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5573号原告：郝立龙，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天思睿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滕彬，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星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芳，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阳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郝立龙、滕彬与被告杨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立龙、滕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告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立龙、滕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芳偿还郝立龙120万元、偿还滕彬100万元；2.判令杨芳支付郝立龙借款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杨芳支付滕彬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判令杨芳赔偿郝立龙、滕彬律师费损失各2000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至9月期间，杨芳因资金周转需要，累计向郝立龙借款120万元，向滕彬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15日。杨芳收到借款后，每月向郝立龙支付利息24000元，向滕彬支付利息20000元。自2019年12月，杨芳再未支付任何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偿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杨芳辩称，借款金额属实，但杨芳已支付的超额利息应当扣减，疫情及双方产生矛盾之后的期限不应计算利息。杨芳现在没有偿还能力，希望协商分期支付。郝立龙、滕彬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杨芳同意承担一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2日，杨芳向郝立龙出具借条，内容为：今从郝立龙处借到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此款于2018年4-5月汇入杨芳账户，同时申明之前日期的借条作废。以此为据！同日，被告出具还款约定一份，内容为：经双方约定，杨芳对此笔款作以下还款承诺：1.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还款叁拾伍万元整；2.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还款叁拾伍万元整；3.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还款叁拾伍万元整；4.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还款叁拾伍万元整；5.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还款叁拾伍万元整；6.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还款肆拾伍万元整。补充说明，上述3-6条内容的具体还款金额以实际为准（可提前）。经双方同意调整，最终贰佰贰拾万元整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2019年8月26日，出借方：郝立龙、滕彬与借款方：杨芳共同签署借条一份，内容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郝立龙向杨芳共计打借款贰佰贰拾万元整。其中郝立龙本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滕彬本金壹百万元整，一并由郝立龙转账至杨芳账户，并已得到杨芳的收款确认。杨芳已向郝立龙付息至2019年8月26日，并同时向滕彬付息至2019年8月26日。经三方（郝立龙、滕彬和杨芳）的沟通确认后，达成以下协定：（一）从2019年8月27日起，利息每月为2%。其中郝立龙24000元和滕彬20000元分别支付。第一次付息日为2019年9月26日。每月按到息还款日付息。（二）如未按三方协定的最终还款期限2020年1月15日归还本金及利息，出借方向欠款方提起诉讼，其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方全部承担，并不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备注，经三方达成协议，此借条为唯一合法的证据。）庭审中，经对账双方共同确认借款还款情况如下：一、2018年5月4日郝立龙向杨芳出借100万，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3日偿还4.5万，5月30日偿还4.5万，7月18日偿还4.5万，8月3日偿还4.5万元，8月29日偿还4.5万元，9月27日偿还4.5万元，11月9日偿还5万元，11月23日偿还5万元，2019年9月26日偿还4000元，9月28日偿还1.6万元，9月30日偿还5000元，2019年10月31日偿还2.4万元，2019年12月21日偿还2.2万元。双方均认可约定利息为每月4.5万元，郝立龙称所有还款均为偿还利息，杨芳称5月3日偿还的4.5万元属于砍头息，另偿还的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超过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二、2018年5月7日郝立龙向杨芳出借的10万元本息已还清。三、2018年6月25日郝立龙向杨芳出借2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当天偿还2万元，6月30日偿还15万元本金，7月1日偿还5万元本金。双方均认可约定的利息为2万元用几天。郝立龙认为本息已经还清，先还的利息2万元；杨芳认为，2万元是砍头息，利息过高，多出部分视为偿还其他借款的本金。四、2018年7月31日郝立龙向杨芳出借3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7月30日偿还3万元，8月14日偿还3.5万元，8月30日偿还3万元，9月16日偿还5000元，9月16日偿还20万元本金，9月24日偿还5000元，9月24日偿还10万元本金。双方均认可，约定每月利息10%。郝立龙认为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杨芳认为7月30日当日偿还的3万元属于砍头息，另偿还的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超过部分应当抵扣其他借款本金。五、2018年9月30日郝立龙向杨芳出借5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9月30日偿还4万元，12月14日偿还2万元，12月14日偿还20万元本金，12月24日偿还10万元本金。郝立龙认为除偿还本金30万元之外的还款均系偿还利息；杨芳认为9月30日当日偿还的4万元属于砍头息，另偿还的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超过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六、2018年5月17日滕彬向杨芳出借10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16日偿还5万元，6月15日偿还5万元，7月12日偿还5万元，8月15日偿还5万元，9月16日偿还5万元，10月15日偿还5万元，11月9日偿还5万元，11月30日偿还5万元。2019年9月16日偿还2万元，10月31日偿还2万元，12月21日偿还2万元。双方均认可约定每月利息5万元。滕彬认为上述还款均为偿还利息；杨芳认为2018年5月16日偿还5万元属于砍头息，另外的利息过高，应该抵扣本金。另偿还的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超过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本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杨芳于2018年5月4日借款100万元，当日支付利息4.5万元，属于预先扣除利息，本院按照实际借款数额95.5万元认定借款本金。同理2018年6月25日实际借款本金为18万元，2018年7月31日实际借款本金为27万元，2018年9月30日实际借款本金为46万元，2018年5月17日实际借款本金为9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芳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杨芳要求在本金部分酌减，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核算，截至2019年12月21日，杨芳欠付郝立龙借款本金852506.92元，欠付利息189712.88元；杨芳欠付借款滕彬本金775522.72元，欠付利息239351.77元。郝立龙、滕彬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郝立龙、滕彬、杨芳签署借条约定：从2019年8月27日起，利息每月为2%。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郝立龙、滕彬主张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按照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郝立龙、滕彬、杨芳在借条中约定：“如未按三方协定的最终还款期限2020年1月15日归还本金及利息，出借方向欠款方提起诉讼，其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方全部承担，并不对此提出任何异议。”郝立龙、滕彬据此主张由杨芳承担保全费、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郝立龙截至2019年12月21日借款本金852506.92元，利息189712.88元；二、被告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滕彬截至2019年12月21日借款本金775522.72元，利息239351.77元；三、被告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郝立龙借款利息（以本金852506.92元为基数，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按照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四、被告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滕彬借款利息（以本金775522.72为基数，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按照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五、被告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郝立龙律师费损失20000元，赔偿原告滕彬律师费损失20000元；六、驳回原告郝立龙、滕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44元，由被告杨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郝立龙、滕彬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