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玮，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中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渠北街21号。法定代表人：吕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蔚，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盼，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宇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中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宇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并依法改判郑宇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中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洛邑古城文峰塔非遗园区商户入驻协议》（以下简称《入驻协议》）系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由中渡公司制作提供,合同订立中“任务考核及无条件按80%收取管理费”，违反公平原则加重郑宇方所负担的责任，该条款系无效条款。郑宇和中渡公司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中渡公司主张根据《经营手册》对其他业主实行严格管理，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郑宇与中渡公司应当为联营合作关系。《入驻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③项规定商户需遵守月平均任务指标考核标准，商户管理费考核标准不低于100元/m2/月，实际销售额不足80%时，按任务考核标准的80%收取管理费。在联营体亏损时，不论原因无条件收取80%的园区管理费，该条款系保底条款，应当无效。中渡公司无权对郑宇进行考核，并以考核不达标为由要求支付按考核标准80%计算的管理费。2.中渡公司系在合同履行期内率先违反合同约定，在未与郑宇协商的情况下随意要求解除合同。对郑宇断水断电，致使郑宇无法正常经营，并且由于中渡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郑宇造成了经营困难的事实。郑宇与中渡公司约定在装修期届满后，于2019年8月1日按时进场开业至2020年1月23日，共累计开业5个月23天。中渡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向郑宇出具的商户营业额明细表中显示的费用为641732.3元，在该份金额明细表中含有2018年费用，但2018年郑宇尚未入驻景区。后中渡公司又两次向郑宇发出明细表，金额均不一致，也未向郑宇说明费用的具体来源。郑宇方无法按照中渡公司的交费通知进行缴费。中渡公司所管理的景区大环境较为冷清，有多家商户由于同种类问题向中渡公司提起诉讼。中渡公司所称郑宇长期没有营业额、不能达到营业额考核标准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中渡公司的违约所造成。3.《商户入驻协议》及附件《商户经营管理手册》并未于2020年8月7日解除，原审法院要求郑宇自2020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场之日止每月按园区管理费25840元的标准向中渡公司赔偿损失，该认定存在错误。《律师函》并不具有解除《入驻协议》的效力，郑宇对其解除合同持有异议，并且于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三个月内向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该《入驻协议》并未在2020年8月7日解除，在2020年8月8日起郑宇占有该店铺系正常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未对中渡公司造成损失。4.中渡公司诉求中要求郑宇支付的综合服务费、水电费、空调费、垃圾处理费等费用在计费标准和时间的计算上均不符合事实情况、无合理依据。郑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合理确认各项费用。2020年1月23日，因新冠疫情原因全国封城。洛阳餐饮企业于3月21日起方可陆续开放堂食，根据园区关于减免二、三、四月综合服务费的公告得知，洛邑古城在四月前并未进行营业，故，疫情过后的开业期应当为五月。1月24日至4月30日期间并未营业，不应收取期间的垃圾处理费。中渡公司于2020年5月中旬违反约定，开始对郑宇断水断电，致使郑宇无法正常经营。郑宇无法完成销售额任务指标是因为中渡公司违约造成，中渡公司后期不应当对郑宇收取2020年5月之后的园区管理费及综合服务费。期间并未营业，也并未产生水电费、空调费、垃圾处理费等费用。中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及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1.郑宇与中渡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并非联营合同；该协议系经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后签定，亦非格式合同，中渡公司当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联营是指企业之间、企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郑宇作为自然人不可能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从案涉协议来看，中渡公司并未对郑宇进行投资，亦未参与其店内日常的经营管理，中渡公司是以提取营业额分成的方式来收取场地占用费，其经营理念类似于一种租赁关系而非联营关系，当然不能适用联营的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中的最低考核标准实为保障中渡公司合法权利的核心。由于中渡公司不参与商户的经营活动，各商户经营水平有高有低，其盈亏自负，中渡公司作为场地提供方有权约定一个最低费用标准；中渡公司无法确保商户营业流水诚实入账，其所收取的营业额提成高度依赖于各商户的诚信，在没有办法保证且核查所有商户的营业额均依约入账的情况下，预先约定最低场地使用费，是合情合法的。如认为该条款无效，则园区商户均可以肆意隐瞒收入，无偿或以极低的价格使用场地，不仅会导致园区的整体运营混乱，还会造成洛邑古城业主方财产损失，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2.本案协议是经过双方平等协商签署的，园区各商户入驻时均会根据商户的不同情况对协议条款进行协商，不同商户园区管理费扣点、考核标准不尽一致，不属于格式条款。此外，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公平对等，不存在免除己方义务、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况，如果唯一保障中渡公司权利的最低场地使用费标准条款无效，才会造成合同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3.郑宇在合同期内严重违约，双方已经完全丧失合作基础，解除合同是中渡公司唯一的止损途径。