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44、5845号上诉人（8453号案原告、8939号案被告）：陈少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8453号案被告、8939号案原告）：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青峰路19号。法定代表人：何志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燕君，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青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亚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8453、8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少青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强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陈少青与强亚公司的劳动关系起算时间认定有误。首先，根据（2016）粤0113民初4173号、（2017）粤01民终11674号民事判决书这两份生效判决中已查明的事实：广州市强业机械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是关联公司，而广州市强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成员与强亚公司的完全相同，故广州市强业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强亚公司应当认定为关联公司。其次，根据《陈少青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三关联公司交替为陈少青参加社会保险，用工单位与参保单位混同，应视为三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再次，结合陈少青的陈述和证人叶某、夏某的证言，陈少青于2007年10月22日入职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于2018年6月随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转入强亚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与强亚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重合，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的经营者何志伟亦是强亚公司的股东，可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与强亚公司已在人员、业务上出现混同。因此，陈少青的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应当从最初入职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的日期即2007年10月22日起算。二、一审法院关于陈少青与强亚公司的劳动关系何时起算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陈少青于2007年10月22日入职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非因陈少青的原因被安排到强亚公司，且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己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故陈少青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强亚公司的工作年限。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本案中，强亚公司主张陈少青于2018年9月入职，强亚公司应对双方计算工作年限争议承担举证责任,而强亚公司不能提供陈少青的入职登记手续和劳动合同等证据举证证明陈少青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陈少青的上诉请求。强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陈少青全部上诉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强亚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强亚公司与陈少青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为强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少青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3033.64元（3258.41元×4）；3、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为强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少青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033.64元（3258.41元×4）；4、由陈少青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根据陈少青实际未上班时间来确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陈少青于2018年9月1日入职强亚公司处，强亚公司于当月向陈少青发放工资和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5月16日陈少青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穗番人社工伤认【2019】55449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少青属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确认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但是陈少青自从停工留薪期满就未再回强亚公司处上班，陈少青己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解除与强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9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以强亚公司在2020年6月15日才为陈少青办理社保减员，也未通知陈少青回公司工作，从而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3月3日是不准确的。首先，强亚公司未为陈少青做社保减员，这纯粹是强亚公司出于为他人着想的善良而为，并不等于双方劳动合同有继续履行的合意；其次，劳动者认为劳动合同继续的，在强亚公司未通知解除合同的前提下，上班是陈少青的应尽义务，强亚公司无需再行书面通知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少青的工资金额不当，陈少青的工资应以强亚公司提交的证据金额为准。首先，陈少青提交的银行存款记录与其单方书写的所谓“工资单”相互矛盾，陈少青单方书写的所谓“工资单”称其2019年1月工资为4912元、2月放假没工资，但其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2月18日存款9500元和3400元，2019年3月31日存款9400元。显然陈少青有其他收入渠道或有其他款项来源。其次，即使陈少青的银行流水多个月份均有9000元-10000元的存款，也不能排除陈少青从其他的渠道获取收入。银行存款与工资收入没有关联性和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证人叶某与陈少青是一个村的人，据强亚公司所知两人是老表关系，证人叶某、夏某已经从强亚公司处辞职，两人与陈少青有利害关系。证人叶某、夏某的证明力不足以否定强亚公司提交的有陈少青签名的支出证明单，书证的证明力应当大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至于未建立工资支付台账，这只是强亚公司应当完善的管理问题。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己经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强亚公司不应承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陈少青在被认定为工伤的情况下，可以依法要求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且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10月30日己经向陈少青支付了该两笔补助金，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陈少青的工资标准9981元/月要求强亚公司补足差额给陈少青是不合理的，因陈少青的工资标准只有3258.41元，故强亚公司不应承担该两笔差额。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强亚公司上诉请求！陈少青辩称，不同意强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强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八至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工作岗位：打包八组组长。二、社会保险参加情况：陈少青在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是广州市番禺强业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是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是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三、工资发放形式：现金发放。四、工伤认定情况：2019年5月16日，陈少青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被送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穗番人社工伤认〔2019〕55449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少青属工伤。单位名称为强亚公司。