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秋荣，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文有，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球，男，住福建省浦城县，系浦城县仙阳镇仙阳村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发水，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再审申请人邵秋荣因与再审申请人周文有及被申请人刘发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闽07民终8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0）闽民申48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邵秋荣、再审申请人周文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球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发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秋荣再审称，请求判决周文有、刘发水支付邵秋荣合伙款440586元。事实和理由：邵秋荣投资合伙事务620000元，加上垫付款135786元，减去邵秋荣从周文有处已领取的315200元，尚有440586元未取得。周文有辩称，邵秋荣主张垫付135786元不属实，周文有只承认邵秋荣投资合伙事务620000元。周文有再审称，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7民终87号民事判决，驳回邵秋荣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邵秋荣与周文有、刘发水是洞宫山隧道碎石场合伙股东，与周文有承包荣华山塘口不是合作关系，故邵秋荣称周文有于2011年1月18日转账的243500元属租金并非事实。该243500元系邵秋荣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周文有的借款，由合伙账户中转账，如邵秋荣无法偿还借款，即视为邵秋荣从投入的合伙股金中收回243500元。因该转账行为发生于合伙期间，且由合伙账户支出，无需注明款项性质，二审法院认定周文有未注明款项性质是错误的。因此，除邵秋荣无异议的310000元及其收取合伙收入5200元外，周文有于2011年1月18日向邵秋荣支付243500元，属于洞宫山隧道碎石场合伙股东的收入，邵秋荣领取的合伙款项数额为558700元。二、原二审法院认定碎石款各项收入为3664377元（不含投资款）有误，实际收入应为3784344元，原二审法院将邵秋荣起诉状中估计收入数额予以采信，缺乏依据。邵秋荣辩称，案涉243500元不是本案合伙款项。碎石款收入为3664377元（不含投资款），原二审法院计算数额是准确的。对方在原二审庭审中承认该数额，可按实际情况计算。刘发水针对邵秋荣、周文有的再审请求未陈述答辩意见。邵秋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文有、刘发水给付共同合伙经营洞宫山碎石场盈余分配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7日，邵秋荣、周文有和刘发水签订一份《洞宫山隧道碎石场股东协议》，约定：一、周文有、刘发水、邵秋荣合伙经营政和县杨源宁武高速公路洞宫山碎石场，股份额各占三分之一；二、资金投入由三个股东各三分之一的比例投入，前期各投500000元，进场后需要投入的资金分批仍按三股东平均按时投入；三、资金管理，所有条据凭证由周文有审批，出纳由刘发水担任，会计由邵秋荣担任。碎石场所有开支，必须有经手人证明，审批人签字后方能认可；四、碎石场生产运作由周文有总负责，刘发水、邵秋荣协助，外界关系由邵秋荣主要负责。洞宫山隧道碎石场的合伙事务已于2012年8月中旬完成。双方经多次结算一直未果。合伙期间邵秋荣投入资金620000元，周文有投入资金660900元，刘发水投入资金800000元。合计投资2080900元。合伙资金在2011年12月30日前由刘发水管理，2012年1月开始由周文有管理。2012年1月13日，邵秋荣与周文有到政和建设银行以周文有的名义开户办理了一本存折管理合伙资金，存折账号：18×××95。由周文有管理存折，邵秋荣管理密码。周文有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合伙资金账户转款243500元给邵秋荣。合伙期间，各方均有部分收支凭证：收入部分：周文有3178172元；刘发水2681872元；邵秋荣5200元。支出部分：周文有1552542.72元；刘发水2445872元；邵秋荣65000元。另：周文有付给刘发水470000元，付给邵秋荣553500元（含243500元）。邵秋荣系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的经营者，2011年8月3日，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与周文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将荣华山塘口生产经营权发包给周文有，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办理好生产经营所需各项证照后，每年承包款250000元，承包款按年度支付，合同签订生效日即每年承包款的支付日。同年11月3日，双方协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邵秋荣与邵剑波（邵秋荣儿子）出具借条载明，“荣华山采石场前期周文有等人预付10万元、粉碎机17万元、工房装修4.5万元、计31.5万元，经双方协商付利息3.5万元，共计付35万元，当日付1万元、11月6日付7万元，余款27万元于2012年1月15日前付清”。但该借条邵秋荣未履行，采石场仍由周文有经营。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文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邵秋荣合伙清算款3.3276万元；二、驳回邵秋荣对刘发水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邵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邵秋荣负担8168.1元，周文有负担631.90元。邵秋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文有、刘发水返还合伙盈余款43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邵秋荣可分配的合伙财产数额；2.刘发水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邵秋荣一审中对周文有、刘发水提供的支出凭证并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合伙期间周文有支出1552542.72元、刘发水支出2445872元是正确的。