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学明，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大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闫学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学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山东安和公司向闫学明支付所拖欠工资2892.77元；支付加班费807.69元；支付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2455.21元；支付油费、过路费378.08元；支付拖欠工资等额赔偿金2892.77元及利息损失；支付加班费等额赔偿金807.69元及利息损失；支付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等额赔偿金2455.21元；支付油费、过路费等额赔偿金378.08元及利息损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000元；判令辞退手续不合法，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支付闫学明2019年11月30日至今的工资；支付所承诺的绩效奖励、过节费、十三薪等；缴纳2019年11月至今的五险一金；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山东安和公司公开在《中国法制报》给闫学明道歉，并停止自身违法行为。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安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因山东安和公司只与闫学明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所以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事先约定的7000元/月的工资应为闫学明应得的基本工资。公司规定每周单休，2019年11月有30天，当月出勤26天应视为全勤，山东安和公司应支付闫学明工资2892.77元。山东安和公司在周末休息日安排闫学明工作且未安排闫学明补休，应支付闫学明劳动报酬807.69元。二、闫学明于2019年12月2日将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油费、过路费等费用到山东安和公司处登记，将各种费用标注清楚，并留下了发票、收据等原件。2019年12月20日，领导徐晓星又再次找闫学明要银行卡号说要发工资，但直至2020年4月山东安和公司收到法院传票时闫学明仍未收到应得的工资、加班费、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油费、过路费等费用，应判山东安和公司违法恶意拖欠工资。三、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出差补贴应为1110元，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1100元，所以，山东安和公司应支付闫学明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共计2455.21元。四、在实际工作中因公出差允许使用私家车，而非山东安和公司所说的严格按照公司制度提前申请，而且在实际工作中，公司各管理人员默认闫学明开私家车为公司服务，在公司安排闫学明2019年11月28日去徐州出差的前一天下午，领导韩素伟还问闫学明是坐高铁还是开私家车去，闫学明与同事王金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可以报销油费、过路费，且同事王金秋已经给闫学明报销了部分油费、过路费，也应当报销其余的油费、过路费。山东安和公司称别的同事都是提前申请，可以拿出相应的证据。公司规定私家车公用车补为行驶里程油费的0.2倍，应支付闫学明378.08元。五、山东安和公司恶意拖欠闫学明工资、加班费、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油费、过路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支付闫学明相应的等额赔偿金。六、闫学明因被非法辞退，无生活来源，生活特别困难，频繁使用花呗、借呗、信用卡、百度有钱花等透支消费，产生许多手续费及利息，故山东安和公司恶意拖欠闫学明工资、加班费、因公垫付费用、出差补贴、油费、过路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等费用应支付闫学明利息损失。七、山东安和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仅以双方不合适为借口，并微信告知闫学明“闫同事，下周一你过去办理下手续吧！跟王总确认确实不合适，很抱歉”，单方面强行辞退闫学明，应判令山东安和公司的辞退手续不合法，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并支付闫学明2019年11月30日至今的工资及所承诺的绩效奖励、过节费、十三薪、五险一金等费用。八、山东安和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支付闫学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000元并支付闫学明所承诺的绩效奖励、过节费、十三薪、五险一金等费用。九、山东安和公司存在诸多违法违纪行为，招聘销售岗位，却给签订技术岗位的劳动合同，安排闫学明从事技术岗位；劳动合同未盖公章，也未将劳动合同文本给予闫学明；违规单独订立“试用期合同”；山东安和公司组织结构混乱，人员分工不明确；闫学明与山东安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却被临沂大道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和山东佑安消防系统有限公司人员安排工作；山东安和公司安排闫学明到劳动条件恶劣、环境污染严重的施工现场，未发放任何必要的劳保用品安全帽、防尘口罩、劳保手套、劳保鞋等。据山东安和公司法人及领导徐晓星介绍，王总关系强后台硬，主要通过行贿华电重工、神华集团等上层领导，来中得其总承包工程的分包标，投标时使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本身并不具备相关资质，找陪标并内定。对现场监理及总承包单位的相关现场负责人送烟、酒、茶叶、金钱等礼品，礼金，宴请成为常态，并让闫学明参与了一次宴请监理的活动，闫学明所垫付的438元买酒的费用即为招待监理时所用，同时亲眼目睹山东安和公司现场领导对监理进行行贿，以达到偷工减料的施工项目验收通过的目的。让闫学明接触到了诸多违法违纪的事情，见识到了社会极为阴暗的一面，对本人社会观、价值观造成了不利影响，对本人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应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精神损失费50000元，判令山东安和公司公开在《中国法制报》给闫学明道歉，并停止其自身违法违纪行为。山东安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闫学明的上诉，维持原判。闫学明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闫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工资2462元；2.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2019年11月24日加班费466.67元；3.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共计3226.17元；4.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工资等额赔偿金2462元；5.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加班费等额赔偿金466.67元；6.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等额赔偿金3226.17元；7.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拖欠工资的利息损失；8.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拖欠加班费的利息损失；9.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拖欠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利息损失；10.判令山东安和公司赔偿闫学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7000元；11.判令山东安和公司辞退手续不合法，劳动合同继续履行；12.判令山东安和公司支付闫学明2019年11月29日至今的工资；13.判令山东安和公司赔偿闫学明精神损失费50000元；14.判令山东安和公司公开给闫学明赔礼道歉，并停止自身违法、违纪行为；1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安和公司承担。闫学明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3385.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闫学明与山东安和公司签订《试用期合同》，主要约定：山东安和公司聘用闫学明为试用期员工，试用期二个月，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闫学明的工作岗位为销售；闫学明试用期工资为5600元/月，山东安和公司按月发放。闫学明如在报到后工作时间不满一月主动提出辞职或者不能胜任工作被山东安和公司解雇，山东安和公司将扣除招聘、培训等费用后，按照800元/月的标准发放报酬，工资按闫学明的实际考勤（或计件工资总额），依据公司制度及本合同相关内容（条款）结算。试用期内，闫学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山东安和公司的规章制度的；或者故意或严重失职，给山东安和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的，山东安和公司有权立即终止试用并予以解雇。2019年12月2日，山东安和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兹有闫学明于2019年11月18日进入山东安和公司销售部门担任销售一职，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现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按照劳动合同注明之相关规定，同意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闫学明签字确认。双方均认可闫学明实际出勤12天。2019年12月21日，山东安和公司向闫学明发放工资338元。