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3228号原告：邵某1，女，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3，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根财，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某2，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女，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雯晴，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某1与被告邵某2遗嘱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3、桑根财，被告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乐雯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萧某某2009年3月31日所立的遗嘱(代书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原告继承56.66%产权份额；3.诉讼费及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邵某4(2007年4月4日去世)与萧某某系夫妻关系，于解放前结婚，婚后共生育原、被告两名子女。涉案房屋系邵某4在解放前租赁下来的，解放后该房转为公租房，2000年7月房改，两被继承人出资买下了涉案房屋(售后公房)，房产权利人只登记在邵某4名下，按照我国婚姻法规定涉案房屋应为两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2007年4月4日，邵某4去世，由于其身前未订立遗嘱，涉案房屋中属于邵某4的遗产一直没有通过公证或诉讼进行遗产分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邵某4名下所拥有的涉案房屋50%的遗产由当时继承人即原、被告和母亲萧某某三人按法定继承，每人继承三分之一(即整个房产16.66%的份额)。2009年3月31日，萧某某在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作了一份代书遗嘱“位于上海市卢湾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房屋属于我名下的份额，在我去世后其中60%份额归女儿邵某1所有，余40%份额归儿子邵家聪所有，与儿子、女儿的配偶无关”。原告认为，萧某某于2009年3月3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从形式要件和内容上都符合法律规定，遗嘱合法、有效，萧某某在立遗嘱时其对涉案房屋拥有的份额为66.66%(50%+16.66%)，2020年1月12日，萧某某去世，按照其所立遗嘱内容，原告应得到萧某某名下房产的60%份额(66.66%×60%)，加上原告以法定继承取得邵某4的16.66%房产份额，原告共计应继承涉案房屋的56.66%的份额,余下部分归被告继承。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邵某2辩称，不论萧某某于2009年3月3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都被被告持有的后一份代书遗嘱取代，按照后一份代书遗嘱内容，被告应继承涉案房屋的83.34%份额，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资料、房地产登记册以及死亡证明书，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邵某4与萧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原告邵某1与被告邵某2两名子女。被继承人邵某4于2007年4月6日报死亡、萧某某于2020年1月13日报死亡，邵某4与萧某某的父母均先于他们已去世，二人无其他养子女、继子女或非婚生子女，邵某4生前未留有遗嘱。涉案房屋权利人为邵某4，产权证核准日期为2000年8月17日，备注为已售公房，目前由被告居住。审理中，被告申请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法院委托了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估价。经评估涉案房屋市场价值7,042,600元，评估费18,000元。原、被告对该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评估价格过低，而被告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二、审理中，原告提供律师见证遗嘱一份，以证明萧某某生前留有遗嘱，将涉案房屋中属于其的份额60%归原告所有，40%归被告所有。2009年3月31日上午，萧某某来到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衡山路XXX号)，当着两见证人的面立下遗嘱：“立遗嘱人：萧某某，女，192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编号：XXXXXXXXXXXXXXXXXX，住上海市卢湾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立遗嘱人的丈夫邵某4已于2007年4月4日去世。