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8120号原告张长锁，男，汉族，1991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罗宏阳、杨航，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伏牛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176314388U。法定代表人杨立新，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健、胡世展，系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志旺，系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公路工程处，住所地南阳市伏牛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419030073D。法定代表人李志华，任该处处长。被告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原南阳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路7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00419031316X。法定代表人朱清山，任该中心主任。原告张长锁诉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路桥公司）、南阳市公路工程处、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1月11日、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长锁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宏阳、杨航，被告中原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健、胡世展、刘志旺分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南阳市公路工程处、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长锁诉称：2017年至2020年期间，原告以旺达砂石厂、南阳市卧龙区融同商贸行等商户、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原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原告依据被告中原路桥公司要求的规格、质量和技术标准，将被告所需的石料加工后运送至路桥公司的各工地进行铺设施工，由中原路桥公司相关负责人在收料单上签字确认，然后分阶段对账汇总后由原告出具发票和收料单向中原路桥公司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62802447.13元，但原告实际收到被告中原路桥公司支付款项共计为35181507元，扣除合同中约定的5%稳定碎石款1583094.59元后，尚欠26037845.64元未支付。经原告索要后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以南阳市公路局没有付款为由，拒不支付所欠款项。南阳市公路工程处作为中原路桥公司大股东，不仅实际控制主导了项目的实施，还存在向中原路桥公司出资不实、与中原路桥公司有混同的情况。因此，南阳市公路工程处应依法承担股东责任和连带责任。南阳公路管理局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其未及时向中原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中原路桥公司未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重要原因，南阳市公路局应依法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张长锁支付工程石料款26037845.6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长锁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工程材料采购合同6份，地材供需合同7份，调价函5份。证明实际供货人张长锁以经办人身份与路桥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同，路桥公司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对相关材料价款进行了调整。证据二：情况说明十三份，证明各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和实际供货人均为原告张长锁，原告是适格的权利主体。证据三：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财务结算明细账和付款明细账、2019年11月19日收款银行流水，证明1、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被告主张了相关款项。2、被告认可截止2020年1月19日，原告一共向被告供应石材50870256.65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发票。3、证明被告认可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3681507元货款。4、证明被告的对账单具有两处错误，实际上，截止2020年1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7757086.65元。证据四：双方签字确认的原始对账单24份，证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就每批次对账并结算的基本事实。证据五：2020年5月的稳定碎石款发票两张，证明原告在2020年5月经对账后向被告开具发票893089.23元，被告未付款。证据六：未开发票的收料单汇总以及收料单12组，证明原告被告之间仍有9432324.23元未进行结算开发票，被告应支付上述款项。证据七：关于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购置路基填料的函、关于南阳市中心城区高铁连线项目购置路基填料的函、关于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购置沙砾的函，证明被告南阳市公路管理局以业主身份向南召县人民政府协调购进部分路基填料，被告路桥公司向南召县人民政府发函协调购进砂砾石。证据八：（第二次庭审提交）：中原路桥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南阳市公路工程处2020年度报告，中原路桥公司2020年度报告，证明南阳市公路工程处未出资完毕且与中原路桥公司存在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九（第二次庭审提交）：收款回单一份，证明中原路桥公司在2021年2月10日原告起诉后又支付货款200万元。证据十（第二次庭审提交）：原告依据单据和对账单向被告路桥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17张，金额为42241592.44元，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出具发票，要求被告支付款项。证据十一（补充证据）：南阳市卧龙区隆豪建材销售行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振雷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南阳市卧龙区豪发商贸行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南阳市卧龙区朋鸟商贸行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南阳市卧龙区戈金商贸行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隆豪建材行、振雷实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其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供货人为张长锁，由张长锁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朋鸟商贸行、戈金商贸行、豪发商贸行证明其受张长锁的委托向路桥公司出具发票，由张长锁向路桥公司主张债权，因此证明张长锁系适格原告。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于2021年1月11日庭审时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中原路桥公司与十三个公司欠款数是17844759.28元，不是原告所陈述的诉讼金额。3、现在不应该支付原告所欠款的数额，理由是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具有一定的垫资能力，乙方不低于垫资金额500万元。目前工地正在施工中未结算。4、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不承担诉讼费。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于2021年5月10日庭审时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长锁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的结算相对方也不是张长锁，根据合同买卖的相对性，中原路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与原告所述十三个公司欠款数额问题系签订合同双方的结算问题，因签订合同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现在具体数额应经双方结算后予以确认。3、现在不应该支付原告所欠款的数额。理由是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具有一定的垫资能力，乙方不低于垫资金额500万元。目前工地正在施工中未结算。4、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不承担诉讼费。