五、劳动能力鉴定情况：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编号1687958的《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认定陈少青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拾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为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六、陈少青最后工作时间：2019年5月16日。七、“三金”支付情况：陈少青已获得工伤保险机构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175.20元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44元，强亚公司未向陈少青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八、申请仲裁时间及仲裁请求：陈少青于2020年3月3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在2007年10月22日至2020年3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强亚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9867元；3.强亚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981元；4.强亚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924元；5.强亚公司支付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39924元。九、仲裁结果：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5月22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20〕第2307号非终局仲裁裁决：1.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在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强亚公司一次性支付陈少青停工留薪期工资13033.64元。3.驳回陈少青的其它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十、诉讼请求：陈少青在（2020）粤0113民初8453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自2007年10月22日至2020年3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强亚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0723元；3.判令强亚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3805.8元；4.判令强亚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924元；5.判令强亚公司支付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39924元；6.判令强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强亚公司在（2020）粤0113民初8939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3.判令强亚公司向陈少青支付一次性工伤伤残就业补助金13033.64元；4.由陈少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少青、强亚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中双方的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陈少青请求确认双方自2007年10月22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少青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缴费单位为广州市番禺强业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缴费单位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缴费单位为强亚公司。2.广州市番禺强业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强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广州市番禺强业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1995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何志强，股东有何志成、何志昌、何志强、何志伟，经营范围机械零部件加工等；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注册日期2007年3月6日，现已注销，经营者何志伟，经营范围包装专用设备制造等;强亚公司成立日期1999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何志昌，股东何志伟、何志昌、何志强、何志成，经营范围机械零部件加工等。3.（2016）粤011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查明部分记载“庭审中，强亚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何志强）与诚阅机械厂的经营者（何志伟）系兄弟关系。”；（2017）粤01民终1167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因强亚公司与诚阅机械厂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9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4.证人叶某、夏某的证言，内容为陈少青自2007年至2018年间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工作，2018年后在强亚公司工作。强亚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其主张根据陈少青的社保缴费记录，强亚公司自2018年9月开始为陈少青缴纳社保费用，而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至2019年9月15日，但陈少青一直未回公司工作，视为自行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根据陈少青的起诉状和证人叶某、夏某的证言，陈少青于2007年入职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工作，因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于2018年6月被查封，后转至强亚公司工作。因此，陈少青自认其2007年至2018年6月间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工作，故其请求确认与强亚公司于上述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与其自认的事实不符；陈少青主张因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与强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其与强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可从其入职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时起算，该主张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强亚公司不能提供陈少青的入职登记资料等证据，依据上述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陈少青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其于2018年6月至强亚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关于终止时间，强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9月15日，并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但强亚公司即不能提供陈少青的离职证明等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在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结束后曾通知陈少青回公司工作；此外，根据陈少青的社保缴费记录，强亚公司为陈少青缴纳社保费用至2020年5月，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结果，强亚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为陈少青办理社保减员。因此，强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无相应的证据，且与其为陈少青缴纳社保费用至2020年5月、于2020年6月15日为陈少青办理社保减员的行为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强亚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少青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3月3日，未超出强亚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用的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工资。陈少青主张按9981元/月的标准计算其停工留薪期4个月的工资共39924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少青本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间有多笔ATM存款交易，每次交易金额9000元-10000元，间隔时间一个月左右。2.证人叶某、夏某的证言，内容为其二人工资为每月8000元-9000元，组长陈少青比其二人多5%的提成。