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22596号原告：上海贯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叶劲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钰佳，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贯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志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钰佳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3月23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依法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志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钰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8,8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垫付运费5,288元；3.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1,944元【以134,088元(货款128,800元+运费5,288元)为基数、按照4.35%/年、自2020年6月暂计算至2020年9月】；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2,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原告为其定作托盘。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图片及二维码先向其发送托盘样品，经被告确认后，被告于2020年6月23日通过电话告知原告定作26款托盘，每款10个，合计260个。次日，原告向被告报价228,800元。被告同意报价并表示因该批托盘需要紧急使用，故要求原告立刻制作。2020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账户转款100,000元并再次催货。另被告为早日收到货，要求原告通过空运方式发货，并承诺运费先由原告垫付，原告开票后，被告再将运费转款至原告账户。2020年6月29日，原告通过空运方式发货28个，运费1,796元；2020年7月4日，原告通过空运方式发货50个，运费3,492元；2020年7月12日，原告以送货方式发货77个；2020年7月14日，原告以送货方式发货23个，合计发货178个。其余82个原告已经制作完成，但之后被告以原告报价太高、质量问题等理由拒绝支付货款和原告垫付的运费。因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在2020年6月23日电话告知原告涉案项目定作26个托盘，每个托盘10个零件，共260个零件，单价605元，涉案承揽项目的总价款应为157,300元，而非228,800元；2.原告实际向被告客户发送了178个产品，而这178个产品中有105个因为质量严重不合格已经被被告客户退回，目前存放在被告工厂，原告应尽快将不合格产品取回；3.涉案260个零件中还有82个尚未交付，且由于原告严重超期，之前提供的零件存在严重问题，被告现在已经无法继续与客户合作，实际已经不需要剩余的82个零件了；关于尚未发货的82个产品，被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若法院支持原告诉请主张，82个产品被告不要了，由原告自行处理；4.关于运费，双方约定系争零件运费由原告承担，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报价单中也能看出原告认可其同意承担运费；5.对于原告关于其他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3日，被告致电原告要求其制作涉案产品26款，每款10个，合计260个。2020年6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志宇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乔丽萍发送一封名为“维日托报价—乔丽萍.pdf”的文件。该文件名称为“报价单”，载有“TO：浙江维日托自动化有限公司，Attn：乔丽萍，Tel：0573-XXXXXXXX”，并附有产品清单：1.材料，型号为400*320，数量260块，单价115元，金额29,900元；2.雕刻，数量260块，单价220元，金额57,200元；3.贴边含材料，数量260个，单价36元，金额9,360元；4.照片制作，数量260个，单价25元，金额6,500元；5.AB胶，数量260个，单价2元，金额520元；6.镶牙套，数量260个，单价10元，金额2,600元；7.把手，数量260对，单价12元，金额3,120元；8.喷胶，数量260个，单价340元，金额88,400元；9.拖条，数量260个，单价110元，金额28,600元；10.人工及运费，数量260个，单价10元，金额2,600元；上述产品合计228,800元；以上报价含13%增值税，含运费；货期为30-40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预付70%定金，余款发货前结清。2020年6月28日，被告就涉案产品向原告汇付货款100,000元。2020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涉案产品28个。2020年6月3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叶劲卫通过微信联络陈志宇，称“老陈，明天去拜访一下，给我工厂地址定位”。随后，陈志宇发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一处地址定位。次日9时17分，叶劲卫微信中说到，“我到了”。2020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涉案产品50个。2020年7月6日，陈志宇通过微信将托盘照片发送给被告工作人员宋宝玉，宋宝玉回复称，“这个编号和图纸对应贴的哈”、“这个可以的”。陈志宇随后称，“这是试验的，你们确认好我再弄下一步”，宋宝玉回复到，“我这边没问题，我问问老大”。随后，宋宝玉再次回复，“上面老大确认了，没问题”。2020年7月7日，陈志宇微信通知宋宝玉，“这个码扫不上”、“另外30mm厚的板子带缺口的边，以前图纸我们没收到”，宋宝玉回复称，“嗯，采购没给你们图纸是吧”、“嗯，我反馈一下”。2020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涉案产品77个。2020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涉案产品23个。同日，陈志宇通过微信再次联络乔丽萍，称“乔小姐你好！你看一下把之前这个合同的尾款50%结一下。