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冠雄。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超，天津谦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伟东，北京重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冠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12月8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冠雄及辩护人刘超、胡伟东、被害人张某3及诉讼代理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洪强、孙春玲、鉴定人曾某、专家证人温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雷冠雄在本市和平区鞍山道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第二住院部13楼B区产科6病床房间内，因妻子杨某1的出院问题与其岳母张某3发生纠纷。后雷冠雄殴打被害人张某3致腰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二级。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冠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提出被告人雷冠雄不认罪，系家庭纠纷引发，建议判处被告人雷冠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如果被告人认罪，被害人给以谅解，是否免予刑事处罚，请法庭酌定。被害人张某3及诉讼代理人在前二次庭审中提出，被告人雷冠雄没有悔罪表现，为逃避法律责任，虚假陈述其母亲是致害人，未对被害人赔偿，无悔过歉意,建议对雷冠雄从重处罚，判处实刑。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表示，鉴于被告人雷冠雄有悔罪表现，对其赔礼道歉，赔偿其经济损失6万元，对其行为谅解，请求法院对雷冠雄从轻处罚或不处罚。被告人雷冠雄在前二次庭审中否认殴打被害人，认为被害人的伤是陈旧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对被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自愿赔付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6万元，请求法庭念其初次犯罪，尚未完成学业，给其一次改过机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在前二次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雷冠雄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发时，被害人与雷冠雄的母亲发生厮打。2、案发前，被害人腰部受过伤。3、雷冠雄持被害人张某3的片子到各医院会诊及专家证人出庭，证实了被害人张某3的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陈旧伤，与雷冠雄无关。鉴定意见不具客观、科学性，申请重新鉴定。并提出新的证据支持其辩护意见。在最后一次庭审的辩护意见，不再坚持之前的辩护意见，对指控雷冠雄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希望对雷冠雄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雷冠雄在本市和平区鞍山道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第二住院部13楼B区产科6病床房间内，因妻子杨某1出院问题与其岳母张某3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雷冠雄殴打被害人张某3，致被害人张某3腰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被害人张某3及其女杨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0日将雷冠雄传唤到案。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雷冠雄于2016年12月28日庭审中自愿赔偿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6万元。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7日，女儿杨某1在总医院剖腹产生孩子的第三天，下午16时许接到杨某1电话，说女婿雷冠雄准备把孩子抱回家，并让杨某1出院。其在电话里说了雷冠雄几句，就和老伴杨某2赶到总医院。在病房，其冲过去想打雷冠雄，没打到。雷冠雄用胳膊勒住其脖子，雷冠雄的母亲骆某过来拽其头发往下按，雷冠雄在身后用膝盖顶其腰部好几下，后用勒其脖子的胳膊将其甩出去，其腰部撞在一个金属架椅子的扶手上，当时被撞得挺重的，倒在那，骆某又打其身上几下。雷冠雄和他母亲离开了。当时其感觉腰部特别疼，打110报警。2015年5月给大女儿带孩子，其觉得腰部有点疼，在北京7**医院检查，长骨刺了，治疗十来天不疼了，当时检查腰部没有骨折，其给雷冠雄看过片子。这次轻伤是雷冠雄用胳膊勒其脖子，把其甩到椅子扶手上，腰部撞在扶手上造成的。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在总医院生一男婴，住第二住院部13楼B区6病床。同年8月7日15时许，丈夫雷冠雄和婆婆骆某让其出院，说这天是吉利日子，但医生不同意，怕大出血。其给母亲张某3打电话说了这事，她让雷冠雄接电话，数落了雷冠雄几句，并说一会儿来医院。16时许其从厕所出来时，看到母亲张某3在病房里被雷冠雄从身后勒住脖子，并用膝盖顶着张某3后腰，婆婆骆某抓了张某3头发一下，后被旁边病床的家属拉开，雷冠雄和婆婆离开病房。张某3说腰疼，其打110报警，母亲之前没有伤。