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9044号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邹亚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戴远鹏，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戴明校，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斌，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与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可得利益损失1,128,833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加工费289,318.57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包括模具费450,000元、化学药品费400，000元(包括已开封的350,000元与未开封的50,000元)、流水线配套专用机器450,000元，以及员工离职补偿金200,000元；原告确认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加工费39,147.41元，其中,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投资公司)结欠原告15,318.72元，被告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公司)结欠原告23,828.69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关联企业。2012年，两被告选择原告作为其电镀业务供应商，并对质量、环保、品质、工艺等提出了诸多要求，原告为此花费2,000,000余元新增一条电镀生产线和相应模具。两被告与原告自2012年起形成了长期、稳定的电镀业务加工关系。在双方多年合作的基础上，2016年1月1日，以两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了三方采购协议，并签订多份协议作为采购协议的附件。协议签订后，被告众力投资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从2016年5月1日起下调65%的产品价格。原告不同意之后，被告众力投资公司即停止下单，导致原告为两被告配套的电镀生产线停产、模具闲置、大量库存积压、工人停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认为，双方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价格协议中并未赋予两被告单方调价的权利。被告众力投资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单方要求自5月1日下调65%产品价格并随之停止订单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可得利益损失。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虽然两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合同，但两被告并非人格混同，两被告也是分别向原告下某某、分别付款，并由原告分别向两被告开具发票的。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在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就应当具备生产条件，包括模具、人员、设备，且签订合同之前，原告的流水线本身就是闲置，并非为两被告专门定制。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第1条第7项约定，原告只要保证15天产品库存储备量，因此，如果两被告造成原告损失，也应按照15天的储备量来计算损失。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两被告并未违约，双方合同只是框架协议，双方对于实际采购数量并未明确约定，协议约定系根据两被告发订单的方式来确定加工承揽的具体数量，因此，原告所谓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是不确定的，无法预见的。此外，两被告出具的调价函只是双方对于价格的协商，并不能认为系两被告违约。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众力投资公司尚欠加工费15,318.72元，被告众力公司尚欠加工费23,828.69元，两被告予以确认，该款项系按实结算。但该款项为质保金，现在还未达到质保金支付的期限，所以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包括：1.采购协议及附件一份，证明2016-1-1双方续签采购协议，并约定了价格。协议第1条第7款约定原告必须保证15天的产品库存备量；第11条第4款约定如果一方停止要求供货，必须提前6个月通知另一方，第11条第5款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原告要停止生产同类产品；第19条第2款约定了合同有效期是1年。双方在价格协议中约定价格有效期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只有在合同期内最后三个月才能协商调价。此外，价格协议中对2015年数量进行了结算，这是对2016年产量的估算。2.2016年4月27日的调价通知函一份，证明两被告要求从2016年5月1日开始下调65%的产品价格，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两被告恶意调价构成根本违约。3.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发货单一组，证明双方有长期业务关系，两被告基本每天都会向原告下单，在原告不同意调价后，被告立即停止了下单，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应予以赔偿。两被告委托原告生产的主要是XXXXXXX、XXXXXXX、XXXXXXX三款产品，占用了加工量总额90%以上。4.增票一组，证明两被告总计结欠货款289,318.57元，主要是XXXXXXX、XXXXXXX、XXXXXXX三款产品。5.委外加工发货单一组，证明原、被告建立了长期电镀加工业务关系。6.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共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用7,525,555.74元，以此计算双方每月交易金额以及原告利润，并推算合同期满的可得利益。7.未开封的药水照片一组，证明两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库存的专用药水无法使用，造成61,760元损失(证据14可以体现药水损失的具体明细)。8.电镀槽内已开封的药水照片一组，证明两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电镀槽内的专用药水无法使用，造成350,000余元损失。9.