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9165号原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利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影，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苏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男。被告：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沈际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女。原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宝公司)、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明宝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含保修金)2,085,5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42,79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分别自2020年1月3日、2020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被告鑫泰公司对被告明宝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明宝公司签订了《尚海湾豪庭北块14#住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尚海湾豪庭北块XXX#住宅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9年3月8日，因被告明宝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与原告及被告鑫泰公司共同签订了《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约定将被告鑫泰公司位于东安路XXX号尚海湾的商品房出售给实际购房人，将其中10,830,489元购房款用于抵扣被告明宝公司应付未付的工程款。2019年4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又签订了《施工合同解除协议》。2019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明宝公司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为12,916,086元(含保修金)。截至目前，原告仅收到工抵房售房款10,830,489元，尚有工抵房不足部分的工程款(含保修金)2,085,597元被告明宝公司至今未付，被告鑫泰公司也未依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被告明宝公司应分别于2020年1月3日前、2020年2月3日前向原告付清工抵房不足部分的工程款共计2,085,597元。现被告明宝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除应按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明宝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对被告明宝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还应共同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损失。被告明宝公司辩称，确认工程款欠款金额为2,085,597元。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及起算日期无异议，但对计息标准有异议。根据解除协议，违约责任的认定是递进性的，即2019年款项在当年支付完成，可以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按年利率4.35%承担利息，若未能完成，需承担惩罚性违约责任，即年利率17.4%。本案中的两部分工程款的应付时间均晚于2020年1月1日，是因为原告提交材料晚的原因，造成2019年12月才出具结算金额，导致应付款时间为2020年，故被告明宝公司不应按照惩罚性约定17.4%承担责任，而应适用4.35%的标准。如果法院认定应适用17.4%的标准，明宝公司则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于律师费，缺乏依据，被告明宝公司不同意承担。被告鑫泰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其余诉请的意见同意明宝公司的主张。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与明宝公司签订《尚海湾豪庭北块XXX#住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接XXX#精装修工程。2019年，鑫泰公司(甲方)、明宝公司(乙方)、原告(丙方)签订《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以下简称工抵房协议)，鉴于：1.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尚海湾豪庭阳光水景城二期XXX～XXX#楼装修及相关零星工程》(下称项目合同一)，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尚海湾豪庭XXX#精装修工程》(下称项目合同二)，截止本协议签署前，甲方欠付乙方，乙方尚欠丙方部分项目合同款项；2.丙方有意购买甲方开发的尚海湾小区商品房；3.鉴于甲、乙方同为恒盛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三方同意拟用甲方开发的商品房冲抵乙方所欠丙方项目合同二款项进而冲抵甲方欠乙方项目合同一款项。为此，三方签署本协议。第一条各方确认事项，1.截止本协议签署前，甲方欠乙方合同一已批未付款项22,221,169元，乙方欠丙方合同二已批未付款项10,830,489元，本次实际抵扣10,830,489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时，项目合同二尚未完成最终结算，剩余抵房款不足的部分在后续乙方与丙方项目合同二项下的审批进行冲抵，如还有不足部分以现金形式补足；2.丙方有意购买甲方开发的尚海湾商品房，面积121.02平方米，总价14,548,504元。第二条抵扣方式，1.丙方用其上述乙方欠丙方项目合同二款项抵扣丙方应付甲方的商品房价款，款项据实结算，多退少补；2.各方同意丙方用乙方应付丙方的项目合同二款项抵扣甲方应付乙方的项目合同一款项进而冲抵丙方应付甲方的商品房价款；3.丙方可以直接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可以由指定第三人(以下简称实际签约方)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抵扣结算及税费承担，如果丙方应付甲方的商品房价款超出乙方未付丙方合同二款项的，丙方或实际签约方应当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以后续审批向甲方补足，如还有剩余不足部分以现金形式补足。第九条各方特别约定，如丙方指定第三方购买商品房，则第三方交易价款应与丙方直接结算。2019年4月15日，明宝公司(甲方)、原告(乙方)、鑫泰公司(丙方)签订《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曾就“尚海湾豪庭北块XXX#住宅精装修”事宜签订《尚海湾豪庭北块14#住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诸多因素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施工，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拟解除该合同；3.丙方愿意就甲方欠付乙方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施工合同》解除以及解除后相关事宜的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解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施工合同》解除，甲方确认乙方已施工部分工程质量全部合格，乙方未施工部分不再履行；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解除协议的违约责任……三、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3.自工程结算款确定之日起30天之内支付结算款，结算款支付由丙方提供尚海湾豪庭房屋一套(东安路XXX弄XXX号楼XXX号XXX室)进行工抵(另行签订工抵房协议)，并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丙方未能如期提供工抵房的，应在支付期限届满之前向乙方支付工抵房等值的现金。若工抵房不足以清偿全部结算款的，由甲方在工程结算款确定之日起30天之内支付不足部分的50%，工程结算款确定之日起60天之内，甲方支付另外50%。同时，甲方同意不再预留质保金……四、补偿款的确认及支付，1.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甲方存在延期付款行为，造成乙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停工损失、延期付款利息等)，现甲方同意就该等损失向乙方支付补偿款1,360,000元；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天内向乙方足额支付该笔补偿款。五、样板房材料费的确认及支付，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为施工需要已购XXX#楼5套样板房的木饰面、不锈钢、大理石等材料(除大理石外，木饰面和不锈钢材料含安装)，甲方以800,000元购入，乙方向甲方移交相关采购材料清单(供货商名录、材料、设备的规格、型号及数量)。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向乙方足额支付该笔款项。3.甲方在实际需要以上货物时，由乙方负责协调各供货商按甲方书面要求的合理供货时间供货到位(含安装)。六、违约责任，1.若甲、丙方逾期支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则应当以逾期付款数额为基数，按照约定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利率标准如下：(1)2019年12月31日之前，按照年利率4.35%计息；(2)2020年1月1日之后，按照年利率4.35%的四倍即17.4%计息；2.如因履行本协议及基于本协议签订的相关协议而发生诉讼的，甲丙两方共同承担乙方支出的律师费；七、丙方义务，丙方除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自身义务外，并承担对上述甲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2019年12月3日，明宝公司与原告确认14#精装修工程结算价为12,916,086元。另查明，2020年4月14日，原告就本案纠纷聘请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12万元。6月5日，原告向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2万元。再查明，2020年6月，原告至本院起诉明宝公司、鑫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沪0104民初13999号]，要求：1.判令明宝公司支付1,360,000元补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算；2.判令明宝公司支付800,000元材料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按年率4.35%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算；3.判令鑫泰公司对明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明宝公司、鑫泰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120,000元。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庭审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抵房协议、解约协议、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切实履行，否则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抵房协议、解约协议、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切实按约履行。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双方也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但被告明宝公司却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依据双方约定要求被告明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明宝公司虽辩称不应适用17.4%的利率标准且该标准过高，但被告明宝公司对其主张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以及要求被告鑫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则有悖于合同约定，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85,597元；二、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42,79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的标准，自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42,79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的标准，自2020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2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97元，由上海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歆婷书 记 员  江佳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