郑宇在入驻园区经营以来，在中渡公司的多次催促下仍拒绝办理对公账户，故意逃避中渡公司对账户进账流水的监管，恶意明显，导致中渡公司实际提取园区管理费数额为0，损失严重；截至一审开庭时郑宇仍坚持称自经营以来无一分钱进账，此言论严重违背常理，毫无诚信可言。4.中渡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向郑宇店铺送达的律师函具备合同解除效力。本案经一审查明事实确认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则自通知送达之日起即产生解除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于2020年8月7日解除，并判决郑宇承担2020年8月8日至实际清场日期间的园区管理费损失完全合法。5.中渡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干涉郑宇开业以来的正常经营，中渡公司于2020年7月6日断水断电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郑宇不能以此为由掩盖其自身经营不善、长期恶意拖欠费用的行为。中渡公司委托律师寄送《律师函》催缴费用，郑宇签字承诺在2020年7月6日前交清所欠水电费，否则合同终止，但其后仍不缴费。6.古城园区经营期间运营正常，且在疫情发生后尽到了己方义务，郑宇违约行为发生在疫情开始之前，疫情并不能成为其长期违约的理由，不能阻断中渡公司的合同解除权，也不能免除其应付的基本合同义务。疫情期间，中渡公司已经响应国家和政府要求，尽最大能力降低因疫情给各商户造成的不利影响。根据国家和政府抗疫措施安排，3、4月份已经开始有序复工生产经营，5、6月份一切社会活动正常化，园区客流量恢复，郑宇经营用水用电量也恢复至2019年第四季度水平，说明商铺经营未受到影响。园区管理费考核条款是中渡公司的核心合同权利，也是提供场地获得收益的一个最低保障，多年来没有变化、没有提高，该条款不存在任何不公平的情形，法院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中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渡公司、郑宇签订的《洛邑古城文峰塔非遗园区商户入驻协议》（以下简称《商户入驻协议》）自2020年8月7日起解除；2.要求郑宇搬离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8-2-1号商铺并将该商铺返还给中渡公司；3.要求郑宇支付欠付中渡公司的各项费用：园区管理费295909.68元、综合服务费20771元、中央空调费12597元、水电费5121元、垃圾处理费7105元，共计341503.6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郑宇实际付清之日止）；4.要求郑宇赔偿拒不返还房产期间给中渡公司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的园区管理费标准25840元/月计算，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场之日止）；5.要求郑宇承担中渡公司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6.要求郑宇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中渡公司（甲方）与郑宇（乙方）签订了一份《商户入驻协议》，约定了乙方在甲方园区以餐饮类商户进行入驻，乙方入驻园区期限为玖年，2019年5月18日至2028年2月14日，从签约日计；乙方选择甲方园区8-2-1号商铺作为入驻场地，场地建筑面积323㎡；乙方承诺入驻园区开业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之前，如逾期，甲方有权立即与乙方解除合同，且不予支付乙方任何赔偿；甲方园区采用免租金方式合作，按商户营业收入计缴园区管理费，乙方园区经营销售的所有产品或提供服务，由甲方通过集约化系统进行统一收款，营业款统一缴入甲方基本账户，同时甲方从乙方税前销售额中提取15%作为园区管理费；乙方同意授权银联商务将交易数据提供甲方及其关联公司；遵守园区入驻综合服务费10元/㎡/月（面积以建筑面积为计量标准）的收费标准，乙方综合服务费为3230元/月，综合服务费每季度支付一次，即在下一季度开始前一个月的15日前支付甲方下季度的综合服务费，乙方入园前必须支付给甲方下季度的综合服务费9690元后，方可办理入园手续；遵守月平均任务指标考核标准，乙方需确保甲方园区管理费用考核标准不低于100元/㎡/月（建筑面积），乙方每月实际销售额达到当月考核标准的80%时，视为完成任务，甲方按实际销售额提成，不足80%时，按任务指标考核标准的80%收取；因乙方违约行为引起的仲裁，诉讼纠纷所产生的甲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附件《商户经营管理手册》载明了园区给商户下达的任务指标为园区获得的园区管理费不低于100元/㎡/月（按商户入驻建筑面积计算），商户每月需完成任务销售指标，每月实际销售额达到当月销售任务指标80%时，视为完成任务，园区按实际销售额提成，不足当月销售任务指标80%时，按任务指标考核标准的80%收取；从开业日起计，三个月内园区将不对商户进行销售任务管理，以实际销售额提成；每年夏、冬两季，园区将开启中央空调，各商户承担中央空调运行费用，具体收费标准和交费安排由园区在中央空调运行前30天确定，商户须按园区通知要求及时交纳空调费；中央空调费、电费、水费、软装费、加装灯具、除生活垃圾外的综合垃圾处理费（包括但不限于餐厨垃圾、建筑垃圾处理费等）由商户自行承担；商户无正当理由累计6个月未完成任务指标、商户进行违法经营或出现违反任何法律及本合同规定的情形、商户不服从园区管理情节严重的，园区有权解除合同，园区依据上述情形解除本合同时，应书面通知商户，商户应在接到通知后的7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规定清理并交回经营场地，结算中渡公司一切费用并赔偿园区所遭受的一切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郑宇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2019年8月1日开业经营，商铺名称为巷陌酒肆。营业后郑宇商铺内的营业款未缴入中渡公司基本账户。2020年7月31日，中渡公司委托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向郑宇发出《律师函》一份，载明：致郑宇（巷陌酒肆商户），……《商户入驻协议》签订后，你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及管理手册内容，长期未达到营业额考核标准，拖欠中渡公司管理费等严重违约行为，中渡公司依法依约有权解除合同，中渡公司多次通知你方撤场未果，为维护中渡公司合法权益，本所根据中渡公司授权，现再次正式向你方通知如下：1、自律师函送达之日起，双方签订的《洛邑古城文峰塔非遗园区商户入驻协议》正式解除；2、自本律师函送达之日起7日内办理相关撤场手续，逾期不撤场，中渡公司将于2020年8月14日8时在相关机构参与下处理清场事宜，清场相关费用由你方承担，同时依据《商户入驻协议》的相关约定视为郑宇放弃屋内可搬迁物的所有权，中渡公司有权自行处分，屋内装修装饰部分收归中渡公司所有；3、限你方在接本律师函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补缴拖欠的因长期未达到营业额考核标准给中渡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共计232560元，综合服务费21770元、空调运行服务费19419元、市政垃圾费5814元、水电费6049元共计53052元等内容。2020年8月7日，郑宇收到上述《律师函》。至今，郑宇未将涉案商铺返还给中渡公司。