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2号原告：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号华顺大厦**层。法定代表人：韩企胜。委托代理人：陈嗣云，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子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SPECIALTYFIBRES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阿拉莫市爱路美265单元丹维尔大街****号（32O1DanvilleBlvd.,Suite265,Alamo,California94507,USA）。诉讼代表人：JOSEPHP.SCHERMAN。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江干区四季青街道剧院路1-39号法定代表人：陆涛。委托代理人：邱元，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杜薇，系公司员工。原告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技术公司）与被告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殊纤维公司）及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大技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嗣云、孙子斌，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委托代理人邱元、杜薇到庭参加诉讼。特殊纤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技术公司诉称，2014年9月2日，中大技术公司与特殊纤维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KYXSF2058的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大技术公司作为买方从特殊纤维公司处购买200MT、总价款为75000美元的牛奶卡废纸。随后，中大技术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在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申请开立了编号为LCZE212201401821，收益人为特殊纤维公司，额度为75000美元的远期信用证，提单日后90天兑付。此后，特殊纤维公司先后向中大技术公司公司发送了总共四批货物（198.048MT），但经第三方机构检验发现，上述货物非合同约定的牛奶卡废纸，而均为其他废纸，分别为：第一批40.379MT为含蜡汉堡包纸；第二批98.593MT为彩色废汽车滤芯纸；第三批19.90MT为废含蜡汉堡包纸；第四批39.172MT为彩色废汽车滤芯纸，全部不符合涉案合同中对于货物必须是牛奶卡废纸的约定，并且第三批货物已被上海海关责令退运。针对上述情形，中大技术公司立即向特殊纤维公司反映货物存在交付不一致的问题，特殊纤维公司为此出具《保证函》，承诺其于2014年12月31日前退还货物的全部货款并承担运费，以及赔付已通关货物的实际差价和损失。但至今特殊纤维公司都未按自己的承诺履行。中大技术公司由此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中大技术公司与特殊纤维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编号为KYXSF2058的合同，特殊纤维公司立即向中大技术公司退还所支付的全部货款75000美元；二、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终止支付编号为LCZE212201401821信用证下的款项75000美元；三、特殊纤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交通银行浙江分行辩称：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已对信用证项下的票据进行了善意承兑，案外人美国加州信托银行也已对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向信用证记载的受益人进行了善意议付，根据信用证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信用证项下款项不应止付。交通银行浙江分行无任何过错，中大技术公司要求止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相关权利可通过本次诉讼解决基础贸易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对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中大技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Contract（合同）一份，证明中大技术公司与特殊纤维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货物买卖法律关系及双方权利义务。证据2、信用证一份。证据3、信用证来单付汇通知书一组。证据4、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一组。证据2、3、4共同证明中大技术公司已按约定申请开立了编号为LCZE212201401821涉案信用证并已按期履行了付款75000美元的义务。证据5、确认函一份。证据6、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据5、6共同证明特殊纤维公司所交付的货物与双方涉案合同中所约定的货物种类完全不相符，且价值远远低于中大技术公司所支付的额度，且上述交付不一致的情形得到特殊纤维公司的确认。证据7、保证函一份。证明特殊纤维公司承诺对其交付货物不一致给中大技术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全部货款。证据8、检测/鉴定报告、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检验证书、《关于废无印刷牛奶卡纸不能与废汽车滤芯纸和废中性蜡纸通用的意见》、《货物认定及利用价值意见》、《关于废汽车滤芯纸和废中性石蜡纸在中国华东地区利用价值意见》、确认书各一份。证明特殊纤维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完全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其行为已经根本违约，构成信用证欺诈的情形。证据9、拒付申请一份。证明中大技术公司发现第一批货物中存在瑕疵后，立即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告知了该情况，故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对本案货款的承兑不存在善意情形。上述证据经质证，特殊纤维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对证据1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有补充，其认为证据3、4还证明中大技术公司已经收到了交通银行发送的审单通知书及项下的单据，并同意承兑。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缺乏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既无签名也无盖章，真实性存疑，且从证明目的上看，该证据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交通银行浙江分行早已发出承兑电文，不能证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对本案货款的承兑非善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中大技术公司提供的打印材料，其内容为“顾伟”所作的陈述，但该材料即无签字也无印章，且“顾伟”未到庭说明情况，其身份不明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对该证据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特殊纤维公司未提交证据。