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30民初210号原告（反诉被告）：万宾云，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江苏群汇知缘（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7135441634，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锦业路绿地中央广场维萨瀛海24层。法定代表人：魏宏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日升，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盱眙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830469866450Q，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办事处学府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素礼，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保，江苏普悦（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张建文，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盱眙县淮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反诉被告）：张广才，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盱眙县淮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万宾云诉被告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为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盱眙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申请撤回管辖权异议。本案因案情复杂后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万宾云、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又申请追加张建文、张广才为反诉被告，后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张建文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但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口头裁定按撤诉处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张广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原告万宾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保，第三人张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第三人张广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宾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10579.76元，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责任；2.判令被告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承担拖欠工程款利息（以2810579.76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企业。2012年4月10日，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盱眙中学签订《江苏省盱眙中学新校区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此后，原告作为事实实际施工人组织材料、苗木、人工，垫资完成了合同全部义务。截止2018年4月17日，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累计向承包方付款910万元（其中向实际施工人直接付款460万元）。2018年10月，涉案工程审定价款确定为11910579.76元。近两年来，原告一直辗转于两被告之间要求付款均未果，甚至多次引发农民工索要劳务工资纠纷（警情）。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万宾云的主体地位，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自承接涉案项目以来，从未见过原告，不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辩称，1.原告主张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为原告在起诉的时候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刚确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是以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安排施工以及先行预付工程款，但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由法庭依法认定；2.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的欠款数额，被告方无异议，但按照约定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口头商定应当是先开票后付款，并且在2020年1月份，原告以及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出具了600万元之外的余额工程款的完税凭证，这就能证明本案所涉及工程款的支付他是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所以，如果法院在最终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身份的情况下，在原告以及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开具并提交工程款发票，然后被告盱眙中学才能付款；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已经支付了工程款910万元，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出具了发票600万元，工程最终的结算总价是1190579.76元，尚有未付款是2810579.76元。对此款项是因为原告万宾云与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完税凭证，但没有及时提供发票导致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没有办法正常入账，所以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不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不应当承担任何的利息；4.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学校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可以向实际施工人履行支付义务，但对前述的抗辩意见及付款条件，请求法庭一并予以处理。第三人张建文、张广才述称，对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本工程是由原告和两名第三人合伙投资施工的，以原告为代表人具体实施施工业务和结算手续，但至今两名第三人没看到工程的结算款项和收支情况，所以，对于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处所余的工程款281万，请予以暂停支付，待三个合伙人账目清算以后再行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4月10，江苏省盱眙中学（发包人、甲方）与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盱眙中学新校区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江苏省盱眙中学新校区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建设，合同价款为9586348.1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专用条款第7条约定项目经理为严柏荣；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景观工程完成30%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20%工程款；景观工程完成60%时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4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15日内一次付清。2.苗木绿化工程初次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60%；半年内付合同总价的20%，余款20%待二年养护期满后十四天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第37.1条约定：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1）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调解。（2）采取第一方式解决，并约定向淮安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名称陆续变更为陕西唐荣园艺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唐荣园艺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次诉讼中变更为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份，涉案工程经结算审计，确定审定价为11910579.76元，原、被告对此金额均予认可。江苏省盱眙中学就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为：2019年9月10日付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692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由严伯荣签字，加盖项目部印章）；2012年9月29日付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2012年11月22日付薛学齐10万元（薛学齐借条）；2012年12月19日付薛学齐10万元（薛学齐借条）；2013年2月7日付万静80万元（薛学齐借条，加盖项目部印章）；2013年2月8日付万静30万元（薛学齐借条）；2013年9月2日付薛学齐10万元（薛学齐借条）；2013年9月23日付万静10万元（严伯荣收据）；2014年1月29日付万静50万元（万静收条，加盖项目部印章）；2014年9月5日付万宾云7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万宾云50万元；2015年10月12日付万宾云10万元（项目部收据）；2016年2月6日付万菲30万元（万宾云收据）；2016年2月6日付万菲100万元（万宾云收据）；2018年4月17日付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合计910万元。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开具发票600万元，其中2012年8月21日开具200万元，2012年9月27日开具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开具150万元，2018年3月26日开具50万元。另查明，2012年6月5日，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霍培中（甲方）与张建文（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江苏省盱眙中学新校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交给乙方具体施工。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100万元，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业务补贴100万元；第3条约定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项目实施价款，具体方式为发包方工程款到款后，五日内将上述工程价款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款暂定为9586348.1元，最终以发包方审定价为准；第4条约定乙方同意另行支付工程总价款4%的管理费，该费用由甲方在工程总价款中分批扣除；第5条约定工程实施过程中涉及的各项税费均由乙方缴纳与支付，与甲方无关。若乙方要求甲方代为开具相关普通商业票据，则需按票据金额支付税费；第6条约定乙方同意继续使用项目经理薛学其和施工员陆亚宏，并分别按1.0万元/人/月工资标准按月及时支付两人的工资，工资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共四个月。《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7月7日，万宾云以万建平（甲方）名义与张广才（乙方）、张建文（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丙三方共同承包江苏省盱眙中学新校区景观绿化工程，总承包方为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甲、乙、丙三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三方承担比例为甲方33.4%，乙方33.3%，丙方33.3%。项目施工的前期运转资金由乙、丙两方各出资100万元整，其他资金全部由甲负责垫资；3.甲方为承包共同体的负责人，负责项目统筹安排，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安排，工程施工过程中各项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所有材料，构配件等及项目支出必须由甲方和第二方同意签字，并且由现场项目经理确认后方可生效。《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经询问万建平，万建平对万宾云以其名义签订协议的行为不知晓，也未追认。张广才、张建文签订合同时知晓万宾云以万建平名义签订协议的情况。2020年1月10日，万宾云以陕西麦草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又缴纳了税款，对应发票未开具，对应应开具发票的金额为5915579.76元。又查明，庭审结束后，万宾云与张广才、张建文达成书面《协议书（分配方案）》，约定张建文分得工程款87万元，张广才分得工程款80万元，万宾云得余款。本院认为，2012年4月10日，江苏省盱眙中学（发包人、甲方）与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的《盱眙中学新校区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霍培中与张建文签订2012年6月5日《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建文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份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万宾云以万建平名义与张广才、张建文签订2012年7月7日的《协议书》，未得到万建平的授权，也未得到万建平的追认，且张广才、张建文也知晓万建平的名字是万宾云所签，故该协议书不能对万建平产生约束力，协议书载明的万建平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万宾云享有和承担。该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承建工程，性质上符合合伙协议的特征，应认定为合伙协议性质。因三方为个人，均无相应建筑资质，该协议书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经查，万宾云与张广才、张建文三人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现三人就合伙债权已经达成分配方案，张建文未积极行使权利，万宾云有权就其在合伙中享有的份额提起诉讼。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万宾云缴纳了剩余发票税款后，怠于开具发票，怠于履行义务，致甲方工程款未能领取，万宾云主张其承担相应责任有法律依据。原告万宾云还主张利息，本院认为2020年1月10日万宾云缴纳了税款，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即可及时开具发票，向甲方主张工程，现其怠于行使权利、怠于履行义务，应当承担原告万宾云利息损失。对起算点可以酌情确定为2020年2月1日。江苏省盱眙中学系发包人身份。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万宾云工程款1140579.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省盱眙中学在欠付工程款2810579.76元范围内对原告万宾云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万宾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6元，由原告万宾云负担19000元，被告陕西唐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审 判 长  周天保人民陪审员  张永寒人民陪审员  周立金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程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