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707号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28院-1。法定代表人：张福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洁，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哈业脑包镇（110国道与包头金属深加工园区复兴路交叉口东南侧50米）。法定代表人：殷宝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戈，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市吉宇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哈业脑包乡哈业脑包村。法定代表人：张风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戈，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万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和平北路经济园区（和平北路钢材市场内）东一区。法定代表人：朱志鸿，总经理。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诉被告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包头市吉宇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西民初字第452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包头市吉宇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京民再12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4）西民初字第4525号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2994号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山西万和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范玉洁、被告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邓连戈、被告包头市吉宇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邓连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9675229.22元（包括已付款未发货的货款部分8413242.8元和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1261986.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峰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物资公司向成峰公司在2012年度购买钢材等条款，发生业务以具体购销合同为准。包头市吉宇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宇公司）为成峰公司在框架协议及项下的每笔具体购销合同向物资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2年3月8日，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项下《工矿产品采购合同》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物资公司采购成峰公司10000吨高线钢材及总价款、交付方式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物资公司共向成峰公司支付货款40020000元，成峰公司共向物资公司发货6165.86吨高线钢材，还拖欠物资公司3834.14吨货物，价值为15413242.8元。2012年7月，山西万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代成峰公司偿付7000000元，成峰公司还拖欠物资公司价款为8413242.8元的货物应发未发，依约应承担未发货值15%的违约金计1261986.42元，两项共计9675229.22元。吉宇公司依保证合同约定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物资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称：成峰公司已经按照三方框架协议和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况，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2012年3月1日，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万和公司三方签订了《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同年3月8日，物资公司又与成峰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由成峰公司向物资公司提供高线产品10000吨，货款为3980万元整，交货方式为物资公司自提。合同签订后，物资公司分两次给成峰公司付款4002万元。成峰公司按照物资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由物资公司或者万和公司派人到成峰公司提货。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7月15日，物资公司和万和公司共计提走9044.091吨货物，货款共计4001.6042万元，成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汇款金额履行完毕交付相应货物的义务。同年9月17日，物资公司工作人员找到成峰公司工作人员文建刚，谎称需要完善手续，要求其在销售价格表上盖章，该份销售价格表中不仅包含线材的销售价格，也包含两份发货通知函的内容。发货通知函载明，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30日，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高线采购合同，数量分别是3000吨和7000吨。实际上述两份合同系万和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的。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以佐证。2.成峰公司已经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了全部货物，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合同签订后，物资公司和万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取了全部货物。在交付完毕全部货物期间，物资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成峰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开具了全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进一步佐证其已经完成了全部交货义务。3.本案应依法追加万和公司作为当事人。万和公司作为三方框架协议的当事人，也是物资公司指定的提货方，其与物资公司之间就框架协议的履行还存在着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另外存在着垫资、回款资金往来关系，万和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诉讼中，成峰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的调查资料能够证明万和公司提取了涉案货物，故万和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4.原告物资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成峰公司没有履行发货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明成峰金属制品公司没有发货的证据只有发货通知函、发货明细表，与其诉状陈述的事实矛盾，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成峰公司未交付货物。5.原告物资公司要求被告成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诉称被告成峰公司未发货应该主张返还货款或者履行合同，其次才是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只有在一方当事人违约的情况下才能依法主张，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其诉讼请求是矛盾的，原告诉讼请求错误。被告吉宇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吉宇公司担保的主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与物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吉宇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3月1日，所保证的主合同为《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及其项下所有的具体购销合同以及变更、补充合同、协议等。《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的各方当事人为物资公司、成峰公司、万和公司，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3月1日，但万和公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故该协议不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没有成立并生效。