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英，女，193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木香，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康，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燕芬，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张贵英因与被上诉人高木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贵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木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列明高木香偿还51000元的具体日期及金额。二、一审判决忽视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错误理解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解读和适用法律条文，导致错误判决，应予纠正。高木香在一审开庭中提出张贵英并未向高木香支付500000元借款，并提出张贵英一直未向其催款，对交易回单中的50000元已经归还并多支付1000元给张贵英购买营养品，还提出张贵英是否健在的异议等抗辩，但根据一审查证的事实，已经可以充分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其抗辩是不能成立的。1.高木香自己书写出具的《借条》已经明确写明是“借到”，这就是说，高木香已经是收到了张贵英的借款后，才出具借条的，出具借条是确认此借款事实。2.生活中当然是会有出具借条后才支付借款的情况，但出具借条的借款人，一般都会再写明以转账为准之类的备注，但本案借条并无另外备注，并且张贵英当时已经是80岁的老人，习惯只会是实际交付了借款给高木香，才会要求高木香出具借条的。从高木香角度说，同样是会在实际收到借款后才会出具借条的。3.若高木香向张贵英写了《借条》后没有收到借款，为什么一直不向张贵英拿回借条，任凭张贵英拿着借条，背负没有的债务，这明显是不符合情理的；4.张贵英一审提交的交易回单证明50000元现金转给高木香，高木香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讲，张贵英只向高木香支付过50000元，除此之外张贵英没有再向其支付过款项。但经查证，张贵英丈夫陈金鼎建行广州铁路支行尾号2757的账户流水显示于2014年8月19日向高木香转账10000元，于2014年9月23日向高木香转账11300元，高木香陈述该两笔款项是张贵英到其家里吃饭的伙食费不是事实，而上述三笔转账记录已经直接证明张贵英向高木香交付款项71300元再加上账户上现金提取出有50多万元，已经充分证明了借款事实和张贵英具有借款50万元的经济能力，可以综合判断证实已经发生了借款50万元的事实6.高木香向张贵英偿还的51000元，并不是一次性支付的，是分四次支付的，其偿还的是51000元不能与张贵英交易回单的50000元对应，而且交易回单的50000元是2014年5月4日借出的，高木香的第一笔还款是在2016年2月4日才支付，也能与高木香2016年1月1日出具《借条》相吻合，可以证明高木香2016年分四次偿还的合计51000元就是偿还50万元借条的款项。7.张贵英子女在2019年12月直接向高木香追讨欠款，但当时高木香并没有讲没有借款就出具借条，只是说暂时没有钱还。8.张贵英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高木香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四处借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高木香偿还了51000元，因此，高木香应向张贵英偿还欠款本金是人民币449000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高木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张贵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张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木香向张贵英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木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高木香向张贵英出具《借条》，写明现借到张贵英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期壹年。张贵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了张贵英丈夫陈金鼎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757账户、张贵英名下农业银行尾号4012账户、张贵英名下农业银行尾号3097账户、张贵英名下中信银行尾号9276账户、张贵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805账户、张贵英名下农业银行尾号9540账户共六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张贵英称后三账户与本案借款无关。张贵英主张案涉借款50万元通过三笔转账交付以及若干笔现金交付给高木香，其中三笔转账为：于2014年8月19日通过前述尾号2757账户转账10000元、于2014年9月23日通过前述尾号2757账户转账11300元、于2014年5月4日通过前述尾号3097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71300元。若干笔现金提取具体为：从前述尾号2757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取现28000元、于2014年2月27日取现10000元、于2014年4月16日取现19000元、于2014年6月6日取现9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取现7000元、于2014年7月24日取现10000元、于2014年8月14日取现12000元、于2014年9月3日取现3000元、于2014年11月26日取现21000元、于2014年12月29日取现11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取现11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取现18000元、于2015年3月19日取现12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取现11900元、于2015年5月21日取现11600元、于2015年6月23日取现11000元、于2015年7月22日取现13000元、于2015年9月6日取现14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取现12000元、于2015年11月22日取现12000元、于2015年11月24日取现17800元；从前述尾号4012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取现25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取现50000元、于2014年2月27日取现13000元、于2014年4月16日取现9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取现5000元、于2014年7月24日取现3000元、于2014年8月20日取现27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取现26000元、于2014年12月29日取现3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取现23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取现2700元、于2015年3月19日取现18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取现3800元、于2015年5月21日取现20800元、于2015年7月22日取现24000元、于2015年9月6日取现38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取现3000元，共计取现510100元。