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252号原告（反诉被告）：俞景祥，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反诉被告）：郭露萍，女，汉族，1981年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反诉被告）：李蔓，女，汉族，1982年5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袁啸，男，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与被告袁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袁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蔓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苏少华，被告袁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2、判决袁啸向俞景祥、郭露萍退回投资金额1155542元；3、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袁啸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如下：1.被告、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律所）引进李蔓作为律所合伙人，任命被告李蔓为律所主任（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2.律所择址搬迁，选址、装修等事物由原告组织，被告配合。搬迁后，被告享有一间独立办公室及十个卡位的无偿使用权；3.在律所未能实现收支平衡前，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场地装修摊销、设备摊销、租金、物业费、水电空调费、律所注册费用、授薪人员工资、日常办公费、保洁费、绿化费、公共网络电话费等）由俞景祥、郭露萍承担；4.李蔓在律所内组建投资并购和财富管理、不良资产处置两个部门，涉及使用公章或者以律所名义宣传、展业的，告知袁啸即可实施。原告俞景祥、郭露萍支付律所运营成本合计511947元，从2018年4月30日支付至2019年3月13日止，择址搬迁，保留袁啸享有一间独立办公室及十个卡位并承担新址运营成本暂计为643595元，从2019年4月1日支付至今。被告袁啸违约情形如下：1.未任命李蔓为律所主任，也未将其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2.阻碍李蔓以律所名义对外开展财富管理的业务活动；3.在俞景祥、郭露萍找到律所新址，经被告袁啸同意，律所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后，被告袁啸拒绝搬迁，致使新址空间浪费，运营成本由原告全部承担；4.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综上，被告袁啸种种违约行为，致使三方合作再无继续之可能，且对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时间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早日判决。被告袁啸辩称：答辩人签订《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后一直勤勉履行合同义务，三原告以答辩人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李蔓主张答辩人未履行任命为律所主任，注册为律所副主任、执行主任的义务，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积极推动李蔓注册为律所副主任的程序但均因客观原因以及李蔓个人自身过错导致未注册成功，与答辩人无关。2018年4月签订涉案协议后，李蔓于2018年11月19日向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提交转所申请，在2019年2月26日完成转所异动手续成为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蔓向答辩人提出办理合伙人的变更申请，答辩人当天即予同意并通过审批加盖公章，但因需要先办理前期合伙人退伙，再办理李蔓的入伙手续，答辩人与李蔓达成一致意见，待前期合伙人退伙后再办理入伙手续，2019年4月逢律师年检，办理入伙手续因需先办理律师年检而推迟，李蔓的律师年检于2019年10月14日审批完成，因此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0月期间，李蔓未注册为合伙人、副主任，确因客观原因不能办理并非答辩人不履行义务。2019年10月以后李蔓再未向律所提交原盖章的合伙人变更及相关变更资料，导致合伙人变更注册手续无法启动；2、答辩人作为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有职责有义务对本所律师以及以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名义开展业务的行为进行监管。答辩人对三原告在业务活动中违反律师职业律师管理法规的行为进行管理是正常履职行为，不是对三原告的阻碍，且答辩人并不存在阻碍三原告开展业务活动的行为，三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阻碍被答辩人正常开展业务的行为；3、三原告主张其找到律所新址，答辩人不搬迁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但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不搬迁的行为。退一万步讲，即使答辩人不搬迁，也是答辩人的权利，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4、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三原告之间的纠纷，合伙经营律所协议已经实际不能履行，答辩人也同意解除合伙经营律所协议书，但是三原告应当在合伙经营律所协议书解除后，与答辩人进行对账，三原告不履行对账义务，致使签订合同的初衷被破坏。