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22448号原告：谢瑶（反诉被告），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梵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飞，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兴怡（反诉被告），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被告：谷剑，男，1958年3月2日出生。被告：谷雨，女，1984年1月31日出生。被告：穆荣利（反诉原告），女，1954年11月12日出生。被告：张万清（反诉原告），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被告穆荣利、张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女，二被告之女。被告穆荣利、张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树青，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瑶与被告李兴怡、谷剑、谷雨、穆荣利、张万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梵清、任若飞，被告谷剑、谷雨、被告穆荣利、张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闫树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兴怡因被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未能到庭应诉。本院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5月12日前往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会见李兴怡，李兴怡虽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向本院进行了答辩及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兴怡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2.要求李兴怡按照年利率36%支付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中截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为2598000元；3.要求谷剑、谷雨、穆荣利、张万清在6000000元范围内对李兴怡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李兴怡向谢瑶借款15800000元。在此期间李兴怡向谢瑶支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因借条金额包括了利息，对于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计入本金，截至2016年12月16日李兴怡尚欠本金60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谷雨、谷剑分别向谢瑶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李兴怡60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2月2日，穆荣利、张万清向谢瑶出具欠条，承诺替李兴怡偿还欠款6000000元。后李兴怡未能按期还款，谷雨、谷剑、穆荣利、张万清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兴怡答辩称，借条是在谢瑶的强迫下写的。认可向谢瑶借款的事实，但借款本金并非15800000元，借条中载明的15800000元包括了利息，具体的利息标准并不清楚，是按谢瑶要求写的。借款的金额以谢瑶向我转账的金额，加上200000元的现金为准。我也偿还过谢瑶借款，其中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过七八百万，还给过他620000元的现金。620000元的现金是2016年9月25日给的，2016年9月26日通过转账支付了谢瑶380000元，凑成了1000000元给付谢瑶。偿还的所有款项都是本金。因现在羁押于看守所，向法院申请调取我的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谢瑶的转账记录，具体还欠他多少钱以转账金额为准。同意偿还剩余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目前没有能力偿还。被告谷剑辩称，不同意谢瑶的诉讼请求。担保函是在李兴怡的欺骗及李兴怡遭受谢瑶非法拘禁时被迫写下的。李兴怡说银行卡里有钱，还给我看了手机网银存款，余额有二千一百多万，但要过几天才能解冻。谢瑶的父亲带人到我家来找李兴怡要钱，他们提出让我写一个担保函。我说我不会写，而且谷雨在2016年11月25日已经给他们写过一个担保函，谢瑶的父亲说我照着谷雨的担保函写，写完后谷雨的担保函就作废了。他们用言语威胁我女儿，并且李兴怡欺骗我有还款能力，谷雨写担保函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谢瑶采取非正常手段胁迫我写的担保函，不应作为要求我还款的依据。在谢瑶催债的过程中，我将李兴怡的一辆奥迪车交给了谢瑶的父亲用于抵偿借款。被告谷雨辩称，李兴怡被谢瑶拘禁了，我去了谢瑶家找李兴怡，发现李兴怡已经受伤了，李兴怡说能还上钱，下周二银行卡就能解冻。谢瑶和他的朋友说，想把李兴怡带走就要写担保函，谢瑶和李兴怡都对我说只欠六百万我就写了六百万的担保函，如果当时知道是一千多万就不会签担保函。我写的担保函也是在谢瑶的威胁下写的，而且我的担保是李兴怡在担保期间不外逃，李兴怡并没有外逃，所以不同意谢瑶的诉讼请求。被告穆荣利、张万清辩称，不同意谢瑶的诉讼请求。穆荣利、张万清与谢瑶不存在借贷事实。李兴怡是穆荣利与张万清的外甥，因李兴怡打电话给穆荣利、张万清，说谢瑶在家里要账，希望穆荣利、张万清能去李兴怡家里与谢瑶协商，让谢瑶不要报警。李兴怡跟穆荣利、张万清说把房屋抵押给谢瑶，肯定能还上钱。穆荣利、张万清轻信了李兴怡的陈述，在2016年12月2日给谢瑶出具了欠条。事后才知道李兴怡的房屋是虚假的，李兴怡欺骗了穆荣利、张万清。2016年12月3日李兴怡向穆荣利、张万清出具了证明，也说明穆荣利、张万清是在被李兴怡欺骗的情况下写的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穆荣利、张万清提出反诉，要求：1.依法撤销2016年12月2日签署的欠条；2.