截至目前，郑宇已向中渡公司交纳综合服务费、空调使用费共计29587元、水电费4619元，至今未交纳园区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另查明，洛阳市人民政府文件洛政[2016]54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洛阳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的附件《洛阳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收费标准》载明了餐饮业按经营面积计收，每平方米每月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渡公司与郑宇签订的《商户入驻协议》及附件《商户经营管理手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宇自2019年8月1日开始营业至2020年7月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指标，也未按合同约定将营业款缴入中渡公司基本账户，且未按合同约定向中渡公司交纳水电费、空调费、垃圾处理费等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中渡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20年7月31日向郑宇发出的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在2020年8月7日郑宇收到该律师函时，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后郑宇应当搬离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8-2-1号商铺并将该商铺返还给中渡公司。关于郑宇拖欠各项费用数额认定问题。1、关于园区管理费。合同中对管理费的收费标准有明确的约定，郑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具体标准缴纳园区管理费；关于起计时间，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根据合同中按店铺销售额的15%计收管理费的约定，管理费是以销售额为基础收取的，开业前的装修期没有销售额，也就不存在收取管理费的基础，故应从店铺开业日即2019年8月1日起计收管理费；同时《商户经营管理手册》中约定从开业日起计，三个月内园区将不对商户进行销售任务管理，以实际销售额提成，因中渡公司未举证证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涉案店铺的具体销售额，故中渡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园区管理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宇应支付中渡公司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8月7日的园区管理费155040元（一个月园区管理费为：323㎡×100元/㎡×80%=2584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园区管理费为：25840元×2个月=5168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园区管理费为：25840元÷31天×24天=20005.16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园区管理费为：25840元×3个月=77520元；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7日园区管理费为：25840元÷31天×7天=5834.84元）。2、关于综合服务费。从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8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3230元计算，扣除已交纳的16990元，剩余20771元未交纳。3、关于水电费。双方对电费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中渡公司主张每度1元，郑宇主张每度不到1元），但根据中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郑宇之前曾按每度1元的标准交纳过电费，故该院采纳中渡公司的主张，对其主张的水电费5121元予以采纳。4、关于垃圾处理费。根据《洛阳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收费标准》，餐饮业按经营面积计收，每平方米每月1.5元，经计算，从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8月7日郑宇拖欠的垃圾处理费为7106元（323㎡×1.5元/㎡×14个月＋323㎡×1.5元/㎡÷30天×20天），中渡公司仅主张7105元，故该院认定该项费用为7015元。5、关于中央空调费。该院认定应从2019年8月1日起计，按0.31元/㎡/天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5107元（51天×0.31元×323㎡）。综上，郑宇应向中渡公司支付园区管理费155040元、综合服务费20771元、水电费5121元、垃圾处理费7105元、中央空调费5107元，共计193144元。关于中渡公司要求郑宇支付其欠付的园区管理费、综合服务费、中央空调费、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并未约定迟延付款的利息，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中渡公司与郑宇之间的《商户入驻协议》及附件《商户经营管理手册》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解除后郑宇至今未向中渡公司返还涉案商铺，给中渡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中渡公司要求郑宇自2020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场之日止每月按约定的园区管理费25840元的标准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000元，因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渡公司与郑宇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洛邑古城文峰塔非遗园区商户入驻协议》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二、郑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洛阳市老城区洛邑古城8-2-1号商铺（现店铺名称为巷陌酒肆）返还给中渡公司；三、郑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渡公司园区管理费155040元、综合服务费20771元、中央空调费5107元、水电费5121元、垃圾处理费7105元，共计193144元；四、郑宇自2020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店铺之日止按每月25840元的标准向中渡公司赔偿损失；五、郑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渡公司律师费7000元；六、驳回中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中渡公司负担1113元，郑宇负担21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宇提交如下证据：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中渡公司对景区内商户并非友好合作的态度。