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4民初17号原告：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国际总部城4号楼6楼3号-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5MA6T2KJD7U。法定代表人：何学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霞，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11840（24-2）。法定代表人：李天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兆安，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1555N（10-10）。法定代表人：张建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映映，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罗布林卡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MA6T14UK52。法定代表人：平措罗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男，西藏交投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斯南赤林，男，西藏交投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安通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西藏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2020）藏04民初17号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遂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1年3月19日，经大安通公司申请，本院追加西藏交通公司为被告。本院依照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安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霞、金杰，被告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尹映映，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兆安，被告西藏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斯南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安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向大安通公司支付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进场窝工等损失30,368,385.40元；2.判令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对前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大安通公司申请追加西藏交通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0,368,385.40元；2.判令西藏交通公司对第一项诉请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6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以140,769,051.22元中标了西藏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交投公司）的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公路建设工程，作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大安通公司，《协议书》中约定“合同单价计算：按照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单价，降价7%后为甲乙双方确认的单价”，即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在该工程中扣留7%的管理费后将全部工程转包。同时合同显示大安通公司承担全部工程成本，负责采购案涉工程全部钢材、水泥、石料等，但采购合同一律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名义签订，并禁止现场所有警示、标牌等出现大安通公司的名称，合同还约定，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派驻6名人员，工资分别每月2.2万元至2.5万元不等，全部工资由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即由大安通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由于工期紧张、任务繁重，大安通公司在中铁十二局三公司要求下，组织大量人员、机械等进场，开始进行三通一平前期工作，但由于业主对案涉工程林评、环评、水评等未经相关部门通过，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导致大安通公司大量民工、机械窝工，期间大安通公司被多次要求不要撤场，等待上述手续的取得后开工，直至2018年3月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才通知撤场，同时双方对撤场前大安通公司所产生的各种投入进行了确认，对此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不但认可，还以红头文件形式向西藏交投公司申请了经济补偿。之后西藏交投公司有无补偿并不知情，但至今大安通公司未收到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中铁十二局三公司的分文补偿。本案中与大安通公司发生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中铁十二局三公司，故中铁十二局三公司有义务清偿大安通公司因窝工等产生的一系列损失，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中标方，对因工程产生的损失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综上，为维护其合同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辩称，一、2017年5月16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中标西藏交投公司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A标段，长度39.7公里，中标价1.4亿余元，中标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抽调下属公司中铁十二局三公司部分工作人员进驻项目，期间由大安通公司配合修建了临时项目部。2017年9月，在得知西藏交通公司未能通过环评的情况下，西藏交通公司通知我方以及大安通公司进行了撤场；二、本案诉争工程撤场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未与大安通公司就修建项目出示过任何对账的文件，也未向西藏交通公司主张或书面请求过费用，对于大安通公司诉请所主张的建设费用，根据两高发布的有关虚列虚假债权债务的情况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或者提出司法建议。中铁十二局三公司辩称，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就案涉工程而言，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并未参与该工程的建设，对大安通公司的诉请不承担任何责任。西藏交通公司辩称，西藏交通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已达成协议，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大安通公司与西藏交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西藏大安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关于受托派遣人员管理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A标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协议书》原件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由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以140,769,051.22元中标，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受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的委托，将案涉工程以降低7%的价格转包给大安通公司，且转包范围为“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等；2、2020年8月7日《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在起诉状中对案情经过的自认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为全工程转包，非大安通公司借用手续或挂靠。案涉工程虽未正式施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在另案中诉请了工资，大安通公司进驻该工程亦产生了相应费用。