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宋吉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柠维，女，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偌伊，女，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润南，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60××××××××××××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学易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润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学易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林润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学易科技公司并无侵权事实。学易科技公司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提供网络信息服务，其既非涉案资料的发布者，也未实施涉案资料的编撰、上传等直接侵害林润南著作权的行为。涉案资料均由用户自行撰写、上传及发布，学易科技公司未对涉案资料进行任何加工或改变，对该侵权事实学易科技公司并无任何侵权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该主张一审判决中表示：“被告辩称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学科网资料上传页面，学易科技公司在页面下方明显位置提供了针对资料上传的版权声明，其中该版权声明第1.2条为“您在本站上传您转载的资料，请注意一定要得到原作者的同意或授权；如果是通过其他网站转载，请注意该网站的版权声明，得到授权后方可上传资料。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对于用户发布的内容所引发的版权、署名权的异议、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第1.3条为“您在本网发表的所有信息和资料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法律法规，若有违规行为，责任自负。”因此学易科技公司通过版权声明向其服务的用户公示了法律法规要求的保护权利人的措施，尽到了充分提醒的义务。且诉争资料无明显标识显示上传人非权利人，学易科技公司没有能力预见上传资料是否侵权。学易科技公司作为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而非实质上的涉案资料上传者、未对涉案资料做出任何改变、对林润南主张的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符合“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并在得知涉案作品存在纠纷后，学易科技公司立即对该作品进行了退稿处理，因此学易科技公司依法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2.林润南对侵权结果的扩大存在过错。学易科技公司于2020年8月5日收到一审法院寄来诉状，得知网站“学科网”有用户上传了相关被控侵权资料，在第一时间安排人员进行核实、删除，并进行了退稿处理。通过公证书可知，林润南于2017年5月24日对涉案内容进行了公证，即林润南最晚于2017年5月24日就得知了该侵权行为，但2020年3月25日才向法院立案诉讼，并且在此期间，林润南从未联系过学易科技公司要求删除涉案资料。因此，林润南对其主张的侵权行为的持续存在具有主观恶意，对损失扩大部分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对侵权事实的认定中并未考虑该因素，扩大了学易科技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学易科技公司不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判定学易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但根据学易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学易科技公司并非涉案资料的上传人，并未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最高法院指导案例（2015）筑知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中指出：“被告人五福坊公司事实上并无主观故意，也没有重大过失，原告洪福远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其声誉的损害，故对于原告洪福远要求被告人五福坊公司在《贵州都市报》综合版面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第三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判赔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学易科技公司应当承担19000元的赔偿责任，缺乏合理依据。首先，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林润南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学易科技公司因涉案文章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林润南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到每份资料的下载次数，该份资料的下载需要花费点数为1点，而通过林润南的公证可以看出，10元可以置换100点，因此该资料的下载费用为1次0.1元，该资料一共被下载了685次，共计68.5元。因此上传人因该资料的获利实际为68.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举证证明用户下载被诉侵权资料每次所需费用及被告侵权资料的下载次数，但无证据支持其关于用户支付的费用系由上传者收取，其并未获利的抗辩理由”，因此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进行判赔。也即一审法院认同了学易科技公司前述对于获利的举证，但由于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学易科技公司未获利，就应当承担巨大的赔偿责任，学易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法院既然认可学易科技公司对于下载次数和每次费用的举证证据，那么对于涉案作品侵权获益恰恰可以精确计算，总计为68.5元。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对侵权赔偿进行计算，请求依法予以纠正，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进行判赔。三、林润南恶意诉讼，主观恶性大。林润南于2017年5月既已得知侵权事实，但于2020年初才提起诉讼，期间间隔3年之久，且学易科技公司经了解得知，林润南的几乎所有诉讼都存在这种恶意拖延，延长侵权时间的行为，扩大损失，学易科技公司对这种恶意诉讼存在合理怀疑，其目的并非制止侵权行为，而是为了延长侵权时间扩大判赔。学易科技公司通过裁判文书网得知，林润南已判、在审的案件量巨大，涉案标的同为《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据不完全统计，根据已有判决，林润南通过此类诉讼行为已获利至少60余万元，远远高出其出版物价值。而林润南确并未举证证明其出版物存在如此大价值，请法官在判赔时酌情考虑。四、林润南系列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学易科技公司在2020年11月16日收到一审法院寄来（2020）粤0511民初863号判决书，2020年11月25日收到一审法院寄来（2020）粤0511民初973-977号判决书，同为对涉案资料《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侵权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针对本案，（2020）粤0511民初863号判决书与（2020）粤0511民初973-977号判决书中，所涉诉讼当事人完全相同，诉讼标的同为《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诉讼请求同为要求学易科技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对（2020）粤0511民初863号、（2020）粤0511民初973-977号上诉案件合并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学易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润南辩称：第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判赔金额较低，但尊重法院判决。学易科技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且网站还存在侵权行为，主观恶意非常明显。第二，学易科技公司案涉网站是面向中学老师，中学老师下载后通过复印发至全校学生，侵权行为非常恶劣，影响面非常广。