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锳歌，女，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阎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育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男，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锳歌因与被上诉人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锳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智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168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差额940.8元，2018年降温费900元，共计18640.8元；由中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其与中智公司主体适格，符合《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其担任航苑社区居委会委员不影响其与中智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居民委员会属于群众性自治组织，居民委员会成员依照法律规定领取生活补贴费，不是工资，居民委员会委员和居民委员会之间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构成劳动合同关系，法律也没有禁止劳动者同时与两个不同类型的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二）中智公司系劳务派遣公司，招用其派遣到西飞公司下属社区从事西飞公司老干部服务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其与中智公司之间的关系名为劳务关系，实为劳动关系。二、其从参与西飞老干部工作开始，一直受西飞离退休老干部处的管理和工作安排，之前工资由西飞公司发放，2016年始中智公司开始介入，仍是西飞公司给其安排工作，中智公司仅负责发放工资。2018年5月，其因私人恩怨被中智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停发工资，但其仍然继续做了大量的西飞老干部服务工作，其提供了劳动，中智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锳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中智公司所签订的名为劳务协议实为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实际劳动关系；2．中智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168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工资差额940.8元每月，2018年年度降温费900元，共计18640.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始，XX街XX道XX社区委员，工资和社保均由新华路街道办事发放和缴纳至今。2015年1月1日，甲方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与乙方杨锳歌订立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聘用乙方在甲方下属社区处从事社区委员工作；合同期限一年等。合同订立后，双方依约履行了义务。2016年4月1日，甲方中智公司与乙方杨锳歌订立劳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根据承揽外包项目需要，安排乙方到客户处，从事外包业务现场服务的相关工作；工作岗位为委员；地点为西飞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等。合同订立后，双方依约履行义务。2016年4月7日，甲方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与乙方中智公司订立服务外包合同一份，约定：（外包服务项目）做好西飞各社区服务工作；服务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应按约定标准每月向乙方支付业务外包费用；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2年等。2016年9月，经航苑社区选举，杨锳歌继续担任该社区委员一职。2018年1月1日，甲方中智公司与乙方杨锳歌订立劳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根据承揽外包项目需要，安排乙方到客户处，从事外包业务现场服务的相关工作；工作岗位为委员；地点为老干部管理室（社区室）；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等。合同订立后，双方开始履行义务。2018年5月28日，中智公司以杨锳歌违反老干部管理办公室的规章制度和劳务协议约定为由，于2018年6月12日向杨锳歌送达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杨锳歌接到通知后，仍在该社区继续履行委员职责，直到2019年3月28日交流至福美社区。2019年4月1日，杨锳歌以劳务合同提起诉讼，被一审法院以需仲裁前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杨锳歌申诉至西安市阎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仲裁委）。2019年7月8日，仲裁委以劳动关系不成立为由驳回了杨锳歌的各项申诉请求。2019年7月16日，杨锳歌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陕0114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仲裁裁决书、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劳务协议、微信截图、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社保缴纳凭证等在卷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杨锳歌自2010年当选XX街XX道XX社区委员至今，其工资和社保均由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发放和缴纳，且杨锳歌既非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又非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故杨锳歌与中智公司（或，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其自中智公司领取的应是劳务报酬，而非工资。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已当庭告知杨锳歌可就（2019）陕0114民初884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综上，杨锳歌与中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杨锳歌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锳歌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杨锳歌请求被告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8640.8元（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168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工资差额每月940.8元及2018年年度降温费9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双方均认可中智公司给杨锳歌支付的劳动报酬是按小时计，工作日按每天4小时计发，其他时间按实际在岗的小时数计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杨锳歌在阎良区XX街XX道XX社区担任居委会委员一职期间，自2016年4月1日起与中智公司相继签订了两份劳务协议，对杨锳歌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由此建立劳务关系。现杨锳歌认为上述劳务协议实为劳动合同，要求确认其与中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中智公司为其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于法无据。综上，杨锳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锳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刘  春  梅审  判  员    范  水  艳                            二○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 官 助 理    郭  振  祥书 记 员   黄  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