为证明其主张，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编号为XY21003的《开立信用证额度合同》、编号为XY14153的《开立信用证额度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信用证电文（2014年9月16日）、《信用证修改申请书》、信用证修改电文一组，证明中大技术公司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签署了真实有效的开立信用证额度合同，并就案涉贸易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申请开立了信用证，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为中大技术公司开立了以特殊纤维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并应中大技术公司要求延展了装运期。证据2、《转口贸易说明》、编号为ZTCK8-142096的《合同》、编号为ZTJD8-WT14096的《委托进口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一组，证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为中大技术公司开立涉案信用证的基础贸易合同，中大技术公司系受上海倪氏纸业有限公司委托与特殊纤维公司叙做案涉转口贸易且交易货物已转卖给案外人CHINAWALLDEVEOPMENYLIMITED。证据3、信用证项下四套《信用证来单付汇通知书》、美国加州银行来函四份、相关单据一组，证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审单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10月24日、11月25日、12月2日向中大技术公司递交信用证项下单据，中大技术公司同意对外承兑/付款。证据4、承兑电文四份，证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于2014年10月27日、10月30日、12月1日、12月9日向美国加州信托银行发出承兑电文。证据5、议付报文等四份，证明针对案涉信用证，美国加州银行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10月30日、12月1日、12月9日进行了善意议付。证据6、（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中大技术公司的申请止付了已被美国加州银行善意议付的涉案信用证。证据7、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与美国加州银行来往报文及邮件一组，证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通知美国加州银行信用证止付事宜，美国加州银行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主张已承兑信用证项下的付款及罚款。证据8、客户函电通知书一份，证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向中大技术公司申请撤销止付令。上述证据经质证，中大技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大技术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大技术公司涉案的货物并未交付给第三方，该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目前仍滞留在上海港口仓库内。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所涉内容系中大技术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基础贸易，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中大技术公司证据3、4、5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部分材料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无法证明美国加州信托银行已经向特殊纤维公司议付了涉案款项。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相关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大技术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大技术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美国加州信托银行不构成议付，因此其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主张的相关费用，均与中大技术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所涉内容系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与外国银行之间就信用证合作业务进行沟通，与本案纠纷的审查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中大技术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不存在善意的承兑或议付。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向中大技术公司申请撤销本案保全的通知函，其内容与本案纠纷的审查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8日，中大技术公司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签订了编号为XY21033的《开立信用证额度合同》，其中《开立信用证额度合同》第六条约定，“开证行依照国际商会现行有效的《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包括其不时的修订）和现行有效的国际标准银行实务（包括其不时的修订）的规定独立审核信用证项下单据，并仅基于单据本身确定其是否在表面上构成相符交单。开证行有权根据其审单结果直接对外承付或拒绝承付而无需事先征求申请人的意见。开证行确定交单不符时，有权自行决定联系申请人放弃不符点。申请人放弃不符点的，应在单到通知书规定期限内书面通知开证行（以开证行收到书面通知的时间为准）。该合同第七条7.1第（1）款约定：“开证行确定信用证项下交单相符并对外承兑。”2014年9月2日，中大技术公司与特殊纤维公司签订了编号为KYXSF2058合同，约定：中大技术公司作为买方从特殊纤维公司处购买总价款为75000美元200MT的废淋膜牛奶卡纸。货运方式为装船运输，装船日为不迟于2014年10月30日，目的港口为中国上海港，付款期限为提单日后90日付款。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9月12日，中大技术公司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签订了编号为XYZ14153的《开立信用证额度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了信用证承兑的单据目录等内容。2014年9月16日中大技术公司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申请开立了编号为LCZE212201401821，收益人为特殊纤维公司，额度为75000美元的远期信用证，提单日后90天兑付。2014年10月28日，中大技术公司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提交《信用证修改申请书》，就编号为LCZE212201401821的信用证申请延展装运期，最迟装运期展至2014年11月15日，有效期展至2014年11月30日。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分别核对从美国加州信托银行发来的涉案合同中四批货物的相关商业发票、装箱单、装运提单、《运往中国的废物原料装运前检验证书》以及海关报关材料无误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10月23日、11月24日、12月2日向中大技术公司发出《信用证来单付汇通知书》及相关全套单据。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的《信用证来单付汇通知书》中注意事项的第一款载明：“按照信用证条款和国际商会UCP600规定，如贵公司审核单据认为存在不符点，决定拒付/拒绝承兑，请务必于二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加盖公司章）通知我行，并将全套单据退回我行。