挂具(模具)的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一组，证明为满足两被告的加工需要，原告需要配套的挂具，原告共计采购约450,000元的挂具，但是采购商目前只提供了407,568元的发票，挂具不是模具，而是原告为了两被告的生产要求而特制的工具。10.挂具(模具)照片一组，证明两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采购的挂具无法使用，造成407,568元的损失。11.流水线照片一组，证明两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配套的流水线废弃，造成严重损失，而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仅能为两被告加工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这条流水线是专门配备给被告的。12.2016年1月3日委外加工发货单一张，证明原、被告建立了长期电镀加工业务关系。13.药水使用说明一份，由案外公司出具，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电镀产品使用的药水，都是由原告的关联公司向三原化工有限公司采购，由三原公司开具增票。14.库存药水明细一份，证明结合原告库存药水的照片，原告还有61,760元的专用药水未使用。15.库存药水的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目前库存药水的价值，因案外人三原公司长期向原告供应药水，所以药水价格有所降低。16.工资发放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为被告流水线配备8名工人，原告在等待被告下单过程中每月承担工资成本，截止至2016年8月10日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共承担用工成本125,333.30元，此后还有解除及继续用工等情况，原告总共要求被告赔偿用功成本200,000元。17.2015年采购协议一份，证明为满足被告需要，被告每年都要与原告签订采购协议，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采购协议是正式合同，并非被告辩称的框架协议。18.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的律师函一份，证明被告单方下调65%价格并要求终止订单后，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后，原告委托申达律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19.回复函一份，证明被告回复称还在继续履行合同，但实际上被告已经全部转移订单给其他公司，且没有按照其回复函继续履行合同。20．关于回复函的回函暨再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的律师函一份，证明被告单方要求降价后同时停止下某某，合同事实上已经没有履行，原告再次提出同意降价30%，不同意价格下降到60%，要求2016年6月12日前回复并继续履行合同。21.EMS快递凭证一份，证明2016年6月7日申达所通过EMS方式将律师函快递给被告。22.EMS查询回单，证明被告于2016年6月7日签收了律师函。23.被告与案外人云德公司以及敏建公司的价格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4月1日就开始将订单转移至云德公司与敏建公司，在此之后被告还书面回复原告称双方合作在继续。24.关于叶兴镀锌产品加工业务继续合作事宜的邮件及对该邮件的回复一组，证明被告给原告下了一个小订单，不足原告业务的5%，被告此举是恶意下某某。25.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降价65%，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被告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26.EMS快递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以EMS方式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被告。27.EMS回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5日已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28.质量索赔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为被告产品镀锌加工，不提供零部件，产品是否合格能及时发现，且不合格产品已向原告要求赔偿，被告不能以零部件的质保金为由暂扣原告加工费。29.库存药水的增值税发票一组，该组证据与证据15有所差异，价格略低，证明库存药水的价值，原告最后一次采购是2016年4月底，双方合作终止于2016年4月，所以这批药水没有用上。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证人夏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唤夏某某到庭作证。夏某某提供证人证言称，其已从原告处离职，以前是衔接原、被告之间业务。原、被告自2012年7月开始合作。2012年7月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及北美客户衔接，确定了详细的生产工艺后签订合同。原告投入较大，试产半年后工艺固定了，原告的生产线也是专门定制的生产设备。被告承诺会逐年增加订单，且产品会长期在原告处加工，但合同是按年签的。2013年至2016年5月前，双方合作正常，订单和产品逐年增加。被告的核心产品是衬套，基本是每天一车(5吨)以上的订量，原告生产线只加工被告的产品。2016年原告收到被告邮件，要求原告降价65%，否则就终止订单。原告无法做到，被告于2016年5月就停止下某某了。双方协商1个月无果。原告请律师发函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6月又向原告发了一个小订单，要恢复合作，但这是不现实的，会亏损更大，所以原告不同意加工。原告为了做被告的产品投入巨大，现在损失也很大，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2年合同中约定了价格，之后就没有改变，有新产品时原告提出价格，由被告确认。2013年合同中签过保底量的条款，2014年、2015年签合同时，被告说肯定不低于2013年的订单量，所以没有具体约定。原告除了生产被告产品，还生产其他产品，但涉案流水线需要大规模改造才能生产其他公司的产品。原告一般按照15天备料，主要就是药水,其于11月离职时，药水备料大概60,000余元。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与事实共同提交证据，包括：1.采购协议及其附件一组，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对于质保金的约定；2.《回复函》和《关于叶兴镀锌产品加工业务继续合作事宜的邮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按实际经营计划向原告下某某，产品交付时间和数量应以订单为准，且在2016年6月28日仍在继续下达生产订单；3.