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4998号原告：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YGE8F94，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晔，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怡，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724661306X，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特1号1-12层部分创业大厦358室。诉讼代表人：伊毅，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聚怀，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小天鹅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审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晔，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聚怀、李贺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制造销售侵权洗衣机、干衣机及相关产品，赔偿其经济损失190万元（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2.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小天鹅”字样。事实和理由：其与武汉小天鹅公司不正当竞争案已经杭州市铁路运输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判令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的判决，上述判决已经于2019年7月30日生效。但武汉小天鹅公司并未停止侵权行为，继续制造并大范围销售侵权产品，主观恶性极深。允许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小天鹅”字样作为企业名称，将对其投入巨额资金、苦心经营数十年将“小天鹅”创成驰名商标，在国人心中有极高美誉度的小天鹅产品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极大地损害“小天鹅”的品牌价值，破坏正常交易秩序和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武汉小天鹅公司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小天鹅”字样，混淆了作为驰名商标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系列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6条第4项，构成侵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其诉至本院。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辩称：1.其在2019年9月23日收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6384、6985号判决书后，公司暂停营业，当天解散洗衣机销售部，并发商函给洗衣机有关业务客户和合作伙伴，告知如有其洗衣机样机和成品返厂，改包装和拆配件，一定按照判决施行，一切损失和费用由其承担，其没有再生产、销售洗衣机，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举证的洗衣机并非其生产和销售；2.其与销售被控侵权洗衣机的店铺没有关联；3.其没有开设网店，也没有授权他人网上销售；4.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授权其名称保留使用。综上，请求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788582号、第800423号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转让证明商标局官网打印件各1份，欲以证明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第800423号“小天鹅”图形注册商标，已经于2020年3月13日转让给其，其为该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2.（2018）浙86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以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洗衣机等洗衣产品上使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已经判决确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3.（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1号公证书原件1份，欲以证明其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的销量，第22页显示小天鹅甩干桶销量已经售出364件，单价为278元，及购买和付款过程；（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2号公证书原件1份及所附型号为T95-995公证实物，是（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1号公证书购买产品到货的公证，欲以证明收货情况及收到的脱水机（甩干桶），在公证书第6页可以看出该脱水机生产日期为2020年1月；（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7944号公证书原件1份，欲以证明其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的销量，第10页显示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销量为2620件、每件658元，半自动洗衣机销量为996件、每件428元，大容量洗衣机销量为595件、每件568元，以及购买和付款情况。第32页条形码中的“191101”即代表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6838号公证书原件1份，欲以证明其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在第32页洗衣机铭牌条形码中“19N09Y08R”，即代表生产日期为2019年9月8日；（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7363号公证书原件1份，欲以证明其代理人在百威电器现场购买武汉小天鹅公司产品的情况，在该公证书第10页右下角图片上标注的生产日期是2019年9月；（2020）苏锡梁溪证字第7099号公证书原件1份及所附公证实物，欲以证明其在2020年5月21日于新吴区硕放街道墙宅路与唐南路交叉口一家名为“大一家电”的商铺购买了两台标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和“十佳”字样的洗衣机，该公证书第33页铭牌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从所附公证实物可以看出产品均标注有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以及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商标、节能标识、产品型号，且出厂日期均在2019年7月30日以后。4.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页打印件，欲以证明（2018）浙86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经法院执行后没有执行到款项，武汉小天鹅公司拒不报告财产信息，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5.（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3183、3184、3185、3186号公证书复印件及（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3184、3185、3186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欲以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初8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继续制造、销售侵权产品，产品均标注有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以及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商标、节能标识、产品型号，且出厂日期均在2019年7月30日以后；（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3184号公证书所附型号为XQB40-408洗衣机的能效标识的二维码进行扫描后显示制造商为武汉小天鹅公司。