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7451号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月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82828XH。法定代表人：许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润华，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男，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西奥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凤凰三横路63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088364019C。法定代表人：莫锦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晓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集团公司）与被告广州西奥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奥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田学彬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建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润华、张若男，被告西奥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明、邝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建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679988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13630元，计算方式如下：以517088元为基数，按照日1%的比例，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0月26日；以162900元为基数，按照日1%的比例，自2018年1月24日至2020年10月26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9日，西奥多公司与龙建集团公司签订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龙建集团公司提供北京市顺义区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的安装材料及安装服务。合同签订后，龙建集团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共计安装927套采暖系统设备，并依合同约定向西奥多公司提供了符合监理公司和管理公司要求的验收资料。现龙建集团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西奥多公司经多次催告，仍一直拖延并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西奥多公司答辩称，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有10%的质保金未回款，用户负担的10%及超补部分应由政府收取后支付给被告，现自筹的10%是我方垫付的，政府验收完成以后陆续退还，现还未退完，用户的10%也未支付。故政府回款的比例不足80%，但我方已经按照80%的比例支付给原告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9日，甲方西奥多公司与乙方龙建集团公司签订《2017年北京市顺义区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优质优量的安装售后质保服务，并且保证提供的安装售后质保服务能达到相应的验收合格标准。乙方承担安装所需的所有安装材料及部件、安装所需人员的费用、从甲方仓库到客户安装地点的短途运输、安装材料及安装服务的售后问题处理。乙方须提供相应的质保金，第1-2年为合同款的5%，第3-6年为合同款的3%。单套安装价格3200元，甲方按照政府回款比例对乙方进行费用的结算，结算金额=单套安装价格×安装数量×回款比例。乙方收款必须出具结算金额的增值税的专用发票。甲方收到政府汇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毕对应的款项，未支付乙方当次结算费用，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诉违约责金，违约金=当次结算的金额×违约金比例×违约天数，违约金比例为1‰/天，违约天数以甲方收到政府回款后的第6天开始计算。若乙方在项目进行途中停止服务、提高安装单价等情况，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收取乙方技术、文件编制、归档等费用，总费用为安装费的3%。双方在售后质保服务协议条款中约定，甲方承担安装的空气源热泵主机、缓冲水箱及配件的质保和售后质保服务，乙方承担除甲方承担的售后质保服务范围以外的零部件、管道、安装等方面的售后质保服务，若用户移机，由乙方承担移机服务，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向用户收取。合同书落款处有甲方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人曾建波签名、乙方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人许贺伟人名章。2017年10月1日，甲方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湾屯镇政府）与乙方西奥多公司签订《顺义区龙湾屯镇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农村地区取暖煤改电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作为中标企业，取得在顺义区龙湾屯镇“煤改电”项目区域的销售、安装工作资格，并开展销售、安装工作，根据实际销售、安装量享受政府补贴。本项目产品质量保证期为5年，自乙方为用户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空气源热泵市区财政补贴90%，改造用户负担10%，用户最高补贴金额2.4万元，超出部分由住户自筹解决，工程完工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工程款10%作为质保金。落款处有双方公章及授权委托人签名，乙方授权委托人为曾建波。2018年1月24日，曾建波与邹润华达成协商内容一份，内容为经双方沟通协商，现确认如下结果：一、移机费用。移机费用为800.00元/台，共移机19台，实际移机总费用为15200元；二、换机费用。换机费用为400.00元/台，共换机7台，换机总费用为2800元；三、上房费用。上房费用为700.00元/台，共上房29台，上房总费用20300元；四、安装增量费。安装增量费为200.00元/台，共计623台，安装增量费为124600元。以上四项费用合计162900元。本协商内容的费用在采暖季结束后，同政府拨款一同支付，安装增量费须包含税票（税票同安装费），移机费用、换机费用、上房费用不包含税票，如因安装质量、售后服务等原因被政府处罚，则暂停安装增量费的结算。西奥多公司对上述协议内容中曾建波的签名的真实性认可，辩称曾建波已经离职，其签字没有经过公司授权，协商的内容也突破了合同约定，对公司没有约束力。诉讼中，曾建波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初，我在西奥多公司上班，西奥多公司6月初安排我到北京顺义煤改电项目部工作，西奥多公司与龙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我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为了方便推进项目，西奥多公司将销售安装分包给了北京北四菱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四菱公司）。因北四菱公司需要技术支持，我被派驻到北四菱公司项目部并接受北四菱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斌管理。2018年1月24日，邹老板（邹润华）来项目部要求签字确认一份“协商结果”，我向俞斌请示后，按照俞斌的指示，代表俞斌和项目部与邹老板签订了协商内容，因为安装是分包给北四菱公司的，这件事也是俞斌安排的，我估计西奥多公司对于协商内容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诉讼中，经与俞斌核实，俞斌述称，北四菱公司与西奥多公司为合作关系，北四菱公司负责西奥多项目部的管理工作，“协商内容”增项是邹经理（邹润华）与西奥多公司沟通好的，西奥多公司让我处理此事，我问过西奥多公司，说没有问题，才让曾建波签字的，这都是西奥多公司的意思，这钱是西奥多公司应该给的。（2020）粤01民终730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3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四菱公司以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项目要求西奥多公司支付在代理协议中约定的返利依据不足。