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880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福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胡培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律成，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荫忠，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民，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福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诉被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中，智远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后本院口头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律成、智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荫忠、黄文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福公司与智远公司2018年3月9日签订的《中福保管箱保管库1号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2.判令智远公司向中福公司返还货款47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9日，中福公司与智远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中福公司向智远公司采购举升机器人系统产品，合同总价74万元。合同签订后，中福公司依约向智远公司支付472,000元。但智远公司提供的产品经多次维修，仍存在问题无法使用。2018年11月15日，中福公司与智远公司就产品故障问题现场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智远公司确认产品将于2018年12月底整改完毕，中福公司亦明确告知，若智远公司未于2018年12月底整改完毕，中福公司将做退货处理并追究相应责任。后经多次整改后，产品问题仍未解决。中福公司认为，智远公司产品经三次测试仍无法达到使用标准，致使中福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中福公司依法解除供货合同，并请求智远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智远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供货合同项下产品用于辅助中福公司保险柜客户进入保险柜区域存取物品。供货合同项下产品系智远公司根据中福公司要求在已有产品基础上进行改进的定制化产品。双方在签署供货合同的同时，还签署了《中福保管箱保管库1号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对技术标准作出约定。对于中福公司在供货提出的整改意见，智远公司考虑到双方合作前景，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多次对产品进行整改。智远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供货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均可投入使用。产品虽在细节部分存在瑕疵，但均可改进，智远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案件审理中，智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中福公司向智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8,000元。事实和理由与本诉答辩意见一致，还认为，智远公司依约提供产品，中福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中福公司辩称，不同意智远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意见同本诉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对相关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3月9日，中福公司(甲方)与智远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举升机器人(以下统称AGV)系统产品及解决方案，货款总金额74万元，包括：AGVSRW300改装型46万元(单价23万元*2台)、中控系统25万元、充电桩1万元(单价5,000元*2)、项目实施费2万元，另赠送AGV专用锂电池2块，效果图于2018年3月20日前送达甲方。关于“交货与付款”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后，需给乙方60天的时间备货。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30%作为预付款，备货完成后，乙方收到甲方合同额50%款项后发货，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15%，余款5%为质保金，安装调试完成后一年内付清余款。关于“检验与验收”合同约定，乙方完成调试并进入实际运用后30天后视为通过验收。质保期为货物自签收之日起12个月。同日，双方针对供货合同签订技术协议。“AGV系统主要参数”约定，SRW300系列全向AGV，惯导加图像识别导航技术，加装载人升降装置，供甲方的顾客辅助取放保险箱业务。