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2828号原告：方俊青，男，1987年12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皎，女，1984年3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包智君，男，1984年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俊青与被告陈皎、包智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俊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被告陈皎、包智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8日、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俊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被告陈皎及其与被告包智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俊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6,1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6,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自2020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7%是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四倍)。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6,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在两被告经营的公司任职，被告陈皎经常向原告借款周转用于两被告共同的公司经营和共同生活使用。2019年被告陈皎先后向原告借款10笔共6,100,000元，分别为2019年1月16日1,000,000元、1月30日1,500,000元、2月25日500,000元、4月10日1,000,000元、4月24日600,000元、5月13日300,000元、5月23日200,000元、5月27日500,000元、6月4日100,000元和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日息0.13%，被告按日息0.13%支付了前两笔利息，从9月2日起实际按日息0.1%付息。被告付息情况如下：2019年3月7日支付139,750元、6月4日支付112,060元、9月2日支付80,000元、9月6日支付70,000元、11月20日支付150,000元、11月27日支付100,000元、12月12日支付250,000元，共计七笔901,810元。2020年开始被告再未支付过任何利息。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两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陈皎辩称，被告陈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在被告陈皎的公司任职，负责业务结算等方面的工作，原告与被告陈皎之间虽然有银行流水往来，但该往来并非被告陈皎个人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陈皎名下发生本案相关款项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公司，由公司财务保管用于公司财务，公司是做金融咨询管理和提供金融服务的，涉案款项可能是原告以公司名义进行融资。但被告陈皎2018年至2020年期间不在公司，该时间段公司实际管理人是原告和案外人佘某某、徐某某，这些款项的支出和收入并非被告陈皎的个人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包智君辩称，关于原告与被告陈皎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被告包智君不知情，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对被告陈皎与原告之间的流水往来的确认。被告包智君早在2018年就不与被告陈皎共同生活，且双方已经于2019年离婚，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包智君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两被告于2006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11月2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上海泓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亨公司)系被告陈皎开设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提供的其自身的名片显示其为该公司“上海地区金融服务部风控总监”。2019年，原告与被告陈皎之间发生如下银行流水往来：1月8日，原告转账1,000,000元给被告陈皎；1月16日，原告转账1,000,000元给被告陈皎；1月28日，被告陈皎转账1,500,000元和60,450元给原告；1月30日，原告转账1,000,000元和500,000元给被告陈皎；2月18日，原告转账300,000元给被告陈皎，同日被告陈皎转账300,000元给原告；2月20日，被告陈皎转账500,000元和35,000元给原告；2月25日，原告转账500,000元给被告陈皎；3月7日，被告陈皎转账215,150元给原告；4月8日，被告陈皎转账1,000,000元、40,000元、200,000元给原告；4月24日，原告转账646,800元给被告陈皎；5月13日，原告转账300,000元给被告陈皎；5月23日，原告四次转账各50,000元给被告陈皎；5月27日，原告转账500,000元给被告陈皎；6月4日，被告陈皎转账811,900元给原告，同日原告转账432,000元给被告陈皎；8月5日被告陈皎转账600,000元给原告；9月2日被告陈皎转账80,000元给原告；9月6日，被告陈皎转账70,000元给原告；11月20日，被告陈皎转账150,000元给原告；11月27日，被告陈皎转账100,000元给原告；12月12日，被告陈皎转账250,000元给原告。