被告中原路桥公司除陈述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南阳市公路工程处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一份，内容如下：1、我公司不拖欠张长锁任何款项；2、我公司与张长锁没有合同关系；3、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中标及施工方，并且该公司具有相应资质的独立法人公司，应独立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南阳市公路工程处在法定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2021年1月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贵院（2020)豫十三02民初字第8120号应诉通知书收悉。张长锁诉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南阳市公路工程处依法成立的全资国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据我们了解，其承担的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和高铁连接建设项目，相关部门已依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各类工程款项。张长锁在与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诉我中心（原南阳市公路管理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请贵院明察。”被告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在法定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张长锁提供的证据，被告中原路桥公司第一次庭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合同十三份真实性无异议，另5份调价函中只有1份有公章无异议，其余4份全部是复印件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万向均有异议。证据三对账单中丁成顺结算明细账上手写部分加的6万多元，且对账单全部是复印件不予认可。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质证。证据四24份证据全部是复印件，不知道写的什么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质证。证据五发票两张系复印件，且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质证。证据六12组收料单南阳市安杰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合同中相对方，与本案无关。证据七也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质证。对原告张长锁提供的证据，被告中原路桥公司第二次庭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合同十三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十三份合同是中原路桥公司分别与十三家公司所签订，合同相对方并不是张长锁；张长锁仅是签订合同的经办人，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调价函5份其中只有1份有公章无异议，其余4份系复印件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中原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时，具有明确的相对方即十三家公司，并不是张长锁，现在十三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显违背当初签订合同的初衷，而且这十三家公司的情况说明可能存在虚假、逃避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嫌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中原路桥公司的结算只针对十三家公司并不针对其他个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履行合同的系张长锁，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对账只针对签订合同的十三家公司，并不针对其他任何个人。账单丁成顺结算明细账上手写部分加的6万多元，对账单全部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无法质证。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发票显示，开具发票的人并不是张长锁。证据六12组收料单南阳市安杰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合同中相对方，与本案无关，其他的材料收料单并不是张长锁，所以说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七与本案无关，施工过程中关于采购是正常的施工需要，但并没有向张长锁进行采购任何材料。证据八与本案无关，中原路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享受民事权利，与南阳市公路工程处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中原路桥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并没有支付给张长锁，而且也不针对张长锁进行结算，所以与本案无关，是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中原路桥公司从未对张长锁进行结算及付款，张长锁不是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而且开具的发票，也并不是张长锁。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首先以上证据均系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以上证人均未出庭，所出具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其次并不能证明张长锁系本案适格原告。其次同第二次开庭对原告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和中原路桥提供的情况回复。原告对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提交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能证明其足额向南阳市公路工程处和中原路桥公司支付了各类工程款。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对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提交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需结算后予以确认，关于该项施工工程款项支付问题，需要工程完工交付后进行最终结算。根据原被告诉辩、举证质证及庭审，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因被告中原路桥公司承建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等工程。自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间，原告张长锁以南阳市卧龙区华涌商贸店、南阳市卧龙区巨鸿商贸行、南阳市卧龙区华有商贸店、南阳市卧龙区融同商贸行、南阳市卧龙区焕华商贸行名义先后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东环项目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五份，经办人均为张长锁；2019年11月10日以南阳市卧龙区隆豪建材销售行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光武路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口段新建工程项目部签订《高铁连接线项目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经办人为张长锁；2018年4月4日以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振雷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NYDH-1标段项目部签订《砂砾供需合同》一份；2018年8月28日以南阳旺达沙石厂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NYDH-1标段项目部签订《地材供需合同》一份，代表人为张长锁；2018年10月18日以中营建材销售部（南阳市宛城区）和南阳市卧龙区融同商贸行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NYDH-1标段项目部签订《地材供需合同》各一份，代表人均为张长锁；2019年5月13日以南阳市台基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光武路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口段新建工程项目部签订《地材供需合同》一份；2018年10月18日以台基建筑材料销售部（南阳市宛城区）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NYDH-1标段项目部签订《山皮石（强风化砂岩）供需合同》一份；2018年10月20日以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振雷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城区东环路建设项目NYDH-1标段项目部签订《山皮石（强风化砂岩）供需合同》一份，代表人为丁成顺。