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21民初340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大桥路2号。负责人：刘立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魏，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秋桂，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慈利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北街文化路。法定代表人：王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宇，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吉彪，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与被告慈利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慈利金地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慈利金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魏、戴秋桂及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宇、安吉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就合作开发的电信公寓商品房签订买卖合同并依法登记备案，面积为477.22㎡。此诉讼请求按照4800元/㎡单价计算诉讼标的为2290656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整。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1月12日签订《合作经营开发协议》，合同约定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以原电杆厂土地使用权出资，金地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代名银以现金出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房并经营，双方还约定了受益分配.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双方权利义务.税费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合作期间，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公平公正.互利互惠原则，先后就相关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协议》、《原电杆厂合作开发异议协商谈判备忘录》、《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等处理相互之间的问题。特别是2019年5月7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第五条：二期开发地块上甲方存续公司持有产权房屋10套（房产登记面积为539.95㎡）。鉴于当时办证时的历史原因，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经过对该10套房屋相邻楼上.楼下产权面积进行相加计算后，双方认定甲方持有的10套产权房屋实际面积为477.22㎡，该477.22㎡房屋产权面积由乙方在二期开发的房屋中予以等面积置换(包含乙方已为甲方修建的通信机房面积)，并单独签订置换协议及购房协议，置换的房屋面积以产权登记为准，乙方必须为甲方置换房屋(包含机房)办理产权凭证，置换房屋办理相关产权凭证.水电上户等事项费用与该宿舍内其他置换户费用标准和承担方式相同。2019年6月20日双方签订《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对上述补充协议中的内容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现履行该条约定的条件已经成熟，但慈利金地公司以没有赚到钱为由，怠予履行该条约定，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保护国有资产不被流失，原告特提出如上诉请，请予以支持。慈利金地公司辩称：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诉请2290656元的标的额在事实上不成立。1.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诉请的477.22㎡置换房已由答辩人收购，其收购价款包含在200万元搬迁费中；2.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以划拨土地出资不能实现合作目的，答辩人无须为其置换房屋；3.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诉请的477.22㎡置换房中包含的通信机房已由答辩人出资修建交付，不应计算再计算标的额；4.答辩人通过招拍挂取得土地的条件只须置换46户，答辩人已置换了46户；5.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约定：答辩人的电信公寓一期项目2017年取得房屋预售许可后，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此时一期项目房屋全部预售完毕，而二期房屋一直在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况且，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第九条2款约定：新房竣工后，答辩人不落实或拒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才应按4800元/㎡价格赔偿损失。现新房虽基本建成，但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并非答辩人不落实或拒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答辩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依违约条款计算标的额。综上，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全部诉请应予驳回。慈利金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受让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520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双方合同约定的超预期土地成本47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其未出资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反诉原告实际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至反诉被告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2日和2015年11月12日，慈利金地公司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两次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以原电杆厂2777.63平方米和2853.54平方米的土地出资，由慈利金地公司出建设资金合作开发商品房(电信公寓一期和二期项目)。慈利金地公司依据约定，先后给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支付“优先分配收益”伍拾万元和“优先分配利润”柒拾万元，支付“通信机房搬迁补偿”贰佰万元，共计叁佰贰拾万元，履行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但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因政策原因不能给慈利金地公司提供用以出资的2777.63平方米和2853.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致慈利金地公司不能在约定施工期内开发建设商品房，只能分别于2016年11月12日和2020年12月2日经招投标法定程序取得上述用以合作开发的土地使用权，慈利金地公司因此额外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5200000元(土地成交价)。2019年5月7日，双方签订《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此前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整体框架不变.继续有效履行，因土地获取成本超出预期78万元，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47万元，但其至今未履行该约定义务。综上表明，反诉被告既未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也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致慈利金地公司为获取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用以出资的土地而不得不出资投入，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恳请判决如诉。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应负担慈利金地公司反诉所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5200000元。双方在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慈利金地公司应当出资开发并承担所有税费。