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2548号原告：徐某1，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徐某2，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某某，女，193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罗某1，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罗某2，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罗某3，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萍(系被告罗某3的母亲)，女，196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徐某2与被告金某某、罗某1、罗某2、罗某3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某1、原告徐某1与原告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被告金某某、被告罗某1、被告罗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萍、崔迎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上海市杨浦区水电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罗仁荣的产权份额归两原告所有，两原告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罗仁荣与金某某系夫妻，婚后生育罗某1、罗某2、罗士明三个子女。罗仁荣于2018年12月31日报死亡，其父母均早于其去世。罗士明生育一女名罗某3，罗士明于2013年10月6日报死亡。两原告系罗某1的女儿。2010年3月4日，上海市杨浦区水电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罗仁荣、金某某、罗某2、罗某3，产权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2013年2月25日，原告与被继承人罗仁荣、被告金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裴蓁工作室(以下简称裴蓁工作室)订立《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罗仁荣及金某某愿在百年之后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权利赠与原告各50%，要求原告照料罗仁荣及金某某安度晚年，并关照罗某2后期的生活。《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周末及逢年过节会至系争房屋内探望老人，陪伴老人聊天打麻将；罗仁荣住院期间，原告进行陪护照料；罗仁荣去世后，丧葬事宜亦由原告办理。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某某辩称，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在系争房屋中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013年2月25日，被告与罗仁荣一起去到浦东，二人订立《协议书》，同意将系争房屋内属于自己的份额给到两原告，该《协议书》是罗仁荣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罗仁荣在世时，被告和罗仁荣身体尚可，两原告对被告和罗仁荣很好，常来一起聊天打麻将。罗仁荣生病后，原告联系医院，也常来探望。罗仁荣有一些存款放在罗某1处，丧葬事宜是罗某1操办。被告罗某1辩称，同意原告诉请。多年来均是被告与罗某2共同照顾父母，原告从旁协助，罗仁荣在世时即有表态将其房产份额给到原告，其与金某某所订立的《协议书》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罗仁荣去世后，单位所发放丧葬费已经用于罗仁荣的丧事办理。被告罗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不认可原告所提供《协议书》，罗仁荣患有脑梗意识不清，罗仁荣与金某某订立该协议时未告知被告，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动迁中享有份额，原告在外也有住房，系争房屋系被告唯一住房，被告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现罗仁荣所享有的四分之一的份额亦应由被告一人取得。被告与父母同住于系争房屋中，2014年时罗某1搬入系争房屋，但家中买菜烧饭等家务均由被告操持，原告只在逢年过节时来看望老人，并不从事家务劳动，故原告未对两位老人尽到照顾责任。罗仁荣2017年住院后均为被告照顾，原告偶来探望。罗某1管理罗仁荣退休金账户，丧葬事宜花销非罗某1本人支出。被告罗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协议书》非罗仁荣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系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办理。调解笔录及《协议书》均写明罗仁荣听力不便，该情况势必导致其基本沟通交流的误差，且罗仁荣原本可以立遗嘱要求原告对自己承担扶养义务后取得遗产份额，然双方订立《协议书》，虚构家庭内部存在纠纷的情况，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了上述行为，应属无效。订立《协议书》时，罗士明尚在世，罗士明及罗某2均有赡养能力，且两位老人与罗某2共同生活，要求外孙女尽赡养义务违背正常的家庭观念。现场录音中，罗仁荣一开始即表达系争房屋要给三个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然经在场人员打断及诱导后，罗仁荣按照金某某的意思表示进行复述，此种情况即应中断办理协议。录音中提及罗某2行为不够正常，第三方建议进行司法鉴定，但最终仍出具《协议书》，侵犯了罗某2的合法权益。被告在系争房屋中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010年变更产权是家庭合意的结果。罗仁荣在世时曾表示，系争房屋今后会给到罗某3，现《协议书》与其生前表达的意思相悖。罗仁荣在世时，一直是被告罗某2照顾并支出款项，原告仅是陪同老人看电视打麻将，未支出任何款项，故未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罗仁荣与金某某系夫妻，婚后生育罗某1、罗某2、罗士明三个子女。罗仁荣于2018年12月31日报死亡，其父母均早于其去世。罗士明生育一女名罗某3，罗士明于2013年10月6日报死亡。两原告系罗某1的女儿。2010年2月12日，罗仁荣、金某某、罗某2作为卖受人，罗某3作为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进行四分之一买卖，转让价款215,000元。