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超武，男，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双梅，女，汉族，1964年4月25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进（系胡超武、向双梅之子），男，汉族，1988年8月17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夏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夏沟村联盟2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方可平，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斌，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夏沟村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超武、向双梅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夏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沟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2-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超武、向双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胡博进，被上诉人夏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李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超武、向双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夏沟村委会补偿胡超武、向双梅鱼塘面积，价损失32159元、房屋差价损失63300元、碎石路损失54000元、三角蚌损失47600元，合计19705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对胡超武、向双梅不公平、不公正，严重损害了胡超武、向双梅的合法权益。第一，关于涉案《协议书》的问题。本案中，胡超武、向双梅与夏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城下之盟”，并不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胡超武、向双梅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在夏沟村委会与胡超武、向双梅签订《协议书》之前，夏沟村委会就已经安排施工人员先行占压胡超武、向双梅的鱼塘等。由于鱼塘、树木等被占压已成为既定事实，胡超武、向双梅明知道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了支持国家新建高速公路，迫于无奈，不得不在《协议书》上签字。胡超武、向双梅家的鱼塘北邻农户陈文斌稻虾田，南邻农户陈金才家鱼塘。陈金才于2017年6月10日在《协议书》上签字，陈文斌于2017年7月29日在《协议书》上签字，胡超武、向双梅于2018年1月18日在《协议书》上签字。国家新建鄂咸高速公路是由南向北推进的，即先占压陈金才家的附着物修路，其次占压胡超武、向双梅家的附着物修路，最-3-后占压陈文斌家的附着物修路。陈金才家先被占压施工，后签订协议。胡超武、向双梅家签订协议比陈金才家晚7个月，比陈文斌家晚5个月，足以说明胡超武、向双梅家在被占压施工后签订协议。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路段K18+090夏沟中桥段钻孔记录表显示时间为2017年12月17日，水下混凝土灌注记录表显示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夏沟村农户2017年租赁合同明细表显示占压时间为2017年7月。以上足以证实和说明，由于胡超武、向双梅家的鱼塘等附着物已被占压，胡超武、向双梅只好接受现实，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根本不是胡超武、向双梅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胡超武、向双梅所在村组干部在协助当地政府处理青苗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中缺乏有效的监督制约，以及相关人员自身素质不高，胡超武、向双梅与夏沟村委会协商补偿事宜时提出的合理诉求完全得不到重视和解决，并不是一审法院单方面认为，胡超武、向双梅在当时会眼睁睁看到自身权益受损而无动于衷，不主动争取。第二，关于“整体打包商谈价格”的问题。在夏沟村土地被征之前，村组干部和农户就统一清点了各家的青苗以及地上附着物。各家各户已将青苗以及地上附着物清单提交夏沟村委会。如果是整体打包，完全没有必要让各家各户清点自己的青苗以及地上附着物，更没有必要列出具体的明细。胡超武、向双梅先后三次同镇、村、组干部测量胡超武、向双梅家的鱼塘面积，但始终无法达成一个统一的准确结果。如果是整体打包，镇、村、组干部完全没有必要三次涉案鱼塘进行测量。其-4-实，夏沟村委会很早就清楚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的实际面积是多少，在征用之前，鄂咸公司已向夏沟村委会提供了被占压土地面积农户的详细资料。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的邻户有陈金才和陈文斌，比胡超武、向双梅家分别早签订《协议书》7个月、5个月，国家新建鄂咸高速公路时间紧、任务重，如果存在“整体打包商谈价格“问题，怎么可能允许推迟近7个月的时间？胡超武、向双梅虽极不情愿与夏沟村委会签订涉案《协议书》，但又不得不接受自家鱼塘等已被占压施工的现实。