三原告除支付过18万元的租金以及3万元的公共运营费用之后，就再未支付过任何的租金和运营成本，三原告主张答辩人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三反诉被告签订的《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按《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实际发生运营成本合计167706.69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8日，三反诉被告签订《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第8条约定“在律所未能实现收支平衡前，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场地装修摊销、设备摊销、租金、物业费、水电空调费、律所注册费用、授薪人员工资、日常办公费、保洁费、绿化费、公共网络电话费等）由俞景祥、郭露萍承担”；第23条约定“双方交接的基准日为2018年5月1日，基准日后律所的经营成本按本协议执行”。2018年4月28日郭露萍代表俞景祥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办公室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新办公室投入使用之前，三反诉被告继续使用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实际办公的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广场C1-702-703室，过渡期间使用费为18万元/半年，并约定保留反诉原告一间主任办公室及10个工作卡位的无偿使用权。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及《办公室合作协议》后，反诉被告俞景祥、郭露萍除在2018年4月30日向第三人公账转入运营成本备用金3万元外，再未按照《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约定向第三人账户内转入运营成本费用。根据《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第8条约定“反诉被告俞景祥、郭露萍应按照预算每半年预付一次运营费用，每半年后进行一次决算”，反诉原告曾多次要求三反诉被告进行对账，并支付运营成本费用，三反诉被告均置之不理，拒绝履行《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截至2020年4月30日，第三人实际发生的公共费用为245291.01元，反诉原告考虑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自愿承担部分费用，请求反诉被告俞景祥、郭露萍承担的公共办公费用合计人民币167706.69元。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拒绝对账和结清前期应承担的运营成本费用，已经违反《经营合作律所协议书》约定，损害了反诉原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三被告辩称：1、对于反诉请求第一点，我方没有异议，同意解除；2、对于反诉请求第二点，分为两个部分进行说明。2019年4月1日之后万达C座702、703发生的运营成本，我方不予承担。因为万达C座702、703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只是暂时过渡场所，在新的办公地址确认后元端律师事务所需要搬迁到新的办公地点办公（即万达B座42012和42013），2019年4月1日后我们搬迁到了新的地址，故之前旧地址的费用我们就不再承担了，被告称不搬迁、不违约是错误的；3、关于对账的问题。被告袁啸一直有要求对账，但因账目在袁啸团队手上，其一直未将账目发给我们进行对账，故袁啸的语言和行为是不一致的；4、对于元端律师事务所的运营成本，除了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以及大额的给元端律师事务所转的3万元备用金以外，日常的开销都是我们另外支付的。而且我们属于合作方，所以我们所支付的成本费用，都以元端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来开取发票的，而这些票据在元端律师事务所的手上，是合情合理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证明力进行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内容相同，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办公室合作协议》、《房地产租赁合同》、“李蔓与袁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郭露萍与袁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俞景祥与袁啸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李蔓、郭露萍、俞景祥、袁啸）”、“会议录音光盘附文字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万达702-703办公费用表”和证据十一“万达702-703办公费用表所列具体凭证”，被告对表格中租金和三万元转账、清洁人员工资予以认可；对购买的办公家具予以认可，但认为已由原告搬离办公场地；对行政人员工资不予认可；对其他小额支出以未对账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供证据五“万达B座42012、42013办公费用表”和证据十二“万达B座42012、42013办公费用表所列具体凭证”，被告认为对三性无法判断，且依据合同也是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交的“如法网原告三变更执业机构流程”、“如法网原告三年检考核流程”、“元端律所用印申请（张颖峰、陈汝婧、李蔓三人）”、“家具对比图”、“招商银行转账记录”、“原告俞景祥与被告袁啸的聊天记录”，