2010年3月4日，系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罗仁荣、金某某、罗某2、罗某3，产权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所有权来源为买卖。2013年2月25日，原告徐某1(丙方)、原告徐某2(丁方)与被继承人罗仁荣(甲方)、被告金某某(乙方)至裴蓁工作室订立沪联裴调(一般)【2013】第1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二、纠纷简要情况：甲乙系丙丁外公外婆，现年事已高，甲耳朵不便其余健康正常，乙无行为障碍，恐身后留有的房产权继承问题发生争议(甲乙共有二子一女)，系争房产权系售后公房，原产权人甲乙和罗某2(甲乙大儿子)，2010年3月权证增加了罗某3(甲乙小儿子罗士明女儿)。至此系争房产权成为甲乙、罗某2、罗某3共同共有。为确保甲乙合法权益不再继续受损害以及安度晚年故来我工作室申请调解。甲：我有二子一女，小儿子已经拿到房子，大儿子至今未婚行为不够正常，我百年以后属于自己的房产权利全部赠送给丙丁，要求她们承诺照料我们安度晚年。乙：系争房中属于我的产权百年后全部给丙丁同样要求能够善待我们安度晚年养老送终。丙：我已成年有行为能力，感谢外公外婆的遗赠房产权利，愿意接受他们的要求同时尽自己最大努力承担对大舅舅(罗某2)的晚年抚养部分责任。丁：我与丙是双胞胎，同年同岁同样已经工作，愿意接受甲乙遗赠，承诺善待老人和大舅舅绝不违约。……三、经调解各方一致达成如下遗赠扶养协议：1、各方一致同意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绝不强加于人，尊重各方的权利处理选择，维护家庭和谐社会稳定。2、甲乙自愿将系争房内属于自己的全部产权份额在百年以后赠送给丙丁各50%，要求有生之年丙丁承诺尽到照顾抚养义务。丙丁对此表示感谢，接受甲乙提出的要求，承诺在充分照料甲乙安度晚年的同时将同样关照罗某2后期的生活绝不违约。3、各方为办理遗赠以及系争房产权利变更发生的费用均由丙丁方均等分担，与甲乙方无关。……本协议自各方签字同意后生效。……”故现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1、本院至裴蓁工作室调取《协议书》所涉卷宗材料、现场录音及现场照片，现场录音中罗仁荣表示“(系争房屋产权)本来是三个人，房产调过了，所以变成四个人了。孙女进去了，我们年级大了，感觉财产要平均分配，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想三个子女平均分……房产权给三个人，给我大儿子和两个外孙女。因为大儿子本来就在房子里的，所以就是给两个外孙女……”2、原告提供上海市宝山区殡仪馆殡葬服务明细单、宁波市九峰陵园专用发票、上海市宝山区殡仪馆增值税发票、上海宝安暝园增值税发票、上海宝仪服务公司增值税发票、餐饮服务业统一收款凭证、宁波市九峰陵园墓穴定金收据，主张罗仁荣去世后，原告办理相关丧葬事宜。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以及若《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告是否全面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关于《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与扶养人签订的，由遗赠人将自己的合法财产的一部或全部于其死后转移给扶养人所有，而由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生养死葬义务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被告罗某2辩称罗仁荣患有脑梗神志不清，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罗某3辩称被继承人罗仁荣听力受限，意思表达不清，存在被欺骗诱导的情形，且双方虚构争议事实，应属无效，然结合现场照片、录音等证据，罗仁荣意思表达明确，交流正常，被告罗某3仅凭推论，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系原告与罗仁荣、金某某共同签署，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对《协议书》是否已全面履行。被告罗某2及罗某3主张原告在罗仁荣生前仅是探望、聊天，未从事家务劳动，亦未支出款项，在罗仁荣去世后亦未支出丧葬费用。协议约定原告需充分照料罗仁荣安度晚年，并不等同于老人不能使用自己的财产支付自己的生活花费及丧葬开支，照料的含义亦不仅仅指日常事务办理，更加应当包括心理关爱、精神陪伴。《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日常陪同罗仁荣聊天打麻将，罗仁荣去世后原告操办殡葬事宜，已尽到扶养义务，故原告依约可继承系争房屋中属于罗仁荣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为罗仁荣、金某某、罗某2、罗某3四人共同共有，一般认定为产权均等，现金某某、罗某2、罗某3亦均认可其各自在系争房屋内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原告现主张要求按照《协议书》明确原告对系争房屋所占产权份额，故为确保各方利益，避免诉累，系争房屋在明确各方份额的基础上维持共有为宜。被告罗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本院根据各方陈述和在案证据确定案件事实，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杨浦区水电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中属于被继承人罗仁荣的产权份额归原告徐某1、原告徐某2所有，上述房屋产权由原告徐某1、原告徐某2、被告金某某、被告罗某2、被告罗某3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徐某1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原告徐某2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告金某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告罗某2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告罗某3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徐某1、原告徐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强    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凤  麟书 记 员 高沈波沈俊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一条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