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7560号原告：张秋银，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柏青（张秋银之夫），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新兴小区（工商银行储蓄所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7501078193。法定代表人：陈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女，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留民，男，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北京市广夏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康安小区1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103036743F。法定代表人：张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强，男，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张秋银与被告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都公司）、北京市广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京0119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书，夏都公司、中建八局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京01民终59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京0119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秋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柏青，被告夏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闫留民，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夏都公司、广厦公司、中建八局赔偿张秋银医疗费24165.39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6000元、轮椅拐杖护具费2000元、种植上门牙70000元（尚未发生）、伤残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2.诉讼费由夏都公司、广厦公司、中建八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0日晚7点左右张秋银和几位朋友到×八块地小区去看房，此小区由广厦公司开发，中建八局承建，由于是新建小区，有些工程没有完工，楼群内破破烂烂。由于天黑又冷，张秋银便走进未完工的空房子（配电室），因为此房两扇门都敞开着，没有任何警示标志，造成张秋银掉入施工的地槽里摔成重伤，经朋友找到张秋银并送到延庆区医院抢救。口腔科诊断为下唇贯通伤、下唇粘膜撕裂伤、颌部撕裂伤、上门牙摔掉两颗、牙外伤。外科检查确诊为右膝外伤韧带及半月板损伤胫骨挫伤骨折，后到北医三院运动医学科治疗，建议保守治疗以休养和康复锻炼为主。张秋银现在家休养，治疗期间共花医疗费24165.39元，由于此次摔伤一直在家休养6个月，造成误工损失30000元、陪护费15000元、就医交通费6000元，并留下终身残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秋银的诉讼请求。夏都公司辩称，对此事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为便于交房，我公司于2018年针对主楼及地下配电间进行钥匙交接，交接单上标注现状交接、仅限合闸。张秋银所述事件发生距今已有一年多时间，我公司于2019年11月份才接到法院传票知道张秋银所述事情，之前都没有人联系过我公司。而且张秋银不能证明身上的伤就是在×八块地配电室发生。×小区的高压配电室于2019年9月开始施工，12月末完工，我公司并未对高压配电室接手管理。钥匙在谁手里我们不清楚，请法院查实钥匙在谁手中。2019年12月31日延庆镇召开会议，参会单位有广厦公司、中建八局、质监局、我公司等，会议中广厦公司的法人还提出我公司什么时候对高压配电室进行交接，我公司回复是否交接只能听延庆镇指示。2019年12月为止，×小区的电费还是广厦公司交的，若是已经交接，广厦公司怎么会承担电费。另外，张秋银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也没有人进行拍照，无法证明其受伤地点，配电室归供电局管理，所以不同意张秋银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厦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秋银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张秋银针对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张秋银受伤害的具体情形并不清晰，是否发生在×小区没有证据支持。2019年3、4月份张秋银对广厦公司的李姓员工说，当时其在配电室方便时不小心摔伤，事发后张秋银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表明自己受伤的所在地点。这种情况下，没办法确认涉案地点是否发生过事故。第二，即便张秋银陈述属实，不知道其所述的施工地槽位置是不是公共通行的地方，如果不是公共通行的地方，张秋银在这个地方摔伤，不是行为人直接造成的侵权只承担管理责任。张秋银的摔伤地点不明，地槽是否公共开放不清楚，无法确认责任分配。配电室属于小区公共设施，所有权属于广大业主。×小区不归广厦公司管理，要求广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张秋银主张索赔的款项，即便法院支持其诉求，也不应当按照居民标准，医药费已经报销，再次主张没有依据。即便张秋银陈述事实属实，也要看其过错程度和责任大小。第四，张秋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8年10月10日冬天晚上，未经人许可到配电室，其动机请法院查实，张秋银受伤的结果属于故意自危的结果，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工地的管理人也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中建八局辩称，请求驳回张秋银对中建八局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在于：一、张秋银未能证明其受伤地点为8#地块配电室。第一，根据原审证人王某的出庭陈述，王某并没有在2018年11月10日当日看见张秋银受伤的具体地点，而是直到张秋银声称受伤之日的第四天，该证人才陪同张秋银的爱人去配电室现场进行查看，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张秋银的实际受伤地点。第二，张秋银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面证据，仅能证明张秋银存在受伤事实，无法证明张秋银的实际受伤地点。第三，证人王某与张秋银家属系朋友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第四，证人王某不是专家，不具备判断现场是否为血迹或是谁的血迹的专业能力。二、张秋银声称受伤之日，中建八局已经不负有对案涉配电室的管理义务。2016年6月28日，中建八局中标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建设项目。2016年7月26日，中建八局与广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7年12月5日，全部工程（含案涉8#地块配电室）完成五方竣工验收，验收结果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规范。2018年6月8日，中建八局将8#地块主楼及地下车库配电室移交夏都公司，后续夏都公司是否对配电室采取锁门等措施，与中建八局无关。三、夏都公司提交的《移交说明》不能证明中建八局需承担对案涉8#地块配电室的管理义务。根据《移交说明》，此次移交为现状移交，只对已安装且能够正常使用的设备设施进行交接，待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再对剩余设备进行移交。中建八局于2018年6月8日移交给夏都公司的配电室属于“已安装且能够正常使用的设施”，属于“现状移交”范围。四、张秋银对自身受伤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受伤责任。第一，张秋银并非该安置小区的居民，张秋银未经同意擅自进入安置房小区存在重大过错。第二，沟槽并不位于公共区域，而是位于密闭的配电室内，张秋银未经允许进入封闭配电室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第三，张秋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生活基本认知，误将配电室认为是公共厕所存在重大过错。