第三，关于鱼塘面积差价损失的问题。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南边毗邻陈金才家鱼塘，北边毗邻陈文斌家稻虾田。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与陈文斌家稻虾田同属夏沟村11组，有可比性。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与陈文斌家稻虾田的补偿标准应为同一标准。既然一审法院不采信中交设计院图纸中标注的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面积为83.272亩，陈文斌家稻虾田面积为87.523亩，胡超武、向双梅将委托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先测量陈文斌家稻虾田面积，后测量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面积（陈文斌家稻虾田与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同为一个大长方形，宽度相同，长度不同，以前称之为“同一笼田面积”），以此来确定与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院提供的面积数据是否一致。第四，关于房屋差价损失的问题。陈文斌家稻虾田位于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的北边，同在夏沟村组，其他鱼塘不在11组，夏沟村11组征地应是由一套班子、一个标准来执行。房屋在同种、同类、同规格的情况下，应按同等价格予以补偿。胡超武、向双梅-5-家被征的房屋与邻户胡坤、陈文斌、吕佑平、陈金才、谢佑兵、高志刚家的相差无异，几乎一模一样，但在补偿单价金额上差异较大，夏沟村委会的这种双重标准、差别对待，明显对胡超武、向双梅显失公平。目前，陈文斌家稻虾田的房屋还存在，胡超武、向双梅家鱼塘的房屋也存在，胡超武、向双梅将委托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定损。第五，关于碎石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碎石路在胡超武、向双梅经营鱼塘前已经存在，胡超武、向双梅在经营过程中为了便于鱼塘的使用，对该路进行铺设修建，同时为便于管理使用，将该路一并圈入鱼塘范围，明显属于主观臆测，与事实不符。胡超武、向双梅在承包经营鱼塘时均是稻田，该同一笼田周围全部是田埂，中间仅有一条用于灌溉的水沟，田埂纵横交错，每亩田面积均较小。因为养鱼利润大，胡超武、向双梅便逐年改造成鱼塘，2013年左右全部改造完成。为了雨季**便出售成鱼，胡超武、向双梅在鱼塘塘梗东侧铺设大小碎石，至于具体改造情况，二审法院可找鱼塘周围的农户了解核实。胡超武、向双梅从土路施工到铺设碎石，已经实际投入大量资金和劳务。胡超武、向双梅家的碎石路客观存在，但夏沟村委会没有在《协议书》中列明，也没有单独评估鉴定作出额外补偿，该损失属于本次征地拆迁补偿中的遗漏项目，夏沟村委会没有道理置之不理，既然已给胡超武、向双梅家造成损失，无论如何也应该作出相应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损失无证据证实，对此胡超武、向双梅将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定损。第六，关于三角蚌损失的问-6-题。2017年7月国家新建鄂咸高速公路占压了胡超武、向双梅家的鱼塘（鄂咸高速公路做的是软基路段）造成胡超武、向双梅养殖的三角蚌被填埋，无法计算损失。虽然从2017年1月起，长港镇已全面开始取缔珍珠养殖，但胡超武、向双梅购买三角蚌的时间在长港镇发文取缔之前，胡超武、向双梅养殖三角蚌并无任何不妥，长港镇在开展取缔三角蚌养殖的活动中没有对胡超武、向双梅家作出任何补偿，而其他养殖户都获得了补偿。长港当地政府单方面认为胡超武、向双梅家的三角蚌已经被填埋了就可以不用补偿，该做法显然损害了胡超武、向双梅的合法权益，目前胡超武、向双梅仅要求赔偿购买蚌苗的费用。胡超武、向双梅是按成本价计算三角蚌损失的，2015年8月胡超武、向双梅花费47600元向案外人陈燕民购买，一共购买了34万只三角蚌幼苗，每只0.14元，刚好47600元（34万只×0.14／只），不包括在养殖过程投入的养殖成本。综上所述，从法律上讲，夏沟村委会根本没有权力和资格与胡超武、向双梅签订包括涉案《协议书》在内的任何征收征用补偿类的协议、合同，即使夏沟村委会协助当地政府处理征收征用土地相关的工作，也应规范有序，接受有效的监督制约，而不是内部大搞暗箱操作，造成一系列不公平、不公正，公然损害被征农户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很明显存在的一个问题，即对鱼塘、房屋等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定值定损没有委托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介入，而是由内部村组干部随意定值定损，既不规范，又不科学，存在严重的漏洞。由于胡超武、向双梅家的大部-7-分土地面积已被占压征用，再言撤销与夏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已无任何实际意义，现在胡超武、向双梅仅要求夏沟村委会对胡超武、向双梅未补偿到位，以及遗漏的赔偿项目作出妥善处理。目前，夏沟村委会的主任、副主任等村组干部因为协助当地政府处理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产生经济问题，正在接受鄂城区纪委监委审查和调查。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胡超武、向双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改判夏沟村委会补偿胡超武、向双梅鱼塘面积差价损失32159元、房屋差价损失63300元、碎石路损失54000元、三角蚌损失47600元，合计197059元，切实维护胡超武、向双梅基本的合法权益，真正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夏沟村委会辩称：首先，《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夏沟村委会支付了鱼塘的改造费用并补偿，《协议书》对胡超武、向双梅是公平的。