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4336号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宇龙路XXX号XXX号房。法定代表人：骆敬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蒸夏路XXX弄XXX号。法定代表人：王宏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议》的规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质量鉴定，因原告未在限期内交纳鉴定费，华碧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做退案处理。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76,000元及利息(以27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蒸夏路XXX弄XXX号的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总金额为92万元，分四阶段支付。原告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迟迟未支付剩余两期合同款。原告多次催讨未着，遂提起诉讼。被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未完全履行废水处理工程合约书之约定，至今没有通知被告进行竣工验收，被告不同意支付剩余价款。2019年年底，被告反复催告无果，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据此，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在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2.原告退还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44,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约定原告为被告规划施工(包含设计、设备、电控及安装、调试、教育训练、终身维护等在内)废水处理工程,工程造价为92万元,总工程工期60日(自合同生效起计算),并对工程调试、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被告按约支付工程款644,000元。然而,由于工程存在诸多问题,原告一直没有通知被告进行验收，期间被告以多种方式催促,希望原告做好验收准备后通知被告验收,但至今未收到原告验收通知。逾期二年后,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发函给原告,明确告知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前通知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若原告仍拒不履行合同,则解除双方签订之《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1月16日，但原告仍未通知被告验收。针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工程，并持续为被告提供运营服务。在工程竣工后，原告向被告提出验收，但被告提出超越合同范围的要求，故没有进行相应的验收工作。后续原告为被告运营废水处理设备，废水处理结果符合水务局水质要求，要求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公函、测试报告、民事判决书等，被告提供了《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告知函、说明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据1．废水设备设施运营合同书、账单明细、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证明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委托第三方于废水工程调试阶段处理被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证据2.案外人购销合同、聊天记录、费用明细，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承接了后续工作，购置了很多药剂，工程已投入使用。证据3.考勤记录表，证明2017年12月原告长期派遣员工为被告运营设备，被告已实际投入使用。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即使有原件，系原告与案外人所某某，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该份服务合同，合同到2018年3月10日是也恰恰证明原告承揽的废水处理系统至少在该日前没有竣工；证据2为复印件，系原告与案外人所某某，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所购产品用于案涉废水工程；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另提供2018年1月12日《关于废水处理工程进度告知书》，以证明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完工期限内完成工程，被告进行催促。原告认为未收到过该告知函。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证据3为其自行制作，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告知函无有效签收凭证，本院难以采信。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受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生产废水和生活废水进行处理,处理后的排放水符合废水方案设计标准,一、工程名称：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二、工程地点：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燕夏路XXX弄XXX号；三、工程内容：乙方所提供并经甲方认可之规划设计方案书及其附件规定为限。本规划包含设计、设备、电控及安装、调试、教育训练、终身维护等。甲方内牛排生产产生的有机废水,生活废水。该类废水主要污染物为COD、氨氮,TPSS等。废水处理水量按照50吨/天计算进行设计，附工程材料明细表；四、工程造价：本工程造价按照规划范围之设备造价组成：含税总金额：92万元。工程结束开具工程发票……五、工程期限：总工程工期60日……六、付款办法……6-1合约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之35%预付款,即322,000元合同生效；6-2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之35%,即322,000元,开始安装；6-3待调试完成,检测结果各项出水水质皆达标后7天内支付乙方总工程款之25%，即230,000元；6-4余款总工程款之5%,即￥46,000元保固期结束付清；七、逾期罚款：乙方工程施工工期不能在规定期限完成，每逾一日以工程总价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款。