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壮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屯昌县，系被害人邓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汉族，2000年1月14日出生，住屯昌县，系被害人邓某1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男，汉族，2001年3月13日出生，住屯昌县，系被害人邓1的次子。 委托代理人符宜辉，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思杰，屯昌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被告人蔡兴标，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药材场职工，住海南省屯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2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500元，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兴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吴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符宜辉，被告人蔡兴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2月6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蔡兴标、被害人邓某1与曹某1、石某等四人在屯昌县药材场(以下简称海南省药材场)曹某1家厨房吃饭。期间，邓某1因琐事与被告人蔡兴标发生口角，蔡兴标便叫被害人邓某1到外面讲清楚。二人到曹某1宿舍外走廊处，被害人邓某1对被告人蔡兴标口出不逊，激怒蔡兴标，蔡兴标便拳击被害人邓某1头部，并将邓某111推倒，造成被害人邓某1倒地时头枕部撞在水泥地面上。曹某1、石某听到争吵声来到现场，看见被害人邓某1已倒在地上，头部流血，不省人事。石某和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即将被害人邓某1送往医院救治。同年2月12日，被害人邓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蔡兴标及其近亲属赔偿已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1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兴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蔡兴标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蔡兴标赔偿医疗费6712.7元、丧葬费25294元、死亡赔偿金198260元，合计230266.7元。扣除已赔偿的23000元，还应赔付207266.7元。 被告人蔡兴标辩解称：1、他没有拳击被害人的头部，他是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后，他没有离开现场，而是与被害人的家属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卫生院抢救，后跟随公安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行为构成自首。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蔡兴标表示愿意赔偿，但称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蔡兴标与邓某1、石某应邀到曹某1家中吃饭喝酒。邓某1因琐事与被告人蔡兴标发生口角，并当着石某、曹某1对蔡兴标说"我干过你老婆"的话。蔡兴标听后，非常恼火，便叫邓某1到屋外说清楚。在曹某1宿舍外走廊处，邓某1再次对蔡兴标说"我干过你老婆，你想干什么？"。蔡兴标听后便朝邓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将邓某1111推倒在地，致邓某1头枕部撞击到水泥地板上，当曹某1、石某从屋里出来时，看到邓某1倒在地上，头部出血，已不省人事。尔后，石某、蔡兴标与赶到现场的民警将邓某1送往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邓某1于同年2月12日死亡。 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死者邓某111系生前脑挫裂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蔡兴标出生于1970年11月8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6日21时许，屯昌县乌坡镇海南药材场的蔡兴标与邓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蔡兴标将邓某1打伤。2016年2月9日，公安民警前往屯昌县人民医院看望邓某1，发现邓某1伤情加重，通过电话传唤蔡兴标到屯昌县公安局乌坡派出所，蔡兴标接电后，及时赶到屯昌县公安局乌坡派出所配合工作，并无反抗。 3、收条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妻子石某于2016年2月13日、14日、15日收到被告人蔡兴标的妻子陈某1交来的丧葬费共计2万元。 4、屯昌县公安局屯公（乌）行罚决字〔2016〕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蔡兴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期限自2016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19日。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屯昌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住院病历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邓某1在屯昌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线形骨折等情况。 6、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物）鉴（病理）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邓某1系生前脑挫裂伤死亡。 7、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乌坡镇海南药材场曹某1家门口大庭处。现场未发现其他涉案物品。 8、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相片客观反映了现场的基本情况。 9、被告人蔡兴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他推倒在地的邓某1。 10、被告人蔡兴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屯海南药材场曹某1家房门外的走廊地板处。 11、证人石某对A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蔡兴标，对B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邓某1。 12、证人曹某1对A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蔡兴标，对B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邓某1。 13、证人石某(被害人邓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19时30分许，她和丈夫邓某1到曹某1家里吃饭喝酒，邓某1和蔡兴标因琐事发生了口角，邓某1对蔡兴标说："我干过你老婆。"激怒了蔡兴标，蔡兴标对邓某111说："你再说一次。"邓某1再次对蔡兴标说："我干过你老婆，你想怎么样？"蔡兴标听后就叫邓某1到屋外说清楚，邓某1和蔡兴标就一前一后走出屋外。他俩出去后，她对曹某1说："他俩喝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当她与曹某1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邓某1已经倒在地上，蔡兴标站在旁边。