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书，男，1943年11月12日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男，苗族，1979年9月8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系上诉人吴国书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北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07457530F。法定代表人：曾立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军，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文化南路8号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9幢1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7095682502。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彭荣林，男，1985年3月3日生，苗族，湖南省新晃县人，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吴国书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鹤城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彭荣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为721700.38元，由被上诉人人保鹤城支公司赔偿709700.38元，被上诉人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赔偿120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是错误的。上诉人遭遇案涉交通事故时虽然已经年满74岁高龄，但年龄不能代表上诉人丧失了相应的劳动能力以及获取相应报酬的权利。我国并没有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的公民不能通过自己的劳动或劳务输出获取相应劳动或劳务报酬。上诉人在遭遇案涉交通事故前，四肢健全，头脑意识清醒，尚具备相应年龄段应有的劳动能力。上诉人并无就误工期内收入减少的问题承担举证的义务，仅需要举证证明存在误工的事实即可，而司法鉴定关于误工期的鉴定结论以及住院治疗的事实，即为上诉人存在误工的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的年均工资43645元计算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和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属于标准适用错误。43645元是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的年均工资。护理行业是否属于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予以归类。三、一审法院将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的赔付比例确定为60%，没有任何法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于2009年1月1日实施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分为三等，其中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确定为80%，该比例是权威政府部门确定的明确赔付比例，不属于法官可以自由裁量的范围。一审法院应当遵守评定标准确定的赔付比例，不应当滥用自由裁量权去对已经明确规定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进行调整。四、一审法院按每日30元计算营养费错误。根据上诉人受伤时的年龄状况以及受伤确实严重的客观事实，加强营养是必然的需要。一审法院按30元计算每日的营养费显然不能满足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以及治疗终结休养期间的营养支出的客观实际需要。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黔高法[2020]100号）规定，营养费按每日50元计算。五、一审法院全部抵扣一审被告彭荣林已经支付的112000元错误。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为108755.88元。该笔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时之所以没有进行主张，是因一审被告彭荣林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12000元，上诉人医疗费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即使要抵扣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也仅应当抵扣超出医疗费部分的3244.12元。一审法院将一审被告彭荣林已经支付112000元全部用于抵扣上诉人所主张的除医疗费之外的各项损失显然属于错误抵扣，这必将导致上诉人交付的医疗费从已获弥补的状态转为尚待偿付的状态。六、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主体与判决正文中认定的赔偿主体出现不一致。七、一审法院对于货币符号的使用出现不严谨。人保鹤城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74周岁应当有误工费和不应对误工期限内收入减少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规定。二、一审法院按司法实践中通常做法即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规定。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大部分护理按60%计算，并无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并不是一个强制性标准，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定要按这个标准执行，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后期护理费期限按5年计算，也违反了该标准，按该标准上诉人的护理期限按二年计算。四、根据规定上诉人不应计算营养费。上诉人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五、上诉人提出抵扣彭荣林支付的112000元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无错误。吴国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荣林赔偿原告误工费137906元、护理费137906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330974.40元、营养费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2450.10元、残疾赔偿金8256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7718.0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61224.12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上述761224.12元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被告彭荣林驾驶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沪昆路由贵定往福泉方向行驶，22时25分许，当行驶至沪昆高速1742公里00米处时，所驾车辆右前部碰撞因前方交通事故正常停驶等待通行的由罗铖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尾部，至贵Ｈ×××××号小型轿车前移后其车辆前部碰撞正常停驶的由李道松驾驶的贵Ｈ×××××小型轿车尾部，后贵Ｈ×××××小型轿车前部又与前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贵Ｈ×××××号小型轿车乘客原告吴国书和贵Ｈ×××××小型轿车乘客王芝华受伤，三车碰撞部位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彭荣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他人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送往福泉市人民医院治疗行枕颌带牵引后，于当月3日转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劲髓损伤并不完全性四瘫（Ｃ4-6）；2、颈椎管狭窄；3、Ｃ3-4、Ｃ4-5、Ｃ5-6、Ｃ6-7颈椎间盘突出；4、Ｃ5、Ｃ6椎体挫伤；5、颈椎退行性骨关节病、6、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7胸腰椎退行性骨关节病，同年9月3日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23天，花去医疗费108755.88元。期间，被告彭荣林共计支付原告家属费用11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对被告彭荣林理赔156793元。2019年1月8日，原告支付检查费564元，进行临床操作的ＣＴ引导。2020年1月26日至2月7日，原告因患脑梗死再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其中自费部分为7718.02元。2020年3月31日，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检查费624.10元，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车祸伤致颈5、6节段颈髓损伤并四肢瘫痪，评定为七级伤残。2020年7月21日，原告支付治疗检查费959元。2020年7月22日，原告支付检查费303元，进行颅脑＋颅底ＣＴ检查。