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原告李蔓朋友圈截图及被告与ｊｅｕｎｅｓｓｅｄｒｅａｍ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被告与ＬＮ娜可不一样聊天记录、案外人致元端律所的录音”，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真实性存疑，且根据证据内容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苏晓冰、罗某心、李薇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三位证人均为袁啸团队成员，与袁啸具有密切关系，故其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反诉原告（即被告）提交的“袁啸与郭露萍的聊天记录”，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反诉原告（即被告）提交的“费用统计表”、“运营费用凭证”，原告对“运营费用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之前预留的三万备用金已经用于支出该笔费用，对2019年4月以后的运营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费用统计表”与“运营费用凭证”相印证，且反诉被告对“运营费用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反诉原告（即被告）提交的“工资条、工资证明”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袁啸(甲方)、李蔓（乙方）、俞景祥（丙方1）、郭露萍（丙方2）签订《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律所引进乙方为合伙人，并任命乙方为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主任，甲方为名誉主任、创始合伙人，为保持律所稳定性，甲方在律协注册为主任，乙方在律协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2、除乙方外，乙方还引进若干律所合伙人，丙方为财务及战略投资人，不在律协登记注册；3、除主任及乙方组建的两个业务部门外，律所其他职务如党支部、部门职务均由甲方任命和管理。律所的内务管理由甲方负责，并与乙方共同对公章、财务、人事、业务扩展等重大事项进行管理，公章、财务交叉管理，互相审核；5、律所除一名全职内勤兼职会计外，无授薪制的公共服务人员。全体律师采取提成制，无薪酬，年检及社保费用自负；7、律所将另择址搬迁，选址、装修等事务由乙、丙方组织，甲方配合。搬址后，甲方享有一间独立办公室及十个卡位的无偿使用权；8、三方知晓并认可，在律所未能实现收支平衡前，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场地装修摊销、设备摊销、租金、物业费、水电空调费、律所注册费用、授薪人员工资、日常办公费、保洁费、绿化费、公共网络电话费等）将由丙方承担，不由律所及律师承担。为确保律所有序运营，丙方应按照预算每半年预付一次运营费用，每半年后进行一次决算，律所管理软件由三方商议后确定；……12A、律师自行承揽的业务，预留创收的10%作为风险金，提取其余全部税后金额，待业务结案后再行支取风险金税后金额。例：律师承接其亲戚业务，收费5万，首先预留0.5万的风险金，再按4.5万扣税后提取，结案后按0.5万扣税后提取；……16、甲乙方尊重各自业务和团队的独立性。乙方在律所内组建投资并购与财务管理、不良资产处置两个部门，部门主任、人员由乙方选任，业务由乙方独立开展，涉及使用公章或以律所名义宣传、展业的，乙方告知甲方即可实施。甲方组建的股权建设部门亦同。甲乙方开展业务时，涉及到使用应计入律所运营成本而在预算之外的费用，应征求其他两方同意，否则费用自行承担。2018年4月18日袁啸（甲方）、郭露萍（乙方）签订《办公室合作协议》。约定：2、在新办公室投入使用前，各方同意继续使用目前元端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场地进行过渡（万达总部国际C区C1-702-703），过渡时间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如需继续延长的，在到期前1个月，经合作方商议后，再与房东协商争取延期；3、根据原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自2018年5月1日之后，元端律所的公共经营开支由其他合作方承担（包括场地费用），根据这一原则，双方代表合作方共同确认，过渡期间，该场地使用费为人民币3万元/月（含场地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不含水电空调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在实际发生后，根据物业公司通知另行支付，两套面积均为147.7平方米，按照90元/月，包括物业管理费，每月合计3万元）,合计过渡期间使用费为18万元。2018年4月30日，案外人湖南汇晟致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8万元租金给袁啸个人账户。湖南汇晟致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备用金到元端律师事务所公账。2018年11月2日，湖南汇晟致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两次转账给袁啸，分别为14万元、4万元合计18万元标注为租金。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陈汝婧工资及社保费用共计42364元，办公室日常开支共计79583.71元（包含办公家具、电费、空调费、卫生费、宽带等），其中双方确认可移动办公家具现由三原告占有使用。2019年3月8日，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与长沙市卧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为开福区中山路589号开服万达广场B座商业综合体42012、42013，租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第一年租金为36000元每月，第二年租金37800元每月。