6.CCC证书查询清单打印件1份，欲以证明侵权产品上面标明的产品型号对应的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7.武汉小天鹅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1份，欲以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股东仍然为翟花彩、卢聚怀，在杭州中院（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判令武汉小天鹅应当仅在原有经营范围内使用该公司企业名称后，武汉小天鹅公司仍然生产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洗衣机、干衣机等侵权产品；武汉小天鹅公司工商内档打印件1份，欲以证明2000年原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合资成立武汉小天鹅公司时，武汉小天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干洗、水洗、熨烫、整理、织补、饭店用品及洗涤用品销售。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武汉小天鹅公司股东会决议，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各1份，欲以证明其公司名称不是擅自使用“小天鹅”字号，其是合法使用。2.商函复印件3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张，商函是通过阿里巴巴、拼多多的投诉平台直接发送的，没有发送的凭证，欲以证明其没有开设网店，也没有授权别人开设。3.（2020）浙0282民初5312号、4857号、47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以证明其没有网店，没有授权其他任何公司销售其产品，在上面的广告用语与其没有关系。4.（2019）豫01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以证明其股东会决议和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5.杭州中院（2020）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回证电子照片打印件1份，欲以证明其系在2019年9月23日拿到的相应判决书。6.武汉小天鹅公司部分工商内档材料复印件1份，欲以证明其于2019年9月23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武汉市江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单。经庭审质证，武汉小天鹅公司对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请求法院确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1号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没有在网上销售，也没有授权他人或公司销售，相应网上销售行为与其无关，对所附公证实物认为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不是其生产；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没有生产相应产品，也没有授权他人生产，产品上的名字是伪造的，对所附公证实物认为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不是其生产，（2020）赣洪城证内第3184号公证书所附型号为XQB40-408洗衣机的能效标识上二维码系盗用其在能效标识网上的二维码；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CCC证书不一定有产品，相应的证书是生产商拓展的；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杭州中院（2020）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没有禁止其使用企业名称，仅禁止其生产、销售洗衣机，其在判决后没有再生产洗衣机。经庭审质证，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武汉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应决议限定了小天鹅字号使用范围为洗衣，并不包含洗衣机等家用电器；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仅是该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该案原告卢聚怀在没有管辖权的河南法院起诉，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应日期并非法院填写；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列入经营异常名单不能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生产。经审查，本院对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供的证据1-7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武汉小天鹅公司提供的证据1、3、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全部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认定事实时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武汉小天鹅公司（2018）浙8601民初83号、（2018）浙01民终6984号两案审理情况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诉武汉小天鹅公司、宁波长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命公司）、杭州富阳燕萍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萍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请求判令：1.武汉小天鹅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小天鹅”相同或近似的字样；2.武汉小天鹅公司不得以“小天鹅”为企业字号从事洗衣机的生产、销售；3.长命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洗衣机；4.燕萍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洗衣机；5.三被告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6.武汉小天鹅公司、长命公司在《湖北日报》《浙江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对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不良影响及对消费者的误导；7.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该院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武汉小天鹅公司成立时合法登记注册，在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退出后，理应在经营过程中秉承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在原有经营范围内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然其不仅不规范使用，反而刻意借助“小天鹅”企业字号及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小天鹅”商标知名度增强企业竞争力，谋取利益。这不仅损害了“小天鹅”商标权和字号权的品牌价值，而且已造成一定程度的市场误认，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规定，侵害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合法权益，有碍正常交易秩序和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属于“搭便车、傍名牌”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武汉小天鹅公司将与“小天鹅”注册商标相同的字样作为字号并不正当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考虑到无论其是否突出使用“小天鹅”字号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以及武汉小天鹅故意实施搭便车行为等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要求武汉小天鹅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含有与“小天鹅”相同或相似的字样，不得以“小天鹅”作为企业字号从事洗衣机的生产、销售的诉请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8年9月6日依法作出（2018）浙86