八、工程变更：甲方对于本工程之原定计划及内容有变更或增减之处，需于十天前通知乙方……应由甲、乙双方议定合理价格补充协议处理之……十二、调试和售后服务：12-1乙方工程范围内之安装工作完成后,乙方应通知甲方于3日内备齐调试所需药剂和参与调试人员,参与试车及接受操作教育训练之施行、确认,并于试车完成无误后书面或邮件方式通知甲方主管部门相关人员……十三、工程验收：13-1、原进水指标(除现有生产和生活废水外，其他废水不得排入，防止对处理系统产生冲击负荷)；13-2处理后排放水原则上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T31962-2015)C级排放标准要求(根据甲方送至指定的第三方机构检测数据)，其中：COD、氨氮、总磷、PH、SS值必须达标。13-3工程钢结构及处理构筑物的腐措施，依据我国的GB46-82《工业建筑防腐设计规范》和《化工设备设计手册》中关于金属防腐蚀设备中有“涂料”的相关说明。13-4工程电均采用保护接零系统保证各动力设备的金属外壳和金属安装附近等可靠接地，本工程的电缆敷设为直埋式敷设，动力控制柜至各用电设备地电缆为穿锌钢管预埋敷设，照明为穿电线管预埋敷设和穿镀锌管预埋敷设。本工程用电设备电动机配备精神熔断器、断路器、接触器等有关控制按钮和电器保护无器材。13-5、乙方调试完成达到验收标准后，提交甲方之次日起，甲方应即接收全部工程并由甲方签署验收证明书予乙方。十四、保固事项：14-1、本工程之设备及系统在正常使用下(除人为损坏和正常使用耗材更换外)，乙方应自安装完工之次日起保固壹年，终生维护；14-2、在此保固期限内乙方所提供之主要设备，如因乙方施工材料不良所造成之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十五、违约责任：15-1乙方工程逾期，每逾期1日，按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15-2合同总工期结束后3个月，乙方仍无法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污水处理排放验收标准，乙方必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且本合同工程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处置。同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有权委托其他方实施污水处理工程。15-3其他由于甲方或乙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按本合同之约定赔偿守约方相关费用及损失，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不承担合同解约责任。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原告进场施工，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价款644,000元。系争废水处理工程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2019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公函》，内容为：我司和贵司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和《废水处理设施运营合约书》两份合约。废水工程于2017年12底完工,2018年1月份开始运行。废水运行从2018年1月份运行到现在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所有的药剂、人工、维修等均由我司承担。贵司的生产废水得到及时的处理，保证了公司的正常生产。时至今日，我司的部分工程款项和近两年的运行款项还没有收到，请贵司尽快支付。如果贵司有异议请于收到函件起5日内和我司面谈解决方式，逾期视为无异议。2019年12月1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公函》，向被告催要部分工程款项和两年运行款，要求与被告约谈解决方案，并表示多次要求被告送样检测，被告不予配合，如在2019年12月23日前不能协商一致，原告将停止废水系统的运行，要被告做好停产准备。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27日，被告回复原告，主要内容为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至今未通知被告验收，要求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前，在做好验收准备的情况之下书面通知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若上述期限内原告无法做好验收准备工作，则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说明理由，验收日期可相应顺延。若届时原告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上述条款的，则由于原告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决定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和《废水处理设施运营合约书》二份合同，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1月16日，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2020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说明书，内容为根据法律法规及合约书，若贵司完工，应当对工程进行验收，但由于贵司原因导致该工程至今未验收，至于废水工程出水水质是否合格，仅是验收的标准之一，而非全部，更何况是否合格，还应以验收为准。之后，双方仍未办理验收手续，被告也未付款，原告为被告运营至2019年12月底离开被告公司，由被告自行运营。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原告员工向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申请获取被告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生产废水、生活废水排放数据。水务局经审查，由水务局下属青浦区排水管理所委托第三方机构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以下简称环保中心)在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16日对被告废水总排口进行监督性水质监测，两次监测均为采集瞬时样品，环保中心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和2019年5月28日出具测试报告，测试结果均符合相关标准排放限值要求,即《肉类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457－92)表3的三级标准以及《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9-2018)表2的三级标准。还查明，原、被告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的同时还签订《废水处理设施运营合约书》。2020年7月15日，原告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废水处理营运费48万元及利息。被告辩称，污水处理工程是否已经施工结束，是否移交被告及具体移交时间均不明确。