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相关合同约定给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供料，双方在庭审中认可供货结算程序为：1、收到路桥公司通知送料后将石料送至所需工地，工地现场工作人员验收后在送料单上签字确认。2、每隔一段时期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进行一次初步结算。3、初步结算后由原告通过多个公司或者商行开具一定数额发票与送料单整理好共同交至中原路桥公司设材科进行核对，然后由设材科将全部材料转交财务科，最后中原路桥公司核对无误后根据张长锁提供的账号支付货款。截止2020年1月23日，原告通过其签合同的台基建材销售部（南阳市宛城区）、南阳市台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及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振雷实业有限公司、南阳市旺达沙石厂等账户以及虽没有签订供货合同但出具发票的南阳市卧龙区戈金商贸店、南阳市卧龙区豪发商贸行、南阳市卧龙区朋鸟商贸行名下账户共收到被告中原路桥公司支付货款33181507元。另在原告起诉后的2021年2月10日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以“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鑫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支付原告给担任法人的南阳市台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共向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供应石材合计价款62802447.13元，开发票的总数为53370122.99元，实际开票金额为100%，然后减去合同中约定的扣除5%稳定碎石款，扣了1583094.59元，实际应收款金额为开发票总数的95%，即51787028.41元，现收到35181507元，尚欠16605521.41元。另查:2021年1月11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中原路桥公司认可中原路桥公司与13个公司欠款数是17844759.28元，而不是原告所陈述的诉讼金额。又查：南阳市卧龙区华涌商贸店、南阳市旺达沙石厂、中营建材销售部（南阳市宛城区）、台基建筑材料销售部（南阳市宛城区）、南阳顺鑫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区巨鸿商贸行、南阳市卧龙区华有商贸店、南阳市卧龙区融同商贸行、南阳市卧龙区焕华商贸行、南阳市台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振雷实业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区隆豪建材销售行均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均为：我公司与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材料供需合同是受张长锁委托所签，即该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和实际供货人均为张长锁，所有合同供货及账务对接也均是由张长锁与路桥公司直接核对。现因路桥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由张长锁直接向路桥公司行使债权权力。上述公司均在各自的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再查:南阳市卧龙区戈金商贸店、南阳市卧龙区豪发商贸行、南阳市卧龙区朋鸟商贸行也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公司受张长锁的委托向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购销发票并收取了石料货款，因该石料的实际供货人为张长锁，所有供货明细及账面对接也是由张长锁与路桥公司直接核对，现由张长锁本人直接向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张长锁为满足向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供货需要，而以案涉13家公司（商贸行）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且该13家公司（商贸行）均出具情况说明来证明所签合同均是受张长锁委托所签，所签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和实际供货人均为张长锁，所有合同供货及账务对接也均是由张长锁与路桥公司直接核对，结合案涉（商贸行）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长锁持有的供货合同及合同上其签名情况、财务结算明细账、付款明细账、收款银行流水等证据及总供货被告中原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能够印证原告张长锁系实际供货人，现原告已实际供货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起诉追要下欠货款，主体适格。原告作为实际供货人在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供料后，作为买受人的中原路桥公司在接收供料后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并按时支付货款，现在支付部分货款后对下欠的数额以未结算为由长期拖欠，行为错误，应限期支付。综上，对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关于原告及被告主体不适格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诉求数额。本案中，原告诉称已经开具发票的数额为53370122.99元，扣除合同约定的5%稳定碎石款1583094.59元，实际被告应支付开具发票的数额为51787028.41元，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已付款为33181507元，尚欠已开发票数额为18605521.41元。对此，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尚欠13家公司17844759.28元，对该认可的17844759.28元，根据法律规定，系当事人自认，对该自认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但应扣减2021年2月10日起诉后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又支付的200万元，被告中原路桥公司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5844759.28元。三、对于原告要求支付下欠货款利息的请求，因被告中原路桥公司确下欠原告货款未及时支付，给原告造成损失，现原告请求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逾期罚息情况本案原告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未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的规定，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应以下欠本金数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从2020年12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四、对于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以签订合同双方尚未结算，具体下欠数额应经双方结算后予以确认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案涉供货合同系供料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材料的名称、单价及结算数量按被告实际收到的数量为准，乙方（原告）提供3%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结算手续及被告根据该工程具体计量陆续支付材料款等方面均作了明确约定，且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在收到供料后已使用并已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对于下欠的部分数额即17844759.28元，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也予以自认，现又以未结算为由进行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五、对于被告自认后未结算的下余款项即原告诉求的超过17844759.28元的部分，双方若有纠纷，可另行起诉。六、因三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南阳市公路工程处、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南阳市公路管理局）均系独立的法人组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诉请南阳市公路工程处承担出资不实的股东责任和双方人格混同的连带责任及南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长锁货款15844759.28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货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2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长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989元，由原告张长锁承担54118元，由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78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同昌人民陪审员  宋育双人民陪审员  郭东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