主要技术特性参数，型号SRW300改装、自重300kg(以最终设计为准)、电机功率4×180w、续航(空载)8h、续航(满载)4h、待机时间24h、电池类型锂电池36V/40AH、充电器输入220V/输出36V、控制方式自动/手动、导航方式惯导+图像识别、安全措施有急停开关、智能避障、报警提示音。数量为2台，乙方先期提供一台，试用无异议后乙方生产第二台后供货给甲方。“AGV主要功能模块”约定，1.采用SRW300为基础运动模块：AGV具有前进、后退、横移、斜移、原地360°旋转等功能，行动灵活，使用空间要求低。2.惯性导航加图像识别模块：……AGV通过匹配地图，接收调度系统指令自动行驶。3.任务调度模块：对AGV任务调度和路径规划。在AGV车载中控系统上运行，站点工位通过无线网络，对AGV发出运送任务，AGV自动执行该运送任务。4.智能避障功能模块：行驶时，如遇有障碍，AGV自动停止运动，障碍消失后，恢复行使。避障距离可根据客户现场使用需求设定。5.声光提示、报警功能模块：……。6.电源模块：采用锂电池，AGV配有手动充电接口与自动充电接口，当AGV需要充电时，调度系统发送充电指令，即可充电。7.升降模块：顾客踏上AGV升降系统平台，根据需要自行升降合适高度。……注：以上组成有可能会因为智远公司的设计更改而有所调整，以满足中福公司使用功能为准。“中控系统”约定，中控系统包括管理系统、调度系统、导航系统，……调度系统根据管理系统发布的任务，分配AGV，具备路径规划、交通管理、充电管理等功能……。“无限通信网络”约定，系统间通信采用TCP/IP，现场搭建无线局域网络，达到通信无死角。“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约定，质保期一年(易损件除外)，质保期内设备出现故障时，乙方48小时内到甲方现场及时解决问题。中福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6月5日向智远公司支付222,000元、25万元。智远公司先后于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7月23日向中福公司开具金额为23万元、25万元、2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0日，智远公司向中福公司交付供货合同项下第一台AGV，即白车。2018年7月，智远公司向中福公司交付第二台AGV，即绿车。2019年7月17日，中福公司委托律师向智远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载明，智远公司提供的产品经多次维修，至今仍无法达到实际运营要求，故供货合同与技术协议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请智远公司返还货款472,000元。智远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律师函》。二、(一)中福公司为证明对供货合同项下AGV的测试情况及其存在的质量问题，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AGV小车第一次实测试的统计情况》(以下简称第一次测试统计)，载明：绿车测试日期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测试100次，故障72次，白车测试日期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3日，测试23次，故障18次。两车主要共性问题，(1)工作行程中抖动严重，稳定性差，安全系数低。(2)智能化程度不高。不能同时进入库区，不能同时收发车，基本只能满足一辆车进出库区，不能排队行使。定位不准确。(3)网络掉线现象频繁。电机抱死。(4)时间效率低，行使速度慢。(5)电量存在问题。车辆行驶后，电量不降反增，车身电量与电脑软件显示不一致。(6)外观存在问题。另外，白车比较突出的问题，行驶中轮胎磨损地面严重，维修后仍存在此问题，维修后抖动问题未改善，维修后，右前轮与左后轮与地面不接触，导致设备无法复位。绿车比较突出的问题，维修前后均发生严重倾斜(AGV技术人员建议暂停使用)，抖动严重，后台显示2018年8月23日17点30分电量从76%降至0，原因是AGV突然死机，避障失灵撞上整理车1次。综上所述，……两车现有功能不符合保库日常业务的场景需求，既不美观也不实用，客户体验感较差，对保库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2.《关于AGV小车第二次实测试的统计情况》(以下简称第二次测试统计)，载明：测试时间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26日，绿车共测试29次，白车共测试28次。具体问题为，(1)行使安全保护问题。两车行驶抖动较为严重。绿车空载测试中出现异响及焦糊味，次数为5次，出于安全考虑，AGV技术人员建议暂停该车测试。两车掉线问题严重。因掉线导致撞车2次。存在避障盲区，经AGV技术人员调试仍未解决。自动导引中存在抖动问题。白车升到188cm、绿车升到187cm时，乘坐人员感觉车厢抖动，人在高处不稳，存在下降按键失灵导致客户无法下降的情况，无手动下降功能，前述问题返厂后未改善。两车负荷接近150kg时或转弯时，抖动更加严重，内部接线因抖动易脱落。(2)智能性差。内容同第一次测试统计情况。(3)电脑软件异常。(4)待机耗电量大。频繁充电。(5)外观存在问题。结论：在测试中，发现两车现有升降功能和导引功能具有实用性，升降功能能给年龄较大的客户和身高偏矮的客户提供了方便，车辆尚能自动排队充电。但也存在不少问题，不能符合保库日常业务操作的服务需求。3.2018年11月15日《会议纪要》(复印件)，载明，双方在中福公司现场就产品故障问题召开会议：一、中福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两次测试发现的情况，认可AGV的现有升降功能和导引功能具有实用性，给年龄较大的客户和身材偏矮的客户提供了方便，但存在问题颇多，且智能型差，外观造型不美观，目前无法使用。二、工程公司吴新民经理、谭庆荣工程师就两车发现的问题，请智远公司作出书面解释，并提交各项目整改进度计划。并表示上述问题在2018年12月底前必须全部整改完毕，否则将作退货处理，并且我方保留按合同追诉对方迟延交货的权利。