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红光山路2888号乌鲁木齐绿地中心第102栋3层商业A-3-5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平新，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飞，男，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红，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学国，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鸣，沙依巴克区三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能公司）、任学国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飞、章建红，上诉人任学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佳能公司不予支付任学国提成费用24804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在2020年1月15日和2020年1月20日进行了两次庭审，我公司提交了大量财务凭证及其他证据，证明了任学国在我公司借款208000元、提成以及任学国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不在我公司上班的事实。而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对证据进行分析表述，且认定事实与庭审认定无争议的事实相违背。2．一审判决我公司无须支付双倍工资，认定了我公司与任学国在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三项，认为我公司没有少发工资，但判决认定我公司应支付任学国提成费用248042元错误，应当扣减任学国208000元的借支。任学国主张124000元的借支是认为其中84000元是其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此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扣减。3．我公司提交的《2018年佳能保温销售提成明细》有负责人魏宗平的签名、任学国在凭证上签名，该明细表明确了任学国的提成项目、提成金额即188315.38元，因水墨清苑项目正在诉讼，因此水墨清苑项目提成没有完全计算，只计算了一部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任学国提交的《佳能及卓而能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及执行细则》，系其自行打印，任学国陈述盖的是卓尔能公司公章，任学国是我公司员工，该公章是否为卓尔能公司的并没有确认，一审法院以卓尔能公司的培训制度计算我公司的业务员提成是错误的。任学国提成项目中的外墙保温是一体板并不是薄抹灰。我公司其他业务员宋发进和陈慧的业务提成凭证均可以证实外墙保温一体板提成是每平方米1元。任学国在任职期间以要去水墨清苑项目催要工程款为由要求公司孙玉富写预算面积，孙玉富在水墨清苑面积处写了面积和名字。任学国以此自行制作了明细表，该明细表并没有得到我公司的认可。   任学国辩称，1.仲裁阶段已经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佳能公司并没有对证据提出异议；2．仲裁以及一审审理期间佳能公司没有对每平方米2元的事实提出异议；3.佳能公司在仲裁期间没有对仲裁时效提出抗辩。综上，佳能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任学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佳能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5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本人在佳能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本人代表佳能公司多次对外签订买卖合同，领取工资及提成，完全可以证明本人在佳能公司任业务员长达三年，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本人仅是以佳能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从事工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   佳能公司辩称，我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任学国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在其他公司工作，而不是在我们公司。因此，任学国要求我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佳能公司无需向任学国支付提成248042元；2．请求判决佳能公司无需向任学国支付27500元的双倍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5日、2011年7月4日、2011年12月27日，佳能公司向任学国出具三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的大致内容均为授权任学国作为代理人，委托书载明：“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公司均予以承认。”2014年7月12日，佳能公司与任学国签订劳动合同。任学国提交《佳能及卓尔能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及执行细则》第八项载明：“工程提成办法仍然按照公司以前的老办法来提成，比例为薄抹灰2元／每平方，一体板3元／每平方”。任学国提交了佳能保温销售提成明细，明细单中有佳能公司预算员孙玉富的签字，明细单载明恒地金色成品结算面积为45081平方米、山水兰德44094平方米、丽都国际75922平方米、水墨清苑20924平方米。上述四个项目均是由任学国作为销售人员代理签订的合同。佳能公司已经向任学国支付提成费用124000元。2019年8月，任学国因工资、提成、赔偿金、双倍工资问题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佳能公司支付双倍工资38500元、支付少发的工资35000元、支付赔偿金63000元、支付申请人提成248042元。2019年10月29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佳能公司支付任学国提成248042元；二、佳能公司支付任学国双倍工资27500元；三、驳回任学国其它申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任学国要求佳能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任学国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任学国认为在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与佳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任学国针对其主张仅仅提交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述委托书只能证明任学国在个别工程项目中是佳能公司的代理人，不能证明在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受佳能公司的管理，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佳能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不予向任学国支付二倍工资2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任学国提交的《佳能及卓尔能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及执行细则》及佳能保温销售提成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佳能公司对任学国作为销售人员签约成功的工程项目应当按照工程确定的结算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向任学国支付提成费用，对佳能公司应当向任学国支付的提成费用合计计算为372042元，减去佳能公司已经向任学国支付的124000元，佳能公司还应当向任学国支付提成费用248042元。仲裁裁决驳回了任学国要求佳能公司支付少发工资35000元及赔偿金63000元的请求，双方对该两项裁决内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双方对裁决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学国提成费用248042元；二、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须向任学国支付二倍工资27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任学国提供新证据为：1．任学国代表佳能公司与供货商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供货合同，证明其在佳能公司工作。2．水劳人仲字（2019）2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佳能公司补缴任学国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养老保险，证明这期间其在佳能公司上班。