2020年7月27日，原告再支付鉴定费1200元，再次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730日，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40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被告彭荣林所驾驶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李道松所驾驶的贵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疾病证明、费用清单、鉴定费和检查费发票、鉴定意见，被告彭荣林提交的收据、垫付证明、存款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的理赔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过错责任认定，原告受伤住院医疗和伤残，以及案涉车辆投保保险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经查，李道松在交通事故过程中无责，没有任何过错，承保其所驾驶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业已参加诉讼，本人与案件的处理没有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李道松参加诉讼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吴国书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根据原告就医情况和伤情，结合本地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8755.88元（此款原告未主张），而原告主张医治后遗症的医疗费7718.02元，从其提供的报销单可以看出，其在2020年1月26日至2月7日治疗脑梗死疾病，经医保报销个人自费7718.02元，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意见证明其患脑梗死疾病与交通事故致其劲髓损伤、颈椎挫伤的损伤具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检查费2450.10元；3、鉴定费1900元；4、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5年×40%＝68808元；5、护理费43645元/年÷365天×730天＝87290元、后续护理费43645元/年×5年×60%＝13093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23天＝12300元；7、营养费30元×730天＝21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方的过错结合原告的伤情，确定为8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实际发生交通费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应为442838.98元，其中对于被告彭荣林垫付112000元的部分，依法应当予以扣减即为330838.98元，而原告方主张各项损失共计761224.12元的请求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仅支持其合理部分，其中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37906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原告受伤时74周岁的老人，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原告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收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辩称，原告的各项费用计算过高或者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原告损失系乘坐的贵Ｈ×××××号小型轿车时，被被告彭荣林驾驶车辆碰撞罗铖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尾部，导致贵Ｈ×××××号小型轿车前移后其车辆前部碰撞正常停驶的由李道松驾驶的贵Ｈ×××××小型轿车尾部的相互合力造成，其中被告彭荣林系因肇事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李道松驾驶的贵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损失超过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各自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赔偿原告12万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1.2万元，余额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再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彭荣林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由第二、三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彭荣林辩称所驾驶车辆购买保险，应当由承保车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抗辩已经理赔彭荣林156793元，不能免除其法定赔偿义务，双方的保险合同理赔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国书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三十三万零八百三十八元九角八分（￥330838.98），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十一万八千八百三十八元九角八分（￥318838.98），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一万二千元（￥12000）；二、驳回原告吴国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项费用的计算及适用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抵扣彭荣林已支付的112000元是否正确。（一）关于各项费用的计算及适用标准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即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本案中，吴国书受伤时年满74周岁，一审庭审辩论中，吴国书自认其在帮助儿子带孩子，并没有举证证明其被返聘工作或从事雇工、生产，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在维持生计，因此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但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应为46821元，一审判决认定为43645元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吴国书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吴国书的年龄及需护理程度，并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9月3日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吴国书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较为合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营养费，鉴定意见中评定营养期为730日，结合吴国书受伤时的年龄以及因伤致七级伤残的实际情况，加强营养是必然需要，因此上诉人主张按每日50元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抵扣彭荣林已支付的112000元是否正确吴国书受伤时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8755.88元，虽然其并未主张，但一审在计算吴国书的各项经济损失时，已经将该费用计算在内，即一审认定吴国书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42838.98元中，已经包含了医疗费108755.88元，因彭荣林已实际支付112000元，因此一审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吴国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中文书错误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吴国书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8755.88元；2、检查费2450.10元；3、鉴定费1900元；4、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5年×40%＝68808元；5、护理费46821元/年÷365天×730天＝93642元、后续护理费46821元/年×5年×80%＝187284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23天＝12300元；7、营养费50元×730天＝36500；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交通费，500元。合计应为520139.98元，其中对于彭荣林垫付的112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扣减即为408139.98元。本次诉讼，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吴国书的损失为12000元；人保鹤城支公司应赔偿吴国书的损失总额为：396139.98元(408138.98-12000)。综上所述，吴国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国书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08139.9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396139.98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1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吴国书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减半收取2153元，由上诉人吴国书负担86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负担12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上诉人吴国书负担86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支公司负担3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桂刚审 判 员 陈福江审 判 员 朱代昀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陆 梅书 记 员 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