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5538号原告：邹文明，男，1947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江苏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江苏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荣双，女，1939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险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宁芬，女，1965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险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宁薪，女，1968年9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险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文明与被告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张俊峰，被告邹宁芬、邹宁薪及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险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将无锡市惠山区堰新家园100-903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将无锡市惠山区堰新家园100-904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邹文明与邹祖仁系兄弟关系，周荣双与邹祖仁系夫妻关系，邹祖仁与周荣双生育女儿邹宁芬、邹宁薪。邹祖仁早年即迁往南京生活、工作。1989年左右，原告借邹祖仁的名义在原麻歧村邹巷申请宅基地建房，申请材料由原告办理，房屋也由原告出资建造并实际居住使用。2009年老宅拆迁，原告和周荣双签订协议，确认原告借名造房的事实，对安置房的分配及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即堰新家园111-1404号房屋（70㎡）归周荣双所有，堰新家园100-903、100-904号房屋（合计120㎡）归原告所有，原告按约领取了堰新家园100-903、100-904号安置房，并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现堰新家园100-903、100-904号房屋已登记于三被告名下，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共同辩称：本案是物权确认和安置房分割协议书效力确认纠纷，关于物权确认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拆迁房屋归谁所有，无论是登记还是相应事实，原拆迁房屋登记在邹祖仁名下，邹祖仁现已去世，故被拆除的邹祖仁的房屋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所有，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本次拆迁单位和房屋登记机关已依法将拆迁分得的房产即堰新家园三套房屋都登记在三被告名下共同共有，该物权登记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是确认了该房屋归三被告所有。如果原告认为该登记是错误应该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当向动迁机关和登记机关提出异议，先行提出行政诉讼，变更登记，三被告的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周荣双与原告签订的安置房分割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我方认为该分割协议书是无效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对于此处共同的物权，周荣双一个人无权处置。关于周荣双签字该协议的事实，据周荣双陈述其当时对于分割协议书的内容并没做审核，分割协议书内容并不是周荣双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主张该协议是周荣双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周荣双对于此处房屋是属于三被告是应当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签订分割协议书，对于邹宁芬、邹宁薪是无法律效力的，该分割协议书是无效的。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邹祖仁与邹文明系同胞兄弟关系，邹祖仁与周荣双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女儿邹宁芬、邹宁薪，邹祖仁于2008年过世。邹祖仁早年高中毕业后即至南京上大学，此后留在南京生活、工作，上世纪70年代中期曾回锡工作过一段时间，70年代末又回宁工作。邹文明自建有无锡市惠山区房屋。1989年，以邹祖仁名字申请宅基地并建造了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麻歧村邹巷上16号房屋。当时该房的宅基地使用申请、建房事宜均由邹文明办理。麻歧村邹巷上16号房屋建造好之后实际由邹文明居住使用。因惠山新区建设需要，麻歧村邹巷上16号房屋所在地块被征用。2010年7月8日，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甲方）与周荣双（乙方）签订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核定乙方安置面积为191.44平方米，房屋补偿、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搬家补偿、固定设施移装费等合计113206元，实际安置190平方米，安置户型为120平米一套、70平米一套，安置协议乙方处为李珍华“代”。2010年10月27日，双方又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房价结算明细表，载明安置111-1404（70㎡）、100-903、904（120㎡），其中70㎡房屋需支付建安价58800元，120㎡的两套房屋需支付建安价92400元。房主签名处为邹文明“代”。2011年3月24日，邹文明前往南京周荣双住处，与周荣双签订安置房分割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周荣双，乙方邹文明，因无锡市惠山区开发需要，将邹文明借名建造的老房拆迁给于安置新房，共安置面积190㎡，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因借名造房时拆掉几架邹祖仁破旧老房，现乙方愿给于老房损失补偿人民币8800元整，此款在甲方支付70㎡房款时扣除，少汇给乙方8800元整。