原告当庭陈述该租赁合同的实际经办人为郭露萍。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万达B座42012、42013室办公费用共计643595.79元（包含房屋租金、押金、物业费、空调电费）。2018年11月19日，李蔓提交变更执业律所申请。2019年2月26日湖南省省司法厅同意申请，完成变更手续。2019年4月10日李蔓办理年检手续，于2019年10月14日湖南省省司法厅备案意见通过，完成年检手续。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支出律所注册费15000元、日常办公费用13903.13元、授薪人员工资40328.94元、公共网络电话费4000元、水电空调费4766.4元、物业费2705.08元、设备摊销1800元，其中物业费袁啸自愿承担。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支出律所注册费15000元、日常办公费用7097.76元、授薪人员工资63977.56元、公共网络电话费5620.55元、水电空调费12200元、保洁费10245.45元、物业费22503.24元、设备摊销1832.9元，其中公共网络电话费、水电空调费、保洁费、物业费袁啸自愿承担。2019年4月1日袁啸与李蔓、俞景祥、郭露萍会议纪录显示：袁啸提出“寻找符合要求的新所转让给三原告使用，其中发生的转让费用由其承担”作为其退伙的条件。双方确认在过渡期间，原告依然使用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双方办公场所均悬挂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大小标。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该次会议后，被告有找到两个律所与原告洽谈，但这两个律所不符合其要求，故未谈成。袁啸与李蔓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4日18点53分袁啸称“我们到办公室碰一下吧，不用吃饭了，把账对一下然后U盾你帮忙带着了”，19点57分李蔓语音转文字为“你看能不能你今天晚上辛苦一下，先把你说的这个账全部都给我一个单子，因为我也不知道吗？那个万珍放假了，估计明天不在长沙了。你就把这个情况。发一个给我就行，我让他们去核对一下，好吧”。2019年10月17日下午5点49分袁啸称“那既然这样的话，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一起去司法局，把这个事情报给他们，我昨天已经和他们说了，另立场所的事情，我们能内部处理就内部处理，不能的话，我就只能让行业主管部门去处理了，我反正也跟金融办也说一下，你们那个业务反正一分钱不在我这里，我们内部处理不了，就只能主动报告了，去完我立刻把这钱给你，你也不要再找我策了，社区和派出所我约他们书记下周，到时候你也一起了，反正你们是业务负责人员，我们反正没有你这个点，我们先去备个案，免得后面有什么事，又找我投诉”。李蔓、俞景祥、郭露萍和袁啸四人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5日11点26分袁啸称“请李蔓律师自己注意依法执业，不得另设分支机构，不得对外虚假宣传；现在已经有多人到我这里提出，以为是我收的钱，基于对我的信任，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们在一个星期之内，立即取消掉挂牌元端律师事务所的标识和名称，对外撤回导致误解的宣传材料和联系材料；否则我会向所有的保险公司去函，明确说明和排除责任，如果还是继续违反职业规范，我会向律协、司法局上报相关情况”。2019年7月5日11点32分袁啸称“1、整改门口标识，不允许挂元端律师事务所标识；2、立即将租赁合同与卧龙房地产公司改签，由咨询公司签署；3、不能以元端二维码收款，以你们的咨询公司收款，不能进行误导宣传；4、律师业务只要你符合法律法规，依法收案、依法收费、依法纳税”。庭审中，原告陈述在《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后，其一直有使用“元端律所”的名义开展业务，直到湖南华蔓律师事务所成立。李蔓陈述，由于被告未将其变更为律所合伙人，导致其在开展业务时受到诸多限制。证人罗某心陈述办理李蔓入伙变更登记，需要提交合伙决议。本院责令被告提交该合伙决议，被告未提交。被告陈述，在2019年4月1日开会后，双方有了新的合意，即被告为原告寻找一个新的律所合作，故其未再办理李蔓的律所异动变更。双方在说明合作无法进行下去的根本理由时，原告陈述，是因为其提供给被告的办公室比李蔓的小，被告觉得没有面子。被告陈述，这是个诱因，另外就是觉得双方缺少沟通和对接，双方的地位不平等。本院另查明：湖南华蔓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13日成立。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底，双方根据办公司合作协议使用万达总部国际Ｃ区Ｃ1-702-703作为办公地址。2019年4月，李蔓、俞景祥、郭露萍团队搬迁到开福区××路××号××广场××座商业综合体42012、42013号办公，并预留独立办公室一间及十个卡位给袁啸团队使用，袁啸拒绝搬迁至该场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中的三方（即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原被告关于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的诉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任命李蔓为律所主任，也未将其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2.阻碍李蔓以律所名义对外开展财富管理的业务活动；3.在俞景祥、郭露萍找到律所新址，经被告袁啸同意，律所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后，被告袁啸拒绝搬迁，致使新址空间浪费，运营成本由原告全部承担；4.