强亚公司主张陈少青按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285.41元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支出证明单，记载陈少青每月出勤时间、出勤工资、扣除社保金额、实付现金，实付现金在3000元-3300元左右。陈少青称其签署该支出证明单时内容为空白，现记载的内容均为强亚公司后来自行填写。一审法院认为，《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评定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共4个月，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陈少青的工资标准，首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而强亚公司仅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支出证明单；此外，根据证人叶某、夏某的证言，其签订支出证明单时内容为空白，并另行签署了一份无法看到具体金额的文件。因此，强亚公司未按照上述规定提供真实、完整的工资支付台账。其次，根据证人证言，陈少青的工资金额为8000元-9000元以上，且包含5%的提成，该证言与支出证明单记载的金额差距较大，且支出证明单仅记载陈少青工资为出勤工资，未反映陈少青的提成收入，故该支出证明单记载的内容与证人证言相矛盾。再次，根据陈少青的银行流水，其多个月份均有9000元-10000元的存款，与其主张的收入水平相当。综上，强亚公司未提供的真实、完整的工资台账，其提交的支出证明单不能反映陈少青的真实收入，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证人证言和陈少青的银行流水，陈少青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9981元/月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陈少青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纳。《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此，强亚公司应支付陈少青停工留薪期工资39924元（9981元/月×4个月）。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少报职工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向工伤职工补足。”因强亚公司未按陈少青实际工资缴纳工伤保险，导致陈少青工伤保险待遇降低，强亚公司应向陈少青补足差额部分。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陈少青为十级伤残，可获得其本人7个月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得69867元（9981元/月×7个月）。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出具《工伤保险伤残待遇核定表》，记载工伤保险已向陈少青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44元，故强亚公司应向陈少青支付差额部分30723元（69867元-39144元）。关于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陈少青可获得其本人1个月工资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即9981元。根据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工伤保险已向陈少青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175.20元，故强亚公司应向陈少青支付差额部分3805.80元（9981元-6175.20元）。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陈少青可获得其本人4个月工资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即39924元（9981元/月×4个月），该补助金应由用人单位强亚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少青与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少青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9924元；三、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少青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72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05.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924元，合计74452.80元；四、驳回陈少青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二审中，陈少青表示其上班时间为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是一点到五点，星期一到星期天上班，有事干就加班。强亚公司表示正常是星期一到星期五上班，上班时间是在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是一点到五点。星期六、天是否要加班看是否有事干。2、关于陈少青2019年3月5日向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存入10000元、9900元及4800元的问题。陈少青表示2019年2月份有上班21、22天了，春节是有跨1、2月的。陈少青作为计件组长，工资10000多元一个月很正常，另一个工人提前走没有领工资，陈少青帮他代领，陈少青存进去的工资中，其中有9000元是他的。3、关于陈少青按9981元/月的标准计算其停工留薪期有何依据的问题。陈少青表示其是按每个月发的工资计算得出来的，陈少青并不是全部按照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银行流水计算出来的，银行流水只是辅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2、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计算标准；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关于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少青自认其2007年至2018年6月间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工作，其以广州市番禺区沙湾诚阅机械厂与强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为由，请求确认与强亚公司于上述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虽强亚公司从2018年9月才开始为陈少青购买社会保险，但强亚公司不能提供陈少青的入职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亦是从2018年9月开始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少青的主张酌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终止时间，强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但未能提供陈少青的离职证明等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在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结束后曾通知陈少青回公司工作，且强亚公司为陈少青缴纳社保费用至2020年5月，故一审法院对强亚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陈少青与强亚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少青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陈少青与强亚公司对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关键为陈少青受伤前原工资福利待遇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本案中，强亚公司主张陈少青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285.41元，仅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支出证明单，而该支出证明单也仅记载陈少青工资为出勤工资，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及陈少青的银行流水，认定强亚公司未提供的真实、完整的工资台账，其提交的支出证明单不能反映陈少青的真实收入，对强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证人证言和陈少青的银行流水，陈少青对其银行流水的解释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陈少青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9981元/月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对陈少青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强亚公司应支付陈少青停工留薪期工资39924元(9981元×4)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五十六条的规定，因强亚公司未按陈少青实际工资缴纳工伤保险，导致陈少青工伤保险待遇降低，强亚公司应向陈少青补足差额部分。鉴于上述三项费用的计算依据都涉及陈少青的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陈少青的工资标准确定为9981元/月，一审法院根据该标准计算上述三项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强亚公司坚持以陈少青的工资标准为3285.41元/月计算上述三项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陈少青、强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陈少青、广州市强亚机械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