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刑初95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泽明（绰号“阿明”），男，1986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业，住广西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世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昌友（绰号“阿友”），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三丽、张爽，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出现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昌、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泽明及其辩护人黄世峰、被告人全昌友及其辩护人张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均同意公诉人的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均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伙同刘习任、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均已判刑）等人在广西省南宁市、马山县、大化县等地，采取由刘习任负责提供作案使用的成本费用及笔记本、无线上网设备、U盘、手机卡、“木马程序”等工具，屈锦辉负责寻找作案场所，其他人员负责通过网络发送诈骗信息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7年3月，被告人全昌友在全维（已判刑）帮助下，在广西大化县寻找一偏僻民房，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及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等人在刘习任的指导下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覃泽明通过发送“木马程序”获取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的山东绿霸化工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信息，遂以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建立公司高管QQ群，并将该公司财务总监宋传河拉入该群。刘习任、覃泽明等人冒充该公司高管在QQ群里聊天和布置工作，骗取了宋传河的信任。刘习任冒充该公司董事长，覃泽明伪造收款截图发给宋传河，屈锦辉冒充第三方公司老总和宋传河通话，以洽谈合同失败需要退还保证金和签订新的合同需要支付预付款的名义，骗取宋传河向刘习任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两次，共计388万元。诈骗成功后，全昌友伙同刘习任、屈锦辉联系他人进行转取款。以上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参与诈骗数额共计388万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覃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起诉书中指控其通过发送“木马程序”的方式获取被害单位信息不属实，其只是发送了文件，公司高管群是刘习任建立的，伪造的收款截图是刘习任做好后发送的。被告人覃泽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覃泽明在本案中受刘习任领导指挥，作用相对于刘习任明显较轻。2.覃泽明没有使用木马程序窃取公司资料，获取高管人员信息，而是通过企查查和招聘网站等渠道查到山东绿霸化工有限公司的邮箱后发送邮件给对方，引诱对方加QQ群。3.覃泽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全昌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和异议。被告人全昌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全昌友系从犯，参与度较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伙同刘习任、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均已判刑）等人在广西省南宁市、马山县、大化县等地，采取由刘习任负责提供作案使用的成本费用及笔记本、无线上网设备、U盘、手机卡等工具，屈锦辉负责寻找作案场所，其他人员负责通过网络发送诈骗信息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7年3月，被告人全昌友在全维（已判刑）帮助下，在广西大化县寻找一偏僻民房，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及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等人在刘习任的指导下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覃泽明通过互联网查询获取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的山东绿霸化工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信息，发送电子邮件欺骗财务总监宋传河加入以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建立的公司高管QQ群。刘习任、覃泽明等人冒充该公司高管在QQ群里聊天和布置工作，骗取了宋传河的信任。刘习任冒充该公司董事长，覃泽明伪造收款截图发给宋传河，屈锦辉冒充第三方公司老总和宋传河通话，以洽谈合同失败需要退还保证金和签订新的合同需要支付预付款的名义，骗取宋传河向刘习任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两次，共计388万元。