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04民初11116号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31号绿地时代广场6栋2716房。法定代表人:邹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217号-11126室。法定代表人：孙西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发行权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图书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3、判令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为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4.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图书发行的文化企业，其以发展精品图书为准则，坚持输出高品质的文化产品。发展至今，原告已推出众多极具市场影响力的超人气作品，并同时拥有覆盖线上线下全渠道的发行通道，成为国内图书文化领域的重要力量。《斗罗大陆》是知名作家张威（笔名：唐家三少）于2008年创作完成的一部玄幻小说，于2009年5月首次出版发行。该图书一经上市，便深受广大读者的追捧，多次占据多个图书销售平台的畅销榜榜首。基于该作品的超高人气，在此基础上，唐家三少又陆续推出了《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该系列小说的热度持续不减，曾入选广电总局“2015年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推介名单”，位列“2017年百度搜索风云榜”子榜单“十大热搜小说”第三名，并被改编成漫画、网游、手游、玄幻电影、及电视剧。凭借《斗罗大陆》系列等小说的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张威于2010年6月被吸纳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于2011年11月被选举为中国作家协会第八届全国委员会委员，2016年12月被选举为中国作家协会第九届全国委员会主席团委员。张威在其创作生涯中获得无数荣誉，如：2015年度十大中国著作权人物，第三届年度玄幻作家、2017年中国年度文化人物，并于2017年入选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工程2019年8月被中央统战部等单位评为“优秀中国特色社建设者”。2018年4月，经张威的授权，原告独占取得《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图书出版权利。同年12月，原告授权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了《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第1册。截至2019年10月。该套图书共出版了11册。其中，该11册图书封面载有的美术作品皆由原告委托第三方设计，原告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自出版发行至今，在“当当网”新书畅销榜及青春文学畅销榜及“北京开卷”公众号玄幻小说的排名靠前，该套图书具有极高知名度，深受广大读者喜爱。原告现发现，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的“拼多多”平台上销售了侵害原告发行权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第1-3册图书，侵权情节极其严重。除此之外，被告在其网页店铺上向公众展示的图书封面含有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其行为同时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认为，被告常州玉轩图书有限公司作为出版物经营者，其以远低于正版图书市场价格销售盗版图书，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贵院予以支持，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依法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一、本案是由侵害著作权引起的纠纷，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案由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属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因侵犯著作权行为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所规定侵权行为的实施地、侵权复制品储藏地或者查封扣押地、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除大量或者经常性储存、隐匿侵权复制品所在地以及海关、版权、工商等行政机关依法查封、扣押侵权复制品所在地外，本案依法应由侵权行为的实施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无相关证据表明本案侵权行为实施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故不能合理推定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是本案侵权行为实施地的所属管辖法院；同时，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长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也非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因此，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也并非本案被告住所地的管辖法院。此外，本案不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其一，被申请人在起诉状中称拼多多平台商家在其开设店铺中“以远低于正版图书市场价格销售盗版”图书，其销售行为侵犯了其对作品的发行权，要求销毁库存产品，可见被申请人主张针对的是涉案商家销售线下商品实物的行为及线下商品实物；其二，本案线上的商品展示页面（包括展示图书封面）均是对线下商品实物的描述，是为介绍商品内容而适当引用已经发表作品的合理性使用，网站也仅起交易媒介的作用，不应视为对涉案图书封面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因此，本案不应以侵权结果发生地作为确定管辖依据。此种认定已在司法实践中得到广泛认可。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既非本案侵权行为实施地的管辖法院，也并非被告的住所地所属管辖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二、本案依法应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侵权商品的储藏地或者查封扣押地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本案应由侵权行为的实施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涉案商品在申请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拼多多”平台进行售卖，并通过网站服务器向消费者销售，该平台计算机服务器终端设备所在地为上海市，故可认定涉案商品的侵权行为实施地在上海市；此外，申请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本案被告，住所地为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由此可知，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地及被告住所地均在上海市，故本案应由上海市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管辖。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基层法院知识产权案件、行政案件和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集中管辖的公告》第一条的规定，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徐汇区、长宁区辖区内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案件。因此，本案依法应当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涉案商品在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拼多多”平台进行售卖，并通过网站服务器向消费者销售，该平台计算机服务器终端设备所在地为上海市，同时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故侵权行为地、被告住所地均在上海市长宁区。原告虽诉请被告停止实施侵犯原告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但本案是侵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而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故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因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具有特定含义，主要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侵权对象，如作品、商标、宣传内容等往往存在于网络环境下，因下载，链接等网络行为而发生。可见，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具有特定含义和范围，而非凡是案件事实与网络有关的侵权行为均属于信息是网络侵权行为。本案中，原告因涉案图书被盗版、发行而提起诉讼，涉案侵权行为，是侵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而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网络发布信息仅仅是侵权行为实施的渠道、途径，并非侵权行为本身。真正复制、发行涉案图书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拼多多”平台的商户所在地。综上，涉案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原告住所地更不是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提管辖权异议成立，本院对本案依法无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规定，裁定如下：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朝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卓书记员喻可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二十五条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