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一、武汉小天鹅公司、长命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二、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销售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三、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号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燕萍公司停止销售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五、武汉小天鹅公司、长命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经济损失80万元（包括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燕萍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括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七、武汉小天鹅公司、长命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八、驳回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武汉小天鹅公司、长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对（2018）浙86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经营与商标注册情况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于1993年11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工业陶瓷产品、环保型干洗设备、清洗机械设备、后续整理设备及零配件的制造、销售及售后服务；洗涤服务；机械加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家电技术服务；对外承包工程（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利用自有资金对金融业进行投资（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于1995年11月7日注册获得788582号“”商标，注册在类似群0724下的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商品，现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11月7日至2025年11月6日；于1995年12月21日注册获得800423号“”商标，注册在类似群0710、0723、0724下的制茶工业用机械、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打蛋机、家用电动碾磨机、洗碟机、洗碗机、食品加工机（电动）、切菜机、切肉机、酿造饮料工业用机械、家用电动扎碎机商品。专用权期限现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25年12月20日。1997年4月9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经审定为驰名商标。2001年10月至今，其公司注册的800423号“”商标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出具（2004）国免字（004320040）号产品质量免检证书，经审查批准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小天鹅牌滚筒全自动、波轮全自动、双桶（含单桶）洗衣机在2004年9月至2007年9月期间免检。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江苏省体育竞赛有限公司签订《2016亚洲击剑锦标赛暨里约奥运会亚大地区资格赛赞助协议》，约定由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作为该项赛事总冠名身份提供赞助，具体赞助形式为“小天鹅杯”2016亚洲击剑锦标赛暨里约奥运会亚太地区资格赛，对外、对内宣传使用上述名称。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国家体育总局自行车击剑运动管理中心签订《赞助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赞助期限经延长后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无锡汇跑体育有限公司签订《“2017-2019无锡马拉松”赛事赞助合作协议》，约定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通过提供赞助成为“2017无锡马拉松”“2018无锡马拉松”和“2019无锡马拉松”赛事冠名商，赛事更名为“2017小天鹅无锡马拉松”“2018小天鹅无锡马拉松”和“2019小天鹅无锡马拉松”。（二）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历史渊源及武汉小天鹅公司经营主体情况2000年3月4日，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管理中心签订《关于合资筹办武汉小天鹅北斗洗衣有限公司的意向书》，意向包括双方共同投资创办上述公司，规模初定为水洗5吨/日，干洗500公斤/日，经营范围为水洗、干洗、布草租赁、洗涤设备、耗品经销。同年5月9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向无锡市轻工局作出《关于建立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洗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请示》。同年7月15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1.同意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武汉小天鹅公司。2.同意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向武汉小天鹅公司出资43.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3.投资形式：现金出资。同年7月31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企业名称“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获得预先核准。2002年5月25日，武汉小天鹅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形成《关于同意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51%股权转让的决定》，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在武汉小天鹅公司投资的43.35万元占51%的股权，作价21万元（1:0.4844）转让给第三方吴让忠，其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改由吴让忠承担；2.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放弃该股权的优先受让权；3.转让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表示同意公司名称可不变，改投资合作为加盟合作（加盟合作须另订协议），继续以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名称依法开展经营活动；4.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转让协议签订之日；5.具体转让协议手续由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吴让忠根据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另订股权转让书协定。同年5月28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内容包括《关于同意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51%股权转让的决定》的第1、3、4项。武汉小天鹅公司于2000年8月25日成立，成立时公司经营范围为：干洗、水洗、熨烫、织补；饭店洗烫用品及洗涤用品销售。2005年1月24日，其主营范围在前述洗衣业务的基础上增加“洗衣店连锁加盟经营”；2009年7月13日，其主营范围增加“家用电器、餐车销售”；2011年6月10日，其主营范围增加“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生产仅限分支机构）。（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2011年7月25日，其主营范围中“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生产仅限分支机构）”变更为“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武汉小天鹅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经受让获得“十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豆浆机；洗衣机；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投币启动的洗衣机；洗衣甩干机；干洗机。