诈骗成功后，全昌友伙同刘习任、屈锦辉联系他人进行转取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全昌友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左右，刘习任让其在广西大化县租个房子，其联系堂哥全维租了一套。2017年3月初刘习任让其过去学诈骗，其与刘习任（绰号“28”）、覃泽明（绰号“阿明”）等七人到了房子里，他们分好工实施诈骗，刘习任组织他们，其他人负责给别的公司邮箱发邮件，其还负责去县城里买饭买水。他们从刘习任车上搬下来电脑、无线路由器、床垫等物品，在网上购买了一些邮箱、QQ号码，从互联网上通过企查查、58同城等平台搜索收件公司的邮箱，通过登录邮箱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按照他们的要求加入指定QQ群。刘习任随时看着这些QQ群，如果有人加入他就会和加入的人聊天，也会要求比较熟悉的人帮他聊天，再要求对方公司员工向指定账户转账。2017年3月一天，刘习任和覃泽明在使用电脑操作，他俩中有一个人喊了一句，应该是骗到钱了，之后他俩继续操作，中途屈锦辉打了个电话，共骗取了388万元。当时其在现场，其在收拾电线插排等物品，还有几个人在销毁东西。诈骗的钱打到刘习任给的银行卡里，租房子的钱是刘习任出的。其帮忙联系一个台湾公司，将100万元转进去洗钱，后来没洗出来。2.被告人覃泽明的供述证明：2017年过完年，刘习任问他是否愿意跟他去诈骗，他们去了租好的房子里，电脑、手机和生活用品都买好了。刘习任从让他们从网上找公司的资料，给公司发邮件，内容是“某某老总，邀请你进入QQ群，有重要工作安排。”收件公司邮箱是其从网上通过招聘论坛，58同城一类的平台搜出来的，有些工作人员收到邮件后会按照他们的要求加入指定QQ群，他们聊天取得信任后实施诈骗。其骗过山东一个公司388万元，当时邮件是他发送的。其从招聘论坛上找到山东一个公司，通过网易邮箱编辑了一个文档发送过去，大体内容是：老总建了一个高层群，方便工作安排。山东公司的财务总监加进提前建好的QQ群后，其让他把名字和职务加上，其知道对方是公司财务总监，后来刘习任和对方聊天，其坐在一旁，称有一笔合同款到了公司账上，让山东公司打电话过来，屈锦辉接的电话说合同不对，要求退款88万元，对方将88万元转到指定账户，账户是刘习任从网上买来的。后来又称需要保证金300万元，对方转了300万。全昌友联系一家公司洗钱，刘习任将100万元转到该公司。其总共分到了30万元。3.共同作案人全维的供述证明：2016年五六月份，其堂弟全昌友让其帮朋友“阿细”租房子。一直到2017年过完元宵节，其见到了“28”和“阿细”，要在大化县周边租在一处偏僻、有水电、手机信号好的房子，住的时间不长，一个月左右。看了几次房后租了一套。4.共同作案人刘习任的供述证明：其伙同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覃泽明、全昌友等人诈骗了山东的一个公司的事实。2017年2月份，其让“阿细”去联系租房子，确定好了之后组织一起去诈骗。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当时“阿明”说联系上了一家山东的公司，其让“阿细”冒充客户与对方通话，通过软件制作假的转账截图，骗对方打了88万元过来，其将到账的88万元转到“阿三”发来的账户里面，后来让覃泽明继续聊，又骗对方打来300万元。其将其中100万元打给“昌友”要来的账户里面，其听“昌友”说那100万元被人给黑了，要不回来了。5.共同作案人屈锦辉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诈骗，负责寻找作案地点，冒充公司老总和对方聊天，根据刘习任的安排，参与洗钱的事实。他与刘习任等七人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从2016年底开始就在一起准备诈骗，刘习任组织大家一起去的，他通过全昌友联系一个叫全维的男子找好房子。诈骗使用笔记本电脑、U盘、以及相关的银行账户都是刘习任准备的。期间其主要就是通过电脑查询企业情况和法人，然后通过电脑的电子邮件给对方发邮件。大概是到了第五天的下午三点多，刘习任说干成了一个，覃泽明发给对方的邮件，对方上当加入QQ群了。群聊是刘习任谈的，对方相信了就转过来80多万。然后又继续与对方在QQ上联系，对方打款300万元。6.共同作案人柴林海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左右，在大化县一座平房里进行诈骗，他们七个人一起操作电脑，往公司邮箱里发送诈骗邮件，骗取公司财务人员加入事先建好的QQ群进行诈骗。“阿明”在QQ上和对方公司财务人员聊天，刘习任也过来和他一起和对方聊天诈骗，冒充公司董事长让公司打钱，“阿细”冒充公司老总与对方财务通电话，对方转过来80多万，后来又骗对方转过来300万。7.共同作案人程世荣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诈骗，在网上寻找和购买邮箱和QQ号码和聊天的脚本。一般先在“企查查”网站注册会员，然后通过这个平台查询相关企业信息，包括法人、股东信息，企业注册邮箱等内容。以公司老总的名义往企业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一般为“我是某某总，你现在马上通知公司财务加入某某高端群，我有事要安排”，然后实施诈骗。大约是在2017年3月上旬的一天，七个人在大化镇的租住处实施诈骗，阿明说对方已经加入QQ群上钩了，屈锦辉冒充第三方公司接的电话说款已经汇过去了，然后阿明在群里给对方发了一个假的收款截图（上面显示88万元人民币），以要求退款，对方上当后将88万打入了指定的账户。后来又骗了这家公司300万。8.共同作案人刘学端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份时，刘习任组织其与阿细、阿友、程世荣、柴林海、阿明诈骗，用笔记本电脑给对方发邮箱以及建立QQ群，与对方聊天来骗钱，先用手机上的企查查软件或电脑上的招聘网搜索姓名，得知对方公司的邮箱，再用事先准备好的邮箱向对方的邮箱发送邮件，然后让财务加入公司QQ群，然后实施诈骗。2017年3月的一天，阿明通过向一家企业发送邮件的方式获取的通讯录，把这些信息交给刘习任，建立QQ群，后来骗成了。9.证人宋传河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绿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17年3月8日下午公司销售经理陈勇将其拉进了一个公司高层群，里面有公司董事长赵焱、赵然是董事、索存川是总经理、王冕是公司历城区唐王副厂长、陈勇是销售部经理，后来才知道该QQ群只有其和陈勇的身份是真实的，骗子伪造一个假的收取保证金的收款截图发给了其，然后再以合同没谈好，要求他退还保证金，按骗子提供的账号将88万退还到上述账户内，又以签订新的合同需要支付预付款，让其向骗子掌控的账户内转款300万元。一共转账388万元。