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3刑初6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人张雨红（曾用名：张雨辰），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吕影丽，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雨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雨红及其辩护人吕影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8日17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街××号楼××门门口，被告人张雨红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张雨红持携带的布兜将刘某脸部砸伤。经鉴定，刘某外伤致，右侧鼻骨合并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部挫伤、鼻出血，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当日，张雨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9月18日，经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张雨红2019年2月18日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9年2月18日，张雨红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雨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出对被告人张雨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若民事赔偿可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药费6100元、营养费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了病历、报告单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雨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表示不认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不同意赔偿。被告人张雨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2、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构成坦白；4、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赔偿其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以相关证据为准。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17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街××号楼××门门口，被告人张雨红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张雨红持携带的布兜将刘某脸部砸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外伤致右侧鼻骨合并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部挫伤、鼻出血，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当日，被告人张雨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9月18日，经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张雨红2019年2月18日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9年2月18日，张雨红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张雨红目前有诉讼能力。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于2019年2月18日至天津市北辰医院进行治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警成案，被告人张雨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3、残疾证，证实被告人张雨红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贰级。4、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外伤致右侧鼻骨合并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部挫伤、鼻出血，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张雨红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精神分裂症。6、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雨红2019年2月18日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9年2月18日，张雨红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张雨红目前有诉讼能力7、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9年2月18日17时许,我接完孩子回到瑞贤园7-1-104号家中。我正推着电动自行车沿着楼门外的斜坡往楼门口走时，看见同门904号的瞎子和他闺女上台阶走进楼里，他们家的那个中年妇女紧随其后。那个中年妇女突然返回来,走到我面前，冲我说“你欠我们家钱？”我说：“谁欠你们家钱？”那个中年妇女说“就是你欠的!”我说“你说我欠你们家钱，得拿出证据来!”随后这个中年妇女又冲我说：“你刚才勾搭我们瞎子！”我回了一句：“谁勾搭你们瞎子了！”这个中年妇女说：“我闺女都看见了。”我说：“那你把你闺女叫过来问问。”话刚说完，这个中年妇女就用她拿着包的手朝我抡过来，当时我右眼角和鼻子都流血了。她又用手揪住我的脖领子，嘴里还说我欠他家钱的事，当时把我的项链都揪断了，掉在地上。后来我看她打完我要坐电梯上楼，于是就在楼道里抓紧她的胳膊不让她走。随后这个中年妇女一看自己跑不了，就把她包里东西扔到电梯间门地上，说是我弄得。之后我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现场。这个中年妇女还没有和我发生口角之前，我就看见瞎子和他闺女走进楼里，打架时，瞎子和他闺女应该已经坐电梯上楼了。没有欠她们家钱的事。8、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18日17时许，我扶我爸蔡某2往瑞贤园7号楼1门走，正好同门104号的女邻居也推着电动自行车回来,走在门口的斜坡处。这时，我看见这个女邻居冲我们笑了笑，感觉有些嘲笑的感觉，然后我妈就走到那个女邻居跟前，说她欠我家钱，并与其发生口角。我一看这情况，怕我爸也跟着参与，就赶紧拉着我爸进楼道坐电梯上楼了。后来民警到了现场，我才和我哥从楼上下来。我没有看见我妈张雨红和104号女邻居的打架过程，那时我已经拉着我爸进电梯上楼了。我妈是××二级，有精神残疾证。9、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8日17时28分，在天津市北辰区××7号楼1门楼门口处发生打架事件我清楚，是我媳妇刘某报的警，她被904号的女邻居打了。我也是听邻居说，904号的女邻居是个××，包括904号的“瞎子”也是这么说的，904号的“瞎子”是这个女子的丈夫。当天刘某说要把电动自行车推进来。之后我就听见楼道里有吵闹声音。我打开门，发现我媳妇刘某正拽着904号的那个女神经病，两个人正在矫情。刘某说904号的那个女神经病把她项链揪断了，我当时没问两个人为什么打架，就直接问那个女神经病把刘某的项链揪哪儿去了。我让她把揪断的项链拿出来，之后她带着我们在楼门外电动车的那条道上把揪断的项链找了回来，随后这个女神经病就要上楼，我媳妇刘某因为报警了就拽着她不让她走，结果这个女神经病就坐在楼梯那把她的包扔在了地上。过了一会，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当日我媳妇的右眼角和鼻子都流血了，说是被那个女神经病用包拍打造成的，具体情况我没有看见。10、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我的眼睛基本看不见，耳朵也有些聋。当天我闺女扶着我进楼道，我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有吵闹的声音，但不知道谁和谁打架。事后，我才知道是我媳妇张雨红和一楼的女邻居刘某打了起来。当时我闺女把我拽上楼了，不知道张雨红和刘某的打架过程。我跟张雨红不说话，就知道她有××，但不知道她具体得的什么病。1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在瑞贤园居委会上班。瑞贤园小区内的××人是我负责管理，我接触过住在瑞贤园7-1-904的张雨红，她是一名××人。之前她在居委会办理过严重××人看护补贴。她平时是四口住在一起，张雨红的爱人是盲人，她还有一儿一女是龙凤胎。12、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9年2月18日17时30分左右,我外出归来，看见我女儿蔡某1正扶蔡某2往瑞贤园7号楼1门楼道内走，我就准备追上他们。这时，我看见邻居刘某推着电动自行车正走在门口推电动车的斜坡那儿，然后我看见她冲我丈夫和我闺女不停地发出笑声。我当时就觉得刘某的笑容很挑衅，于是就过去问她，你欠我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刘某说，我们孩子还看病呢。我说，你家孩子有病，跟我家有什么关系，赶紧还钱。刘某紧接着就说，谁欠你钱，你有什么证据？刘某说的时候就要把电动车停好，好像是要过来打我。我怕她动手，我就手扶着她的电动车挤着她，不让她过来。紧接着，刘某就伸手朝我抓过来，抓到我的包，但没有抓到我。我一看她抓到我的包，就用手里的包朝她脑袋砸了一下。刘某就抢我的包。随后，我就用手朝她脸抓了两下。后来，我看见她脸上流血，挺害怕的，就赶紧拿包往楼里走。刘某就拽着我，说我把她项链拽断了。后来刘某的丈夫出来了，也跟刘某一起拽着我。我怕他们把我拽进他们屋里，于是我就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民警就赶到现场。现场打架就我和刘某两个人。我拿的是个小布兜，里面有我的手机和钥匙。我有精神残疾证，上面写着精神障碍二级。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雨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雨红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雨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雨红持布兜将被害人刘某脸部砸伤，致其右侧鼻骨合并鼻中隔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部挫伤、鼻出血，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及轻微伤，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且被告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雨红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其提交的病历、报告单及本院依其申请调取的医疗费用单据，可以证实其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593.97元，故本院支持的医疗费为593.97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因其未能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被告人已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93.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雨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二、被告人张雨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3.9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荆梦瑜审判员  赵宗阳审判员  郭华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旻书记员杨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