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以下简称龙海工商银行）,住所地中国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人民西路侨村路口,组织机构代码85663607-3。负责人张建义，行长。委托代理人荣维嘉，男，该行客户经理，住中国福建省龙海市。委托代理人许泽红，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员工，住中国福建省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昇昇私人有限公司（SHENGSHENGF＆BINDUSTRIE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大士视图科技公园广场125号。负责人杨益贤（YEOYIAKHIANG），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南平、林淑嫩，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永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省龙海市双第华侨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681400001024。法定代表人郑永川，董事长。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永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5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荣维嘉、许泽红，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南平、林淑嫩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10月3日，原告昇昇私人有限公司将本应汇往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的货款25275.65美元，误汇给被告永川公司。扣除汇款手续费用35美元，余款25240.65美元于2014年10月7日进入被告永川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美元结算账户。因被告永川公司拖欠被告龙海工商银行贷款本息，上述款项被龙海工商银行冻结。原告发现错误后，联系被告永川公司协商退款事宜，并于2014年10月8日向被告永川公司发出一份函件，内容为要求被告龙海工商银行将上述款项退还或转给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被告永川公司在该函件中盖公章确认，并将函件拍照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2014年10月13日，原告通过邮件联系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要求银行将扣留的款项退回原告账户。2014年11月4日，原告收到一份来自“中国工商银行”公共邮箱的邮件，该邮件称原告反映的问题已经记录并转到相关部门，相关处理结果如下：由于汇款人错向工行开户的企业汇款，然此企业因欠其开户行资金，账户只进不出等内容。因协商退款未果，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就“错汇”一事向新加坡警方报警；于2014年11月1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新加坡分行反映“错汇”一事。2014年11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新加坡分行回复称，已将“错汇”及退款诉求通知被告龙海工商银行，要求原告直接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荣先生，并提供联系方式。因协商退款事宜未果，原告具状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放弃利息主张。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10月8日重新汇给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5275.65美元。被告永川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被告龙海工商银行出具一份函件，内容为同意该行划转其美元结算账户的25240.65美元至内部账户，以便该行扣收逾期贷款本金或利息。当日，被告龙海工商银行划转25240.65美元以偿还永川公司的贷款本息。原判认为，本案原告昇昇私人有限公司国系新加坡公司，属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因两被告住所地在本院所属辖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不当得利，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发生地法律。本案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也无共同经常居所地，本案应以不当得利发生地法律即中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误将他人货款汇入被告永川公司的账户，被告永川公司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因该不当利益已被龙海工商银行划走，龙海工商银行应将其划扣的25240.65美元直接退还给原告。原告因错汇行为产生的费用35美元，过错在于原告，该损失应自行承担。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利息主张，系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昇昇私人有限公司（SHENGSHENGF＆BINDUSTRIESPTELTD）25240.65美元。二、驳回原告昇昇私人有限公司（SHENGSHENGF＆BINDUSTRIESPTE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龙海工商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永川公司结欠上诉人逾期贷款，其结算帐户资金收入是归还贷款的第一笔还款来源，且永川公司也依照国家外汇管理规定，向当地外管局申报，该笔款项理应归还逾期贷款，上诉人不存在划扣行为没有合法依据。2、根据昇昇私人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在划扣讼争款项前已知悉错汇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不当得利系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与永川公司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永川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昇昇私人有限公司混淆二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起诉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对原审查明“2014年11月4日，原告收到一份来自“中国工商银行”公共邮箱邮件”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中国工商银行”公共邮箱不真实。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提供由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对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4日所收到的“中国工商银行”公共邮箱的电子文档予以公证。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永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错汇的款项具有合法占有的依据，且事后即通过邮件形式确认昇昇私人有限公司错汇情况，因此，永川公司属不当得利，其无权处分该款项，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但永川公司在明知其属于不当得利，并向昇昇私人有限公司作出确认的情况下，仍向龙海工商银行出具同意划转该款项的函件，系无权处分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永川公司处分行为因未取得权利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的追认或者取得处分权而应认定无效。本案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发现错汇款项后，即发函联系永川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永川公司也在该函件中盖具公章予以确认，之后昇昇私人有限公司通过邮件联系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要求银行将扣留的款项退回昇昇私人有限公司账户。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回复邮件的内容，工商银行亦已对错汇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调查，从双方邮件发送的时间看，均发生于本案讼争款项划拨之前。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在划转该款项之前，对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错汇款项及永川公司无权处分该款项的事实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但善意取得的除外。本案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在划转该款项之前，明知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错汇款项及永川公司无权处分的事实，仍依据永川公司无权处分的行为划转该款项，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被上诉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因此，本案讼争款项的所有权人昇昇私人有限公司以永川公司和龙海工商银行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返还财产的理由可以成立，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海工商银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永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陈天明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玉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