张贵英主张上述现金支取后均已交付给高木香，但是称无法就上述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作出说明。后张贵英又表示取现金额超过了50万元，无法确认哪一笔现金提取给了高木香。高木香对前述三份银行流水明细（尾号2757账户、尾号4012账户、尾号3097账户）质证认为：张贵英丈夫陈金鼎向高木香支付21300元，该21300元系2012年至2016年期间，张贵英及其丈夫陈金鼎在高木香家里吃饭而支付的伙食费。高木香确认张贵英向其转账的5万元为借款，并非本案借款，且该款项高木香已清偿，高木香另外多支付了1000元，用于张贵英购买营养品，高木香提交了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张贵英确认收到还款51000元，认为高木香多支付的1000元为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未就借款约定利息。对于张贵英主张的现金支付，无论是张贵英还是其丈夫陈金鼎均有给高木香转账支付的记录，可以认定张贵英及其丈夫陈金鼎均认可转账的便利性和留痕性，案涉款项不可能通过现金交付。除了提现记录，张贵英及其丈夫再无其他消费记录，高木香认为张贵英及其丈夫陈金鼎提取现金作为消费，张贵英及其丈夫陈金鼎曾购买高额的保健品、按摩椅。张贵英提交了张贵英签订授权委托书的视频记录，用以证明张贵英本人在广州市老人院签署授权委托书给代理人。一审庭审中，张贵英的代理人称授权委托书上张贵英有捺印，起诉状上的盖章是张贵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广州市老人院后张贵英拿给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加盖。张贵英称高木香每次借款有写借据，高木香借款后有部分还款，《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结算后的款项，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广州市老人院调查，张贵英的看护人员称：张贵英平时能够理解他人的讲话内容，能以点头或摇头表达其意愿，只是无法语言表达而已。去年张贵英的儿子带人过来看张贵英，两人沟通后，张贵英在其儿子带来的材料上按了手印。对此，张贵英质证确认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高木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张贵英健在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工作人员称张贵英能够理解请律师和盖手印的问题，是工作人员个人的猜测，并不是张贵英的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贵英的主体及授权委托问题。张贵英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主体适格，授权委托合法有效。高木香无证据证明张贵英已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无证据证明张贵英的委托授权非其本人意思表示。对高木香抗辩的张贵英主体不适格及张贵英代理人无权参与庭审，本案应按撤诉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张贵英应对其与高木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张贵英提交了《借条》原件，但是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50万元张贵英已经交付给高木香。首先，张贵英就其现金交付款项的主张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但其无法明确具体哪一笔取现款项交付给了高木香，亦无法就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作出说明，不能证明张贵英取现的款项均是作为借款交付给高木香。张贵英曾向高木香进行转款，具备转账能力，频繁多次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高木香抗辩张贵英2014年、2015年提取前述现金用于个人消费，有其合理性。其次，张贵英主张其向高木香转账交付5万元及21300元，前述转账发生在2014年，张贵英并无证据证明系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综上，张贵英应当就案涉款项交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张贵英要求高木香偿还借款以及支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贵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贵英负担。二审期间，张贵英依法向本院提交其丈夫陈金鼎的住院病历资料作为证据，拟证明：张贵英的丈夫陈金鼎自2013年6月入院临观，2013年7月至2016年期间，陈金鼎一直住院治疗，张贵英一直陪伴在身边照顾，直到2016年5月底张贵英也生病了，因此不存在在住院期间张贵英还去高木香家里吃饭的事，因此高木香所述的21300元款项系伙食费不是事实。高木香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木香对张贵英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因为该证据是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张贵英直到二审期间才作为新证据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住院病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张贵英的丈夫长期住院，理论上来说是需要大量费用支出的。但是一审张贵英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没有任何的住院费用的支出，可能是张贵英提取现金是用于支付医疗费。因此，张贵英并不能证明其全部的提现与本案的借款有任何的关系。本院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该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张贵英虽然没有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但是该证据是用于反驳高木香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转账用于支付伙食费用的意见，故本院亦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且该证据与本案亦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7月至2016年期间，张贵英的丈夫陈金鼎长期住院。