合同内容是双方洽谈后的结果，而合同中合作双方的签字.签章均真实有效，慈利金地公司亦未抗辩。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双方的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二、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超预期土地成本470000元。本案中，双方就《合作开发协议》存在的一期项目出资瑕疵另行开会协商形成了《原电杆厂合作开发协议异议协商谈判备忘录》，且有慈利金地公司代表代名银的亲笔签名。同时双方就该会议的内容另行签订了《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关于国家政策变化导致慈利金地公司增加了土地获取成本78万元，该成本由答辩人负担47万元。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答辩人未支付该47万元，但系因慈利金地公司欠付甲方分成收益欠款47万元在先（详见《原电杆厂合作开发协议异议协商谈判备忘录》第三条）。而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互享债权，给付的种类都是金钱债务，给付的品质.价款相同；同时双方的债权均已届清偿期；该债的性质又属于可以抵消的金钱债务种类，故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有权主张法定抵销权，希望法庭判决支持。三、慈利金地公司主张的由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求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原电杆厂合作开发协议异议协商谈判备忘录》和《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均未约定由答辩人支付国有土地出让金，且《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了应当由慈利金地公司出资开发并承担所有税费，故慈利金地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慈国用（2004）第5589号、慈国用（2004）第5589-2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其宗地图复印件共四份，拟证明原告曾享有开发一期2777.63㎡，二期2853.5㎡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房屋产权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开发前拥有607.51㎡房产的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开发协议》两份（分别于2014.12.12、2015.11.12签订），拟证明双方存在的合作关系以及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获得539.95㎡置换房屋初始来源（见二期协议第二条第3款），这两份协议是确定双方合作关系的基础性协议，后面发生的一系列往来都是为了履行协议产生的。第三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4份，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开发地块上曾享有不动产物权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关于协商电杆厂房产搬迁补偿的函》，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置换房屋面积为539.95㎡的过程。第六组证据：《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拟证明经双方友好协商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获得的置换房屋面积为477.22㎡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慈利金地公司投标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应补偿原告56套房屋（含原告10套和原告职工46套房屋）的事实。第八组证据：《土地征用追加补偿合同》，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开发过程中补偿的由慈利金地公司支付给百姓的10万元土地成本的事实。第九组证据：《请求履行合同的函》，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主张权利的过程。第十组证据：《原电杆厂合作开发协议异议协商谈判备忘录》，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诉讼主张。第十一组证据：《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诉讼主张。第十二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损失。第十三组证据：1.《通讯机房搬迁补偿协议》，拟证明通讯机房搬迁补偿没有冲抵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置换房；2.慈利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5]第1次、第3次全体会议纪要文件，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是经过政府部门允许的事实。慈利金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置换房屋面积为539.95㎡的事实，也不能达到代理人补充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四份房产证均不能证明房屋置换面积是477.22㎡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单方作出的，慈利金地公司并不清楚，故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诉称的477.22㎡没有构成的事实依据，且已包含在支付的320万元对价中；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没有招投标国有土地资格和权利，其招投标所实施的一切行为及文件材料、合同、协议均属违法；对第八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追加补偿是不合法的，其与白沙井居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是否支付了约定价款的真实性存疑，即使双方履行了这份合同也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慈利金地公司在函上已经签署了意见，故不再陈述；对第十组证据和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约定了双方于一期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签订买卖合同，这份合同是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借用了之前起草的电信公寓46户产权面积置换协议文本，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二期土地开发中进行等面积置换，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已经予以自认，根据民诉法规定这一自认事实应当得到法庭认定；对第十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事项，其主张没有依据；对第十三组证据中《通讯机房搬迁补偿协议》中200万元通讯机房搬迁费有异议，其他条款三性无异议，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签订该协议后已在棚户区改造说明中对慈利金地公司收购事实表示自认，可以证实该200万元机房搬迁费包含慈利金地公司收购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10套房屋的价款。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会议纪要并未表明同意将划拨地直接变更为出让土地用于出资，仅是对案涉划拨土地使用权作出的相关规划条件，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两份《合作开发协议》，慈利金地公司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举证只是为了证明曾在开发地块上享有物权的事实，并非慈利金地公司质证所称的房屋置换面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关于协商电杆厂房产搬迁补偿的函》，该份文件系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单方制作，仅能证明双方房屋搬迁补偿的过程，至于房屋置换面积的事实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该份协议系当事人双方对前期合作过程中出现的争议进行磋商后达成的合意，有双方的签字及盖章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七组证据投标文件，该份文件系慈利金地公司为取得案涉项目而准备，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主张房屋补偿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八组证据《土地征用追加补偿合同》，该合同能证明双方在合作开发过程中为促开发顺利进行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原慈利县城关镇国庆大队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事实，电信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义务，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均系当事人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就相关问题进行磋商的结果，双方对上述函件、备忘录及协议均签署了各自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十二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的事项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十三组证据中的《通讯机房搬迁补偿协议》，有双方签字认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慈利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5]第1次、第3次全体会议纪要文件，慈利金地公司对三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慈利金地公司针对本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合作开发协议》二份；2.