二、甲方得安置房七十平方米一套，产权归甲方周荣双所有，房款由甲方承担。三、付款：甲方在领取70㎡安置房钥匙时，应将应付房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以便由乙方代理向拆迁办结算房款。四、乙方得一百二十平方米安置房，为便于拆迁办立户办理产权证书，甲方同意将120㎡立为邹文明户，产权永久归邹文明所有。五、双方应自觉遵守本协议，为防止今后双方反悔，特立此据。六、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书左侧盖有堰新社区夕阳红调解中心印章。2019年7月31日，无锡市惠山区堰新家园111-1404号、100-903号、100-904号三套房屋均登记至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名下。无锡市惠山区堰新家园111-1404号由周荣双领取并与他人签订了买卖协议，买卖双方都曾提起过诉讼，后均撤诉，中介处有一份打印的安置房分割协议书。堰新家园100-903号、100-904号二套房屋由邹文明领取并使用。2021年2月28日，堰新社区夕阳红调解中心出具一份关于周荣双诉讼安置房分割持有权的说明，内容为邹文明曾借邹祖仁名誉建造兵型式新房，里面包含拆除邹祖仁几架危房，当时双方折价8000元，2010年度周荣双、邹文明为了配合拆迁已在夕阳红中心协调过，邹文明认为2010年度的安置房分割条例是明晰的，所新建房屋由邹文明一人所建。周荣双（邹祖仁已亡）没有参加过任何土建，没有购过一砖一瓦和一公斤水泥钢筋。按照2010年的协议条例，不存在归属权的含糊。为了保护产权人合法权利，愿负法律责任，联名证实100号903、904房产持有权永远归邹文明所有，并有邹丙余等人签名。经质证，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认为夕阳红调解中心合法性不明，且盖章随意；说明内容系转述原告说法或加以主观判断，且在夕阳红调解中心达成调解与庭审所述在邹福军家中达成调解矛盾。审理中，邹文明申请邹祖仁、邹文明的兄弟邹文华出庭作证，其陈述：原麻歧村邹巷上16号老房屋是邹文明建造的，拆迁的时候邹宁芬和母亲周荣双还来谈的，后来达成分割协议，周荣双代表家庭拿70平方，邹文明拿120平方，因房子是邹文明建造，周荣双还需拿钱出来买，拆迁价值是58000元，因拆了几架老屋被邹文明使用，我和邹文明说拿点钱出来补贴，周荣双那边后来汇过来50000元。我就住在隔壁，肯定知道借名造房，邹祖仁也不在无锡，大队里也跟我说借名造房，我大哥没有亲口给我说过，房屋建造好以后一直由邹文明居住……。经质证，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认为邹祖仁并未亲口跟证人说过借名造房，其说法都是听说，系传来证据。审理中被告方认为因邹祖仁一家人均在国有单位工作，建房一事不能亲历亲为，故才委托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并负责建房，至于出资那时不像现在汇款方便，都是现金往来，正是因为原告建房出力帮助多，故邹祖仁同意其不回去时，邹文明可使用居住，但占有不等于所有。签订安置房分割协议时，系原告单独和周荣双签订，且周荣双内容未经审核，二个女儿更是毫不知情。以上事实，由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房价结算明细表、安置房分割协议书、证人证言、说明、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2019）苏0206民初7386号、7387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争议焦点为麻歧村邹巷上16号房屋的权属？本院认为，麻歧村邹巷上16号房屋建房虽以邹祖仁名义申请，但申请手续、房屋的建造、装修均由邹文明操办，且由邹文明居住使用直至拆迁。三被告称委托邹文明办理相关手续并建房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拆迁协议及安置明细也由邹文明一方去签订，拆迁安置房地分离，拆除的标的是地上之房屋，拆迁补偿也是针对地上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搬迁费等进行补偿，而非土地。拆迁后，邹文明还至南京与周荣双签订了安置房分割协议，周荣双对签协议的事实并未否认，协议中两处明确写明邹文明系借名造房，并对安置利益进行了分配。此后，双方其实也是按此协议的分配实际履行，由周荣双一方按协议进行房屋补差，领取70平米的安置房并拟出售，由邹文明领取了两套60平米的安置房并实际使用至今。根据房屋的实际建造、使用情况、分割协议的签订、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同胞兄弟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邹文明“借名造房”较为真实可信，而邹宁芬、邹宁薪称对此并不知情，周荣双签订协议也未经同意，损害了共有人的利益，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在明知老房及两套安置房一直由邹文明使用的如此长时间内，周荣双，包括邹宁芬、邹宁薪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提出过异议。而周荣双所签的协议并非房屋买卖等处分自己房产的行为，而该协议最重要之义是确认借名造房的事实，而周荣双作为老一辈的人来说关于造房的实际情况显然更为知晓，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前也应对内容审核，对签字行为负责。“借名造房”的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实际建造者，而非宅基地使用权人，而正是因为“借名造房”，所以相关手续只能以被“借名”人的名义登记、办理，而被借名人并非实际权利人，故周荣双本身非房屋所有权人，并不存在其无权处分行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之说。而本案中借名人也给予了被借名一方合理的安置补偿。综上，本院确认无锡市惠山区××号房屋归邹文明所有。因目前二套房屋均已登记在三被告名下，在实际权利人提出过户诉请后，将房屋过户至实际权利人名下也是应有之义，为减少诉累，本院确认所有权归属的前提下由三被告协助将无锡市惠山区××号房屋过户至邹文明名下，若过户产生相关费用由实际权利人邹文明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邹文明将无锡市惠山区堰新家园100-903室、100-904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邹文明名下。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负担，该款已由邹文明预交，周荣双、邹宁芬、邹宁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邹文明，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树杰人民陪审员  刘建南人民陪审员  陈伟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