诉讼费由李兴怡负担。针对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谢瑶答辩称，不同意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有三种，第一是借款合同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第二是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提供保证；第三是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提供保证，且债权人知情的。谢瑶系李兴怡的受害人，不存在上述三种情况。穆荣利、张万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自己签署欠条的法律后果，谢瑶并没有欺骗穆荣利、张万清，穆荣利、张万清出具的欠条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针对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李兴怡答辩称，同意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请求。当时谢瑶在我家要账，我把穆荣利、张万清接过来是为了安抚对方。聊天过程中，谢瑶知道我舅妈（穆荣利）有几套房产，觉得能在他们身上要回一点钱。当时我没在场，我舅舅（张万清）、舅妈以为我有房产可以抵押还他们钱，我当时欺骗了我舅舅、舅妈，没有告诉他们房子不是我的，只是说房屋抵押不了需要再想办法。他们最后逼着我舅舅、舅妈写的担保。我后来也给我舅舅、舅妈写了说明，证明这个事有欺骗行为。针对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谷剑、谷雨陈述，认可穆荣利、张万清反诉的事实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3日（经谢瑶与李兴怡确认，书写时间应为2016年9月），李兴怡向谢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有李兴怡向谢瑶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捌拾万圆整，小写1580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于2016年9月19日归还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圆整，小写4000000元。2016年9月23日归还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圆整，小写3000000元。2016年9月27日归还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圆整，小写500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前归还人民币大写叁佰捌拾万圆整，小写38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谷雨向谢瑶出具担保书。担保书内容为：本人谷雨担保李兴怡在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归还谢瑶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6000000）。同时并担保李兴怡在此期间不会外逃，并随时保持联系，如出现任何意外，上述债务由本人谷雨承担并归还于谢瑶。2016年12月，谷剑向谢瑶出具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的担保书，担保书的内容与谷雨出具的担保书内容相同。2016年12月2日，穆荣利、张万清向谢瑶出具欠条。内容为：因李兴怡欠下谢瑶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6000000）。由于李兴怡无能力偿还谢瑶该笔款项，现本人张万清、穆荣利自愿承担替李兴怡偿还所欠谢瑶的款项，并定于2016年12月5日归还谢瑶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2016年12月9日归还谢瑶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4000000）。为证明此份欠条的协商过程以及谢瑶并未以胁迫、欺诈手段要求穆荣利、张万清书写欠条，谢瑶出具了书写欠条当天，谢瑶的父亲谢伟新与穆荣利、张万清的谈话录音。针对该份录音，穆荣利、张万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2016年12月3日李兴怡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6年12月2日上午，我到舅妈穆荣利、舅舅张万清家开车将他们接到我家帮忙解决本人与谢瑶之间的债务问题。当时债主谢瑶在我家，舅妈穆荣利舅舅张万清帮我劝债主，债主死活不同意离开我家，并提出让我舅舅舅妈做担保。当时穆荣利张万清不同意，我为了解决此问题，不让穆荣利、张万清走，并欺骗他们说拿我房本抵押，钱周一就能到账，让穆荣利、张万清在担保书签个字就行，不用负责任，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就行了，我承认在此事上面欺骗了张万清、穆荣利，使其与谢瑶签下了陆佰万元的欠条。2016年12月6日，李兴怡再次向谢瑶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李兴怡从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之间共向谢瑶借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捌拾万元整（15800000）。在此期间李兴怡共归还谢瑶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剩余人民币壹仟叁佰叁拾万元整（13300000）至今未能归还谢瑶。现本人李兴怡承认向谢瑶所借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例如：澳门赌博、出国旅游、归还所欠他人借款，及购买名表名包等名牌奢侈品）上述事实经过本人李兴怡全部承认，并且属实。另查，谢瑶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兴怡账户转账1593000元。2016年1月31日，谢瑶向李兴怡支付现金200000元。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谢瑶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兴怡账户转账9188866.88元。