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3181号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X。诉讼代表人：李向农，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团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彤。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君。被告：石远昌。被告：刘平。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天公司)、石远昌、刘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参加两次庭审，被告仕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君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石远昌、刘平经传票传唤，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仕天公司向原告支付债务款项1,058,000元；2、判令被告仕天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债务利息(以1,0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仕天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2,90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4、判令被告石远昌、刘平对被告仕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石远昌、刘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8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2日，三被告和案外人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厘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约定孚厘公司向被告仕天公司提供与借款相关的信息服务。次日，被告仕天公司(乙方)与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银行)直销银行平台投资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利息计58,000元。2018年9月14日，针对《借款协议》，被告仕天公司投保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保上海分公司)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1,058,000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石远昌、刘平和联保上海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被告仕天公司对保险公司所承担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债务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9月16日，因被告仕天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河北银行向联保上海分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联保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赔付了保险金。2019年9月19日，联保上海分公司和孚厘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孚厘公司受让联保上海分公司对借款人享有的追偿债权及全部从权利。孚厘公司按约支付对价，联保上海分公司于同日将转让事实通知了三被告。2019年10月21日，孚厘公司和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孚厘公司对借款人享有的追偿债权及全部从权利，原告支付对价，孚厘公司于同日将转让事实通知了三被告。嗣后，三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仕天公司辩称，1、对原告的第1和第2项诉请没有异议，但公司没有能力支付；2、请求驳回原告的第3项诉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产生律师费。双方也没有订立合同对今后发生争议产生的律师风险代理费进行约定。风险代理费通常在案件审结执行之后支付，原告对未实际产生的风险代理费没有理由要求被告仕天公司承担。另外，担保费1,000元原告缺乏证据，且要求被告仕天公司承担于法无据；3、请求驳回原告的第5项诉请。三被告和孚厘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24个月内，甲方与其近亲属、资金方等相关主体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进行交易,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按照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现被告因企业破产暂无能力偿还借款，与上述约定不符，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相应依据。被告石远昌、刘平未作答辩，但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递交辩护状，称：1、认可原告的第四项诉请；2、请求驳回原告的第3和第5项诉请，因为这些费用过高并于理无据，且被告仕天公司进入破产清算，被告石远昌、刘平因为为被告仕天公司提供担保而被法院拍卖房产，生活陷入困境。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仕天公司(甲方、借款人)、石远昌(丙一、担保人)、刘平(丙二、担保人)和孚厘公司(乙方)订有《信息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与借款相关的信息服务，以便甲方与资金方(指具体与甲方达成借贷关系的主体)达成借款事宜；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仕天公司(乙方、借款人)与河北银行直销银行平台投资人(甲方、投资人／出借人)(以河北银行直销银行平台记录或披露的为准)签订HEBB-CIC-ZW-XXXXXXXX号《借款协议》(含附件借款信息清单)，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2日；年利率为5.88%(一年按365天计)；利息计58,000元；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指定还款账户的账户名为电子账户清算款项-银数，开户行为河北银行，账号为……；乙方需承担因未按约还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催收费用等。河北银行制作的投资人清单记载投资人共14位，投资金额合计100万元。2018年9月17日，河北银行向被告仕天公司发放了借款100万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仕天公司(投保人)投保联保上海分公司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XXXXXXXXXXXXXXAXXXXXXX号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权利人)是河北银行直销银行平台投资人(详见清单)，保险金额是1,058,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7日，共12个月，保单对应融资协议编号为HEBB-CIC-ZW-XXXXXXXXX。2018年9月13日，被告石远昌、刘平(均为保证人)和联保上海分公司(甲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作为保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对被告仕天公司(债务人)享有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得以实现，保证人就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履行的全部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向贷款人支付的保证保险赔偿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前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等)；担保期限为债权人基于保证保险合同向贷款人支付赔款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将其对债务人享有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的，保证人在担保范围内继续对保险代位追偿权的债权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保证保险赔偿金及利息总额的10％；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不履行合同义务，包括明确表示不履行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2、迟延履行合同义务；3、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上述《借款协议》下的借款到期后，被告仕天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河北银行于2019年9月的12日、16日分别向联保上海分公司发出出险通知书、索赔申请书。同月19日，联保上海分公司向《借款协议》附件借款信息清单所载甲方指定还款账户支付保证保险赔款1,058,000元。2019年9月19日，联保上海分公司(甲方、转让方)和孚厘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对被告仕天公司享有的全部代位求偿权债权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求偿权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权利)；转让价款为1,058,000元，由甲方直接从乙方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交纳至甲方的保证金中抵扣。2019年10月15日，联保上海分公司向三被告快递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三被告联保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承担了保险责任，同日将所有债权转让给孚厘公司。次日，被告石远昌、刘平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仕天公司的通知书于10月22日被退回。2019年10月21日，孚厘公司(甲方、转让方)和原告(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含附件：债权转让清单)，约定，转让标的为债权转让清单列明的甲方对各个借款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与该等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权利)；转让价款为2,823,536.06元，该款乙方应于2019年10月28日前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附件债权转让清单列明了各借款人名称、资金渠道、出借人名称、借款协议编号、借款金额、利率、保险公司名称、保险单号、保险金额、赔付金额、债转协议编号、债务总额、转让价格等内容，其中借款人为被告仕天公司的赔付金额为1,058,000元，转让价格为963,340.74元。同日，原告向三被告快递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三被告孚厘公司将从保险公司处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要求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向原告清偿欠款。次日，被告石远昌、刘平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年11月11日，被告仕天公司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嗣后，三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10月31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为原、被告追偿权纠纷的原告代理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前期律师代理费为1万元，后期律师代理费根据风险代理方式收取，按原告实际从三被告处获得的清偿款的5％收取。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万元律师费，同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为申请财产保全，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中国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2019年11月27日，保险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20年12月7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仕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2020)沪03破360号。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信息服务协议》、《借款协议》、投资人清单、放款凭证、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和保证保险条款、《保证合同》、索赔申请书、出险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投资人兑付清单和单据、《债权转让协议》、国内支付业务汇款回单、快递单、债权转让通知、委托代理协议、电子回单、发票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证保险条款、《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被告仕天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联保上海分公司依据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向出借人承担了保险责任后，即取得对被告仕天公司代位求偿权。联保上海分公司将前述权利及相应从权利转让给孚厘公司，孚厘公司又将其对被告仕天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均书面通知被告，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仕天公司支付保险赔付款1,05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第二项诉请，三被告对此虽亦没有异议，但鉴于被告仕天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只能计算至破产受理日。对第三项诉请，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如产生费用，可予以支持。现原告明确目前仅支付1万元律师费，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笔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尚未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全担保费1,0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凭证，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石远昌、刘平自愿为被告仕天公司对联保上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石远昌、刘平对被告仕天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第五项诉请，虽然《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但是，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本案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大于主债务，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石远昌、刘平经本院合法传唤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款项1,058,000元；二、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05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1,000元；四、被告石远昌、刘平对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石远昌、刘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仕天工程塑料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9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0,849元，由原告负担2,048.74元，三被告共同负担18,800.26元；三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盈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