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被告主张原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及时支付费用，包括内勤工资、律所年检费用和一些小额支出；2、协议约定丙方应当对外保密，不能以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对外开展业务，但是郭露萍违反了该协议；3、未按时进行决算；4、以“元端律所”名义开展业务时没有及时告知被告。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未将原告李蔓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2月26日李蔓成为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其三方协议约定的将李蔓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的条件成熟，被告袁啸应履行协议约定将李蔓在律协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被告提交的证人罗某心陈述办理李蔓入伙变更登记，需要提交合伙决议。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仍未提交该合伙决议，且被告陈述在2019年4月1日会议后，因双方已产生矛盾，故未再跟进李蔓的变更登记。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2019年4月1日会议时已产生矛盾，但此时合作协议并未解除，在被告未找到新的律所与被告合作之前，被告仍需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李蔓注册为副主任、执行主任，且被告在2019年4月1日前亦未履行该约定，故被告未将李蔓注册为律所副主任、执行主任构成违约。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袁啸阻碍原告李蔓以元端律所的名义对外开展财富管理的业务活动。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业务由乙方独立开展，涉及使用公章或以律所名义宣传、展业的，乙方告知甲方即可实施”；2019年4月1日的三方会议亦约定在两处办公场所均悬挂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的大小标识，但根据李蔓与袁啸的聊天记录，袁啸要求李蔓立即取消掉挂牌元端律师事务所的标识和名称，对外撤回导致误解的宣传材料和联系材料，该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构成违约。3、被告拒绝搬迁新址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约定：律所将另择址搬迁，选址、装修等事务由乙、丙方组织，甲方配合。搬址后，甲方享有一间独立办公室及十个卡位的无偿使用权。2019年3月8日，郭露萍与长沙市卧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为开福区中山路589号开服万达广场B座商业综合体42012、42013。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被告袁啸应配合三原告搬迁办公场所，被告袁啸无正当理由拒不搬迁，违反协议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4、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元端律师事务所全职内勤兼职会计的人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庭审情况，双方对于应由协议的丙方即俞景祥、郭露萍负担全职内勤工资没有异议，仅对全职内勤人员是何人存在争议。原告主张陈汝婧为内勤，被告主张杨婧思、雷飞、姚莎、吴诗、刘湘平、罗某心在2018年至2020年4月分别为在职期限的全职内勤。原、被告双方对于内勤的具体工作事项没有详细约定，在庭审中均认可内勤应负责律所的公共服务事项，原告主张陈汝婧为内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罗某心等六人先后为律所全职内勤。本院认为，罗某心陈述其负责办理律师异动、合伙人变更业务，原告对此无异议，结合双方的陈述，日常的审批工作是由罗某心等人负责，而律师异动、合伙人变更均属于律所公共服务事项，且律所的正常运转一般情况下确需要一名内勤开展工作，故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负担了一名全职内勤工资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全职内勤工资的行为构成违约。5、关于决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丙方应按照预算每半年预付一次运营费用，每半年后进行一次决算”。袁啸与李蔓2019年5月24日18点53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袁啸要求李蔓对账，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与被告进行决算，该行为构成违约。6、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以元端律所名义开展业务时没有及时告知被告”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涉及使用公章或以律所名义宣传、展业的，乙方告知甲方即可实施”，故原告李蔓有权使用元端律所名义开展业务，虽然协议约定了李蔓须告知被告，但即便存在未告知情形，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对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产生实质性影响。7、至于被告所称郭露萍以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开展业务构成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过错的划分和责任的承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就被告而言，其主要违约行为表现为未及时将李蔓注册为元端律所副主任、阻碍李蔓以律所名义对外开展财富管理的业务活动、拒绝搬迁新址、先行表示退伙。