即使是进入真的公共厕所，在面对夜晚无照明情况下都应保持相当谨慎，避免受伤，而张秋银在进入密封黑暗空间时并未采取照明、试探等措施，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秋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2.诊断证明；3.2018年11月19日拍摄的照片；4.交通费票据；5.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广厦公司对张秋银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医疗费医保已经实时结清；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拍照片时未通知物业公司；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由法院核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中建八局对张秋银提交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照片彼此割裂没有关联。夏都公司对张秋银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张秋银在×小区发生事故，即使发生在×小区，也与夏都公司无关。本院对张秋银提交的证据1-2、4-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4-5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中建八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中建八局合法承接延庆区大榆树镇总包合同。2.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施工验收单，证明五方验收质量符合要求。3.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工程移交单，证明中建八局所施工的地下室主楼公共区域及地下车库公共区域、地上主楼公共区域及地上主楼商业区移交业主及物业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主楼及地下车库配电室移交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张秋银对中建八局提交的证据1-3的关联性不认可。广厦公司对中建八局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夏都公司对中建八局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认为高压配电室在事发时还没有交接。本院对中建八局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的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夏都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交接单。张秋银、广厦公司、中建八局均未对夏都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夏都公司提交的交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广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经张秋银申请，王某、郎某、丁某、孙某、梅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广厦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与广厦公司无关。夏都公司认为证人陈述事实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不认可。中建八局认为证人与当事人是朋友关系，证据证明力较弱，且证人陈述存在矛盾，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王某、郎某、丁某、孙某、梅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0日晚约19时，张秋银与工友一同前往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区域（×小区）发传单。因一时内急，张秋银发现一处平房门口敞开，于是入内，随即掉入室内的地槽（应为地下电缆沟）摔伤。张秋银被送至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抢救，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扼要病情及印象为腰部、右膝软组织伤，建议暂支具固定，建议进一步完善CT及核磁检查，再决定下一步诊治。致伤原因及病史确认书载明致伤原因为：本月（11月）10号在×新区行走时走入坑中。经诊断：2018年11月10日下唇撕裂伤颌部撕裂伤；11月21日完全脱位；11月19日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之后张秋银又被送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治疗。2019年11月11日，张秋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含赔偿指数）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将相关材料移送至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2月10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秋银右膝关节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被鉴定人张秋银右膝关节损伤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30-60日。经查明，事发地点的安置房项目系广厦公司建设开发，由中建八局承建施工，并由夏都公司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据照片显示及证人证言证实，案涉未完工平房应为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8#地块）配电室，事故发生时该配电室未设置任何警告、指示说明标志，亦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查明：2018年4月28日，建设单位广厦公司、监理单位北京中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建八局、设计单位北京市弘都城市规划建筑设计院、勘查单位中材地质工程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工程名称：延庆县大榆树镇YQ10-0400-0001等地块安置房项目；综合验收结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8日（打印时间），中建八局与夏都公司进行工程移交，包括8地块主楼及地下车库配电室。备注：现将所有配电室交由物业管理，配电室内设备齐全，目前每个主楼配电室均有未切换的正式电缆，注意看管。2018年7月17日，对8地块以下项目进行移交：地下室机房、设备用房、功能用房钥匙移交，对地上公共区域及主楼商业区域，地下室主楼公共区域及地下车库公共区域进行竣工验收移交。但据夏都公司提交的《移交说明》显示，此次移交为现状移交，只对已安装且能够正常使用的设备设施进行交接，待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后再对剩余设备进行整体移交。维保时间为：按照广厦与中建八局合同日期为准。落款物业公司处盖有“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处盖有“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延庆县大榆树镇等地块安置房项目工程技术专用章”，并有经手人签名，时间：2018年7月17日。庭审过程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郭柏青是同志关系，因郭柏青的爱人受伤，第一次我与郭柏青去现场看了，房屋是坐东朝西，没有警示牌，地沟是东西走向，宽1米左右，深2米左右，现场有血迹一片，第二次我跟杜律师一起去的，我愿意对我所陈述的事实负法律责任。”证人郎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张秋银跟我一起为家具店发促销单，我们六个人坐一个白色的车，司机是男的（姓丁），我们六个人挤着坐下的，从京张路口北上车，我们在8块地发传单，后来张秋银尿急，因为外面有灯，所以张秋银就找没灯的地方，有个大北房有门，没有什么阻拦，也没有拉红绳，没有摆石头，张秋银就去方便，等了半天，我们叫她，她也不出声，我们就去找，结果发现她受伤了，我们就把她送到延庆区医院。”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家具店的员工，家具店派我开车送张秋银等人去下屯回迁楼发促销单，送到后我就开车去另一个地方。之后张秋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在8地块摔了，之后我就开车去找他们，我们就看到张秋银自己从坑里爬出来，之后我们就把她送到延庆区医院了。”