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韶山西路309号步步高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纯辉，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湘乡经济开发区大将北路022号。法定代表人：喻立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步步高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开区步步高大道19号1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周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晗，女，住湖南省湘潭县。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白沙路443号6楼。法定代表人：周卓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朔，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溪，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商业公司）与上诉人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湘公司）、原审第三人步步高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置业公司）、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7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上诉人步步高商业公司未在法院通知的期限内预交上诉受理费，也未提出缓、减、免交诉讼费申请，本院已于2021年4月21日作出依法作出（2021）湘01民终339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步步高商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步步高商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步步高商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履行中处于绝对支配地位一方，上诉人处于绝对弱势地位，所支付的合同款项都是得到被上诉人和监理部门认可质量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不存在多支付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多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二、因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变更设计方案，要求上诉人协调相关部门不建设变电站，被上诉人同意由此产生的300万元协调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也支付到位。三、第3、4条外线的土建施工是由上诉人施工，其80万元的施工费被上诉人还没有支付给上诉人。步步高商业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被上诉人已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虽结算表中核减违约金表明为“0”，但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放弃向上诉人主张延误工期的权利；3、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答辩称：同步步高商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星电公司答辩称：星电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星电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争议应当由双方举证处理，与星电公司无关。步步高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湘公司退还步步高商业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157139.7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多付款项金额2157139.79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新湘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59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新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1日，步步高商业公司（甲方）和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共同开发建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按份共有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A-06-1地块［即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地块，按份比例为甲方26.16%、乙方73.84%］土地使用权，双方就共同开发建设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达成以下一致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建设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以下简称“高压外线工程”）包括10KV高压外线工程和临时配变电工程，委托同一施工单位进行工程施工，按各占项目地块比例分别与施工单位签订相应的施工合同。2、在高压外线工程建设过程中，如有施工变化，则甲、乙方可以就高压外线部分工程（如临时配变电工程、未完成工程部分等）委托向对方对外统一发包、就已完成部分工程进行阶段及工程建设工程中的进行付款，委托方均对相对方的行为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在高压外线工程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根据投资比例、人员设备投入等协商工程费用承担比例。4、如双方因共同开发建设高压外线工程，对外产生纠纷，则任何一方均同意特别授权向对方对外主张权利，认可相对方的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2月27日，新湘公司与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签订一份《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步置业（梅）工合字（2013）006号］，约定新湘公司承包步步高置业公司发包的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工程地点：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与东方红路交汇处西南角，工程内容：10KV外线工程设计、室外高压外线电缆敷设、变电站间隔、室外电缆占管协调、室外环网柜的采购与安装、室外环网柜基础土建、预埋工程、与电业局以及市政城管的相关协调工作、与当地村民村委会及街道等外部关系协调工作及与此项工程施工相关的所有外部关系的协调工作。合同第五条“合同工期”中约定：5.1开工日期：2014年2月5日进场施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下达的开工令为准；5.2竣工日期：2014年4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需返修，则以返修后重新验收合格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5.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5天……5.5因甲方的原因、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误的，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只相应顺延工期，不计取任何费用。甲方认为有必要暂停施工时，乙方应当按工程师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复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由乙方承担发生的费用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工期不予顺延。