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2873号原告：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10号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1175675371。法定代表人：徐国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丽，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龙，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抚顺市大伙房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营盘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31195116094。法定代表人:王孔海，系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铮，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路6-2号300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P40204C。法定代表人:孙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春，辽宁畅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省直房开公司”）诉被告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以下简称“大伙房林场”）、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国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苏博群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蒙、宋亮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1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省直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龙，被告大伙房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周铮，被告辽宁国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人韩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省直房开公司诉称，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就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的施工，签订《关于联合开发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七款、第八款约定：甲方（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中与大伙房实验林场合作协议内容相关手续的落实以确保项目的合法可操作性及维修改造竣工后的房屋出租相关手续的办理；乙方（原告）负责本项目全部施工管理，严格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各施工方案及施工组织施工。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诚信履约、遵守合同，如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须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赔付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连带经济损失和责任。2017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三方在原告与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联合开发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分别约定：原乡林舍项目的土地及建设手续由甲(被告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乙（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双方负责，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原乡林舍项目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及施工用由丙方（原告），所需资金由丙方出资。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各负其责，不得做出损害其他方利益的行为，如因一方未尽自己的义务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过失一方将负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并投入了大量资金，但二被告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土地及建设手续的义务。因此，导致原告出资建设施工的原乡林舍项目，在2019年7月18日被辽宁省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工作组认定为违建，2019年8月9日东洲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上述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共计300万元，原告找二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迫于无奈，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合作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原乡林舍项目的投入损失3000000元；3、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大伙房林场辩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起诉。首先，被答辩人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作为一家成立于1992年专业的国有省直房地产开发企业，其应当对建设用地项目审批程序、法定条件充分掌握，即对于开工建设前，必须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合法审批手续后动工建设和规定应明确知晓。其次，案涉原乡林舍项目使用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被答辩人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尚未办理建设项目用地规划、工程规划及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前提下即进行开工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答辩人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对于其违法建设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及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违法的民事行为，不应得到人民法院之保护。案涉建设工程系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合作开发的建设项目，未办理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建设工程规划等手续，属于违法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既然案涉项目已经被地方人民政府认定为违法建设并依法强制拆除，足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应属不法利益和损失，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诉求损失是基于案涉房地产项目本身而衍生出的，故原告诉讼请求实质应属于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故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起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辽宁国润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说，依据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关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中第1条第7、8项约定认为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合作协议内容由第二被告落实项目的合法可操作性及维修改造竣工后的房屋出租相关手续的办理，是违背了各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是不全面的，是混淆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义务，依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国家级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合作协议（2016年7月1日）第二被告的义务主要是修缮翻建，按照此协议第七条甲方义务第2、9项由第一被告承担相关手续办理和维修改造房屋的权属合法性，第二被告不承担房屋修建维护等相关手续的办理。另外第二被告与原告订立的《关于联合开发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4月1日签订）是依据二被告之间订立的（2016年7月1日）基础上订立的，证明了本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由原告承接了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签署协议中的权利义务部分，即因第二被告没有能力全部完成项目修缮和翻建，才与原告签订了协议，第二被告只是在原告将房屋修缮改造完毕后，收取少部分租金作为投资600万元的回收保障，同时承担向第一被告缴纳每年15万元受益金，并不负责本项目的继续投入（见三方协议第二条第1、2项及第2项注明部分）并没有其他义务，原告对此是清楚的,关于维修改造后房屋出租问题，依据三方协议第三条是由原告与第二被告共同负责，因项目被叫停租售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当然也就不存在第二被告违约问题。原告引用的第8款，恰恰是原告应承担的义务，同时证明原告违反了该条应“严格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各施工方案及施工组织施工”，就该项目中原告的施工方案恰恰没有得到第二被告（甲方）的确认。第二、关于原告引用的三方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由二被告共同办理手续的问题，第二被告认为，该土地使用者及房屋所有者均是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没有任何资质和身份去办理相关手续也无法办理，对该条款的义务第二被告也只是承担部分费用的义务，对此原告也是十分清楚的。