三、智远公司代表闻总表示，硬件方面，如断线、车辆抖动、电机、避障等问题可以在12月底前整改完毕，但车辆的智能性方面，因软件的开发与升级，最快在2019年1月底完成，提请工程公司与中福公司确认。智远公司工作人员闻振宇、王申在《会议纪要》首页“签名”处签字。案件审理中，中福公司解释称，工程公司系中福公司关联公司，工程公司吴新民经理、谭庆荣工程师的意见代表中福公司的意见。4.《关于AGV小车第三次实测试的统计情况》(复印件，以下简称第三次测试统计)，载明：测试时间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绿车共测试30次，白车共测试28次。具体问题为，一、行使安全问题。两车均存在掉线、电机抱死、升降键失灵、突然停止行进(AGV技术人员解释为网络迟延)、停靠位置不准等问题。二、不平稳问题。两车抖动严重，两车二次入库(维修)后该问题并未改善。三、智能性差。不能排队行使。导航定位不准。四、软件异常。两车行使频繁掉线，需手动上线。五、两车充电频繁。六、外观存在问题，车身、置物板做工粗糙。总结如下：第三次测试发现的问题与第一、第二次测试发现的问题基本一致。王申、项飞在该材料末页底部签字。5.王申名片，载明王申为上海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行业销售经理。对于上述证据，智远公司称，三次试验测试时，智远公司销售人员王申均在场，王申非技术人员，其在测试后已将测试反映的情况反馈给智远公司。另外，中福公司从未将上述证据1、2、4交给王申，证据4虽有“王申”签名，但无原件，故智远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于证据3，王申参与了2018年11月15日的会议，但该份证据无原件，故中福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无异议。(二)智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中福金控机器人项目A库区门问题的汇报函》及电子邮件截屏。《关于中福金控机器人项目A库区门问题的汇报函》载明，A库区门存在以下问题：门禁扫描周期为5秒，AGV行驶到库门附近时，库门已关闭，且库门对AGV是否通过库门无法做出判断，造成AGV无法正常通过库门，需中福公司改进门禁开启、关闭方式。库门无防夹功能。门禁状态不能反馈给AGV系统，AGV无法判断库门开关状态，会造成AGV撞门，需增加遮挡。案件审理中，智远公司称，上述函件系智远公司工程师刘荫民(liuyinzhong@zyhyjqr.com)通过电子邮件向中福公司工程师谭庆荣(tqr@zhongfu-js.com)发送，另，针对AGV可能撞门的问题，智远公司已通过其他替代手段解决。2.《关于中福项目协商问题的澄清函》。载明，就中福公司反馈作如下澄清：关于车体抖动，麦轮结构的车体与地面硬接触，另引导功能变更为载人，故体验感、舒适度会有偏颇。关于车辆路径，路径选择不灵活可通过软件升级情况解决。关于电量显示，软件界面和AGV显示电池不一致，以软件界面为准。关于前台软件界面时有箱号显示不正确、故障代码显示功能缺失，前台软件应接入中福系统对接，经我方多次协商，我方数据可提供贵方由贵方接入整个管理系统，协商未果后，我方应急给出临时可用赠送版本终端界面，赠送版本不在技术协议范畴内。举升功能符合技术协议。关于电机抱死，经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4日两天连续77次测试结果证明，因为中福公司库区拉门横撞AGV，造成AGV行驶电机故障，拉门问题我方已于2018年6月29日书面致函中福公司，未果，A库区门口地面轻度损坏也是库区门无防夹功能导致AGV受损所致。关于超声波避障盲点，可通过后期软件升级调整避障策略。3.《采购合同》2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的《采购合同》标的为锂电池2块，规格分别为36V、40AH，36V、30AH送货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的《采购合同》标的及规格同前，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7日。智远公司解释称，上述《采购合同》系为案涉合同项下AGV的制作所购买。中福公司对证据1不确认，认为智远公司未依供货合同约定方式向中福公司发送该函件。对证据2无异议。确认智远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4日对AGV进行测试，但由于测试所反映的问题同前三次测试，故中福公司未再制作书面的数据统计。对证据3无法确认。智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荫忠当庭出示证据1中的电子邮件，经核对，电子邮件内容与证据1内容一致。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三)案件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至位于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号的“中福保管箱保管库1号”对案涉两台AGV进行现场测试。经过测试，两台AGV均能够根据指令准确到达指定地点,完成任务后，会自动返回充电桩充电。两车在转弯时车身有晃动，举升过程平稳，举升状态下，如果人在台面上转身，车身有晃动。如果默认先启动的绿车在库区主干道上，白车不启动，且提示无法行驶，如果绿车在非主干道上，白车可以到达指定地点。白车在行驶过程中轻微晃动。另，中福公司库区地面系金色，AGV行使线路的地面已形成磨痕。中福公司还称，测试当日并未反映出掉线的情况，但此前测试时，车辆平均使用10次会掉线一次，车辆掉线后，安全存在隐患，也会导致车辆无法自动充电。车辆待机时仍会耗电。另外，车辆避障有盲区。智远公司对当日测试情况以及中福公司提出的AGV存在的其他问题认为，1.车身虽轻微晃动，但不存在安全隐患，而且，中福公司是在供货合同签订后提出增加载人、载物功能要求的，因技术需要发生变更，体验感会降低。2.地面磨损的问题可通过更换底盘、更换轮胎解决。而且，地面之所以磨损痕迹较明显也与中福公司库房地面材质较软有关。3.两车路线规划，一是考虑到安全问题，进行单一路径设计，该功能可以解锁，二是考虑到中福公司提出的客户之间不碰面的要求。