邵秋荣主张其实际支出135000元，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但邵秋荣提交的支出凭证均未按合伙约定由经办人、审批人签字确认，也无其他关联性证据佐证，故一审对邵秋荣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根据周文有、刘发水的自认，确认邵秋荣实际支出65000元，并无不当。以上合伙支出合计4063414.72元。因各方对合伙期间收到碎石款等各项合伙收入为3664377元（不含投资款）并无异议，故讼争合伙事项存在亏损，亏损数额为399037.72元，每人应承担的亏损数额为133012.57元。因邵秋荣投入资金为620000元，故其可取回的合伙财产为486987.43元。关于邵秋荣已领取的合伙款数额问题。除邵秋荣无异议的310000元及其收取合伙收入5200元外，周文有陈述其还于2012年1月18日向邵秋荣支付243500元。对此，周文有仅提交243500元银行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中并未注明款项性质。而周文有在本案原一审、二审过程中陈述其仅向邵秋荣支付合伙款370000元，该370000元并未包含前述243500元。且邵秋荣提交了《承包经营合同》证实同期周文有、邵秋荣除讼争合伙关系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周文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二审法院对其向邵秋荣交付了243500元合伙款项形成高度确信，对周文有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因此，邵秋荣已领取款项数额为315200元，尚有171787.43元合伙财产未取得。关于争议焦点2。各方均认可刘发水处的合伙财产均已用于合伙事项，剩余合伙财产除邵秋荣处5200元外均在周文有处，故一审判决周文有承担付款义务，刘发水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邵秋荣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邵秋荣提出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其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主张，周文有、刘发水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二、周文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秋荣支付合伙款171787.43元；三、驳回邵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邵秋荣负担5776.54元，由周文有负担302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86元，由邵秋荣负担4719.31元，由周文有负担2531.55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合伙期间，案涉合伙事项碎石款各项收入为3784344元。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邵秋荣、周文有和刘发水签订合伙协议，确定合伙关系，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现合伙终止后，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约定共同核算成本，处理合伙财产。关于合伙期间合伙支出问题。在原一审、二审中，邵秋荣对周文有支出1552542.72元、刘发水支出2445872元没有争议，周文有、刘发水对此亦无异议，故应予确认。邵秋荣虽主张其支出135786.08元，但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根据周文有、刘发水的自认，确认邵秋荣实际支出65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认定合伙支出合计4063414.72元是正确的。关于合伙期间碎石款各项合伙收入问题。在原审诉讼中，邵秋荣、周文有和刘发水均陈述案涉碎石款各项合伙收入为3664377元，亦陈述合伙总收入包含投资本金2080900元，总金额为5865244元。原二审判决认定该项数额有误，本院再审纠正案涉碎石款各项合伙收入为3784344元，合伙事项亏损数额纠正为279070.72元，每人应承担的亏损数额纠正为93023.57元。邵秋荣投入资金为620000元，其可取回的合伙财产应当为526976.43元。关于邵秋荣已领取的合伙财产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周文有给付邵秋荣315200元无争议，仅对周文有于2012年1月18日向邵秋荣转账支付243500元能否计入邵秋荣已领取款项产生争议。本案中，周文有在原一审、二审过程均陈述仅向邵秋荣支付合伙款370000元，现周文有反悔，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其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原二审判决结合邵秋荣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案涉243500元不属于本案合伙款项是正确的。因此，应当认定邵秋荣已领取的合伙款项为315200元。综上，邵秋荣还可取回合伙财产211776.43元。原二审判决认定刘发水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再审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院再审对邵秋荣超出原二审上诉请求范围的再审请求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邵秋荣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周文有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7民终8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二、周文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秋荣合伙款211776.43元；三、驳回邵秋荣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邵秋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邵秋荣负担5072.73元，周文有负担37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邵秋荣负担3933.10元，周文有负担381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勇审判员  林 俏审判员  陈 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 莉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