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保生，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上海中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玲，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扬浩，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良平，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保茂（系车良平之女），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抗抗（系车良平之女），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宁路**徐汇区行政服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彭海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光启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苍梧路**/div>法定代表人：陶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因与被上诉人车良平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徐汇土储中心）、上海光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启公司）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三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前案生效判决以及信访答复意见，涉案2011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对该户一整户的补偿，而非对被上诉人一家的补偿，该拆迁利益包含了上诉人一家的利益；上诉人确实于2003年在XX号房屋已经得到安置补偿，但被上诉人一家也在1996年享受过一套福利分房，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这方面地位是平等的，上诉人应当享有动迁安置利益。车良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1年的动迁安置利益仅解决被上诉人一家的安置，是被上诉人通过信访后取得的权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利益应当自己与动迁公司解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汇土储中心及光启公司述称，根据房屋拆迁的相关规定，拆迁补偿是对该户进行的补偿，第三人不对被拆迁人获得的补偿利益进行分配，上诉人主张共有分割的诉请是否成立，由法院依法处理。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车良平按份共有，其中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占有1/2的份额，车良平占有1/2的份额，由车良平向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支付系争房屋价款的1/2作为折价款，系争房屋产权由车良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车良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保生与杨爱玲系夫妻关系，是韦扬浩的父母，车良平系韦保生的嫂子。原上海市XX镇XX弄XX号西半间（即XX号房屋）约九点六平方米系韦保生父亲韦某多年前租借的私房，韦某于1986年亡故。2002年7月，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发展中心（后名称变更为徐汇土储中心）经批准实施房屋拆迁，其时，被拆迁房屋内户口有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和韦保茂、车良平夫妇及其女儿韦抗抗共六人，但均未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韦保生在上海市XX镇XX弄XX号（以下简称XX号房屋）另有单位分配的公有房屋建筑面积22平方米。2003年1月21日，韦保生与拆迁人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发展中心（后名称变更为徐汇土储中心）的代理人即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人按《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规定对韦保生承租的房屋给予货币补偿款人民币68,200元，加上其他补偿款，合计补偿人民币15万元，该协议同时注明，该户户籍在上海市XX镇****内。拆迁实施单位开具货币补偿之住房配售单上，被安置人为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下方配售房原因为货币补偿。2011年6月2日，上海B有限公司代理拆迁人与韦保茂、车良平签订了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拆迁人安置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即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2.21平方米房屋，总价人民币1,389,826元，产权人确认为车良平。后车良平于2011年8月2日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2019年1月15日，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给韦保生，内容为，“…漕河泾老街拆迁时,由于你户未能接受基地安置方案并家庭内部诉求无法协商一致,致使未能履行签约工作。…在后期拆迁结束前房屋产权人金某将你户空房拆除后与原徐汇C有限公司签约。事后原徐汇C有限公司也曾多次找过你户韦保茂协商终因要求过高而未达成协议。2011年6月2日你户韦保茂愿意接受原基地动迁安置方案并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2019年9月6日，徐汇土储中心出具民事答辩状，内容为，“……三、本案讼争的补偿安置协议系由韦保茂、车良平代表该户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房屋承租人户的权利,应属合法有效。…该补偿协议中的补偿安置系对该户作为承租人一户的补偿,而非对韦保茂一家的补偿,包含原告作为承租人之一的利益。从补偿协议内容看也并未损害到该户的利益,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要求确认答辩人与韦保生、韦保茂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折价补偿款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拆迁中,韦保生与韦保茂同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现答辩人已对承租人进行了补偿安置,安置利益应为韦保生和韦保茂共有,原告应向韦保茂主张其共有权利,而不是提起本案的协议效力之诉。…”2019年，韦保生等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起诉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储备中心、韦保茂、车良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019年10月28日，庭审中，韦保茂自认，曾享受福利分房。韦保茂、车良平另提出，2002年开始动迁，2011年签了动迁协议，在韦保生等XX号房屋还未安置时，动迁组之前承诺给韦保生等和韦保茂各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屋，韦保茂去看过，韦保生等在XX号房屋获得15万元后，动迁组就不肯给韦保生等、韦保茂各一套房屋。该院当庭宣判，（2019）沪71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的诉讼请求。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拆迁房屋的原承租人系韦保生、韦保茂的父亲韦某（已故）。拆迁时，被拆迁房屋内户口户口有韦保生、玲、韦扬浩和韦保茂、车良平夫妇及其女儿共六人，均未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该户未指定新的承租人。被诉拆迁补偿协议系由被上诉人徐汇土储中心与被上诉人韦保茂、车良平签订，上诉人虽未在被诉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涉及的是被拆迁房屋韦某（已故）户的整体安置补偿利益。二审中，被上诉人徐汇土储中心表示，被诉拆迁补偿协议是针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上诉人亦表示，在不排除上诉人对被诉拆迁补偿协议享有合法权益的条件下，其对该协议的内容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被诉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签订被诉拆迁补偿协议为由，主张被诉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不能成立。需要指出，本案系被诉拆迁补偿协议效力纠纷，上诉人在同一地块他处房屋已获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是否能够享有本案被拆迁房屋的安置补偿利益，即被诉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涉及的安置补偿利益分配或归属问题，上诉人可另行协议或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的表述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1987年，案外人吉某诉韦保茂、韦保生要求收回房屋，本院（87）徐法民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于上海市XX镇****东半间房屋9.6平方米自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由吉某收回自用，由吉某负责沿该房屋中心线南北走向垒砌砖墙，现房屋上的木门由吉某移至西半间，吉某由东半间屋进出，韦保茂、韦保生由西半间房屋进出。