2016年5月16日，河南省新蔡县工商局涧头工商所查处4台标识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洗衣机，对其依法暂扣。2018年2月6日，河南省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洛工商处〔2018〕3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相关案件的个体工商户的行为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并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2014-2017年，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针对武汉小天鹅公司多次提起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并申请撤回起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均准予其撤回起诉。2014年11月12日，《西安晚报》刊载新闻《700元买台“小天鹅回家才发现是“双鹅”》，该报道称“事后他才明白，他购买鹅”的是武汉小天鹅公司（监制）的双鹅洗衣机，并非市场上大家熟悉的‘小天鹅’?”。2017年11月17日，《新晚报》刊载新闻《94批次商品抽检不合格“罗莱家纺”“小天鹅洗衣机”上榜》，该报道称“省工商局昨日公布的2017年度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结果显示......‘小天鹅’的双桶洗衣机等94批次商品不合格”“抽检结果显示......武汉小天鹅公司双桶洗衣机等94批次商品不合格”。次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通过该报刊登《关于无锡小天鹅洗衣机品牌的正名声明》，声明“近期黑龙江省工商局抽检不合格名单中‘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并非我公司产品”。2018年3月29日，中国质量新闻网刊载《江苏省质监局抽查洗衣机产品3批次不合格》，该报道称洗衣机产品质量不合格名单包括标称生产单位为武汉小天鹅公司、标称商标为武汉小天的电脑全自动洗衣机。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武汉小天鹅公司是由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其设立时经营范围为：干洗、水洗、熨烫、织补；饭店洗烫用品及洗涤用品销售，其企业名称中也表明其主营行业为“洗衣”。2002年5月，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将其所有的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在其董事会决议中认可武汉小天鹅公司继续以该企业名称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因此，基于当时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所显示的业务领域，以及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结合双方在成立和解除合作时的实际经营内容，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洗衣领域内使用“小天鹅”字号，属正当行为。然而，武汉小天鹅公司即便因合法授权而使用其企业名称，亦不能随意扩张行使其权利。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经过长期的使用与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属于为相关公众熟知的企业名称的字号及商标。加之武汉小天鹅公司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历史渊源，武汉小天鹅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发展情况，只能在原经营范围内使用其企业名称，在原经营范围外使用其企业名称时应当征得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同意。然而，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沿用原企业名称情况下，其经营范围不断扩大，在原有的“干洗、水洗、熨烫、织补；饭店洗烫用品及洗涤用品销售”经营范围的基础上，后续在2009年7月、2011年6月、2011年7月连续变更其经营范围扩展到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此外，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洗衣机上突出使用其企业名称，在淘宝店铺中突出使用“十年保修”“专业洗涤50年”等字样进行宣传。上述行为表明，武汉小天鹅公司主观上明显有利用“小天鹅”字号、商标在市场及相关公众心目中的良好品牌形象及声誉的意图，明显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恶意。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成立时合法登记注册，在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退出后，扩大其经营范围，利用其“小天鹅”字号及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知名度增强其企业竞争力，其“搭便车、傍名牌”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品牌价值，且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武汉小天鹅公司不得以“小天鹅”为企业字号从事洗衣机的生产与销售。武汉小天鹅公司虽然实施了扩大其经营范围来搭便车傍名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其企业名称的取得合法有效，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在其董事会决议中对武汉小天鹅公司继续使用该企业名称依法继续开展经营活动亦予以认可。尽管双方都未按照约定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但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其经营活动中一直使用该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直至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洗衣机上实施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后主张其权利。因此，武汉小天鹅公司可以且应当仅在原有经营范围内使用其企业名称。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一定程度、范围内给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造成了持续性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所涉地域、规模，判决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公告消除影响并无不当。该院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作出（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八项；三、武汉小天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不得以“小天鹅”为企业字号从事洗衣机的生产与销售；四、驳回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7月30日生效。二、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武汉小天鹅公司（2020）浙0282民初5312号、4857号、4767号三案诉讼情况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在三起案件中均查明涉案洗衣机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在上述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了《说明》《关于核准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欲以证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已经将全部资产及负债转让给无锡小天鹅公司，其中包括商标权属及处理侵害商标权的行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并认定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已授权无锡小天鹅公司可就商标权利转让之前的侵犯相关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以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无锡小天鹅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该院认为，相应问题已经在生效的（2018）浙01民终6894判决书中确认，不予重复评价。