10.赵焱的证言证明：其平时不用QQ软件，没有安排财务宋传河进行汇款，公司被骗了388万元的事实。11.证人王文杰的证言证明：山东绿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骗了388万元，是公司财务总监宋传河安排其给对方转账一笔是88万元，一笔是300万元，说是技术服务费和保证金，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后来知道被骗了。12.证人陈勇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8日接到一封电子邮件，名称：“赵焱山东绿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当时他就点开了，内容是“收到通知即刻传达公司财务加入QQ高层群，便于日后工作安排，请遵照执行”，他即加入了该群，又通知财务总监宋传河加入了该群，后来进入群发现都是公司高管，后来对方名叫赵焱的单独和宋传河私聊，宋传河听信了对方说的话，安排出纳打款，后来公司知道被骗了。13.山东绿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网银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3月8日山东绿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名叫张超汇款88万元，用途是保证金；同日山东绿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名叫刘昌福汇款300万元，用途是预付款，以上共计388万。14.辨认笔录、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全维、陆军、刘学端辨认，全昌友就是租房的人之一，系参与诈骗的人员，是“阿明”；经程世荣、柴林海、刘习任辨认，全昌友是与其一起诈骗叫“昌友”的人。经屈锦辉、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刘习任辨认，覃泽明就是与其一起实施诈骗名为“阿明”的男子。经全昌友辨认，组织实施诈骗的叫“28”的男子就是刘习任，刘学端参与了诈骗，与“28”一起参与成功诈骗某公司300多万的“阿明”是覃泽明。经覃泽明辨认，一起参与诈骗的“阿荣”是程世荣，“昌友”是全昌友，“阿海”是柴林海，“阿细”是屈锦辉，“28”就是刘习任。15.山东绿霸公司被骗资金走向图证明：被骗资金的走向情况。16.（2018）鲁010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2019）鲁01刑终84号证明：与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实施诈骗的其他作案人的判决情况。判决书载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赃款人民币二十六万一千零三十八元三角四分及扣押赃款一万五千二百六十九元四角，发还被害单位山东绿霸化工有限公司，被害单位山东绿霸化工有限公司的剩余经济损失，向被告人刘习任、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全维继续追缴。17.户籍材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年满十八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抓获材料和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被抓获归案。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覃泽明辩称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中所提出的覃泽明未以发送“木马程序”的方式获取被害单位信息的意见，经查，覃泽明通过互联网查询公司相关信息，暂无充足证据认定发送了“木马程序”获取被害单位信息，对于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覃泽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覃泽明在本案中受刘习任领导指挥，作用相对于刘习任明显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犯意的提起、作案工具的准备、组织人员等方面可以看出刘习任作用更大，但覃泽明冒充公司高管具进行诈骗，从犯罪行为和结果来看，其积极参加，起到重要作用，作用并非明显较轻，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覃泽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全昌友的辩护人提出全昌友系从犯，参与度较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具体诈骗行为并非全昌友实施，但其在租房、事后的撤离及洗钱等诸多环节中作用较大，积极参与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全昌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泽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全昌友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覃泽明、全昌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害单位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泽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全昌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9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害单位山东绿霸化工有限公司的剩余经济损失三百六十万三千六百九十二元二角六分，责令被告人覃泽明、被告人全昌友与刘习任、刘学端、程世荣、柴林海、屈锦辉、全维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上官东升人民陪审员 孙 易 琴人民陪审员 顾 建 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