此外，因原告违反双方及三方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擅自将本应修缮的房屋改扩建为别墅，且第一被告发现后也极力阻止多次叫停项目施工，所以，原告要求的手续并不是各方合同约定的合法手续，而是违法手续，被告对此没有义务，更不存在违约。第三、关于原告投资损失问题因第二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及事实，因此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赔偿其投资损失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被告大伙房林场（甲方）与被告辽宁国润公司（乙方）签订《国家级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拟就甲方：职工平房、鱼塘、山地、招待所门前停车场、办公楼后菜地，进行国家级森林康养示范基地项目广泛合作。甲方负责拿出大伙房实验林场自有职工平房（现已是危房）80余户、鱼塘、招待所、办公楼后菜地、办公楼前停车场、周边6林班50小班林地。项目投资、管理均由乙方负责，项目总投资月3000万元。房屋位于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多数房屋年久失修，该土地为非林业用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方认可的施工方案施工，甲方负责提供镇政府批复的房屋修缮证明，乙方对原有房屋改造工程规划方案需经甲方审核同意，未经甲方审核同意擅自施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恢复原状……2017年4月1日，原告省直房开公司（乙方）与被告辽宁国润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联合开发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该项目原貌为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的原有职工保障性平房(已是危房、大部分已经倒塌)共80户，共分山上55户、山下25户两个地块。由甲方与大伙房实验林场签订[国家级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合作协议2016年7月1日]合作协议(40年土地使用权、房屋永久使用权)，乙方根据国家级康养民宿的标准，按照甲方及大伙房实验林场意见将原有平房维修改造后进行出租。甲方负责该项目中与大伙房实验林场合作协议内容相关手续的落实以确保项目的合法可操作性及维修改造竣工后的房屋出租相关手续的办理。乙方负责本项目全部施工管理，严格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各施工方案及施工组织施工。乙方负责本项目各项施工(存档案)资料的整理，竣工后交给林场存档。项目在各项施工中的综合价格应经双方共同认可(包括主材料价格)。乙方后续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甲方与实验林场确认的该项目红线边界内全部内容的维修改造：即：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两个园区的周边围墙、两个园区的绿化、两个园区内的道路、两个园区的综合管网、会所(原林场招待所)改造装修、景观亭改造、鱼塘周边景观、大门改造、80间民宿院落周围建设用地边线的国墙等全部维修改造施工……2017年4月10日，原告省直房开公司（丙方）与被告大伙房林场（甲方）、辽宁国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在甲、乙双方签订的《国家级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合作协议》和乙、丙双方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合作协议》基础上，甲、乙、丙三方针对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以下简称原乡·林舍项目)运作过程中一些具体权利、责任、义务等细节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原乡·林舍项目的土地及建设手续由甲、乙双方负责，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二、原乡·林舍项目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及施工由丙方负责，所需资金由丙方出资；……八、甲、乙、丙三方各负其责，不得做出损害其他方利益的行为，如因一方未尽自己的义务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过失一方将负全部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省直房开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土建、室内水电、采暖工程、涂料工程、防水工程、装修工程等发包给辽宁佳旺建筑有限公司、沈阳市智祥建筑工程处、沈阳盛博保温防水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2019年7月18日，辽宁省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立即调查处理抚顺市东洲区“原乡林舍”违建别墅问题的函》，写明：“抚顺市人民政府：近日，举报人宋玉民给求发书记来信，举报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抚顺市国有林场，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情况下，于2017年6月在大伙房水库生态保护范围内，擅自占用你市东洲区土地建设“原乡林舍”别墅项目。根据求发书记批示意见，省委办公厅书记办公室下发转办函，要求立即调查处理。现将举报材料转你市，请你市迅速组织相关部门，对该项目有关违法情况进行调查，重点查明违法主体、项目占地面积、地类，是否在大伙房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地区范围内，是否有合法的规划、林地占用、建设用地、建设施工、销售方面的审批手续，相关监管部门是否依法认真履职等。请你市于7月23日前将初步调查结果函告省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7月22日，被告大伙房林场向原告发出通知：你公司与大伙房实验林场及辽宁国润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森林康养试点建设项目（原乡林舍），在协议相关方没有办理完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对历史遗留房屋动工修缮翻建，现根据抚顺市政府要求，限你公司在接到此通知3日内，自行拆除附加在原建筑上的修缮翻建工程。2019年7月30日，抚顺市东洲区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建别墅决定书》，写明：“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国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的实施意见》的要求，你单位开发建设的“原乡林舍”别墅项目涉嫌违法违规行为。经调查，你单位开发建设的“原乡林舍”别墅项目位于大伙房饮用水水源保护二级区内，属于本次专项行动清查整治的重点区域，且有群众反映强烈，属于本次专项行动清查整治的突出问题。你单位在未取得环评、规划、用地、建设、销售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修建“原乡林舍”别墅项目，属于违规建设，不但违反了我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的规定和《抚顺市城乡规划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的规定，同时违反了《辽宁省大伙房饮用水水源保护条例》第九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建设，并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原乡林舍”别墅项目建设的违规建筑，逾期将依法强制拆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表述案涉项目已经被强制拆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国家级森林康养示范基地合作协议》、《关于联合开发抚顺大伙房实验林场；国家级康养示范基地（原乡·林舍）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关于立即调查处理抚顺市东洲区“原乡林舍”违建别墅问题的函》、《责令限期拆除违建别墅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的土地及建设手续由二被告负责，所需费用由二被告承担，项目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及施工由原告负责，所需资金由原告出资。相关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开始项目的施工、建设。后该项目于2019年7月30日被有关部门认定为在未取得环评、规划、用地、建设、销售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的别墅项目，属于违规建设，并被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及拆除。该项目现已经被强制拆除。庭审中，原告提出由于二被告未能办理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环评报告以及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等手续致使项目被认定为违规建设并强制拆除。原告作为一家专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理应熟知房地产项目开发的流程、所需具备的相关手续及相关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协议约定由二被告负责办理项目的土地及建设手续，但原告在明知该项目未取得上述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开工建设进而导致项目被认定为违规建设并被依法强制拆除，同时自身亦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其责任在于原告自身，而非二被告，基于此，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其3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项目已经被认定为违规建设并责令停止建设，原、被告各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案涉《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被告抚顺市大伙房实验林场、被告辽宁国润林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原告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辽宁省省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博群审 判 员 王 蒙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子煊书 记 员 张馨月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