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雷，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冈市易行医疗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冈市经济开发区（武冈市工业园春光路旁）。法定代表人：向瑞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煌，湖南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硕俊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西路185号群怡大厦506室。法定代表人：邓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夏炜，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化县。上诉人邓雷因与被上诉人武冈市易行医疗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行公司）、原审被告湖南硕俊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俊公司）、夏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雷、被上诉人易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煌、原审被告硕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雷、原审被告夏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易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邓雷与易行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易行公司向邓雷购买生产口罩的原料熔喷布，付款后邓雷依约分批次向易行公司交付了货物。邓雷给易行公司的货物都有合格证明，易行公司收到货物之后将货物直接投入生产口罩并销售，并非所称的“放在仓库”和“不知去向”。要退款那么对应的义务就是返还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易行公司应当对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自行承担责任。邓雷依约定向易行公司提供了货物，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易行公司无权要求退还货款。原审法院查明夏炜领取的6万元钱实际为硕俊公司支付给其的中介费，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且夏炜出庭应诉了，夏炜是易行公司找的中介人，钱也是易行公司给的，合同价款为53万元。硕俊公司收到了53万对价并开始供货，也没有另外给任何钱给夏炜。易行公司辩称，硕俊公司并未上诉，邓雷无权擅自代其上诉，请求驳回邓雷的上诉。邓雷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易行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应向易行公司退还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硕俊公司述称，认可邓雷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夏炜述称，本案与其没有关联，其不清楚邓雷与易行公司之间的事情，邓雷与易行公司之间怎么联系的其不知道，其不认识邓雷，其和易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易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硕俊公司、夏炜退还易行公司货款59万元，支付违约金59万元；邓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硕俊公司、夏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行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向瑞国，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医疗用品及器材批发；无纺布批发；医疗器械、防护用品及无纺布生产、出口、销售；货物或技术进出口。硕俊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雷，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医疗用品及器材批发；医药辅料、保健品、二类医疗器械、化妆品及卫生用品、电子产品、卫生消毒用品、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药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软件开发；贸易代理；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数据处理；机械设备租赁；会议、展览及相关服务；货物或技术进出口等。在2020年疫情防控关键时期，经夏炜联系介绍，易行公司（需方）因生产口罩的需要向硕俊公司购买生产口罩的原料熔喷布。双方于2020年4月25日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易行公司向硕俊公司购买1000公斤熔喷布（9517525／25G），单价为530元／公斤，合同价款53万元。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符合中国国家标准、CE认证和企业标准的规定，产品的品质、规格型号、性能参数、数量等与合同规定相符，如果没有达到95以上级别，供方必须接受需方退货；供方应提供产品检验报告等。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3万，货款到账合同生效。第四条约定：于2020年4月25日开始交货，4月25日0点内全部交付完毕。若需方延迟付款，则交付期相应延后。第七条约定：2020年4月25日0点全数交付，如延期交付，由供方赔付给需方违约金，按照每日总货款的20％支付。如供方一周内未能全数交付完成，须全额退还合同定金并支付相应违约金。按前述质量标准验收货物；如硕俊公司延期交付，每日按照总货款的20％向易行公司支付违约金，如硕俊公司一周内未能全数交付完成，须全额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2020年4月26日，易行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硕俊公司转账53万元，通过微信支付向夏炜转款6万元（包括夏炜欠易行公司口罩货款1.4万元在内，实际转款4.6万元）。合同签订后，2020年4月29日，易行公司收到硕俊公司货物78.1公斤；2020年5月10日，易行公司又收到硕俊公司货物256.5公斤，2020年5月17日，易行公司收到硕俊公司货物60.6公斤，以上三批货物经易行公司检测，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硕俊公司也没有提供货物的检测报告单和货物合格证，为此，易行公司拒绝使用硕俊公司的货物，并要求硕俊公司对上述货物进行检测。现上述货物保存在易行公司的仓库里；此后，硕俊公司再次向易行公司发送货物514公斤，但易行公司提出硕俊公司延迟发货而拒收，硕俊公司则将货物堆放在易行公司工厂门口，后该批货物不知去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易行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多次与硕俊公司进行沟通，并要求硕俊公司来易行公司处对货物进行共同检测，硕俊公司一直没有前来。一审庭审结束后，法院要求双方于庭审当天对货物进行检测和核对，没有结果。夏炜领取的6万元钱实际为硕俊公司支付给其的中介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易行公司与硕俊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易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硕俊公司支付了货款，硕俊公司有依照合同约定向易行公司提供合格产品的义务。