另外260个托盘共228800的合同做一好，现在你们给了我10万，按50%还差114000,260个盘子，我这里还差82个没送，之前订的发货前付的30%我这也没收到，我垫上45000，还缺将近6万，和你们老大们讨论下怎么弄。还有今天又送30多个托盘，你要不要下楼看一看”；乔丽萍随即回复，“好，我确认好回复你”。2020年7月23日，陈志宇通过微信联络叶劲卫，说到“这个原来电话订好付50%，产品做好后到现场验收，付30%，我们送货，因成都追的紧，都还按计划来。并且合同也不签。按说一半预付款也要111400，现在就给100000元，还说多给了，我成本至少210000元，你说我怎么做……”；叶劲卫随即回复，“老陈，看问题不能一面看，矛盾也不是单面造成的，现在双方的信任感都降低，揪这种是没有意思的，我觉得找条折中路子才行”。2020年7月30日，宋宝玉与陈志宇通过微信再次沟通。宋宝玉说，“现在改托盘”；陈志宇回复，“改二维码还是改图片，另外也得有胶啊”；宋宝玉语音回复，“这个这两天我在整理，根据客户的一个需求还要进行改动，……我现在没时间去看前面的图案怎么改”。宋宝玉后又语音说到，“那个改密码改的图片，那个是其实那个图片尺寸的问题是我这边的问题，我这边当时是没给你们定义好这个图片尺寸大小啊……”、“这个后面再跟他们讨论一下，这个暂时也不知道怎么搞”；陈志宇也通过语音回复，“正好我这边儿现在，现在现场还有82个做多了两个做了84个，……盒子都弄好了，现在没喷胶……”2020年8月11日，陈志宇又通过微信联络叶劲卫，询问到“叶总，听说没听说剩下的82个托盘老乔准备怎么弄？”。叶劲卫回复到，“没消息”。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剩余未发货的82个产品存在异议并提出现场勘查申请，故本院于2021年6月8日依法组织双方至江苏省苏州市宝带西路XXX号附近进行现场勘查。经双方现场清点，共同确认以下情况：产品数量确认为84个，其中2个系原告多做，与本案诉请主张无涉，故数量以82个为准；82个产品均未喷胶，均未安装把手；每个产品均应安装4个拖条，其中1个产品4个拖条均未安装，剩余81个产品仅安装2个拖条。针对现场勘查，原告发表意见如下：1.之所以部分工序未完成，且未向被告继续配送该82个产品，原因在于被告仅支付了预付款100,000元，且未能结清之前已完成送货的货款；2.关于喷胶、把手、拖条的成本同报价单一致，喷胶为340元/个，把手为12元/对，拖条为110元/个(每个产品含4个拖条)；鉴于现场勘查中双方一致确认的产品完工情况，原告放弃关于拖条、把手的主张，并于诉请金额中扣除；胶水采购已经实际发生，即268元/个，该部分费用坚持主张；喷胶的人工费，即72元/个，同意于诉请金额中扣除。被告发表意见如下：1.现场勘查清点的产品确实为当时要求原告定作的产品，但产品并未进行喷胶，也未安装把手、拖条，属于未成形产品，不具备检验条件，被告检验的是完成品，从质检角度上讲，是不合格产品，不满足双方约定的定作要求；2.原告逾期交付，现在交付产品对被告而言无任何意义，无法实现被告的订约目的。以上事实，由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送货单、勘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义务。关于涉案产品金额。原告主张应当按照合计金额为228,800元的报价单确定涉案产品金额；被告则认为应当按照605元/个进行计算，并提交双方此前形成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作为依据。本院认为，陈志宇将合计金额为228,800元报价单通过微信发送给乔丽萍，并据此开展了涉案产品的生产制作及部分产品的配送工作，而且双方一致确认涉案产品数量、品名等亦与该报价单无异，期间被告并未就涉案产品价格提出异议，并支付了部分价款。同时，根据陈志宇与乔丽萍、叶劲卫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原告交付部分涉案产品后，陈志宇多次提及涉案产品合同总金额为228,800元，乔丽萍、叶劲卫亦未对此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双方一致确认涉案产品金额应当以合计金额228,800元的报价单为准。被告提交的此前双方间的报价单、购销合同，其上约定的产品数量、品名与涉案产品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其关于涉案产品金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价款支付。根据报价单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70%定金，余款发货前结清，被告理应按期足额支付相应价款。现原告已将178个涉案产品发送给被告，在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及被告未给予明确指令要求发货的情况下，原告未能将剩余82个涉案产品发送至被告并无不当，亦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存在延迟发货的事实。至于被告辩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意见，因原告系根据被告图纸就涉案产品进行加工制作，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且该质量问题的产生确由原告导致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同时，鉴于原告并未完成剩余82个产品喷胶、把手及部分拖条的安装工序，且并未就胶水采购及与涉案产品定作的关联性等方面进行举证，故该部分价款亦应自原告诉请价款金额中扣除，经核算，上述未完成工序部分的价款总额为33,429元【喷胶：340元*82个=27,880元，把手：12元*82个=984元，拖条：55元(2个拖条)*81个+110元(4个拖条)*1个=4,565元】。另外，被告支付价款后，原告理应交付剩余82个涉案产品，但被告自行确认放弃对涉案82个产品进行主张并同意由原告自行处理，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之行为，于法无悖，可予准许。综上，被告就涉案产品尚需向原告支付价款的金额为95,371元(剩余价款128,800元-应予扣减价款33,429元)。关于运费，根据原告提交并确认的报价单，其上明确约定该价格包含运费，原告另行主张运费缺乏合同依据，且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运费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双方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贯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95,371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贯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原告上海贯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3元，由被告浙江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岩书 记 员  刘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