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5民初1211号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豆豆，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介文(CHOUCHIEH-WEN)，男，1969年7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平，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婷，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周介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江、被告周介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平、王余婷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案于2021年3月15日中止诉讼。本案继续诉讼后，于2021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被告周介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婷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于2021年6月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于2021年6月2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被告周介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不支付被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9,760元(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2.2019年5月工资差额6,160美元。事实与理由：根据相关规定，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的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以及社会保险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但在上述规定之外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应依照用人单位与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之间的约定履行，没有约定的，劳动争议机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就用人单位若违法解除的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规定，在此情形下，无论用人单位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被告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赔偿金；原告已向被告足额支付了2019年5月工资，不存在扣减情况，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差额，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周介文辩称，原告于2020年3月1日违法解除了双方间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约定，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于2019年5月以改装费的名义克扣被告工资差额6,160美元应予补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外国人就业证、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2020年2月20日李华平向杨欣苑发送的电子邮件、2020年3月3日、3月9日杨欣苑发送周介文、李华平的电子邮件、仲裁裁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琼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琼破1号之一决定书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5日，原告与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09年7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及原告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在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基础上，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意订立劳动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合同所列条款；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扬子江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被告)或额外支付被告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本合同：3.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本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合同依法解除或终止的，乙方(被告)应按照甲方(扬子江公司)离职管理的相关规定，办理离职和工作交接手续，结清最后一个月工资。甲方(扬子江公司)依法应当向乙方(被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在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手续办结后支付等；第三十九条规定，甲方(扬子江公司)按法律规定向乙方(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任何一方的其他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害的，违约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劳动合同到期后扬子江公司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9年7月6日。被告在原告处飞行员岗位工作。2016年12月28日，扬子江公司名称变更为原告。2020年2月20日，李华平向被告处杨欣苑发送主题“Re：请阅：关于周介文教官的面谈回复”的电子邮件显示：“杨小姐：……这段时间正处于春节和疫情防控期间，双方协商工作暂停。贵公司在邮件中给的方案就是维持单方面提出的方案，没有任何一点协商或调整的内容。这不是协商过程应有之意。在整个协商沟通过程中，周先生秉承职业操守，认真履职，完成公司交办的飞行任务。如果贵公司执意单方面改变原有合约内容，不作任何商量调整之意，周先生则不同意该方案内容……请贵公司给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薪酬变更的合理方案，或者协商解除合约的合理补偿方案……”。2020年3月3日，原告处杨欣苑向被告等发送“Re请阅：关于周介文教官的面谈回复”的电子邮件显示：“……自2020年1月起，双方屡次沟通，始终无法协商一致，且目前787机队全线停飞，经公司讨论决定，3月1日起解除与周介文先生劳动合同。合约期内须正常支付费用，我公司结算后一并支付……”。仲裁中，原告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日解除。2020年3月9日，原告处杨欣苑向李华平、被告发送，并抄送刘霄蔚、常振勇的主题为“Re：请阅：关于周介文教官的面谈回复”，附件为“周介文.pdf”的电子邮件显示：“李律师、周教官：……关于您在邮件中提到的费用，经核算，包含工资差额、改装费、补偿金、转让费。明细请见附件清单。转让费将保持现有发放方式，待发放完毕后，提供完整技术档案。请知晓……在2020年3月3日，下午4：28,李华平写道：杨小姐：您好，收到您发来的邮件，感谢您对周先生工作期间的表现和职业操守给予充分肯定，但对贵公司单方面解除周先生的劳动合同表示遗憾。您在邮件中说合约期内需要正常支付的费用会结算，请你把这几个月的差额部分发送以及未发放的便于我和周先生这边确认具体数字。你所说的合约期内须正常支付的费用是否包含了周先生从华航转入贵公司需支付其的退休金补偿人民币190余万元以及贵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费用、转训787费用等？希望贵公司在解除周先生时把周先生的相应补偿费用明细一一列明，以便于我和周先生核对确认……”。该邮件附件的文件显示：转让费2,100,000元，已发(202001)171,000元，余额1,929,000元，787改装费8,000美元，补偿金341,835元等。2020年8月31日，被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原告：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3,670元；2.返还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工资8,000美元；3.