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叶波，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从霞，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童英，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军，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侍述军，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叶波、王从霞因与被上诉人侍述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叶波、王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侍述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有误，双方之间名为借贷实为合伙，不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审理。李叶波与侍述军合伙经营海鲜收购及销售生意，由于供货的捕捞船船老大与侍述军不认识，所以由侍述军将垫资款支付给李叶波，再由李叶波将垫资款支付给捕捞船船老大。李叶波收到侍述军的垫资款后以借条的形式向侍述军出具手续，船老大也以借条的形式向李叶波出具手续。平时船的开支（包括人工费、油费、加冰费、生活费等）也是由侍述军转给李叶波，再由李叶波支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双方一直按照该合作模式合作，并且约定了利润平分。所以，虽然侍述军持借条起诉，但实际双方并没有借贷关系。借条实际上是收到垫资款的手续，不能简单的以借条认定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2.涉案170万元无论是借款还是垫资款，实际上已经以海产品冲抵了155.4万元。关于侍述军一审提出的转给李叶波的300余万元，包括本案的170万元，除分红以外，全部用于合伙事项。主要包括船的开支和支付船老大垫资款。船老大收到垫资款之后出海捕捞，然后将捕捞的海产品在海上交接给李叶波，李叶波向船老大出具单据，载明收到海鲜的数量。然后李叶波将海产品交付给侍述军，由侍述军直接出售。船老大凭李叶波出具的单据向侍述军要钱，侍述军会支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最终与前期的垫资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截止本案发生时，经李叶波、侍述军及船老大核对，8名船老大共计用海产品冲抵垫资款155.4万元。核对清楚后，上诉人将手中船老大所打的借条销毁。但由于对侍述军的信任，所以并未及时将侍述军手中的借条更改或销毁，以致本案的发生。根据上述事实，无论本案侍述军主张的170万元是借款还是垫资款，事实上都已经以海产品冲抵了155.4万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亏损的承担，关于冲抵后剩余的14.6万元差价，李叶波愿意承担。3.一审判决遗漏关键证据，致使事实认定有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李叶波与侍述军之间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李叶波明确要求撤回借条。而且李叶波与侍述军之间，除本案借条以外，双方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该通话录音能够充分证明在船老大用海产品冲抵了155.4万元后，侍述军应当将本案的借条销毁，但在李叶波的一再要求下，侍述军始终未将借条撤回或销毁。4.一审判决查明的错误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诉讼权利。即使本案侍述军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需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仍然有权以借贷关系向船老大主张还款。一审判决虽然是以民间借贷判决，但是在法院查明事实中，查的均是双方的合伙关系。并且由于许多关键事实一审并未查清，导致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如该判决生效，将直接导致上诉人向船老大主张借款的诉求无法得到支持。5.上诉人王从霞并非本案合伙双方，也未在12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王从霞与李叶波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本案的海鲜收购以及销售生意是李叶波与侍述军之间的合作。王从霞仅是因为与李叶波是夫妻，所以会从其银行卡中走账。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程序有错误。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一审时没有进行认证；一审判决中的8名船老大证人，一审法官做了调查笔录作为裁判的依据，程序不合法，证人没有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证；侍述军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书证，银行流水等，一审判决也没有进行认证。7.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主要错误：证人康某1，一审法官做了两次谈话笔录，证人在笔录中明确承认了拿了上诉人的多少多少钱，而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为康某1的证词内容说没有拿李叶波的钱，与李叶波无关，这是互相矛盾的。另船老大证人王某、康某2、李某陈述说收到的钱与李叶波无关，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出示的流水中，明确有转账记录，所以一审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8.侍述军有上诉人的170万元借条，应当已冲抵了155.4万元货款，主要原因是船老大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条销毁了以后，而侍述军手中的借条，上诉人没有及时收回。9.8名船老大与上诉人之间有明确的款项约定，该款项并非是合伙事务款项，侍述军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船老大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与其本人无关，而一审中将船老大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错误的认定为是船老大与两合伙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侍述军辩称，1.一审诉讼程序符合相关规定，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也不存在错误。上诉状认为案涉的170万元款项用于合伙经营，并且由第三方代上诉人偿还给了侍述军，经一审法院对借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以及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等证实，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与侍述军之间存在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认为录音证据以及银行的交易流水没有经过质证是错误的，一审经过多次庭审，上述证据均在法庭进行了出示并由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对于证据的认定以及事实的查明，通过无争议的事实和有争议的事实进行了分别阐述，对于交易流水和录音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不存在未认证、未质证的情况。