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8289号原告:姑苏区西庄头建材经营部，住所地苏州市新渔村三组惠民钢模出租站内。经营者：朱小虎，男，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帅，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杜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建元路1888号。法定代表人：杨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良娟，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姑苏区西庄头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西庄头经营部）与被告苏州杜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审理。本案于2021年1月15日、2021年3月11日、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西庄头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杜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贺良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庄头经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97994.4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97994.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原被告之间签订买卖合同三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水泥砖、加气块及粘合剂若干，供货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货款。现原告已向被告全部供货完毕，但被告至今仍结欠原告97994.41元的货款尚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拖延支付款项。原告催讨未果，起诉至法院。被告杜威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原告的诉求并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主张款项的依据为应收账款明细表、销售结算汇总表，而在该表中并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即使原告认为有经办人姜明的签字，但是根据其提供的三份买卖合同的约定，姜明仅仅为收货人，其仅有权在送货凭证上签字，而原告提供的销售结算表、应收账款明细不管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前期的结算惯例，均非双方之间结算依据。且被告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过也没有收到过应收账款明细表、销售结算表，直至收到法院材料后才看到。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2月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的送货单来看，该22份送货单有18份非合同约定的有权签字的姜明本人签字，而且姜明从未授权任何人签字，至于有没有收到该批收货单中的货物，被告也无从知晓。因此，原告无权依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向被告主张合同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买卖合同、发票、销售结算汇总表、应收账款结算单、送货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知姜明、朱惠民到庭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庄头经营部（甲方）与杜威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相城区福乐贝尔幼儿园；工程地点：苏州市相城区文灵路东、建元路北。产品名称混凝土水泥砖，暂定数量50000块，以实际发送量为准。在市场价格波动超过20%时，价格可以调整。若合同履行中，若乙方对产品要求分批次供货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详细的供货时间安排及相关产品数量清单，以便甲方准时发货（每批次乙方提前3天通知甲方做供货准备）；交货地点相城区福乐贝尔幼儿园，收货人姜明，双方在货物交接时办理货物交接手续，须乙方指定收货人在货物交接单上盖章或者签字作为收到货物凭证；乙方在收到货物后，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不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并在5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怠于通知的，视为产品符合规定。乙方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善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质量以专业检测机构结果为准；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异议后，应在3日内与乙方协商解决。乙方提出的书面异议中，应说明合同号、运单号、发货和到货日期；说明不符合规定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合格证；提出不符合规定的产品的处理意见，以及当事人双方商定的必须说明的事项。甲方按乙方通知数量进行供货，结算按双方确认的送货明细，使用量总金额满五万元，双方核对一次，并结清一次货款。供货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应另行签订合同。同时，双方签订了关于加气块（砂）的《买卖合同》以及粘合剂的《买卖合同》各一份，除产品、数量不同外，其余内容与上述《买卖合同》内容一致。为证明送货数量和货款金额，西庄头经营部提供了销售结算汇总表、应收账款明细表及发票。具体明细如下：一、混凝土水泥砖1、2019年3-4月货物总类：八五实心砖，金额合计19600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4月28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196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面有杜威公司人员陈志远签字。2、2019年5-7月货物总类：八五实心砖，金额合计13300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8月6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133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面有杜威公司人员杨军签字。3、2019年11-12月货物总类：八五实心、八五多孔、八五多孔双拼（块），送货时间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金额合计64578元，经办人处有姜明签字。2020年1月6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4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1657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面均有姜明签字。杜威公司提供了该应收账款结算单中对应的送货单，其中部分送货单签收人处签名并非姜明本人所签。