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22民初4658号原告：李树忠，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飞，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政，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洪明，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63587858Y，住所地沭阳县悦来镇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周秀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爱中，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75901248L，住所地沭阳县沭城街道南苑小区7幢102室。法定代表人：仲昭威，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李树忠诉被告陈洪明、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善公司）、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树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飞、被告陈洪明、被告三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爱中、被告众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仲昭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树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洪明给付原告工程款364887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30000元自2015年7月20日起算，280000元自2015年5月6日起算，剩余3138875元自2018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被告三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众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众润公司系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开发单位，被告三善公司系该医院的承建单位，被告陈洪明挂靠三善公司资质承包了部分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陈洪明协商，陈洪明将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病房楼水电安装及消防设施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面积约24000平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了被告三善公司工程专用章，合同约定按照《江苏省安装工程价表》（2004年4月1日执行）及相关标准进行确定价款，付款方式约定抵房。后原告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被告经协商由被告抵了部分商品房，后又开具11套房屋的房票，但是因为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破产，所抵房屋被查封导致无法交付，原告所抵房屋目的不能实现。被告陈洪明辩称，我是挂靠被告三善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号楼的水电、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当时约定以房屋抵充工程款，一开始抵了6套商住房，已经履行完毕。后来结算时又抵了11套商铺，当时是抵充工程款3043875元。因为这11套商铺的履行发生了争议。被告三善公司辩称，该工程是众润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陈洪明施工的，我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施工单位，工程款均是陈洪明与众润公司直接结算，我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也未收到众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未收取管理费。原告与被告陈洪明签订施工合同，应向陈洪明主张权利，与我公司无关。被告众润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我公司开发的，名义上承包给三善公司，实际由被告陈洪明承建施工。用于抵充工程款的11套商铺，由于被查封，无法实现交付，导致原告工程款无法实现，当时抵充工程款数额是3043875元。我公司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众润公司与三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善公司承建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二号病房楼工程，该工程实际系陈洪明借用三善公司资质实际承建。2012年8月26日，陈洪明（甲方）与李树忠（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在甲方处加盖三善公司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2#楼工程资料专用章。合同约定，甲方将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二号病房楼水电安装及消防设施承包给乙方施工，病房楼约24000平方米，按图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按《江苏省安装工程价表》（2004年4月1日执行）以及配套的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结合工程设计图纸结算，工程类别按规定执行（不执行已颁布的和合同工期以内重新颁布的调整文件）。相关建筑材料价格按宿迁市造价信息管理处《造价信息》（2011年7月份）发布的同期价格执行，宿迁市造价信息的《造价信息》没有发布和已发布但未确定准确价格的建筑材料由甲、乙方经市场调研后确定价格，按以上条款计算工程决算后，乙方同意按决算总价的84%结算（按照甲方结算总价下浮的16%结算）。本工程由甲方支付税金、劳动保险费、质监费、安监费、环保监察费、保温及环境检测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招投标费用、项目配合费和管理费（不含乙方用于工程施工的各类成本），由乙方支付的有材料检测费、意外伤害保护费。付款方式：分期抵充商住房，以二院商品房抵充工程款；质量保证金5%，期限一年。后原告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以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6套商住房抵充了部分工程款。该6套商住房，由原告负责销售，由被告众润公司负责与购房户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购房人将购房款交付众润公司，众润公司再支付给原告。其中，2015年5月6日，众润公司开具案涉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7号楼3单元1902室专用收款收据给原告，载明交款单位：李杉杉，用途：按揭贷款，金额280000元，往来款明细说明：抵陈洪明工程款。该按揭贷款已经支付至众润公司账户，众润公司未能支付给原告；2015年7月20日，众润公司开具案涉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5号楼5单元801室专用收款收据给原告，载明交款单位：仲文思，用途：按揭，金额230000元。该房屋按揭贷款因众润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办理。2018年1月24日，原告施工完毕后，与众润公司进行结算，众润公司以二院小区11套商铺抵充工程款3043875元。具体房号为二院小区商场三层第19号、29号、30号、31号、39号、40号、41号、49号、50号、59号、60号，并注明了每套商铺的建筑面积，单价为3750元/平方。开具的房源单据上均载明“经同意，将此商业用房抵押给李树忠，此房只作抵押。实际的楼层位置以分割后房管部门设定的房号为准，受房人须配合安排作出调整。实际面积以确定后的房号房管处测算为准，此房出售后以实际面积多退少补的方式结算。”李树忠在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上述11套商铺抵充的工程款，已从众润公司应付陈洪明工程款中扣除。后上述商铺因众润公司债务纠纷被查封，导致无法交付原告。案涉工程已经于2016年交付使用。上述事实，由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收款收据、11套商铺房源确认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能否成立；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可以确认的工程款欠款数额为3553875元。原告与被告陈洪明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双方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在工程竣工后双方就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原告现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陈洪明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以房屋抵充。根据原告提供的众润公司开具11套商铺的房源确认单，原告及被告陈洪明、众润公司一致认可系抵充工程款3043875元，与房源确认单上载明的房屋面积、单价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众润公司出具的2套商住房按揭贷款专用收款收据，结合被告众润公司陈述，可以证明用于抵充工程款的该2套房屋，因为众润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实际完成抵充的款项计510000元。以上合计，原、被告未能完成以房抵充工程款的金额合计3553875元。现用于抵充工程款的房屋因为众润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在双方结算时，对于已付款金额中的95000元，当时约定系以原告向案外人仲某借款形式支付的，有借条在仲某处，该借款当时约定由众润公司负责。但现在仲其干持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李树忠归还借款，故该95000元借款问题众润公司并未实际处理，不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因此尚欠工程款中应增加9500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当时结算时形成的《增加工程统计表》，该统计表上无人员签名确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众润公司称借款情况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提及的该9500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亦无法确认与仲其干诉原告李树忠民间借贷案件是否关联，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众润公司向原告开具房屋抵充手续时，说明此时已经满足工程款支付条件及期限，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开具房屋抵充手续之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取消，故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标准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三被告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洪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建方，将案涉工程中的土建、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洪明辩称众润公司向原告开具11套商铺房源确认单时，相应的付款义务转移给众润公司，与其无关。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陈洪明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众润公司开具房源确认单时，双方明确陈洪明与原告间的债务消灭，故对于被告陈洪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该房源确认单的开具仅是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现该以房抵款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被告陈洪明继续承担付款义务，应予以支持。被告众润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应付工程款，且其在庭审中明确，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众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三善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陈述其与被告陈洪明签订合同时，即明知陈洪明系挂靠三善公司实际承建案涉工程，即原告知晓与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方即陈洪明，而非三善公司。从整个合同的履行来看，合同系原告与陈洪明洽谈，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均是原告直接与众润公司洽谈，并无证据证明三善公司实际参与了合同履行。故应由被告陈洪明直接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三善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洪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树忠给付工程款3553875元及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算；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起算；以3043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其中2018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洪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91元，减半收取203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96元，由原告李树忠负担380元，由被告陈洪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791元。审判员 周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沭娟一、履行义务提示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专用账号：62×××55（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根据执行通知账号缴纳）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二、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