此外，原告另于4月10日转账1,000,000元给案外人佘某某，于6月4日转账129,000元给案外人金某某。针对上述转账，原告表示，在其转给被告陈皎的款项中，1月16日的1,000,000元、1月30日的1,000,000元和500,000元、2月25日的500,000元、4月24日的646,800元中的600,000元、5月13日的300,000元、5月23日的200,000元、5月27日的500,000元、6月4日的432,000元中的400,000元，系本案所涉借款，其余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其4月10日转给佘某某的1,000,000元和6月4日转给金某某的129,000元中的100,000元，亦系被告陈皎向原告的借款，其受被告陈皎指示转给相关人员；前述款项共计6,100,000元，构成原告本案主张的被告陈皎向原告的借款总额。在被告陈皎转给原告的款项中，3月7日之前的钱款均与本案无关，系归还此前被告陈皎向原告的借款及支付相关利息；3月7日的215,150元中包含了1月16日的1,000,000元本金自该日至3月7日的利息67,600元和1月30日的1,500,000元自该日至3月7日的利息72,150元，剩余款项与本案无关；4月8日的1,000,000元与本案无关，40,000元和200,000元中包含了1月16日1,000,000元从3月8日至当日的利息41,600元和1月30日的1,500,000元从3月8日至当日的利息62,400元，另还包含了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余借款的应付利息，且实付金额少于应付金额；6月4日的811,900元包含了此前欠付的利息(既包含本案借款也包含与本案无关的借款)22,750元+27,400元+11,710元，以及1月16日的1,000,000元自4月9日至当日的利息74,100元、1月30日的1,500,000元自4月9日至当日的利息111,150元、2月25日的500,000元自该日至当日的利息65,000元、4月10日的1,000,000元自该日至当日的利息72,800元、4月24日的600,000元自该日至当日的利息32,760元、5月13日的300,000元自该日至当日的利息8,970元、5月23日的200,000元自该日至当日的利息3,380元、5月27日的500,000元自该日至当日的利息5,850元，并预付6,100,000元47天的利息376,021元；8月5日的600,000元与本案无关；9月2日及其之后的款项，均是按照日息0.1%计算支付的利息；9月2日之前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日息0.13%。原告与被告陈皎之间发生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7月3日，原告：“姐。钱什么时候下来。我朋友那里给我的时间到了。”被告陈皎：“材料齐了”。原告：“在不还他一月份的本金，和利息。先去我家在来公司”……被告陈皎：“多少金额”？原告：“350左右。先把2月25前的清下。其他的都可以等。”2019年7月7日，原告：“姐我朋友来找我了。我最多拖几天时间。我明天给他写份借条，拜托了。不要在延期了。我扛不住了。”被告陈皎：“下周批复出来给他”。2019年7月9日，原告：“姐我朋友写好借条了，但是时间拖不长。我朋友都为这事中度抑郁症了。最近那个钱可以让我还下。”被告陈皎：“我们在想办法安排放一部分出来先”……原告：“我和他说过。就是我很不好意思。时间太长了。”“姐有消息和我说。我能做得都帮公司做了。”2019年7月25日，原告：“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朋友的利息或者那个钱。明天就有了？”被告陈皎：“在想办法”。原告：“我可答应我朋友了。……”被告陈皎：“要多少”，“在等票票出来就马上贴现”，“你拿账户余额给你朋友看一下就说我们从对公里要洗出来到对私”。原告：“30万吧。”“其实要50到60万”，“我先给一半”。被告陈皎：“一月份那个不是结过嘛”，“是哪一笔啊”？原告：“很早之前了。”被告陈皎：“金总调的吗”？原告：“4月份的时候。我帮公司垫了16500才到4月份”。被告陈皎：“那一月份是哪个”？原告：“问他了调不到”。接着原告发送了一张其手写的明细照片给被告陈皎，载明：“1.16100万”，“1.30150”，“2.25日50”，“6.5190”，“6.570”，“5.2350”，另在1月份两笔后大括号“4.24号156000”。被告陈皎：“我怎么记得你一月份的结过利息”。原告：“这是公司”。被告陈皎：“前面几次付的哪些利息啊”，“你和我说过一月份的几次了我结过啊”。原告：“1月份结过一次，后来我也帮公司结过一次。”被告陈皎：“对呀”，“你说本金一月份的对吧”，“我以为利息一月到现在没给过”。原告：“现在是4月25日在算”，“我帮公司付的16500没给我过。”被告陈皎：“这是公司所有的本金对吗”？原告：“是的”，“156000”。被告陈皎：“你这样你把本金日期和结到哪个月给我个清单”。原告：“我试试哦。我之前照片都删了”。被告陈皎：“列出来”，“哪一笔利息结到哪个月”。原告：“嗯”。被告陈皎：“另外你和朋友说我本金利息和他一起结让他利息便宜点前面也赚蛮多了”。原告：“免几天可以的。”“之前我和他说过的。”被告陈皎：“按照千一算吧”。原告：“这个不行我也问的”，“要把钱都还了。”被告陈皎：“对呀”，“一起结”。原告：“以后就欠1”，“以后都可以千一”。被告陈皎：“你自己调的正常推利息着吗”？原告：“我写好发你你o”，“我已经推不动了。”被告陈皎：“你昨天不是说八百多万”，“我这里没那么多啊”。原告：“我其他单子。”“还有我给过华总”。被告陈皎：“在正常推吗”？原告：“200万”。被告陈皎：“晕”，“你有毒哦”，“5000万出来就一定拿掉”。……当日聊天最后，原告又发送了一张其手写的明细照片给被告陈皎，载明：“1.16100万”，“1.30150万”，“2.25日50万没付利息”，“5.2350万”，“6.570万”，“6.5190万”，“610万本金”，另在1月份两笔后大括号“公司利息付到3月8日”，后紧跟大括号“4月24我付了156000)”。2019年7月26日，原告：“姐，我又和我朋友打了一个小时电话”，“你下个星期能放了吗”，“我和他都要哭了。”被告陈皎：“你也盯盯佘啊和他去客户家里啊”，“两边都盯”，“这样双保险哪里快拿哪里”。