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3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宝才，男，194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世杰，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维琴，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福忠，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才，嫩江市嫩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景树清，男，195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嫩江市长福镇中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嫩江市长福镇中合村。法定代表人：高志刚，职务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万学，男，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上诉人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景树清因与被上诉人嫩江市长福镇中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合村委会）及一审被告刘万学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1121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才，被上诉人中合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景树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合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合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世杰等六人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案涉土地是一轮承包地，经全体经济组织成员议定，按质量划出类别后分给农户土地，二轮土地延续了一轮承包，如改变承包方式应经民主议定，中合村委会未经村民民主议定改变发包方式，是违法行为。2.案涉土地系村集体所有，村集体组织成员耕种案涉土地并非侵权。3.案涉土地是中合村第一小组土地，应由第一小组决定，中合村委会侵犯了王世杰等人的利益。4.中合村委会要求王世杰等人返还土地的诉请是对土地发包方案进行了擅自变更，纠纷的实质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土地承包方案，该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中合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中合村委会享有案涉土地经营权并无不当。1.王世杰等人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王世杰等人侵权正确。案涉土地并不是王世杰等人的应分土地，案涉土地坐落在中合村东大荒短垅，而王世杰等人在中合村东大荒短垅没有应分土地。2.案涉土地是中合村集体所有，案涉土地的发包经营等应由中合村全体村民参与，并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不应由第一小组决定。3.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如双方对所有权的权属有争议，那么应由人民政府解决。现在案涉土地所有权归中合村集体所有是不争事实。王世杰代理人在一审时，亦认可土地所有权归村集体享有。中合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世杰、景树清、刘维琴、王福忠、刘万学、孙宝才停止侵权，将坐落于长福镇中合村东大荒短垅地的96.78亩土地返还给中合村委会；2.判令王世杰、景淑清、刘维琴、王福忠、刘万学、孙宝才赔偿2020年的损失69,488.4元（每亩480元承包费加上每亩大豆生产者补贴238元乘以96.78亩）；3.要求王世杰、景树清、刘维琴、王福忠、刘万学、孙宝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杰、景树清、刘维琴、王福忠、刘万学、孙宝才系中合村村民。2020年春天，王世杰、景树清、刘维琴、王福忠、刘万学、孙宝才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强行抢种中合村集体所有的坐落在东大荒短垅的土地。中合村委会主张王世杰等人共抢种96.78亩，王世杰等人自认在争议地块耕种了46亩（其中景淑清自认耕种9.45亩、孙宝才自认块耕种10.5亩、王福忠自认耕种14.05亩、刘万学自认耕种3亩、刘维琴自认耕种5亩、王世杰自认耕种4亩），其理由是：王世杰等人在争议地块从第一轮承包期就有应分的土地。现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合村委会提交的航拍图可以证实，其作为村集体在争议地块享有96.78亩土地的经营权。中合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对争议地块享有经营权，王世杰等六人无故抢种争议地块，庭审中王世杰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对争议地块享有经营权，其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中合村委会主张返还土地面积的问题，根据中合村委会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世杰等人实际抢种土地面积为96.78亩，只能按照王世杰等人庭审中自认耕种的面积合计46亩予以返还，所以景树清应返还9.45亩、孙宝才应返还10.5亩、王福忠应返还14.05亩、刘万学应返还3亩、刘维琴应返还5亩、王世杰应返还4亩，予以确认。关于中合村委会主张赔偿损失按照当年承包费计算，根据中合村委会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2020年当年的土地承包价格为7,200元，予以确认。故承包费损失为22,080元（景树清应赔偿4,536元、孙宝才应赔偿5,040元、王福忠应赔偿6,744元、刘万学应赔偿1,440元、刘维琴应赔偿2,400元、王世杰应赔偿1,920元）。关于中合村委会主张抢种土地造成未得到2020年大豆补贴赔偿款的请求，因该补贴系补贴给种植者的，在2020年中合村委会并未以王世杰等六人的名义上报，未实际发生，王世杰等人也未实际得到，况且该补贴根据土地承包交易习惯，应当包括在每公顷土地承包费7,200元之内，故此项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世杰等六人主张其耕种争议地块系应分责任田，未构成侵权的辩解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景树清、孙宝才、王福忠、刘万学、刘维琴、王世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坐落在长福镇中合村东大荒短垅的土地46亩（景树清返还9.45亩、孙宝才返还10.5亩、王福忠返还14.05亩、刘万学返还3亩、刘维琴返还5亩、王世杰返还4亩）返还给嫩江市长福镇中合村；二、景树清、孙宝才、王福忠、刘万学、刘维琴、王世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嫩江市长福镇中合村损失22,080元（被告景淑清应赔偿4,536元、孙宝才应赔偿5,040元、王福忠应赔偿6,744元、刘万学应赔偿1,440元、刘维琴应赔偿2,400元、王世杰应赔偿1,920元）。三、驳回嫩江市长福镇中合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4元，减半收取3107元由长福镇中合村负担1,798元，由景树清负担338元，由孙宝才负担368元，由王福忠负担500元，由刘万学负担31元，由刘维琴负担44元，由王世杰负担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村民签字的证明，证明2013年至2018期间中合村代为村民流转了案涉土地，村委会同意给村民按3,000元一垧的流转费，王世杰等人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侵权。中合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无法考证证明人是否为本人亲自签字；另外证明人中的刘维琴、王世杰和龙清溪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刘维琴、王世杰是本案当事人，龙清溪是与本案类似案件中的另一个当事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提供了确权、航拍图以及土地承包卡证明王世杰等人不享有案涉土地的经营权。2.王世杰等人签字的中合村现有机动地情况说明，证明中合村现有耕地总面积13416.33亩，折合894.4公顷，中合村现有机动地的面积是74.1垧，占全村土地总面积的8.28%，违背国家机动地不得超过5%的硬性规定，如再收回案涉土地3.06垧，继续扩大机动地比例明显违背国家的禁止性规定，严重侵害农民利益。中合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是本案当事人，龙清溪是同类案件中另一当事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明人是否为本人签字签字无法考证，部分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中合村有多少机动地与本案无关。3.土地流转合同协议书，证明王喜国是当年的村书记，王喜国证言客观真实，村里曾召开会议就案涉的土地承包情况进行过合议，案涉土地是经过一轮承包、二轮承包，村民合法取得的土地。中合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一份土地流转合同协议，乙方王喜国的身份是中合村聚兴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喜国是原村书记的事实；从内容上看，与本案不发生任何关联，没有内容显示案涉土地是一轮、二轮承包土地。中合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孙宝才、刘维琴（王军）、王世杰（王宝河）、景树清调查表4份，证明本案案涉土地并非王世杰等人家庭联产承包地，他们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权利。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调查表有遗漏，对案涉的账外土地未进行登记。本院经认证认为，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是自书形成，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实物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言词证据效力较低，不予采信；证据3的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中合村委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该调查表是否遗漏登记土地需其他证据佐证，否则应以该调查表的登记情况为准，故该证据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因此，认定农民对集体所有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应当根据农民与村集体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台账等证据确定。从中合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看，案涉的土地属于中合村委会集体管理范畴，且该事实王世杰等人无异议，故中合村委会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发包权。因王世杰等人对耕种案涉土地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世杰等人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第二轮土地承包并非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如果王世杰等人未实际取得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应分土地，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解决。其次，根据中合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看，未能体现出案涉土地属于王世杰等人应分土地。现王世杰等人主张案涉土地是其应分土地，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孙宝才、王世杰、刘维琴、王福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孙宝才负担736元、王世杰负担56元、刘维琴负担88元、王福忠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