在本案有经济纠纷、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在2021年2月9日强行对郑宇的店铺巷陌酒肆进行强制换锁，导致郑宇店面物品可能被盗，没法清点。在案件处理过程中，中渡公司不顾及法律规定来对商户进行过激行为，可以说明在前期本案案件起诉之前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矛盾，并且中渡公司始终是存在严重的不当行为的。中渡公司声称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是事实。该登记表当中有中渡公司的园区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民警现场对园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情况了解。中渡公司质证认为，中渡公司不认可此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此份证据显示，发生事件的时间是2021年2月9日，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发生的事情，与案件审理前的事实证据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于郑宇长期存在不讲诚信、不出面解决问题缴纳费用的情形，且长期占用店面，给中渡公司造成了持续的严重损失。中渡公司为避免自身损失继续扩大，采取一定的自救行为合情合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此份证据不能证明郑宇所称的园区在前期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即存在违约行为这种事实。该份证据也与本案需要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无关，中渡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渡公司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案涉巷陌酒肆商户场地已于2021年2月9日腾空，并交还中渡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案涉《商户入驻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因该协议约定“甲方园区采用免租金方式合作，按商户营业收入计缴园区管理费”即郑宇作为商户向中渡公司缴纳的园区管理费具有租金性质，且郑宇作为个人不符合联营合同的主体要件，另，该协议条款虽采用固定格式，但该商户入驻协议对园区管理费的提取比例、综合服务费的数额认定等均留有空白，郑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署合同的行为有足够的辨识能力,且该协议第九条特别说明部分采用加粗加黑字体载明：“本商户对本协议及手册等附件内容已细心阅读，充分理解没有异议，并愿意自觉遵守本协议及手册等附件中的各项规定、责任和义务”，即应认定该商户入驻协议系经双方进行充分协商后签订，故案涉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既不符合联营合同保底条款的特征亦不符合合同格式条款的特征，郑宇有关与中渡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及案涉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属于无效条款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关于中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中渡公司并未向郑宇主张2018年费用，郑宇以此为由认为中渡公司违约依据不足，郑宇对中渡公司提供的其7月开始才采取断水、断电形式的相应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认为中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另，新冠肺炎疫情为不可抗力，并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故郑宇有关中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收取园区管理费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规定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因郑宇对其未完成合同任务指标亦未按合同约定将营业款缴入中渡公司基本账户的事实，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渡公司缴纳水电费、空调费、垃圾处理费等费用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中渡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7日郑宇签收中渡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律师函时，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但经本院查明案涉商户巷陌酒肆已经于2021年2月9日腾空，并交还中渡公司，故一审认定的郑宇赔偿损失的期限应截止至2021年2月9日，即自2020年8月8日至2021年2月9日共计6个月，故该合同解除后郑宇返还案涉商户场地造成的损失应确定为155040元（25840元×6个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中渡公司主张的综合服务费、水电费、空调费、垃圾处理费等费用在计算标准和时间的计算上是否合理的问题，因本院二审庭审中向郑宇释明，问郑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是否存在异议，异议的依据是什么，郑宇主张存在异议，但并未就其异议内容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或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郑宇认为上述各项费用不合理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二、六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郑宇支付洛阳中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8月8日至店铺返还之日2021年2月9日的损失共计155040元（25840元×6个月）”；四、驳回洛阳中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上诉人郑宇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洛阳中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