其次，夏沟村委会并未少计算鱼塘面积，78亩是多算的，对其补偿也是合理的。胡超武、向双梅家房屋建造简易、成本低，补偿标准不一样。关于碎石路，是属于集体财产；关于三角蚌的损失，胡超武、向双梅家地上附着物清单没有三角蚌，三角蚌在当时是明文禁养，不能给予补偿。最后，本案上诉时效超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超武、向双梅的上诉请求。胡超武、向双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夏沟村委会与胡超武、向双梅签订关于青苗以及其他附着物补偿的《协-8-议书》；二、判决夏沟村委会补偿胡超武、向双梅的鱼塘面积差价损失32159元、树木差价损失108500元、房屋差价损失101280元、碎石路损失54000元、三角蚌损失47600元，合计3435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省国营长港农场享有东起鄂州市杜山镇、西至鄂州市东沟镇、南至大冶市、北至鄂州市蒲团乡，面积为62819.98亩土地使用权。从2000年起，湖北省国营长港农场与胡超武、向双梅签订合同，约定由胡超武、向双梅承包经营（后变更为租赁）上述土地中位于长港镇××村辖区内的62.4亩土地。2016年，因兴建鄂咸高速公路，鄂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本次征用土地的地点位于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境内，用途为鄂咸高速公路（鄂州段）建设项目用地。2018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针对上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专门对夏沟村境内的土地予以征用。两份协议对各项补偿费用、付款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地面附着（属）物，由鄂州市长港镇与由区协调指挥部及用地单位到场清点、认可后，依据有关规定再计补偿。2018年1月18日，夏沟村委会与胡超武签订协议书一份，为确保鄂咸高速工程如期顺利施工，夏沟村委会受长港镇政府委托，双方通过实地测量，并经双方认可，确定鄂咸实际补偿金额。签订协议时，协议书中除总金额处填写“捌拾肆万贰仟壹佰捌拾肆元整（￥842184元）”外，余下部分均为空白。胡超武在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夏沟村委会在甲方处盖章，协调小组成员处雷明签字。随后，夏-9-沟村委会在该协议书的鱼塘栏写数量“78”、“6100元”、“475800.00”，在协议书的其他（备注）栏填写“住房126.6平方米×350=44310工棚67平方米×150=10050水井3000排水管8×500=4000自来水管网4000饲料机6台×800=4800潜水泵10×1200=12000增氧机8×1200=9600厕所7平方米×150=1050鱼塘铁门2个4000元鸡舍774元线长3000米×8=24000船5个×800=4000”，在树木的风景树栏的规格“大”处填写“44”、“小”处填写“11000”、单价“大”处填写“200”、“小”处填写“5”、金额处填写“8800+55000=63800”，在树木的意杨树栏的规格“大”处填写“210”、单价“大”处填写“150”、金额处填写“31500”，在树木的果树处的规格“大”处填写“900”、“小”处填写“350”、单价“大”处填写“150”、“小”处填写“30”、金额处填写“135000+10500=145500”，并将协议书的签订的时间修改为“2018年1月08日”。2018年9月30日，夏沟村委会将上述款项汇至胡超武银行账户。现胡超武、向双梅认为夏沟村委会对其补偿项目计算有误，如鱼塘面积少计算5.727亩，树木、房屋的补偿单价与其他补偿户的价格存在差异，对其铺设的碎石路的补偿以及养殖的三角蚌的损失等，补偿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以及欺诈的情况，故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到场现勘查，在案涉鱼塘旁边有一条碎石路，对此双方均认可该路在胡超武经营鱼塘前即已存在，胡超武在经营过程中为便于鱼塘的使用，曾对该路进行过铺设、修-10-建，同时为便于管理使用，胡超武用铁门将该路一并圈入鱼塘范围。在现场可看到存有大量三角蚌壳。另查明，2017年1月6日，长港镇人民政府做出长港政发（2017）1号《关于成立开展拆除湖库围栏围网、取缔珍珠养殖、禁止投肥（粪）养殖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由夏沟村委会接受当地政府的委托与承租人就承租土地收回事宜签订的合同，其内容涉及的是对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的补偿问题，且夏沟村委会当庭表示对由该合同产生的法律义务由其承担，故夏沟村委会作为案涉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补偿款的给付时间为2018年9月，时隔两年，胡超武、向双梅主张撤销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鱼塘面积的差价损失。