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刚，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明，曹县聚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淑全，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刚因与被上诉人夏淑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淑全赔偿孟庆刚损失1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淑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孟庆刚与夏淑全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已通过微信和电话对发货收货单据进行多次交流沟通，夏淑全均未提出异议。在电子化普及的时代，一审法院对夏淑全已经微信、电话认可的证据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夏淑全辩称，孟庆刚与夏淑全并非加工合同关系，而系居间合同关系，孟庆刚主张的损失与夏淑全无关，且其主张的损失也无明确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任城监狱方负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淑全赔偿原材料款70000元及利润损失30000元，赔偿因此给上线造成的损失100000元；2.案涉诉讼费用由夏淑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刚与夏淑全通过微信就案涉服装的事宜进行沟通，双方对沟通的意思表示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存在争议。就有争议的事实，孟庆刚陈述，案涉的布料及辅料是上家购买后交付给本人，其开车将布料送到济宁市济宁市任城监狱门口，夏淑全和另外一名狱警将车开进去。服装加工好之后，夏淑全通知孟庆刚去监狱拉加工好的服装，交付布料及接收加工好的服装双方均没有交接手续。加工的每套衣服应用布2.1米及所有辅助材料成本价为10元，销售价格20元。孟庆刚为证实其上述陈述提交下列证据：1.单据一份，证实交付给夏淑全的加工服装的布料数量为24268米，该单据无品名、无签字人；2.单据五份，证实孟庆刚拉回布匹8825米、衣服4202套，该五份单据无品名、无签字人；3.收件人、电话号码为夏淑全的邮单一份，证明夏淑全收到孟庆刚发出的衣服样品，夏淑全承揽了孟庆刚的加工委托；4.夏淑全与曹县小天鹅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2020年9月8日该公司出具的收到100000元赔付款收条、2020年9月8日三份微信支付100000元的转账截图，证明夏淑全未能按照期限交付服装给其上家，造成曹县小天鹅服饰有限公司索赔损失100000元，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关于诉请各项数额的计算，孟庆刚陈述：1.夏淑全没有交付的服装数量为7316套，用料8825米，布料数量为24288米-8825米=15463米，能做成衣服7316套，布料成本每件10元，7316×10=73160元，诉请70000元；2.利润损失30000元，加工好的服装零售价格为18-20元，除去加工成本10元，交付的服装4202套，每套损失大概计算为8元钱，4202×8=33616元，请求数额为30000元。经质证，夏淑全陈述孟庆刚在与其洽谈时已经明确知道是由济宁市任城监狱负责加工，孟庆刚本人也到过济宁市任城监狱，其所配送的原料及辅料也都是直接送至监狱，夏淑全没有经手。孟庆刚提交的书证均没有夏淑全的签字，不足以证实其向监狱方面发货的实际数量以及取货的实际数量，该组数据并不能作为其计算加工费及利润的依据；夏淑全并非是调解协议当事人，孟庆刚自愿赔偿案外人的损失与夏淑全无关，且仅凭协议也不能证实案外人实质损失100000元，微信转账记录中有68000元明确标注为商品，账单分类为服饰美容，不能证实系支付的损失款，32000元的转账也不能证实与其提交调解协议之间的关联性。夏淑全为证实其抗辩，提交2020年5月2日与孟庆刚的微信聊天截图六张，从内容看出孟庆刚明确知道夏淑全只是中间人，孟庆刚一直在催促夏淑全与监狱方面联系取货、赔偿，如果监狱方面不予赔偿，将起诉监狱。夏淑全对邮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便是原件也不能证实待证事实，夏淑全作为居间方，接收孟庆刚的样品用作与监狱方面沟通的依据，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成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从孟庆刚与夏淑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夏淑全主动发出要约，与孟庆刚就服装加工的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并明确告知加工行为地是济宁市任城监狱；从实际履行过程看，夏淑全接收了孟庆刚的加工服装样品、孟庆刚将服装原料等送到济宁市任城监狱门口，由夏淑全将服装原料送进监狱，此后就服装加工细节多次微信沟通，孟庆刚从济宁市任城监狱拉回部分已经加工好的面料等事实。上述过程中，夏淑全没有证据证实其仅为济宁市任城监狱与孟庆刚之间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孟庆刚与济宁市任城监狱之间成立承揽合同，且基于济宁市任城监狱的特殊性，一般的经营者也不可能轻易获得订立合同的机会。相反，夏淑全作为联系人与孟庆刚就服装加工业务的数量、单价、期限、报酬、材料的提供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对夏淑全关于其仅为居间人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孟庆刚主张原材料款数额的认定。夏淑全将其承揽的服装加工业务交给第三人济宁市任城监狱完成，应当就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孟庆刚负责。但孟庆刚提交的书证均没有夏淑全的签字，在夏淑全不认可的前提下，孟庆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交付原材料的数量及单价、拉回布料的数量及单价，亦不足以证实济宁市任城监狱已经加工完毕的服装数量及剩余原材料的数量。故孟庆刚主张的原材料款70000元，服装利润损失3000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孟庆刚主张的损失数额的认定。案涉承揽关系发生在2019年11月，孟庆刚于2020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而孟庆刚与曹县小天鹅服饰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20年9月8日赔偿100000元，其中载明的赔偿事宜虽然与本案孟庆刚与夏淑全之间形成的承揽关系相关联，但孟庆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100000元损失确实存在，且赔偿数额合理。故，孟庆刚仅依据调解协议及付款记录，要求夏淑全承担该笔损失，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孟庆刚对夏淑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孟庆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孟庆刚称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实夏淑全给其造成130000元损失，经当庭播放孟庆刚手机中该日的原始微信语音记录，双方均提到了“193批”字样，孟庆刚称“193批就是193批布，（但）每批多少米不一定”。另查明，一审法院询问孟庆刚对于其主张的服装单价、成本价格、销售价格是否有证据证实，孟庆刚称“没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孟庆刚与夏淑全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孟庆刚要求夏淑全赔偿130000元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孟庆刚与夏淑全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加工合同是指定作人向承揽人提供原材料、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工作为定作人进行加工，将其加工成符合定作人要求的成品并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孟庆刚主张其与夏淑全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孟庆刚与夏淑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孟庆刚向夏淑全提供制作衣服的布料和辅料等，夏淑全与孟庆刚之间就加工服装的布料、数量、期限、报酬等内容在微信中进行沟通，夏淑全向孟庆刚交付加工完毕后的部分演出服成品和半成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加工合同的法律特征。夏淑全主张双方仅系居间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庆刚是否有权要求夏淑全赔偿130000元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孟庆刚主张夏淑全没有交付的服装为7316套，每套成本10元，给其造成73160元损失；加工好的服装4202套，每套损失8元，给其造成33616元损失；除此之外，夏淑全还给其造成了利润损失30000元，综上夏淑全给其孟庆刚造成130000元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孟庆刚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孟庆刚主张根据一审提交的其与夏淑全于2019年11月20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和发货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损失数额，但对该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孟庆刚向夏淑全交付的193批布的情况，孟庆刚二审称“每批多少米不一定”，其不能明确说明向夏淑全交付布料及辅料的具体数量;孟庆刚提交的发货单中亦无夏淑全的签字确认，夏淑全对此也不予认可;孟庆刚与案外人曹县小天鹅服饰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亦不足以证实孟庆刚主张的夏淑全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孟庆刚作为定作人，知晓加工情况的相关事宜，但其本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交付给夏淑全的布料、辅料情况及拉回的服装套数、单价、成本等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判决驳回孟庆刚对夏淑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庆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孟庆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