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那明赫，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满族，户籍登记地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裕华路甲29号。法定代表人：彭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健，女，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上诉人那明赫、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明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付2020年1月1日至7月22日未休年假工资补偿11494元（25000/21.75*5天*200%）；2.判令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那明赫并未否认过2020年疫情期间公司方有待岗休假安排，只是从未有过将疫情休假冲抵年休假的安排告知过那明赫，人事部门群发的延期复工通知从未附带任何总公司有过冲抵安排的通知文件，原审中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方并未提供送达证据，原审法院的主观推断无事实依据。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因2020年疫情待岗期两个月正常发放了工资，因此就优先冲抵了年假，此认定无法律依据，不符合企业职工年休假条例中不再安排年假的法定情形。最后，与那明赫同月离职的相同情况员工在先期已终审诉讼中支持了年休假补偿，按照同案同判原则，亦应支持我方年假诉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特提起上诉。华冠技术开发公司辩称，不同意那明赫的上诉意见，同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那明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诉讼费由那明赫负担。事实和理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那明赫公司工作，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以那明赫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因那明赫自2018年以来连续亏损，且受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经营严重困难，资金上确实难以维持工资按时发放，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也一直表示理解。目前那明赫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努力脱困，稍有资金入账都会第一时间补发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工资，不存在拖欠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工资的主观恶意。那明赫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系疫情导致的生产经营困难，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那明赫不应向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未考虑到这一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那明赫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的裁判。那明赫针对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那明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那明赫2020年4月应发工资差额10000元、2020年5月应发工资差额7850元、2020年6月应发工资25000元、2020年7月1日至7月22日应发工资18390.80元（同意将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在仲裁庭审结束后陆续发放的三笔工资12457.45元、5410.39元、897.68元，合计18765.52元从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的金额中扣除）；2.判决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那明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0元；3.判决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那明赫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2日未休年假工资11494元；4.判决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那明赫2019年度年终奖75000元。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无需支付那明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0元；2.判决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无需支付那明赫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2日未休年假工资459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明赫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月应发工资25000元。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十条明确约定，工资按照自然月结算，每月20日发放当月的工资。那明赫提供实际劳动至2020年7月22日，并于当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与华冠技术开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7月27日，那明赫就工资差额、年终奖、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事项，将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华冠技术开发公司：1．支付2020年4月应发工资差额10000元、5月应发工资差额7850元、6月应发工资25000元、7月1日至7月22日应发工资18390.8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0元；3．支付2019年年终奖75000元；4．支付2020年1月1日至7月22日未休年假工资11494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2020年9月16日经仲裁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54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那明赫二〇二〇年四月应发工资差额一万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应发工资差额七千八百五十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应发工资二万五千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七月二十二日应发工资一万八千三百九十元八角；二、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那明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二万五千元；三、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那明赫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五百九十七元七角；四、驳回那明赫其他仲裁请求。华冠技术开发公司、那明赫均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54号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作为原告立案的案件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1059号，那明赫作为原告立案的案件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395号。一审法院已作出（2021）京0113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将两案合并审理，双方互为原告、被告。就其主张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一节，那明赫提交了其名下的工资交易明细，并指认：在2019年7月19日之前，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通过其公司名下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途径支付至那明赫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9月29日之后，改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关联公司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先后代为发放工资，并且发放至那明赫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一审庭审中，经逐笔核对，在那明赫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的相关交易指向的工资月份如下：（1）2020年4月28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前述账户转账发放的18357.34元，转账摘要注明为“代发北京3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20年3月份工资；（2）2020年4月24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18809.70元，转账摘要注明为“代发北京2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20年2月份工资；（3）2020年1月22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18809.70元，转账摘要注明为“代发北京1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20年1月份工资；（4）2020年1月22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17180.57元，转账摘要注明为“代发北京12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12月份工资；（5）2019年12月31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17942.45元，转账摘要记载为“网银代发”，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11月份工资；（6）2019年12月31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17942.46元，转账摘要记载为“网银代发”，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10月份工资；（7）2019年9月29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17942.45元，转账摘要记载为“网银代发”，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9月份工资；（8）2019年9月29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17942.46元，转账摘要记载为“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8月份工资；一审庭审中，经逐笔核对，那明赫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相关交易指向的工资月份如下：（1）2019年7月19日，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向前述账户转账发放的19292.45元，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7月份的工资；（2）2019年7月1日，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转账发放的19457.29元，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6月份工资；（3）2019年5月20日，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转账发放的18107.29元，指向的是那明赫在2019年5月份工资。