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民初5368号原告:李莎，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ＣＡＮＡＤ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清，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祥，男，汉族，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住天津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海，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利凤，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李莎与被告李玉祥、邢利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李杰清，被告李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海，被告邢利凤本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售房款950万元；2.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李莎系被告李玉祥与被告邢利凤之女。二被告曾是夫妻关系，2019年10月12日，在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8年4月12日，原告委托李玉祥签署《房产居间买卖合同》将原告名下坐落于海南省陵水县××镇××期××层××号的房产通过居间方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售给买受人陈辈攀，售房款950万元。原告在委托李玉祥出售房屋时将其名下银行卡提供给李玉祥作为收取售房款之用。基于原告与李玉祥的父女关系，原告将银行卡交由李玉祥保管。2019年，邢利凤起诉李玉祥离婚，在离婚诉讼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原告才知道李玉祥在出售房屋时将部分售房款收入其名下银行账户，之后又将原告名下银行卡中售房款转至其名下银行账户。原告委托李玉祥出售房屋的时间是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现该财产已经被二被告进行分割，故二被告应承担返还原告售房款的义务。综上，原告委托李玉祥办理房屋出售,其未将售房款转交给原告，并擅自处分原告的财产，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玉祥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1、原告请求权的基础不存在，涉案的两套房屋房款、购房税费、贷款的支付均是由李玉祥出资的，基于双方的父女关系，房屋仅仅是借名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2、双方也不存在真实的委托关系，涉案房屋仅是借名登记在原告名下，对外出售房屋也是基于李玉祥本人决定，从出售对象、价款的决定以及交易方式都是李玉祥决定的，并非是接受原告的委托；3、李玉祥以货币方式出资购买房屋，房屋出售后，又再次转化为货币，原告要求对转化后的货币主张所有权，没有任何依据；4、原告自2007年出国学习，一直到2015年均是在求学，没有任何收入，其全部的生活支出都是由家庭，也就是二被告予以承担，其没有能力购买涉诉房屋，而且其也从未主张过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更未主张过售房款归其所有；5、自购买涉诉房屋后，包括房屋销售后，二被告曾多次大额向原告转款，也包括通过其他亲属向原告转款，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售房款应由二被告支付给原告，在此期间的向原告的转账应视为已经向其支付了房款；6、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违背的民法典的公序良俗原则，子女在未对家庭做出任何贡献而且购房款均是由父母出资的情况下，现要求父母向其支付售房款，有违上述原则。被告邢利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请求，1、我在离婚诉讼中并未分割原告房屋的买卖款，即使卖房款在离婚诉讼前已经被李玉祥转走，我有证据提供给法庭，原告房款应当有李玉祥返还给原告；2、我不认可原告的卖房款，从离婚诉讼中李玉祥的银行流水中，有证据证明我没有分得原告的房款资金，离婚诉讼中，发现李玉祥大额转移原告的两套房产的现金，全部转出，还有我们的共同资金都被李玉祥转走，转移的总额4000多万。李玉祥转原告的房款资金，证据质证阶段我在提交，还有一点，我离婚的时候才得知李玉祥把原告的房款全部转移，卖房款没给原告，原告房款所有资金应当由李玉祥返还给原告。认可房子当时是买来送给孩子的，也办了房产证，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并非委托合同当事人，这是李玉祥的个人债务，与我无关，根据离婚调解书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债务归李玉祥，我在离婚时没有分到李莎的房款，不认可李玉祥主张就李莎的房款给了我182万的事实，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李莎的房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原告李莎系二被告李玉祥、邢利凤之女，自2006年起出国留学未归，2012年前后，由李玉祥出资购买位于海南省陵水县××镇××期××层××号的房产，即本案案涉房产，购买价格8249000元，登记在其女李莎名下。2018年4月12日，李玉祥与陈攀签订的《房产居间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三方当事人：卖方李莎，委托代理人李玉祥，买方陈攀，居间方三亚德佑房地产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标的房产为陵水县英州镇清水湾旅游度假区蔚蓝高尔夫Ａ04区一期底层住宅Ｃ-20号，金额为9500000元”，合同尾部签字部分为“卖方／代理人（签章）李莎（李玉祥代），买方／代理人（签章）陈攀”。合同签订后，案涉房款部分汇入李莎国内银行卡，因该银行卡在李玉祥处保管，后由李玉祥转出，剩余部分房款直接汇至李玉祥账户，后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其委托李玉祥出售房屋，但售房款未交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出售房屋时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售房款950万元。