高木香于2016年2月4日、3月21日、6月22日、7月18日，分别向张贵英转账15000元、18000元、9000元、9000元，共计51000元。张贵英确认案涉的2757号账户和4012号账户是张贵英和陈金鼎发放退休金的账户；张贵英陈述因照顾丈夫，没有精力管理催收借款一事，于2016年2月将借条交给儿子陈穗超，要求其向高木香催收借款，称高木香每月会还10000元；另称陈穗超每个月都会打电话向高木香催款直到2019年12月。张贵英的代理人陈述，由于张贵英年老，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但其意志是清醒的，能明确表示其借了50万元给高木香，但具体的东西就没有讲，没有具体陈述出借的过程；张贵英在一审庭审和二审庭询中均确认提现款项510100元在支取后全部交付给高木香。高木香则称其于2014年5月向张贵英借款50000元，双方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高木香于2016年2月起陆续还款，但张贵英关于陈穗超每月均向高木香催收借款的说法不属实，高木香也没有承诺每月还款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案涉借条所载的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是否应确认张贵英关于其从银行账户提现510100元交付借款给高木香的主张？第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449000元和相应利息的义务？关于案涉借条中所载款项是否已经交付给借款人的问题。虽然借条中写明“借到”字样，但是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数额较大，无法以日常生活中熟人之间小额借贷现金交付的规则予以确认；而高木香作为借款人否认收到款项，则张贵英作为主张出借款项的一方，有义务陈述出借款项的过程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张贵英主张部分款项共713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该部分转账记录有张贵英及其配偶陈金鼎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余款项，张贵英主张是于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从张贵英本人的银行账户和其配偶陈金鼎的银行账户提现后交付给高木香。本院分析张贵英的该项主张如下：首先，张贵英主张提现款项共计510100元，和转账款项均交付给高木香，但前述款项累计已超过借条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即交付金额和借条金额不相符。其次，从提现的时间和金额来看，张贵英及其配偶频繁地将自己名下退休金账户的大部分款项提取出来，并全部交付给高木香，该做法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甚相符。再次，张贵英和陈金鼎在2014年5月、8月、9月期间与高木香之间有数次转账记录，其中也包括从2757号账户转出，而张贵英陈述同时期的借款却是2757号账户取现再交付给高木香，次数多达20余次，张贵英舍弃方便的转账方式交付，却多次取款现金交付，该做法也不合常理。最后，张贵英主张通过其儿子向高木香催收欠款和高木香曾承认欠款事实，张贵英可以提交电话或者谈话录音、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又及，借条中约定借期为一年，而张贵英在借条出具后的次月即将借条交由儿子催收，也与借期约定不相符。因此，对张贵英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其既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所陈述的交付情况又存在多处不合理的地方，本院无法确认张贵英关于其从银行账户提现510100元交付借款给高木香的主张。关于高木香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449000元和相应利息的义务的问题。张贵英通过转账交付了款项71300元，该款项虽然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但是张贵英主张该款包含在借条记载的借款之中，高木香予以否认并认为是其他独立的借款和支付伙食费用的款项，然而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高木香所主张21300元是张贵英和陈金鼎两人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伙食费，但陈金鼎在2013年7月起即长期住院，不可能到高木香家吃饭，且该伙食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高木香的前述否认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均确认高木香偿还了50000元的款项，故高木香仍应向张贵英偿还213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其有权主张从借款到期之次日起计算利息，但是张贵英主张利息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计，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故本院确认利息计算期间为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张贵英另主张张贵英、陈金鼎曾向高木香出借款项，高木香已经于2012年4月至6月期间转账81万元还款给陈金鼎，并向本院申请调查张贵英、陈金鼎相关账户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流水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中，张贵英主张借款发生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并且陈述了款项是从其账户中提现交付给高木香的事实，那么双方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如果存在款项往来，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张贵英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如果张贵英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另外出借款项给高木香，则其可另行诉讼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张贵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交付事实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木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上诉人张贵英清偿借款本金213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张贵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贵英负担8425元，由被上诉人高木香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贵英负担8425元，由被上诉人高木香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施阮魏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