4、2020年1-3月货物总类：八五实心、八五多空、八五多孔双拼（块），送货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金额合计42096元，经办人处有姜明签字。2020年4月15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4209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面有姜明签字。杜威公司提供了该应收账款结算单中对应的送货单，其中部分送货单签收人处签名并非姜明本人所签。二、加气块粘合剂。1、2019年3-4月，金额合计7700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4月28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77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面有杜威公司人员陈志远签字。2、2019年5月，金额合计6600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5月20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66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3、2019年6月，金额合计6916.25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6月，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6916.25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4、2019年6月，金额合计8800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8月6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88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杨军在上面签字。三、砂加气（加气块）1、1、2019年3-4月，金额合计123871.68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4月28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50000元、43871.68元、3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上面有杜威公司人员陈志远签字。2、2019年4月-5月，金额合计158025.60元，经办人处有姜明签字。2019年5月20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47468.45元、47347.50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2019年5月21日开具了金额为33710.24元、295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3、2019年6月，金额合计142223.04元，经办人处有姜明和陈志远签字。2019年6月17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49855元、49855元、42512.45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4、2019年6月-7月，金额合计119283.84元，经办人处有姜明签字。2019年8月15日，西庄头经营部开具了金额为49980、4998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另查明，杜威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为：2019年5月7日支付100000元、5月24日支付200000元、6月24日支付100000元、8月29日支付80000元、9月30日60000元、12月31日24896.57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25103.43元、25000元。以上合计支付西庄头经营部货款615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在2020年5月结束。西庄头经营部陈述，最后一次送货是在2020年3月，送的是85实心砖，用来修建校门口的门卫室和围墙。杜威公司陈述，疫情期间，大部分处于停工状态，不需要用砖，后续使用的也是以前搁置在工地上的。后续确实有修建工程。关于双方交易模式。西庄头经营部陈述，由姜明电话联系朱惠民，告诉他哪一天需要送货以及送货种类、数量，然后朱惠民安排送货，将送货单给驾驶员，由驾驶员连同货物一起送往工地。送到工地上时，交由姜明签字确认，在送货间隔满1-2个月时，双方进行一次对账。我方将送货单原件交给姜明后，姜明进行确认，然后做账账款应收明细表或者汇总表。我方是负责经销商，不是生产商。经营者朱小虎和朱惠民是父子关系。杜威公司陈述，我方要货后由对方送到工地上，由指定的收货人及验货人同时对数量、质量进行核实。双方对接账目有一个严格的制度，在供货方提供有效送货凭证也就是送货单，然后进行一个收货数量的核实，当双方确认无误后，会开具发票。通常情况按双方议定的金额开具发票付款。若资金周转紧张的情况下，对方申请多付，我们会要求他提供不少于付款金额的发票才能付款。送货单由姜明、朱惠民直接交到公司。庭审中，杜威公司提供了姜明与朱惠民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21日，姜明向朱惠民发送存在裂开以及破损的加气块照片。2020年4月13日，朱惠民微信上询问：没发？姜明向其发送了联系单。联系单内容为：苏州凯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亭公司）：我司向贵司采购一批加气块总金额543404.16元，已付金额527083.75元。因破损较多，经双方友好协商余额16320.41元不再支付。特此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020年7月9日，朱惠民回复：收到。姜明到庭陈述，我是杜威公司员工，负责这个项目。如果需要送货，我会开单子或者打电话给朱惠民。送货过来的时候，有时候我在工地由我签收，若我不在，让他们等一会，其他人签也需要通知我。（有没有发生过你不在，工地上人打电话给你然后工地上的人代为签收的？）时间长了想不起来了。工程大概在2020年4、5月份结束的，最后一次送货大概在3月14日之后几天。因为加气块破损了很多，工程队就向公司反映，我就把坏掉的加气块照片发给了朱惠民，后来我们商讨加气块的赔偿金额，达成意见是一车加气块的金额。确定好金额之后，我们进行过一次结账。这个联系单是朱惠民让开的，因为他说需要有几个股东需要进行对账。对于联系单抬头是为何填写凯亭公司。杜威公司代理人杨军打电话给姜明询问时，其很快答复是朱惠民告知写这个抬头。朱惠民打电话给姜明讯问时，其重复问题一段时间后，才答复不是你。朱惠民到庭陈述，我是这个项目经办人，西庄头经营部经营者是我父亲。最后一次送货应该是2020年3月左右，围墙和门口牌子那里需要用水泥砖。加气块破碎在2%内由工地自己承担，超过2%是我方承担。因为加气块破碎之后把坏的锯掉之后还可以用的。联系单上扣除的金额，按照总送货量来说，已经超过2%标准。（为什么姜明给你拍破损加气块照片？）是为了提醒我下次注意，不要再送坏的。（拍照时加气块已经送完了？）原来姜明给我发过加气块破碎照片，我没有保存，后来他又发给我了。（姜明发给你的联系单是怎么回事？）大概是2019年底2020年年前，姜明和我说要扣钱。当时姜明和我说老板讲破损太多了要扣钱，我不认可。我和他说扣我钱，我也要找送货的，然后我让他给我凭据，我好去找送货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有和送货的沟通。加气块有很多家的货，但是没有凯亭公司的。送货单是用这个抬头，我自己没有送货单，所以写了这个抬头。（为什么回复收到？）姜明要扣我钱，我也要和别人协商，所以让姜明发给我。凯亭公司老板是我弟弟。杜威公司陈述，联系单的抬头是西庄头经营部要求我们填写，在制作书面联系单之前双方已经口头约定好因为对方提供加气块存在质量问题，要扣除16320.41元。年底的时候，我司财务杨军和朱惠民在一起对过账。