《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拟共同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以划拨土地出资不能直接过户（即未能提供土地），慈利金地公司没有土地为其修建置换房屋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关于我单位原电杆厂职工宿舍列入棚户区改造的说明》一份；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3.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一份，拟共同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确认其主张的10户公房（477.22㎡—机房面积）已由慈利金地公司收购。慈利金地公司已支付的200万元搬迁费中包含该10套房屋的收购价款，不存在再次进行置换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电信机房实物图一份，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主张的477.22㎡置换房中包含的电信机房已由慈利金地公司出资修建，不存在置换或计算价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关于县电信公司宿舍B地块拆迁协议部分条款列入招拍挂前置条件的报告》一份；2.《张家界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一份，拟共同证明案涉477.22㎡置换房未列入土地招拍挂房屋置换前置条件，慈利金地公司只需按招拍挂前置条件置换46户房屋的事实。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应当由慈利金地公司办理土地出让并承担所有税费，其中就包含土地出让金；《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指出了原一期合同存在的瑕疵导致慈利金地公司获取土地成本超出预期78万元，双方对该78万元的负担问题进行了约定，第七条明确指出了与一期二期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也就是说双方对原合作存在的瑕疵已经做出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转账凭证只能说明其支付了费用，并不能证实200万元搬迁费用是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主张的10套公房价款，实际上双方对所有的征收、搬迁项目均有详细约定，慈利金地公司不能将此混为一谈；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招拍挂条件并不等同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未列入前置条件不代表双方的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招拍挂的面积是没有错误的。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合作开发协议》两份，已在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予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但对慈利金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慈利金地公司已向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支付200万元搬迁费的事实，但无法证实本诉原告主张的10套公房就包含在该200万元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电信机房实物图，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该份《报告》及《出让公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其只需按照招拍挂前置条件置换46套房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慈利金地公司针对反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合作开发协议》（2014年12月12日）一份；2.《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协议》及实物图各一份；3.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2014年12月8日）一份；4.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014年12月22日）一份；5.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汇款单一份；6.《慈利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6年11月2日）一份；7.《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6年11月7日）一份；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11月11日）一份；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移交书》（2016年11月22日）一份，拟共同证明：1.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依约履行一期土地出资义务，慈利金地公司履行了支付搬迁补偿费200万元及分配收益50万元的义务；2.慈利金地公司依约履行了新建机房义务；3.慈利金地公司通过招投标出资240万元取得一期项目建设出让土地使用权；4.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依约继续履行土地出资义务，并承担未出资造成慈利金地公司利息损失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合作开发协议》（2015年11月12日）一份；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2015年12月24日）一份；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2015年12月28日）一份；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20年11月16日）一份；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20年11月24日）一份；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移交书》（2020年12月2日）一份，拟共同证明：1.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依约履行二期土地出资义务，慈利金地公司履行了分配收益70万元义务；2.慈利金地公司通过招投标出资280万元取得二期项目建设出让土地使用权；3.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依约继续履行土地出资义务，并承担未出资造成反诉原告的利息损失。第三组证据：《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2019年5月6日）一份，拟证明：1.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两期《合作开发协议》的事实；2.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用以出资的土地只能以招拍挂方式获取的事实；3.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承担经招拍挂后超成本土地价款47万元的事实；4.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主张的477.22㎡置换房包含通信机房面积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一期置换户业主名单一份；2.《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2017年5月7日）一份；3.《慈利县商品房预售合同》（2018年10月12日）一份；4.二期置换户业主名单一份；5.《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2017年5月21日）一份；6.《慈利县商品房预售合同》（2021年1月15日）一份，拟共同证明：1.