4.掉线只是偶发性的，但信道干扰会造成掉线。如果掉线，需要一定时间重新连接网络，也可以通过重启设备的方式重新连接。5.车辆使用超声波实现避障，盲区是必然存在的。而且，两车使用至今并未发生碰撞库房箱柜的情况。6.电池是经合格认证的，待机情况下电池耗电是正常现象，可以通过增加休眠模式减少耗电，而且智远公司也提供了额外的电池。7.车辆外观可以美化，螺丝掉落已经改进过，之后可以加强维护。本案审理中，智远公司还称，中福公司未依约配合将中福系统与AGV系统对接，AGV的分配等任务都需人工另行操作，故智能性大大降低。中福公司则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智远公司提供的系统软件问题，其软件无法对接中福公司系统，中福公司若需要操作AGV，只得分别单独操作两个系统工作。(四)关于案涉供货合同项下AGV供货、维修及测试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相关事实如下：智远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交付白车时，中福公司处不具备安装条件，智远公司仅对白车进行组装。案件审理中，智远公司称，尽管无法进行全面调试，但白车组装后，中福公司能够对白车进行充电和行驶的测试。中福公司亦确认，其在收到白车后，对白车进行过调试。智远公司于2018年7月交付绿车后，对绿车进行安装。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中福公司对两台AGV进行第一次测试。两台AGV交付后、第一次测试前以及第一次测试期间(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智远公司分别将两台AGV运至工厂维修。智远公司称，上述返厂系针对两台AGV新增的载人功能进行升级。2018年10月初，智远公司将两台AGV运至沈阳工厂维修。智远公司称，对该次维修系针对底盘、轮胎更换而进行。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26日，中福公司对两台AGV进行第二次测试。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中福公司对两台AGV进行第三次测试。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4日，智远公司对两台AGV进行第四次测试。案件审理中，双方确认，供货合同签署时，合同并未约定AGV具有载人功能，2018年4月左右，中福公司提出增加载人功能的需求，第二次测试后，中福公司提出将载人功能变更为载物功能。智远公司还称，除了上述维修，智远公司在第二次测试后，到现场对两台AGV进行调试、检修、在第三次测试后，到现场对软件进行升级。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智远公司根据中福公司的要求设计、制造升举机器人系统产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供货合同项下的产品并非市场已有成熟产品，而是在智远公司原有的停车机器人产品基础上进行设计、制作。尽管中福公司对供货合同项下产品抱有较高预期，但对于产品质量还是应当依据双方针对供货合同签署的技术协议进行认定。案件审理中，智远公司确认其公司销售人员王申参与中福公司进行对AGV的三次测试以及2018年11月15日会议，故对有“王申”签名的《会议纪要》及第三次测试统计，在智远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可予认定。而中福公司提供的第一次测试统计及第二次测试统计与《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可认定，中福公司在三次测试后均向智远公司提出上述测试统计及《会议纪要》所载明的问题。针对双方诉请，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技术协议约定，供货合同项下产品用途为辅助客户在保险箱库区取放物品，具体为引导客户及载人升降。而根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的现场测试，AGV能够各自实现技术协议约定的根据指令自动行驶、避障、升降、充电等功能。而且，技术协议约定，对于供货合同项下两台AGV，智远公司先期提供一台，试用无异议后智远公司生产第二台后供货给中福公司。案件审理中，中福公司确认其在收到白车后对白车进行过调试，但中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7月再次签收绿车前曾对白车提出质量异议。本院还注意到，在中福公司制作的第二次测试统计及《会议纪要》中，中福公司虽然对AGV提出诸多问题，但亦表示，两台AGV升降功能和引导功能具有实用性，给年龄较大的客户和身材偏矮的客户提供了方便。鉴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AGV功能基本能够达到中福公司的要求。至于《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若智远公司在2018年12月底前未整改完毕，中福公司将作退货处理的内容，鉴于《会议纪要》未显示智远公司对该意见表示认可，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就该内容达成一致，故对于中福公司依据该内容解除供货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中福公司以智远公司提供产品无法达到使用标准致使中福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提出的解除供货合同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其次，根据中福公司制作的三份测试统计及《会议纪要》所载明的问题，中福公司针对AGV提出的问题集中于车辆抖动、升降功能存在缺陷、智能化程度不高、避障盲区、掉线频繁、电量消耗快、地面磨损、外观不美观等。智远公司提供的《关于中福金控机器人项目A库区门问题的汇报函》《关于中福项目协商问题的澄清函》内容互相印证，本院可认定其向中福公司出具相应函件。