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明华，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荻，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红霞，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柱，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婧，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刘延昌，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史桂华，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再审申请人韩明华因与被申请人刘荻、董红霞、黄婧及原审被告刘延昌、史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鲁14民申8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被申请人刘荻、董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柱、被申请人黄婧、原审被告刘延昌、史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明华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维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具体理由如下：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错误的。本案当中有两个客观事实，二审法官没有审理查明也没有进行说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错误裁判。首先，韩明华汇入董红霞账户22万元，汇入刘荻账户20万元，汇入黄婧账户8万元，对于汇入董红霞、刘荻、黄婧账户资金这个客观事实，一审、二审法院都予以确认。但是二审法院认为这是董红霞、刘荻、黄婧三人出借账户给刘延昌，所以刘延昌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不应当由这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个观点是错误的。首先确定是否是出借账户，必须要确保账户三笔资金的去向，然后才能确定是否出借账户。可是法院并没有审理查明这些内容就主观的认为是出借账户显然是错误的。出借账户最明显的法律特征是出借人不掌握这个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必须是由刘延昌掌握和控制。上述三个账户的户主是董红霞、刘荻、黄婧，账户的法定使用权是她们三个，这笔资金到底是刘延昌控制使用还是她们三个使用或者是还在这个账户上，二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这三个账户内资金的去向。亦没有这些资金确实在刘延昌控制之下的证据，二审法院的这种判决显然是错误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次，一审时韩明华提交了大量董红霞、刘荻、黄婧包括史桂华等四人以个人名义对外主张民间借贷权利的诉讼案件，数额巨大，数量较多。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定董红霞、刘荻、黄婧对外诉讼主张权利系黄婧等履行职务行为，董红霞、刘荻和黄婧对外主张债权系受刘延昌指使，所以她们三个不需向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三被申请人董红霞、刘荻、黄婧从事的民间借贷纠纷业务其实就是刘延昌的民间借贷业务，特别是董红霞、刘荻系刘延昌的弟媳妇和侄女，史桂华系刘延昌的妻子，黄婧系刘延昌的会计，她们对外经营民间借贷的业务是混同的。二审法院这样的认定可以合理解释的一个不可忽视的现象就是，这么多民间借贷诉讼业务竟然没有一个是刘延昌作为原告或者债权人主张权利的。韩明华不反对二审法院对这些事实的认定，但是这个判决的结果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些通过三被申请人诉讼主张民间借贷权利之后的利益归属主体究竟是谁，是否真正的落实到刘延昌的身上还是故意在逃避债务，二审法院却没有提及，以偏概全，偷换概念，二审法院明知道这些问题的客观存在，这么多诉讼包括很多已经执行到位的利益却没有一个明确载明是落在刘延昌名下，所以在没有这些利益（对外主张民间借贷权利的获利）最终归属到刘延昌身上的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主观臆断作出如此判决实属错误。刘荻、董红霞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再审应依法维持二审判决，以维护刘荻、董红霞的合法权益。刘荻、董红霞的确与韩明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存在相对性，韩明华与刘延昌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刘延昌在二审庭审中已经说明，即刘延昌在向韩明华借款时（即本案所涉及到的韩明华向刘延昌支付的全部款项），刘延昌虽然使用了董红霞、刘荻、黄婧的个人账户，但这些款项并不由董红霞、刘荻和黄婧使用，而是都归刘延昌使用和支配。面对如此清楚的事实，由于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并判决董红霞、刘荻和黄婧分别在刘延昌借款时使用的三人账户中的相应汇款范围内与借款人刘延昌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这显然损害了董红霞、刘荻和黄婧的权益，因为她们既不是与刘延昌共同向韩明华借款的借款人，也不是为刘延昌向韩明华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保证人，因此，董红霞、刘荻和黄婧三人因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认真的审理，并且在案件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都到庭的情况下，对该案作出了公正判决，即借款人刘延昌对韩明华的全部出借款项及其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史桂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董红霞、刘荻和黄婧三人虽然出借了账户，但这三人只是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的是相应的行政责任。