本院认为，以上1、2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6日由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以140,769,051.22元中标，同年5月21日与西藏交投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与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对《协议书》中陈志稳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协议内容不认可，认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对陈志稳授权签订合同时间为2017年6月5日，而《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且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并未参与该项目，合同主体应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故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但其对大安通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结合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与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市铁路运输法院提交的《起诉书》认为，其依照《协议书》内容主张权利，应视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对该协议内容的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因工程停工导致人员、机械设备闲置的报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投入费用汇总表》原件各一份，欲证明：第一，《协议书》签订后，大安通公司组织大量人力、机械进场开展工作及因林、环、水评等原因导致工程未开工、窝工；第二，大安通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对因窝工给大安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了结算，确认实际损失为30,368,385.4元；第三，因业主原因引起长期停工窝工，大安通公司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符合三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该报告与费用汇总表上均盖有“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部”印章，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结合该组证据载明内容，能够证明因林评、环评、水评等各方面原因导致案涉工程一直处于未正式开工状态，造成已组织的进场人员及机械设备长期处于闲置状态，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对大安通公司案涉项目投入费用进行了汇总，合计30,368,385.4元。对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4、《投标函》《清单第200章路基》《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概算审核汇总表（A段）》影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在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的中标清单中显示，需要借助机械施工完成的工程量高达119,196,133.6元，故大安通公司组织了大量机械、人员进场，窝工损失惨重。本院认为，《审核汇总表（A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与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对《投标函》《清单第200章路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大安通公司组织了大量机械、人员进场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5、施工现场图片31页、林芝市巴宜区鲁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视频光盘一张，欲证明在业主方、监理方、设计方、中标单位及实际施工方共同参与下，案涉工程开工动土，大安通公司投入机械、人员及修路、项目部临建等事实，客观反映并印证了大安通公司30,368,385.4元损失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大安通公司投入了机械、人员修路及建设临建项目部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6、《施工图设计》原件30页，欲证明大安通公司的承包范围及施工进场的人员、机械等组织规模是针对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中标的全部工程所进行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安通公司为施工组织进场人员、机械的具体数量，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藏交投发[2017]77号、78号《关于办理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项目林业相关手续的请示》影印件二份、《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农村公路建设计划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关于办理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项目在保护区审批手续的请示》《承诺书》《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项目涉及色季拉国家森林公园管护协议》《生物多样性补偿及植被恢复协议书》《关于缴纳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项目生物多样性补偿款的通知》《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与西藏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园、湿地公园位置关系”的核实证明》影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招标、中标，各方签订施工合同，且人员、机械全部进场，但业主西藏交通公司未取得环评、林评等审批手续，且系本工程不能全面施工的唯一阻碍，故造成大安通公司极大损失的过错在于三被告。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因林评、环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正常实施。关于造成大安通公司损失的过错责任，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综合分析认定；8、《招投标详情》打印件一份，欲证明西藏交通公司在未对大安通公司的损失进行解释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再次公开招标。本院认为，西藏交通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的施工标段为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工程A标段，由K16+400至K56+100。2019年5月6日招标公告中的施工标段为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K78+000-K99+214.68段，两标段并非属于同一标段，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与西藏交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修建项目部应产生的费用为105万元左右，大安通公司主张该期间产生费用3000多万元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份证据涉及到大安通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2、《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A标段相关事宜的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大安通公司于2017年5月进场后，完成了临时的基础设施建设，新建了项目部，2017年9月撤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从未以其名义或者通过授权的方式向西藏交通公司主张过3000多万元的损失，综合证明了大安通公司所主张的窝工损失不存在。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大安通公司进驻工地后完成了临时项目部的建设，截止本案诉讼期间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未向西藏交通公司提出索赔，但无法证明大安通公司的撤场时间。对大安通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3、《项目部驻地平面布置图》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项目部的建设规模，还原本案的基础事实。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大安通公司完成了临建项目部的事实并无异议，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中铁十二局三公司未提交证据。西藏交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A段调整为K78+000-K99+214.68段实施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未能开工建设，且大安通公司提供的《招投标详情》中所记载的项目规模、位置及工程量均不属于案涉标段。本院认为，结合西藏交通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确定的施工标段，能够证实两标段并非同一标段，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认证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向西藏交投公司递交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工程A标段施工的《投标函》，同年5月16日，西藏交投公司向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6月5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委托派遣中铁十二局三公司的陈志稳、祝书波等人履行案涉项目现场管理、合同签订，并组织成立相应管理机构。