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能以土地出资，由慈利金地公司出资取得土地建房用于置换46户房屋（一期1529.65㎡，二期1161.66㎡），其房价上涨收益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应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第五组证据：慈政（国土）决字〔2016〕13号、慈政（国土）决字〔2018〕13号，拟证明2016年、2018年慈利县人民政府已作出行政决定收回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名下划拨土地使用权，其原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法律规定已经终止的事实，其无法向慈利金地公司以划拨地出资合作开发商品房项目，构成事实和法律上的履行不能。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对超出原协议之外的部分约定了负担模式，收益补偿款50万元恰好说明慈利金地公司尚欠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47万元收益分配款；200万元搬迁补偿款也不能证实是针对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诉称的等面积置换公房477.22㎡；至于慈利金地公司履行新建机房义务，是否应当在所占公房面积中予以减除，请法庭依照合同条款处理；双方从始至终都约定了应由慈利金地公司办理土地出让并承担所有税费，故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土地出让金。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了由慈利金地公司办理土地出让并承担所有税费，故无权要求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也不应当承担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收到国家收回土地补偿款后，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已将一期收储资金499970元转账给了慈利金地公司，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收到二期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收储资金51.3637万元之后也会依约向其支付，并非慈利金地公司所称出资不能。对第三组证据的第三项证明目的有异议，慈利金地公司实际上也欠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47万元，故主张抵销。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出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没有以土地出资。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该9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组能够证明双方在一期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并对通信机房搬迁补偿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以及慈利金地公司通过招投标公开竞得一期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双方按照合同支付款项的整个过程。但对慈利金地公司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并应承担未出资造成利息损失事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对第二组证据，该6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慈利金地公司向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分配投资收益70万元及为获得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支出280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慈利金地公司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依约履行二期土地出资义务及因未出资应承担利息损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对第三组证据《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在前述中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该6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慈利金地公司为原电杆厂宿舍46户业主进行产权置换的事实，对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应当承担未能以土地出资导致46套房屋房价上涨收益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该两份证据系慈利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其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无法以划拨地出资构成事实和法律上不能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针对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期《土地收储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已经将收回一期土地补偿款499970元支付给了慈利金地公司，属于出资的一部分，并能够说明双方是能够实现合作目的的事实；2.《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拟证明二期土地征收补偿款为51.3637万元，亦属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将在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中将要支付的出资；3.《土地征用追加补偿合同》，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履行了征收补偿义务，有出资的事实。慈利金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履行了2014、2015、2019年三份协议项下的土地出资义务，相反只能证明其履行了协议项下将相关补偿款项依照协议约定支付给慈利金地公司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一期合作开发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慈利金地公司可根据本协议中双方约定享有分配给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收益和补偿外的收益权利；2.依据该约定，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证明出资一部分的499970元应为慈利金地公司依照约定应享有的收益权利。本院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在本诉中已作出认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将已获得的一期土地征收补偿款交付给慈利金地公司的事实，亦能证明二期土地征收补偿款按照双方协议将给付至慈利金地公司及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为促使合同顺利履行给原城关镇国庆大队土地征用追加补偿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慈利县零阳镇白沙井居委会原慈利电杆厂宿舍拥有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一宗土地面积为2777.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为慈国用（2004）第5589号，另一宗土地面积为2853.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为慈国用（2004）第5589-2号。2014年10月30日，慈利县人民政府第27次常务会议将该两宗地块列入2015年度慈利县城市棚户区改造计划。2014年12月12日，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甲方）与慈利金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期《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原电杆厂位于慈利县环城南路，总面积2777.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慈国用2004第5589号)，东、西、北三门为居民住宅，南靠焦柳铁路，该项目经规划部门审核，拟列入城区棚户区改造，修建商住房两栋。项目工程时间为一年，项目建筑施工工期为240天。第二条合作方式、收益分配及补偿1、合作方式：甲方以原电杆厂277.63平方米的土地出资，乙方出资金开发、并负责办理土地出让、房屋规划、设计、建设等，且承担所有税费。2、收益分配：甲、乙双方分别按房屋设计总面积7608㎡的4.9%与95.1%的实行分配，其中甲方分得房屋面积373㎡，按该面积地段现行市场均价约2600元/㎡折算，甲方一次性应该优先分配收益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3、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原电杆厂内甲方的股份公司通信机房及管线需要搬迁，乙方需向甲方的股份公司补偿其机房、设备、管线搬迁费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协议双方另行签订。