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2刑终668号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雷，男，1982年9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2015年11月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庆权，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市场部青岛区域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2015年12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辛晓君，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义辉，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3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朝风，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华，男，1983年7月9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9月2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84年5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安环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冀020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霍庆权系山东青岛新天地固废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市场部青岛区域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危险废物回收业务洽谈、市场开拓工作。2014年至2015年初，霍庆权为开展公司业务，向被告人陈卫雷提供青岛新天地固废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的危废处置资质，被告人陈卫雷使用该资质、伪造的该公司授权委托书以及江苏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公司的危废运输资质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先后两次签订危废处置及运输合同。被告人霍庆权在明知被告人陈卫雷不按照规定处置危废的情况下，为被告人陈卫雷提供资质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危废处置合同并先后两次帮助其办理危险废物跨省转移批复1245吨，致使被告人陈卫雷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运出危险废物共计1100余吨，其中760余吨由孙育刚（已移交江苏警方另案处理）联系运送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瞬发泡花碱厂进行非法处置（已移交江苏警方另案处理），剩下的319.7吨危险废物被告人陈卫雷于2015年9月9日委托被告人杨义辉找客户进行非法处置，并承诺给其提成。被告人杨义辉将这批危险废物转移给没有任何危废处置资质的被告人马朝风后，被告人马朝风又将这批危险废物转移给没有任何危废处置资质的被告人王中华，其中一车（总计40.3吨）被非法倾倒在唐山市丰润区紫草坞村北沙坑内，四车（总计160余吨）被倾倒在丰润区姜家营乡杨家铺村南一废弃水泥厂院内，造成环境污染。剩余三车（总计120余吨）还未来得及处理。被告人张雷作为江苏博泰药业安环部经理，在明知同意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将产生的废盐残渣250吨转移至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处置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陈卫雷提出要求，经请示公司副总经理曹某后，仍同意将319.7吨废盐残渣由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转移至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处置，且未按规定实际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在客观上对被告人陈卫雷起到了帮助作用。本案中，被告人陈卫雷非法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支取危险废物处置费及运输费共计3137600元，扣除给被告人霍庆权1050000元，给被告人马朝风100000元，给被告人张雷5000元，给孙育刚188000元，给陈迎150000元后，非法所得1644600元；被告人霍庆权非法所得1050000元；被告人马朝风非法所得90000元；被告人王中华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张雷非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杨义辉未获利。案发后，被告人陈卫雷主动将非法所得116960元，被告人霍庆权主动将非法所得1050000元，被告人王中华主动将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张雷主动将非法所得5000元交到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丰润分局关于我区境内人为倾倒疑似危险废物情况的调查报告。2、淮安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9月9日转移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3、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固体废物跨省转移事项的复函。4、淮安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关于核实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货物中白色及红色物质的复函。5、淮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跨省转移的函。6、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固体废物跨省转移事项的复函。7、陈卫雷女友王海霞提交公安机关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8、陈卫雷提交的银行卡转账记录。9、证人孙某1提供的过磅单。10、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副本；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及副本；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副本；陈卫雷伪造的委托书；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专用车辆信息汇总表；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委托运输合同；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发票；危险废物转移车辆信息及过磅单；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淮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情况一览表；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童某提供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固体废物跨省转移事项的复函；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明细；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计划表；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银行电子回单、汇票及陈卫雷收条；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印章；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用印登记表；迁安市志诚润滑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危废处置技术服务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11、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霍庆权身份的证明。12、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陈卫雷身份的证明。13、徐州市贾汪区环境保护局关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月12日和6月8日转移的危险废物情况说明；徐州市贾汪区环境保护局关于我区境内人为倾倒疑似危险废物情况的调查报告。14、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倾倒危废成分识别报告。15、寿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16、证人曹某证言：我是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安全和环保，我公司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合同都是我签订的。因为陈卫雷有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还有该公司的一切手续复印件，并加盖了公章，这涉及到跨省转移，所有的手续都要经山东省环保厅、江苏省环保厅、青岛市环保局、淮安市环保局四个部门审核，所以我就认为陈卫雷是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了。运输合同也是陈卫雷带过来的，有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我和这两个公司的负责人没见过面，也没有派人对这两家公司进行考察。2015年9月9日陈卫雷到我公司要转运第二次批复剩下的危废，当时将批复上批的废盐装车后，我公司危废间内还有剩下的废盐，陈卫雷就提出继续装废盐，但联单上按照批复上的危废种类填写，他可以负责将联单盖处置单位章，我当时讲反正处置费用一样，正好危废间还要改造，就按陈卫雷的要求来吧。17、证人荣某、韩某、孙某1、马某、张某、童某、于某、刘某、李某、孙某2、周某、谭某、王某的证言。18、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的供述。19、被告人陈卫雷、杨义辉、王中华、张雷的辨认、指认笔录。20、证人曹某、荣某的辨认、指认笔录。21、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22、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收款收据、办案说明。23、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具的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中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20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卫雷、杨义辉、马朝风、张雷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霍庆权在明知被告人陈卫雷不按照规定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下，还为被告人陈卫雷提供资质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危废处置合同并先后两次帮助其办理危险废物跨省转移批复，致使被告人陈卫雷从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运出危险废物并倾倒，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马朝风、王中华、张雷主动上交部分或全部非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卫雷、霍庆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雷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管理制度的有效实施，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卫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霍庆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义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马朝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中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陈卫雷非法所得1644600元（已追缴116960元）；被告人霍庆权非法所得1050000元（已追缴）；被告人马朝风非法所得90000元；被告人王中华非法所得10000元（已追缴）；被告人张雷非法所得5000元（已追缴）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陈卫雷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上交违法所得等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霍庆权提出对其定罪证据不足、在犯罪过程起到的是次要作用、存在自首情节等从轻处罚的主要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义辉提出其只是负责信息中介，对非法倾倒污染物并不知情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马朝风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中华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获利1万元错误，应重新认定后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雷上诉提出涉案废盐并未超出新天地公司经营许可范围、其主观上并没有帮助他人污染环境的故意、填写相关单据系职务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的主要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张雷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陈卫雷、霍庆权、杨义辉、马朝风、王中华关于其犯罪情节轻微、存在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等从轻、减轻处罚的主张，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核实、考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查，上诉人霍庆权的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对霍庆权定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霍庆权的辩护人关于霍庆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雷主张其不构成刑事犯罪，经查，上诉人张雷作为江苏博泰药业安环部经理，未按规定填写、办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在客观上对陈卫雷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故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共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春青代理审判员  朱 正代理审判员  赵国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