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2227号原告：金光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ETHANPHU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红雨，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仪爱云，女。被告：上海合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牟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芝，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光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与被告上海合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红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服务费184,8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签署了《人力资源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第3.1条约定，服务费标准为被告成功推荐人选12个月的税前基本工资的22%。被告向原告推荐了中国区采购总监职位的人选周女士，周女士于2020年4月13日入职原告担任该职务，原告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184,800元。周女士于2020年9月25日向原告提出辞职并于当日完成工作交接从原告处离职。根据服务合同第四条“服务保证”条款中的约定“如甲方所聘用的被推荐人在被录用后6个月内与甲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甲方必须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及时以书面形式将该情况通知乙方。若甲方已及时全额支付该人选的服务费，则乙方应就该职位免费向甲方推荐其他被推荐人，直至成功推荐候选人或提供相同岗位免费推荐直至成功。如乙方推荐人员不成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把该职位服务费用的50%用于下次招聘服务费的服务费用。”被告所推荐人选周女士在入职6个月内从原告处离职，原告于2020年9月27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周女士已离职并要求被告履行上述服务保证义务，但被告拒绝履行该义务并且拒绝与原告沟通以及合作。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原告推荐的中国区采购总监周雪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入职，原告出具的《离职证明》显示周雪于2020年10月31日离职，其任职时间已超过6个月，被告已履行完毕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需返还服务费。若周雪离职时未满6个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只需要把服务费用的50%用于下次招聘，但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于2020年6月8日到期，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服务费用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劳动合同》、银行电子回执、电子邮件、录音，被告提供的《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以该证人有违诚信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两某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且能与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为其在中国业务发展的需要，委托乙方向其推荐所需招聘的人才，提供人才选拔、评定、录用服务等事宜。费用标准：每成功推荐一名人选，收取年度薪资(12个月的税前基本工资)的22%(含税)。若甲方所聘用的被推荐人在被录用后6个月内与甲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甲方必须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及时以书面形式将该情况通知乙方。若甲方已及时、全额支付该人员的服务费，则乙方应就该职位免费向甲方推荐其他被推荐人，直至成功推荐候选人或提供相同岗位免费推荐直至成功。若乙方推荐人员不成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把该职位服务费用的50%用于下次招聘服务的服务费用。但如果由于甲方变更工作岗位、主要职责、违反法律法规或裁员，而导致与被推荐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则乙方不承担再推荐其他人选的义务。如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则该方应对其违约造成的损失负责。违约方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其他各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但不应超过违约方在订立本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本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2020年4月13日，被告推荐的周雪入职原告公司工作，任中国区采购总监岗位。2020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84,800元，用途记载为“猎头费-采购总监。”2020年9月25日，周雪发送邮件(以下简称9月25日邮件)称，“……我今天会办理完交接手续并离开公司……公司会支付我到10月的薪水以及法律规定的社保公积金和相关所得税代扣等事项……在此期间，公司如果有需要我进行业务支持和交接可以在我方便的时候随时联络我给予相关支持和配合……”同日，原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31日的《离职证明》，载明：“兹有金光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周雪，……自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10月31日在我公司任职，最后职位为中国区采购总监。”后原告向周雪支付2020年10月的工资、补贴及其他报销款项，并为周雪缴纳10月份的社保、公积金等。