立遗嘱人与丈夫婚后生育子女2人，女儿邵某1，儿子邵家聪。立遗嘱人现居住的上海市卢湾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系2000年7月以丈夫邵某4名买下的产权房，系立遗嘱人与丈夫邵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立遗嘱人现立遗嘱如下：‘位于上海市卢湾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房屋属于我名下的份额，在我去世后，其中60%份额归女儿邵某1所有，余40%份额归儿子邵家聪所有，与儿子、女儿的配偶无关。’”该遗嘱由张巽莹律师代书，萧某某仔细阅读遗嘱后，当着两见证人的面在遗嘱上签字，同时代书人张巽莹、在场人赵轩伟亦在遗嘱上签字。庭审中，原告申请遗嘱见证人张巽莹和赵轩伟两位律师出庭作证。张巽莹律师作证称：萧某某于2009年3月31日到律所做遗嘱见证，萧某某说自己身体还好，有静脉炎和高血压，还说儿子儿媳住其隔壁，但不关心她，女儿看望的多，每月给300元生活费，去医院也是女婿陪同，其遗嘱内容是将自己与丈夫共同共有的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60%归女儿，40%归儿子。两位律师先让萧某某将家人名字写一遍，做了谈话笔录，后由张巽莹书写遗嘱草稿，萧某某在草稿上签名，再由律所专门的电脑员将遗嘱草稿打印出来，张巽莹和赵轩伟两人全程见证打字过程，该一套流程下来大约需要一天时间，不确定萧某某在电脑员打字过程中是否出去吃饭。张巽莹律师另提供当时的卷宗一份，包括萧某某书写的家人姓名、谈话笔录、遗嘱草稿、见证书和送达回证。赵轩伟律师作证称：萧某某事先来律所咨询过遗嘱见证事宜，于2009年3月31日上午来律所做遗嘱见证，当时由张巽莹律师做谈话笔录，赵轩伟现场见证，笔录做好并向萧某某宣读后，张巽莹拟了一份代书遗嘱让萧某某签字确认，赵轩伟起草见证书，律所主任审核后交给电脑打字员打印，打字时张巽莹和赵轩伟两人全程见证，但萧某某不在打字员旁，待遗嘱打印好后再交给萧某某确认，赵轩伟表示在打字过程中萧某某是否曾离开律所并不清楚。原告对张巽莹和赵轩伟的证人证言表示认可，认为2009年3月31日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则认为两位律师见证人对萧某某是否全程在场并不清楚。三、审理中，被告提供代书遗嘱一份，以证明2019年3月30日萧某某立下代书遗嘱，该遗嘱晚于原告提交的律师见证遗嘱，应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2019年3月30日的遗嘱记载：“立遗嘱人：萧某某，女，1927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址：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我，萧某某，趁现在头脑清楚、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我本人的意愿，自愿订立遗嘱内容如下：权利人登记在邵某4名下的房屋，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号码：卢字(2000)第009862号〕，等我百年后，上述财产中属于本人的应继份额及本人名下的份额归儿子邵某2所有。以上内容均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萧某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张某某在代书人和见证人处签名，叶黛丽、虞福标在见证人处签名。庭审中，被告申请张某某和叶黛丽二人出庭作证。张某某作证称：张某某和萧某某是楼上楼下邻居，被告妻子让她去给萧某某立遗嘱做见证，当时萧某某歪斜地坐在靠床的桌子旁，萧某某告知她因为摔了一跤手很痛，并告知她要把自己房屋中所有份额都给被告，后来叶黛丽和另一位男士陆续进屋，当时屋内还有被告妻子和女儿，被告在屋外。张某某本不想帮萧某某代书遗嘱，因萧某某说手痛让她帮忙执笔，且她年龄比叶黛丽和那位男士小，于是同意代书。被告妻子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空白模板，告知张某某可以照着写，该模板中没有被继承人的身份信息、房屋信息以及房屋如何处分信息，张某某问萧某某模板是否看清楚了，萧某某回答看清楚了，于是张某某照着模板读一句，然后问萧某某有没有意见，萧某某说没有意见再由张某某写下来，因萧某某的身份证和房产证都摆放在桌上，张某某是照着产证将房屋信息抄上去的，同时张某某陈述，遗嘱中的每一句都是与萧某某沟通确认的，并且在写完后又将遗嘱完整地读了一遍才交给萧某某，后萧某某先签字捺手印，张某某再签，叶黛丽和那位男士后签。叶黛丽作证称：被告夫妻二人让其去做遗嘱见证，当时有五、六个人在场，包括被告妻子和女儿，见证人有三位，萧某某坐在桌子旁，立遗嘱的日期记不清了，遗嘱主要内容是将房屋中自己的份额给被告，张某某先问萧某某房屋要给谁，然后萧某某回答，萧某某本人没有说过产证号码，但张某某读的时候，萧某某是认可的。遗嘱写好后，张某某将遗嘱内容宣读给萧某某听，萧某某签字并捺指印，签字时萧某某的手有些吃力。叶黛丽还称，其全程参与了立遗嘱过程，但张某某书写的时候没有看，在写完后看了内容差不多。