另查，2019年6月3日，本院受理原告邢利凤诉被告李玉祥离婚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2日，双方达成离婚调解协议：1、房产：加拿大房产归李玉祥所有；开发区新城东路48号3-1-1402房屋产权归李玉祥所有；开发区第二大街10号2-S238室房屋产权归邢利凤所有；开发区第二大街35号银座公寓A座3H室房屋及附属车位产权归邢利凤所有；盐城市区都新都街道办事处南港村、新丰村凤凰汇广场公寓6幢204室及地下车库幢车位365室归邢利凤所有……；2、车辆：加拿大宝马车由李玉祥所有；天津奔驰车由邢利凤所有；加拿大途锐车由邢利凤所有；天津宝马车由邢利凤所有……；3、股票：李玉祥名下全部证券账户内的股票由被告李玉祥所有；4、存款：李玉祥名下国内账户存款共计998092元由邢利凤所有；5、陀飞轮手表由邢利凤所有；6、为平衡双方财产份额，李玉祥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邢利凤人民币165万元，御景园底商2020年11月1日后的房屋租金收益归邢利凤所有，2020年11月1日前的房屋租金已由李玉祥收取，邢利凤不再主张；7、债权债务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李玉祥名义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玉祥个人承担，以邢利凤名义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邢利凤个人承担；8、其它约定：截止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李玉祥名下账户任何对外转款行为，均不视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邢利凤对全部转出款项不享有任何权利；本院认为，对于李莎主张与李玉祥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要求返还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从整个事实过程上看，本案涉及到购买房产与出售房产两个阶段的法律关系，不应将其割裂来看，认定是否构成委托关系，应从购房阶段出发，明确案涉房产登记在李莎名下的原因，现各当事人对于李玉祥出资购买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李莎主张该登记系赠与关系，李玉祥抗辩为借名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登记在李莎名下是否基于赠与关系获得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二、李玉祥与邢利凤是否应向李莎给付案涉售房款。第一，案涉房屋登记在李莎名下是基于赠与关系获得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关于赠与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李莎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存在赠与关系，其主张赠与以口头形式作出，没有书面材料，考虑到双方的父女关系，通常情况下，家庭内部成员的意思表示往往是非正式的，口头上的表达，因此认定是否存在口头赠与，要结合双方态度、前后行为等因素综合分析。本案中，李莎长期居住在国外，在购房时，其在房屋的购买手续、后期的维护管理等阶段均未参与，在售房时，又将国内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由李玉祥保管，在售房后，长时间未提出异议，上述行为并未体现出其对案涉房产有积极争取，权利归己的强烈态度，而在李玉祥掌握密码的情形下，对其取款应有一定的预见性，这与其主张的房屋权利心态不符。李莎主张购房是为了结婚而赠与，从父女关系的角度，李莎系李玉祥的唯一子女，李玉祥基于为人父的亲子之爱，可以在为女儿将来回国结婚时有所准备，但这种准备并未体现出已经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结合后续售房的行为，也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了不予赠与，子女成年以后，父母已完成抚养义务，父母再为子女资助与付出，体现的是浓浓的亲情，子女并不能认为是理所当然，本身不为法律所倡导。李莎现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其主张案涉房产系赠与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认定。第二，李玉祥与邢利凤是否应向李莎给付案涉售房款。李莎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其要求二被告返还售房款的前提是其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的所有权，案涉房产系二被告实际出资，如若本案中无偿赠与关系不成立，那么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李莎获得案涉房产实际所有权基础至少也应当是向父母有偿借款购买所得。李莎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过其系向父母借款的事实。客观上看，购买涉案房产时李莎尚处于在国外求学阶段，未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并未有结婚用房的紧迫，对国内房产的需求并不是非常急需的情势，其向父母借款买房的实际动力客观上并不明显，所以关于案涉房产由李莎向父母借款购买取得实际所有权也不能够成立。相反，案涉房产购买时由李玉祥出资、缴纳税费，购买后由其管理和维护，出售时又由其选定出售对象、价款、办理手续等，结合李玉祥本人经营企业、经济条件良好、国内投资多套房产的情况分析，将部分家庭投资的房产挂在子女名下，也是规避商业风险的一种手段，符合一般常理，具备一定事实依据。本案中案涉房产系借名登记在李莎名下更具有可信性。李莎将个人银行卡及账号给予李玉祥保管，为李玉祥售卖房屋提供协助可以理解为是在借名关系中履行的协助配合义务，房屋在售卖之时，售房款及房产增值收益实际与李莎本人无关，其父母不具有返还的义务。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二被告向其返还售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李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二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西虎审 判 员  施 丹人民陪审员  周福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范伟平评价二维码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