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3民初6650号原告：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彭利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商务城B5-3地块B03号楼1-1601室。负责人：沈忠星，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苗新春，男，196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第三人：严忠泉，男，196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告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迪公司）与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第三人苗新春、严忠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奇、陈倩，被告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第三人严忠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苗新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支付货款1870.237333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2.2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以尚未支付货款1870.2373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7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被告江中集团公司对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二于2013年6月签订了《预拌混泥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预拌混凝土的供应价格、结算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10月按约向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共供货109101616立方预拌混泥土，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原告供货总货款2891.237333万元，现原告仅收到货款1021万元，其中两被告已支付货款321万元，发包方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尚拖欠货款1870.237333万元未付。另根据双方约定，每次供货5000立方混凝土甲方应付款一次，每次付款80%，以此类推，直到最后一批混凝土强度报告出来后，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对未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承担利息，并承担未付部分违约金5%，但被告在供货期间均未及时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日为2015年4月），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暂承担以尚未支付货款1870.2373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7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原告保留追究对被告其它期间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同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92.2万元。因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被告江中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且涉案工程（蓝湾商务港北区）是被告江中集团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实际施工，故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两被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之前从未向两被告主张过权利。据了解，涉案工程使用的混凝土系苗新春提供，货款已经支付苗新春，且已经支付完毕。第三人严忠泉对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的意见为：我是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我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是承包关系，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不准确，根据我的结算，现在已经不欠原告货款。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系案涉徐州蓝湾商务港北区发包方，被告江中集团公司系承包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其设立的分公司。2016年6月原告新迪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王林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载明订货方（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合同第一条预拌混凝土供应工程为蓝湾商务港北区，供应时间为2013年6月起，强度等级C30，单价305元/立方米，供货量、合计金额按实结算。抗渗砼统一价每方增加10元，微膨胀每方增加25元，细石砼每方增加10元，早强砼每方增加10元，防冻砼每方增加10元，非泵送砼每方减10元，以通用品30元的单价为基准价，每下浮一个标号每方减5元，每上浮一个标号每方增加10元。此价格不含税，甲方如需乙方开具发票，则甲方承担相应的税率、税费。合同第六条预拌混凝土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每供货5000立方混凝土甲方付款一次，每次付款80%，以此类，直到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出来后，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因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对未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延期利息，并承担未付部分违约金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尾部订货方处王林签名并书写“项目负责人：王林”，供货方处加盖原告印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名。在本案庭审中，案外人王林到庭陈述其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是由其牵头，由严忠泉施工、现场管理。第三人严忠泉称王林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林把涉案项目抓包给第三人严忠泉，严忠泉以江中集团名义施工。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交《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一份，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乙方为王林，被告以此证据欲证明其与王林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了王林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属于内部考核的责任书，而非承包合同关系，该证据也恰恰证明了王林有权代表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向案涉项目供应混凝土，并按月制作《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表》，载明的客户为江中集团公司，结算表还载明了供应的时间段、供应的混凝土标号、类型（泵送、非泵）、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合计数额等内容。购买方工作人员在每份结算表审核意见处均签名或签名并书写实际结算方量的数额，价格部分待定或另议等类似内容。根据上述结算表购买方工作人员审核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的价格，原告制作结算汇总表一份，载明自2013年12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送审的方量为90952.60立方米，审核确认的方量为90633.72立方米，金额为2889.9230.58元。庭审中，原告陈述收到混凝土货款共计1121万元，并制作“转账汇款明细表”一份，收款人均是王岩，同时载明了付款人、付款时间、金额及付款方式分别如下：严江鹏2014年1月22日转账支付100万元、王林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100万元、严江鹏2014年9月30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30万元、华杰置业2014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500万元、华杰置业2014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200万元、严忠泉2014年12月23日主张支付108万元、王林2015年3月25日转账支付83万元。