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条件，一、代书遗嘱应由遗嘱人口述，而该份遗嘱系被告妻子提供模板，由代书人按照模板读给萧某某听再确认，显然不合法；二、遗嘱中见证人叶黛丽、虞福标的签名笔迹与代书人张某某的笔迹十分相似，原告认为是张某某一人所写；三、遗嘱中遗嘱人签名笔迹不是萧某某本人所签，虽然遗嘱上按有手印，但因萧某某已死亡，无法对手印进行比对，故无法证明手印为萧某某的手印。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反驳称，该份遗嘱是萧某某的真实意思，有三位见证人在场，代书人张某某也表示了系反复宣读后才记录，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遗嘱系根据模板书写，那么原告提供的遗嘱中，律师与萧某某的谈话笔录也是按照继承模板来询问的。四、审理中，原告另提供1、一家人家敬老院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萧某某老人，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自从2019年3月1日进入我院(一家人家敬老院)至2019年3月26日出院，当时老人身体状况：意识不清，患有老年性痴呆症，为此证明”，证明人处由养老院医生金永章签名，并加盖上海静安区一家人家敬老院印章。2、邻居及亲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萧某某从2019年3月起已患有老年痴呆症。3、2020年10月29日被告律师与被告姑姑董美芳的谈话笔录，拟证明萧某某并未说遗产全部给被告。4、2010年世博会期间原告与萧某某的游玩照片，拟证明律师见证遗嘱时萧某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对于证据1，认为医生应出庭作证，接受当庭询问；对于证据2，认为案外人对萧某某是否属于老年痴呆没有判断资格，且案外人同样需出庭作证；对于证据3，从谈话笔录可以看出董美芳陈述萧某某在敬老院时神志清晰；对于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另提供1、医院放射诊断报告，以证明萧某某在2018年10月右肱骨近段骨折，导致其在遗嘱上签名困难。2、录音证据，以证明2019年3月25日，萧某某与被告姑姑董美芳对话中，主动提出再立遗嘱将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留给被告。3、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以证明购房款中有6,900元是被告支付的。原告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认为萧某某的谈话内容比较符合老年痴呆症，表现在不认识人、搞不清楚住的地方、自己的年龄以及刷牙时间等方面，特别是在录音的17分8秒，萧某某表示“我的房子一半给家骢”，原告认为萧某某明确表示的是“一半”而不是“一份”；对于证据3，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当庭播放2019年3月25日的录音，原、被告确认17分8秒时萧某某讲述的内容为“房子我一半，我一份给家骢”。五、本院于2021年2月1日至一家人家敬老院对金永章医生做谈话笔录，金永章表示一家人家敬老院出具的《证明》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萧某某入住敬老院时做过评估，但评估报告没有了，且金永章拒绝在本院的谈话笔录上签名。同日，一家人家敬老院的护理部主管韩美娟表示，《证明》系韩美娟书写，然后金永章签名，萧某某入住敬老院时意识不清，生活不能自理，韩美娟还表示金永章以前是在医院做的，现在70多岁了，医师资格证已经过期，不再需要资格证了。对于本院2021年2月1日的谈话笔录，原告认为金永章可能出于顾虑而未在笔录上签名，但金永章的阐述是属实的，萧某某当时确实神志不清；被告认为一家人家敬老院系正规养老院，不可能不留存档案，金永章拒绝签名且拒绝出庭作证，故其陈述不应采信。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没有遗嘱按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原、被告各提供了一份被继承人萧某某生前留有的遗嘱，本院依次予以分析。对于原告提供的萧某某于2009年3月31日的律师见证遗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原告提供的遗嘱为打印件，该打印遗嘱虽经历了萧某某向见证人口述、见证人直接书写再交由第三人打印这几个环节，但见证人直接代书的遗嘱有两人参与见证，且打印后的遗嘱在萧某某签名时实质上又对书面形式的遗嘱进行了再次确认，能够保证在第三人处形成的打印遗嘱是萧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况打印遗嘱的内容与见证人直接代书的遗嘱内容完全一致，两种不同形式的遗嘱上均有遗嘱人、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名，故应认定该遗嘱有效。