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6186号原告：乔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女。被告：乔某2，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乔某3，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青，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某1与被告乔某2、乔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基于本案部分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故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魏伟独任审理。原告乔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被告乔某2、被告乔某3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张筱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由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周顺英遗产的三分之一(即被继承人周顺英因脑出血导致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之日起至其去世后至今为止)；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返还私吞被继承人周顺英的全部资产；3.案件受理费由原告和两被告各承担三分之一。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母亲周顺英于2013年11月22日傍晚4时30分后，在被告乔某2的家中突发脑出血倒地后昏迷不醒，后120急救车送往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医院进行抢救，在ICU重症监护室整整50多天昏迷不醒，天天发高烧在38.5-42℃之间，每天靠冰帽进行降温，经过50多天的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完全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没有行为意识，不会开口说话，整个人一直保持着僵直抽筋状态，气管切开(没意识状态,防止痰堵塞),住院约6年期间，都是靠鼻饲喂养，直至2019年7月14日凌晨去世。二、母亲周顺英因脑出血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之后，母亲的身份证、银行卡、贵重物品等等都在被告家中；然而母亲住院期间的医疗、医护费用等等，全由原告乔某1和被告乔某2支出；母亲银行卡上的资金，原告和两被告曾一起商定都不准动用；先用各自的钱给母亲支付医疗、医护和伙食费用等等，母亲的钱还是要攒着，万一哪一天母亲康复醒来再给母亲使用。结果母亲是没能等到这一天的到来。三、自母亲周顺英2013年11月22日脑出血昏迷至2019年7月14日去世期间一直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成植物人状态；根据法律明确规定：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资金领取方法，应由监护人一起协商或委托领取，但是原告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提议，原告也从没有给过两被告任何委托；因此母亲所有银行卡上资金是不允许动用的，按照正常结余计算明细如下：1.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①定期：137,796.45元，②退休工资：约2,000元/月*12个月*6年=144,000.00元，③残疾补助金：10,000.00元，④工业区补助：20,000.00元。2.上海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母亲医药费报销卡)，原告乔某1和妻子王秀芳所付医药费报销款,合计：15,921.14元，报销单明细在附件，后来银行卡被被告乔某2拿走，有些单据都没能报销。3.农商银行卡，卡号不详，莘庄工业区于2009年5月4日左右将征地费用入股股份制：①入股本金20,000.00元，②股份每年红利：约2,200元/年*6年=13,200.00元。4.母亲大礼当天收礼金28,134.00元。以上几项合计389,051.59元。2019年7月14日母亲去世至今已有一年多，原告已经多次要求两被告公开母亲银行卡内资金明细，然而两被告拒不公开；原告乔某1多次索要合法继承的三分之一，然而两被告不但分文不给，还多次咒骂原告，剥夺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四、原告对母亲周顺英尽到了赡养义务：1.2005年11月老宅拆迁后,母亲周顺英在原告乔某1和被告乔某2家中轮流居住；2.原告支付了母亲脑出血后在莘庄医院抢救医疗期间的约一半费用(付款凭证在附件中)，母亲在莘庄医院抢救期间,原告除了自己替母亲支付医药费用外,还额外给被告乔某2现金10,000.00元，请被告乔某2去给母亲支付医药费用(因原告当时工作原因,有时付款不便)。3.母亲在马桥卫生院治疗期间，母亲的护理费和伙食费由原告乔某1付单月,被告乔某2付双月进行支付。原告乔某1还额外多支付了母亲在马桥卫生院期间：2014年、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全部医药费用，2018支付了上半年医药费用，原告给母亲周顺英支付医药医疗、医护费和医院伙食费用达120,000.00以上,以上这些都有付款凭证为证。还不包括给母亲买食品、水果、营养品、米粉、尿布尿垫、生活用品、衣物等等。这些花在母亲身上的生活必需品,原告乔某1一直是以孝敬母亲的方式支出,从来没有计算过得失。