李兴怡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谢瑶转账8574816.01元。庭审中，谢瑶自述2016年8月18日，谢瑶替李兴怡支付了60000元旅游费也应计入借款本金之中，并认可李兴怡于2016年9月25日向其支付现金400000元。对于李兴怡向其转账的8574816.01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2016年2月20日的转账600000元、2016月2月25日的转账150000元，系李兴怡要求其转给案外人王延冬。经查，谢瑶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5日将上述款项共计750000元转入王延冬的账户。经本院与李兴怡确认，李兴怡认可该750000元系其要求谢瑶转入王延冬的账户，不计入其还款金额之中，但对60000元旅游费计入本金中不予认可。再查，李兴怡因委托谢瑶购买奥迪小轿车，于2016年7月10日向谢瑶账户汇款410000元，此笔汇款已计入李兴怡向谢瑶转账的总金额中。2016年7月11日，谢瑶借用案外人陶艳萍的北京市小汽车购车指标在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奥迪A6L2.5舒适型轿车，该车购车款、保险卡、验车等一系列费用总计人民币433665元。上述款项由谢瑶刷卡支付363665元，案外人孟龙刷卡支付70000元。谢瑶在庭审中表示，购车款433665元也应计入本案的借款本金之中。2016年12月10日，谢瑶的父亲谢伟新从谷剑处将该车辆取走。2016年12月16日，谢瑶将该车辆卖给案外人寇某，寇某向谢瑶支付购车款350000元。谢瑶认为350000元用于充抵李兴怡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并已在诉讼请求中扣除。李兴怡认为350000元应充抵借款本金。上述事实，有谢瑶提交的两张借条、欠条、两张担保函、与穆荣利、张万清的谈话录音、谢瑶及孟龙刷卡单、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部出具的证明、证人寇某证言、证人孟龙证言，谷剑提供的收条，穆荣利、张万清提供的证明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兴怡向谢瑶出具的两张借条，谢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李兴怡支付借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谢瑶已完成借款交付义务，李兴怡未能按第一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已构成违约，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谢瑶与李兴怡之间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给付的认定；2.谷剑、谷雨、穆荣利、张万清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穆荣利、张万清请求撤销欠条的条件是否成就。一、谢瑶与李兴怡之间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给付的认定问题。经过对账，本院认定谢瑶以银行转账、现金给付、购买车辆付款的方式向李兴怡支付了借款总金额为11415531.88元。对于谢瑶主张2016年8月18日替李兴怡支付旅游费60000元应计入借款本金的要求，因李兴怡不予认可，谢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已经双方达成合意，故对于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张借条中李兴怡虽认可向谢瑶借款15800000元，但双方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包含了利息。谢瑶支付借款与李兴怡的还款时间存在交叉，借条的签署又发生在谢瑶交付借款，和李兴怡偿还部分借款之后，谢瑶与李兴怡对于借条金额的计算均无法提供明确标准，不能视为双方已就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进行了结算。对于谢瑶主张应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谢瑶向李兴怡支付借款的时间，认定15800000元中包括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以谢瑶向李兴怡实际支付的金额11415531.88元计算。李兴怡的还款包括了转账、现金及变卖奥迪车辆所得的价款。其中双方对转账金额、售卖奥迪车辆价款均没有争议。关于现金给付情况，李兴怡认为2016年9月25日支付了谢瑶现金620000元，第二天即2016年9月26日通过转账支付了谢瑶380000元，凑成了1000000元给付谢瑶。谢瑶仅认可2016年9月25日李兴怡向其偿还了现金400000元。因李兴怡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谢瑶自认的还款400000元现金予以确认。关于李兴怡转账给谢瑶的750000元，系李兴怡指定谢瑶转账给案外人王延冬，因谢瑶已将此款实际支付给王延冬，李兴怡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将此750000元在李兴怡的转账金额中予以扣减。故截至2016年12月16日，李兴怡通过向谢瑶账户转账、现金给付、变卖车辆的还款金额应为8574816.01元。对于李兴怡还款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如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李兴怡虽辩称已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但谢瑶对此不予认可，李兴怡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还款抵充顺序有特别约定，故本院对李兴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兴怡已还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进行冲抵。已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过部分，李兴怡主张均为偿还本金，应视为要求返还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的欠款情况，应当冲抵还款本金。