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3刑初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德胜，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红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1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雪，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小朋，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1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芝芝，湖北宝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有平，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左先思，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敏，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航，湖北游于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涛，男，1984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昌钊，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武南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桥、检察人员赵睬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德胜及其辩护人肖雪、被告人夏小朋及其辩护人吴芝芝、被告人陈有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左先思、被告人许敏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航、被告人何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昌钊到庭参加诉讼。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无法正常开展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1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皮某伙同唐某（均另案处理）租用武汉一棉集团申新纱厂职工医院（以下简称申新医院）的部分地方作为推销场所，招募被告人夏小朋、许敏、何涛、陈有平等十余名业务员(其余业务员均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销售无正规批准文号的所谓“保健品”，并聘请具有医师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韩德胜“坐诊”。被告人韩德胜并未真实开展诊疗，只是负责对推销业务开某相对统一的处方单以应对相关检查，并在被害人提出质疑时，与被害人视频或给被害人开某处方，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夏小朋、许敏、何涛、陈有平等十余名业务员主要负责发展客户推销自配“保健品”，并从销售额中按照不同比例获取提成。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皮某、唐某以中医补肾、武汉申新医院等微信名注册大量微信号，借助互联网推送广告，并通过微信加好友的方式向被害人推销上述“保健品”。同时，安排被告人韩德胜佯装“坐诊”，安排未受过医学专业教育、无医师执业资格的被告人夏小朋、许敏、何涛、陈有平等业务员用公司为其准备好的话术模板，以所谓的专业解答、扮演医生、或由被告人韩德胜与被害人视频、开某处方等形式，通过微信聊天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诱导网上求诊的被害人以为自己得到了专业的诊断，所购买的“保健品”系医生针对被害人的病情开出的专门处方进行配制的，能够治疗或改善被害人的病症，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不等的“保健品”。当被害人同意购买后，被告人夏小朋、许敏、何涛、陈有平等业务员则要求被害人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交纳人民币100元至500元不等的定金，并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交纳余下货款。经鉴证，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韩德胜在申新医院“坐诊”期间，申新医院的自配“保健品”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14.0878万元，韩德胜共计收入为人民币1.2571万元；被告人夏小朋的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1.911万元，共计收入为人民币1.4238万元；被告人许敏的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0.0958万元，共计收入为人民币0.815万元；被告人何涛的销售额共计人民币7.603万元，共计收入为人民币0.6181万元；被告人陈有平的销售额共计人民币5.209万元，共计收入为人民币0.986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韩德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夏小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有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许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何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以上量刑建议，可结合退赔情况予以调整。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银行卡，与工作有关的依法予以没收，属于个人的依法予以发还。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身份信息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武汉一棉集团申新纱厂职工医院汉口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赵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薛婷婷营业执照真伪的认定、关于“补肾壮阳膏”“参杞雄花牡蛎片”“雄花苁庸片”是食品还是药品的认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区长专线政务督（转）办单、被害人购买的药品照片、虚假营业执照照片、虚假药店地址及药店照片、假冒中医照片、涉案药品包装盒照片、汉南区同济堂银莲湖药店情况说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食药）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经侦需求反馈结果（手机号码查询信息）、扣押清单、御惠堂（武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资料、规章制度及提成方案、话术模板及话术单、微信收款码、微信号记录单、分工记录表、销售清单、业绩统计数据、申新医院2019年1月、2018年11月及12月工资表、武汉申新医院中医市场部收费单、武汉申新医院处方笺及诊断病例、北京奥瀚通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月结服务合同、物流（速递）服务合同、快递签收表、武汉德健联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等资料、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药配方颗粒销售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销售送货单等资料、受害人基本情况表、武汉一棉集团申新纱厂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复印件、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广东一方制药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广东一方制药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2020年4月21日武汉晚报公告声明；2、证人赵某2、彭某1、谭某、高某、彭某2、张某1、徐某、陶某、彭某3、汪某、孙某、张某2、赵某1、范某、张某3、胡某、杨某、王某、张某4、郑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卢某、宋某均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的供述和辩解；5、同案犯皮某、唐某的供述和辩解；6、华测检测论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420009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天意[2019]鉴（J0704）号关于薛氏药膳房诈骗案中涉案流水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天意[2019]鉴（J0704-1）号关于唐某、皮某与北京奥瀚通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该公司代收客户资金情况的补充鉴证报告及关于唐某、皮某与北京奥瀚通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该公司代收客户资金情况补充鉴证报告的说明；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8、陈某通话录音。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主要证据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韩德胜辩称其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没有在申新医院工作，不应对期间销售额承担责任。五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五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德胜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2571万元、被告人夏小朋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0.2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身份信息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武汉一棉集团申新纱厂职工医院汉口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赵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薛婷婷营业执照真伪的认定、关于“补肾壮阳膏”“参杞雄花牡蛎片”“雄花苁庸片”是食品还是药品的认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区长专线政务督（转）办单、被害人购买的药品照片、虚假营业执照照片、虚假药店地址及药店照片、假冒中医照片、涉案药品包装盒照片、汉南区同济堂银莲湖药店情况说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食药）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经侦需求反馈结果（手机号码查询信息）、扣押清单、御惠堂（武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资料、规章制度及提成方案、话术模板及话术单、微信收款码、微信号记录单、分工记录表、销售清单、业绩统计数据、申新医院2019年1月、2018年11月及12月工资表、武汉申新医院中医市场部收费单、武汉申新医院处方笺及诊断病例、北京奥瀚通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月结服务合同、物流（速递）服务合同、快递签收表、武汉德健联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等资料、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药配方颗粒销售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销售送货单等资料、受害人基本情况表、武汉一棉集团申新纱厂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复印件、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广东一方制药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广东一方制药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2020年4月21日武汉晚报公告声明；证人赵某2、彭某1、谭某、高某、彭某2、张某1、徐某、陶某、彭某3、汪某、孙某、张某2、赵某1、范某、张某3、胡某、杨某、王某、张某4、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卢某、宋某均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皮某、唐某的供述和辩解；华测检测论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420009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天意[2019]鉴（J0704）号关于薛氏药膳房诈骗案中涉案流水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天意[2019]鉴（J0704-1）号关于唐某、皮某与北京奥瀚通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该公司代收客户资金情况的补充鉴证报告及关于唐某、皮某与北京奥瀚通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该公司代收客户资金情况补充鉴证报告的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陈某通话录音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韩德胜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14.08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诈骗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1.911万元、5.209万元、10.0958万元、7.603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五被告人通过互联网等手段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德胜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夏小朋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韩德胜认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未在申新医院工作，期间销售额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家庭状况、退赃退赔等情况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德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夏小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陈有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许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何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韩德胜、夏小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571万元、0.2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七、被告人夏小朋、陈有平、许敏、何涛违法所得人民币1.2238万元、0.9865万元、0.815万元、0.618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由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邹桦人民陪审员  常乐人民陪审员  程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石忠玉书记员唐嘉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