案外供应商加工同种产品的价格协议以及价格比对表一组，证明案外供应商同类产品的价格仅为原告价格三分之一，被告有权按照采购协议减少原告供货额或解除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争议较大且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有关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对关联性不认可，但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对原告主张证明双方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具有关联性与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7、8、9、10、11，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所需证明之内容，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考量；对证据13、14、15，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其证明目的亦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需集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考量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8，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原、被告之间承揽关系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自2012年7月起建立承揽关系，协议一年一签。2016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采购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根据生产计划，通过《采购订单》的形式向乙方订货，旨在确定合同零部件的采购订单号、物料编号、名称、数量、交付时间、交货地点等；第5款约定，甲方可以调整订单数量或暂时停止供货，乙方不得要求提高已商定的产品价格；第7款约定，为保证甲方均衡生产及正常的售后服务，乙方应始终保持15天的合同产品的库存保险储备量；第8款约定，如因乙方不能满足甲方要求的交货日程时，甲方可以转移乙方的订单或开发新的供应商。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乙方应尽最大努力以提高所供产品的竞争力并通过提高生产效率来降低价格。与生产同类产品的第三方所生产的合同项下所涉及产品相比，乙方交付的产品应在价格、技术、设计、质量等方面具有同等的竞争力，否则，甲方有权减少乙方的供货份额或解除供货合同。协议第十九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协议之“质量协议”附件第8条约定，乙方应在停止向甲方提供零部件之前60天，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在供应商停止供货前的最后一批供货零部件三包期满后，甲方将保证金的剩余部分不计息退还给乙方。2016年4月27日，被告众力投资公司向原告发送《调价通知函》，载明，因其接到北美客户关于镀锌产品降价通知，产品价格远低于被告产品成本核算价，故从2016年5月1日起，镀锌产品加工件下调65%的费用。2016年5月23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的紧急律师函》，载明，被告众力投资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以邮件方式通知原告自5月1日起下调产品价格65%，原告不同意后，两被告即停止下达订单，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建议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原告巨额投资和库存损失降低，以避免损失与摩擦继续扩大。同年6月2日，两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复函》，载明，紧急律师函已经收悉，回函如下：第一，双方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尚在继续履行过程中；第二，鉴于成本压力，且原告镀锌成本在行业市场内较高，故提出几点意见：1、《价格协议》内所有产品价格从6月5日开始降价30%；2、原告最迟于2016年8月1日前开发新工艺完成二次降价，最终达到降价60%的目标；3、两被告将根据实际经营情况继续下某某，交付时间与数量以两被告订单为准。同年6月7日，原告再次向两被告发送《关于的回函暨再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的紧急律师函》，提出如下意见和要求：1、虽两被告表示合同尚在继续履行，但已经停止下达订单，事实上已经不再履行；2、原告同意降价30%，但不同意自2016年8月1日起再降价60%，因此，原告同意降价30%并再次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016年7月4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两被告于2016年4月27日单方要求下调65%的产品价格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已经同意降价30%，但两被告仍坚持要求从2016年8月1日起降价60%，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正式通知两被告解除《采购协议》及其附件。被告众力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收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另查明，两被告对原告诉讼请求提起之结欠加工费金额，即被告众力投资公司结欠原告15,318.72元，被告众力公司结欠原告23,828.69元均予以确认。又查明，原、被告已处理质量索赔问题，被告众力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告支付2014年12月的质量索赔款140.40元；2015年5月12日向原告支付2015年3月的质量索赔款132.60元；2015年8月13日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的质量索赔款280.80元；2016年1月8日向原告支付2015年12月质量索赔款与2015年10月至12月仓储费493.18元。再查明，本案庭审期间，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关于“备料”的具体测算方式与准备方案。对此，原告表示，2016年1月至4月的加工量是2,150,000余元。药水是镀锌的主要成本，占成本比重约为20%至30%，为满足两被告的加工量，药水库存会多一些，因此与原告主张的未开封药水价值61,760元相符；两被告认为，按照协议约定15天备料，根据物料比确定，每月两被告委托原告加工的产品与药水之间有固定比例约10%-15%。若该比例为15%，再按照原告提出每月加工金额约470,000元，可以推算出原告药水库存。