该判决判令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并未针对某一型号，而是针对截至判决日所有包含“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所涉赔偿系法定赔偿，亦非针对某一型号的洗衣机。无锡小天鹅公司公证购买的洗衣机虽未在铭牌上标注生产日期，但在合格证上标注有出厂日期，该日期尚在上述生效判决之前，无锡小天鹅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长命公司在判决生效后有新的生产、销售行为，或者上述判决所确定的法定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武汉小天鹅公司和长命公司承担停止生产、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案涉商标的权属情况第788582号“”商标于1995年11月7日获得核准注册，注册人为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经商标续展后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无锡小天鹅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受让上述商标。第800423号“”商标于1995年12月21日获得核准注册，注册人为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经商标续展后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打蛋机等。无锡小天鹅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受让上述商标。四、“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洗衣机生产、销售情况（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1号公证书载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宁宁于2020年3月20日来到该处，申请对淘宝上购物过程中的有关网页截屏保存并打印的过程予以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于某与公证辅助人员王某于2020年3月20日按照陈宁宁的要求，在该处办公室电脑上进行操作。相应操作截屏显示情况如下：登录淘宝账号“×××ｙｎ”，在淘宝网搜索“武汉小天鹅官方店”，显示店铺经营者为宁波金熊电器有限公司。其中“甩干桶脱水机家用单脱水机甩干机小型宿舍天鹅绒单甩脱迷你脱水桶”显示价格为178-238元，累计评论39，交易成功105。产品展示图左上方标有“十佳”“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该款产品“宝贝详情”中显示型号为“Ｔ98-980”，洗衣机品牌为“十佳”；“宝贝评论”中2020年3月16日评论显示“一直都是喜欢小天鹅的牌子，不锈钢型的材质很好，价格实惠！”2020年3月17日评论显示“小天鹅脱水机已收到，衣服脱水很快，店家发货快，服务态度也很好，准备在这家再买一台。”2020年3月19日的评论显示“客服态度很好……这也是我选择小天鹅品牌的主要原因，我们已经买了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了，买这个就是为了洗单件衣服和夏天衣服更方便！我们是小天鹅品牌的忠实粉丝哦！”该款产品“8.0ＫＧ不锈钢内桶＋蓝光抑菌（五年换新）”淘宝价为198元，“9.5ＫＧ玻璃盖＋塑料内桶（五年换新）”价格为218元。该店铺“宝贝排行榜”销售量显示“小天鹅甩干桶”价格为278元，已售出364件。（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2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于某与公证辅助人员王某于2020年3月23日在该处一楼代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申请人陈宁宁签收了圆通快递两件，相应快递系（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1051号保全网页证据公证书中公证员于某根据陈宁宁的要求登录到账号为“×××ｙｎ”淘宝账号上所购的产品。公证人员对快递包裹外观及粘贴的快递详情单以及包裹内的商品包装外观、产品外观、现状、产品说明书等进行了拍照。拍摄完成后，将上述产品重新装入包装内进行密封、拍照。相应照片显示：型号为Ｔ95-995、Ｔ80-980的脱水机各一台，外包装正面和侧面底部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正面左上角印有“中国十佳品牌”字样，两台脱水机机身铭牌上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合格证上出厂日期印有“20201”字样。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Ｔ95-995、Ｔ80-980的脱水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3010705641159，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为宁波长城之星电器有限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20年8月27日，证书状态为有效，证书截止日期为2022年10月30日。（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7363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于某与公证工作人员严某于2019年9月17日上午随同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的代理人陈宁宁来到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镇××村村委××附近的标有“百威电器”字样的工厂内进行购买，并对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百威电器工厂工作人员开具了一张供货清单，陈宁宁付款后取得了编号为ＮＯ.0005943、ＮＯ.0005944《宁波市鄞州百威电器有限公司发货单》各一张和编号为ＮＯ.0006154且盖有“宁波市海曙百威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陈宁宁在该百威电器工厂仓库一楼处向仓库工作人员提取了六台标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机有限公司”的洗衣机，并送至该公证处。该处公证员将外包装上标有“型号ＸＱＢ80-818净重24ＫＧＳ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超能系列全自动洗衣机”和外包装上标有“净重17ＫＧＳ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超能系列全自动洗衣机”各一台内外包装、外观、说明书等进行拍照、封存。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百威电器工厂仓库内有大量外包装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超能系列”的全自动洗衣机，型号包括“ＸＰＢ100-1028Ｓ”“ＸＱＢ80-818”“ＸＱＢ40-408”等。其中型号为“ＸＱＢ40-408”“ＸＱＢ80-818”的全自动洗衣机机身铭牌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能效标识生产者名称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出厂编号显示生产时间均为2019年9月。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ＸＱＢ40-408”“ＸＱＢ80-818”的全自动洗衣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8010705128455，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为宁波海曙飞腾电器有限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证书状态为已撤销。（2020）苏锡梁溪证字第7099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蒋某与公证员助理荣某在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沙崟于2020年5月21日下午来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街道××路××路××，进入门头为“大一家电”的商铺，公证员使用自带手机对该商铺门头、周某及店内相关商品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沙崟向该商铺工作人员以单价63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台洗衣机（型号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ＸＱＢ76-3125），并用支付宝支付了共计1260元货款，同时取得银行单据、发票、销售质保单各一张。