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02民初1642号原告：东营市亚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千佛山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5027517696706。法定代表人：杜建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法定代表人：XXX，XXX。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滨河街27号15层15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6835760404。负责人：XXX，XXX。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告东营市亚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峰新能源公司）与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六冶）、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被告中国六冶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做出（2021）鲁0502民初16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中国六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中国六冶、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7日做出（2021）鲁05民辖终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国六冶、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峰新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及被告中国六冶、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峰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六冶、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支付钢材款233716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10652元，共计2647820.80元，并支付自2021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国六冶、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8日，亚峰新能源公司与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亚峰新能源公司向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供应钢材，亚峰新能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2020年6月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共计欠亚峰新能源公司货款2337168.80元。亚峰新能源公司多次索要，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2020年3月20日，东营亚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亚峰新能源公司。合同中虽约定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法院，但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不明。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依法判决。中国六冶、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辩称，一、贵院尚未对答辩人提出的追加被告或者第三人的申请做出处理，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与法律规定不符。1、《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18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2、本案中，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销售合同》是由案外人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旺达公司）及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亚峰新能源公司共同协商，由三方订立的，国本旺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之时已经向亚峰新能源公司披露了采购钢材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单”，无国本旺达公司盖章、无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签名，虽然对国本旺达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无结算效力，但是能够显示，钢材的接收人是国本旺达公司而非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是代理人而非购买人，即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由委托人国本旺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国本旺达公司又出具了同意直接支付钢材款的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询问笔录等材料，国本旺达公司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享有相应的权利、负有相应的义务，案件事实的查明需要其参加，证据的认定需要其质证，判决结果与其相关联，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不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3、答辩人已于2021年4月份向贵院递交了追加被告或者第三人申请书，贵院对答辩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如果认为答辩人的申请无理的，应当出具裁定书予以驳回，申请有理的，应当书面通知国本旺达公司参加诉讼。但是截至目前，贵院即未书面通知国本旺达公司参加诉讼，也未出具裁定书驳回答辩人的申请，与法律规定不符。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亚峰新能源公司向答辩人主张货款属于主张的被告主体错误：亚峰新能源公司、国本旺达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三方书面确认，国本旺达公司委托北京分公司向亚峰公司购买钢材，涉案钢材实际购买人、收货人、使用人均是国本旺达公司，钢材款也应由委托人国本旺达公司支付，不应由代理人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支付，即亚峰新能源公司不应向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主张货款，而应向国本旺达公司主张货款。1、2019年11月28日，经国本旺达公司、亚峰新能源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三方协商，因国本旺达公司在巨野苏南国际商贸城小商品市场施工项目所需钢材，国本旺达公司委托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向被答辩人购买钢材，对于上述委托购买钢材事项，三方在《销售合同》上均签字盖章确认，国本旺达公司作为钢材实际购买人、使用人也签字盖章确认。按照上述三方委托购买钢材的《销售合同》约定，亚峰新能源公司将钢材送至国本旺达在巨野苏南国际商贸城小商品市场施工现场，以收货人出具的钢材“收料单”作为收货凭证，进行货款的核算结算。按照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12月30日是最后一笔钢材到货时间。在没有钢材“收料单”作为货款核算结算基础交货凭证的情况下，2020年6月3日，亚峰公司提交《对账单》一份给国本旺达公司签收，国本旺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副总李延奎以钢材接收人身份签字确认接收钢材，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作为代理人盖章见证了钢材交付给国本旺达公司，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无国本旺达公司盖章、无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签名、无“收料单”等原始收货凭证印证，虽然对国本旺达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不具有钢材款最后结算的效力，但是能够显示，钢材的接收人是国本旺达公司而非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是代理人而非购买人，三方确认了委托购买钢材的法律关系。