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998.08美元。2020年10月6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原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9,760元；二、被申请人(原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被告)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998.08美元；三、被申请人(原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被告)2019年5月工资差额6,160美元；四、对申请人(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原告为被告办理了期限为2007年7月6日至2018年2月21日、2018年2月22日至2021年2月21日的外国人就业证。2.2021年3月1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琼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担任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等321家公司(包括原告)实质合并重整案管理人。仲裁中，双方确认原告月工资为20,000美元，由基本工资13,000美元、绩效工资2,000美元、机型补助2,000美元、基地补助800美元、房屋津贴1,800美元、交通补贴400美元，另有根据飞行时间计算的超时费构成。原告称：“确认申请人(被告)先行承担了改装费8,000美元，申请人(被告)原来飞的是737机型，后改装成787机型，改装会产生培训费，要对飞行员进行培训，所以叫改装费；行业惯例改装费是用人单位承担……”。仲裁庭审后，原告向仲裁委提交补充意见称，根据公司改装规定，改装费用的承担与飞行员服务期密切关联，如未约定服务期，则改装费需由飞行员自行承担。审理中，一、双方确认被告改装期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28日；航线训练期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4日。二、原告称：1.被告自2007年7月6日进入扬子江公司，当时扬子江公司与“中华航空”有合作项目，被告系“中华航空”派驻扬子江公司的飞行员，原告不对被告进行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当时仅因被告需办理就业证，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直至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故被告工作年限应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2.被告改装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28日，故2019年4月飞时为0。改装后需要进入航线训练阶段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4日，故2019年5月存在飞时。根据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及SyrinxInternationalCo.，Ltd.签订的飞行任务分配确认书、《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外籍飞行员薪酬福利改革方案》第四条改装待遇第(一)项改装期间的薪酬标准规定：“改装期间的绩效工资停发，其他项目按照原技术型别的标准发放”，第五条航线检查前训练阶段薪酬待遇规定：“……航线训练阶段基本工资按70%发放，其他项目正常发放”及《关于SyrinxInternationalCo.，Ltd.向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提供B747机组人员的协议》中(j)现有飞行员改装规定：“改装期间的服务费按照原机型技术型别的标准发放，但绩效工资停发。……航线训练阶段按原机型70%基本工资发放，补助项目全额发放”。因此被告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28日改装期间无绩效工资，2019年5月工资发放的实际为2019年4月绩效工资，故2019年5月工资单绩效工资为0；2019年4月29日进入航线训练阶段，基本工资按70%计发，故2019年4月最后2天被告美元部分工资应按70%计发需扣除160美元，扣除后2019年5月基本工资为5,440美元(8,000×70%-160)，被告人民币工资部分同理扣减后为3,400美元(5,000×70%-100)，故原告并未克扣被告2019年5月工资。被告称：1.根据劳动合同第39条、第47条，并参照劳动合同法及解除后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内容为依据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确认2019年5月原告支付被告6,240美元和93,068.96元。不认可原告所述的扣款情况，表示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告)须服从甲方(原告)因生产需要的转机型安排，并与甲方签署改装合同，甲方承诺改装期间原待遇保持不变，在乙方获得新机型资质后薪资按新型别标准执行”，原告不应扣除改装期间的工资。双方确认的被告2019年度工资单显示(部分)：月/年(美元部分)2019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2019年7月工资标准8,000美元5,440美元8,619.35美元8,000美元教员津贴800美元800美元800美元800美元超时津贴0000差旅津贴360.27美元000绩效工资2,000美元02,000美元2,000美元美元实发合计11,160.27美元6,240美元11,419.35美元10,800美元月/年(人民币部分)2019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2019年7月汇率6.71936.73446.88966.8716工资标准5,000美元3,400美元5,387.10美元5,000美元房屋津贴1,800美元1,800美元1,800美元1,800美元交通补贴400美元400美元400美元400美元机型补助2,000美元2,000美元2,000美元2,000美元基地补助800美元800美元800美元800美元职务补贴(自4月起添加转让费每月17,100元)46,480元36,500元8,743.87元17,100元扣款0000人民币实发合计113,673元93,068.96元80,306.83元85,816元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度、2020年度原告的审计报告、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自2019年起连年亏损，已经资不抵债，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2.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787机型飞时情况，证明原告787机型飞时减少，处于停飞状态；3.关于SyrinxInternationalCo.,Ltd向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提供B747机组人员的协议、FlightAssignmentConfirmationLetter(飞行任务分配确认书)及翻译件、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外籍飞行员薪酬福利改革方案，证明根据薪酬福利改革方案第四条改装待遇第一项改装期间的薪酬标准规定：“改装期间的绩效工资停发，其他项目按照原技术型别的标准发放”。第五条航线检查前训练阶段薪酬待遇：“外籍飞行员报到后至航线带飞前处于地面理论培训期……航线训练阶段基本工资按70%发放，其他项目正常发放”；4.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飞时情况，证明被告2019年4月飞时为0、2019年5月飞时为45：58、2019年6月飞时为36：44；5.B-2431航务技术服务附录、2014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为便于在中国境内工作，配合签署了劳动合同等文件，但2007年起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6.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证明海航集团旗下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公司不良经营状况已经成为连带聚集效应，原告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7.201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邮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后，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三十一条第3项的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8.工资单，证明案外人“JEFFREYWALTERARMSTRONG”航线训练阶段基本工资按70%计发。