2019年12月31日，闫学明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追索劳动报酬2462元，工作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2.追索加班费466.67元，加班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3.追索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住宿费及出差补贴3226.17元，费用为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产生；4.因恶意克扣、拖欠工资，应加付工资等额赔偿金2462元；5.因恶意克扣、拖欠工资，应加付加班费等额赔偿金466.67元；6.因恶意克扣、拖欠工资，应加付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住宿费及出差补贴等额赔偿金3226.17元；7.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该支付双倍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8.单独订立“试用期合同”应判令辞退手续不合法，劳动合同应为无试用期合同，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9.因工作中接触到许多违法，违规的事情，对本人社会观、价值观及心理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10.补发2019年11月30日至今的工资；11.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损失；12.支付拖欠加班费的利息损失；13.支付拖欠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住宿费及出差补贴的利息损失。2019年12月31日，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19]第2065号决定书，以闫学明无有效证据证明与山东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闫学明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闫学明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18日闫学明入职山东安和公司，2019年11月30日山东安和公司工作人员微信通知闫学明不适合岗位，2019年12月2日山东安和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11月18日至11月3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11月18日至29日的工资及利息损失、等额赔偿金。双方均认可闫学明实际出勤12天，山东安和公司称按照试用期规定，向闫学明发放了3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的80％或者不得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80％，并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试用期合同》中约定闫学明试用期工资为5600元/月，闫学明出勤12天，故山东安和公司应向闫学明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9日的工资1902元（5600元÷30天×12天-338元）。闫学明主张支付相应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未签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对闫学明请求支付等额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及利息损失、等额赔偿金。闫学明主张2019年11月24日加班费466.67元及利息损失。山东安和公司称未安排加班，加班会在钉钉上申请。闫学明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存在加班事实，闫学明请求加班费的利息损失及等额赔偿金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垫付费用及利息损失、等额赔偿金。闫学明主张2019年11月18日至29日期间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共计3385.21元，山东安和公司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金秋收到了报销凭证，闫学明去淄博9天，山东安和公司安排住宿，按90元/天补贴；徐州出差1.5天，按200元/天补贴，共计1100元。结合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据，山东安和公司应报销闫学明出差费1345.21元，支付出差补贴1100元。闫学明请求利息损失及等额赔偿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辞退手续不合法，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019年11月30日，山东安和公司通过微信告知闫学明不合适，去公司办理手续。闫学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山东安和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存在违法事由，闫学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日山东安和公司已出具《离职证明》，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无履行的可能。关于支付2019年11月29日至今的工资。自2019年11月29日后，闫学明未再上山东安和公司上班，11月30日，闫学明被微信告知不符合条件，2019年12月2日山东安和公司出具《离职证明》。闫学明未提供实际劳动且劳动关系已解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停止自身违法违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闫学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学明要求山东安和公司赔礼道歉，停止自身违法违纪行为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闫学明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9日的工资差额1902元；二、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闫学明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共计2445.21元；三、驳回闫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起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闫学明在上诉中提出的要求山东安和公司向其支付绩效奖励、过节费、十三薪以及缴纳五险一金等主张均为新增加的独立请求，因对方不同意调解，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闫学明主张的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试用期工资标准5600元/月为基数计算并无不当。闫学明主张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单休的作息制度，山东安和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照30日核算日工资不当，应予纠正。但因闫学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9年11月24日正常提供了劳动，山东安和公司应向闫学明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工资2031元（5600元÷26天×11天-338元）。关于闫学明主张的2019年11月24日的加班费，本院认为闫学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该日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闫学明主张的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其中油费、过路费因闫学明认可根据山东安和公司的制度要求私车公用应当经过审批，但其并未提交已经批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闫学明主张一审法院在核算出差垫付费用和出差补贴时少计算10元，山东安和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闫学明主张的拖欠工资、加班费以及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出差补贴等费用的利息和等额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闫学明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确认辞退手续不合法，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因闫学明系因个人原因离职，未提交证据证实山东安和公司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闫学明主张的2019年11月29日至今的工资、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停止违法违纪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闫学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闫学明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的工资差额2031元；三、被上诉人山东安和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学明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因公垫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伙食费及出差补贴等费用共计2455.21元。四、驳回上诉人闫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闫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