合同第八条“合同价款”中约定，8.1本合同为暂定总价的合同，暂定合同金额为12753429.06元。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中约定：9.2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9.2.1完成30%的安装工程款，经监理和甲方审核认可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该笔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9.2.2工程实际完成70%的安装工程量，经监理和甲方审核认可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该笔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9.2.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电，经监理和甲方审核认可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70%，该笔款项以六个月的承兑汇票形式支付；9.2.4工程交付，竣工资料移交，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款以六个月的承兑汇票形式支付；9.2.5其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乙方履行了保修责任与义务，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不计息）。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5.1.1甲方无故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承担未支付金额同期银行利息，如延付时间超过10日的，超过部分的时间相应顺延工期……15.2.1乙方因工程延误的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的，或者擅自停工的，或者未按乙方上报并确认的施工计划组织施工（包括月计划、周计划及节点计划等），每延误或者停工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天违约金。（2）延误工期或者停工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日，新湘公司与步步高商业公司亦签订一份《步步高·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步（梅）工合字（2013）006号］，其中除合同价款（本合同暂定总价为4872276.48元）的约定不一致以外，其他约定基本同前一致。2014年3月13日，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与新湘公司签订《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临时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BBGZY-MXH-14-GS-006），约定新湘公司承包步步高置业公司发包的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临时变配电工程，承包范围：本合同项目为10／0.4KV电源变配电，外线的引入、高低压配电系统的电气及设备安装工程，总负荷容量2000KVA；工期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8日，总日历天数39天；工程价款为900000元，为固定总价。合同关于“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中约定，验收合格并正常供电后10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工程。工程交付时，承包人应填写工程移交书，经监理和发包人确认后，视为工程交付完毕。承包人不得以未结算完毕或其他理由拒绝履行工程交付义务。由于承包人原因，承包人逾期未向发包人交付工程，每延一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2000元，造成发包人下道工序施工延误或其他损失的，产生的费用和责任均由承包人承担。2014年6月30日，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与新湘公司就《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步置业（梅）工合字（2013）006号］的履行，签订《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工程节点及付款方式、工程履行、工程资料的移交、工程款结算等进行了相关约定。2014年7月22日，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与新湘公司签订《步步高·新天地（梅溪湖）项目3#、4#临时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BBGZY-MXH-14-GS-071），约定新湘公司承包步步高置业公司发包的步步高·新天地（梅溪湖）项目3#、4#临时变配电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总日历天数34天；合同暂定价款为1044878.35元。合同“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中约定，验收合格并正常供电后10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工程。工程交付时，承包人应填写工程移交书，经监理和发包人确认后，视为工程交付完毕。承包人不得以未结算完毕或其他理由拒绝履行工程交付义务。由于承包人原因，承包人逾期未向发包人交付工程，每延一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2000元，造成发包人下道工序施工延误或其他损失的，产生的费用和责任均由承包人承担。2015年12月10日，第三人步步高置业公司（委托人）与步步高商业公司（受托人）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其中明确：1、步步高置业公司委托步步高商业公司就共同开发建设的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未完成部分对外发包（即未完成的三条专线），与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步步高置业公司委托步步高商业公司代为负责其与承包方新湘公司签订的《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合同》、《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临时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步步高·新天地（梅溪湖）项目3#、4#临时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已完成工程部分结算及付款事宜。委托期限：至整个步步高置业·新天地（梅溪湖）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全部完工并结算时止。2015年12月15日，步步高商业公司与新湘公司签订一份《步步高·梅溪新天地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BGZY-XTZB.MXHXTD.02-15-GS-1254），约定新湘公司承包步步高商业公司发包的步步高·梅溪新天地项目10KV高压外线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总日历天数62天；合同价款为暂定总价22000000元。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因承包方原因延误工期的，或者擅自停工的，或者未按承包方上报并经确认的施工计划组织施工（包括月计划、周计划及节点计划等），每延误或者停工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天的违约金。根据步步高商业公司提交的《步步高置业梅溪湖新天地高压外线工程结算总表》显示：（1）延龙变结算，报送金额5889924.67元，审核金额5378795.72元，核减金额511128.95元；（2）梅溪湖变结算，报送金额13747513.44元，审核金额8633772.61元，核减金额5113740.83元；（3）1／2号临时箱变结算，报送金额（空白），审核金额805413.53元，核减金额（空白）；（4）3／4号临时箱变结算，报送金额（空白），审核金额1044878.35元，核减金额（空白）；（5）因工期延误导致违约扣款，报送金额（空白），审核金额（空白），核减金额：0元，备注：工期延误90天，延误一天违约金2万元／天（延龙变），项目已确认；（6）因工期延误导致违约扣款，报送金额（空白），审核金额（空白），核减金额：0元，备注：工期延误90天，延误一天违约金5万元／天（梅溪湖变），合同约定2015年12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工期62天，实际竣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相差119天。