佳能公司质证意见：任学国提供供货合同不属于新证据，任学国在仲裁审理时已经提交过；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认可，我公司已经申请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决：水劳人仲字（2019）225号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   佳能公司提供新证据为：发货明细（原件），证明在2013年1月23日任学国代表乌鲁木齐市琛博建材包装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材料会计温建容进行对账，任学国是雅士漆的销售人员，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20）新01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水墨清苑项目的面积经法院委托鉴定为16473平方米。任学国对佳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称仲裁委和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所有项目方面的事已经阐述得很清楚。   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任学国提供的供货合同，已经在仲裁审理期间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以仲裁质证意见为准。水劳人仲字（2019）225号仲裁裁决书客观存在，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案已经本院审查作出（2019）新01特215号仲裁裁定：水劳人仲字（2019）225号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裁决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任学国所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任学国认可佳能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佳能公司证明的问题结合全案予以认定。（2020）新01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涉及水墨清苑项目造价等内容均系经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故本院对佳能公司证明水墨清苑项目面积16473平方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事实，2013年1月23日任学国代表乌鲁木齐市琛博建材包装有限公司与佳能公司进行对账签名。任学国在仲裁庭审提供的“恒地金色城品”住宅楼外墙保温涂装施工合同显示，任学国同时在乙方佳能公司，丙方亚士漆（上海）有限公司新疆服务中心代理人处签字，时间存在涂改。佳能公司财务凭证显示，2018年2月5日任学国向佳能公司借款30000元，附件为任学国销售提成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有合同金额、合同面积、单价、回款金额、回款折扣面积、提成基数、提成比例、提成金额等内容。其中恒地金色成品合同面积为45756平方米、山水兰德45668平方米、丽都国际81317平方米、水墨清苑12400平方米。提成基数（元/㎡）：恒地金色成品2元/㎡、山水兰德1元/㎡、丽都国际1元/㎡、水墨清苑2元/㎡。提成金额：恒地金色成品91512元、山水兰德45668元、丽都国际45953.48元、水墨清苑5181.9元，共计188315.38元。水劳人仲字（2019）2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佳能公司补缴任学国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养老保险。佳能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本院作出（2019）新01特215号仲裁裁定：水劳人仲字（2019）225号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6月至任学国离职，任学国共计向佳能公司借支208000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任学国主张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劳动者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当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中，任学国主张其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与佳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佳能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二倍工资。任学国为此提供了“恒地金色城品”住宅楼外墙保温涂装施工合同及该工程的供货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任学国提供的“恒地金色城品”住宅楼外墙保温涂装施工合同显示，任学国同时在落款处的乙方佳能公司和丙方亚士漆（上海）有限公司新疆服务中心代理人处签字，且签订合同时间有涂改。佳能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3日其公司与乌鲁木齐市琛博建材包装有限公司就“恒地金色城品”项目发货对账明细单显示，任学国则代表乌鲁木齐市琛博建材包装有限公司签名，任学国不能解释其同时代表其他公司履行义务的合理性。佳能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也仅能证明任学国在个别工程项目中的代理人身份，佳能公司同时提供的付费凭证显示，佳能公司在此期间仅向任学国支付恒地项目业务费及任学国个人借款共计84000元，并未反映工资问题。综上，任学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遵从佳能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管理秩序，亦不能证明其与佳能公司约定按月支付工资3500元的事实。另外，任学国主张其2011年6月已入职佳能公司，但2014年7月12日其与佳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又约定试用期三个月，显然其主张2011年6月已经入职佳能公司不符合用工常理。故任学国主张此间与佳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依此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提成工资问题。2014年7月12日，佳能公司与任学国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从事业务员工作，享受基本工资和项目提成工资。任学国在与佳能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参与恒地金色成品、山水兰德、丽都国际、水墨清苑四个项目，双方对此无异议，现佳能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中水墨清苑项目的面积以及山水兰德、丽都国际的提成基数认定错误。水墨清苑项目的面积为16473平方米，山水兰德、丽都国际的提成基数应是每平方米1元计算。关于提成基数问题。佳能公司提供2018年2月任学国借款财务凭证，其中附件提成明细表显示了任学国四个项目的回款折扣面积、提成基数、提成金额，其中提成基数为恒地金色城品2元/㎡、山水兰德1元/㎡、丽都国际1元/㎡、水墨清苑2元/㎡。本院认为，该明细表系财务凭证内容，系任学国借款附件，且有佳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魏宗平签署同意支付意见，故对佳能公司依据该明细表主张山水兰德、丽都国际提成基数，本院予以采纳。任学国提供的《佳能及卓尔能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及执行细则》系打印件并无佳能公司印章，故该证据无法证明佳能公司对业务员的提成工资依据该细则计算，故本院不予采纳。任学国提供的提成明细表虽然有佳能公司工程预算经理签字，但并未经佳能公司签章或主管领导签字确认，且无日期，其中回款金额、单价、回款折算面积、提成比例等内容均不完整，任学国亦无证据证明工程预算经理签字即为佳能公司的最终确认意见，故一审法院依据《佳能及卓尔能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及执行细则》和提成明细表计算任学国提成工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水墨清苑项目的面积，佳能公司主张水墨清苑项目面积16473平方米，系通过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故本院对佳能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且该面积高于提成明细中所载明的面积。综上，任学国四个项目提成为227567.86元〔恒地金色成品项目91512元（45756平方米×2元）﹢山水兰德45668元（45668平方米×1元）﹢丽都国际57441.86元（57441.86平方米×1元）﹢水墨清苑32946元（16473平方米×2元）〕，扣除任学国借支208000元，佳能公司应支付任学国提成工资为19567元（227567.86元－208000元）。综上所述，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任学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须向任学国支付二倍工资275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学国提成费用248042元为：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学国提成费用19567元。   上述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任学国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任学国各预交10元），由任学国负担10元；本院退还新疆佳能保温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海里曼·奴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