而连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仅规定了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相应民事责任，并未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刘荻、董红霞和黄婧三人对刘延昌向韩明华的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韩明华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对于韩明华与借款人刘延昌的借款事实认定清楚，韩明华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该借款与刘荻、董红霞、黄婧之间明确约定了这三人必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韩明华主张刘荻、董红霞、黄婧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是在借款人刘延昌、被申请人刘荻、董红霞均没有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该错误认定与借款合同相对性相悖，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断，驳回韩明华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黄婧辩称，二审法院已经查明了韩明华打到这几个账户上的资金流向，是按照刘延昌的指示打款。黄婧账户是刘延昌安排黄婧去开的卡，平时黄婧根本不用，完全按照刘延昌的指示收放资金。黄婧账户收到的8万元，是刘延昌和韩明华达成借款协议后，刘延昌将黄婧账户给韩明华，韩明华将钱打入账户的，与黄婧无关。黄婧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延昌辩称，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驳回韩明华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刘荻、董红霞的答辩意见是正确的。史桂华辩称，在整个民间借贷过程中，刘延昌使用了董红霞、刘荻、黄婧的账户，所有的支配权在刘延昌，和董红霞、刘荻、黄婧无关，借款合同也是刘延昌和韩明华签订的。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韩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刘延昌、史桂华、刘荻、董红霞、黄婧共同连带偿还韩明华6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昌、史桂华夫妇在经营德州市德城区天成运通信息服务部期间，向韩明华借款。该天成运通信息服务部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史桂华，于2016年12月5日注销工商登记。刘延昌与史桂华原为夫妻关系，2017年1月9日在德州市德城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该天成运通信息服务部经营期间，董红霞、刘荻、黄婧皆为其工作人员。借款时韩明华将款项汇入刘延昌指定的董红霞、刘荻、黄婧账户，其中汇入董红霞账户22万元，汇入刘荻账户20万元，汇入黄婧账户8万元，剩余其他款项汇入刘延昌指定的其他账户。2016年12月15日，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刘延昌向韩明华出具借条，承诺按约定偿还60万元欠款本金和利息。韩明华提交的另案判决书显示，黄婧、刘荻、董红霞和史桂华曾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巨额债权。一审判决：一、刘延昌偿还韩明华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史桂华对全部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董红霞对60万元借款中的22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荻对其中2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责任；黄婧对其中8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公告费560元，由刘延昌、史桂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刘荻、董红霞提交民事判决书5份，分别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40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中民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黄婧、董红霞、祝石健、宋翔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韩明华对（2017）鲁1402民初272号、（2017）鲁1402民初926号、（2017）鲁1491民初417号三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2013）德中民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以上四份判决书中的原告没有提交黄婧、董红霞、刘荻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鲁07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对出借账户的判例，与本案案件情况并不相符，上述5份判决书不能支持刘荻、董红霞的意见。刘延昌认为五份判决书都具真实性，出借账户不承担责任，证据合法。史桂华认为5份证据都是真实的，出借账户的性质都是一样的，应支持刘荻、董红霞的上诉请求。黄婧同意刘荻、董红霞的意见，证据合法真实有效。经审查，对刘荻、董红霞提交的（2017）鲁1402民初272号、（2017）鲁1402民初92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因系人民法院对黄婧、董红霞、刘延昌、史桂华与其他案外人之间在天成运通服务部经营模式下发生的类同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法作出的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韩明华和刘延昌、史桂华均对其真实性认可，能够佐证黄婧、董红霞在其他类似案件中不因出借个人银行账户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二审予以采纳。对（2017）鲁149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其原告没有提交黄婧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2013）德中民终字第951号和（2016）鲁07民终422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当事人无关，韩明华亦不认可，不具有关联性，且我国不属判例法国家，判例并非合法的法源，本院不予采纳，仅作判例参考。