（4）2019年4月19日，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转账发放的18107.29元，指向的是发放那明赫在2019年4月份的工资。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裁定的工资差额，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那明赫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起止日期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经逐笔核对，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相关转账指向的工资月份如下：（1）那明赫在2020年4月份的实发工资8992.46元在2020年7月22日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关联企业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至那明赫工资账户；（2）那明赫在2020年5月份的实发工资12299.95元在2020年7月28日由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关联企业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至那明赫工资账户；（3）2020年9月30日，由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2457.45元和5410.39元；2020年10月30日，由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897.68元；以上三笔转账合计18765.52元，前述款项是在2020年9月16日仲裁庭审结束后陆续补发的三笔工资，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前述款项应当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结果中扣除。那明赫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7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计算公式如下：25000元／月÷21.75天／月×5天×200％=11494元。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不认可那明赫前述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反驳称，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那明赫因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安排未返岗上班；庭审中，那明赫主张己方在前述期间居家办公但明确表示没有相关证据提交。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按照那明赫正常出勤的在岗标准发放前述两个月的工资。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据此主张前述放假期间应优先抵扣年假，并且，曾经就前述事项在放假通知中告知全体员工。那明赫否认自己收到前述通知。一审法院当庭释明，要求那明赫解释说明其主张2019年度年终奖75000元的具体依据。那明赫明确答复，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就年终奖没有明确约定，其提出前述主张的来源是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依据工资交易流水指认在2019年之前每年都实际发放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54号裁决结果第一项裁定的工资差额数额没有分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已查明，在2020年9月16日仲裁庭审结束后，华冠技术开发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陆续补发那明赫三笔工资合计18765.52元，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前述款项应当前述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结果中扣除。双方就尚未履行的工资差额数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根据那明赫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在那明赫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前，那明赫主张的前述解除事由客观存在，那明赫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0元，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现已查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就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及其标准均未有明确约定，况且，根据基本生活常识，年终奖金通常情况下根据企业年度经营效益、劳动者在本年度实际工作表现和贡献情况等多种因素确定，年终奖如何发放理应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围，那明赫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其情况类似的劳动者实际发放了2019年度年终奖金，其仅依据之前年份曾经发放过要求继续发放，违反基本生活常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那明赫因华冠技术开发公司安排未返岗上班；结合基本生活常识，在春节法定节假日之后，断无那明赫在未收到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放假通知情况下而长期不返岗之可能。那明赫否认收到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放假通知，违反生活常识，亦有违诚实信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前述期间内，那明赫虽然辩称己方在前述期间居家办公但明确表示没有相关证据提交。现已查明，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按照那明赫正常出勤的在岗标准发放前述两个月的工资，那明赫并未就此提出明确异议，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据此主张前述放假期间应优先抵扣年假，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那明赫要求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7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那明赫二〇二〇年四月应发工资差额一万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应发工资差额七千八百五十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应发工资二万五千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七月二十二日应发工资一万八千三百九十元八角，以上合计为六万一千二百四十元八角，扣除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仲裁庭审结束后华冠技术开发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陆续补发那明赫三笔工资合计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五元五角二分之后，尚未实际履行的工资差额为四万二千四百七十五元二角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那明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二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无需支付那明赫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五百九十七元七角；四、驳回那明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关于2020年1月1日至7月22日公司统一安排的休假冲抵劳动者应休年假，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称公司是逐级传达通知，在部门领导的工作微信群中通知各部门领导，再由部长口头通知到劳动者，但并未提交证据对上述过程予以佐证。那明赫否认接到上述公司安排休假系折抵年假的通知，当时是公司告知因疫情在家休息，未明确告知是折抵年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那明赫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确实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客观事实，华冠技术开发公司以疫情期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为由抗辩工资未能足额、按时发放，否认主观拖欠的恶意，然而华冠技术开发公司认可确实拖欠那明赫工资，而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受疫情影响的程度，亦未能证明该公司确已经营困难，故该公司以此来作为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抗辩事由，本院难以支持。那明赫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0元，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在疫情期间安排的休假系折抵年假已与劳动者取得一致意见，并通知到劳动者本人，现那明赫对此予以否认，华冠技术开发公司未安排那明赫休法定年休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那明赫未休年假工资诉请，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华冠技术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那明赫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那明赫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五百九十七元七角；四、驳回那明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那明赫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