第三条付款方式乙方付给甲方的合作开发房屋优先分成收益人民币玖拾柒万元分两期付清，即2014年12月22日前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2015年6月30日之前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肆拾柒万元。……乙方付给甲方的股份公司通信机房搬迁补偿人民币贰佰万元付款方式见双方签订的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协议。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过户，土地过户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6、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如双方因划拨土地变为国有出让土地和过户等事项办理不成功，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支付甲方的优先收益分成价款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同时，甲方的股份公司不予退还乙方支付其机房、设备、管线的迁改补偿款贰佰万元整。且乙方需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甲方剩余收益分成价款。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属归乙方所有。……(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负责办理上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用地报批和土地产权分割过户等各项行政审批手续，并承担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办理各项行政审批手续的费用。4、可根据本协议中双方约定享有分配给甲方收益和补偿外的收益权利。……第九条其他关于甲方通信机房搬迁补偿相关问题，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协议，《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协议》是本协议的补充协议，是被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通信机房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第一条通信机房搬迁内容及搬迁机房来源1、甲方搬迁原电杆厂场内的通信机房，包括机房内的所有设备，及机房附属的通讯杆线、管道、光缆、电缆等。2、由乙方在土地开发项目中提供一套房屋作为甲方通信机房，若原电杆厂土地合作开发项目进行二期开发，则本房屋进行等面积置换，否则，甲方与乙方协商购买本房屋。……第三条补偿费用及付款方式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搬迁通信机房复建工程的相关补偿费用，经双方现场勘查和商议，相关补偿费用约定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款项包含所有与通信机房搬迁相关的费用。2、付款方式2014年12月22日前乙方一次性给甲方付清通信机房搬迁补偿费用人民币贰佰万元。……”一期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慈利金地公司通过代名银的个人账户给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汇款500000元，支付了协议项下第一部分优先分成收益。2014年12月8日，慈利金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通过代名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转账18万元，并于同年12月22日再次转账182万元，两笔搬迁补偿费用共计200万元。2015年4月22日，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所有的607.21㎡混合结构房屋因拆除办理了房屋产权注销登记。2015年11月2日，慈利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虹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代名银为该公司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原电杆厂棚户区宿舍楼改造法人招标的合法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2015年11月12日，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与慈利金地公司又签订了二期《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原慈利电杆厂宿舍位于慈利县环城南路，总面积2853.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慈国用2004第5589-2号)，东、西、北三门为居民住宅，南靠焦柳铁路，该项目经规划部门审核，已列入城区棚户区改造，修建商住房两栋。项目工程时间为一年(从开工令之日起计算)。第二条合作方式、收益分配及补偿1、合作方式：甲方以原慈利电杆厂2853.54平方米的土地出资，乙方出资金开发、并负责办理土地出让、房屋规划、设计、建设、原有房屋拆迁及补偿等开发相关事宜，且承担所有税费。2、利润分配：根据甲方谈判小组与乙方双方商谈，甲方一次性优先分配利润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相关税费按照法律法规办理。3、宿舍区原有住户搬迁补偿：原慈利电杆厂宿舍区内住户由乙方在其收益内进行补偿，补偿方式、标准及费用由乙方与宿舍区内住户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进行协商解决。第三条付款方式乙方付给甲方的合作开发房屋优先分成利润人民币柒拾万元在2015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过户，土地过户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6、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如双方因划拨土地变为国有出让土地、过户等事项办理不成功导致本项目无法实施，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支付甲方的优先利润分成价款，但在后期土地收储过程中，由甲方向国土部门提出设置补偿人民币柒拾万元的前置条件。……10、及时将政府返还的本项目各种补偿款(包括土地收储价款和政策性出让金返还部分)返还给乙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根据本协议中双方约定享有分配给甲方利润和补偿外的收益权利。……7、负责对宿舍区原有住户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具体补偿方式由乙方与原有住户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政策协商确定，……第五条违约责任……2、由于本项目已经列入棚户区改造，属于电杆厂一期（厂房区域）改造项目土地招拍挂的先决条件，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的本项目不能实施，甲方均面临来自政府追责的风险。若乙方放弃项目开发，则除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不予退还外，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损失60万元。……”二期合作协议签订后，慈利金地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12月28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慈利县火车站支行向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付款500000元、200000元，分配二期土地开发利润共计700000元。2016年6月23日，慈利县人民政府作出慈政（国土）决字〔2016〕13号《关于收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2777.63㎡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文件，依法收回其使用的位于零阳镇白沙井居委会2777.6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依法按有关规定对其给予补偿，补偿完毕后，收回的土地依法纳入土地储备库。2016年8月9日，慈利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签订《土地收储协议书》，约定由慈利县土地储备中心以499970元的价格收购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原使用的2777.63㎡土地。2016年11月2日，慈利金地公司经公开报价以240万元的成交价格竞得慈利县地产交易中心网上挂牌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位于慈利县零阳镇白沙井居委会的2016-217号地块），并于同年11月11日与原慈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储款到账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将土地补偿款49997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返还给了慈利金地公司。