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1506号原告：沙水萍，女，195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仲琦，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基利，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哲，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沙水萍与被告刘基利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水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仲琦、被告刘基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沙水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寿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寿光路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被告名下的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1980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1982年10月27日生育一子名刘某某。2009年6月，原告与儿子刘某某共同出资成立广西钦州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广西钦州投资房地产开发，后因政策变化、资金链断裂等原因导致开发的房屋烂尾，债务缠身。为避免相关债务波及刘基利，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协议离婚，约定婚后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纠纷，婚内债务各自偿还。2013年1月17日离婚前五日，原、被告匆忙将唯一住房位于本市虹口区衡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衡水路房屋)出售，出售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2万元。2013年6月，原、被告用上述卖房款项购买寿光路房屋，购房款为140万元，产权登记在被告刘基利名下。原、被告离婚后长期共同生活在寿光路房屋，财产混同与离婚前无异。直到2020年4月，被告突然自称其已经结婚，女方要将寿光路房屋出售后由其炒股、理财，被告在中介挂牌出售该房屋，这对原告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该房屋是原告唯一的住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刘基利辩称，确认原告所述身份关系。寿光路房屋系用被告个人资金购买，与原告无关。衡水路房屋卖房款212万元中被告转账收到125万元。该212万元属于原、被告离婚协议中分割完毕的财产，但因离婚协议并无明确约定，故原、被告各半分割被告应当取得106万元。寿光路房屋的购房款为120万元其中30万元系被告公积金贷款，剩余90万元是从衡水路房屋中属于被告的财产部分支出。购买寿光路房屋后，原、被告长期居住在该房屋中直至2020年4月，但仅因为原告在上海没有住房，被告出于对前妻的照顾及朋友关系，才让原告居住在寿光路房屋内。因此，寿光路房屋系被告用个人财产购买，被告并无与原告共同购房的意思，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0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1982年10月27日生育一子名刘某某。2003年11月9日，原、被告与上海明佳房地产经纪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衡水路房屋，购房价为623,534元。2003年11月23日，原、被告作为抵押人办理衡水路房屋贷款43万元。2005年6月15日衡水路房屋交付原、被告。2011年8月3日上述贷款注销。2011年8月4日，被告作为主贷人，原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以衡水路房屋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消费贷款118万元。2013年1月17日，原、被告二人作为委托人甲(出售、出租方)与案外人徐某作为委托人乙(买入、承租方)、上海市仁豪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作为居间方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将原、被告名下衡水路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徐某，约定房屋总价212万元，于2013年1月17日前支付定金5万元，2月28日前支付房款70万元，3月31日前支付房款10万元，4月30日前支付房款125万元，6月15日前支付房款2万元。当日，被告签收徐某定金5万元。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自愿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载明为：“我们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纠葛。”2013年1月26日，原、被告与徐某就衡水路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付款方案同上述居间合同约定，同时约定原、被告须于2013年2月28日前将该房屋抵押款项还清，并向当地房地部门办理好抵押注销。2013年3月5日，徐某向被告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转账80万元。2013年3月20日，衡水路房屋上述中国工商银行商业贷款抵押注销。2013年4月12日，被告交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转入房款125万元。衡水路房屋尾款2万元由原告领取。2013年3月4日，被告作为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樊其军、顾全珍作为卖售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寿光路房屋，房价120万元，付款协议为乙方于签署买卖合同当日支付甲方房款36万元，于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当日支付房款51万元，乙方通过银行贷款30万元，房屋交接完毕后支付尾款3万元。2013年3月4日，刘某某向被告交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转账39万元，当日该账户取现22万元，3月5日被告通过上述尾号3125银行账户向樊其军转账24万元。2013年4月12日，原告作为被告代理人在银行签名代办自被告尾号1668交通银行账户向樊其军转账71万元的手续。后被告就寿光路房屋申请公积金贷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上述贷款现已还清。2013年6月13日，寿光路房屋登记于被告名下。自此，原、被告共同居住寿光路房屋至2020年4月。2020年4月17日，被告与案外人潘龙芳登记结婚，10月9日二人离婚。2020年6月16日，刘基利向本院提起诉沙水萍、刘某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诉请要求沙水萍、刘某某搬离寿光路房屋并返还房屋钥匙。该案于2020年10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11日沙水萍作为原告向本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刘基利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20年7月1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移送本院。2021年1月13日本院收到上述移送案件立案受理，同年1月28日沙水萍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撤诉。现原告请求确认寿光路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故致讼。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9日、2月17日刘某某分三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即寿光路房屋被告公积金贷款账户各转账4,200元；2017年3月17日转账3,996元及4元；2017年4月20日、5月19日、6月20日、8月20日分四次各转账4,000元；7月20日转账3,900元；8月22日转账100元；9月18日、10月18日、11月18日、12月18日分四次转账4,1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4,000元。