五、据原告所知，在母亲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直至去世期间，被告乔某2和被告乔某3在没有与另一监护人即原告乔某1协商，也没有以书面形式告知的情况下，被告乔某2私自开通了母亲银行卡的网上银行功能,将母亲的资产私自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明文规定，被告乔某2和被告乔某3私自取走母亲的存款这种行为涉嫌违法,应该追究其法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乔某2、被告乔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继承应当从被继承人去世起发生，继承的遗产应在查明被继承人遗产的情况下扣除后事操办费用，并且分配原则为原告少分，两被告均分。农业银行定期存款137,796.45元无异议。退休工资收入不认可，没有那么多，也没有六年的时间，应该是农转非的最低退休工资收入。农业银行卡是工资卡，目前在被告乔某2处，卡上还有一万九千多元，被继承人在生病期间都是两被告在照顾，每月开销部分都是用卡里的钱。残疾补助金1万元、工业区补助费2万元无异议，均打入被告乔某2卡上。上海银行卡不在两被告处，报销的来源是被告乔某2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支付了近10万元的费用，原告将这10万元的费用单据取走后在工业区报销，报销的钱是打在该卡上。农商银行卡在被告乔某2处，里面的金额没有动过。母亲葬礼当天收取的礼金原告取走了5,888元。被告乔某2单独辩称，被继承人生病前大多数都是由被告乔某2照顾的，即使没有同住的情况下，也是由被告乔某2负责平日的伙食费用，在此期间被继承人的银行卡由原告保管，被告未向被继承人要过一分钱。被继承人出院时医疗费用以及自费药共用掉10多万元，原告乔某1给了被告乔某21万元。住院签字、找人会诊开销这些事全部都是由被告乔某2处理的。这期间很多单据由于搬家已遗失，当时想赡养母亲是自己应尽的义务，用在母亲身上的钱，也没有做有心人留下证据。还有部分单据是由原告乔某1老婆王秀芳主动提出去办理报销手续，被告乔某2因忙于照顾母亲，觉得这些繁琐工作他们主动承担也不错，于是将原件都交给他们了。被告乔某3在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任劳任怨，悉心照顾，并且被告乔某3也承担了一部分住院期间的费用。而原告乔某1并没有完全尽到赡养义务，曾经因为带孩子的问题用砖头打被继承人。关于财产的问题，被继承人的工资卡(尾号8516)2016年4月前一直在乔某1处，后因发生言语冲突，原告把卡交给了被告乔某3，被告乔某3又把卡交给被告乔某2保管，被继承人过世后，两被告一起去查过母亲工资卡，余额只有二、三万元，查流水发现在2010年3月13日取现7,500元，2012年10月23日取现50,000元，2013年11月20日转支50,000元，被继承人平时节省，不可能支取那么多钱，也从来没有听母亲说过取大额现金的事。之后乔某1要求分割遗产，说母亲卡上还有存款，去银行查问才知有3笔定期存款，本金加息约137796.45元。另外，后事办事全过程都是由被告乔某2夫妻操作办理的，费用一共是79,831元。被告认为遗产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工资卡(尾号8516)余额13,596.25元；2.定期存款137,796.45元；3.残疾补助金1万元；4.征地养老莘庄工业区社保中心丧葬费2万元；5.征地费用入股本金及利息28,272.07元；6.母亲过世后收到的礼金23,134元；7.母亲医药费报销卡(上尾号9846)，金额15,921.14元。请求法院考虑被告乔某36年来每天12小时的悉心照顾，让被继承人走得安详干净，遗产分配时酌情考虑提高分配份额。查明遗产范围和金额扣除后事费用后，考虑原被告三人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的贡献，以原告乔某1少分，被告乔某2与被告乔某3平分的方式分配遗产。被告乔某3单独辩称，被继承人的金器没有原告说的那么多，都被江湖骗子骗走了，现在只有一根金项链在被告乔某3处，且这根金项链也是被告乔某3买给被继承人的，应属于被告乔某3。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被告乔某3承担了其大部分日用品开销和部分伙食费用、医疗费用，被告乔某3每天都在照顾被继承人。针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补充意见称在马桥卫生院原告和被告乔某2承诺过费用一人一半，但医疗费前几年都是原告付的，只有最后一年是被告乔某2支付的，不认可被告乔某2支付的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有10万元那么多。母亲葬礼当天收的礼金其取走了4,900元。95年、96年的时候为了谁带孩子原告和被继承人发生了争执，但没有拿砖头打被继承人，而且后来原告和被继承人和好了。诉讼中，被告乔某2申请证人乔某4出庭作证。证人乔某4到庭后表示，其和被继承人周顺英是小姐妹关系，住同一个村，平时走动较多，关系较好。被继承人动迁之前住在被告乔某2处，动迁后住在被告乔某2莘庄的房子里，装修的时候在原告乔某1处住过几个月。对于被继承人日常开销由谁承担不清楚，但被继承人和证人说过平日买菜都是被告乔某2买好的，被继承人住院以后证人没怎么去看过了。对于九几年的时候原告用砖头砸被继承的事情证人也是听说的，没有亲眼看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周顺英与乔治明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原告乔某1、被告乔某2与被告乔某3三个子女。乔治明于2003年3月23日过世，被继承人周顺英于2019年7月15日过世。被继承人周顺英的父亲周孝祖于1993年5月31日过世，被继承人周顺英的母亲刘妨书于1990年2月3日过世。2013年11月23日被继承人周顺英脑出血入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出血、高血压、脑卒中后遗症、癫痫、泌尿道感染、中耳炎、过敏性皮炎。出院神志不清、为植物人状态。后被继承人周顺英在马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长期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7月15日过世。期间医疗费等费用，主要由原告乔某1、被告乔某2负担，被告乔某3负责照料被继承人的生活，并承担了其部分生活、伙食和医疗费用开支。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8516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13日多次取款共计309,300元。其中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4月间共计取款60,000元。