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家具店邀请我们去下屯回迁楼发促销单，是在11月左右的一个晚上，几点记不清了，我们在南菜园坐车，6个人（三男三女）一起去。我们一起干活，干活过程中，我们找不到张秋银了，就开始找她，结果发现她掉坑里了，他们把张秋银从坑里抬出来，我没有帮忙，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抬上来了，之后就送她去医院了。”证人梅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因为家具店搞促销，我们给家具店发促销单。大约晚上7点我们出发去下屯回迁楼发促销单，我们大概4～5人。我们一起干活，干活过程中，我们找不到张秋银了，就开始找她，结果发现她掉坑里了，他们把张秋银从坑里抬出来，我是后去的，我就帮忙把她抬上车。”以上事实，有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验收记录、工程移交单、移交说明、配电室及周边的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张秋银的损失承担责任主体以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二、张秋银的相关损失数额核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虽然各证人证言中存在不一致的陈述，但均表达了张秋银在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区域摔伤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致伤原因及病史确认书等证据，本院确信张秋银在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区域8#地块配电室摔伤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张秋银的损失承担责任主体问题，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夏都公司与张秋银共同对上述损失承担责任，原因在于：第一，夏都公司为事故发生地的实际管理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表明，2018年6月8日，中建八局与夏都公司进行工程移交，包括8#地块主楼及地下车库配电室。移交单备注注明：现将所有配电室交由物业管理，配电室内设备齐全。夏都公司虽提交了《移交说明》，该说明显示“此次移交为现状移交，只对已安装且能够正常使用的设备设施进行了交接，待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后再对剩余设备进行整体移交”，但8#地块配电室已经五方验收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规范，中建八局已履行完对8#地块配电室的全部施工义务，“已安装且能够正常使用的设备设施”应理解为交付至后续施工主体能正常使用的设施，8#地块主楼及地下车库配电室已完成移交，因此2018年11月10日张秋银在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安置房项目区域8#地块配电室摔伤时，夏都公司为事故发生地的实际管理人。小区配电室虽与宾馆、商场等一般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不同，但公共场所是相对于私密空间而言的概念，指属于社会的、公有的、公用的，不特定公众可以自由出入的场所。8#地块配电室虽然不是法条所列举的公共场所，但事发时并非封闭性环境场所，不特定公众有进出入的可能，该场所即具有社会性、公共性，应认定为公共场所。8#地块配电室内的地下电缆沟对进入室内的人员构成安全隐患，夏都公司作为管理人，对该场所内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要有相适应的有效的预警，以防他人遭受损害，但夏都公司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应对张秋银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二，张秋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秋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8#地块配电室误认为是公共厕所，存在过错。根据生活常识，公共厕所一般设有文字、图形等标示，且在夜晚开放期间应有照明设施，张秋银在进入8#地块配电室已知悉该建筑内无标志、无照明，仍然进入，存在过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面对夜晚无照明情况下应尽到谨慎义务，通过采取照明、试探等措施避免受伤，而张秋银在进入密封黑暗空间时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关于夏都公司与张秋银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因事发时8#地块配电室尚未完全完工，张秋银擅自进入的行为对于事故的发生起决定作用，本院综合现有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夏都公司对张秋银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张秋银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于张秋银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或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张秋银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为2792.74元；2.护理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为75日，按照150元/天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1250元；3.误工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期为90日，按照每月6000元的工资水平，确定误工费为18000元；4.残疾赔偿金，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赔偿指数10%，按照2019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928元/年，计算17年，共计49177.6元（28928元×17年×10%=49177.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秋银受伤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赔偿指数确定为5000元（50000元×10%=5000元）；6.鉴定费，本院凭据确定为3150元；7.交通费，本院结合张秋银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酌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90370.34元。对于张秋银主张的轮椅拐杖护具费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秋银主张的种植上门牙70000元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或有医疗费用证明时再行主张。张秋银此次受伤造成其损失为：医疗费2792.74元、护理费1125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491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0370.34元。夏都公司应对张秋银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即医疗费837.82元、护理费3375元、误工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475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鉴定费94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711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秋银医疗费837.82元、护理费3375元、误工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475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鉴定费94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7111.1元；二、驳回张秋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8元，张秋银负担4950元（已交纳）；由北京夏都红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维明人民陪审员  刘 巍人民陪审员  马迎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南磊鑫书 记 员  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