昆山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确提供了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提供服务，无法确认服务的具体时间和最终服务费用，认为待原告有进一步证据再行主张相关权益，2020年8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法院)，苏州法院经审理后确认一审法院处理意见，2020年11月3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讼争双方的争议焦点：1.在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工程余款；2.被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原告返还已付价款。原告认为，废水工程建设完毕后，被告拒绝验收，由原告运营正常使用至2019年12月底，期间被告未提出设备有质量问题，且根据检测报告被告排放水质合格，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被告则认为，根据合同15－2条的约定，原告承接的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因工程存在缺陷，导致运营成本高昂，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提供的检测结论并非根据合同约定的检测标准，且即使污水排放达标，案涉工程还有其他验收标准，原告工程没有验收合格，目前存在多处设施腐烂等质量问题，被告依约依法均有权解除合同。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双方所签《废水处理工程工程合约书》约定原告安装工作后，应通知被告3日内准备相关事项，完成试车无误后通知被告主管人员，调试完成达到验收标准后再提交被告，被告签署验收证明书。并对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有明确约定，应待调试完成，检测结果各项出水水质皆达标后7天内和保固期结束后分别支付，但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无法证明在其工程完工后直到2019年12月间曾通知被告准备试车和进行验收，原告未按约履行，存在违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30%价款条件未成就。2.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但未在限期内缴纳鉴定费，鉴定部门作退卷处理，原告缺乏其他可以证明符合合同约定所有验收项目合格的举证，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全部余款的请求难以支持。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委托原告定作废水处理工程目的是使被告的污水排放指标符合政府颁布的规定，合同15－2条约定内容与此目的紧密相联，如原告建造的废水处理工程运营后污水排放不符合政府颁布标准，才能确定原告存在根本违约致使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享有解除权。2.合同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仅依解除权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即可产生消灭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由于解除权行使与否取决于解除权人的意志，会使相对方陷于不安状态，如果长期放任此种不安状态存在，有失公允。本案中，被告认为曾于2018年1月12日对原告未按约完成废水处理工程进行催告，说明被告自该日起就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依被告订立合同之目的，首要即为求证排放水经处理后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被告完全有能力亦有义务将处理后的排放废水送检第三方检测鉴定，确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就以便选择行使，但被告在远超合同约定60天工期之后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既无证据证明曾催促原告尽快完工，亦未将排放废水进行检测，致使双方合同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被告上述行为存在不当。3.根据环保中心2019年出具的二份测试报告，被告污水处理后排放水检测依据优先考核《肉类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457－92)表3的三级标准以及《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9-2018)表2的三级标准，检测报告中COD、氨氮、总磷、PH、SS(即悬浮物)值均符合合同5－2条约定的《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T31962-2015)C级排放标准规定的数值范围。同时，案涉废水处理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原告制作完成至今仍在运营，期间被告并未因排放污水不达标遭受行政处罚，2019年两次检测也均为合格。2019年12月底被告接收废水工程自行运营后如发现设备存在腐蚀等质量问题，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异议，但被告未向原告提出，故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造废水处理工程存在重大、显著、根本性质量瑕疵，且该瑕疵造成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被告依约依法均无权行使解除权，要求原告返还价款。本案如何处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最迟2019年12月曾发函要求被告一起送样检测，被告则认为水质仅是验收标准之一，应以全部验收标准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在废水处理工程完工后未按约通知被告进行验收，应是工程存在一定瑕疵，在废水处理工程运营期间，被告无证据证明废水处理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不申请质量鉴定和审价，本院根据案涉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废水处理检测结果，以减少价款20%方式结算合同价款，据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价款92,000元。案涉废水处理工程至今未予验收，亦不存在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价款92,000元；二、驳回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3,340元，被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00元，由原告昆山大自然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960元，被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反诉受理费5,1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罗越书 记 员 邓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