慈利金地公司公开竞得一期土地使用权并完成了一期开发项目后，为原宿舍区内26户进行了等面积产权置换，并与置换户签订了《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2018年12月13日，慈利县人民政府又作出慈政（国土）决字〔2018〕13号《关于收回中国电信集团湖南省电信公司慈利县电信局2853.54㎡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文件，依法收回其使用的位于零阳镇白沙井居委会2853.5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依法按有关规定对其给予补偿，补偿完毕后，收回的土地依法纳入土地储备库。为解决原被告双方在履行一期《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的异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慈利金地公司（乙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二、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一期土地开发协议中，双方一致认为可以按照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方式实施土地直接过户，后由于国家土地政策的规范化整顿，明确规定划拨土地只能以招拍挂的方式获取，从而导致土地获取成本超出预期78万元，鉴于此实际情况，本着成本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双方商议共同担此项成本，经协商：甲方承担47万元，乙方承担31万元。三、一期土地开发项目乙方尚欠甲方分成收益欠款，乙方需在二期土地招拍挂流程完成前一次性全额缴纳给甲方。四、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二期土地协议继续有效、继续履行。……五、二期开发地块上甲方存续公司持有产权房屋10套(房产证登记面积为539.95㎡)。鉴于当时办证时的历史原因，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经过对该10套房屋相邻楼上、楼下产权面积进行相加计算后，双方认定甲方持有的10套产权房屋实际面积为477.22㎡，该477.22㎡房屋产权面积由乙方在二期开发的房屋中予以等面积置换(包含乙方已为甲方修建的通信机房面积)并单独签订置换协议及购房协议，置换的房屋面积以产权登记为准，乙方必须为甲方置换房屋(包含机房)办理产权凭证，置换房屋办理相关产权凭证、水电上户等事项费用与该宿舍内其他置换户费用标准和承担方式相同。六、二期土地开发过程中，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进行工作协调，但不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2019年6月20日，为了尽快完成电杆厂合作开发项目，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与慈利金地公司又达成《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约定：“甲方：慈利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二、置换原则：……，详细见补充协议。（同《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第五条一致）……七、甲方开发的电信公寓一期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后，应按照上述相关条款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九、违约责任……2、新房竣工后，甲方不落实或拒绝与乙方订立商品房销售合同，应按每平方米4800元的价格赔偿乙方损失（按乙方原房改房的产权面积477.22平方米计算）。……”2019年8月6日，慈利县土地储备中心再次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约定由慈利县土地储备中心以12万元/亩、总金额51.3637万元的价格收储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原使用的2853.54㎡土地，并在协议签订后负责组织对该宗土地挂牌出让，相关收储款待该宗地公开出让成交后由慈利县土地储备中心一次性支付给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受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20年9月28日对慈利县储备土地GTJY2020-61号（原慈利县电信局宿舍）2852.9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发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慈利金地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竞得该宗土地使用权。2020年11月24日，慈利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慈利金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慈利金地公司以280万元的价款受让位于慈利县零阳镇白沙井居委会的2852.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20年12月2日，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将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移交给慈利金地公司。慈利金地公司公开竞得二期案涉2852.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完成二期开发项目后，为原宿舍区内20户进行了等面积产权置换。至此，慈利金地公司尚欠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一期项目优先利润分成47万元，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亦未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超预期土地成本47万元。另查明，慈利金地公司开发的电信公寓一期项目已于2017年12月18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已全部预售完毕。至起诉之日，慈利金地公司尚未按约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二期开发项目中对约定置换面积为477.22㎡的10套公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该条款表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以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为基本内容，若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表明合作风险并非当事人共同承担，则其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协议》来看，双方约定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甲方）出地、慈利金地公司（乙方）出资，在原电杆厂及其宿舍范围内的土地上合作开发商品房，并各自所得一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从协议的文字表述上来看，双方是联合开发商品房项目，但根据协议内容可知甲方在项目开发中仅负责为乙方办理土地过户提供土地权证、申请报告等资料，并不承担整个项目的合作经营风险。《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以上条款，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进行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而是对项目建设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受让，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均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慈利金地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置换面积为477.22㎡的10套房屋产权？是否应当承担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4万元律师费？2.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是否有权对案涉47万元超土地成本主张债务抵销？3.慈利金地公司受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缴纳的520万元土地出让金应由谁负担？慈利金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案涉房屋产权置换及律师费承担问题。原被告双方在两期《合作开发协议》中虽未对案涉10套房屋（477.22㎡）的产权置换问题进行约定，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另行签订了《电杆厂合作开发协议》及《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经协商，双方一致确认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二期开发地块上持有产权房屋10套（房产登记面积为539.95㎡，认定实际面积为477.22㎡），由慈利金地公司在二期开发的房屋中予以等面积置换（包含已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修建的通信机房面积）并单独签订置换协议及购房协议，慈利金地公司应在其开发的电信公寓一期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后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慈利金地公司在庭审中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履行土地出资义务，故不存在对其予以房屋产权等面积置换。