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20949号原告：李仲卓，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朋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红星，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被告：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月湖南路和假日西路交汇处月湖会馆二层。法定代表人：常红星，董事长兼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亮，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正斌，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仲卓与被告常红星、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源控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陈朋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亮、白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700万元及利息暂计1738.5万元（利息以5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4月19日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剩余利息以5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被告支付已偿还款项产生的利息1187.1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28.5万元；4、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函费988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宁波江丰电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A股上市公司）的董事，并通过宁波金天丞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该公司的部分股权，原告自身拥有充足的资金实力。2018年初，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常红星，被告常红星称其为被告碧源控股公司董事长及股东，专业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自身拥有丰富的房地产开发经验。后被告常红星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参与投资被告常红星所有的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碧源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碧源新城公司”）开发的碧源荣府项目，由原告投资1.2亿元，占河南碧源新城公司10%股份。原告出于对被告常红星的信任，于2018年4月16日向被告常红星转款1.1亿元、2018年4月18日向被告常红星转款1000万元，共计转款1.2亿元。原告转款后被告常红星既不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也不向原告办理股权的手续，也不向原告退还款项。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被告常红星返还原告3300万元。后被告常红星与原告协商将1.2亿元作为被告常红星向原告的借款，并于2020年4月23日针对剩余8700万元及利息与原告签署还款协议书。被告常红星承诺于还款协议书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偿还原告3000万元，于还款协议书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偿还2000万元，剩余3700万元及利息于还款协议书签署后十二个月内偿还完毕。但被告常红星仅在还款协议书签署后偿还原告借款30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5700万元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并未返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常红星作为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其以个人名义借款，将款项用于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碧源新城公司生产经营，被告碧源控股公司应与被告常红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常红星辩称，双方均自认本案系民间借贷案件，双方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案件，本案诉请本金涉及1.2亿元，还有关联资金5000万元，本案涉及金额共计1.7亿元，数额巨大。通过双方均认可的已经入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41号案件卷宗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自认涉案资金2800万元系拆借朋友资金，剩余9200万元和5000万元共计1.42亿元系套取银行贷款，为此被告认为应严格按照民间借贷程序审理，严格审查原告出借资金的合法性，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仅证明与被告常红星之间有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原告资金的来源，没有纳税凭证等。因原告对聊天记录的认可，若原告不能出具资金来源合法性的证据推翻聊天记录，本案应当按照涉嫌银行套贷转贷处理，将本案移交公安，2800万元在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在（2020）豫01民初341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本案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及还款协议中，均载明本案的资金系原告与被告常红星之间的往来，自认资金的去向仅涉及到河南碧源新城公司，故被告碧源控股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在（2020）豫01民初341号案件中以诉讼保全的方式假借法院的名义，就本案而言，原告起诉的是8963万元，但原告已经实际查封了被告4.6亿元的财产，导致被告碧源控股公司及关联企业无法经营。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人为选择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相关企业已经质押的股权进行轮候查封，而拒绝申请查封相关企业处于自由状态的价值3亿元的股权，原告该行为属于软暴力催收，并掩盖银行套贷，本案应当认定无效合同，同时涉及犯罪部分移送公安。被告碧源控股公司辩称，本案资金与被告碧源控股公司无关，被告碧源控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被告系独立的自然人和法人。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时钰翔向原告账户转款5000万元、胡霞向原告账户转款4000万元、吴昊向原告账户转款100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常红星账户共计转款1.1亿元，均备注用途为“投资款”。2018年4月17日，被告常红星向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款1.12亿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常红星账户转款10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同日，被告常红星向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款800万元。后原告向被告常红星催要还款。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常红星发送微信“老兄抓紧把9000万元给我打过来，利息高低咱在商量，我拆借资金也有成本，压力太大，实在受不了”。2019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常红星发送名为“借款协议书”的文档一份，并称“我让律师起草个借款协议，利息按年15%计息，这个利率也是常总在他办公室当着你我的面定的，我从外面借的钱也是按这个利率结算的”，“嫂子想按年化12%计息，我的贷款成本利息是年化9%，外面拆借的2800万元是年化15%我给朋友付息，利息高点低点无所谓的，如果嫂子坚持就按嫂子的意见办”。2020年3月5日，原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常红星偿还借款本金8700万元及利息。2020年4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常红星（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参与投资河南碧源新城公司开发的碧源荣府项目，甲方于2018年4月16日甲方向乙方转款11000万元、2018年4月18日甲方向乙方转款1000万元，共计转款12000万元。乙方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向甲方转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向甲方转款1000万元、2019年6月27日向甲方转款500万元、2019年8月20日向甲方转款50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向甲方转款300万元，共计返还3300万元，余款8700万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尚需偿还甲方的款项为87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12%，以8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乙方承诺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偿还甲方3000万元，于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偿还2000万元，剩余3700万元及利息（利息由双方根据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和周期另行核算）于协议签订后十二个月内偿还完毕。