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6668号原告：江苏省恒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东区阿里山路52号。法定代表人：朱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裕建，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苑产业区榕苑路2号4-2101。法定代表人：高宗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萃，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朱作喜，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少林，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宝军，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恒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朱作喜、宋宝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裕建，被告电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泉、田萃，被告朱作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少林，被告宋宝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4年3月15日被告朱作喜与被告宋宝军合伙挂靠原告与被告电建公司签订的《艺境名苑四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确认原告并未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实际履行该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日被告朱作喜、宋宝军签订《个人合作协议》，约定由其二人合伙承包被告电建公司中标并转包的天津市津南区金地辛庄四期的建设工程项目。2014年3月，被告朱作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同意被告宋宝军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电建公司签订了《天津市金地艺境名苑四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后原告认为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书系违法转包，属于无效合同，且原告也未实际履行，故起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开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结案，调解确认“原告恒通公司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均确认2014年3月签订的《天津市金地艺境名苑四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无效，且未履行该协议”。诉讼过程中，被告电建公司又另行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15日被告宋宝军挂靠原告与被告电建公司签订的《艺境名苑四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认为该合同已履行。之后在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才得知，在被告电建公司认为本案原告劳务承包资质过低不能备案情况下，要求被告宋宝军另行寻找被挂靠单位，故被告宋宝军又找到了天津市颐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与被告电建公司签订了相关备案合同，履行相关劳务合同，并最终履行了结算、开票等行为。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原告认为，2014年3月15日被告朱作喜、宋宝军挂靠原告与被告电建公司签订的《艺境名苑四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转包的合同无效，挂靠行为亦属无效，且原告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履行人，故原告提起诉讼。电建公司辩称，2014年2月底，电建公司（即原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总包方承接了艺境名苑四期项目工程。2014年3月初，电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书》，因公司法务部考虑到与原告签订的该协议书有转包的嫌疑，要求另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3月15日，电建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公司将整个工程的劳务，包括但不限于土建、装饰装修、采暖、给排水等劳务部分全部及部分材料分包给了原告直至合同履约完毕。在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15日，徐国军作为原告的授权委托人参与到了项目工程履约中，原告的授权内容是授权徐国军以其公司名义全权办理艺境名苑四期项目工程与电建公司的各项事务，其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恒通公司均予以承认。2014年4月11日，恒通公司委派其公司财务中心工作人员赵守成赴艺境名苑项目部工作。2014年5月10日，电建公司将80万元的分包工程款打给了恒通公司并要求其给电建公司开具发票，但恒通公司仅出具1份收据，并声称其无法正常开具劳务费发票，可以找其他公司代为开票。恒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徐国军授意将之后的劳务工程款打到其指定的账户天津市颐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坤公司”）收款和开票。恒通公司提出颐坤公司是履约单位不是事实，颐坤公司没有组织参与任何施工行为，也没有任何人出现在施工现场，仅仅是作为开具发票使用的一个公司。在合同签订并履约的时候，宋宝军仍然是恒通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发生纠纷后才查询到该分公司是在2014年10月9日注销。在合同签订并履约时，朱作喜一直都是恒通公司的企业负责人，职务是总经理，二者完全是可以代表恒通公司的企业行为，并不能认可原告和朱作喜存在的挂靠关系，即使是挂靠，也是代表恒通公司来实际履约。涉案的艺境名苑四期项目工程的所有劳务分包全是由恒通公司完成的，现在的劳务分包合同是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工程所涉及的款项也是由其授权委托人指定打款的，现工程都已履行完毕，工程款也已付清，原告起诉确认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朱作喜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项目是朱作喜与宋宝军合伙干的一个项目，宋宝军是实际施工人，徐国军是受宋宝军的委托负责现场管理的负责人。前期，原告基于第一份合作协议，授权徐国军负责现场，并向电建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是该协议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均认可，所以基于该合作协议的授权委托书自始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与电建公司签定的另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上也没有履行，因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其并未对现场施工进行投入，除了前期的合作协议收取电建公司的80万元工程款之外，原告再也没有收取过任何工程款项，也未给电建公司开具过任何发票，故原告没有实际履行该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电建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和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一回事，只是名称不一样，双方认可了该合作协议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分包合同也同样没有实际履行也是无效的。