林润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学易科技公司立即删除于2016年4月3日在其经营的“学科网”（www.zxxk.com）发布的作品《河北省2016年3月高三研讨会资料英语：第二场（阅读110组+高考完型11篇+40篇故事记单词+复习策略）（5份打包）》（侵权链接为http://www.zxxk.com/soft/5158198.html）；2、判令学易科技公司就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之事在其经营的学科网首页显眼位置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6个月；3、判令学易科技公司赔偿林润南侵权赔偿金40000元（包括林润南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材料复印费等合理费用）；4、判令学易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的编著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2014年7月第2版定价为28元，2018年11月第4版定价为59.8元。学易科技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中介服务除外）、出版物批发、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等。“学科网”（www.zxxk.com）系学易科技公司所经营的网站，学易科技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在该网站上发布《版权声明》，载明：您在本站上传您转载的资料，请注意一定要得到原作者的同意或授权；您在本站上传您原创的资料，即表示您同意本站有优先集结、使用您原创的资料的权利，包括商业性的使用，本站将通过点数的方式，通过提供优质的共享资料和其他服务付费，等。广东省汕头市汕头公证处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2017）粤汕汕头第171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附件显示：ID为5158198的发布者于2016年4月3日在学科网上发布题为《河北省2016年3月高三研讨会资料英语：第二场（阅读110组+高考完型11篇+40篇故事记单词+复习策略）（5份打包）》的文章，审核人为英语孙某，具体内容为4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分别是：《FallinLovewithEnglish》（《爱上英语》）、《DifferentCountriesHaveDifferentkindsofEnglish》（《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A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The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AFairCompetition》（《公平的比赛》）、《Computers》（《电脑》）、《WildlifeProtection》（《保护野生动植物》）、《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BalancedDiet》（《平衡膳食》）、《SailingHome》（《划船回家》）、《ExploreMKII》（《探测MKII行星》）、《A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ANewFarmingWay》（《新的耕种方式》）、《Chaplin-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卓别林》）、《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AUniqueThemePark》（《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DefeatDisability》（《战胜残疾》）、《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MarkandaSeal》（《马克和海豹》）、《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山村》）、《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在学科网上完整的浏览《河北省2016年3月高三研讨会资料英语：第二场（阅读110组+高考完型11篇+40篇故事记单词+复习策略）（5份打包）》需先下载该文章，下载需支付点数为1普通点，充值50元可获得50元储值，10元储值可转换为100普通点，公证书中显示已下载次数为685次。这4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英、中短文基本相同，且未标明作者信息。学易科技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对《河北省2016年3月高三研讨会资料英语：第二场（阅读110组+高考完型11篇+40篇故事记单词+复习策略）（5份打包）》进行退稿处理，上传ID5158198为会员，退稿时该文章的已下载次数为980次。另查明，林润南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公证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润南提供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注明作者是林润南，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综合认定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的著作权人。林润南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7）粤汕汕头第17115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ID为5158198的会员在学易科技公司经营管理的网站“学科网”（www.zxxk.com）上传文章《河北省2016年3月高三研讨会资料英语：第二场（阅读110组+高考完型11篇+40篇故事记单词+复习策略）（5份打包）》，与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且未注明出处，将该文章向公众传播，未向林润南支付报酬。学易科技公司辩称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该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学易科技公司辩称未实施对被诉侵权资料编撰、上传、发布等侵权行为，现有技术无法对网站上的海量资料来源逐一审核，对上传的内容无实质审核义务，其发布了版权声明，已尽到了合理的事先提醒注意义务，故其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但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粤0511民初863、973—977（原审判决笔误为973—978号）号均为林润南诉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均为会员在学易科技公司的学科网上传被诉侵权资料，6案被诉侵权资料基本相同，用户下载均需支付费用，显然学易科技公司未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故学易科技公司不存在过错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学易科技公司存在过错，林润南主张学易科技公司已构成侵犯林润南对其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林润南请求判令学易科技公司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林润南要求学易科技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学易科技公司举证证明用户下载被诉侵权资料每次所需费用及被诉侵权资料的下载次数，但无证据支持其关于用户支付的费用系由上传者收取，其并未获利的抗辩理由。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并综合考虑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支出的合理费用，学易科技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范围、盈利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学易科技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19000元（包括林润南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鉴于学易科技公司侵犯了林润南的署名权，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林润南请求判令学易科技公司就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在“学科网”首页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持续时间酌情调整为3日。