同时记载有：“2019年1月25日，西奥多公司向所有煤改电项目的利害关系方发出《声明函》，该函附件《政府回款及损失情况表》载明，政府到款2300台，应拨付金额52969080.6元，已拨付30525561.22元，拨款比例为57.63%。结合北四菱公司提交的北京市顺义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向西奥多公司拨付资金的清单附属交易凭证以及北四菱公司根据律师调查令查得的西奥多公司在特定期间的入账明细可知：北京市顺义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9月27日向西奥多公司支付煤改电款项131904元、5111184元，于2017年11月29日向西奥多公司支付2017年煤改电工程设备资金15134284元；顺义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3月26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28日（两次汇款）向西奥多公司支付10148189.22元、781440元、10918263.26元、2707158.24元、5141999.64元、2707158.24元。以上合计52781580.6元。西奥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回笼资金53426400元，后又主张应以政府转账数额为准，仍需仔细核实。北四菱公司确认西奥多公司前述已收到政府回笼资金53426400元的主张。”龙建集团公司据上述记载内容主张西奥多公司已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全部应付款项。西奥多公司辩称系按照当时的付款进度应付约80%的款项，并非全部的应付款项，且约定了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5年质保期是到2022年10月1日。庭审中，双方确认龙建集团公司共安装927套设备，每套3200元，共计2969400元，西奥多公司已经支付2360320元；双方确认西奥多公司按照政府回款比例对龙建集团公司进行费用结算。诉讼中，经与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人民政府、北京市顺义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核实：西奥多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了全款的90%，因未过质保期10%的质保金未返还。庭审中，龙建集团公司述称，927套设备共计29694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360320元，再减去3%质保金，等于517088元，再加上增项162900元，得出679988元。西奥多公司在2019年6月28日收到全部工程款，合同中约定收到工程款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7月6日向我方付款。按协商内容约定的2018年供暖季最后一天是3月15日。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998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51708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至给付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以162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至给付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西奥多公司述称2019年8月27日我方最后一次收到政府回款，应从次日起算5个工作日即2019年9月3日起算；根据协商内容，费用是采暖季结束后同政府拨款一同支付，同政府回款时间一致；另，龙建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当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一年期LPR计算。庭审中，龙建集团公司述称有前期垫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的资金占用的损失，以及因付款不及时导致龙建集团公司做出赔偿的损失。针对上述损失，龙建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上述事实，有安装施工合同、协商内容、微信聊天记录、（2020）粤01民终730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龙建集团公司与西奥多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政府回款比例是多少；二是西奥多公司是否应支付协商内容中的增项费用；三是违约金的确定。一、关于政府回款比例的确定双方在安装施工合同中约定，甲方按照政府回款比例对乙方进行费用的结算，结算金额=单套安装价格×安装数量×回款比例。龙建集团公司据730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及录音主张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西奥多公司辩称支付比例不足80%。首先，录音中对话相对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且西奥多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其次，7305号判决书记载2300台设备应拨付金额52969080.6元，北京市顺义财政局与顺义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汇款合计52781580.6元。综合2300套设备与涉诉927套设备并非对应关系、涉诉上述应拨付与汇款合计的数额存在差额、西奥多公司述称的质保金未回款上述款项系约80%，以及本院核实的政府回款比例为90%，10%的质保金未返还。本院确认政府回款比例为90%。二、关于西奥多公司是否应支付协商内容中的增项费用曾建波述称代表俞斌和项目部签订了协商内容，俞斌予以否认，辩称协商内容是西奥多公司的意思，西奥多公司应该支付增项费用。根据安装施工合同、服务合同落款处除有西奥多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公章，均有曾建波作为授权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名，可知曾建波作为西奥多公司员工，在涉诉项目中代表西奥多公司处理公司事务。现曾建波对其在协商内容中的签名作出对其任职的西奥多公司有利而对案外第三人的不利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协商内容系曾建波代表西奥多公司签名确认，西奥多公司理应支付协商内容中确认的增项费用。三、关于违约金的确定龙建集团公司主张按照以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其对实际损失数额未举证证明。西奥多公司辩称龙建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或一年期LPR为标准计算。故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关于安装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龙建集团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西奥多公司自认自最后收到政府回款（2019年8月27日）次日起5个工作日即2019年9月3日起算，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协商内容中增项款项违约金起算日期，因增项款项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本院综合案情及文义解释，确认与安装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一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西奥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款四十七万五千零四十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四十七万五千零四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四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六百四十二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负担四千三百九十三元、一千五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西奥多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一万零二百四十九元、三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学彬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