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人员未到庭的情况，上述人员并非上诉人或侍述军申请的证人，而是法院从调查事实的角度进行的相关谈话，不应作为任何一方的证人证言。4.关于170万元款项中已有155.4万元进行了冲抵，一审判决已做出了充分的说理，侍述军认可一审的意见。5.侍述军在一审中所提出的8名船老大的借款与其无关，指的是相关借款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和船老大之间，与诉争的本案借款170万元没有关联，本身也并无冲突。6.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款项均支付到上诉人王从霞账户，而王从霞也出具了部分的借条，王从霞对于借款行为是明确认知并且认可的，两上诉人共同以家庭的名义从事海鲜渔获生意，从侍述军所举证的上诉人资金用处来看，也是用于偿还此前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侍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叶波、王从霞归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至日止按照银行的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叶波、王从霞承担。对无争议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如下：李叶波、王从霞系夫妻关系，侍述军与李叶波均从事海鲜收购及销售生意。2017年3月17日李叶波、王从霞向侍述军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交由侍述军持有。同日，侍述军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至王从霞账户。2017年5月14日，侍述军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至王从霞账户;2017年8月9日，侍述军分别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18万元至王从霞账户;2017年9月11日，侍述军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至王从霞账户;2018年1月22日，侍述军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至王从霞账户。2018年3月19日李叶波出具借据一份交由侍述军持有，借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2017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侍述军与王从霞、李叶波之间存在几十次银行转账交易行为,涉及金额达三百余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如下：李叶波认可其向侍述军出具借条的170万元系借款，但称该款项的用途是因双方合伙经营海鲜收购生意期间，因侍述军不认识供货捕捞船的船老大，遂通过李叶波向船老大垫资，船老大向李叶波出具借条，同时李叶波向侍述军出具借条。李叶波为了证实该170万元是侍述军向船老大的垫资款，还提供了各个船老大向其出具的借条8份，借款金额共计221.2万元，同时也证明船老大已用渔货款抵偿李叶波所欠侍述军借款156万元。关于抵偿债务的明细，李叶波称李某抵偿20万元、王小波抵偿26万元、李亮抵偿16.6万元、康某2抵偿20万元、康宝仁抵偿33万元、李以仕抵偿15.8万元、王某抵偿24万元，以上共计155.4万元。侍述军在庭审中承认与李叶波合伙做收购海鲜生意，但否认上述170万元是合伙支出的垫付款，而称李叶波、王从霞向其借款系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同时侍述军提供了其向李叶波、王从霞的银行转账记录39笔，金额共计3，093，620元，以证实扣除李叶波、王从霞向其借款170万元外，其还向李叶波、王从霞转账1，393，620元用以合伙支出，该170万元并非合伙支出的事实。侍述军还称其与船老大买卖渔货另有单独的结算，与李叶波向其所借款项以及船老大向李叶波所借款项均没有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与李叶波辩称的八名船老大中的七名（分别为康宝仁、康某2、李亮、王小波、李某、康某1、王某）进行了谈话，与另一名船老大李以仕的家属进行了谈话，并与船老大李以仕通过电话进行了调查。以上谈话该院均作了谈话笔录，电话调查制作了录音光盘。上述被谈话人均认可侍述军与李叶波在合伙经营期间向其垫款，及垫款后均系向李叶波出具借条的事实，其中康宝仁收到垫付款33万元、康某2收到20万元、李亮收到32万元、王小波收到36万元、李某收到20万元、康某1收到32.4万元、王某收到32万元、李以仕收到15.8万元，共计212.2万元。关于借款出借方，康宝仁、李亮、王小波、李以仕四人均表示借款系从李叶波处取得，但款项来源并不清楚；而康某2、李某、康某1、王某四人明确表示借条所借款项系侍述军转账支付的，并未从李叶波处取得借款。以上八人均认可他们与侍述军、李叶波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他们先行向侍述军、李叶波预支部分借款，之后将所捕捞的海产品出售给侍述军、李叶波，最后他们在与侍述军、李叶波共同进行结算后，以货款抵偿他们所借的借款。截至起诉之日，除康某1出具的32.4万元借条尚在李叶波处以外，其余七人均证实其借款已在李叶波家中与侍述军与李叶波共同进行了结算，结算完成之后，其向李叶波出具的借条李叶波已交还并予以销毁。另查明，侍述军与李叶波合伙期间的账目未进行结算。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叶波向侍述军借款17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155.4万元?一审判决认为，侍述军与李叶波之间虽存在合伙关系，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事实的成立。侍述军提供了李叶波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李叶波向其借款170万元的事实,李叶波对向侍述军借款17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院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对李叶波向侍述军借款17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李叶波是否已偿还155.4万元借款的问题。该院认为，李叶波辩称八名捕捞船船老大代其向侍述军偿还借款155.4万元的事实不成立。理由如下：1.李叶波辩称其从侍述军处取得的借款170万元全部用于向八名船老大垫资，该辩解经该院查证不属实。李叶波未向该院提交其向八名船老大转账的证据，经该院与本案八名船老大调查核实，八名船老大中的李某、康某2、王某、康某1四人均明确表示借款系从侍述军处取得，与李叶波无关，只是按照两合伙人的指示将借条出具给李叶波；八名船老大中的康宝仁、李亮、王小波、李以仕四人虽称借款系从李叶波处取得，但关于借款的来源均表示不清楚，且本案中，侍述军除了向李叶波、王从霞转账本案的170万元借款外，还向李叶波、王从霞转账1，393，620元用于合伙事务支出。