综上所述，依照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学易科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学科网”（www.zxxk.com）首页上就其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3日，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准）。二、学易科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9000元。三、驳回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林润南负担420元，学易科技公司负担380元。本院二审期间，林润南补充提交证据：林润南2011年和2012年间发给学易科技公司的6份邮件及学易科技公司的回复邮件1份，内容系林润南要求学易科技公司删除侵犯其作品的链接。学易科技公司对林润南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于二审林润南提交的证据，由于邮件中林润南要求学易科技公司删除的涉嫌侵权链接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无关，故不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综合本案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学易科技公司的被控行为是否构成对林润南著作权的侵害？如构成侵权，学易科技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林润南作为《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的作者，依法享有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著作权。“学科网”（网址：www:zxxk.com）于2016年4月3日发布标题为《河北省2016年3月高三研讨会资料英语：第二场（阅读110组+高考完型11篇+40篇故事记单词+复习策略）（5份打包）》的文章（侵权链接为http://www.zxxk.com/soft/5158198.html）；可以供人阅读并支付点费下载，内容显示由学易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编辑。可见，学易科技公司作为“学科网”的主办单位，不仅向有关网络用户提供上传发布被控侵权内容的通道或者平台，而且还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信息内容进行主动编辑，又未采取网络实名、提交权利证明或其他任何有效防止未经许可的作品上传的措施，应属于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在其网站的内容信息侵犯他人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当然也应由网络服务提供者自己负责，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经比对，“学科网”上的被控信息内容与林润南所著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中、英文短文内容基本相同，一审判决认定学易科技公司未经林润南许可，也未向林润南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将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内容登载到学科网站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侵害了林润南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的权利，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学易科技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在页面明显位置作出声明，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学易科技公司所经营的学科网，用户主要为教师、学生及学生家长，用户数量较大。网站上专门开设了上传通道，设置了学案、高考等专栏，方便网络用户的上传、浏览和下载，而其除了在客户服务中心发布版权声明及免责声明之外，几乎没有对网络用户上传作品做任何的限制，也没有采取诸如网络实名、提交权利证明或其他任何有效防止未经许可的作品上传的措施，也就是说，学易科技公司是不加限制地为网络用户提供用于上传涉案作品的存储空间，明显存在主观过错。而且，学科网上网络用户下载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并非无偿的，而是以所购买的点费完成支付方能下载，明显是付费下载。所以，学易科技公司并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学易科技公司作为提供内容和产品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当然应对学科网网站上的信息内容负责，造成侵害林润南作品合法权益的，应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学易科技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015）筑知民初字第17号，但该案例的情形为“被告事实上并无主观故意，也没有重大过失”，与本案学易科技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明显不同，故不能参照适用。一审判决根据林润南的请求，结合学易科技公司侵犯林润南著作权的具体情节，判令学易科技公司就其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3天），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学易科技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赔礼道歉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林润南未提供其因学易科技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学易科技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一审判决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充分考虑林润南作品的类型及独创程度、学易科技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学科网的性质和规模、被控作品点击量以及林润南为制止学易科技公司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考量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9000元合法合理，可予维持。关于学易科技公司提出的林润南存在恶意诉讼和重复诉讼的问题。学易科技公司上诉称林润南于2017年已经知道涉案侵权事实，但于2020年初提起诉讼，构成恶意诉讼。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诉讼活动参与者应当遵循的原则，一方面，它保障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另一方面，它又要求当事人在不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善意、审慎地行使自己的权利。作为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当权利被侵害时，可以依法行使其诉权保护其权利，但其行使诉权亦应当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善意、审慎行使其权利。具体到本案，就涉案侵权事实何时取证、何时诉讼、如何维权，林润南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而且学易科技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润南的在本案中采取的维权方式损害其利益或公共利益，故学易科技公司认为林润南构成恶意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林润南对学易科技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著作权分别提起（2020）粤0511民初863号和（2020）粤0511民初973-977号等多个诉讼，但是每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请求删除的是学科网上不同标题、不同链接的被控侵权作品，故不属于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学易科技公司上诉认为林润南构成重复诉讼，要求本院合并审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学易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楠审 判 员 陈晓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佳娜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