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72民初314号原告：张永和，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鲁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雨，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街道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街道杨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杨维通，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堂，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海涯滩海参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杨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宣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清，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霞，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和与被告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街道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庄村委”）、烟台市牟平区海涯滩海参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涯滩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鲁闽、杜雨、被告海涯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清、陈秀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家庄村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的参区承包行为无效；2.判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继续履行；3.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赔偿非法占有原告参区期间造成的原告损失6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07年10月25日签订《参区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一集体所有的近海滩涂用于养参，承包费每年70万元，承包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原告经营期间，于2009年和2013年承包海域发生两次严重赤潮，使原告遭受了损失。为了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与被告一双方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将承包费调整为每年50万元，承包期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2015年被告一与被告二恶意串通，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一将属于原告承包的参区非法转包给了被告二，被告二利用朱永君一伙黑恶势力将原告承包的参区强行占有至今，期间原告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应情况，但未得到实际解决，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杨家庄村委书面答辩称：1.张永和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对杨家庄村委的诉请。2007年10月25日，张永和及其兄弟张永胜以《参区承包合同》的形式承包了近海滩涂进行海参养殖，因未按期交纳承包费并以发生赤潮为由要求减免承包费，双方又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因张永和与海涯滩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账目未清，自愿将《参区承包补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海涯滩公司，并要求杨家庄村委盖章确认，因张永和与海涯滩公司的行为并未损害杨家庄村委的利益，故杨家庄村委加盖了印章同意海涯滩公司向杨家庄村委履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杨家庄村委并无过错，是张永和拖欠海涯滩公司款项无法付清自愿将《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海涯滩公司。2.杨家庄村委在村公务公开栏中张贴《杨家庄村近海滩涂对外承包及承包金上交情况说明》是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街道办事处经管站所作汇报说明，无不真实之处，不能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也不能证明杨家庄村委有过错。3.张永和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损失60万元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海涯滩公司辩称：一、张永和不是2007年10月25日《参区承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本案所涉海参滩实际承包人是张永和的哥哥张永胜。1.杨家庄村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案涉海参滩实际承包人是张永胜，因张永胜的身份是教师，所以才以弟弟张永和的名义签订参区承包合同。2.2014年7月2日、7月3日，张永胜向韩海滨借款300万元整，并出具《承诺函》，明确载明该笔借款用于涉案海参滩的海参养殖，如违约将海参滩交由韩海滨经营。张永和对张永胜出具《承诺函》的内容知情并且未提出异议，并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充分表明张永和亦认可2007年10月25日《参区承包合同》实际承包人是张永胜。3.2015年10月1日，张永胜与海涯滩公司签订《参区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张永胜及杨家庄村委在合同中再次确认2007年10月25日承包合同的签字人虽然是张永和，但是实际承包人是张永胜。同时，张永胜向海涯滩公司提供了张永和承包合同的公证书原件、《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原件，以及杨家庄村委会出具的自2008年至2014的全部承包款收款收据，足以使海涯滩公司相信张永胜才是实际承包人。二、海涯滩公司与杨家庄村委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1.张永和与张永胜系亲兄弟，张永胜将2007年10月25日《参区承包合同》公证书原件及全部收款收据交给海涯滩公司，并与海涯滩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张永和应当知情。海涯滩公司不存在刻意隐瞒及有意损害张永和利益的主观心态。2.2015年10月1日转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张永胜和海涯滩公司，合同中有张永胜的亲笔签字，杨家庄村委只是作为发包人对张永胜和海涯滩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表示同意并加盖公章，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3.