二、上诉人黄婧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若华、刘光玉诉史桂华、黄婧、刘荻一案（2017）鲁1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为该案原告诉请被告黄婧、刘荻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证据二、韩明华打款、收款、收息明细表及对应日记账页复印件一宗，用以证明韩明华的借款均是天成运通服务部的业务，黄婧在该服务部打工，负责出纳工作；韩明华所有资金往来全部入账，其2015至2016年所有的资金往来均在日记账中记载，韩明华收入本息通过刘荻工行6222081612001478591、董红霞建行6236682270000012821、黄婧建行6236682270000059772、刘某建行6236682270000300515；黄婧与韩明华的所有业务联系都是刘延昌安排，都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与黄婧个人无关。证据三、刘某出庭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黄婧是打工者、任出纳工作，负责平时记日记账，刘某按刘延昌安排给付过韩明华所有本金的利息，日记账是真实的，本案所涉借款与黄婧无关。证据四、胡春红诉刘延昌、史桂华、黄婧、董红霞一案（2017）鲁140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刘延昌以天成运通服务部的名义进行资金经营，并招聘黄婧等工作人员按其指示收放资金，是职务行为，与黄婧本人无关。证据五、黄婧诉刘延昌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刘延昌欠黄婧168万元，理应用其债权偿还。经质证，董红霞、刘荻对黄婧提交的五份证据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其中（2017）鲁1402民初337号和（2017）鲁1402民初926号两份民事判决均与董红霞、刘荻提交的民事判决一样，均证明董红霞、刘荻、黄婧都不承担责任。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说明刘荻、董红霞只是刘延昌的家人，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其二人的账户也都是由刘延昌使用和操控，董红霞、刘荻既没有向韩明华借钱，也没有向王一涵借钱，对刘延昌向韩明华、王一涵的借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韩明华对黄婧提交的证据一即（2017）鲁1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载明刘某的陈述为一般款项进入谁的卡就以谁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由谁的卡借出去的钱就以谁的名议起诉；对黄婧提交的证据二，认为这是其单方提供的新证据，鉴于该证据内容较多，且不能详细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黄婧提交的证明三即刘某的证人证言清晰可信，其讲明天成运通服务部的运营模式，即用刘荻、董红霞、黄婧以及刘某包括史桂华的账户借入资金，出借资金也是从上述卡上运营，对外主张债权以出借卡的户主名义予以主张，由此认为这四个卡与天成运通经营导致个人与服务部资金及债权混同，该四人应对天成运通服务部对外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对黄婧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的两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支持黄婧的主张，且黄婧不仅是刘延昌的雇员而且其与刘延昌等人也有巨额债权债务关系。刘延昌对黄婧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黄婧提交的证据二银行流水没有问题，对其日记账真实性及其内容都不清楚；对证据三刘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不全面，部分正确，刘某不了解实际情况，证人所说的谁的卡谁主张是不正确的，应该是谁的钱谁主张，没有代替；对证据四、证据五认为是真实合法、无异议。史桂华对黄婧提交的证据一、四、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二银行流水无异议，日记账不清楚；对证据三证人证言不认可，史桂华并不是天成运通服务部的实际负责人，史桂华没有参与经营。经审查，对黄婧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具有真实性，且与刘荻、董红霞提交的（2017）鲁1402民初272号、（2017）鲁1402民初92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具有相同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二系黄婧通过其尾号为977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给韩明华资金明细、黄婧通过其尾号为9872中国建设银行卡转给韩明华资金明细、韩明华8万元资金流向，以及对应银行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的资金明细与对应银行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之间高度关联、相互印证，且银行交易明细加盖银行公章予以确认，能够佐证黄婧在天成运通服务部打工，负责出纳工作、记日记账。但因日记账系韩明华2015年至2016年资金往来，银行日记账页码不连续、不完整，且刘延昌、史桂华仅对银行流水明细认可，对银行日记账内容均表示不清楚，韩明华对证据二的所有证据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二关于其他事实的证明力待定；对于证据三刘某的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和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天成运通服务部的经营模式，黄婧系该服务部的员工，该服务部用刘荻、董红霞的银行卡走过账，并佐证二人不参与服务部的业务，且韩明华认可证人证言清晰可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三、刘延昌二审提交收款人为韩明华的工商银行存款凭证一份及相关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韩明华所主张的2014年11月7日汇入10万元到刘延昌指定的董红霞账户内，此笔转款刘延昌安排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29日存入韩明华工商银行卡内，卡号后四位为5799，已经结清。