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7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润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钦州钦州湾大道分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36号年年丰广场二、三层。负责人：陈健昇，该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东路79号南宁相思湖新区管委会办公楼502室。法定代表人：DirkJozefS.VanDenBerghe，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润军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钦州钦州湾大道分店、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润军、被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钦州钦州湾大道分店、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润军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第23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的主张错误，导致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的是“人造奶油”系使用了氢化油制造而成，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必须强制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多次强调要注意不同主张概念之下，判决的方向却是“人造奶油”是否含有“反式脂肪（酸）”；2、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多次阐述涉案《蛋黄饼干》中添加的“人造奶油”是使用氢化油制造而成，并且出示了“人造奶油”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15196-2003人造奶油卫生标准》予以证明，但一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避而不谈；3、一审庭审没有把《蛋黄饼干》是否含有“反式脂肪（酸）”归纳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但在判决书中却把该问题作为整个案件的关键性问题，并由此采纳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蛋黄饼干》中未含有“反式脂肪（酸）”的证据作为定案主要证据，一审法院的处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错误；4、生效的（2015）钦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除食品名称外，其余争议均与本案完全一致，该判决认为在预包装食品中添加“人造奶油”不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5、生效的（2015）钦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在没有重大证据可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之下亦不能作出完全相反的事实认定，故两被告属于明知《蛋黄饼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予以出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油脂制品（GB15196-2015）》将于2016年11月13日才生效，在该标准未正式生效之前本案争议的蛋黄饼干应当适用《人造奶油卫生标准（GB15196-2003）》来审理认定，一审以未生效的法律规定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钦州钦州湾大道分店、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涉案食品没有在外包装的营养成分中标示出“反式脂肪酸”，并没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1、涉案食品配料“人造奶油”，其生产工艺不是以氢化的方式生产，不含有氢化油（脂）。该生产工艺和方式，已经得到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认可。生产“人造奶油”，早已不是必须含有“氢化油（脂）”，这一结论已经体现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2年7月9日发布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29条：关于反式脂肪酸：第二项“人造奶油但是若上述产品中未使用氢化油的，可由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原告引用《GB15196-2003人造奶油卫生标准》为13年前制订的标准，已经被《GB15196-2015食用油脂制品》代替。《GB15196-2015食用油脂制品》前言陈述：本标准代替GB15196-2003《人造奶油卫生标准》；第二条术语和定义：2.1食品油脂制品：“经精炼、氢化、酯交换、分提中一种或几种方式加工的动、植物油脂的单品或混合物，添加（或不添加）水及其他辅料，经（或不经过）乳化极冷捏合制造的固状、半固状或流动状的具有某种性能的油脂制品。包括食用氢化油、人造奶油（人造黄油）、起酥油、代可可脂（包括类可可脂）、枝脂奶油、粉末油脂等”。2、人造奶油中不含有“氢化油（脂）”和“反式脂肪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检验检测报告”可以证明，完全符合以上“问答”和《GB15196-2015食用油脂制品》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二、涉案食品外包装的营养成分表标注合法，并得到钦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以文件的形式确认合法。2016年6月28日，上诉人向钦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涉案食品存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的违法问题。该局展开调查后，于2016年8月8日出具“调查报告”和“关于对叶润军投诉沃尔玛超市销售两款煎饼中使用人造奶油而不在包装上标示的复函”，明确涉案食品“惠宜牌蛋黄煎饼”不需要标注反式脂肪酸含量，不存在有违法行为。三、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示合法，没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依法无义务支付1000元赔偿金。涉案食品外包装的营养成分标示没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四、判例不是我国法律渊源，且案件事实不同，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判例所涉及的食品，其配料“人造奶油”含有“氢化油（脂）”和“反式脂肪酸”，而本案所涉及的食品，其配料“人造奶油”则不含有，不同的法律事实，必然会作出不同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叶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货款10.8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法定赔偿金1000元；3、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交通费1000元、打印费200元；4、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原告以价格人民币8.8元在被告沃尔玛钦州分店购买了一包原味惠宜牌蛋黄煎饼，该饼的配料为小麦粉、白砂糖、精炼植物油、鲜鸡蛋、人造奶油等。