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仅负有在土地性质变更、土地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提供土地权证、申请报告等资料的义务，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费用、土地过户费用均由慈利金地公司负担。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提供的土地系划拨用地，要变更为出让地，须由土地管理部门收回后通过公开招拍挂流程方可完成。该两块宗地已被慈利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列入2015年度棚户区改造计划，并由慈利县土地管理部门依法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公开进行招拍挂程序。慈利金地公司先后以总价款520万元公开竞得案涉两宗土地使用权，对于超出预期的土地成本78万元原被告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合理分担。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已将一期项目土地收储补偿款499970元全部返还给慈利金地公司，二期项目土地收储补偿款51.3637万元由于慈利县土地储备中心尚未支付，故返还给慈利金地公司的条件尚未成就。至此，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已通过返还土地补偿款的方式部分履行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慈利金地公司不能以土地使用权系自行公开竞得为由主张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慈利金地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进行房屋产权等面积（477.22㎡）置换。电信公寓一期项目已于2017年12月18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双方订立的《房屋产权面积置换协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要求慈利金地公司立即与其就合作开发的电信公寓商品房签订买卖合同（面积为477.22㎡）并依法登记备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主张应由慈利金地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负担问题进行约定，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事务系其个人选择，并非法律强制性要求，相关费用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委托人自己承担，故对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要求慈利金地公司承担4万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债务抵销问题。双方在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甲方（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应该一次性优先分配收益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该收益分两期付清，由乙方（慈利金地公司）在2014年12月22日前给甲方支付50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给甲方支付47万元。其后，双方为解决在履行两期《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电杆厂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该协议对土地获得成本超出预期78万元的负担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47万元，由慈利金地公司承担31万元；并约定慈利金地公司应在二期土地招拍挂流程完成前一次性将此前欠付的47万元收益款全额缴纳给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双方未对支付超预期土地成本47万元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慈利金地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在本案中，慈利金地公司在反诉中要求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履行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自反诉状副本到达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时，该债务履行期限即已届满。至此，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且数额相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此外，《民商审判会议纪要》第43条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提出抗辩，且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种类、数额均相同，对其主张进行债务抵销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慈利金地公司认为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若要主张债务抵销，应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否则人民法院应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进行处理，该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土地出让金及利息损失问题。1、520万元土地出让金问题。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仅有提供合法土地资源、协助办理土地性质变更及过户的义务，慈利金地公司负责项目开发出资、办理土地出让等并承担所有相关税费。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在土地收储过程中已将一期项目土地补偿款返还给了慈利金地公司，二期项目土地收储补偿款由于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尚未支付，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待二期土地补偿款返还后，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即履行完毕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根据慈利县自然资源局与慈利金地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知，土地出让金的支付义务人应为中标人，即本案被告（反诉原告）慈利金地公司，双方在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均为确定由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仅对土地获得成本超出预期的负担问题进行了约定。慈利金地公司要求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负担受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520万元出让金的反诉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利息损失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乙方即慈利金地公司办理土地出让并承担所有税费，故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由慈利金地公司负担。其要求中国电信张家界分公司承担自实际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慈利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在其开发的二期电信公寓商品房项目中进行477.22㎡房屋产权等面积置换，依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登记备案。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慈利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36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45元，共计51110.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负担36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慈利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文辉人民陪审员  丁柏钧人民陪审员  蒋谋铣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谢 遥书 记 员  宋琼圆援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一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