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男，1973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永兴街道新华福里24幢804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人民西路348号。法定代表人：严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出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南通出租公司未经本人同意擅自处分本人权益与移动公司更改协议，将广告费以充话费的方式硬塞给本人，且在言语中对本人进行侮辱。本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南通出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另本人已将90元广告费通过510廉政账户转交给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南通出租公司辩称：根据王国平与我司签订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王国平已同意将其营运的车辆由我司统一经营广告业务，我司支付给王国平一定的广告维护费用，王国平协助做好广告的维护，双方并未对广告业务的发布内容作出限定，也未就广告维护费的形式进行明确的限定。我司有权统一经营广告，以移动通信话费的方式支付广告维护费用，并不构成违约。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其与南通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并将车辆产权变更至其名下；2.要求南通出租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付其违约金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通出租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国平明确要求南通出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放弃要求南通出租公司赔礼道歉和停止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王国平作为乙方与南通出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双方就出租车营运的管理和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章车辆及合同期限第一条乙方全额出资购置符合《出租汽车更新专用车型基本技术标准》的车辆一辆，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并按南通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部门规定配置安装营运设施、标识（牌照号苏FB5173）。第二条依据南通市政府规定核定：苏FB5173出租车的营运期限为84个月，从2015年7月到2022年6月止。甲乙双方的合同期限和车辆的营运期限同步，即从2015年7月2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第二章约定了相关费用的承担；第三章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四章违约责任第九条约定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第三款约定甲方依规处理乙方合同期内发生的行车交通事故、服务质量纠纷和法律诉讼等相关事宜，帮助乙方协调处理在经营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第十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甲方的《营运服务管理规定》、《驾驶员奖励基金管理办法》等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及其附件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之规定的为甲方违约，赔偿乙方直接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第五章特别约定第十九条乙方同意其营运车辆由甲方统一经营广告业务，甲方支付给乙方一定的广告维护费，乙方协助做好广告的维护。案涉王国平购买的苏FB5173小型轿车经南通市运输管理处核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南通出租公司，由王国平从事出租车客运业务。该车辆的顶灯设施以及车载信息化系统系由政府采购并委托南通出租公司管理。案涉车辆由南通出租公司同意经营广告业务，起初南通出租公司按照三个月75元的标准以现金形式发放广告维护费，2016年12月左右起，南通出租公司以中国移动充值话费的形式按照三个月90元的标准发放广告维护费。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平与南通出租公司之间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南通出租公司将出租车LED顶灯统一经营广告，并通过话费形式将广告维护费支付给王国平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王国平主张南通出租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王国平已同意其营运车辆由南通出租公司统一经营广告业务，南通出租公司支付给王国平一定的广告维护费，王国平协助做好广告的维护，双方并未就广告业务的发布内容作出限定，也未就广告维护费的形式进行明确限定，南通出租公司有权统一经营广告，其以移动充值话费的形式支付广告维护费，并不构成违约。王国平主张南通出租公司擅自与移动公司更改协议，以充值话费形式给付广告费，未维护王国平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并要求南通出租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国平据此主张南通出租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基于法定解除，要求解除合同将车辆变更至王国平名下，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王国平的诉讼请求等。二审中，王国平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外滩支行回单一份，以证明用话费充值方式支付广告维护费非其本人意愿，其人格受到侮辱，故将这笔钱转交给当地纪委510廉政账户。南通出租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王国平将钱打入所谓廉政账户，也不能说明我司履行合同存在问题，也不能证明我司相关人员侮辱王国平。本院认证意见，对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王国平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王国平主张解除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并要求南通出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王国平与南通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国平提起一审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请求解除与南通出租公司间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其行使的是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依该法条之文义，王国平之主张成立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南通出租公司须有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其二，该违约行为导致王国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王国平负有举证义务。王国平虽然认为南通出租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其权益与移动公司更改协议将广告维护费以话费充值方式支付，在其表示不接受时，还受到南通出租公司相关人员的言语羞辱，南通出租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王国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第一，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第十九条载明“乙方同意其营运车辆由甲方统一经营广告业务，甲方支付给乙方一定的广告维护费，乙方协助做好广告的维护。”故在营运车辆上统一经营广告是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南通出租公司一方的权利，南通出租公司据此得与南通移动公司签订LED屏租赁合同，在营运车辆上发布广告。王国平并非该租赁合同的主体，故南通出租公司与南通移动公司变更租赁合同之内容，无须征得王国平同意，王国平享有的权利是取得广告维护费。第二，双方在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中并未就广告维护费的给付方式作出约定，南通出租公司先以现金支付后变更为话费充值形式支付，应当征得王国平的同意。南通出租公司虽未提供双方就此变更已协商一致的证据，但王国平在二审中陈述收到话费充值形式支付的广告维护费从2016年12月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在长达数年中接受话费充值，证明其认可广告维护费支付方式的变更。王国平称不接受话费充值受到南通出租公司工作人员的言语羞辱，但其未提供变更之初提出异议的证据，仅以2019年4月的一次向所谓廉政账户存入90元，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而王国平陈述自2017年4月起就拔掉了顶灯插头，顶灯不再显示广告内容，其行为本身就是违反案涉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第三，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其实质是挂靠经营合同，双方系为王国平购买的汽车能够以南通出租公司的名义营运而设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而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案涉出租车无法营运的违约行为方能认定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权利义务占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的比例很少，亦非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故即便对该部分义务的履行存在瑕疵，亦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王国平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上诉人王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建兵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