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资英翰，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龙泰，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曦，广东马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胜，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煦，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钦盈，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资英翰、资龙泰因与被上诉人杨云胜及原审被告张钦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资英翰、资龙泰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云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是由被上诉人杨云胜送至杨**汽车维修厂修理，显然车辆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即使被上诉人杨云胜未能从案外人杨**汽车维修厂拿回送修的案涉车辆，其应当向案外人杨**汽车维修厂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杨云胜一审提交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的部分内容不真实，该证据涉嫌伪造、篡改，且上诉人资英翰并未对该内容予以确认。二、从被上诉人杨云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资英翰交付车辆，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述“多次向上诉人要求交付该两车”的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承认本案的车辆在其管理之下，可以证明上诉人资英翰已交付案涉车辆。三、上诉人资龙泰与被上诉人杨云胜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清楚知道其是从上诉人资英翰处购车；因上诉人资英翰的支付宝账号被查封后，资英翰和杨云胜才协商一致通过资龙泰完成转账，事先并未与资龙泰协商，资龙泰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资龙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杨云胜辩称，一、案涉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并非由被上诉人送至杨**汽车修理厂维修，上诉人称“送车辆去维修的前提必然是拥有汽车”纯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臆断。案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系由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万山派出所与上诉人资英翰联系后，根据处警情况依法出具，上诉人称《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的部分内容不真实，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系按照上诉人资英翰的要求对将进入卸土场的车辆进行报备，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仅仅交付给上诉人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资英翰支付了购车款174000元，但上诉人资英翰却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陈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非购车款，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反而可以证明上诉人资英翰并未将案涉的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和赣Ｆ7××××重型自卸车交付给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资英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资英翰指示向上诉人资龙泰的银行账号汇款，不存在上诉人资英翰与被上诉人约定使用资龙泰银行账号收款的约定。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赣Ｆ7××××是由上诉人资龙泰完成验车，且资龙泰用其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该车收车款，上诉人资龙泰称其并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钦盈未应诉，无述称。杨云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资英翰返还杨云胜购车款17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307.5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此后的利息以17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张钦盈在45000元范围内与资英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资龙泰在90000元范围内与资英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资英翰、资龙泰、张钦盈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杨云胜向资英翰购买两辆重型自卸车，双方遂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协商，杨云胜并于当日向资英翰预付了购车款5000元。7月16日，张钦盈与资英翰签订《车辆转让合同》，约定张钦盈将车牌为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以5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资英翰，张钦盈于当日收到转让款55000元（其中资英翰转账10000元，王明凤转账45000元）。随后，资英翰将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转让给杨云胜，约定车价75000元，运费6000元，司机回去车费500元，烟水钱200元，共计81700元，资英翰当即确认已收到杨云胜购车款64000元（包括王明凤支付给张钦盈的45000元）。在谈妥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买卖后，资英翰称可以将赣Ｆ7××××号重型自卸车转让给杨云胜，在谈妥车辆买卖事宜后，杨云胜按照资英翰的指示，于7月17日支付10000元、7月18日支付10000元支付给资英翰，并于7月18日转账50000元、7月19转账40000元至资龙泰账户。嗣后，资英翰将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了杨云胜。2019年9月18日，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被送去杨**汽车维修厂修理，在杨云胜去修理厂提车时，杨**称车不是杨云胜送去修理的，不准提车，双方遂发生纠纷，江西省庐山县公安局万山派出所出警，并制作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出警记录”显示：“杨云胜因修车问题和杨**发生纠纷，后经民警协商，双方同意等车主到来后协商解决。后了解，杨云胜说车是其买的（通过资英翰购买），民警联系资英翰，资英翰说杨云胜是投资17万元，并非是花17万元购车，双方就此事未能达成一致，民警告知此为经济纠纷，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因资英翰至今未向杨云胜交付所购买的车辆，杨云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资英翰将赣Ｆ7××××号重型自卸车和从张钦盈处受让的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转让给杨云胜，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缔约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杨云胜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资英翰支付了购车款174000元，但资英翰至今未向杨云胜交付涉案的两辆重型自卸车，且资英翰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陈述，杨云胜支付的款项并非购车款，完全否认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陈述与事实不符，相反可以证明资英翰并未将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交付给杨云胜。庭审中，资英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已将涉案的两辆重型自卸车交付给了杨云胜，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云胜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资英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因资英翰未向杨云胜交付涉案的两辆重型自卸车，并否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杨云胜遂以诉讼的方式向资英翰行使法定解除权。杨云胜在起诉状中请求返还购车款，是明显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该院向资英翰送达起诉状后，起诉状就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杨云胜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通知义务，并产生了解除合同的效力，法院确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云胜已向资英翰支付了购车款174000元，因资英翰未履行交付义务，资英翰应返还杨云胜购车款174000元，并向杨云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计算，经计算，自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10个月又7天，利息为6133.26元［174000×（4.35％×1＋4.25％×1＋4.2％×2＋4.15％×3＋4.05％×2＋3.85×1）÷12＋（174000×3.85％÷360×7）＝6133.26］，因此，杨云胜请求资英翰返还购车款17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133.26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止，此后的利息以17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杨云胜亦应向资英翰返还的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资龙泰将自己的账户用于收取售车款，不排除资龙泰与资英翰的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杨云胜请求资龙泰对资英翰在返还上述购车款中的9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杨云胜按照资英翰的指示，通过王明凤的账户向张钦盈转账45000元，实为资英翰向杨云胜收取的购车款用以支付其向张钦盈购买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的购车款，因此，杨云胜请求张钦盈在4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资英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云胜购车款17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133.26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此后的利息以17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杨云胜向资英翰返还豫ＰＺ××××号重型自卸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二、资龙泰对资英翰返还上述购车款中的9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云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3元（杨云胜已预交），由资英翰、资龙泰负担1901元，杨云胜负担5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资龙泰是否应对资英翰返还案涉购车款中的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资龙泰与被上诉人杨云胜双方有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故无法认定上诉人资龙泰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仅因杨云胜将部分购车款支付至上诉人资龙泰的银行账户，就以资龙泰与资英翰可能存在合伙关系为由，判决资龙泰对资英翰返还案涉购车款中的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完成交付、上诉人资英翰是否应承担返还17400元及其利息的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资英翰主张其已履行了交付案涉车辆的义务，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或案涉车辆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杨云胜已经依约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上诉人资英翰未依约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资英翰返还被上诉人杨云胜购车款174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资龙泰不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杨云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资英翰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3元，由杨云胜负担828元，资英翰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上诉人资英翰负担2576元，杨云胜负担1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