事后，原告在食用的过程中发现蛋黄煎饼中含有人造奶油的成份，而在商品营养成份表中的标示上没有标示含有反式脂肪（酸）的含量，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商品配料含有对人体健康有害的物质成份，给原告的健康带来了风险，于是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诉诸该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返回给原告货款10.8元、法定赔偿金1000元以及交通费1000元、打印费200元共计2208.8元。在庭审中，被告出示了上海市营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上海市源本食品质量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编号：2016-16628-Z-11052）以及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检验报告》（报告编号：FDD32H00239600101C），以上报告均证实销售的涉案食品中未检出反式脂肪酸的成份。以上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购物发票、涉案食品外包装及标签标识信息以及被告提供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油脂制品》（GB15196-2015）、上海市营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上海市源本食品质量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编号：2016-16628-Z-11052）以及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检验报告》（报告编号：FDD32H00239600101C）、钦州市食品药监督管理局复函及调查报告等，予以证实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被告销售的原味惠宜牌蛋黄煎饼中是否含有人造奶油（即反式脂肪酸）及商品包装上是否应标示含有人造奶油（反式脂肪酸）的是本案的关键。从被告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编号：2016-16628-Z-11052）、《检测检验报告》（报告编号：FDD32H00239600101C）均证实原味惠宜牌蛋黄煎饼没有使用检测出含有反式脂肪酸的成份。根据原卫生部《关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CB28050-2011）的问答》中“关于反式脂肪酸配料中含有以轻化油和（或）部分氢化油为主要原料的产品，如人造奶油、起酥油、植脂未和代可可脂等，也应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但是产品未使用氢化油的，可由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这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发布并即将于2016年11月13日生效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油脂制品》（GB15196-2015）第三部份第二十九条规定“配料中含有以轻化油和（或）部分氢化油为主要原料的产品，如人造奶油、起酥油、植脂未和代可可脂等，也应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但是若上述产品中未使用氢化油的，可由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的规定相吻合，为此，生产原味惠宜牌蛋黄煎饼的企业提供了未涉及到反式脂肪酸的成份，故企业可自行选择不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的做法并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和部门规章，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提供供货商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和产品检验合格的报告，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索证索票齐全的义务，被告经营原味惠宜牌蛋黄煎饼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和违法行为，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交通费及复印费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润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叶润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食品含有人造奶油成分是否应在食品外包装上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2、上诉人请求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食品含有人造奶油成分是否应在食品外包装上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的问题。参照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制订并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油脂制品》（GB15196-2015）可以得知，“人造奶油”制造不一定要使用氢化油脂。根据钦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8月8日出具的《关于沃尔玛超市销售两款煎饼中使用“人造奶油”而不在包装上标示投诉举报事件调查报告》及《关于对叶润军投诉沃尔玛超市销售两款煎饼中使用“人造奶油”而不在包装上标示的复函》（钦南食药监函（2016）第14号）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原味惠宜牌蛋黄煎饼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的“人造奶油”原料并没有使用氢化油脂；根据《关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CB28050-2011）的问答》中“关于反式脂肪酸配料中含有以氢化油和（或）部分氢化油为主要原料的产品，如人造奶油、起酥油、植脂未和代可可脂等，也应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但是产品未使用氢化油的，可由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的规定，因涉案食品制造中未使用氢化油，涉案食品企业未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叶润军基于“人造奶油”系使用了氢化油制造而成，并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CB28050-2011）4.4条主张涉案食品应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请求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沃尔玛（钦州店）作为销售商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索票索证齐全，履行了法定义务，并且亦未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请求两被上诉人返还购货款10.8元、支付法定赔偿金1000元及赔偿交通费1000元、打印费2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润莲审 判 员  李忠祝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韦光波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