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表示被告执飞货机并未受疫情等情况的影响；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表示被告执飞货机未受影响；对证据3中飞行任务分配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被告未收到过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外籍飞行员薪酬福利改革方案，且原告在邮件沟通中同意返还改装费；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表示因改装期间原告安排被告执飞747模拟机至飞时减少；对证据5中邮件真实性未回复法庭，表示双方于2007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办理了就业证；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表示原告解除理由并非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且只给予被告两个选择，而非协商；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上海市普陀公证处作出的(2019)沪普证字第4870号公证书，显示：(1)2016年7月14日，饶星仪向包括被告在内的人员发送主题为“关于薪资方案调整后的飞行确认书签署通知”的电子邮件，载明：2016年3月起我们已按新的方案执行薪资发放和休假排班，要求尽快到招飞办公室完成协议签署(如未签)；(2)2019年5月30日，韩子炎回复被告为何与其一同受训进度相同的其他同事，只扣了PERFORMANCEPAY(绩效工资)，而没有扣基本薪酬？为何其既扣除绩效工资又扣除基本薪酬的询问邮件载明：根据飞行部反馈的月度信息通报表，因改装787，被告于2019年4月29日起基本工资按70%发放，“基本工资部分，8000*0.7-ROUND(8000*(1-0.7)*2/30.2)=5440(美元部分)，5000*0.7-ROUND(5000*(1-0.7)*2/30.2)=3400(人民币部分)。”另因根据飞行部4月绩效反馈，被告因787转机型，全月无飞时，无绩效，因此无2,000美元绩效工资;(3)2019年5月30日，饶星仪回复被告为何与其一同受训进度相同的其他同事，只扣了PERFORMANCEPAY(绩效工资)，而没有扣基本薪酬？为何其既扣除绩效工资又扣除基本薪酬的询问邮件载明：按照协议内容，与您改装相关的薪资发放办法如下：现有飞行员改装，改装期间的服务费按照原机型技术型别的标准发放，但绩效工资停发。进入改装后的3个日历月内，若因个人原因未完成改装，自第4个日历月起服务费按原机型基本工资的65%发放，绩效工资全额扣发，其他补助正常发放。若因个人原因导致改装期超过6个日历月，则停止发放各类服务费，并提报技术委员会决议。航线训练阶段按原机型70%基本工资发放，补助项目全额发放。另，关于您提出的问题：同批次787改装飞行员完成模拟机训练，下发飞行标准(以飞标关于“航线训练”、“单飞机长”等的技术标准通知为准)的日期不同，有的飞行员下发标准时间在当月工资信息统计之前，有的飞行员在之后，由此可能产生一些差异，但只会在调整时间上有先后，不存在差别对待;(4)2019年12月31日陈圆2向被告发送主题为“答复：关于薪酬的重要通知/IMPORTANTNOTICEABOUTSALARYPOLICY”的电子邮件，载明：3.部分飞行员进行改装的费用，公司会将扣除的改装费在解约后一个月内给予退还等，证明原、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情况，原告于2019年12月降薪，被告对此提出异议；2.仲裁审理笔录，证明原告承认以改装费名义扣除被告工资；3.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台湾地区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告系台湾地区居民；4.护照，证明被告具有加拿大国籍；5.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及二维码扫码信息，证明原告为被告办理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该证件显示被告为加拿大国籍；6.协议书，证明2013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改装期间原待遇保持不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证据6真实性认可，表示被告应适用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相关规定；对于公证书中陈圆2在电子邮件中称“部分飞行员进行改装的费用，公司会将扣除的改装费在解约后一个月内给予退还”系兜底条款，并非针对原告的答复，如果存在扣除改装费的情况下，才予以退还；因协议书系由原告处飞行部盖章，故对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可。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则，在中国国内就业的外国人要求在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等方面适用中国劳动标准，可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系外籍人士，持有外国人就业证而在原告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按原告与被告间的书面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裁量。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之间并未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二则，根据原告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原告经营状况不良，业务量萎缩，进入破产程序，可以认定构成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由于原告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被告之间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考虑到被告飞行员岗位的特殊性，双方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原告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5月工资差额。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因被告处于改装及航线训练期间，原告依据公司薪酬规定对被告该月基本薪酬进行调整，而非扣除改装费。其次，根据2016年7月14日原告发送被告要求签署飞行确认书的电子邮件、2016年9月27日被告签署的飞行任务分配确认书、被告询问其工资发放情况的电子邮件等证据表明，被告知晓改装期间绩效工资停发、航线训练期间基本工资按70%计发的规定，且其他员工亦有扣除绩效工资的情况。再次，2019年5月30日原告回复被告关于2019年5月工资发放情况的电子邮件已经详细列明发放依据与计算方式，与原告所提交的《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外籍飞行员薪酬福利改革方案》《关于SyrinxInternationalCo.，Ltd.向扬子江快运航空有限公司提供B747机组人员的协议》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且被告未提出异议。最后，被告认可其2019年4月无飞行时间，结合原告的回复邮件及薪资福利改革方案等证据，原告未在2019年5月工资中支付绩效工资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2019年5月工资差额，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未对仲裁裁决主文第二项提起诉讼，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原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被告应当根据生效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周介文(CHOUCHIEH-WEN)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9,760元；二、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周介文(CHOUCHIEH-WEN)2019年5月工资差额6,160美元；三、确认被告周介文(CHOUCHIEH-WEN)对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享有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债权34,998.08美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周介文(CHOUCHIEH-WEN)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周介文(CHOUCHIEH-WE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王骥法官助理汤慧书记员汤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