购买完成后，公证员使用上述手机打开“高德地图”软件进行定位并截屏保存。公证人员随车将上述洗衣机送至无锡小天鹅公司后，进行现场拆封、拍照后予以封装。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上销售方、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单存根商户名、支付宝账单商品说明和收款方均显示为“新区硕放新宇电器经营部”。所购买的洗衣机外包装正面印有“十佳”“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电脑全自动洗衣机”字样，并贴有型号标签ＸＱＢ76-3125。洗衣机机身盖板、铭牌上标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以及型号“ＸＱＢ76-3125”，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ＸＱＢ76-3125”的全自动洗衣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6010705857544，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长命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证书状态为已撤销。（2020）赣洪诚证内字第3183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殷某与公证人员陈某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于2020年5月8日下午来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广场××“全胜家电经营部”店铺，徐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洗衣机五台，并用微信支付的方式付款2280元，该店出具了“出库单”一张，徐某将上述“出库单”原件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该店铺和店铺周围建筑的外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徐某雇请货车将上述五台洗衣机运送至无锡市长江南路18号无锡小天鹅公司内的一仓库，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的洗衣机进行封装并拍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所购买的洗衣机外包装正面印有“三叠”“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洗衣机机身铭牌上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其中型号为ＸＰＢ48-2008的单桶洗衣机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8年9月；型号为ＸＰＢ80-2008Ｓ的单桶洗衣机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8年4月；型号为ＸＰＢ100-2018Ｓ的双桶洗衣机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8年9月；型号为ＸＰＢ65-2008Ｓ的双桶洗衣机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8年8月。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ＸＱＢ76-3125”的全自动洗衣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6010705857544，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长命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证书状态为已撤销。（2020）赣洪诚证内字第3184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殷某与公证人员陈某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于2020年5月8日下午来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广场××“全胜家电经营部”店铺，徐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洗衣机二台，并用微信支付的方式付款1050元，该店出具了“出库单”一张，徐某将上述“出库单”原件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该店铺和店铺周围建筑的外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徐某雇请货车将上述五台洗衣机运送至无锡市长江南路18号无锡小天鹅公司内的一仓库，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的洗衣机进行封装并拍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所购买的电脑全自动洗衣机外包装、机身及铭牌印有“超能系列”“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能效标识生产者名称标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型号分别为ＸＱＢ80-818和ＸＱＢ40-408，洗衣机铭牌出厂编号处均贴有“ＷＢ2019.09”字样。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ＸＱＢ80-818”“ＸＱＢ40-408”的全自动洗衣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8010705128455，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宁波市海曙飞腾电器有限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证书状态为已撤销。（2020）赣洪诚证内字第3185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殷某与公证人员陈某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于2020年5月8日下午来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广场××“全胜家电经营部”店铺，徐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脱水机二台，并用微信支付的方式付款380元，该店出具了“出库单”一张，徐某将上述“出库单”原件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该店铺和店铺周围建筑的外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徐某雇请货车将上述五台洗衣机运送至无锡市长江南路18号无锡小天鹅公司内的一仓库，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的洗衣机进行封装并拍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所购买的脱水机外包装、机身印有“十佳”“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机身铭牌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其中型号为Ｔ78-978的脱水机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8年；型号为Ｔ80-980的脱水机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20年4月。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Ｔ80-980”的脱水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3010705641159，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为宁波长城之星电器有限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20年8月27日，证书状态为有效。