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铭诗，女，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9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威，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袁铭诗、李丹因与被上诉人廖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铭诗、李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廖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从而作出公正裁决。因廖威未按时全额出资，导致袁铭诗、李丹无奈只能自行承担天下淘APP的开发费用，实际支出20000元。双方签订的《天下淘APP入股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廖威占总股的15%，故其享有该天下淘APP15%的股东权利，为此同样需要承担该持股比例的股东义务。关于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公司法有明确规定，但一审法院却以《天下淘APP入股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廖威承担15%费用为由，对袁铭诗、李丹的主张不予支持，明显歪曲事实，且不能达到“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之审判原则，导致认定事实有误，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袁铭诗、李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判决，还袁铭诗、李丹以公正。被上诉人廖威辩称，袁铭诗、李丹向河南的公司支付的20000元费用，廖威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与双方经营的APP有什么关联。袁铭诗、李丹可能之前投资过这笔费用，要求其举证证明已投资85%的份额，对这笔费用廖威是不承认的。廖威也想了解这笔费用是如何支付的。廖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袁铭诗和李丹向廖威偿还入股天下淘APP的40000元，并按2倍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13%）向廖威支付利息5200元，合计45200元（截止2020年6月10日），利息按年利率13%计算至袁铭诗和李丹履行还款义务为止；2.案件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袁铭诗、李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袁铭诗、李丹为甲方（项目人）与廖威（入股人）为乙方签订一份《天下淘APP入股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诚信、友好、互助的原则，共同营经天下淘软件app项目。甲、乙双方均要按以下条款执行双方职责，履行此约：一、乙方入股时间：2019年6月12日；二、入股金额：乙方出资人民币共计50000元，占总股15%；投资方在本合同签字后，立即打款，打款后合同生效。三、分红：①每月21号-22号为分红日，同时召开股东会议；②红利按每月纯利润金额分配；③APP股东的提成本人不可提现。四、纯利润：每月营利（总业绩）扣除日常运营费、粉丝管理费、等所有应支出费用后，是为当月纯利润。五、双方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1、APP每年维护费为一万元，股东三人共同承担其费用。2、甲方向乙方承诺，若乙方半年后至一年内想退股，甲方不得拒绝，退股金额为乙方购买的本金减去所有分红的总利润。3、若满一年，乙方提出退股申请，在甲方商议通过后，按乙方的入股金额减去所有分红的总利润，退回给乙方，即合同失效。袁铭诗、李丹在甲方处签字按指纹，写日期；廖威在乙方处签字按指纹，写日期。2019年6月14日、8月31日、9月2日、9月15日廖威分别转账支付袁铭诗、李丹合伙入股款30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40000元。2019年6月23日至2020年3月4日，廖威收到淘天下APP转账支付合计1947元（2019年6月23日，30元；2019年7月23日，573元；2019年8月15日，21元；2019年9月26日，724元；2019年11月29日，272元；2020年1月12日，187元；2020年3月4日，140元。转账备注均为“企业版-转账”，理由除最后两笔外均为“天下淘APP佣金”）。2020年4月4日，袁铭诗、李丹分别转账支付廖威退股款13177元、7927元，合计211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天下淘APP入股协议》是否成立生效问题。廖威认为因该协议第二条明确“打款后合同生效”，故该协议并未成立及生效。袁铭诗、李丹则认为，虽然廖威未按约定全额将入股款支付，但袁铭诗、李丹认可廖威的股东身份，并认可廖威占有15%的股份，廖威也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及分配利润，故认为该协议成立且生效。法院认为，虽然该协议约定“打款后合同生效”，但未明确是廖威全额打款才生效，廖威有打款40000元，袁铭诗、李丹也确认廖威的股东身份，诉讼中双方确认廖威实际已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廖威请求袁铭诗、李丹退回入股款的问题。双方对于廖威可以退回入股款40000元及袁铭诗、李丹已经退回其中入股款21104元没有异议。双方对于廖威退回的入股款是否需要扣减袁铭诗、李丹主张的购买天下淘APP廖威应承担的份额3000元及廖威上述自天下淘APP领取的1947元存在争议。法院认为，因袁铭诗、李丹仅提供合同证实购买天下淘APP花费20000元，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但纵袁铭诗、李丹当初购买天下淘APP花费20000元属实，双方上述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廖威需承担其中的15%费用，故对于袁铭诗、李丹提出需扣减上述购买天下淘APP廖威应承担的份额3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廖威称其从天下淘APP领取的1947元系其使用天下淘APP的佣金，任何人使用均可领取，不属于合伙利润分红。袁铭诗、李丹则认为，任何人使用及分享天下淘APP均可以获得相应的佣金，佣金是可以提现到支付宝，且提现的方式是通过APP的企业支付宝转出的，双方相应特别强调说明，APP股东本人不能提现，因为这关系到所有合伙人的利益，但是由于廖威违约在先（未足额打款），所以后期袁铭诗、李丹决定APP股东一旦提现即为分红。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第三条第③点明确约定“APP股东的提成本人不可提现”；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廖威作为股东应遵守协议约定不提现，故对于袁铭诗、李丹称廖威提现的部分为廖威利润分红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廖威于2020年6月10日起诉本案，距双方签订协议未满一年，应适用双方协议第五条第2点情形，廖威可以随时提出退回入股款，但应扣减廖威领取的上述1947元分红。因此，法院确认廖威退回的入股款需扣减上述廖威自天下淘APP领取的1947元。综上，袁铭诗、李丹应退回廖威的入股款为16949元（40000元-21104元-1947元），廖威诉请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廖威诉请利息，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未约定，但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协议签订一年内，廖威可以随时退回入股款，廖威于2020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法院酌定袁铭诗、李丹应支付廖威以16949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退回入股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廖威诉请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铭诗、李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威退还入股款16949元及利息（以16949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退回入股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廖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袁铭诗、李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元，由廖威负担353元，袁铭诗、李丹负担1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袁铭诗、李丹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袁铭诗、李丹退回给廖威的入股款中应否扣减开发（购买）天下淘APP费用中的3000元。二审中，袁铭诗、李丹主张其开发（购买）天下淘APP支出费用20000元，廖威应按其持股比例15%承担其中的3000元，并在退回入股款中扣减该3000元。经审查，诉讼中袁铭诗、李丹未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证明其确实支出了上述费用且数额达20000元。即使两人所述的支出费用属实，但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袁铭诗、李丹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双方签订的《天下淘APP入股协议》第五条第2、3款已明确约定廖威退股时的处理方法，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廖威退股时，退股金额为入股本金减去所有分红的总利润，并没有明确约定需要减去讼争20000元中的15%即3000元。另外，经本院询问，袁铭诗在二审期间确认上述20000元在双方签订《天下淘APP入股协议》时已经支付，然而在该项费用已经发生且数额确定的情况下，双方在入股协议中只是约定廖威需支出入股款以及APP每年维护费10000元由三人共同承担，并没有明确约定廖威还要按15%的持股比例承担上述20000元费用中的3000元。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袁铭诗、李丹要求在退回入股款中扣减该3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袁铭诗、李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铭诗、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