2017年5月30日，陈志稳以中铁十二局三公司的名义与大安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大安通公司对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进行施工。大安通公司进入工地后，投入机械、人员，完成了临时项目部建设。因西藏交通公司无法办理林评、环评等前置手续，案涉工程未能开工建设。2018年3月23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了《关于因工程停工导致人员、机械设备闲置的报告》，确认案涉项目前期投入产生项目驻地建设工作费用2,367,905元、间接费用1,669,476.3元、辅材费用1,138,889元、机械租赁及使用费用17,657,115.1元、项目部人员工资5,580,351元、实验仪器设备采购费用320,000元、劳务专业分包违约金1,634,649元，合计30,368,385.4元。2019年4月23日，西藏交投公司向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作出《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A标段相关事宜的函》，载明：因林评等前置手续无法办理，开工建设不具备合法性，故停止实施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一期）A标段，并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终止施工合同。另查明，2019年4月9日，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发出《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A段调整为K78+000-K99+214.68段实施的批复》，载明：“一、因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段（K16+000-K48+000）沿线穿越色季拉国家森林公园核心景观区4.03公里，一般游憩区27.568公里，无法办理林评、环评等前置手续。截止目前未能开工建设，决定暂缓实施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段（K16+000-K48+000）项目，节余投资1.44亿元。二、同意将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段（K16+000-K48+000）调整至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K78+000-K99+214.68……”2019年5月6日，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K78+000-K99+214.68段全一标段施工进行招标公告。再查明，西藏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名称变更为西藏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向大安通公司支付30,368,385.4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大安通公司虽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款项为工程款，但根据其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实际主张为因窝工造成的各项损失。第二，案涉工程经招投标程序，于2017年5月21日由发包人西藏交通公司与中标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委托派遣中铁十二局三公司的陈志稳、祝书波等人履行项目现场管理、合同签订，并组织成立相应管理机构，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未以其名义参与建设，即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与中铁十二局三公司之间系内部管理关系，故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的规定，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中标该项目后，将全部工程交由大安通公司承建，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大安通公司组织人员、机械进场完成了前期施工准备工作，产生了相应费用。第四，《关于“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工程与西藏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园、湿地公园位置关系”的核实证明》可以确认，案涉工程涉及西藏工布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区。根据西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办法第二十四条“严格控制保护区内各类建设项目，确有必要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开发建设的项目，必须严格履行审批手续，严格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和‘三同时’制度，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表，报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环保设施须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建设项目方可投入运行”的规定，本案中，因林评、环评未过致使案涉工程施工无法正常履行，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在明知西藏交通公司未取得林评、环评手续，未达开工条件仍放任大安通公司机械、人员进场，建设了临时项目部，产生了窝工损失，其行为存在过错，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应当对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大安通公司在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未向其送达开工、进场通知的情况下，仍组织人员、机械进场，在明知西藏交通公司未取得林评、环评手续时，未及时退场，导致损失扩大，自身亦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认定造成大安通公司损失的过错责任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责任为宜。第五，《关于因工程停工导致人员、机械设备闲置的报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投入费用汇总表》上均盖有“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林芝市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部”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写明附附件，应视为附件亦属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作出报告的组成部分，结合汇总表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对大安通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投入的费用进行了汇总，即30,368,385.4元，应视为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对大安通公司为案涉项目投入所产生损失的确认，故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申请对案涉工程临建项目部的施工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与大安通公司各自的过错责任，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应向大安通公司支付15,184,192.7元。二、关于西藏交通公司是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西藏交通公司在未取得林评、环评审批手续，即进行招标，其行为存在过错。但本案中无法证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已将其作出的《关于因工程停工导致人员、机械设备闲置的报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久至巴松措公路（一期）工程A标段项目投入费用汇总表》送达至西藏交通公司，且西藏交通公司对该费用予以确认的事实，故报告与汇总表均无法约束西藏交通公司。同时，西藏交通公司及其主管部门并未下发开工、进场相关通知或文件，大安通公司进场亦未向西藏交通公司报备，故本案中大安通公司主张西藏交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15,184,192.7元；二、驳回原告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西藏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641.93元（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藏大安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820.97元、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82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明 有审 判 员 孙 丹 华审 判 员 达娃玉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张  虎书 记 员 旦增曲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