智远供公司在上述函件以及本案中对中福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作出解释。针对上述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车辆抖动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中福公司在供货合同签署后提出增加载人功能，后改为载物功能，但由于双方未针对此功能以及相应价款进行协商，本院难以将载物功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问题的考量因素。另外，正如本院上文分析，中福公司在收到白车并对白车进行过调试后，对白车晃动的问题应当知晓，但中福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并于其后签收智远公司交付的绿车，可以认定，车辆抖动并不影响其使用。当然，不可否认，即使车辆无需载人、载物，车辆行驶过程中的抖动会对产品的形象和观感产生一定影响。2.关于智能化程度问题。针对行驶线路规划不合理的问题，智远公司解释称，两车行驶设计单一路径的原因，一为基于安全考虑，二为保护中福公司客户隐私。本院认为，智远公司的上述解释，符合中福公司使用AGV的库房场地特征，本院对智远公司上述观点可予采信。针对前台软件界面显示不准确的问题，智远公司认为此系中福公司未配合将中福系统对接所致。案件审理中，中福公司未提供其配合完成系统对接的相应证据，结合智远公司《关于中福项目协商问题的澄清函》的内容，本院对智远公司的观点可予采信。3.关于升降功能问题。本院现场测试时，两台AGV均未出现中福公司所称升降卡顿情况。但本院注意到，对于《会议纪要》及第三次测试统计所称AGV升到高处急停后无法自动下降的问题，智远公司未否认曾出现上述问题，但亦未对该问题作出回应。4.关于避障盲区、掉线频繁的问题。根据智远公司的陈述，掉线信道干扰所致，难以完全避免，而AGV系通过超声波实现避障，必然存在盲区，且减少盲区的操作成本过高。5.关于电池问题。智远公司针对锂电池提供的《采购合同》与本案供货合同关于电池的内容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可予认定，根据该份证据，本院难以认定AGV电池质量存在瑕疵。又考虑到智远公司为每台AGV均提供了备用电池，若中福公司后续使用认为电池仍存在质量瑕疵，可另行主张。另智远公司称，AGV屏幕显示的电池电量不准确，电池电量以前台系统显示为准。AGV存在的上述升降功能瑕疵、避障盲区、掉线问题以及AGV屏幕显示电池电量不准确的问题，均会增加AGV使用过程中的不便利。6.对于地面磨损问题。考虑到库区地面材质及颜色的情况，本院难以认定AGV轮胎质量存在瑕疵。对于A库门口处的地面磨痕，智远公司称该磨痕系库门自动关闭时撞车导致AGV电机抱死后AGV轮胎在地面滑行所致。本院注意到，本院现场测试当日，中福公司始终将A库库门敞开，未关闭。结合智远公司提供的两份函件的内容，本院对智远公司所称库门夹车问题未彻底解决的主张可予采信。供货合同项下AGV及其系统均为非标产品，对环境的要求较高，产品及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均需中福公司的配合，而对中福公司A库库门的改动并非智远公司单方义务，对因库门问题造成的AGV无法正常运行以及因此导致的地面磨痕，难以认定系智远公司一方违约所致。7.关于外观问题。技术协议并未对AGV外观标准作出约定。而且，中福公司在收到白车后并未对外观提出异议，故中福公司以AGV外观不美观为由认为智远公司提供产品存在瑕疵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尽管供货合同项下AGV能够实现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基本功能，但仍存在一定瑕疵。另如本院上文分析，供货合同项下产品及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需双方配合，中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配合智远公司将其系统与AGV系统连接，智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供货合同签署时明确告知系统无法连接对AGV的使用所产生的不利影响，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院酌情供货合同项下款项金额(包括AGV、中控系统、充电桩、项目实施费)调整至40万元。故智远公司应退还中福公司款项72,000元，而对于智远公司要求中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8,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实难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诉原告上海中福金控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2,00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上海中福金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本诉被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本诉原告上海中福金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580元，由本诉被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反诉原告沈阳智远弘业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宁宁审 判 员  岑 祺人民陪审员  孙屏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念琪书 记 员  周念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