转包合同签订后，海涯滩公司如约向杨家庄村委支付承包费，合法承包经营涉案海参滩至今。张永和自2015年10月1日起，再未向杨家庄村委缴纳过承包款，其对于海涯滩公司承包经营涉案海参滩早已知情但未提出过异议，也未向海涯滩公司主张过权利。三、海涯滩公司与张永胜签订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张永和无权主张继续履行他与杨家庄村委的《参区承包补充合同》。1.实际承包人张永胜以440万元的价格将2007年10月25日《承包合同》及《参区承包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滩涂、海域一次性转让给海涯滩公司承包经营，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张永和已经不再享有《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的任何权利，无权主张继续履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2.按照常理，张永和自2015年底即应该知道该海参滩已经由海涯滩公司承包经营，其与杨家庄村委之间的承包行为已经停止履行五年之久，张永和现在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其与村委会之间的《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张永和是涉案海参滩的“实际承包人”，张永胜作为其哥哥，先是向韩海滨借款用于参区养殖，违约后又携带承包合同原件、公证书原件、补充合同原件、08年至14年期间的承包费缴纳收款收据原件与海涯滩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将其欠付的440万元借款本息与海涯滩公司应该支付的转包费相互抵顶，足以构成表现代理，加上杨家庄村委出具的证明，海涯滩公司足以相信张永胜对涉案海参滩有处分权，海涯滩公司不存在过错，属于善意相对人，参照《民法典》第311条，应属善意取得，并且海涯滩公司在承包该参区期间，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成本，请法院依法保护海涯滩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海涯滩公司的参区承包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非法占有参区的情形，原告是否有损失、损失大小与海涯滩公司的合法承包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永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五组证据：1.《参区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杨家庄村委之间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2.《公证书》。用以证明：《参区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3.《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杨家庄村委之间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将承包费调整为每年50万元，承包期限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4.原告交纳承包费的收款收据（2008年-2015年）。用以证明：原告作为承包方一直按合同约定向杨家庄村委交纳承包费，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承包的主体。5.《杨家庄村近海滩涂对外承包及承包金上交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基本情况，原告作为合同的承包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中交纳承包费义务。2015年二被告恶意串通，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一将属于原告承包的参区非法转包给了被告二，被告二利用朱永君一伙黑恶势力将原告承包的参区强行占有至今。杨家庄村委未提交证据。海涯滩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八组证据：1.杨家庄村委于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杨家庄村委作为发包人确认本案所涉海参滩的承包合同签字人虽然是张永和，实际承包人是张永胜。2.张永胜于2014年7月2日出具的《承诺函》。用以证明：张永胜向韩海滨借款300万元用于案涉参区养殖，承诺违约时让韩海滨参与该参区的经营管理。3.张永胜及张永和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借据》。用以证明：张永和对张永胜向韩海滨借款并出具《承诺函》一事知情，未提出异议，且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可见其认可张永胜才是实际承包人。4.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用以证明：韩海滨已经向张永胜支付上述300万元借款，张永胜未能如期还款，张永和也未履行保证人还款义务。5.韩海滨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张永胜及原告张永和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约440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签订了2015年10月1日《参区承包合同》，张永胜将案涉参区转包给海涯滩公司，张永胜的上述欠款与海涯滩公司应该支付的转包费相互抵顶。6.《参区承包合同》。用以证明：（1）张永胜将涉案参区转包给海涯滩公司，杨家庄村委作为发包人明确表示同意，海涯滩公司系合法取得参区承包经营权；（2）张永胜和杨家庄村委在合同中再次确认了涉案参区的实际承包人是张永胜，其以440万元的借款本息抵顶海涯滩公司应该支付的转包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海涯滩公司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7.2016-2020年杨家庄村委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自2016年起海涯滩公司按照《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的约定缴纳承包费，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五年之久。8.2008-2014年杨家庄村委出具的收款收据、公证书原件、《参区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原件。用以证明：（1）张永胜持有所有收款收据原件、公证书原件、参区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原件，并在签订转包合同时交给海涯滩公司，张永胜是实际承包人；（2）2013年起，张永和开始拖欠承包款，间接证明因参区经营不善，2014年张永胜向韩海滨借款用于参区养殖并承诺可以参与经营，之后签订转包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原告所述黑势力胁迫、恶意串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海涯滩公司对张永和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张永和对海涯滩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系杨家庄村委单方出具，没有经办人签字，也没有张永和签字予以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认可保证人处系张永和本人签字；证据4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有异议，认为证人需出庭作证，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6有异议；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张永和、海涯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杨家庄村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举证和质证，视为其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张永和、海涯滩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如下：张永和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当庭作出说明称，因委托其兄张永胜管理参区，合同及收据等原件均在张永胜处保管，现原件均在海涯滩公司处。