合计造价，报送金额19637438.11元，审核金额15862860.21元，核减金额3774577.9元。毛远忠于2019年3月4日在该表尾部手书“同意以上结算内容金额，第三条、第四条外线电力局施工电缆、土建工程内容由我负责实施，此部分工程量应补充进入结算，3月20日提交。”庭审中，步步高商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结算款应按审核金额15862860.21元确定，新湘公司主张应按报送金额19637438.11元确定，并对第三、四条外线土建工程进行结算。步步高商业公司、新湘公司双方均确认毛远忠手书部分提到的“第三条、第四条外线电力局施工电缆、土建工程内容”未纳入上述结算范围，且该部分工程内容并未结算。新湘公司主张因步步高商业公司对其就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未予认可，故未进行结算，步步高商业公司主张未结算的原因系新湘公司未按照其承诺的于2019年3月20日前提交证明其对以上工程内容进行了施工的相关资料。查，以上合同中新湘公司一方均由毛远忠签名，并加盖新湘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庭审询问，新湘公司认可毛远忠系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认可其作为公司代表的身份。另查，就涉案工程，步步高商业公司向新湘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步步高置业公司向新湘公司支付工程款502万元，合计18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总结算金额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延期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工程的总结算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1、该案中，步步高商业公司主张结算总金额应以审核金额15862860.21元认定，新湘公司主张结算总金额应以报送金额19637438.11元认定，同时应对第三、四条外线土建工程进行结算。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在结算总表表格中，已经明确写明“报送金额”为19637438.11元，“审核金额”为15862860.21元，“核减金额”为3774577.9元，且新湘公司确认的公司代表毛远忠在该表格下方手书“同意以上结算内容金额”，故表格中的结算金额应认定为审核金额15862860.21元，新湘公司主张应以报送金额确认结算价款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新湘公司主张的对第三、四条外线土建工程进行结算的问题，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对前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关于该部分工程款的争议，该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如新湘公司有证据证实其进行过施工，可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新湘公司提出的步步高商业公司把数个合同数个主体多份不同内容的合同混合在一起诉讼，无权主张不属于自己的合同权利的辩称意见，因步步高置业公司已经向步步高商业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步步高商业公司就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对外发包，并负责步步高置业公司与新湘公司签订的涉案多份合同已完成工程部分结算及付款事宜，且步步高置业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已明确表示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经委托授权给步步高商业公司，步步高置业公司不再主张相关权利，故步步高商业公司在本案中就步步高置业公司与新湘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亦有权主张相关权利，即对于新湘公司提出的前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总金额应为15862860.21元，现双方确认新湘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802万元，超出结算金额的2157139.79元，新湘公司应予退还。且鉴于步步高商业公司与步步高置业公司共同确认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步步高置业公司在该案中未提出诉请之情形，该院确定新湘公司将应返还款项支付给步步高商业公司。另外，关于步步高商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双方就结算总表中的结算金额进行确认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3月4日，且双方就“第三、四条外线土建工程”是否由新湘公司施工仍产生争议，即未经该案审理前，步步高商业公司是否多支付了工程款并不明确，故关于步步高商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延期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步步高商业公司提交的结算总表，其中在第5、6项“因工期延误导致违约扣款”栏目中虽然备注了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但在该两栏中“核减金额”中均标示为“0”元，且最终审核的工程款中亦没有扣除违约金；其次，步步高商业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工期延误确因新湘公司一方的原因导致，故该案中，步步高商业公司主张系因新湘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并要求其承担延期违约责任的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157139.79元；二、驳回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75元，由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138元，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13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毛远忠作为上诉人新湘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在结算表上的签字应视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没有新的意思表示情况下，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结算价款为15862860.2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新湘公司与步步高商业公司经确认已收到工程款180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超出结算部分由上诉人返还给步步高商业公司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其与步步高商业公司、步步高置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处于弱势地位，对方支付的工程款都是在认可其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不存在多支付的情况，本院认为该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有300万元的协调费应由步步高商业公司承担，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步步高商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第3、4条外线的土建80万元施工费，因该上诉人提出该工程尚未结算，且双方对具体的施工单位仍有争议，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50元，由湖南省新湘送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李维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