对于已经偿还的3300万元，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经甲乙双方核算共计产生利息3611000元。该款项由乙方于协议签署后十二个月内支付完毕。甲方已提起的诉讼案件（案号：2020豫0122民初153号）应于协议签订当日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撤回起诉，本次诉讼已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按照上述约定的付款节点偿还甲方款项，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甲方有权就全部款项及利息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保险保函费由乙方承担。同日，原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原告与被告常红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李仲卓撤诉。2020年7月23日，被告常红星向原告转款3000万元，附言为“还借款”。庭审中，原告称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系2018年4月被告碧源控股公司董事长即被告常红星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参与被告碧源控股公司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河南碧源新城公司开发的项目，原告出于对二被告的信任，向被告常红星转款。被告称被告常红星与原告自始至终均是民间借贷，款项均用于河南碧源新城公司开发的项目。原告提交的其个人征信报告显示，原告名下有信用卡两张，其中一张已使用额度2713元，另一张截至2021年1月尚未激活；其名下有个人住房商业贷款一笔，已于2009年10月结清；2020年4月24日，为河南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承担相关还款责任，责任类型为保证人。庭审中，原告称其没有银行贷款，其在聊天记录中所述的资金融通成本与事实不符，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让被告尽快还款。原告出借款项并非来源于银行贷款，实际出借款项中包含自有资金2800-2900万元左右，原告朋友时钰翔向原告账户转款的5000万元，胡霞向原告账户转款的4000万元，吴昊向原告账户转款的1000万元，以上款项均是四人合伙兑钱投资于河南碧源新城公司开发的项目。其另称征信报告中的河南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日期为2020年4月24日，原告仅为保证人，原告并未使用河南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与原告无关。另查明，1、被告碧源控股公司原名称为“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2020年7月24日，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的股东出资额由被告常红星89.991%、案外人曾凡荣10.009%，变更为常红星10%、案外人曾凡荣90%。2020年10月22日，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的股东出资额由被告常红星10%、案外人曾凡荣90%，变更为案外人曾凡荣90%，王孟华10%。河南碧源新城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8月22日，被告碧源控股公司为其唯一股东，出资比例100%。2、2020年11月2日，原告与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及支付方式为：案件保全立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保全阶段代理费3万元，案件如进入诉讼，原告应于一审裁判文书出具之日起60日内按借款本金的2%支付一审阶段代理费114万元；双方对二审阶段及执行程序的代理费用亦作出约定。后原告分别于2021年1月26日、3月4日向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60万元，共计63万元。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3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申请财产保全，原告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88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企业公示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二被告共同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还款协议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常红星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常红星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偿还借款，被告常红星辩称原告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向他人转借，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告银行转贷情形。根据原告名下的征信报告显示，在涉案借款发生同时期，原告名下并无贷款，原告对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资金成本的陈述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对被告常红星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常红星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被告常红星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原告与被告常红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截至协议签署之日，被告常红星尚需偿还原告的款项为8700万元。2020年7月23日，被告常红星向原告还款30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5700万元未偿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常红星偿还借款本金57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主张以5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7165589.04元（5700万×12%÷365×916），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后续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自2020年10月21日起继续计算至被告常红星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已偿还款项产生的利息，对于已经偿还的3300万元，还款协议书确认产生的利息为3611000元，对于被告常红星于2020年7月23日偿还的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8156712.33元（3000万×12%÷365×827），已偿还款项产生的利息共计11767712.33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28.5万元及保险保函费用98800元，还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双方约定的利息低于年利率15.4%，故律师费及保险保函费用应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律师费应当按照原告已实际发生的为准。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及转款凭证显示，原告实际已支付代理费63万元，故本院对63万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尚未实际支付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碧源控股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将涉案款项转至被告常红星账户后，被告常红星将款项转至被告碧源控股公司账户，用于被告碧源控股公司全资子公司河南碧源新城公司开发的碧源荣府项目，在此过程中，被告常红星系被告碧源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碧源控股公司应当与被告常红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红星、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仲卓借款本金5700万元、利息17165589.04元及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5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常红星、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仲卓已偿还款项产生的利息11767712.33元、律师费63万元、保函费98800元；三、驳回原告李仲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999元，减半收取244999.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49999.5元，由原告李仲卓负担8304.5元，由被告常红星、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1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彭 磊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刘红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