海涯滩公司确认张永和提交的证据1、2、3、4原件由张永胜在签订转包合同时交给海涯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张永和提交的证据1、2、3、4予以采信；张永和提交的证据5为复印件，海涯滩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海涯滩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杨家庄村委出具，没有经办人签字，不具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4、6、7、8均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事实及有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系韩海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形式属证人证言，韩海滨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25日，张永和作为合同乙方（承包方）与甲方杨家庄村委（发包方）签订《参区承包合同》，杨家庄村委将本集体所有的参区以公开竞标的方式发包给张永和经营，承包期限10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柒拾万元；合同期内，双方未经协商一致不得无故中止或解除合同，若杨家庄村委违约而解除合同，杨家庄村委除返还张永和当年的承包费外，还应赔偿损失，损失额为未履行年限的承包费及押金，若张永和违约而不再承包参区时，已交承包费及押金不予返还。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杨家庄村委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由张永和签字并摁手印。杨家庄村委与张永和于2007年10月27日向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参区承包合同》公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公证处于2007年10月27日出具（2007）烟牟平证经字第23号公证书，对《参区承包合同》订立时双方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同当事人的印鉴、签名、捺印属实等内容予以公证。2014年12月27日，张永和作为合同乙方（承包方）与甲方杨家庄村委（发包方）签订《参区承包补充合同》，主要约定：张永和在经营2007年10月25日签订的《参区承包合同》期间，因2009年和2013年承包海域发生两次严重赤潮遭受严重损失，为拟补经济损失，双方共同协商，将承包期限延长10年，即承包期限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由原合同约定的每年70万元调整为每年50万元，自2015年起按调整后的承包费标准执行；本补充合同于张永和全部交清所欠集体承包费110万元后，补充合同生效。补充合同由杨家庄村委盖公章，张永和签字。张永和于2008年至2015年9月按照《参区承包合同》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的约定向杨家庄村委交清承包费，杨家庄村委向张永和开具盖有杨家庄村委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张永和当庭陈述称，张永胜为其兄，不是本村村民，张永和在经营参区过程中聘用张永胜委托其管理参区，聘用关系为口头约定，有收成就给张永胜发工资，本案中张永和与杨家庄村委签订的《参区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向杨家庄村委交纳承包费的收据等所有承包参区书面材料的原件均由张永胜保管，后张永胜将上述书面材料原件均交给海涯滩公司。张永胜当时的职业为教师，现正在服刑期间。张永胜于2014年7月2日向韩海滨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于2014年7月2日向你借款300万元，主要用于参区养殖。（二零零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公证书所载）如至期违约，同意您参与对上述参区的经营管理，其收入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张永和在《承诺函》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2014年7月3日张永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张永胜作为借款人共同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款人张永胜今借到韩海滨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利息40‰（月息）。借款期限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利息计收：每月二十日按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如出借人因请求借款人偿还借款而产生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担。保证人张永和自愿为上述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张永胜在借款人处签字，张永和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字，张永和称其当时受胁迫签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日，韩海滨向张永胜账户转账288万元。2015年10月1日，张永胜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海涯滩公司签订《参区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2012年10月10日杨家庄村委证明：养马岛杨家庄后海参滩承包合同签字人虽然是张永和，但实际承包人、法人为张永胜。2007年10月25日，甲方与杨家庄村委签订《参区承包合同》以及2014年12月27日签订《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杨家庄村委将参区发包给甲方，现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参区承包合同》项下甲方参区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15年10月1日前，甲方将《参区承包合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项下全部滩涂、海域以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承包经营。以后每年承包金及支付方式等乙方按《参区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向杨家庄村委支付。