被告认为第三人在打印遗嘱时，萧某某未全程参与故而影响遗嘱效力，对此，本院认为，该打印遗嘱已具备遗嘱有效的实质要件，代书遗嘱严格的形式要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保障遗嘱人自由处分自己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上所述，萧某某对打印后的遗嘱进行了再次确认，保证了打印遗嘱与直接书写的代书遗嘱内容一致，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萧某某于2019年3月30日的代书遗嘱，本院认为，该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亦为有效遗嘱。原告认为萧某某在立遗嘱时患有老年痴呆并提供了一家人家敬老院出院的《证明》以及萧某某与被告姑姑董美芳对话中的诸多异议，然在《证明》上签名的金永章医生并无医师资格证，敬老院也未提供萧某某入住时的评估报告，仅凭对话内容判断萧某某患有老年痴呆也无科学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原告认为遗嘱上的萧某某签名不真实，被告为此提供了医院诊断报告，说明萧某某右肱骨近段骨折以致签名困难，原告对该诊断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萧某某作为一位90多岁高龄的老人，手臂骨折恢复较慢，证人张某某的证词也提及了老人自述手痛无法书写的事实，且萧某某书写签名后又补捺了手印，现原告未对萧某某签名或手印系伪造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再次，原告认为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妻子为代书人代书遗嘱提供空白模板仅是为其书写提供便利，该模板中并无遗嘱人和财产的相关信息，两位出庭证人也某陈述了萧某某亲自表述要将自己房屋份额给予被告的意思表示，遗嘱形成过程虽由代书人宣读、遗嘱人确认、代书人再书写而形成，但并无诱导性或胁迫性发问，代书遗嘱要求由遗嘱人口述、代书人书写也正是为了保证遗嘱人自由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原、被告当庭确认的2019年3月25日的录音中萧某某亲自讲述的“房子我一半，我一份给家骢”也表述了萧某某要将自己房屋份额给被告的意思，萧某某并非法律专业人士，故其没有精准表述自己还有可继承份额也尚在情理之中，回观被告提供的遗嘱，虽经代书人询问后根据萧某某回答整理，但代书人向其反复确认，并宣读了遗嘱内容，遗嘱所指定的继承人、继承财产的范围明确，不存在受威逼、利诱或欺骗的情形，故应认定该份遗嘱系萧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遗嘱；最后，原告还认为遗嘱中见证人叶黛丽、虞福标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对此，代书人和叶黛丽本人均陈述了系二人所签，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人签名系他人代签，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基于以上分析，原、被告提供的遗嘱均为有效遗嘱，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萧某某最后一份遗嘱即2019年3月30日所立的代书遗嘱，根据该份遗嘱，涉案房屋中萧某某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被告继承所有。而涉案房屋系萧某某与丈夫邵某4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邵某4去世后，其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一半产权份额由萧某某和原、被告均等继承，继承后，萧某某占房屋2/3份额，原、被告各占1/6份额，萧某某去世后，其享有的产权份额由被告一人继承。考虑到涉案房屋现由被告实际居住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关于房屋评估价格，原、被告虽对估价结果有异议，但对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等未提出异议，现无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鉴定机构提供的估价结果予以确认，被告支付原告的具体数额由本院结合房屋评估价格酌情判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XXX弄XXX号房屋归被告邵某2所有，原告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被告邵某2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邵某1支付1,18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98元，由原告邵某1负担10,183元，被告邵某2负担50,915元；评估费18,000元，由原告邵某1负担3,000元，被告邵某2负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古月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佩璇书 记 员 刘佩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