经质证，刘荻、董红霞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韩明华已经收到了一审判决要求董红霞承担连带责任的22万元中的10万元，但一审庭审时刘延昌没有提供上述证据导致原审作出一审判决，另相关账户都掌握在刘延昌手中，刘荻和董红霞均不知情。黄婧同意刘荻和董红霞的质证意见。韩明华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不予确认，对刘延昌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因情况说明与其给韩明华出具的欠据内容矛盾，请求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史桂华质证认为三份证据是银行的，真实有效。经审查，对刘延昌提交的证据，虽主张其对韩明华借款10万元结清，但韩明华不予质证，亦不予认可，且结清时间在刘延昌为韩明华出具欠据的2016年12月15日时间之前，且刘延昌对一审判决并没有提出上诉，关于该部分借款是否结清的事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审被告史桂华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史桂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收入能维持自己的生活，涉案信息服务部的借款与其无关；证据二、案外人刘延昌和史翔出具的涉案德州市德城区天成运通信息服务部办理手续的说明，用以证明史桂华对该信息服务部办理这个事不知情；证据三、史桂华个人家庭情况收入支出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经质证，刘荻、董红霞、黄婧均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一涵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刘延昌和史翔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个人收入支出情况说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经审查，对史桂华提交的证据一工商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涉案信息服务部的借款与史桂华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证据二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刘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其个人家庭收支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荻、董红霞、黄婧在各自出借账户接收借款金额的范围内对韩明华借款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民事责任有无事实和依据。经审查，刘延昌于2016年12月15日向韩明华出具60万元借条一张，且借条中有“计息”字样，韩明华主张借款利息按约定1.3%月息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延昌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对此未提出反驳主张。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且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史桂华对以上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史桂华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刘延昌偿还韩明华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及史桂华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对刘延昌在天成运通信息服务部经营期间借款时，韩明华按照其约定将其出借的部分款项分别汇入刘延昌指定的刘荻、董红霞、黄婧的个人账户，其中汇入刘荻的个人账户20万元，汇入董红霞的个人账户22万元，汇入黄婧个人账户8万元。一审认定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刘荻、董红霞、黄婧亦予以自认，韩明华和刘延昌、史桂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债的相对性，因韩明华与刘延昌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约定，与刘荻、董红霞、黄婧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意约定，应认定刘荻、董红霞、黄婧系出借银行账户给刘延昌使用，刘荻、董红霞、黄婧并非借款人。刘荻、董红霞、黄婧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虽然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只是违反了行政管理规范，其应承担的是相应的行政责任，对韩明华主张刘荻、董红霞、黄婧应承担连带清偿民事责任的请求，因连带责任属于是严格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仅规定了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相应民事责任，并未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韩明华也无证据证实与刘荻、董红霞、黄婧明确约定须承担连带责任。且刘荻、董红霞、黄婧单独作为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据黄婧的陈述和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系刘延昌指使，韩明华亦予以认可，应认定系黄婧等履行职务行为，刘延昌作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使用行为，即其在经营资金中控制、防范和化解债权人权益风险的行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理应仍由刘延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一涵据此主张应由刘荻、董红霞、黄婧承担连带责任，与借款合同相对性相悖，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依据以上规定和刘荻、董红霞、黄婧作为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判决刘荻、董红霞、黄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刘荻、董红霞、黄婧因其出借银行账户和作为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的行为无须向韩明华承担责任。