原告主张王林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100万元系支付给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并提供2013年11月18日严忠泉（甲方，载明甲方为江中集团公司）与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与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供货方处加盖印章，王岩在委托人处签名。被告及第三人严忠泉为证明已支付的货款，提供下列证据：1、收据十三张，均加盖有原告印章或财务专用章。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5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本票壹佰万元整）。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该收据上部加盖有“转账付讫”字样印章。入账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该收据上部加盖有“转账付讫”字样印章。入账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收据载明客户名称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北区，项目砼款，金额300000元，备注承兑支付。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现金转账，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现金转账，人民币捌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原告陈述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原告并未实际收到，收据是为了配合被告与甲方的结算所出具的。上述收据涉及的款项多达两千多万，单笔款项也在百万以上，故被告应当提供提供付款凭证佐证付款的真实性。第三人严忠泉陈述：款项有时候是苗新春支付的，苗新春直接从应支付我们的工程款中扣除，我们签字确认，也有一部分是我们直接支付的。2、银行转账凭证11张、承兑汇票2张，主张华杰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700万元。银行转账均是支付至原告公司会计杨婷个人账户，承兑汇票两张共计200万元，原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收条。银行转账的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4月23日分十笔共计转账支付480万元、2015年2月28日转账支付20万元。3、2014年12月10日原告新迪公司与案外人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苗新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明：“致：江中集团公司，我单位现委托苗新春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与贵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蓝湾商务港北区）进行商砼款项的结算。在整个核对、核算、结账付款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苗新春所付贵单位商砼款我单位予以认可”。被告以此主张原告委托苗新春代为结算案涉混凝土货款。4、王林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莱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6月11日向苗新春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2日向苗新春转账800万元、2016年1月13日向苗新春转账200万元（备注借款）、2016年1月26日向丰县申城置业公司转账4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向原告新迪公司转账180万元（备注货款）、2016年6月8日向戚云转账1万元（备注转王林卡付电缆……）、2016年7月4日向戚云转账25万元（备注还4.30刷王林卡）、2016年7月15日向戚云转账1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9月23日向戚云转账2万元（备注付涂料款用）、2016年9月26日向戚云转账1万元（备注转款）、2016年12月31日向戚云转账3万元（备注还9月23日、和9月26日……）。另提供个人汇兑申请书一份，显示2015年4月29日王林向原告新迪公司汇兑支付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借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是2014年12月10日委托苗新春与被告进行结算，对于出具委托书之前支付给苗新春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对于2016年1月13日支付给苗新春的200万元备注为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亦未收到该款项。对于支付给戚云及申城置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告亦未收到。2016年1月28日王林转账给原告的180万元并非支付本案的混凝土款项，而是出借给苗新春的借款，原告只是代为转交。对于2015年4月29日王林转账给原告的30万元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不符，真实性无法确认。5、严江鹏向苗新春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六张，显示转账日期、金额日下：2014年4月16日200万元、2014年4月25日200万元、2014年6月13日200万元、2014年6月18日300万元、2014年7月16日30万元、2014年7月24日300万元。6、支款单复印件一份，附承兑汇票复印件五张，每张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共计金额100万元。支款单载明支款单位苗新春，直款之日2014年9月19日，交款事由付**（无法识别），支款人签名盖章处书写有“沈干代收，2014年9月19日”。票号为1040052/26905141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金额为200万元，复印件下部手写“原件已收、沈干2014年10月12日苗新春钢材款”。票号为30500053/23821416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金额为100万元，复印件下部手写“原票已收、沈干2014年10月12日钢材款苗新春”。通过上述证据，被告主张就案涉混凝土货款，已支付远超货款。原告不予认可，庭后向法庭回复：一、关于为何向苗新春出具授权委托书。因为我公司进入涉案工程是苗新春介绍的，苗新春系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他和承包商有一定的关系，介绍我公司给承包方供应混凝土。因为我公司混凝土款不好要，我公司认为第三人苗新春与承包方能说上话，就委托他代为催收结算混凝土款。但是我公司没有委托苗新春代为接受混凝土款项，因为之前付款都是直接支付给我公司的，没有必要再通过苗新春转交。二、关于苗新春是否向我公司支付了案涉混凝土货款的问题，我公司明确，我公司从没有从第三人苗新春处接受过涉案混凝土货款。被告提供2016年12月12日对账清单一份，载明：“截止到2016年12月12日，王林、严忠泉在徐州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合计付工程款总额人民币145914600元，其中：1、严忠泉经手63193600元；2、王林经手5535000元；……8、苗新春钢材款、混凝土款58191000元（严忠泉付22480000元，王林付25630000元，华杰付10000000元）。”王林、严忠泉在付款人处签名并书写日期，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在下部“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总额予以确认”处加盖印章。被告以此主张涉案工程的钢材、混凝土系苗新春提供。原告另提供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江中集团公司（乙方）、王林（丙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七条载明：对于苗新春及钢材、混凝土供应商的536.3万元（暂算价）的钢材、混凝土款，乙方在结算时，在1617.4673万元扣除乙方上述的已垫付的工程款、税金、规费、法院案款、工程管理费等乙方费用后，并扣除甲方和丙方要求的共同付款外，1617.4673万元剩余费用对536.3万元（暂算价）进行清偿，若剩余费用不足以清偿苗新春及钢材、混凝土供应商的536.3万元（暂算价）债权，差额部分，则由甲方全部承担，由甲方直接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的问题。案涉合同系案外人王林与原告签订，载明的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虽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但根据以下事实和理由，本院认定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案涉合同的购买方。1、案涉工程系被告江中集团承包，王林陈述其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严忠泉陈述王林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林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上述事实表明王林系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且合同载明了购买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2、即便王林不具有代理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资格，但结合王林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江中集团承包人的身份，原告亦有理由相信王林具有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权利，且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也一直认为购买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原告善意且无过错。