二、甲方保证不再与第三方签订参区经营合同，如违约，甲方需按转包金总额的2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一切投入与损失。三、本合同签订前，甲方欠村委伍拾万元承包金由乙方支付。四、除本协议约定外，《参区承包合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中其他应由甲方向杨家庄村委履行的义务、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接并向杨家庄村委履行、承担。五、乙方收回海区转让费及投资后，甲方每年可分得参区纯利润20％。六、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原始《参区承包合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交款收据及海区房屋、船只等配套生产设施一并交予乙方。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杨家庄村委存档一份。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张永胜签字并摁手印，乙方由海涯滩公司加盖公章，杨家庄村委批注“同意”并加盖公章。海涯滩公司当庭称，《转包合同》签订的当日，张永胜将《参区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张永和的交款收据所有书面材料的原件一并交予海涯滩公司。海涯滩公司自2016年起至2020年按照《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向杨家庄村委交纳承包费，杨家庄村委向海涯滩公司开具盖有杨家庄村委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海涯滩公司当庭陈述称，海涯滩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韩海滨系海涯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10月的《转包合同》最初是签在韩海滨名下，海涯滩公司成立后补签到海涯滩公司名下。海涯滩公司对上述陈述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永和对韩海滨的身份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告张永和与被告杨家庄村委签订的《参区承包合同》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永胜系张永和之兄，张永和称其聘用张永胜委托其管理参区，聘用或委托关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海涯滩公司认为涉本案参区的实际承包人为张永胜，对张永和及张永胜与涉案参区的关系，本院认为，涉案参区由张永和以村民身份承包，签订承包合同，实际由张永和与张永胜共同经营，张永胜为实际承包人，理由如下：1.张永和与杨家庄村委签订的《参区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及交纳承包费的收据等所有承包参区书面材料的原件均由张永胜保管，张永胜与海涯滩公司签订《转包合同》时，向海涯滩公司明示其是实际承包人，并将上述合同及收据原件均交予海涯滩公司；2.在张永胜向韩海滨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了借款用途主要用于涉本案参区养殖，张永胜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张永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表明张永和知晓张永胜为经营参区对外借款并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转至张永胜账户。由此可见，张永和签订承包合同并交纳承包费，张永胜负责涉案参区书面材料原件的保管、为经营参区对外借款，张永和自愿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虽然是张永和与杨家庄村委签订，但涉案参区实际是由张永和与张永胜共同经营，张永胜为实际承包人。本案的焦点问题:杨家庄村委与海涯滩公司之间的参区承包行为是否有效。张永和与杨家庄村委签订的《参区承包合同》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均未约定转包，也未禁止转包，张永胜作为参区实际承包人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海涯滩公司，杨家庄村委作为发包人书面批注并加盖公章对转包行为明确表示同意。张永胜与海涯滩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转包合同》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张永胜在与海涯滩公司签订《转包合同》时，明示其是实际承包人并将其保管的涉案参区的《参区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及收据全部原件交予海涯滩公司，且张永胜以经营涉案参区为目的向海涯滩公司实际控制人韩海滨借款时承诺若违约同意韩海滨参与对参区的经营管理，张永胜的前述行为使海涯滩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永胜是实际承包人，对涉案参区有权转让。《转包合同》系张永胜与海涯滩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转包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成立并生效，《参区承包合同》、《参区承包补充合同》中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海涯滩公司，海涯滩公司合法取得涉案参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意味着张永和及张永胜与发包人杨家庄村委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复存在。《转包合同》签订后，海涯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杨家庄村委交纳承包金，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杨家庄村委与海涯滩公司之间的参区承包行为有效，张永和主张的杨家庄村委与海涯滩公司之间承包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永和请求其与杨家庄村委签订的《参区承包补充合同》继续履行，如前所述，《转包合同》将涉案参区承包方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海涯滩公司，张永和与杨家庄村委的合同关系不复存在，无权继续履行合同，张永和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永和请求杨家庄村委与海涯滩公司赔偿非法占有参区造成的损失60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涯滩公司抗辩称，张永和自2015年底即应该知道涉案参区由海涯滩公司承包经营，其与杨家庄村委之间的承包行为已经停止履行五年之久，张永和现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其与村委会之间的《参区承包补充合同》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此，海涯滩公司庭审中认可其知晓张永和于2019年向本院起诉后又撤诉的过程，张永和于2021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海涯滩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永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原告张永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