韦保茂、韦保生不服上诉，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87）沪中民上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2年7月12日，徐汇区土地发展中心取得沪徐房拆许字（2002）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0年12月14日，上海A有限公司工商被注销。一审审理中，韦保生等与、车良平确认，系争房屋折价款单价按51,000元，不需要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2001年发布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虽然未对被拆迁房屋应安置人口的认定作出规定，但根据实施细则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拆迁人给予房屋承租人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共有”的规定，可认为被拆迁房屋应安置人为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关于同住人的界定，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关于贯彻执行《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若干意见的通知中明确为“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时在该房屋处已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结婚、出生可以不受上述居住一年和他处有无住房条件的限制”。虽然车良平自认曾于1996年获得福利分房，该房屋获得早于XX号房屋的动迁，而本案韦保生等在上海市XX镇XX弄XX号房屋拆迁中已得到补偿安置，解决了居住问题，在XX镇XX弄XX号内不再有补偿安置利益，且车良平否认其代表韦保生等争取XX号房屋动迁利益，而车良平通过信访后与第三人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韦保生等未提供其委托车良平处理XX号房屋拆迁事宜的充分证据，而由车良平、案外人韦保茂与第三人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系争房屋的产权归车良平所有，且车良平已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故韦保生等要求依法判令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由韦保生等、车良平按份共有，其中韦保生等占有1/2的份额，车良平占有1/2的份额，由车良平向韦保生等支付系争房屋价款的1/2作为折价款，系争房屋产权由车良平所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驳回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6元，减半收取计12,238元，由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国家统计局2004年统计年鉴，2.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市政府令第71号）；证明XX号房屋所得的动迁安置款15万元当时仅能购买29.3平方米房屋，属于居住困难。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上诉人一家三口一直居住在XX号房屋内。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确认，其于1996年享受过福利分房，是夫妻单位共同分得，约60平方米，后出售。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当庭表示，本案中徐汇土储中心与韦保茂一家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是针对被拆迁房屋进行的补偿，是按照面积计算的，与人口因素无关。上诉人认可原审第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不认可原审第三人的意见，认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徐汇土储中心和光启公司明确表示因上诉人已经享受过动迁安置故该安置补偿协议是仅针对被上诉人一家的补偿。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明确，本案中仅要求法院确认其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份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是否享有权利，如享有权利，享有多少产权份额。系争房屋的来源是2011年6月徐汇土储中心与韦保茂、车良平签订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认为该补偿针对的是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是对整户的补偿，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共同享有利益；被上诉人则认为该补偿仅仅是针对被上诉人一家的补偿，不包括对上诉人的补偿。对此，首先，该补偿协议签署的基础是XX号房屋动迁，动迁时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户口户口均在**房屋内，上诉人与徐汇土储中心签署安置补偿协议后，上诉人以侵犯其合法动迁利益为由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而在该案中，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虽未在被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涉及的是被拆迁房屋户整体的安置补偿利益，徐汇土储中心在该案中也明确表示讼争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针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也正是基于这一事实，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讼争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其次，两原审第三人在前一次诉讼已明确表示2011年签署的安置协议是对整户的补偿，本案二审期间，其再次当庭确认补偿系针对整户的补偿，仅考虑面积因素，不考虑人口因素；作为签署动迁安置协议的一方，原审第三人掌握动迁口径、了解动迁政策，也具体参与处理了后续安置事宜，故其对补偿对象的意见本院应当予以尊重。再次，根据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给韦保生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当时拆迁时由于该户未能接受安置方案致使未能签约，2011年6月2日该户韦保茂愿意接受原基地动迁安置方案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该信访答复意见也可以反映2011年签订的安置协议针对的是该户整体补偿。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定2011年徐汇土储中心与韦保茂、车良平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针对的是XX号房屋一户的整体动迁补偿。被上诉人主张在签订安置协议时原审第三人明确告知该补偿是仅针对被上诉人一家的补偿，不包括上诉人的动迁利益，但从协议内容显然无法得出被上诉人的该主张，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当时有过该意见，故被上诉人该抗辩理由本院实难采信。系争房屋作为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补偿利益，应当由该户可以享受动迁安置利益的人员共同享有。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情况来看，XX号房屋系韦保生与韦保茂之父亲韦某多年前租借的私房，动迁时上诉人一家三口与被上诉人一家三口的户口均户口均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此外，上诉人一家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被上诉人一家亦享受过福利分房，故本案中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的情况是相同的，因此上诉人要求由两家均等分配动迁安置所得房屋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系其通过信访途径取得，然动迁安置利益的来源系XX号房屋，在动迁单位已经明确表示安置利益是对该户整体补偿的情况下，相应的动迁安置利益应当由该户所有人员共有，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信访行为就认定相应利益仅归属其一家。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2011年徐汇土储中心与韦保茂、车良平签订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对具体补偿指向未作明确，导致签约一方对安置内容有所误解。动迁安置利益是涉及全体动迁安置对象的重大利益，动迁单位在签订动迁安置协议时理应对具体补偿内容及对象向安置人员作出明确告知并在协议中予以明确，避免后续矛盾的发生。望原审第三人在今后的动拆迁工作中能进一步规范操作程序，避免因动迁中的不规范操作导致动迁家庭内部矛盾的产生。综上所述，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二审中上诉人同意在本案中仅确认双方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份额，故本院仅确认双方份额，不进行具体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二、坐、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房屋由韦保生爱玲、韦扬浩及车良平按份共有，其中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占有1/2份额，车良平占有1/2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8元，由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负担6,119元，由车良平负担6,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6元，由韦保生、杨爱玲、韦扬浩负担12,238元，由车良平负担12,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