胡超武、向双梅提供了一份印有“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湖北省鄂州至咸宁高速公路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图纸，日期为2020年10月，胡超武、向双梅认为该图纸上的总面积为83.272亩即为其租赁鱼塘的实际面积，而夏沟村委会仅按78亩支付了鱼塘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62.4亩，尽管胡超武、向双梅在租赁期间确实存在-11-对租赁土地实施过开荒、平整等扩大承租土地的行为，但具体面积多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胡超武、向双梅提供的图纸，无制作单位盖章，亦无有效证据证实其指出的图纸位置即为其实际承租土地的位置，故对胡超武、向双梅认为的鱼塘面积为83.272亩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其要求夏沟村委会支付鱼塘面积差价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树木、房屋差价损失。胡超武、向双梅认为其树木、房屋的补偿单价与他人的补偿单价不一致，应按同等价格予以补偿。首先，树木即便是同种同类也会因生长环境等因素产生不同价值，而房屋同样会因建筑材料、装修等产生不同价值，故胡超武、向双梅不能仅凭名称一样即要求同等补偿价格；其次，在胡超武、向双梅提供的第三人的补偿协议书中，对于同种树木的补偿就存在不同价格，如大号意杨的单价，胡超武家为150元、胡坤家为50元、陈文斌家为300元。故，胡超武、向双梅以与第三人的补偿存在差异为由要求夏沟村委会支付该项差价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碎石路和三角蚌的损失。首先，碎石路在胡超武、向双梅承租鱼塘时原本就存在，胡超武、向双梅为经营需要对原来的路进行了铺设、修建，其不能因为该修建行为即对碎石路享有所有权，亦不能因该路被其圈入鱼塘范围即为自有；其次，胡超武、向双梅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碎石路损失54000元；第三，在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确实有大量蚌壳存在，庭审时亦有证人证实胡超武、向双梅曾在2015年购买过三角蚌苗，但现在证据无法证实胡超武、向双梅在2015年购-12-买的三角蚌到2017年、2018年其鱼塘被收回时三角蚌的价值，且从2017年起长港镇已全面开始取缔珍珠养殖。结合上述情况分析，胡超武、向双梅关于碎石路、三角蚌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系由收回出租土地引起的补偿纠纷，而在类似补偿案例中，存在整体打包商谈价格，价格协商一致后再根据总价分解到各个补偿项目的补偿方式，这也合理解释了胡超武、向双梅提供了一份只填写了总金额的协议，而无分项数额，夏沟村委会持有的协议书却填写了分项内容。正因如此，目前分项填写内容可能存在不完整、不准确情况，如鱼塘的实际面积可能大于78亩亦或小于78亩，所补偿的项目可能多于填写项目亦或少于填写项目。但无论是何种补偿方式，对于补偿总额应是经双方确认后的数额，否则胡超武、向双梅不应在协议上签字。同时，胡超武、向双梅本次诉请的补偿事项是在其签订协议之时即已存在的事实，其在当时与夏沟村委会协商补偿事宜时应一并提出，而不应是在协议书签订后再根据填写的分项来主张另外的权利。综上所述，胡超武、向双梅要求撤销协议书、补偿差价损失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超武、向双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53元减半收取3276.5元，由胡超武、向双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13-如下：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2021]第06034号评估报告书系胡超武、向双梅单方委托价格评估机构出具的意见，鉴定依据来自胡超武、向双梅单方提供的资料，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评估费发票所涉费用并非胡超武诉讼请求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胡超武、向双梅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胡超武、向双梅上诉要求直接改判补偿金额，并明确不再主张要求撤销《协议书》。退一步说，即使胡超武、向双梅坚持主张撤销《协议书》，胡超武、向双梅并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订立《协议书》时显失公平或因重大误解订立，并无证据证明夏沟村委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其撤销《协议书》的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其次，涉案《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胡超武在空白《协议书》签字的行为应该视为在清楚、理解合同内容的前提下签名，且空白《协议书》写明总金额为842184元，表明其放弃对具体赔偿项目的审核，主观上具有确定一揽子赔偿总额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具体赔偿项目经村委会明确后，对胡超武理应具有约束力。2018年9月30-14-日夏沟村委会将款项汇至胡超武银行账户，夏沟村委会已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胡超武主张超出《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超武、向双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3元，由胡超武、向双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湛少鹏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魏 家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