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16时许，妻子张某3接女儿杨某1电话，雷冠雄想把孩子从总医院抱回家，让杨某1出院，张某3在电话里说了雷冠雄几句。之后其跟张某3到总医院第二住院部13楼B区6病床房间，其让雷冠雄解释为什么让杨某1这么早出院，雷冠雄说“我是医学博士，是你懂还是我懂”，张某3冲过去，抬胳膊像要教训雷冠雄。雷冠雄从张某3后面用胳膊勒住张某3脖子，用膝盖顶了张某3的腰部几下，其和病房的其他人上来扒雷冠雄的手。其被推到走道，后面情况没看清，雷冠雄和他母亲出病房。当时张某3说腰疼，张某3的伤应该是雷冠雄用膝盖顶张某3腰部造成的。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儿媳杨某1在总医院住院生孩子，8月7日下午，其对她讲按家乡风俗习惯准备把孩子带回家照看，杨某1不同意，给她母亲张某3打电话，她父母来了。张某3打雷冠雄头、抓脸，其把她们分开。杨某1父亲及杨某1动手打其，五人相互推来推去，雷冠雄被他们压在下面反抗不了。张某3在几人推来推去时仰面摔倒在椅子扶手上，当时挺乱的，具体没看清。之后旁边人给劝开了，其和雷冠雄被推出门外。对方是否有伤不清楚。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16时许，其在总医院第二住院部13楼B区6床房间内陪护女儿，同屋6床的夫妻因出院问题口角。男的（雷冠雄）要提前一天出院，女的不同意，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说这事，雷冠雄接过电话和丈母娘吵起来，骂丈母娘。没多久丈母娘（张某3）到病房，张某3先推了雷冠雄一把，雷冠雄就搂住张某3的脖子使劲往旁边一甩，张某3被甩出去，后腰磕到椅子上倒在地上，雷冠雄过去用拳头捣了张某3的后背。其和张某3的老公把双方劝开，其丈夫（齐某）把雷冠雄推出病房，雷冠雄的母亲没动手打张某3。张某3称腰疼去看病，回来说腰椎骨折，报警了。张某3天天到医院看女儿，其见她身体很好，很利索。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16时许，在总医院第二住院部13楼B区6病床房内照顾女儿，同病房打架的是一家人。男的（雷冠雄）想让媳妇（杨某1）出院，杨某1问了大夫离出院还差一天。杨某1不想出院，给她母亲打电话说了这事，雷冠雄在电话里跟丈母娘骂起来。一会儿，雷冠雄的丈母娘（张某3）和丈人进病房，张某3用手推了雷冠雄一下，雷冠雄用胳膊搂住张某3脖子，一下子将张某3摔在一把椅子上，雷冠雄按住张某3，用拳头朝她后背打，旁边的人把雷冠雄拽开。雷冠雄的母亲(骆某)进屋打杨某1，其又把骆某推到外面。张某3倒在地上说腰疼，雷冠雄和骆某走了，杨某1报警，张某3腰受伤，听说骨折了，应该是雷冠雄搂住她脖子摔她那一下，腰磕在椅子上了，那一下子劲特别大，后又朝她后背用拳头打造成的。除了雷冠雄跟张某3动手外，没有其他人动手。7、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2015］伤鉴字第927号，证实根据被鉴定人张某3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门急诊病历（2015.8.7）、诊断证明、影像报告（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腰椎MR，影像号：60171899，报告日期：2015.8.8）及法医学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张某3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8、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影像号：60171567），证实2015年8月7日，张某3腰椎正侧位检查所见：腰椎曲度变直，序列齐，椎体缘骨质增生，腰1/2/、2/3间隙狭窄，部分椎小关节关节面硬化，关节间隙显示不清。腰2椎体略扁，部分腰椎横突显示欠清。印象：1、腰椎退行性脊椎病；2、腰2椎体略扁；3、部分腰椎横突显示欠清。以上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9、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MR检查报告单（影像号：60171899），证实2015年8月8日检查所见：张某3腰椎生理曲度变直，椎体边缘见骨质增生。腰1/2腰5/骶1椎间盘膨出并向后突出，硬膜囊受压。胸11/12腰5/骶1椎间盘于T2WI信号减低。腰2椎体变扁，内见一线样长TI信号影，于抑脂相呈高信号，椎旁见软组织肿胀。脊髓圆锥形态、信号未见确切异常。腰背部皮下见网格状长T2信号。印象：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腰5/骶1椎间盘膨出并向后突出；腰椎退行性脊椎病，腰/2腰5/骶1椎间盘膨出、胸11/12腰5/骶1椎间盘变性；腰背部软组织肿胀；骨质情况建议结合CT详查。10、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8月7日病历记载，张某3自诉外伤致腰背疼痛5小时；查体：局部肿胀、压痛。X光：腰2椎体可疑骨折。2015年8月7日诊断证明记载，张某3自诉外伤致腰背疼痛5小时；查体：局部肿胀、压痛，CT: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诊断:腰2椎体骨折。11、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XRay影像报告单，证实2015年5月20日，张某3腰椎正侧位像、胸椎正侧位像检查所见：腰椎生理曲线存在，序列连续；腰椎体缘骨质变尖，腰椎间隙未见狭窄；各附件骨质、结构未见异常；软组织未见异常。胸椎诸椎体顺列，生理曲度正常，诸椎体骨质结构正常，未见明显增生，椎间隙未见明显变窄，余无异常。影像诊断：腰椎骨质退行性病变，建议MRI检查，胸椎诸骨质未见异常。12、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张某3伤情鉴定的说明，证实被鉴定人张某3因伤致腰2椎体压缩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其所提供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MR，显示腰2椎体变扁，内见一线样长T1信号影，于抑脂相呈现高信号，椎旁见软组织肿胀，符合腰椎压缩骨折表现，影像报告也证实。