前期原告授权徐国军的行为，因合同无效没有实际履行，其授权行为也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朱作喜、宋宝军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相应的金钱投入，与被告电建公司共同组建了该项目的项目部，由宋宝军授权委托徐国军履行相应的职责，履行总包合同，对外以被告电建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其经营风险应该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宋宝军辩称，原告和被告朱作喜、宋宝军应当是统一体，朱作喜是恒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宋宝军是恒通公司天津滨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不论朱作喜还是宋宝军其行为都代表恒通公司，在恒通公司与电建公司签定合作协议后，恒通公司为电建公司出具了对徐国军的授权委托书，由徐国军负责与电建公司接洽工程项目，并且原告委派赵守成进驻金地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虽然恒通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全面参与该工程，但徐国军、赵守成作为原告派驻人员参与了整个工程施工，因此恒通公司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证据《个人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2017）津0104民初9066号民事调解书、《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企业信息查询表、恒通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恒通公司出具的80万元收据、5份民事判决书、1份民事裁定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电建公司提供的项目付款申请表，用以证明徐国军签字授意将劳务工程款打到指定的颐坤公司账户，但电建公司并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已向颐坤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宋宝军提供的记账凭证1组，用以证明案外人赵守成截止到2015年3月22日一直在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日，被告朱作喜、宋宝军签订《个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共同承建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现更名为电建公司）（下称总包方）中标的金地辛庄四期项目的施工、交付、保修。工程内容以恒通公司与总包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内容为准。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由朱作喜负责财务出纳，宋宝军负责财务会计，材料采购及保管人员由双方共同安排，委托徐国军为合作项目负责人，负责对外事务的联系及处理，审批订立与劳务队伍的合同，对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批准购进常用货物，批准支付合作债务。同时，合作协议中对合作人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亦进行约定。2014年3月,宋宝军以恒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作为乙方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艺境名苑四期项目部作为甲方（以下简称“第十三工程局金地艺境名苑四期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金地艺境名苑四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的施工任务交予乙方恒通公司施工，该协议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3月15日，恒通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第十三工程局金地艺境名苑四期项目部又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同日双方还分别签订《保廉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工程质量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津南区××镇××期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一切劳务内容，具体包括土建、装饰装修、给排水、采暖、电器设备、消防工程等范围内的一切劳务作业分包给乙方；总建筑面积96432.24平方米，开工日期2014年3月16日，完工日期2015年10月15日；合同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00元（该价格包括施工过程中所有单项工程的劳务费，如果某个单项工程分离出来，则对应的价格减出来）；本合同所有结算均采用银行转账支付，工程结算时乙方凭甲方确认的工程量、验收报告及库房领用材料结算单统一结算；同时合同中对质量检查与验收、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亦进行约定。2014年3月15日，恒通公司向第十三工程局金地艺境名苑四期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国军作为代理人以恒通公司的名义全权办理金地艺境名苑四期工程项目与第十三工程局艺境名苑四期项目部之间的各项事务，委托书有效期至2015年3月14日。2014年4月11日恒通公司出具职工调动通知，将公司财务人员赵守成调入项目部工作。2014年5月10日电建公司向恒通公司支付80万元工程款，恒通公司为电建公司出具收据1张。后期电建公司未再向恒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2日恒通公司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确定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于2014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且未履行该协议。庭审中，恒通公司称，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电建公司提出还有一份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恒通公司才知道这份《劳务分包合同》的存在，因恒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亦未收到电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且该《劳务分包合同》存在违法转包，故恒通公司提出如上诉请。电建公司则称，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且由恒通公司已实际履行。因恒通公司不能出具正规票据，故电建公司根据恒通公司派驻项目部的负责人徐国军的指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到案外人颐坤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恒通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2、恒通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该合同。首先，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宋宝军与朱作喜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及被告提供的（2017）津0112民初6570号民事判决书、（2018）津02民终821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宋宝军与朱作喜系合伙关系，二人借用恒通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涉案工程，二人与恒通公司实际为挂靠关系。宋宝军与朱作喜没有资质借用恒通公司的资质，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与电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现恒通公司主张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宋宝军与朱作喜借用恒通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并进行施工，二人已经履行了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且现在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虽然恒通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但其对外出借资质，宋宝军与朱作喜是以恒通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故应认定恒通公司已经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现恒通公司要求确认并未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苏省恒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江苏省恒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江苏省恒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元，被告中国电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元。中国电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40元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玉茜审 判 员  国 艳人民陪审员  周东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秦艳茹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