她看到后就扶起邓某1坐在木椅上并喊邓某1的名字，但邓某1没有反应。接着她就拿邓某1的手机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不久她和蔡兴标及乌坡派出所的民警一起送邓某1到乌坡镇卫生院，后来她和120急救车一起将邓某1111送至屯昌县人民医院抢救，邓某1一直昏迷不醒，2016年2月12日17时许，邓某1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曹某1的证言与证人石某的证言一致。同时他还证实，案发当时，他问蔡兴标，"你殴打邓某1了吗？"蔡兴标说："我没有打他，是他喝多了自己摔倒在地上。"之后他和石某将邓某1扶起来坐在凳子上，这时有邻居拿来手电筒，他看到邓某1后脑处在流血，额头右侧有凸起的肿块，他就对蔡兴标说："你还说没有殴打邓某1？"蔡兴标说："我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在地上了。" 15、证人曹某2(曹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他在屋里听到蔡兴标大喊一声"干我的老婆"的话后就从屋里走出来。在他们家走廊处，他看到邓某1躺在水泥地板上，蔡兴标站在旁边，邓某1已昏迷不醒，邓某1的后脑勺流血，额头上凸出一小肿块。 15、证人谭某1(曹某1的母亲)证言与证人曹某2的证言相一致。 16、证人陈某1(蔡兴标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邓某1曾强暴过她几次，她担心蔡兴标知道后会和邓某111打架，所以不敢报警，也不敢告诉别人。邓某1被打伤及抢救无效死亡后，她一共给了邓某111的家属23000元。 17、证人李某(曹某1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在家里吃饭时听到隔壁曹某1家里传来争吵声，蔡兴标和邓某1均大声喊道："出去搞。"他吃完饭后出去散步时看到邓某1头朝天躺在曹某1宿舍走廊外面的水泥地板上。蔡兴标、石某、曹某1、曹某1的父母均站在旁边，石某扶着邓某1坐到凳子上，邓某1后脑勺在流血，尔后，石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18、证人谭某2(乌坡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乌坡派出所民警送来一名伤员，该名伤员全身抽搐，额头有肿块。 19、证人陈某2(乌坡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他在案发现场问蔡兴标，是谁打了邓某1，蔡兴标说："是我打的，我只朝邓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他就倒地不醒了。"他问蔡兴标，为何要打邓某1？蔡兴标说："吃饭时，邓某1说干过我老婆，接着我就叫邓某1走出门口问这个情况，邓某1继续说干过我老婆，我生气就动手打了邓某1111头部一拳，邓某1就倒地不动了"。 20、证人王某(乌坡派出所协警)的自述材料与证人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他还证实，蔡兴标与石某一起将邓某1送往乌坡卫生院后，民警就将蔡兴标带到乌坡派出所接受询问。 21、证人何某(乌坡派出所教导员)自述材料与证人陈某2、王某的证言相一致。 22、被告人蔡兴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8时许，他应约到曹某1家里吃饭喝酒。19时30分许，邓某1、石某夫妇也到曹某1家里吃饭喝酒。席间，他与邓某1因琐事发生了口角。邓某1当着石某、曹某1的面对他说："我干过你老婆，你想干什么。"他听后就对邓某1说，你再说一次。邓某1继续对他说"我干过你老婆，你想干什么。"他听后非常恼火，就叫邓某1到外面说清楚。在曹某1宿舍外面，他再次问邓某111"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邓某1再次对他说，"我干过你老婆，你想干什么"。他听后觉得受到了侮辱，非常恼火，就用左手用力推邓某1的胸部，邓某1用右手推开他的左手，向后退了一两步，他上前继续用左手用力推他的右侧肩膀处，邓某1后退几步，一下子坐在地上就倒下了，后脑撞在水泥地板上。邓某1倒地后就不动了，他走上前对邓某1说，"妚小，你不要装死啊"。此时，曹某1、石某也走了出来，对着邓某111喊叫， 但邓某1没有反应，过了一会，石某拿手电筒照着邓某1的头部查看，他看到邓某1后脑处有血迹，邓某1的右侧额头处红肿了起来。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他和石某在民警的协助下，将邓某1送往乌坡镇卫生院治疗，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将他带到派出所。此外，他还供认，案发当时，他心里非常恼火，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是想打邓某1。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另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系被害人邓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邓某3系被害人邓某1的儿子。被害人邓某1因抢救花去医疗费6712.7元，案发后，被告人蔡兴标的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邓某1的家属23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出具的户籍资料及医院出具的相关票据所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核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兴标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兴标伤害邓某1之事实，不仅有出警民警陈某2、王某、何某的证词所证实，而且还有被害人邓某1的伤情照片所反映，另被告人蔡兴标在其供述中也供认了案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想打邓某1的供述等证据印证，因此，其关于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兴标没有主动到案，其归案后，避重就轻，不供认拳打邓某111头部的事实。因此，其关于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兴标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兴标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蔡兴标案发后，能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蔡兴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参照《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蔡兴标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医疗费6712.7元、丧葬费25294.5元。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19826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蔡兴标应赔偿的金额为32007.2元，被告人蔡兴标已赔偿23000元，还应赔偿900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兴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30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蔡兴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医疗费6712.7元、丧葬费25294.5元，共计32007.2元，被告人蔡标已赔偿23000元，尚余9007.2元，余额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邓某2、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梁永平 审判员 陈焕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