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原告与成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3月8日，晚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吉宇公司对签订保证合同时不存在的合同及债权没有义务承担保证责任。2.物资公司、成峰公司、万和公司所签订的主合同没有成立，各方也没有按照主合同的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系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之间因购销合同发生的纠纷，与吉宇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3月1日，物资公司（甲方）、成峰公司（乙方）、签订《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协议编号：BJNDGGB2012-001），约定：物资公司根据万和公司的需求情况，从成峰公司采购高线、钢坯、带钢、焊管及三方认可的其他标的物给万和公司，万和公司从物资公司指定的保管仓库交款后自提标的物；成峰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吉宇公司应为成峰公司向物资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数量、时间、地点和成峰公司对标的物具有完全所有权或处分权以及成峰公司应为物资公司开具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等债务向物资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物资公司向成峰公司支付货款之日起30日内，成峰公司必须向物资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成峰公司明确拒绝或者接到物资公司通知后未向物资公司交付货物，物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成峰公司应当按照拒付部分的货物价值的15%向物资公司赔偿违约金，并赔偿物资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吉宇公司为本协议及其项下的具体购销合同、变更、补充合同、协议等向物资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BJBZGGB2012-002）。该份协议的首部载明，甲方：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乙方：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丙方：山西万和工贸有限公司，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盖章，万和公司并未盖章。2012年3月1日，物资公司与吉宇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JBZGGB2012-002），约定：吉宇公司同意就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签订《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项下物资公司向成峰公司的预付款并确保所购货物在交货期间内按质按量到达物资公司指定地点，向物资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于成峰公司违约、主合同无效或被解除，成峰公司应当向物资公司返还预付款本金和应当支付的实际损失（含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损失）。2012年3月8日，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编号：BJCGGGB2012-002），约定：货物品名为高线，重量为10000吨，单价3980元/吨（含税、暂定），总价款为39800000元（暂定），实际结算价格为付款当天成峰公司挂牌价格为准，物资公司以现款支付货物；成峰公司应将上述货物于物资公司付款之日起30日内交付给物资公司，可分批付款分批交货，物资公司对货物数量有异议的，应当在货物交付之日起90日内向成峰公司书面提出异议，由成峰公司在收到异议之日起7日内负责解决并书面答复，逾期未书面答复视为同意以物资公司异议中认可的数量为准；成峰公司明确拒绝或接到物资公司通知后未向物资公司交付货物，物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成峰公司应当按照拒付部分的货物价值的15%向物资公司赔偿违约金，并赔偿物资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成峰公司委派文建刚，物资公司委派张洪胜作为本合同履行及文件接收人，对指派以外的人员，无书面授权的，对方有权决绝配合。物资公司分两次向成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002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成峰公司仅向物资公司发货6165.86吨，尚有3834.14吨货物未交付。物资公司提供了《发货通知函》《销售价格表》《仓储保管协议》、入库单、货物交付证明、发车明细。其中2012年3月12日的《发货通知函》载明，包头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我公司于二零一二年三月八日与贵公司签署高线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BJCGGGB2012-001，采购数量3000吨。现我公司通知贵公司执行该合同，此批发货为3000吨，按照下限数量发货，规格为8mm/10mm/6.5mm均可发货，材质为Q235。特此通知，望贵公司予以配合为谢！中国物资公司北京有限公司，2012年3月12日。2012年7月12日的《发货通知函》载明，我公司于二零一二年三月三十日与贵公司签署高线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BJCGGGB2012-002，采购数量7000吨。截止二零一二年四月二日，贵公司已经执行该合同发货数量为59.8吨，规格为10mm，材质为Q235高线产品。现我公司通知贵公司继续执行该合同，此批发货为3106.06吨，按照下限数量发货，规格为8mm/10mm/6.5mm均可发货，材质为Q235。已经发货的59.8吨，请贵公司按照BJCGGGB2012-002合同约定，尽快给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特此通知，望贵公司予以配合为谢！中国物资公司北京有限公司，2012年7月12日。《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销售价格表》载明，中铁北京公司：贵司3月12日、7月12日发货通知已收到，线材6.5-10，销售价格定为4020/吨。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2年7月23日。该价格表上盖有“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仓储保管协议》载明，新疆国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储物流）与物资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物资公司委托国储物流保管线材，国储物流提供货物的储存场地为乌鲁木齐市开发区XX号，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入库单载明，2012年4月6日至4月9日，国储物流入库线材629.53吨。货物交付证明载明，2012年4月11日、5月11日，万和公司共计收到物资公司交付的成峰公司生产的高线3059.8吨。成峰公司、吉宇公司对《发货通知函》《销售价格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物资公司骗取成峰公司人员盖章获取，发货通知单上载明的编号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编号不一致。双方签订的采购数量为10000吨，成峰公司已于2012年7月15日将9044.091吨发货完毕，发货方式是物资公司自提；对《仓储保管协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成峰公司与物资公司约定的交易方式为自提；对入库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入库单的内容无法反映物资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货物交付证明及发货明细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已经履行完毕发货义务，成峰公司及吉宇公司提交了成峰产品销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万和公司银行往来对账单、案情说明。成峰产品销售清单用以证明，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7月15日，成峰公司交付货物9984吨，货款总价值40016042元，单位名称处载明为中铁物资，提货人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7月11日，成峰公司共向物资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0016042元，数量为9984.94吨。刘宝玉（万和公司业务经理）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万和公司与物资公司之间存在购买钢材合同，万和公司付给物资公司部分货款后，物资公司向成峰公司购进钢材，钢材由万和公司销售后将销售款返回物资公司。2012年1月左右，万和公司分别与物资公司签订过两份购买钢材合同，数量分别是3000吨和7000吨。此后，万和公司分别从成峰公司提走了约3000吨钢材和约7000吨钢材，时间分别是2012年3-4月和2012年4-7月，是物资公司的业务员金鑫通知刘宝玉到成峰公司提取钢材，提取后部分钢材在包头当地销售，部分钢材运往新疆销售。当时成峰公司知道万和公司所提走的钢材是物资公司购买的。张蕊（万和公司会计）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物资公司与成峰公司、万和公司之间存在托盘贸易，物资公司付款给成峰公司，万和公司从成峰公司提取线材，将线材销售款返回物资公司，万和公司从中获取利润，当时负责该笔业务的是刘宝玉。