腰椎压缩骨折，多由于纵向暴力导致，与被鉴定人提供的受伤过程相符。退行性病变虽然也可能造成椎体压缩骨折，但一般多个椎体均有相应改变，而非单纯一个椎体改变。2015年8月7日被鉴定人受伤后所查的X光片报告提示“腰2椎体略扁”，2015年8月8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MR检查报告：腰2椎体压缩骨折。以上材料均支持腰2椎体压缩骨折与被鉴定人受伤存在直接联系，而不是退行性病变所致。按照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一节椎体压缩骨折超过1/3以上，鉴定为轻伤一级。张某3腰2椎体压缩骨折，测量椎体压缩未达到1/3，符合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属于椎体骨折，“椎体压缩未达到1/3”不再赘述。该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雷冠雄案鉴定意见”的回复，证实（1）腰椎压缩性骨折的受伤机制，多由于纵向暴力导致。被鉴定人张某3在受伤过程中，不除外例如臀部着地等遭受纵向暴力的受伤机制。因此，被鉴定人在与他人扭打中造成“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完全可能的。（2）单纯“腰椎压缩骨折”的伤者大多不会立即丧失行动能力，被鉴定人受伤导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后，仍能起身活动，是完全可能的。（3）被鉴定人张某3于2015年8月7日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其就诊前有明确外伤史：就诊查体：“（腰背）局部肿胀，压痛”；影像学检查，X光片及MR均证实“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且MR片可见“椎旁软组织肿胀”。上述情况均支持“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新发伤。（4）单纯的“腰锥退行性病变”与发生“腰锥压缩性骨折”之间无相关性。虽然存在“骨质疏松”的人群发生“腰椎压缩骨折”的风险大于普通人群，但本案中，并无被鉴定人存在骨质疏松的明确证据：而即使被鉴定人存在“骨折疏松”，在“受伤”与“骨折疏松”之间“受伤”为主要作用，“骨质疏松”为次要作用，按照《人体损伤鉴定标准》4.3.1原则，不应降低鉴定等级。司法鉴定人曾某出庭，解答司法鉴定使用的检材，以及鉴定标准，坚持上述鉴定意见及伤情鉴定说明、回复的内容。1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8月7日18时31分，杨某1拨打110报警称，其母亲被自己丈夫打伤发生纠纷。张某3报警称，在总医院产科第二住院部13楼B区6病床房间内，因女儿杨某1出院问题，与女婿雷冠雄发生口角，后被雷冠雄殴打致其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该案当日受理为治安案件。2015年10月29日取得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某3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2015年12月30日，将雷冠雄传唤至派出所。14、公安机关走访记录，证实经民警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办公室及专家会诊中心走访，患者的CT或者X光片及报告丢失想要补打，须由患者本人在门诊办公室登记后才能补，而在门诊办公室的登记本上没有发现患者张某3的CT片（60171899）、X光片（60171567）有补打的申请记录。民警通过专家会诊中心主任王植了解到，2016年10月14日，自称张某3女婿的男子拿着张某3的CT片（60171899）、X光片（60171567）请专家会诊，不清楚这两张片子的来源。15、谅解书、收条，证实张某3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雷冠雄给付赔偿款6万元。鉴于雷冠雄有悔罪表现，赔偿其6万元，对雷冠雄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或不处罚。16、被告人雷冠雄的口供，在侦查阶段有4次口供及1次自书，供述张某3的伤是其造成的。其妻于2015年8月5日在总医院住院生孩子，其母熬不了夜。8月7日下午母亲骆某说把孩子带回家，妻子给她妈张某3打电话说了这事，张某3在电话中骂其。后张某3和杨某2来医院，张某3见面就用手抓其头部，其护着头，骆某跟张某3撕扯，岳父杨某2拽其耳朵，其跟杨某2撕扯几下。后其用胳膊抱住张某3的头部将她摔倒在地，房间内另一病床的家属把其分开，推到外面，骆某在屋内跟对方争吵了一会儿出来，其跟骆某离开。民警给其看了张某3在北京7**医院的CT报告，对张某3的轻伤没有异议，是其将她摔倒后造成的。在侦查阶段另有2次口供，供述其没有打张某3。张某3到病房，用手抓其头部，其眼镜被抓掉了，骆某跟张某3撕扯。杨某2上前拽其耳朵，其跟杨某2撕扯了几下，四人撕扯在一起，不知谁推其一把倒地，张某3不知怎么也倒地了，另一病床家属把其分开了，其跟骆某离开。对张某3的法医鉴定有异议。听张某3说过，2015年5、6月她腰疼，到北京7**医院拍过CT片，把报告给其看了，报告检查出她腰部有骨质疏松、骨刺。其怀疑她腰部有问题。之前承认打张某3是怕涉及到母亲骆某，不确定张某3的伤与骆某是否有关系。其妻子现起诉离婚。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雷冠雄于2016年12月28日当庭表示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属实，本院对雷冠雄未殴打被害人的供述结合其他证据不予认定外，其他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张某2书写材料，系雷冠雄的同事调查所得。内容为雷冠雄搂张某3脖子，把张某3摔到旁边椅子上，后两人厮打一起。其没有看见雷冠雄用膝盖顶张某3的腰部，旁边人把雷冠雄和张某3拉开后，雷冠雄的母亲(骆某)进病房打了杨某1，后张某3与骆某厮打在一起，被人拉开。