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2民初6671号 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石湖西路188号南京师范大学科技园13楼。 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庄甲8号文化园区6层612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华。 被告：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银杏古梅园东侧。 法定代表人：田向甜。 被告：周建华，男，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 被告：田向甜，女，1985年12月1日生，汉族，山东省沂南县。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豪，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苏州装饰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控公司）、被告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山东田漫公司）、周建华、田向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被告北京中控公司、山东田漫公司、周建华、田向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朱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工程设计费损失10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16251.47元(后附计算标准及明细)；3、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以200万元的10%第1页共2页计算得出)；4、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100万元的诉请；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16251.47元(后附计算标准及明细)，应计算至四被告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原告将诉讼请求三变更为：判令四被告支付违约金2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下称“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建设临沂郯城县游艇码头项目(下称“案涉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一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了工程设计。后被告一因将案涉项目交由他人承建，四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对结欠原告的款项、愿意赔偿损失及相关还款计划、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作出承诺。然而，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四被告仍有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设计费损失100万元未足额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还款计划承诺书》合法有效，被告一未依约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已构成根本违约，四被告应按承诺书向原告归还所有费用并赔偿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北京中控公司辩称，一、对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控信融）应当归还50万元保证金无异议，但是由于在归还保证金的过程中，原告项目负责人曹康保要求将款项汇至其个人账户并承诺可以出具原告的收据，中控信融在30万元汇至原告账户后将后续的220万元汇至了曹康保个人账户并要求原告出具收据，但是原告至今没有出具，中控信融出于行驶不按抗辩权，故停止了最后50万元的支付，因此，责任在于原告。二、中控信融并没有委托原告对项目进行设计，原告设计费诉请没有依据。三、原告诉请的利息和违约金属于损失赔偿，违约金本身就有赔偿性质，当损失大于违约金的时候，方可就差额部分主张权利，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本案中违约金约定过高，被告要求降低。对于利息的计算，原告适用的利率有误，且三倍利率带有惩罚性质，不是原告的实际损失。四、本案系中控信融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田漫公司只是代收保证金，实际之后也是由中控信融还款，田漫公司没有还款的义务。至于周建华和田向甜并没有与原告达成抵押担保或者保证担保关系，也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中控信融仅应在保证金50万元及截止2019年11月之前的法定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并要求驳回对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周建华、田向甜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田漫公司、周建华、田向甜的答辩意见均同被告北京中控公司答辩意见。 原告苏州装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战略合作协议彩印件一份三张，证明2018年8月22日原告与中控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以原告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完成郯城县银杏古镇与旅游码头项目、开州全城旅游，桐庐大源山森林小镇项目。证据二、工程施工总承包彩印件一份六张，证明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中控公司合同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建设位于临沂市郯城县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古银杏部落东侧沂河东岸的临沂郯城县游艇码头项目(下称“案涉项目”)，合同另对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中，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原告应向中控公司的指定账户(即本案被告二的账户)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3日内，先行支付300万元。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张、被告二山东田漫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5日依约支付履约保证金，将300万元支付至田漫公司，收款账户为证据二《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二田漫公司》中的指定账户。田漫公司亦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填票人为被告四田向甜，确认收到案涉项目的保证金。证据四、工程动工通知书彩印件一张，证明2018年9月25日，中控公司书面告知案涉项目将于2018年10月11日动工，并要求原告在正式动工前，为案涉项目做好施工进度计划、施工图纸、备好施工设备等准备。证据五、授权委托书彩印件一张，证明中控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授权其总经理邵建华全权处理案涉项目的工程事宜。证据六、补充说明彩印件一张，证明在获得中控公司授权后，邵建华于2018年10月12日向原告提交补充说明，表示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工程设计，特出具该补充说明，委托原告对案涉项目进行工程设计，进一步证明被告在刚才答辩中第二点是没有依据的。证据七、“古银杏部落”修建性详细规化及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图彩印件一张、设计文件签收单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在收到补充说明后，即委托第三方对案涉项目进行工程设计的部分图片。2019年10月18日邵建华于设计文件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案涉项目施工图已完成总量的70％，原告仅仅是对被告和设计方进行了业务介绍，设计方直接和被告对接，并将工作成果直接交付给被告，被告和设计方是有设计合同关系的。证据八、关于郯城县游艇码头工程项目解除协议通知书彩印件一张，证明2018年11月2日中控公司以政府原因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并表示将于7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证据九、关于保证金返还资金支付计划的函彩印件一张，证明中控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出具保证金返还计划函，其中载明将于2019年1月20日前返还170万元，2019年1月30日返还100万元。如2019年1月30日未按时支付余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赔偿原告所有损失。