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定期存款133,796.45元。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上海农商银行尾号为0835账户于2017年2月25日取款12,000元。被继承人周顺英残疾补助金10,000元、征地养老莘庄工业区社保中心丧葬费20,000元，由被告乔某2领取。被继承人周顺英大礼当天被告乔某2收取礼金28,134元，原告乔某1认可当天取走4,900元。被告乔某2为操办被继承人周顺英后事共计支出约64,138.20元(扣除无票据金额及马桥卫生服务中心最后结算费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籍事项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票据、护工派工单、收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医疗费报销单，被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护理费收据、护工派工单、酒水餐饮收据、支付凭证、销货清单、收据、殡仪馆业务流程单、发票、颛桥寝园售后服务登记单发票、pos签购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具有赡养义务，包括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义务。被继承人周顺英于2013年脑出血后处于植物人状态一直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大部分由原告乔某1与被告乔某2负担，虽双方负担金额不尽相同，但确实都尽到了经济上赡养和照顾被继承人的义务。被继承人周顺英生病住院数年期间，被告乔某3亦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照顾被继承人，故被告乔某3亦对被继承人周顺英也尽到了赡养义务。对于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的尾号8516农行卡中2010年3月13日至2013年11月20日的大额取现和转支，因在被继承人周顺英脑出血生病就医之前产生，被继承人周顺英当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所为，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的尾号8516农行卡中2016年1月至4月的取现金额，因原告乔某1与被告乔某2对于该段时间银行卡由谁保管持相反意见，且均无证据证明该卡由对方掌控，故对于该时间段的取现金额本院不作处理。被告乔某2认可该农行卡于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由其保管，对于取款事实无异议，认为系用于被继承人周顺英医疗、生活所需，本院认为原被告三人均有赡养被继承人的义务，在被告乔某2支付了被继承人的相关医疗费、生活等费用后是否可以直接通过从被继承人周顺英的银行卡取现来填补其自身的支出，应当综合原、被告三人对于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付出的经济和劳务的多少综合判断，根据原告乔某1与被告乔某2各自提供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等票据，双方均承担了部分医疗费用，被告乔某3亦付出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悉心照顾被继承人，故被告乔某2于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从该农业银行账户取出的金额应当作为被继承人遗产依法分割。对于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上海银行尾号9846银行账户余额应当作为被继承人合法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原告乔某1与被告乔某2对于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835账户中取款主体意见不一，并且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由对方支取，故本院认定对于该账户余额作为被继承人周顺英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被告乔某2领取的被继承人周顺英的残疾补助金10,000元应当作为被继承人周顺英的遗产予以分割。被告乔某2领取的莘庄工业区社保中心丧葬费补助费20,000元、收取的礼金28,134元应先行抵扣被告乔某2负担的丧葬费用，被告乔某2多付的丧葬费由原、被告三人共同承担，原告乔某1从礼金中取走的4,900元应当返还被告乔某2。对于原告乔某1主张的被继承人周顺英的金银首饰，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暂不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周顺英名下农业银行定期储蓄存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活期账户余额、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余额、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余额由原告乔某1、被告乔某2、被告乔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二、被告乔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乔某176,315元，返还被告乔某381,215元；三、驳回原告乔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5.78元，由原告乔某1、被告乔某2、被告乔某3各负担三分之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魏 伟法官助理  王晓华书 记 员  倪礼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