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石民再初字第0001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石岗大街3号（中华北大街177号）。 法定代表人：赵有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振永，男，194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素彦，女，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大街18号。 法定代表人：马金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素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 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1996）石经初字第100-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2）石民申二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振永、王素彦、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温素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21张货票可以发现，该21张货票中仅有6张货票是发往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收货人也即第三人的，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按申请人要求共发货749.659（庭审时更改）吨，认定是错误的。二、《协议书》约定申请人在收到货后仅应支付30%的货款，其余货款需在收回后再向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多付了货款，原判决认定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负有欠款，认定错误。三、根据《协议书》约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合作联营关系而非购销买卖关系，根据本案证据，被申请人未向约定的收货人供货，已构成违约；即使不考虑被申请人的过错，对联营活动所产生的损失和亏损，也应按联营合同的性质，由联营双方按利润分配比例分担，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石经初字第100-7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辩称，第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间是合同买卖关系，双方发生的业务为钢材购销，不是联营。第二，对于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要求发出的钢材，总数量为:749.695吨(起诉书中749.659为笔误，现更正为749.695吨)。除该749.695吨外，被申请人还向申请人供应了208.899吨钢材，208.899吨钢管款项已经结清，只有剩余的749.695吨未结。被申请人所有的发货都是按申请人要求发出的，对于数量，申请人的单位负责人赵有生曾有过书面的数量确认。第三，申请人是应该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的。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不能构成申请人拒付货款的理由。所以被申请人已经按照和申请人的约定完成了货物的交付义务，申请人未按约定支付被申请人货款，申请人应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申请人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诉求是没有道理的。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陈述及证据。 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9088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4年10月8日，原告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焊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焊管500吨，单价每吨3650元，并负责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发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收货人桂林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收。铁路运费暂由原告垫付，被告收到货后如无疑问，应在十日内向乙方预交30%货款。40日内将全部货款收回付原告，业务完成后扣除，原告垫付铁路运费及短运费和其它费用，双方各得50%利润。以后业务原告应据被告所需品种、数量及时发货，具体数量、品种等要求可再写供货单，并做为本协议的附件。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发货。共计发货749.691吨。协议签订前发货208.899吨，被告付款（包括以货顶款）共计1137061.39元，被告实欠款应为2649030.58元。另查明：1994年10月7日被告同第三人下属第二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合同规定，被告同第三人下属第二经营部各种型号焊管共1960吨，单价每吨4100元。其中，包括合同前发货208.899吨，双方已结清。其余发货的749.691吨没有结算。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焊管的协议有效。被告与第三人下属第二经营部所签购销合同有效。第三人的下属第二经营部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其法人应承担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第三人付给被告货款3073733.1元。及赔偿被告方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5年元月6日至付清货款3073733.1元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付给原告货款2649030.58元，及赔偿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5年元月至付清货款2649030.58元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第三人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994年10月8日，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与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焊管生意。协议载明：一、乙方（被申请人）向甲方（再审申请人）提供焊管500吨，单价每吨3650元，质量应按国家标准执行，全部6米定尺，重量以磅单为准，如有疑问，甲方应在收到货后10日内向乙方提出，确认后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过时乙方不负责任。二、乙方负责将货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发到广西南宁，到价4100元每吨，收货人广西省桂林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收。如在规定的时间里乙方不能将货发出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铁路运费及短运费暂由乙方垫付。三、甲方收到货后如无疑问，应在十日内向乙方预交30%货款。40日内将全部货款收回付乙方，如有违反，甲方应在以后时间里按乙方货款利息付给乙方。四、业务完成后扣除乙方垫付铁路运费及短运费和其它费用后，甲方、乙方各得50%利润。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应认真执行，共同遵守，盖章生效。六、以后业务乙方应据甲方所需品种、数量及时发货，发货具体数量、品种等要求可再写供货单，并做为本协议的附件。被申请人并提交了自称再审申请人经理赵有生开具的发货数量单，计958.594吨，但没有赵有生签字；被申请人还提交了“附本协议”，落款为“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市郊荣昌物资公司”，但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1994年10月13日，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与桂林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第二经营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向桂林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第二经营部供应焊管，总价款8036000元。 另查明，中集石家庄集装箱公司出具证明，称受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委托，发往南宁市顺华物资公司黄镇宁钢管叁拾件，并附北京铁路局货票一张；河北省重阳贸易公司出具证明，称受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委托，发往桂林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钢管39件，并附北京铁路局货票三张，各29000千克；石家庄戎鑫储运库出具证明，称受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委托，发往桂林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钢管54件，并附北京铁路局货票三张，各31000千克；河北省重阳贸易公司出具证明，称受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委托，发往南宁市顺华物资公司钢管102件，并附北京铁路局货票七张；石家庄戎鑫储运库出具证明，称受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委托，发往南宁市顺华物资公司钢管110件，并附北京铁路局货票七张。 再查，1994年11月30日，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为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开具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价税合计1339212.44元。1994年12月2日、12月7日、1995年1月27日、3月20日、8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再审申请人付给被申请人款项250000元、2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元，共计603000元。 本院认为，1994年10月8日，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与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本案原系合作经营纠纷，根据双方协议书的内容，再审申请人收到货后如无疑问，应在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预交30%货款。40日内将全部货款收回付被申请人，如有违反，再审申请人应在以后时间里按被申请人货款利息付给被申请人；业务完成后扣除被申请人垫付铁路运费及短运费和其它费用后，双方各得50%利润。该协议为被申请人负责向（广西省）桂林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发货，再审申请人负责收回货款，双方联合共同发展业务，结算后利润各得50%，符合合伙型联营的法律特征。在联营业务发展过程中，被申请人主张其向再审申请人供应钢材，剩余749.695吨未结账，再审申请人不予认可，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向南宁市顺华物资公司和桂林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发货，但向协议书约定的桂林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发货数量为180吨（29000千克*3+31000千克*3），依协议约定的到价4100元每吨，共计发货为738000元，再审申请人亦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被申请人款项603000元，并持有被申请人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339212.44元的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南宁市顺华物资公司不是协议书约定的收货人，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供货金额已超过再审申请人的给付金额；且双方协议书约定再审申请人预交30%货款，40天内将全部货款收回付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不具有向被申请人直接支付剩余70%货款的义务，现被申请人主张再审申请人支付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争议。 综上所述，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1993修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1996）石经初字第100-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荣昌物资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宗辉 审 判 员  高玉坡 代理审判员  梁惠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