原告：“问过小佘了。”“他说难啊”。“我躺不住了。我朋友那里也是啊”，“我答应我朋友下个星期一先给20万。后面最多10天要还给我朋友全部钱了。”“滚几天我在问他拿出来”。被告陈皎：“我现在天天第一件事情就是催贷款和商票”。原告：“嗯嗯”。被告陈皎：“刚确认一下票没问题现在在走保函下周肯定开出来”，“我们要求泰达出保函了”。原告：“那下周就有钱还我朋友是吧”。被告陈皎：“只要出来我第一时间会安排回款我盯着的放心”。……“……一年多不管公司搞出那么多账”。2019年7月31日，原告：“陈姐，欠我的610万本金。利息那么久了估计有60多2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了。我朋友天天顶着我。我已经不行了。天天睡不好。”“你说好的利息也没给我，我已经在我朋友那里没有信用了”。被告陈皎：“已经办下去了今天票样也过来了”，“在操作了”。2019年8月22日，被告陈皎：“家里都没生活费了你也不和我说”，“我再苦也不会让你过的没生活费的”。原告：“还有点。可以过。主要公司垫了利息。”2019年9月5日，被告陈皎：“我已经被七八个人在盯了”，“别催我了”，“公司房租还在飘的”……原告：“好的。不是我盯着。我已经借不到钱。在帮公司付了”。被告陈皎：“不要说公司这么多呆账我都想死了去杭州一年就这个结果”。2019年11月20，原告：“陈姐，钱到了，你可以先把老舒的给我吗？我帮公司垫的。344200。我家里的钱没利息你过几天出钱在给我吧。”被告陈皎：“我先转15给你……”。2020年1月15日，被告陈皎：“我们这里也天天盯着”，“你们用点心去客户家里呀”，“我们被逼的好像都很被动客户个个逍遥快活”，“你和佘一家家上门要呀”。2020年1月16日，被告陈皎：“你和佘空着客户那里去逼逼”。原告：“我会联系小佘。”……被告陈皎：“佘那里一点进展没有”，“你一起逼逼啊”。原告：“我等下去问小佘。”“好的。”被告陈皎：“用点心啊你们”。原告：“恩好的。”被告陈皎：“都靠我一个人累死了我要”。原告：“我问小佘了。”被告陈皎：“他太好说话了”。2020年2月10日，原告：“那几个贷款什么时候下来啊？”被告陈皎：“不知道啊”，“对公现在没开”。原告：“哦。那在过几天吧。最近特殊情况”。2020年4月26日，原告：“我现在是最好快点把我调到公司钱，快点还调。我这一年多过的苦死了。”……原告：“哎，陈姐你尽快把我的事解决吧。我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实在没办法在顶了。”2020年6月26日，原告：“天天和我说去那里，去那里，没看到你钱到过。一年多了。”被告陈皎：“你们真当这个钱那么好弄不努力在家等死”，“佘现在进去客户一个比一个牛逼”。审理中，原、被告确认2019年8月5日被告陈皎转账给原告的60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陈皎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发生本案款项往来的银行卡绑定了自己的微信。被告陈皎另表示，因为案涉钱款是以公司名义对外借的，既然公司借了款，肯定要承担归还本金的责任；至于利息是多少，公司是不负担的，利息是原告与原告的资方之间的事，由原告与其资方自行协商；微信中说的千一的利息是指日千分之一，在此之前的利息，原告也告诉过被告陈皎，超过日千分之一，但具体多少，被告陈皎不记得了；被告陈皎之所以在微信聊天中关心利息的约定，是出于关心原告的心理，并不是认可公司需要对外支付利息。原告对其2019年7月25日在与被告陈皎的微信聊天中说的“这是公司”作如下解释：其认为公司就是被告陈皎，被告陈皎就是公司，公司的业务运作就是通过被告陈皎个人的账户进行的，被告陈皎当初说钱的用途是公司用来垫资的，因为公司是被告陈皎一个人的，所以原告说了公司；对被告陈皎问610万是否是公司全部本金，其回答“是的”作如下解释：这个回答是原告确认了一下公司本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泓亨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页面打印件、原告名片、各类自制的明细清单，被告提供的被告陈皎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依据其与被告陈皎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主张其与被告陈皎个人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遭被告陈皎否认，被告陈皎主张款项系发生于原告与公司之间，同时从原告自己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就本案所涉款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陈皎，均多次将本案所涉6,100,000元款项确认为公司的借款，原告另自述公司为上述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或其为公司垫付了上述借款的部分利息，在原告发送给被告陈皎的借款明细中亦列明了公司利息支付的截至时间，被告在向原告陈述为还款筹措资金的举措时亦是以公司为主要融资主体，被告陈皎并要求原告不要只盯她一人，要同时去催或盯客户，原告亦表示接受。再结合被告陈皎系泓亨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的身份、原告系泓亨公司金融服务部风控总监的身份以及原告在庭审中确认的公司的业务运作是通过被告陈皎的个人账户进行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本案所主张的借款发生于其与被告陈皎个人之间，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皎个人承担还款付息之责，并以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被告包智君承担共同还款付息之责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俊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000元(已由原告方俊青预缴)，由原告方俊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保林审 判 员  沈永妍人民陪审员  赵 臻书 记 员  张志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