证据十、还款计划承诺书彩印件一张，证明2019年1月22日，本案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于文本第一段中共同承诺确保在2019年4月底还清27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于2019年1月底归还，如未能如期归还，应承担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同时，四被告于该承诺书中的第一条、第二条明确了对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工程设计费用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等内容，证明了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均是四被告自身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的问题，同时该还款计划承诺书中第一条及第一段，均明确表示四被告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本金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被告二、三、四属于典型的债务加入。证据十一、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彩印件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彩印件一份四张，证明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四被告仅向原告归还250万元，仍有履约保证金50万未清偿完毕。证据十二、田向甜与项目负责人曹康保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十一张，证明2019年1月18日田向甜向曹康保通过微信，发送还款计划书，内容显示从应该归还保证金之日起，给予银行利息三倍的补偿，另外，田向甜同意将个人房屋抵押，用于清偿债务，2019年10月6日，田向甜再次向曹康保发送信息，内容为“曹总，还欠您多少钱，这几天我也帮忙想想办法，尽快还您”，再加上我方之前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均可以证明田向甜加入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的债务。证据十三、原告通过“企查查”查询到被告二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三张，企业登记信息显示，田向甜是被告二唯一的股东，也就是说被告二是一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田向甜代被告二开具收据，然后又向原告承诺用个人财产偿还公司债务，明显是公司财产和个人资产，存在混同的现象，而证明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 四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均无异议，从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来看，被告二只是被告一指定的收款单位，相对的权利义务由被告一享有。对证据四工程动工通知书予以否认，原因有三：1、原告没有出示该通知书的原件；2、所有的工程项目在2018年9月17日已经终止，不可能在9月25日在出具动工通知书；3、施工图纸都还没有确定，在9月25日也不可能开工。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由于工程在2018年9月17日已终止，所以在2018年10月9日被告一委托邵建华前往郯城县处理相关工程的收尾事宜，委托书上所写的工程审计、工程结算与政府对接均是指政府对被告一先前投入的补偿，邵建华无权处理与设计单位签订合同或者与总包单位以外的文件。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邵建华无权作出说明，该份说明属于证人证言，邵建华应出庭作证，该份证明上加盖的分公司印章是被告已因该章遗失登报声明作废，且作为分公司不具备证明总公司民事行为的权利。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七只是招标时的广告宣传，原告以此获得施工权。对证据七-2的设计文件签收单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邵建华无权签收该文件，也没有被告一公司盖章。被告没有委托原告或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因此原告是否完成施工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没有盖章反馈给被告，直接导致被告退还保证金存在拖延。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如2019年1月30日未按时支付余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赔偿原告所有损失过高。对证据十上的被告一、二、三的盖章无异议，被告四田向甜否认了其签名的真实性，1、周建华和田向甜的签字只是职务行为，就算田向甜的签字是真实的，也只是代表田漫公司法人的签字，不存在两个个人的债务加入；2、该还款计划同时约定的违约金和3倍的利率赔偿，被告认为应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赔偿，原告在无法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适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金大于违约金的时候，适用赔偿金。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一中的五张证据证明被告一还款250万元给原告，第一笔30万元还款主体是被告一和原告，之后的还款主体是被告一的法人周建华和曹康保（原告的项目负责人）。证据十二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原始载体，2019年1月18日即使存在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计划的文字的最后主体是被告一、被告二，并不是个人，2019年10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的文字，只是双方在探讨如何保证原告能够收到保证金，并不是债务加入的付款承诺，且原告并没有提供后面的聊天内容，无法判断被告田向甜对原告作出债务加入的承诺。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鉴于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提出，以一人公司为由要求田向甜承担公司的债务，被告认为被告二财务独立，有专门的财务体系，要求法院给被告四田向甜十天的举证期，以证明公司和个人财务，各自独立。 被告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郯城银杏温泉小镇第一期项目开发建设战略框架合同书合作终止的函复印件一张，证明2018年9月17日郯城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向被告一送达了该函，通知解除温泉小镇第一期项目的合作；证据二、律师函复印件三张，证明2019年11月15日向原告通知要求其对曹康保代收的220万元保证金予以确认，待其确认后将余款支付给原告；证据三、临沂日报第11608期（A2、A3版中缝）报纸原件一张，证明被告一郯城分公司公章在2018年9月份因遗失登报声明作废。证据四、通知书原件一张，证明原告在2019年11月收到了被告一给其发的律师函，要求其提供收款收据和最后50万元的收款账号，以便于被告一及时归还其50万元保证金。 原告苏州装饰公司经质证认为：原告对证据一有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因本案涉及的仅仅是原告和四被告之间的工程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和案外人郯城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据该函的内容第三条：郯城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也承诺双方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已投入的部分进行评估，评估后按评估价补偿给被告，因此被告更应该根据承诺内容对原告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进行利息上的补偿，而并不是赔偿，利息补偿和违约金是可以同时对被告进行要求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收到该证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报纸是2019年2月15日开印，在原告提供的补充说明日期之后，即便按照补充说明上的日期显示是2018年10月12日，这份文件是先加盖了公章，邵建华又在公章上面补签了签名，因此被告不能证明这个章是假的，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总公司承担，这份印章是视为被告一公司的公章。对证据四函的真实性认可，这份函的内容证明了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再次发函，要求被告一履行返还保证金、利息和违约金，及工程前期损失。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举证、质证等情况，认定如下： 2018年8月27日，原告苏州装饰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建设临沂郯城县游艇码头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向被告北京中控公司指定账户山东田漫旅游服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北京中控公司向原告发送了关于郯城县游艇码头工程项目解除协议通知书，称因政府原因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并表示将于7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被告北京中控公司按照承诺于2018年11月9日返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北京中控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金返还资金支付计划函，其中载明将于2019年1月20日前返还170万元，2019年1月30日返还100万元。