即王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合同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关于供应混凝土货款的确定问题。原告制作《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表》，对供货量进行结算，并经购买方工作人员审核确认，关于供应量双方并无争议。被告虽未确定结算表载明的价格，但原告根据供应的数量以及合同约定的价格制作的汇总结算表，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供应混凝土的货款，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额2889.9230.58元予以确认。三、关于如何确定尚欠混凝土货款的问题。对于被告及第三人严忠泉提供的货款支付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加盖由原告公司印章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较大，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还应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具体认证如下：2014年1月5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被告未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1月16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被告未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1月20日收据金额97万元，并在收款事由注明本票壹佰万元整，注明了支付的方式，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28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1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被告未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4月10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2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并加盖由“转账付讫”字样印章，但被告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6月20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并加盖由“转账付讫”字样印章，但被告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9月29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万元，并备注具体支付方式承兑支付，本院予以确认。且该笔款项与原告认可的2014年9月30日款项金额一致，日期相近，应为同一笔款项。2014年12月10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10万元，并备注具体支付方式承兑支付，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23日两张收据，载明收款金额分别为310万元、50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对该两张收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两张收据不予认可。2015年3月17日两张收据金额共计83万元，原告认可在2015年3月25日收到款项83万元，时间相近、金额一致，应为同一笔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被告提供银行转账凭证11张、承兑汇票2张，主张徐州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70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该公司支付的7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3、王林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莱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于在2014年12月10日前向苗新春支付的款项，因此时原告并未委托苗新春就案涉货款进行结算，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2016年1月13日向苗新春转账的200万元备注为借款，并非案涉货款，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对于王林向申城置业、戚云支付的款项，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可。对于王林于2015年4月29日向原告汇兑支付的30万元，备注为借款，无法认定与案涉货款存在关联性，如确实存在该笔款项，王林可另行向原告主张。对于2016年1月28日王林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80万元，备注为货款，应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4、对于严江鹏向苗新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是发生在原告委托苗新春代为结算之前，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5、对于支款单复印件一份，附承兑汇票复印件五张，金额共计100万元，支款人为苗新春，支款日期在原告委托其代为结算案涉货款之前，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对于另两张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日起均在苗新春接受原告委托之前，且收票人均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系钢材款，与案涉货款无关联性。王林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货款，原告陈述为王林向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预判混凝土购销合同》，本院对于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为28899230.58元-1021万元-180万元-10万元-97万元=15819230.58元。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因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对未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延期利息，并承担未付部分违约金5%。原告据此主张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及违约金为15819230.58元×5%=790976.5元。因合同约定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出来后，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原告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为2016年10月31日，双方均未明确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的作出时间，原告主张付清全款时间为2017年1月已适当考虑该时间间隔，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根据合同约定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适当进行调整，即逾期利息以15819230.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江中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付清全款时间在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的作出时间，晚于2016年10月31日，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本次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819230.58元、违约金7909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819230.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二、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7763元，由原告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763元，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磊人民陪审员  王延凤人民陪审员  汪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