证实张某3与雷冠雄的母亲骆某发生厮打，与雷冠雄无关。2、证人齐某书写材料，系雷冠雄的同事调查所得。内容为没有看见雷冠雄用膝盖顶张某3腰。证实雷冠雄没有殴打张某3。3、证人骆某出庭证言，内容为，在病房，其对张某3殴打，雷冠雄没有打张某3，张某3也没有倒在椅子扶手上，证实雷冠雄没有殴打张某3。4、医科大学总医院会诊中心医学影像会诊意见及挂号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病历、北京积水潭医院病历、北医三院病历，系雷冠雄于2016年10月14日，从总医院调出了张某3于2015年8月8日影像号60171899腰椎MR，并于2016年10月14日至同年11月11日持片到上述医院问诊，证实张某3腰椎压缩性骨折为陈旧性。5、专家证人温某2（北京法源证据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出庭证言，证实其阅雷冠雄提供的60171899MR片显示，可见腰椎体有清晰的骨折线，该骨折线的形成是由于骨折断裂处骨质产生了骨质增生，该片未见骨折断端及周围出血、水肿和软组织损伤，其诸多椎体影像学显示均等的信号，MR所示腰椎体压缩性骨折为陈旧性。证实张某3的鉴定意见腰2椎体骨折为陈旧性骨折。并对陈旧伤与新伤在医学上的特征予以描述。就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确认，证据1、2，证人张某2、齐某书写的材料，因系被告人同事调取，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证人骆某出庭证言，与侦查阶段证言内容不同，且与其他证据相悖，不予认定。证据4，系被告人雷冠雄自行咨询所得，不符合刑事案件证据规则，不作为证据使用。且多家医院提示需本人复诊，并在腰2椎体骨折陈旧性之后标有“？”，陈旧性存疑。证据5，专家证人针对雷冠雄提供的片子发表的意见，因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确认。专家证人温某2提出新鲜骨折与陈旧性骨折明显区别在于出血、水肿软组织损伤是否存在、信号是否均等的医学理论，作为帮助解读法医鉴定使用。辩护人所提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本案鉴定意见，不具有重新鉴定之必要性，所提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冠雄不能妥善处理家庭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雷冠雄及其辩护人所提雷冠雄未打被害人，被害人系陈旧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的伤系雷冠雄所致。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雷冠雄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证实雷冠雄实施了打伤被害人腰部的行为经过。被害人被打后即就诊，诊断证明、MR影像资料等，证实了被害人张某3腰背部软组织肿胀，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3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雷冠雄殴打被害人张某3腰部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腰2椎体骨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害人腰2椎体骨折不是陈旧伤。经查，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被害人受伤后在总医院所作的X光片、MR影像资料、被害人体检等，从专业角度对被害人的片子、伤情进行了客观、全面的分析论证，认定被害人腰2椎体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专家证人从病理上对新旧伤鉴别进行了解读，从本案X光片报告提示“腰2椎体略扁”，MR显示腰2椎体变扁，内见一线样长T1信号影，于抑脂相呈现高信号，椎旁见软组织肿胀，这些显见特征反映了被害人腰椎体发生变化的情况，均能证实“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新发伤。且鉴定意见已对被害人既往病史退行性病变进行了说明，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轻伤二级非退行性病变所致。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科学性、针对性，应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雷冠雄及辩护人所提陈旧伤的意见不能推翻鉴定意见。综上，被告人雷冠雄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冠雄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可对雷冠雄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雷冠雄在庭审中虽有反复，但最终悔悟，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3、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初次犯罪，博士研究生在学，与被害人的亲缘关系仍存在。综合全案，被告人雷冠雄犯罪情节轻微，予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以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冠雄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人民陪审员  朱志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雯书 记 员  刘 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