（3）2013年10月10日《证明》。证明目的：2013年初，原告通过政府的招商引资收购萍乡绿善建材厂，收购价80万元，原告与被告许安萍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采矿权转让的方式、价款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实际上该《采矿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终止了两个第三人与萍乡绿善建材厂（许安萍）签订的收购协议。收购绿善厂的主体由原来的“湘东地矿局”变为了“李贵新”，收购款80万元由李贵新支付，绿善厂的权益归李贵新所有。同时，萍乡绿善建材厂（许安萍）向法院申请撤诉，第三人麻山政府就相关情况向市国土局做了书面说明。原告李贵新及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3，2013年4月19日李华新《关于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报告》和《承诺书》。证明：李贵新（李华新）购买萍乡绿善建材厂，并且实际接管、控制、经营该厂，并享有该厂的权益。原告李贵新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未接管萍乡绿善建材厂也未享受过任何的权益，该厂至今为被告所有；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出证明目的异议不影响本院对该证据效力的认定，对第三人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确认。 证据4，（1）邹伟珍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2）李永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3）2018年11月30日《证明》（李贵新、李华新家庭关系）；（4）2019年1月8日《委托书》（承诺2013年5月22日交纳的工作经费退还事宜办妥后，与麻山镇人民政府再无纠纷）；（5）2013年5月22日《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李华新，工作经费10万元）；（6）2019年1月16日《镇班子会记录》（会议讨论违规收取李贵新10万元事宜，决定坚决退回）；（7）2018年12月13日李贵新《收条》（收2013年5月22日的工作经费5万元）；（8）2019年2月2日《财政资金支付凭证》（退还李贵新5万元）；（9）2019年5月16日《财政资金支付凭证》（退还李贵新5万元）。证明目的：佐证李贵新（李华新）收购萍乡绿善建材厂，并实际进行运营；在运营原绿善建材厂的过程中，李贵新（李华新）曾向被告麻山政府支付10万元工作经费；2019年被告麻山政府开会讨论决定退还李贵新（李华新）交纳的10万元工作经费，并已实际支付完毕；原告亲属承诺，退还10万元工作经费后，与被告麻山政府再无纠纷，这也说明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等其他往来，原告起诉不属实。原告李贵新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的诉请无关；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重大关联，对其关联性与合法性应予确认，对第三人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确认。 依据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案涉企业萍乡市绿善建材厂为被告许安萍个人独资企业，于2007年8月取得采矿许可证。2019年9月因延续办证问题与原湘东地矿分局产生纠纷，经多方协调，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关于协调调解绿善建材厂与湘东地矿局发证纠纷的协议》，约定由湘东地矿分局以80万元收购该厂，收购资金由麻山镇政府代付。第三人麻山镇政府作为鉴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麻山镇政府筹措资金于2011年12月30日代为向被告许安萍支付了第一期资金40万元，许安萍出具了该款借条一张。 2013年2月4日，经有关机构引荐，被告许安萍与原告李贵新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法定代表人：许安萍，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李贵新。第一条：受让采矿权的基本情况1、甲方转让萍乡市绿善建材厂给乙方；2、采矿许可证号为C360313×××；3、采矿权发证机关为萍乡市国土资源局湘东地质矿产分局……5、甲方转让的采矿权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第二条：转让方式及转让价格1、甲方应将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矿山资产一次性转让，甲方和乙方在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后，共同向采矿权发证机关及相关部门申报。2、乙方同意按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金。该采矿权转让金为总价款80万元；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10个工作日，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当地政府（即麻山镇政府）缴付转让费，再由麻山镇政府扣除所欠村组、村民费用后给付给甲方。第三条：双方义务1、双方签订协议并生效后，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做好有关证照的变更手续……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果一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2、如果由于甲方的过失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已付出转让金10%的违约金。第五条：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第六条：附则……。”被告许安萍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并捺印，原告李贵新在协议乙方处签字并捺印，第三人麻山镇政府及湘东规划分局对该协议的签订并无异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3年2月3日向被告许安萍转账40万元，同年2月7日向第三人麻山镇政府支付现金40万元，被告及第三人麻山镇政府收到该款后均出具收条给原告。此后，原告多次要求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一直未能办理转让申报，被告许安萍自2015年上半年起便一直处于下落不明、无法联系状态，至诉前案涉采矿权转让仍未得到有关机关批准。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80万元转让款、赔偿利息损失。 另查明：案涉转让协议采矿权人为萍乡市绿善建材厂，该厂于2007年11月5日成立，投资人为本案被告许安萍，经营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销售。该厂于2012年5月2日被萍乡市湘东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吊销。2013年1月28日第三人湘东规划分局批准延续该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月28日。2013年2月，原告以80万元价款收购萍乡市绿善建材厂，经审核该厂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逐次延续至2018年1月28日，之后未再办理延续。2019年6月，本案原告李贵新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湘东规划分局及麻山镇政府共同返还案涉800000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判决驳回了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我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原告李贵新与被告许安萍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系被告将私营企业萍乡市绿善建材厂整体资产包含核心资产采矿权予以出售，双方转让、受让意思表示真实，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采矿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转让人被告许安萍在转让协议签订后，长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致使原被告双方至今未能办理案涉采矿权的转让变更登记，因此该协议在没有取得相关国家机关对采矿权转让批准的情况下，该转让协议至今未能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转让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受让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转让款及利息，并由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以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案涉转让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 案涉协议虽然成立至今已逾7年，但原被告并未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期限，且无证据显示被告许安萍在合理期间向原告提起了解除催告。案涉转让资产萍乡市绿善建材厂采矿权有效期限经相关机构协调延续办理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为采矿权转让纠纷多次向有关机构反映情况、请求解决，且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鉴于以上案件实际情况，本院视其本次诉讼符合合同解除权的法定行使期限。在原告已经放弃要求本案两个第三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且被告既未答辩也未举证的前提下，本院对两个第三人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再主动审查。 被告许安萍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长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致使案涉转让企业的核心资产采矿权无法办理转让批准与变更登记，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诉求解除案涉转让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案涉协议解除后，被告因案涉转让协议而收取的转让款800000元应予返还给原告。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要求原告返还相应财产、恢复原状等请求，故本院在本次诉讼中，对原告在实际占有、利用案涉采矿权及其他转让资产所产生的财产收益与民事责任不予审查与处理，如有纠纷被告可另行救济。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与履行，被告负有较大过错，原告提出的自本次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转让款利息诉求为合同未能生效的赔偿损失之诉，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许安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贵新与被告许安萍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解除日为本判决生效日； 二、被告许安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贵新转让款800000元，并赔偿自2020年1月9日起，至该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许安萍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戴希亮 人民陪审员  余浩华 人民陪审员  谢 韬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文雨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