根据易行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可以证实硕俊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硕俊公司在庭审也自认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易行公司曾多次要求硕俊公司前往易行公司处对货物进行检测核对，提出样品共同送往权威机构检测，硕俊公司不予配合，同时，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也约定：硕俊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须符合中国国家标准、CE认证和企业标准的规定，产品的品质、规格型号、性能参数、数量等与合同规定相符，如果没有达到95以上级别，供方必须接受需方退货；供方应提供产品检验报告等，硕俊公司在庭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单证明其提供的货物是合格产品，因此，易行公司要求硕俊公司退还货款及货物的请求，因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签订、履行合同的时间正处于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国家对制作口罩的材料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加之，因疫情防控的需要，物流渠道不畅通，出现迟延交货，非硕俊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违约，而是意外事件所致，因此，对易行公司要求硕俊公司承担违约金59万元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在庭审中，邓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作为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邓雷应该对硕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夏炜在本案中只是起中介介绍作用，虽然促成了易行公司与硕俊公司达成了买卖合同，但夏炜与易行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易行公司要求夏炜退还货款59万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硕俊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易行公司货款590000元；邓雷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易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易行公司负担3000元，硕俊公司负担4710元。本院二审期间，易行公司提交了一次性医用口罩备案凭证、易行公司保管的熔喷布照片、肖瑞国与邓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易行公司提交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备案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易行公司提交的熔喷布照片、肖瑞国与邓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一审无正当理由未提交的逾期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夏炜在二审中陈述其并不认识邓雷，一审查明夏炜领取的6万元钱实际为硕俊公司支付给其的中介费无证据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夏炜收取的6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易行公司支付给硕俊公司的货款或硕俊公司支付给夏炜的中介费；二、邓雷、硕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还案涉货款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易行公司通过微信向夏炜支付了46000元，加上抵扣夏炜欠付易行公司的14000元口罩款，夏炜实际领取了60000元，易行公司主张该款系支付给硕俊公司的货款，原审认定系硕俊公司支付给夏炜的中介费，但没有证据证明夏炜将该款支付给了硕俊公司或系其代硕俊公司收取该款，夏炜并未与易行公司、硕俊公司签订中介合同，该笔款项没有在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也没有证据证实硕俊公司应向夏炜支付中介费，硕俊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且夏炜陈述其并不认识硕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雷，该笔款项不能认定系易行公司支付给硕俊公司的货款，也不能认定系硕俊公司支付给夏炜的中介费，该笔款项不应由硕俊公司、邓雷偿还。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硕俊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该60000元偿还责任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邓雷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案涉产品销售合同并非邓雷、硕俊公司与易行公司签订，并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司法鉴定，但在一审中硕俊公司、邓雷对该产品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系易行公司与硕俊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易行公司向硕俊公司支付了53万元货款，硕俊公司应该按照合同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货物给易行公司，硕俊公司、邓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易行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据此认定硕俊公司应退还易行公司货款并无不当。硕俊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邓雷系硕俊公司唯一股东，邓雷未提交证据硕俊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应当对硕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据此判令邓雷对案涉货款与硕俊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邓雷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货款偿还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硕俊医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武冈市易行医疗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30000元，邓雷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武冈市易行医疗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武冈市易行医疗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47元，湖南硕俊医药有限公司、邓雷负担3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武冈市易行医疗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6元，邓雷负担8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杰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