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786-18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健，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文，男，196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海英，女，194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建芳，女，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霞，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轶凡，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美良，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文良，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浦莉贤，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金林，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桂荣，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小寅，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大魁，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黎声，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家嘉善县。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宇，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云，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秋朋，男，1954年10月26日，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经济开发区康平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帅放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霜，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琴，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帅放文，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28号6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少先。 再审申请人任健、左文、宋海英、陈建芳、王霞、郑轶凡、郑美良、肖文良、浦莉贤、陈金林、杨桂荣、张小寅、陈大魁、马黎声、戴云、戴秋朋（以下简称任健等16人）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康制药公司）、帅放文及二审被上诉人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健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25-127、265-268、270-276、34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任健等16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陈述与任健等16人的投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对虚假陈述行为造成投资者的交易决定及损失的实质性影响的表现理解过于单一，并将各个当事人做出的证券交易行为混同看待，进而否认因此遭受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系推定错误。任健等16人的情况完全符合《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任健等16人的损失与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判决认定虚假陈述的实施日为2017年4月21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对尔康制药公司“所涉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与2016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应当分别评价”的认定忽视了企业财务会计报表本身的延续性，漠视了案涉虚假陈述行为持续发生逐步体现在相关信息披露中的本质，仅确定在两个固定时点，限缩了虚假陈述的影响范围，忽视了不同投资者在投资决策和投资方式的差异，从而未能充分查清案件事实，最终放任了尔康制药公司对投资者利益的损害。 此外，戴云和戴秋朋还称，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应予再审的情形。 尔康制药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从所涉金额、对股票价格的影响及任健等16人具体交易情况等方面，综合判断2015年信息披露违规行为不会误导任健等16人对股票价值的判断作出交易决策，进而认定2015年信息披露违规行为与任健等16人交易决策及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健等16人的具体交易情况证明其交易决策是基于其他原因，而非信赖2015年信息披露违规行为。（二）原判决认定本案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6年年报公告日即2017年4月21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尔康制药公司已在判决生效后就原判决确定的所需赔付的案件均已赔付到位。 帅放文、天健所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再审审查案件，应当针对任健等16人的再审理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进行审查。 一、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虚增营业收入和虚增净利润，分别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和披露净利润的1.03%和2.62%，该增长率同比仅增长了1.3和5.5个百分点，没有对公司业绩和重要财务指标产生实质影响。另一方面，2015年年报公布前的两个多月（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涨幅为22.26%，而该公司股票在2015年年报公布后仅上涨了2.99%，且卖出金额大于买入金额。一个多月后，尔康制药公司股价不涨反跌，即自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整体上处于下跌态势，区间内跌幅达13.46%。而在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发布后的一个月，“深证综合指数”“创业板指数”的区间跌幅均明显小于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跌幅。因此，原判决认为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未对该公司股票的市场价格产生诱多影响，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陈述行为与任健等16人的决策和损失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 经原审法院查明，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年报公布后，该年报内容无论是虚增营业收入和虚增净利润占当期合并报表的比重，还是对股票价格诱多的影响，均会对投资人的决策和损失产生影响。原判决据此，将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公告之日（2017年4月21日）认定为虚假陈述实施日，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 三、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经质证的问题 戴云和戴秋朋虽称，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但并未明确未经质证的具体证据。经核实，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均有当事人的质证记录，故戴云和戴秋朋的此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任健等16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任健、左文、宋海英、陈建芳、王霞、郑轶凡、郑美良、肖文良、浦莉贤、陈金林、杨桂荣、张小寅、陈大魁、马黎声、戴云、戴秋朋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胡夏冰 审判员  于 明 审判员  贾清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丁一 书记员潘海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