（2020）赣洪诚证内字第3186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殷某与公证人员陈某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于2020年5月8日下午来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科财富商业广场13-7“全胜家电经营部”店铺，徐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洗衣机一台，并用微信支付的方式付款550元，该店出具了“出库单”一张，徐某将上述“出库单”原件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该店铺和店铺周围建筑的外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徐某雇请货车将上述五台洗衣机运送至无锡市长江南路18号无锡小天鹅公司内的一仓库，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的洗衣机进行封装并拍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所购买的洗衣机外包装、机身铭牌印有“全自动洗衣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型号为ＸＱＢ75-118，制造出厂编号为ＺＳ48Ｃ20Ｎ04Ｙ14Ｒ2637，对应出厂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显示，型号为“ＸＱＢ75-118”的全自动洗衣机ＣＣＣ证书编号为2019010705211844，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为宁波志帅电器有限公司，证书发证日期为2019年7月29日，证书状态为有效。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武汉小天鹅公司经营范围增加“家电产品售后服务、技术服务；标牌租赁”。2011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7日，武汉小天鹅公司作为申请人、制造商申请CCC证书共计105张，根据2020年11月13日查询结果显示尚有3张证书有效，发证日期分别为2020年8月27日、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4日。又查明，2021年3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武汉小天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4月19日指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担任武汉小天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武汉小天鹅公司是否应当变更公司名称；三、武汉小天鹅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应当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武汉小天鹅公司虽然提供《商函》，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商函已经发送，也不能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阻却了销售行为继续发生。相反，从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在判决作出后，市场上仍然有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的洗衣机在销售，且部分洗衣机的生产日期是在2019年7月30日之后。同时，在2019年7月30日后，武汉小天鹅公司作为申请人，仍在续展或申请新的洗衣机CCC认证。而武汉小天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销售行为及CCC证书申请行为与其无关，按照举证规则，本院认定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在（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又实施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无锡小天鹅公司有权要求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但（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中已就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作出判决，本院不再重复判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等。根据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之所以同意武汉小天鹅公司继续使用“小天鹅”作为字号，系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对武汉小天鹅公司的投资关系变为加盟关系，虽然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与武汉小天鹅公司之后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但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投资武汉小天鹅公司的目的及武汉小天鹅在股东会决议签订时的经营范围看，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许可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小天鹅”字号仅限于洗衣领域。这一点在（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认定。（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仅判决武汉小天鹅公司不得以“小天鹅”为企业字号从事洗衣机的生产和销售，但同时也认定武汉小天鹅公司合理使用“小天鹅”字号的范围仅限于洗衣领域。而对于字号的使用除了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标注外，扩大企业经营范围也是对字号使用范围扩大的一种形式。承担“停止侵害”民事责任的形式应当根据侵害行为的实际情况来确定。武汉小天鹅公司在（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不仅没有将其经营范围恢复至股东会决议签订时的状态，反而继续增加“家电产品售后服务、技术服务；标牌租赁”的经营范围，并在洗衣领域外继续使用“小天鹅”字号，生产、销售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可见允许武汉小天鹅公司继续使用“小天鹅”字号无法有效阻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发生。武汉小天鹅公司明知道其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律后果，仍继续实施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观故意明显，属于重复侵权、恶意侵权。故本院对于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武汉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小天鹅”字样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武汉小天鹅公司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商标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可综合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在本案中，对于武汉小天鹅公司2019年7月30日前的侵权行为，（2018）浙01民终6984号民事判决已进行了认定，本案中不再重复评价。而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供的网上销售记录系累计销售记录，不能均认定为是2019年7月30日后生产销售的洗衣机数量，故不能作为武汉小天鹅公司新发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武汉小天鹅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证据，亦未有可供参照的许可使用费。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武汉小天鹅公司经营规模、销售模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武汉小天鹅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二、确认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承担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因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三、驳回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8元（此款已由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预交），由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负担16734元，由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超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孙春凤书 记 员  万燕霞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