如2019年1月30日未按时支付余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赔偿原告所有损失。2019年1月22日，本案四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其内容为：关于郯城游船码头工程贵公司交给我公司的保证金300万元，按照2018年12月28日我司出具的支付函未归还270万元，应该在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归还给贵公司的……，我作为北京中控的法人代表周建华与田漫公司田向甜在此承诺：确保在2019年4月底前还清270万元保证金及相关的利息金，其中100万元在2019年1月底前归还到位，如到期100万元未能到位，应承担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对上述事项，我们二人用山东省临沂市高尔夫庄园3号楼1单元602号(150.47M2)田向甜名下的房产抵押给贵方，如到2019年5月15日前未还清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款，或者不能履行上述相关承诺，我方同意过户，如按市场价格抵不够相应欠款时，我们负责在1个月内(按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计)用其他资产变现还清，并承诺按以下条件给予贵公司的损失补偿及保证：一、从支付保证金之日起至应该归还保证金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2018年9月5日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承诺于2018年11月9日前付清，但于该日仅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0元），之后拖欠期间给予贵公司银行利息三倍的计息补偿。如到2019年4月底未能把贵方保证金处理好的话。涉及到诉讼的由我们公司和个人承担一切责任并承担总额10%的违约金。二、为与贵方解除郯城游船码头工程的合同，我方原意补偿贵方因本合同给贵方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损失……。附：微信--本承诺签字照片有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还款人：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被告北京中控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0元后，被告周建华分别于2019年2月3日向原告返还保证金700000元、2019年8月7日195000元、2019年8月8日105000元、2019年8月26日200000元、2019年8月30日400000元、2019年8月33日1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500000元，合计共返还2500000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田向甜通过微信聊天向原告项目负责人曹康保发送还款计划书，内容显示从应该归还保证金之日起，给予银行利息三倍的补偿，田向甜同意将个人房屋抵押，用于清偿债务。2019年10月6日，田向甜再次向曹康保发送信息，内容为“曹总，还欠您多少钱（本金），还欠您多少钱，这几天我也帮忙想想办法，尽快还您”。原告通过“企查查”查询到被告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该信息显示，田向甜是被告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100％，被告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2018年8月27日，原告苏州装饰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建设临沂郯城县游艇码头项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合法有效。因政策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同意与被告协议解除合同，被告承诺按期返还保证金300万元，被告北京中控公司及被告周建华分八次返还原告保证金250万元，尚欠50万元拖欠至今返还，被告违反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三倍银行利息的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建设工程合同不能履行，保证金300万元转为欠款，其实际损失应为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承诺拖欠期间给予原告银行利息三倍的计息补偿已带有惩罚性质，被告在2019年2月份不断向原告付款，付款总额由原来的270万元降到了现在的50万元，原告再要求被告按照承诺承担保证金总额10%的违约金27万元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务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22日，本案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共同承诺确保在2019年4月底还清27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于2019年1月底归还，如未能如期归还，应承担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同时，四被告于该承诺书中的第一条、第二条明确了对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工程设计费用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等内容，明确表示四被告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本金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被告田漫公司、周建华、田向甜属于债务加入。原告列田漫公司、周建华、田向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代理人辩称被告田向甜否认了其签名的真实性，并于庭后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还款计划书上的田向甜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书系被告提供给原告，并向原告承诺还款计划，现被告代理人否认其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100万元的诉请，是原告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周建华、田向甜共同返还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 二、被告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周建华、田向甜共同支付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1月8日；2、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30日；3、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日；4、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6日；5、以180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8日；6、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7、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5日；8、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9日；9、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10、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10月20日；11、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30元，由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30元，被告被告北京中控信融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田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周建华、田向甜负担6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22930元，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仅提出上诉而未能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的，视为自动撤回上诉。 审 判 长  田学栋 审 判 员  颜世敬 人民陪审员  郭立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