2020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正式的书面通知您，由您方推荐的采购总监-OliveZhou周雪女士已于本周五(2020/9/25)提出离职并在当天结束其岗位工作后离开金光了。周雪女士的入职日期为2020/4/13，按我们之前所签合同约定，人选在录用后6个月内离职，您方应就该职位免费继续推荐别的人选，或者继续推荐不成功或无该岗位补招需求前提下，将本岗50%的招聘费用于其他招聘岗位上。目前接下来的招聘安排我们仍在同管理层确认中，确定后第一时间告知您，谢谢。”后原告未再就该岗位向被告发送招聘需求。2020年9月25日18：36，原告员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称：“Olive离职了，officiallastworkingday10月底”。被告法人回复：“啊为什么离职了”“她自己离职的”，原告员工称：“我只知道她写了辞职信，太忙，没交流太多”。被告法人回复：“她写的辞职信？”“如果到10月底跟我没关系了”“我先去问问她怎么回事”。2020年9月25日18：42，被告法人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员工称：“她说是三个人逼着她写辞职报告的”“怎么这样”，原告员工回复：“哪三啊”，被告法人称：“李东接Ronnie的那个粮油过来的HR”“还有一个谁我没问”“跟她谈了一上午”“逼着她辞职”。原告员工回复：“那这算劝退咯？”被告法人称：“劝退这个词不恰当”“她的Performance没有不好怎么可以劝退”“是逼着她离职”，原告员工回复：“这……太可怕了”，被告法人称：“你们公司有点疯了”，原告员工回复：“不过，我们现在确实也各种变化，环境不是很好，也许对她来说是解脱了”。2020年9月27日10：54，原告员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法人称：“Michael，我刚邮件正式通知您了哈”“因事发突然，周五我有个说法不太准确，她上周五已经结束工作不进公司了，10月底只是说会给她发10月的工作，所以还是算6个月保质期内”，被告法人回复：“Lena，这个事其实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为难你，如果按照合同你们发工资到10月底的话，那么我们公司就只能认定她金光工作到10月底哦”。原告员工称：“其实很多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也只是我听说的情况，你什么个想法你可以回复邮件的”。2020年10月14日9：19，原告员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法人称：“我已把你的回复转达给我们人事总监了，他说你不方便过来见面的话，他可以过去见你，或者你们约个外面的地方见”，被告法人回复：“Lena，麻烦请你再次转达我的态度，不是在哪里见面的问题，我的态度是没必要再见面，我对与金光食品的任何合作模式都不感兴趣。谢谢你。”审理中，被告申请周雪作为证人就离职原因，离职过程作证，周雪到庭称原告公司领导层调整，陆续更换公司人事、物流等部门负责人员。2020年9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告知其本人若不主动离职则辞退，不写辞职信则不开具《离职证明》，其本人被迫发送9月25日邮件，且因担心后续沟通障碍，要求原告当日开具《离职证明》，这是落款时间10月31日《离职证明》于9月25日开具的原因。此外，9月底至10月初，原告还曾电话询问正在进行的业务事项，为其正常发放了10月份工资、福利并报销交通费等支出，其正式离职时间应为10月31日而并非9月25日。对此，原告表示因周雪工作不合格，可能无法通过试用期，但原告不会直接辞退周雪，而是告知需要进行培训，后原告与周雪达成一致意见，由周雪主动离职。至于发放10月份工资、福利以及开具截至10月31日的《离职证明》，系岗位的特殊需要，原告希望周雪配合交接工作。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主张被告为其推荐的工作人员周雪在被录用后6个月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继续推荐候选人或将本次服务费用的50%用于下次招聘，现被告明确表示不与原告合作，系属违约，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即该岗位招聘的后续成本损失，可按原告支付的服务费184,800元计算，因此被告应当全额退还184,800元。被告辩称周雪系录用后6个月后离职，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雪何时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从原告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即《离职证明》中可以看出，周雪于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10月31日在原告处工作，超过6个月的工作时间，原告提出周雪发送9月25日邮件足以证明其当日即离开公司，但该邮件不仅与原告出具的《离职证明》矛盾，而且被周雪本人否认，周雪亦对出具9月25日邮件的原因作了相应解释，故原告仅依据9月25日邮件主张周雪于该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力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其次，原告表示为了维系与周雪之间的关系，便于与周雪正常交接工作，故发放10月工资、福利补贴，报销亦正常进行。对此，一方面工作交接也是员工离职前的工作，周雪还曾于10月间通过与原告员工电话沟通的方式推进原告公司项目，故交接工作并不应当从在职时间内排除，另一方面仅为方便工作交接即多付一个月工资、福利并正常报销，实有违常理；最后，原告在诉状中称周雪向原告提出辞职，审理中又称9月25日公司管理人员两某找到周雪，与其沟通离职事宜，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周雪辞职，以上可以看出周雪并非主动提出辞职。况且若周雪工作能力不足以适应岗位，那么原告试用期内辞退周雪本就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仍可根据《服务合同》要求被告履行继续推荐人员的义务，现原告按其所述情况操作员工离职流程，令人费解。鉴于此，周雪与原告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10月31日，按入职时间4月13日计算已经超过6个月，原告称被告推荐人员在6个月服务期内提出辞职进而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服务费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实难采信，对原告要求返还服务费184,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光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原告金光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施剑飞人民陪审员  王萱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干春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