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801民初582号   原告：孙洪湖，山东省平度市人，个体，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MA752AX290。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义，男，汉族，青海省西宁市人，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英，女，汉族，青海省互助县人，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文化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757408219A。   法定代表人：蒋尙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辉，男，汉族，陕西省咸阳市人，住青海省西宁市，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员工。   原告孙洪湖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洪湖，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义、苏玉英，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洪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055771.09元；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风险抵押金17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撤回对第三人江苏高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第二项要求被告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原告借用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高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经其授权全权独立处理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项目的投标、谈判、结算等该工程一切事宜。原告与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对该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进行施工，明确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011年9月28日原告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后合同主体变更为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在履约过程中元通公司将进度款付至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又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后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又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工程于2017年9月26日验收合格，后经结算工程款总计为3898021.09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现硝酸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055771.09元未支付，原告缴纳的风险抵押金亦未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承建工程项目属实，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2800000元，经核实，目前挂账工程款571452.22元，未挂账工程款479508.87元，合计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050961.09元。其中部分工程款原告未提供发票，经被告公司确认，479508.87元未挂账的工程款应按9%缴纳增值税，税费为39592.48元，扣除税费后，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实际为1011368.61元，被告同意支付。   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述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原告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负责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第三人没有意见，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原告孙洪湖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1、青海省同仁县人民法院（2019）青232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年1月3日青海省同仁县人民法院向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告送达该份判决书的公告复印件一份；2.原告与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3.原告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4.授权委托书一份。该组中的四份证据证明问题和方向一致，证实：原告起诉的被告和（2019）青2321民初436号案件一样，原告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   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被告没有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都认可。   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都认可，依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由原告自筹资金，自己施工，合同加盖的是总公司印章，分公司只收取相应管理费，其余分公司不清楚。   证据二：1.对账函原件一份；2.原告与被告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证明：经过对账，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1050961.09元，被告应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认可，截止目前，原告陈述的数额1050961.09元中有一部分税没有刨除，税率是9%，经被告方确认，按439916.39元的9%扣除税率，刨除的工程款为39592.48元，即被告欠付的数额为1011368.61元。   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质证意见：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由原、被告之间算账，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同意原、被告的意见。   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均无证据提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与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5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高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孙洪湖为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独立处理投标、谈判、施工结算等案涉工程的一切事宜。2011年9月3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孙洪湖内部承包的工程项目即为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范围包工包料，约定孙洪湖向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1%缴纳管理费，原告孙洪湖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负责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承担全部税金，在施建工程中发生的一切风险、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民事责任和产生的费用，经济赔偿责任，均由孙洪湖负责承担。随后，2011年9月28日原告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地点在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土方工程量241740立方米，铺盐盖总量11502立方米，放渗沟挖方总量43200立方米，黑泥土填万总量43200立方米，黑泥土取土平均运距为5km，资金来源企业自筹，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本工程招标文件规定的工程量清单及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以发包人实际批复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10月30日，工程价款贰佰壹拾壹万捌仟伍佰壹拾贰元贰角二分，￥2118512.22元，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洪湖组织人力、机械、投入资金开始施工并按约完成案涉工程项目。   2016年5月16日，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与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达《合同主体变更通知书》，以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以其钾盐项目硝酸钾装置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硝酸钾装置合并，与2016年4月7日在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并成立新公司“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通知：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愿将其与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编号：YTXGT-2011-034Z）项下的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及应履行的义务转让给新公司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由新公司继承并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和责任。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接受《建设工程施工和》内容中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2018年5月30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业主完成《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筑土方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签字盖章程序，确认案涉工程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内容，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21年1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20年10月31日，尚有未结算款项共计1,225,771.09元（大写：壹佰贰拾贰万伍仟柒佰柒拾壹元零玖分），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挂账并出具对账表及《对账函》，双方在《对账函》中分别加盖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施工工程中，由于案涉工程项目因运距增加，工程价款相应增加，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最终挂账确认的总工程价款为3418512.2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详细核实确认：挂账571452.22元、未挂账479508.87元，双方对欠付1050961.09元数额的工程款均不持异议，最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按9%税率扣除未挂账工程款税率39592.48元，实际欠付数额确定为1011368.61元。   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认定？原告孙洪湖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   1.案涉《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效力的认定？原告孙洪湖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经查，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将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对外招投标，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以总合同价款2118512.22元将青海盐湖元通钾盐综合利用项目氯化铵盐田修筑土方工程承包给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来源企业自筹，承包范围完成本工程招标文件规定的工程量清单及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工包料，合同签字盖章生效。该项目系实为原告孙洪湖借用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合同约定孙洪湖向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1%缴纳管理费，原告孙洪湖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负责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承担全部税金，在施建工程中发生的一切风险、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民事责任和产生的费用，经济赔偿责任，均由孙洪湖负责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原告孙洪湖与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的行为无效。虽原告孙洪湖与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孙洪湖自筹资金，组织施工队、机械设备进场施工，施工完毕验收交付使用，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2.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承担给付责任？   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孙洪湖，原告孙洪湖独立完成该项目，工程已完工验收投入使用，经庭审核实，尚欠工程款元。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工程款依法有据。关于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发包人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以其钾盐项目硝酸钾装置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硝酸钾装置合并，与2016年4月7日在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并成立新公司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知：继承并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原告接受由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与义务，且案涉欠付的工程价款已在被告财务挂账，被告亦已直接向原告孙洪湖支付其中部分工程价款。因此，由于发包人即被告欠付工程价款未支付，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主张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依据原告提交的2021年1月29日对账单，确认截止2020年10月31日，尚有未结算款项共计1,225,771.09元未支付，原告认可该款中包含的风险抵押金170000元被告已退还，撤回要求被告退还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1055771.09元，经庭审中双方详细核实确认，原告孙洪湖对被告所称在公司财务挂账571452.22元、未挂账479508.87元，实际欠付1050961.09元数额的工程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对账表亦显示欠付工程价款数额为1050961.09元。经庭审询问，双方均同意原告对未开具发票的部分可不再提供发票，采用扣除税费的方式确认欠付工程价款，最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按9%税率扣除未挂账工程款税率39592.48元后，实际欠付数额确定为1011368.61元，原告要求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欠付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洪湖工程款1011368.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15.9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孙洪湖负担964.97元（已交纳），由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裴淑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马 虹   书记员 时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