如我行根据国际惯例审核不符点不成立，或贵公司未能及时将全套单据退回我行，贵公司仍须承担到期付款/承兑责任，我行将按期对外付款/承兑，并有权主动从贵公司账户中扣款。如我行未在二个工作日内接到贵公司的任何书面通知，将视同贵公司同意付款/承兑，我行将按期对外付款/承兑，并有权主动从贵公司账户扣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中大技术公司收到上述确认通知书及材料后，未按期向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作回复。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10月30日、12月1日、12月9日向美国加州信托银行发出承兑电文。美国加州信托银行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10月30日、12月1日、12月9日进行了议付。2014年12月12日，特殊纤维公司向中大技术公司出具《保证函》，确认其向中大技术公司发送的涉案货物达不到合同要求，同意作退货处理，并保证在2014年12月22日之前安排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运费等相关费用。2014年12月23日，中大技术公司授权委托上海倪氏纸业有限公司全权代理本合同相关退运事宜和货物验收、品质鉴定的事宜。2015年3月9日,上海造纸学会出具关于上海倪氏纸业有限公司委托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向SPECIALTYFIBRELLC进口废无印刷牛奶卡纸的《货物认定及利用价值意见》，载明：案涉合同中第一批货物40.379MT，提单号为HDMUCISQ3061733，入库时间：2014年11月9日，2*40HC为含蜡汉堡包纸；第二批货物98.593MT，提单号为HDMUGASQ3061728，入库时间:2014年12月31日，5*40HC为彩色废汽车滤芯纸；第三批货物19.90MT，提单号为HDMUGASQ3071920，入库时间：2015年2月13日，2*40HC为废含蜡汉堡包纸；第四批货物39.172MT，提单号为HDMUCISQ3061738，1*40HC箱号：TCNU7447721经上海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为废汉堡包纸（中性石蜡纸），该批货物正办理退运中。同日，上海造纸学会与杭州市再生行业协会出具《就废汽车滤芯纸和废汉堡包纸在中国华东地区利用价值意见》，载明：废汽车滤芯纸和废汉堡包纸（中性石蜡纸）是二种与废淋膜牛奶卡纸完全不同性质的纸种，无法通用，且在国内都无利用价值。本院认为：被告特殊纤维公司系美利坚合众国法人，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法律适用，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中大技术公司与特殊纤维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关争议应优先适用该公约；中大技术公司与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关于涉案信用证项下的相关争议应当优先适用《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以下简称UCP600）。在前述公约及UCP600中没有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能否解除中大技术公司与特殊纤维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二、能否终止支付涉案信用证项下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编号为KYXSF2058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大技术公司已经开立了收益人为特殊纤维公司，额度为75000美元的远期信用证，已经履行了自身合同义务。但特殊纤维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大技术公司发送200MT的废淋膜牛奶卡纸，而是分别发送了第一批货物40.379MT的蜡汉堡包纸、第二批货物的彩色废汽车滤芯纸；第三批货物19.90MT的蜡汉堡包纸、第四批货物39.172MT的废汉堡包纸（中性石蜡纸）。根据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相关检测报告，上述四批货物与合同约定的牛奶卡纸完全不相符且无法通用。因此，本院认为中大技术公司所收到的四批货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特殊纤维公司属于根本违约。在经双方多次协商，特殊纤维公司已确认其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并答应返还货款的情况下，其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义务。故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四十九条第（1）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中大技术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特殊纤维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大技术公司要求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终止支付的主要理由，系特殊纤维公司交付的货物无价值，该行为已构成信用证欺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UCP600第七条开证行责任的a款之规定：“倘若规定的单据被提交至指定银行或开证行并构成相符交单，开证行必须予以兑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存在信用证欺诈的，应当裁定中止支付或者判决终止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开证行的指定人、授权人已按照开证行的指令善意地进行了付款；（二）开证行或者其指定人、授权人已对信用证项下票据善意地作出了承兑……”。因此，信用证欺诈并不一定导致信用证项下款项终止支付的后果，在构成“信用证欺诈例外原则之例外”的法定情形下，仍不得终止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本案中，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经审核信用证项下单据，未发现不符点后，其有权依据审单结果直接对外作出承兑。且该行仍向中大技术公司发送了《信用证来单付汇通知书》及相关单据，告知中大技术公司认真审核信用证项下全套单据，如果决定拒付、拒绝承兑的，应在二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并加盖公司章通知交通银行浙江分行，将全套单据退回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但中大技术公司并未按时提交拒付申请。综合上述情形，交通银行浙江分行作为涉案信用证开证行，对涉案信用证作出承兑时，已经适当并合理地履行了审核单据的相关义务，可以认定该承兑系善意，符合“信用证欺诈例外原则之例外”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中大技术公司要求交通银行浙江分行终止支付涉案信用证项下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1）款，《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第七条第a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与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YXSF2058的合同。二、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5000美元。三、驳回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849元，合计人民币11135元，由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特殊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