另对刘延昌举证并主张韩明华2014年11月7日汇入10万元到刘延昌指定的董红霞账户内，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4月29日偿还的主张，因有异议，刘延昌没有提出上诉，且该笔借款偿还时间在刘延昌给韩明华出具60万元借条之前，依法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刘荻、董红霞、黄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刘延昌偿还韩明华借款60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史桂华对全部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韩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明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民事判决书10份，用以证实刘荻、董红霞、黄婧、刘延昌及史桂华五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资金混同，账户往来频繁，主张债权的是刘荻、董红霞、黄婧、史桂华四人，出具欠条或者借据的是刘延昌，这些民事权利都落在这四人身上，致使债权人韩明华的权利无法得到保护。证据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案号（2016）鲁14执115号之二]，用以证实刘荻、董红霞以个人名义主张对外放贷的债权，相关权益全部归属其刘荻、董红霞二人所有，对于出具借条的刘延昌却没有获得分文，这明显不属于职务行为，无法确认是刘延昌指使。这种恶意欺诈、逃避法定还款义务的行为直接导致真正的债权人韩明华无法从刘延昌处得到分文。刘荻、董红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这个判例只能对案件有一定的参照作用，这些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可以参照的地方；韩明华提交的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鲁14民终2325号判决的结果和本案二审判决结果是一致的。黄婧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刘延昌质证称，对法院的判决、裁定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无关。史桂华质证称，对法院的判决、裁定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无关；从（2018）鲁14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也可以看出，刘荻与董红霞是不承担责任的，是刘延昌使用了刘荻、董红霞和黄婧的账号。刘荻、董红霞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刘荻收款账户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实2015年7月15日帮刘延昌收到资金20万元后，当天已按刘延昌的通知汇给了庞玉合（经询问是刘延昌的借款人）；证据二董红霞收款账户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实2015年10月23日董红霞帮刘延昌收到资金两笔计5万元，当天已按刘延昌通知转出到黄婧卡内；2015年7月15日董红霞帮刘延昌收到资金两笔计7万元，当天已按刘延昌通知转出给王子露卡内；2014年11月7日董红霞帮刘延昌收到资金一笔10万元，该笔转款刘延昌安排已于2015年4月29日转入韩明华工行卡内结清。韩明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这笔钱并没有转到刘延昌账户，这笔钱究竟是刘延昌使用还是刘荻使用并不能确定，转给庞玉合的账户也无法证实是按照刘延昌的指示转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关于董红霞转给黄婧、王子露款项的内容、性质均无法说明，结合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董红霞与黄婧等人账户资金混同，也无法证实系按照刘延昌的指示转款；对于2015年4月29日王子露转款给韩明华的证据，该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也没有对应的银行明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便王子露确实有向韩明华账户转款的行为，也与本案争议的资金和焦点问题无关。刘延昌质证称，同意刘荻、董红霞的意见。史桂华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黄婧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到庭，视为放弃质证。黄婧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140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黄婧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二韩明华与黄婧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明确说明了黄婧是职务行为，本案与黄婧无关。韩明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尚未生效，这个案件也没有查清各被告资金往来和账户使用的详细情况；经过法院的审理查明与韩明华起诉前所掌握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韩明华向黄婧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董红霞、刘荻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能够说明是韩明华与刘延昌、史桂华之间的借贷纠纷，与董红霞、刘荻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黄婧的观点。刘延昌质证称，对黄婧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史桂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借款与董红霞、刘荻、黄婧无关。