上述转账基本用于归还被告公积金贷款。审理中，刘某某作为证人到庭述称，其为原、被告二人之子。2013年3月4日因为原、被告没有钱支付寿光路房屋首付款，其将卖掉自己房屋的钱款转账给被告39万元，上述转账钱款系赠与原告一人买房，与被告无关。证人与被告关系长期不好，当时其与原告二人广西的公司有债务诉讼，为了担心个人账户的钱会被执行冻结，当时原、被告已经离婚，转账至被告账户的钱是安全的，所以就转账到被告账户。转账给被告的钱如何支付房款其不清楚，都是原告去操作的。后原告为了缓和父子关系，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将被告公积金还贷的钱现金给证人，由证人存入自己支付宝后转入被告还贷的银行卡，故有14-15个月的公积金贷款是通过上述方式还的。原告对刘某某上述证言无异议。被告对于上述证言不予认可，表示刘某某向其转账39万元及支付宝转账支付公积金贷款的钱款均系刘某某归还被告与刘某某之间之前的借款。原、被告对于衡水路房屋的出售及收取房款情况予以确认。但对于寿光路房屋的出售及支付房款情况意见不一。原告主张寿光路房屋的购买系其与被告一同看房购房，支付房款亦由其一手操办。该房屋购房价并非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120万元，为减少税费另有补充合同与卖家约定以装修款的方式另行支付20万元，故购房价实际为140万元。房款构成为2013年2月左右，原告支付樊其军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2013年3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刘某某向被告交通银行转账39万元后原、被告取现22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现金支付房款，3月5日，自被告上述账户向樊其军转账24万元，以上共计36万元与合同约定的房款36万元一致。合同约定交易过户当日支付51万元，所以在寿光路房屋过户前即2013年4月12日收取衡水路房屋125万元房款当日被告转账支付了樊其军71万元，与补充合同20万元加上买卖合同约定51万元的金额吻合，剩余为被告公积金贷款30万元和2013年5月25日原告在房屋交接时现金支付尾款3万元。但因为时间久远原告已无法提供补充合同及现金收条，但从房款支付情况可以看出房款总价为140万元，支付情况也与房屋买卖合同基本一致，唯一差异就是2013年4月12日多支付的20万元装修款。被告主张寿光路房屋系其一人购买，购房价为房地产买卖合同的120万元，并非原告陈述的140万元。房款构成其中30万元为被告公积金贷款，剩余90万元中71万元为2013年4月12日被告转账给樊其军，剩余房款支付时间、金额及方式其未能予以具体说明及提供支付凭证，但被告主张均来源于衡水路房屋出售款中属于被告个人部分的售房款。另原、被告均确认在出售衡水路房屋及购买寿光路房屋的过程中，被告的工资卡和银行卡由原告保管使用。审理中，因原、被告对寿光路房屋的市场价格不能协商一致，原告就寿光路房屋市值申请评估，经法院委托，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6日出具报告书：寿光路房屋市场单价为51,082元/平方米，房屋总价为3,210,000元。原告对上述评估报告无异议。被告认为房屋无需分割，系被告个人产权房屋，故对评估报告不发表意见。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居间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款收据、工商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银行转账凭条、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评估报告书、证人证言、(2020)沪0115民初40746号卷宗材料、(2021)沪0115民初8778号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请求确认寿光路房屋为原、被告共同财产，鉴于寿光路房屋产权于原、被告离婚后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原、被告具有共同购房意思表示及原告出资购房，原、被告对上述本案争议焦点主张不同，对此，结合已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对寿光路房屋是否具有共同购房意思表示。原告关于衡水路房屋售房经过、房款收取、转支、寿光路房屋购房经过、房款构成、付款方式以及2013年3月4日刘某某转账给被告钱款按约定付款时间用于支付寿光路房屋首付款且刘某某还转账被告账户约5万余元用于归还部分被告名下公积金贷款等陈述前后一致，与寿光路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及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亦能相互印证，反之被告对衡水路房屋售房、寿光路房屋购买及两套房屋房款支付等经本院多次询问，陈述含糊且无法与合同、付款凭证等对应，被告辩称售房购房其是基于朋友关系委托原告代办，不足以成为其作为购房人无法清楚陈述寿光路房屋购房详情的理由。同时结合原、被告均一致确认离婚后直至购买寿光路房屋时，被告名下银行卡由原告保管使用且被告名下银行账户71万元大额房款转账亦由原告作为被告代办人代为办理及购房后长期共同居住于该房屋等事实，原、被告对于寿光路房屋具有共同购房意思表示。二、寿光路房屋出资情况。首先，衡水路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故衡水路房屋售房款显然系原、被告共同财产，原、被告虽然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但考虑到原、被告离婚前长期夫妻关系、离婚后仍长期共同居住使用寿光路房屋、离婚时间节点、售房、购房时间节点等情况，原、被告在离婚后财产混同并未分割完毕，故该条款并不能推断出原、被告协商一致衡水路房屋售房款转入被告银行账户系归被告一人所有意思表示。故衡水路房屋售房款转入被告银行账户钱款中71万元用于购买寿光路房屋应当视为原、被告共同对寿光路房屋出资。其次，刘某某主张转账给被告39万元及转账归还部分贷款均系其对原告一人赠与，但对此刘一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于刘某某与原、被告关系、双方资金来往情况，本院对刘某某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刘某某转账钱款系归还刘某某此前向被告借款，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刘某某转账用于支付购房款钱款及部分归还贷款钱款均应视为原、被告对寿光路房屋出资。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原、被告离婚后仍长期共同居住、财产混同，共同出售共有房屋、共同出资购买寿光路房屋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寿光路房屋系原、被告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判令寿光路房屋登记为原、被告共同共有并由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原、被告已离婚，丧失了共同共有人共有基础，且原、被告现矛盾冲突激烈，也不适宜共有房屋，故本院确认寿光路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考虑到双方关系、出资贡献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按寿光路房屋现值支付原告40%房屋折价款即1,284,000元。在被告付清上述房屋折价款后，寿光路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及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沙水萍上海市浦东新区寿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1,284,000元；二、在被告刘基利付清上述第一项房屋折价款后，上海市浦东新区寿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刘基利所有。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沙水萍负担12,320元，被告刘基利负担18,480元；评估费10,500元，由原告沙水萍负担4,200元，由被告刘基利负担6,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沙水萍负担2,000元，被告刘基利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伶法官助理  杨 钰书 记 员  杨兆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