朱志鸿（万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负责物资公司与万和公司之间线材生意的业务员是刘宝玉，具体方式是万和公司按照物资公司的要求从成峰公司提取线材，提取的线材大约为1万吨，出售后将货款汇入物资公司账户，万和公司与物资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业务款。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材料载明，昆都仑区分局根据初查材料认为成峰公司已经将10000吨钢材发出，万和公司刘宝玉也认可从成峰公司提走钢材10000吨。万和公司分别将钢材出售后，共计向物资公司转账3500余万元。对账单载明，2012年3月至7月间，万和公司向物资公司账户汇入多笔汇款，名称为货款。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成峰公司的回复载明，该局根据刘宝玉的询问材料能够证实万和公司按照物资公司人员金鑫的电话通知提货，成峰公司已经将全部10000吨货物发出，万和公司已经从成峰公司提走了10000吨钢材，万和公司不存在诈骗的嫌疑；根据案外人王焕友的询问材料能够证实，刘宝玉指使其业务员武君旗在2012年7月卖给王焕友线材2000吨，价格分别是3550元、3480元，王焕友陈述这些钢材是从成峰公司提取的货物；根据案外人郑玉风的询问材料证明物资公司员工金鑫在2012年7月卖给其线材1849.52吨，每吨价格3440元，货款688万元。这些钢材也是从成峰公司提的货，郑玉风于2012年7月11日将货款688万元汇给万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志鸿，朱志鸿于2012年7月12日将货款转入万和公司账号，万和公司于当日将700万元货款汇入物资公司账户。万和公司与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012年期间万和公司共计付给物资公司3500余万元。物资公司对产品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组证据系成峰公司单方制作，无物资公司的签字确认，单据上提货人处亦无提货人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单据上所载的货物已经全部对外出售，更无法证明系出售给了物资公司或者物资公司指定的提货人，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卖方的附随义务，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司法解释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成峰公司仅以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来佐证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对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对账单、案情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询问笔录只是涉案人员的自述，未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更不是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物资公司与万和公司就涉案合同项下部分货物存在单独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模式为物资公司将从成峰公司提取的钢材存放在新疆的仓库，万和公司付款后从该仓库提货，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成峰公司无关。为证明万和公司属于框架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按照框架协议参与了从成峰公司提货及与物资公司结算的过程，成峰公司及吉宇公司提交了《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成峰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编号：BJCGGGB2012-002）、物资公司与万和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两份（编号：BJXSGGB2012-0002、BJXSGGB2012-0002-01）。编号为：BJXSGGB2012-0002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载明，出卖方（供方）：物资公司、买受人（需方）：万和公司，货物、数量及价款：Q235高线，生产厂家：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重量：3000吨、暂定单价：4019.8元/吨。交货地点：新疆乌鲁木齐市新疆储备物资管理局八三五处，方式为自提。编号为：BJXSGGB2012-0002-01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载明，出卖方（供方）：物资公司、买受人（需方）：万和公司，货物、数量及价款：Q235高线，生产厂家：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重量：3000吨、暂定单价：4135.22元/吨。交货地点：新疆乌鲁木齐市新疆储备物资管理局八三五处，方式为自提。物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2012年度定向购销框架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万和公司并未在《框架协议》上盖章，故万和公司并非《框架协议》项下适格的合同主体，该协议约束的是物资公司和成峰公司。《框架协议》并未赋予万和公司直接提货的权利。指定生产厂家、承担自生产厂家到指定地点的运杂费等与万和公司有权自行从成峰公司处提货无直接必然联系。成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物资公司授权万和公司从成峰公司处提取涉案的钢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成峰公司是否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以及吉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成峰公司是否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成峰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所购货物为10000吨高线，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物资公司提供了《发货通知函》《销售价格表》《仓储保管协议》、入库单、货物交付证明、发车明细，证明成峰公司的发货数量为6165.86吨，尚有3834.14吨货物并未交付。从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两份《发货通知函》均为物资公司单方出具，《销售价格表》虽然盖有成峰公司的公章，但其内容仅为已经收到物资公司的发货通知，同时告知了线材的销售价格，并未对发货数量作出确认。《仓储保管协议》、入库单、货物交付证明、发车明细等证据并非形成于成峰公司与物资公司之间，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显示的数量也与物资公司主张的收到成峰公司的货物数量不符。在物资公司不能提供确认收货凭证，以及成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物资公司主张的收货数量。成峰公司提交了成峰产品销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万和公司银行往来对账单、案情说明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10000吨的发货义务。成峰产品销售清单虽载明单位名称为中铁物资，但系成峰公司单方制作，无物资公司的签字确认，清单上提货人处亦没有物资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证明成峰公司完全履行了发货义务；增值税专用发票虽载明购货单位为物资公司，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该份证据无法单独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万和公司银行往来对账单、案情说明反映的是公安机关经过初步侦查认定的事实，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业务经理、会计等人的证言证实万和公司已经从成峰公司提取了全部的涉案货物10000吨，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无法根据万和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成峰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但综合产品销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及货物数量，物资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及时提出异议的情况，结合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万和公司银行往来对账单、案情说明等证据来看，成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综上，在物资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诉求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主张成峰公司未完全履行发货义务，存在违约责任，应赔偿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吉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方面，因物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成峰公司存在未完全履行发货义务及违约责任，故物资公司请求判令吉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27元及公告费（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李彦周审判员 刘 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