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7101民初37号 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枫丹白露B区。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朦，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 法定代表人：曹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祥，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乾，男，该公司员工。 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祥、张成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诉称，被告田桓铁路TH-1标工程项目经理部2017年3月16日发出中标通知，确定由原告取得招标编号为TH-HJ-01劳务分包中标资格。2018年1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新建田师府至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BFGS2018-LW10），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各项劳务综合单价一次包干，合同劳务款为3,059,530元（含增值税）。后经4次签订补充协议对劳务作业项目进行变更后，变更后合同总劳务款为10,543,283元。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双方确认的劳务款为9,394,610.69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欠638,017.77元未支付。2018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新建田师府至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BFGS2018-LW452），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各项劳务综合单价一次包干，合同劳务款为1,901,903.25元（含增值税）。后经1次签订补充协议对劳务作业项目进行变更后，变更后合同总劳务款为2,180,439.25元。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双方确认的劳务款为1,439,145.15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工程劳务款616,110.91元未支付。以上两笔未支付的施工劳务款共计1,254,128.68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所欠合同款额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因此，被告应以欠款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原告为参与以上两个项目的竞标，向被告支付了15万元投标保证金，原告中标且与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一直未将15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应当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因被告拖欠施工劳务款，致使原告向外借款二笔共计130万元用于向工人支付劳务工资，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共计98.6万元。利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因与被告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施工劳务费1,254,128.68元；2.被告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以1,254,128.6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15万元；4.被告支付投标保证金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被告承担原告为支付工人劳务费向外借款的利息损失共计98.6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拖欠劳务费的事实存在，欠款金额应为1,253,950,23元，与原告主张金额存在178.45元的误差。二、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三、未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十五万元，情况属实。四、不通知支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按照行业惯例，投标保证金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自动转化为履约保证金，保证工程后期出现质量问题维修维护等费用。五、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六、原告主张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应仅限案件受理费。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分包验工计价表两份、合同封账协议、安全质量环保情况说明，该证据由原告提供，证明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双方对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编号为LW10合同剩余欠款为637,839.32元，与原告主张638,017.77元不一致。编号为LW452号合同欠款金额为616,110.91元，与原告主张金额一致。另外，合同第四页第8.2条约定，“待建设单位支付相应款项到位，乙方的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扣除甲方材料款等应扣款项后的剩余款项的80%支付，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且业主支付甲方相应款项到账后支付至乙方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施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且业主支付甲方相应款项到位并扣除应扣款项后，剩余款项无息支付乙方，若质量保证金不足甲方扣除的乙方无条件补齐。”因此，质保金应该无息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编号为LW10合同欠款金额，原告所提证据仅能证明合同实际发生金额，未提供已支付金额的证据，原告同意以被告自认欠款金额为准，本院予以确认。 二、付款回单一份，该证据由原告提供，证明向被告支付投标保证金十五万元，仍未返还。被告承认该事实，但认为，按照合同第14条约定，投标保证金自签订合同之日转为履约保证金，乙方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完成的工作内容通过验收合格后，无息返还。且，原告所提证据仅能证明支付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不能证明应返还时间和利息计算的标准。原告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借款合同两份、收据两份、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六分，该证据由原告提供，证明因被告拖欠原告职工劳务款导致原告需要向他人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从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被告拖欠原告劳务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被告认为，两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均在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前，与本案合同履行没有关联性。另外，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审查，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盘锦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田桓铁路TH-1标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BFGS2018-LW10。该合同实际发生额为9,394,610.69元，欠付劳务费金额为637,839.32元。2018年10月11日，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BFGS2018-LW452。该合同实际发生额为1,439,145.15元，欠付劳务费金额为616,110.91元。两份合同均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合同封账协议》，项目发包方于同日出具《安全质量环保情况说明》，载明：目前该公司合同内工程已施工完毕，经过项目验收小组验收，该公司负责施工的房屋工程，施工安全、质量、环保达到合同标准。两份合同均约定：第8条：待建设单位支付相应款项到位，乙方的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扣除甲方材料款等应扣款项后的剩余款项的80%支付，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且业主支付甲方相应款项到账后支付至乙方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施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且业主支付甲方相应款项到位并扣除应扣款项后，剩余款项无息支付乙方，若质量保证金不足甲方扣除的乙方无条件补齐。第17.1.1条：不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额时，甲方所签合同款额傲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本合同8.4和9.9条款的约定除外。 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盘锦亿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十五万元，至今未返还。编号为LW10合同第14.1条约定，双方同意投标保证金15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转为履约保证金，乙方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完成的工作内容通过验收合格后，甲方不计利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 再查明，经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盘锦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5日更名为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分包验工计价表》、《合同封账协议》、《安全质量环保情况说明》、《中国人民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 关于劳务费、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何时成就付款条件的问题。 根据合同约定，劳务费分三部分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随工程进度支付，15%待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5%作为预留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履约保证金待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返还。《合同封账协议》和《安全质量环保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项目于2020年1月15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但是，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此节以双方当庭确认的时间为准。因此，被告应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原告劳务费至95%，并返还履约保证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本案双方并未约定缺陷责任期即质保期，按照《管理办法》的一般规定，认定案涉合同缺陷责任期即质保期为一年。因此，被告应于2021年1月17日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 编号为LW10合同实际发生额为9,394,610.69元，被告已支付8,756,771.37元，尚欠637,839.32元。因此，被告应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95%的剩余部分，即168,108.79元；应于2021年1月17日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即469,730.53元；应于2020年1月17日返还履约保证金15万元。 编号为LW452合同实际发生额为1,439,145.15元，被告已支付823,034.24元，尚欠616,110.91元。被告已支付金额未达到总价款的80%，欠款中包含应随进度支付部分，因原告并未单独主张该部分价款的违约损失，本院推定该部分款项为末次进度款，付款时间以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为节点。因此，被告应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95%的剩余部分，即544,153.65元；应于2021年1月17日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即71,957.26元 综上，被告应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712,262.44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应于2021年1月17日支付质量保证金共计541,687.79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告已履行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通过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返还履约保证金。被告对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成就未提出抗辩，视为无质量问题，预留的质量保证金应予以支付。原告所提第一、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和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实际上是对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额的预先确定，与实际损失不一致是常态，因此，法律规定允许当事人对预先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以消除契约自由所带来的不公正后果，维护契约争议。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收方的利息损失。本案原告即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又主张利息损失，可视为其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低，请求予以增加。但原告未能证明其损失高于约定违约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合同该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关于计息基数和起算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以本院确认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投标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时间应为2020年1月17日，故利息应从该日起算，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计付利息。关于被告所提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应无息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均规定返还条件，当付款条件成就时，被告就应当支付相应款项，被告迟延支付即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故，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712,262.44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 二、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541,687.79元（自2021年1月17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 三、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50,000元（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 四、驳回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21元，由原告辽宁亿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695元，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生 人民陪审员  王永连 人民陪审员  邓铁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哲 书记员刘博 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1篇裁判700篇 × 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 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