2020年11月23日，关于本案钢材款应由国本旺达公司支付事宜，国本旺达公司盖章、李延奎作为经办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也均能证明本案委托购买钢材的钢材款均应由国本旺达公司支付的事实。综上，亚峰新能源公司是钢材出售方，国本旺达公司是委托方，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是受托方，在三方均认可委托购买钢材的事实基础上，支付钢材款的责任应由委托方国本旺达公司支付，不应由代理人中国六治北京分公司支付。2、事实上，按照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12月30日是最后一笔钢材到货时间，至答辩人于2021年3月底收到应诉通知书之日，一年多的时间，亚峰新能源公司一直向国本旺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守民、李延奎追要钢材款，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钢材款。一方面说明亚峰新能源公司自己也认为国本旺达公司才是欠款人、答辩人不是欠款人，另外一方面，《销售合同》和“对账单”的原件均仅为两份，一份由亚峰新能源公司持有、另一份由国本旺达公司持有，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作为代理人不持有原件，在亚峰新能源公司向国本旺达公司追要钢材款一年多时间过程中，国本旺达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货款、是否已经收回了亚峰新能源公司持有的原件，需要法庭予以查明，避免事实认定错误。三、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销售合同》约定的钢材已经保质保量交付，不能证明亚峰新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诉求主张的2337168.80元“货款”没有合法证据证明。1、《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标的名称、单重、件数、单价、金额及产地均为空白，买卖合同中出售方出售钢材的主要内容并未约定，即所出售钢材的吨数、单价、金额等均未约定，不能证明亚峰新能源公司出售钢材的数量、单价、总价等证明目的。2、《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方式、地点：乙方按照合同要求数量将标的物发至甲方指定地点：苏南国际商贸城，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开具收料单”，第五条约定；“计量方法：螺纹钢按理论重量计算，盘螺按过磅计算，均以实际发货数量所开具的收料单为准。”，第七条约定：“标的物质量以生产厂家出具的质量保证书为准，”。上述《销售合同》条款对亚峰新能源公司约定了明确的交货地点、收货确认凭证（验收合格后）是收料单，亚峰新能源公司应当严格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以收货人出具的收料单用以证明交付货物的数量、质量，并依据上述收料单主张货款的核算结算，即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交付货物的证据是“收料单”，不是收料单不能证明亚峰新能源公司交付了货物，相对于该重要原始销售货物的直接证据而言，“对账单”等其他间接证据均不能证明亚峰新能源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交付的证明目的。3、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无国本旺达公司盖章、无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签名、无“收料单”、托运钢材的托运运输凭证等原始交货、收货凭证印证，有待国本旺达公司盖章确认、有待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更需要亚峰新能源公司提供“收料单”印证钢材交付数量情况，故“对账单”不是最后钢材款的结算协议，对国本旺达公司、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不具有钢材款最后结算的效力，亚峰新能源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交付钢材数量、不能证明钢材款已经结算，诉讼请求2337168.80元的“货款”没有合法证据证明。4、《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费由亚峰新能源公司承担，但是“对账单”上显示没有扣除运费，计算的钢材款欠款数额过高、不准确。5、“收料单”不仅是亚峰新能源公司出售货物的重要凭证，也是证明国本旺达公司委托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购买钢材的重要证据之一，原件由亚峰新能源公司持有，按照《民事证据规则》规定，亚峰新能源公司拒不提供“收料单”时，应依法认定亚峰新能源公司未履行出售钢材的合同义务和国本旺达公司委托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购买钢材的委托法律关系存在。四、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即使支持，诉求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依法调整降低。1、《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标的名称、单重、件数、单价、金额及产地均为空白，即所出售钢材的吨数、单价、金额等均未约定，买卖合同中出售方出售钢材的主要合同内容并未约定，不符合买卖合同生效的法定条款条件，《销售合同》无效。按照亚峰新能源公司单方计算，出售钢材462.2吨、钢材款共计2001611.60元；每吨上浮198元、每天每吨加价4.4元、每天欠款额的千分之二性质上均属于“违约金”，不是钢材货款，《购销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也无效、不应适用，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的每吨上浮198元、每天每吨加价4.4元、每天欠款额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请求无合同约定等任何依据。2、《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是“以实际延期天数乘以钢材总数量开增值税发票为准”，即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结算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先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未履行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无权主张结算付款，在亚峰新能源公司至今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情况下，收货人并不具有支付钢材款的合同义务，更不存在合同违约情形，亚峰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3、违约金过高时应依法予以调整降低，本案每吨上浮198元、每天每吨加价4.4元、每天欠款额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约定，即是重复约定、也是每项约定均过高，即使支持，也应依法合并计算并从亚峰新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拆解利率计算。五、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签订钢材购买合同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责任不应有中国六冶承担。1、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是中国六冶的分支机构，亚峰新能源公司应当知道其不具有采购钢材的权限，所签购销合同应属无效；2、中国六冶属于央企国企，按照中国六冶内控合规制度规定，中国六冶各个分支机构购买钢材时，均应交由中国六冶的贸易公司对外采购，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不具有购买钢材的权限，即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受国本旺达公司委托，与亚峰新能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未告知中国六冶、未履行中国六冶内部正常审批流程、未经中国六冶同意，不符合中国六冶购买钢材的制度规定，属于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的违规违纪行为（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原经理刘晓军因此已被撤职），不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责任不应有中国六冶承担。