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李蔓陈述，未能成为元端律所合伙人，一定程度上妨碍了其正常开展业务，但根据现有证据和原告陈述，原告一直在以元端律所的名义开展业务直至湖南华蔓律师事务所成立，其未举证证明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对其开展业务有不利影响，故被告虽未将李蔓注册为律所副主任，但该行为对于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限；其次，虽然被告袁啸要求原告整改办公场所标识，但袁啸关于要求原告取消挂牌行为仅为其口头表述，并未有实际阻碍原告以元端律所名义执业的行为，且原告一直在以元端律所的名义开展业务直至湖南华蔓律师事务所成立，故该行为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有限；再次，被告袁啸无正当理由拒不搬迁新址，导致出现两处办公场所，继而出现元端律师事务所标识的悬挂问题以及后续合作协议无法顺利履行。综合以上原因，结合双方关于解除合同原因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应当就合作协议的解除承担主要的责任。就原告而言，其违约行为主要表现为未及时支付全职内勤工资和未与被告及时决算。本院认为，原告已按协议向被告支付房屋租金和备用金，至于全职内勤工资，被告虽要求过原告进行对账，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将全职内勤工资账单发送给原告并催其支付，故原告虽有迟延支付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导致合同的解除，原告应当就合作协议的解除承担次要的责任。原告主张退回投资金额1155542元。本院认为，在原告搬至新址前，由于原告实际使用了被告702、703办公室，且一直使用元端律所的名义开展业务至新所成立，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丙方须承担运营成本，故该段期间的租金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购买家具的费用，由于原告已将该部分家具搬至新址，该家具由原告继续使用，故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其他日常开销由被告承担，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搬迁后，由于被告拒绝搬迁，造成新址办公空间的浪费，且合同的解除被告有主要过错，故被告须对原告予以赔偿。三原告对该违约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害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综合被告袁啸过错程度、三原告预期损失、房屋租金以及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被告袁啸应当向原告赔偿104306.5元。反诉原告袁啸请求反诉被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运营成本167706.69元。本院认为，运营成本中的日常办公费用、公共网络电话费等小额开支，因双方未进行对账确认，且反诉被告也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部分开支已经由其支付，结合反诉原告具有过错行为，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支付日常办公费用、公共网络电话费、水电空调费、设备摊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分析，反诉被告须向反诉原告支付全职内勤工资。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全职内勤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工资共计104306.5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对于律所注册费，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由丙方俞景祥、郭露萍承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已转账3万元到元端律师事务所作为备用金，故该部分费用予以抵扣。综上，因被告袁啸应向原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支付违约赔偿金104306.5元，反诉被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应向反诉原告袁啸支付运营成本（全职内勤工资）104306.5元，为减少诉累，本院予以抵扣。综上，三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反诉原告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折抵后，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相应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与被告（反诉原告）袁啸签订的《合作经营律所协议书》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共计18854.01元，本诉受理费15199.88元，反诉受理费3654.13元，由原告俞景祥、郭露萍、李蔓负担15199.88元，由被告袁啸负担3654.13元。如不服本判决，俞景祥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婧审 判 员  蔡 晓人民陪审员  耿立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雨伦书记员田佩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