后对方又要求提供书面联系单，至于抬头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填写的。西庄头经营部的经营者与凯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至于其为何要我们开这样的抬头，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基于西庄头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的落款文字部分与盖章不符，并结合朱惠民对于应收账款明细表的解释，也可以表明可能存在着凯亭公司与西庄头经营部之间自己的财务要求。且微信聊天记录中，首先是由朱惠民向姜明询问“没发？”，该背景可显示双方已经约定好加气块质量问题要扣除16320.41元，而且我方是应对方的要求才发送的书面联系单。西庄头经营部陈述，杜威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下午发送的联系单，这是其单方制作后进行的通知。朱惠民于2020年7月9日仅回复收到。朱惠民称当时系其在开车，收到姜明发来的文件后回复收到仅是告知收到了该份材料，但并未表示同意，也不存在对方所说的经过协商确认。同时，对方单方发出的要求扣减16320.41元，没有事实依据。加气块的单价换算到每块仅为6毛钱左右，若破损有16320.41元的话，将要破损3万余块，明显不符合事实。对于姜明发送的照片，无法证明该照片的拍摄地点以及所拍摄的加气块是否为我方交付的加气块，同时对于加气块的破损原因，也无法证明是出厂时问题或运输过程中或搬卸过程中所导致。对于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情况。杜威公司仅认可收到金额696674元的发票，编号为XXXX957、XXX868、XXXX947的发票未收到，编号为XX559、X558、尾号42817发票收到了，但是对应的货款金额存在异议。西庄头经营部主张的货款总金额712994.41元减去其已经提供的发票总金额696674元，正好是双方于2019年底协商好因加气块质量问题予以扣除的金额16320.41元。西庄头经营部陈述，我方实际开具发票金额为756870.86元，因为杜威公司说部分发票遗失了，所以我们又重新开了发票，所有发票均已送达给对方。杜威公司声称未收到的编号XX957的发票、编号XX947发票，均有杨军签收。2020年1月，我方找到对方结账时，杜威公司要求我方开具金额为35103.43元的发票，当时我方认为我方尚有16320.41元的发票未开具，杜威公司也声称其遗失了部分发票，故我于2020年1月6日开具了一张35103.43元的发票。后杜威公司声称有3张发票遗失，分别为2019年8月6日的8800元的发票，2019年8月6日的13300元的发票和2020年1月6日的3003.43元的发票，故我方于2020年1月16日开具了25103.43元的发票。综上，我方开具的发票实际是超过送货金额的，其原因是杜威公司要求我方开具。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3月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对应的水泥砖货款杜威公司是否应支付？2、双方是否达成一致意见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加气块货款16320.41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约定，姜明作为工地收货人，其有权在送货单上签字，并以此作为收货凭证。首先，杜威公司提出的送货单上关于姜明签字问题，经本院当庭与姜明核对，姜明对于具体每张送货单是否为其本人签字并不确定。本院询问姜明是否存在其不在工地现场由他人代收的情况，其表示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但可能存在送货时自己不在工地的情况。因此，不能仅以送货单上非姜明本人签字即否认送货的事实。姜明作为指定货物签收人，其职权范围包括对送货数量进行确认。应收账款结算表系送货情况的汇总，其基础在于对每次送货数量的确认。因此，虽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姜明有权进行对账，但基于其可以代表杜威公司签收货物，故其对应收账户明细表中送货的数量可以进行确认。且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工程实际于2020年5月施工结束也无异议，姜明到庭认可上述货物均已实际收货并用于涉案工程上。综上，杜威公司应按照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3月应收账款明细表向西庄头经营部支付货款。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姜明和朱惠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姜明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加气块照片及视频发送给朱惠民。对此，朱惠民第一次陈述是为了提醒下一次不再送坏的，第二次陈述是姜明之前发了但是没有保存。结合加气块最后送货时间为2019年7月，故应对其第二次陈述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朱惠民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对供应的加气块存在质量问题均认可，而非如西庄头经营部陈述无法认定加气块为何存在破损等情况。关于双方是否达成一致意见扣除16320.41元。根据朱惠民陈述，其当时不同意，如果一定要扣除，也要有材料以便和他人结算。结合其陈述，破损照片是再次发送，之后其询问姜明“没发？”，姜明向其发送联系单。而联系单的抬头，虽然姜明两次陈述不一致，但根据其回复时态度和语气，应认定抬头系根据朱惠民要求书写，而给该公司法人与朱惠民系兄弟关系，与西庄头经营部经营者是父子关系，故应杜威公司辩称该联系单是应朱惠民要求制作的意见，应予采信。同时，结合杜威公司陈述，财务人员杨军和朱惠民年底对账时已经商讨达成一致，朱惠民自述16320.41元已超过通常行规的总送货量破损的2%，以及姜明陈述双方达成协议是扣除一车数量加气块，综合以上应当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了扣除存在质量问题加气款货款16320.41元一致意见。基于此，朱惠民要求姜明补充提供照片、联系单等材料，以便其内部进行结算。综上，西庄头经营部送货金额合计712994.41元，扣除因加气款质量问题双方一致同意扣减的货款16320.41元，杜威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合计696674元。杜威公司已经支付615000元，还应支付81674元。关于西庄头经营部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应在供货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货款，但是需要有双方确认的送货明细。因双方对送货数量和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并诉至法院，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调整为自西庄头经营部起诉立案之日即2020年12月24日起，以816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杜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姑苏区西庄头建材经营部货款81674元及利息损失（以816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姑苏区西庄头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112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45元，由原告姑苏区西庄头建材经营部负担204元，由被告苏州杜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1元。被告负担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茹艳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