故李叶波关于其收取侍述军借款后用于向八名船老大进行垫资的辩解不属实。2.八名捕捞船船老大从侍述军和李叶波处取得的垫付款212.2万系侍述军和李叶波合伙期间共同向八名捕捞船船老大出借的款项，系八名捕捞船船老大与两合伙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两合伙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八名船老大均证实他们与侍述军、李叶波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他们先行向侍述军、李叶波预支部分借款，之后将所捕捞的海产品出售给侍述军、李叶波，最后他们在与侍述军、李叶波共同进行结算后，以货款抵偿他们所借的借款。八名船老大均证实两合伙人预支的借款均系向李叶波出具借条，部分船老大借款系由侍述军转账支付，部分系李叶波支付，除康某1出具的32.4万元借条尚在李叶波处以外，其余七人均证实其借款已在李叶波家中与侍述军与李叶波共同进行了结算。故船老大预支借款系两合伙人在合伙期间为合伙经营事务而共同对外出借，船老大与两合伙人共同结算，以货款抵偿借款，系对两合伙人共同向其借款的清偿，不能认定为船老大系代李叶波向侍述军还款。两合伙人在共同对外出借款中的出资额系其各自的合伙投入，双方可在合伙清算时就合伙投入和盈余进行结算。故李叶波关于已偿还155.4万元借款的辩解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李叶波向侍述军出具的两份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侍述军有权随时向李叶波、王从霞主张权利，李叶波、王从霞应在侍述军提出的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久拖不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叶波、王从霞系夫妻关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涉案借款均由侍述军转账至王从霞银行账户，故该债务属于李叶波、王从霞夫妻共同债务，李叶波、王从霞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利息，侍述军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侍述军要求李叶波、王从霞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李叶波、王从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侍述军借款17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019年11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李叶波、王从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叶波、王从霞提供了证人尹某证言，证明：1.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合伙关系；2.侍述军借钱给上诉人是收购海产品行业的交易习惯；3.尹某是上诉人前任合伙人，两个人没有合伙以后，这个合伙合作的模式就由侍述军担任了合伙伙伴的角色。被上诉人侍述军质证认为，对3点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1.通过证人陈述可以看出该款项在不合作之后也是需要偿还的，当初是用于交付给船老大买断货源的，证人与上诉人是何种法律关系也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双方；2.不认可所谓交易习惯，证人或者本案双方之间如何合作都是协商的结果，不具有类比性，证人陈述也无法推导出上诉人不需要偿还此前的借款；3.上诉人在从被上诉人处取得90万元款项后，在极短时间内用于归还了其对证人的欠款，至少有90万元由上诉人偿还了个人的债务。被上诉人侍述军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人尹某证言主要涉及其与李叶波的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直接联系，亦不足以证实当地同行业存在稳定的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双方提供的合伙生意账本中均没有与该170万元相关的记载。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170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期间的垫资款;2.如果是借款，是否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叶波、王从霞共同或独自向侍述军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有转账记录佐证，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叶波、王从霞应当依约偿还借款。二上诉人一审期间认可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二审期间又改称该款项系侍述军的合伙垫资款而非借款，该行为违反禁反言规则，其举证亦不足以反驳借条的证明力，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上诉人还称该款项已经被船老大用海产品冲抵，本院认为船老大与两合伙人或李叶波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侍述军和李叶波、王从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述相互冲抵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七名船老大已经与两合伙人进行了结算，并撤回了自己出具的借条，但李叶波并未撤回案涉两张借条，其所谓相互冲抵的观点亦缺乏事实依据。至于船老大与李叶波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以及侍述军与李叶波之间的合伙关系，李叶波可以另行清理，本案中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50万元借条有李叶波、王从霞共同签字，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全案借款均由王从霞经手收取并根据需要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认定案涉170万元借款均为李叶波、王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侍述军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等、一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谈话笔录或录音光盘，一审法院已经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依法决定是否采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李叶波、王从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李叶波、王从霞已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侍述军已预交），均由上诉人李叶波、王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辉审判员 忻 越审判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