因李兴怡最后一笔还款系2016年12月16日，故截至此日期，本院确认李兴怡的还款中1034929.44元为支付的利息，7539886.57元为偿还的本金，尚未偿还的本金为3875645.31元。现谢瑶要求李兴怡偿还本金6000000元，不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谢瑶要求李兴怡按年利率36%支付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兴怡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16日，谢瑶再要求按照年利率36%支付尚未给付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二、谷剑、谷雨、穆荣利、张万清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谷剑、谷雨向谢瑶出具的担保书，均有担保李兴怡在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归还谢瑶6000000元的意思表示，但对于保证方式并未明确约定，应视为谷剑、谷雨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谷剑、谷雨均表示，书写担保书是由于谢瑶胁迫及李兴怡的欺骗。谢瑶虽有上门追债的行为，但仅以此难以认定存在谢瑶胁迫谷剑、谷雨出具担保书的行为，且谷剑、谷雨虽主张谢瑶对李兴怡实行非法拘禁，但仅凭谷剑、谷雨的陈述，不能证明谢瑶存在胁迫谷剑、谷雨出具担保书，而导致担保书无效或者可变更、可撤销的行为。李兴怡虽存在欺骗行为，但李兴怡不是担保合同的主体，其欺骗行为亦不构成确认担保书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的事由。谷雨虽称，其仅担保李兴怡在担保期间不外逃，但在担保书中亦有担保李兴怡还款的意思表示。对于谷剑、谷雨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穆荣利、张万清向谢瑶出具的欠条，形式上具有加入李兴怡的债务要求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但谢瑶、穆荣利、张万清均认为该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要求穆荣利、张万清对李兴怡60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谷雨、谷剑、穆荣利、张万清均应对李兴怡所欠谢瑶的借款在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谢瑶要求谷雨、谷剑、穆荣利、张万清在6000000元之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穆荣利、张万清请求撤销欠条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存在三种情形：一是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是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三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结合本案的情况，其一，穆荣利、张万清出具欠条虽是受到了李兴怡的欺骗，但谢瑶与李兴怡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穆荣利、张万清对此亦是知情，不应构成重大误解。其二，本案亦不存在谢瑶利用优势或者利用穆荣利、张万清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导致欠条的法律后果显失公平的情况。穆荣利、张万清虽与谢瑶没有借贷关系，但在书写欠条时已明知李兴怡未能偿还谢瑶借款，不能仅凭李兴怡欺骗穆荣利、张万清具备还款能力，而认定书写的欠条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其三，通过谢瑶提供的与穆荣利、张万清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在穆荣利、张万清与谢瑶父亲协商书写欠条的过程中，谢瑶作为欠条的债权人并未采取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手段，迫使穆荣利、张万清书写欠条。李兴怡虽给穆荣利、张万清出具证明，并认可对穆荣利、张万清构成欺骗，但谢瑶在主观上并未与李兴怡串通，也并不知道李兴怡对穆荣利、张万清实施欺诈。综上，穆荣利、张万清书写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撤销欠条的法律要件，对于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兴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谢瑶借款本金3875645.31元；二、被告李兴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瑶借款利息（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止的利息为673418.49元，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谷剑、谷雨、穆荣利、张万清对被告李兴怡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谷剑、谷雨、穆荣利、张万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兴怡追偿；五、驳回原告谢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穆荣利、张万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3886元（含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6900元），由原告谢瑶负担28793元（已交纳），被告李兴怡、谷雨、谷剑、穆荣利、张万清负担48193元，穆荣利、张万清同时负担反诉费26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穆荣利、张万清已交纳2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春生代理审判员  黄莹荧人民陪审员  刘宗琦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郭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