刘延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韩明华向刘延昌领取工作报酬的证据一组，用以证实韩明华与黄婧一样，都是刘延昌的工作人员；证据二（2019）鲁140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用以证实该案也是刘延昌指定收款人，董红霞、黄婧均不是借款人，韩明华要求董红霞、刘荻、黄婧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证据三刘延昌整理的其向韩明华借款转账提供的全部收款人名单，用以证实刘延昌向韩明华借款共提供过12个指定收款人，且韩明华是明知的，涉案借款刘延昌自己承担责任，与别人无关。韩明华质证称，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董红霞、刘荻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刘延昌的观点。黄婧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刘延昌的观点。史桂华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再次证明借款与刘荻、董红霞无关。韩明华申请本院调取本院（2015）德中民初字第30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德中民初字第3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及相关证据。韩明华质证称，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据，刘荻、董红霞向朱鸿出具借款的账户，就是韩明华转款的账户，证实董红霞、刘荻并不是简单的出借账户；刘荻、董红霞用账户出借资金并主张民事权利，这个利益并没有落到刘延昌名下，这些情况与董红霞、刘荻的当庭陈述也是不一致的。刘荻、董红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刘延昌向韩明华借款，并指示韩明华将款项转到指定收款人账户中，这种操作韩明华是明知的。黄婧、刘延昌、史桂华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15日，刘延昌为韩明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该借条系对以往借款款项的结算，借款交付情况为：2014年11月7日韩明华账户转入董红霞账户10万元，2015年7月15日陈秀兰账户分两笔转入董红霞账户共计7万元，2015年10月23日陈秀兰账户转入董红霞账户2万元，2015年10月23日韩明华转入董红霞账户3万元，以上共计22万元；2015年7月15日韩明华账户转入刘荻账户20万元；2016年4月23日韩明华账户转入黄婧账户8万元。韩明华再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及申请本院调取的（2015）德中民初字第30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其中涉及董红霞、刘荻对外主张债权的案件有两件，（2015）德中民初字第30号案件，董红霞、刘荻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016）鲁1402民初2241号案件，董红霞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5月，而本案韩明华向刘延昌出借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11月7日之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董红霞、刘荻对外主张债权与本案有关联性，也无法证实董红霞、刘荻与刘延昌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对韩明华提交证据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董红霞、刘荻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韩明华按照刘延昌的指示转入董红霞、刘荻账户中的款项，董红霞、刘荻均按照刘延昌的指示转入他人账户。对于黄婧提交的证据一（2019）鲁140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因判决书为一审判决，无生效证明，且韩明华对该判决书是否生效有异议，故对该判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黄婧提交的录音证据，系韩明华与黄婧就本案问题的相关交流，但韩明华未明确放弃对黄婧主张权利，故对黄婧提交该录音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延昌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均是其个人出具，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黄婧提交的判决书系同一份证据，认定意见同上。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荻、董红霞、黄婧应否在其账户接收再审申请人韩明华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韩明华再审主张刘荻、董红霞、黄婧应当在其账户接收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是刘荻、董红霞、黄婧与刘延昌是共同经营行为，而刘荻、董红霞、黄婧主张其仅是出具银行账户的行为，黄婧同时主张其系刘延昌的工作人员，是职务行为。关于再审申请人韩明华主张刘荻、董红霞、黄婧与刘延昌系共同经营行为，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韩明华转入刘荻、董红霞名下的资金，刘荻、董红霞均提交银行流水证实了资金的去向，对于以上资金并未用于刘荻、董红霞向外放贷，而韩明华提交的刘荻、董红霞对外主张债权的判决中载明，刘荻、董红霞向他人出借的款项均在韩明华向刘荻、董红霞名下转入款项之前，故对于韩明华主张的刘荻、董红霞与刘延昌系共同经营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婧，在其提交的多份生效判决中认定黄婧是刘延昌的工作人员，且在韩明华、黄婧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均显示黄婧的收款账户多次向韩明华账户转账，该转账应系刘延昌向韩明华支付借款利息，故应认定黄婧接收款项为职务行为。本院二审认定刘荻、董红霞、黄婧涉案接收款项，均系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并无不当，韩明华要求刘荻、董红霞、黄婧对涉案借款在该三人接收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韩明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