2016年1月至4月的委托加工量为2,150,000余元，按照上述方式推算出药水预留量在30,000元至4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承揽合同系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特别制作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作为承揽人，应当确保自身具备加工承揽所必需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并依照定作人之要求与指示，提供相应的成品。现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两被告要求调价以及停止继续下某某行为之性质；第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原告赔偿相应损失，以及应当赔偿之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两被告系定作人身份，依法亦享有任意解除权，且依据协议约定，两被告通过《采购订单》的形式向原告订货，可以调整订单数量或暂时停止供货，故其调整订单甚至停止订单之行为，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应当予以准许。对于原告提出，依据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只有原告不能满足两被告要求的交货日程时，两被告才可以转移原告的订单或开发新的供应商，故在合同期内两被告不得另行向案外人下某某的主张，一方面，两被告作为定作人，具有提出定作要求、指定承揽人之选择性与主动性；另一方面，该条款从基础的文义解释来看，也仅是对原告无法完成两被告订单情况下处理方式的约定，并未作出两被告就涉案事项指定承揽人的排他性约定，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两被告作为定作人，依法依约均享有任意解除权，但在非因承揽人的事由而导致协议解除的，应对作为承揽人的原告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对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应对其主张的损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大量订单、付款凭证等，以证明其具体损失之范围，且认为系两被告停止订单行为直接导致其损失的产生，但综合以下各方面因素：第一，如上所述，本案原、被告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作为承揽人的原告应当根据定作人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技能、设备和劳力以确保承揽事务的完成，因此，原告应对此加以评估，在接受定作要求前确保自己的生产能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因此，原告所述的机器设备、药水、挂具、员工补偿金等，均属于其应当具备的技能、设备和劳力范畴；第二，双方于2012年即形成承揽加工关系，且协议一年一签，因此，原告作为承揽人，在接受原告订单之初，即应当具备其所述之机器设备、药水、挂具、员工等基础生产条件，在双方长期合作中，该部分投入，包括机器设备、已打开使用的药水、已订购的挂具等，均已转化计算至已发生的加工报酬中；第三，从双方2016年签订的《采购协议》来看，并未就原、被告之间的具体承揽加工量进行约定，相反，双方约定，由两被告根据生产计划，通过《采购订单》的形式向原告订货，原告在签订协议之时即应知晓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风险与后果；如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由于两被告停止订单之行为，导致其必然收到所称之物品与可得利益损失。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应始终保持15天的合同产品的库存保险储备量，该约定致使原告必须进行相应的备货。因此，在两被告停止下某某时，必然导致该部分损失发生，属于实际发生损失之范畴，两被告应当予以赔偿。鉴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均确认，生产资料的备货主要系生产所需的药水，且双方依据生产惯例提供了相应的备货数量计算方式，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对于药水损失之主张金额、双方对于备货数量计算的意见，以及15天生产涉及必备的生产资料以及人力成本等因素，本着公平诚信之原则，兼顾减少诉讼成本与讼累之考量，酌情确认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之加工费39,147.41元，其中,被告众力投资公司结欠原告15,318.72元，被告众力公司结欠原告23,828.69元，两被告对上述款项均予以确认，但提出该款项系保证金，故目前不符合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对此，一方面，两被告主张保证金之依据系质量协议之格式条款，且所涉内容主要针对供应商而并非如同原告之加工承揽人；另一方面，从双方协议约定与履行情况，以及前期合作情况来看，并未明确约定保证金金额与支付方式，两被告亦未实际主张或收取保证金，相反，双方之间就质量问题已经按月或按季度进行结算与实际赔付，故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两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关联企业，要求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其未能提供充分依据与证据，且两被告系分别以订单形式定作货物，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本案系作为定作人的两被告在协议期内停止下单而引发，但原告诉讼请求所涉之赔偿金额显已造成案件受理费扩大，故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支付加工款人民币15,318.72元；二、被告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支付加工款人民币23,828.69元；三、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赔偿人民币8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03.87元，由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负担10,451.94元，由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0,451.93元(前述案件受理费10,451.93元由被告上海众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上海叶兴电镀厂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国栋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徐 洋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