综上，本案应追加国本旺达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国本旺达公司委托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向亚峰新能源公司购买钢材，付款责任依法应由国本旺达公司承担，亚峰新能源公司向答辩人主张货款属于主张的被告主体错误；亚峰新能源公司不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完成结算情况下，主张货款无证据支持；“加价款”属于“违约金”，亚峰新能源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完成结算的合同义务，收货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请求不应支持，即使支持，诉求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依法调整降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亚峰新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上述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并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1月28日，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甲方）、东营亚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丙）签订《销售合同》，标的名称为螺纹钢、盘螺，并约定了材质、规格。产地及质量标准：乙方优先供应山钢、莱钢、永峰、石横特钢、西王钢厂、张钢、青钢、日钢等钢厂产品，上述厂家规格型号缺失时另行供应中国铁路总公司指定的65家钢厂所生产产品，执行国家质量标准，按相应钢厂的技术标准验收。交（提）货方式、地点：乙方按照合同要求数量将标的物发至甲方指定地点：苏南国际商贸城。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开具收料单。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汽运、物流公司由甲方指定。运费由乙方负担，卸车及费用由甲方承担。计量方法：螺纹钢按理论重量计算，盘螺按过磅计算，均以实际发货数量所开具的收料单为准。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两清时起转移，但甲方未足额付清货款的标的物属于乙方所有。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标的物质量以生产厂家出具的质量保证书为准，按国家标准监测。如有质量异议，甲方应在收到标的物7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乙方向钢厂质检科提出异议并实地复检，最终结果以钢厂及工地双主质检人员共同出具的复检结果为准。若复检合格，甲方承担全部费用并向乙方开具收料单；若复检不合格，乙方承担全部费用并无条件退货或更换合格产品。如遇付款节点，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将不合格标的物对应货款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结算方式、单价及期限：现金电汇结算。单价以“我的钢铁”网价格或发货厂家出厂价为基础上浮198元/吨（含运费，计算方式是每吨每天加人民币4.4元/吨，合同结算周期为45天，合计金额是198元/吨，超过45天没有结算完毕的延期部分，其延期部分自动计入下个结算周期，计算方式以实际延期天数乘以钢材总数量开增值税发票为准）。双方约定最长付款期限为到货日60天。违约责任：乙方按甲方发货批次（以短信、微信、电子邮件为准）按时安排发货，如有调整或特殊情况时及时联系甲方，否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额按每个钢材批次金额的千分之二。甲方若在约定期限未付清全部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每天按照未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东营亚峰商贸有限公司、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020年3月20日，东营亚峰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亚峰新能源公司。2020年6月10日，亚峰新能源公司将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3日”的对账单邮寄给购货单位：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对账单上详细列明了钢材的送货日期（2019年12月30日）、数量（462.2吨）及加价标准（每吨上浮198元）等。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在对账单上（货款金额共计2337168.80元）加盖了印章，并于2020年6月18日将对账单回寄给亚峰新能源公司。但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中国六冶至今未向亚峰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以货款2337168.8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同时查明，中国六冶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期间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系中国六冶开办的领取营业执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亚峰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是否需要追加参加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亚峰新能源公司与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东营亚峰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亚峰新能源公司，名称变更后，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变更后的亚峰新能源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在亚峰新能源公司邮寄的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对货款进行确认，足以认定亚峰新能源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2337168.8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货款于2020年6月18日对账完成，因此，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仅支持以所欠货款2337168.8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亚峰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六冶北京分公司系中国六冶开办的领取营业执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应与中国六冶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至于中国六冶申请追加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2019年11月28日的《销售合同》，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虽然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但从整个合同的履行来看，该合同并未为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设定权利和义务，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民事责任的承担。因此，中国六冶申请追加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市亚峰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337168.8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337168.8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7%计算）；二、驳回原告东营市亚峰新能源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91元，由原告东营市亚峰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06元，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广亮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甜甜书 记 员 薛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