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7845号原告：上海找钢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彧，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凡，男。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清兰，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涛，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新湖瑞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向城路XXX号、世纪大道1501号608室。法定代表人：马文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琪，男。原告上海找钢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霁兰公司”)、被告刘清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0月23日，霁兰公司就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裁定驳回后，霁兰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1年1月22日，本院通知上海新湖瑞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彧和陈舒凡、霁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刘清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涛、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婕和汪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找钢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霁兰公司于2020年6月5日、7月1日、7月2日、7月6日签订的、编号分别为CGXXXXXXXXXXXXXX-1、CGXXXXXXXXXXXXXX-1、CGXXXXXXXXXXXXXX-1、CGXXXXXXXXXXXXXX-1的《购销合同》以及于2020年7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44026的《销售合同》均自2020年8月24日解除；2、霁兰公司返还原告货款6,238,500.3元；3、霁兰公司支付原告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162,100.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计算的违约金以及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76,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违约金；4、刘清兰对霁兰公司的上述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至同年7月期间，原告与霁兰公司先后签订了五份买卖合同，均约定原告向霁兰公司购买螺纹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霁兰公司预付了总计7,373,800元货款，但霁兰公司仅向原告交付了部分螺纹钢后，拒不交付剩余钢材，导致双方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经结算，扣除霁兰公司已交货部分的货款345,299.7元以及霁兰公司、原告与第三人三方之间进行债务抵消的79万元后，霁兰公司应退还原告剩余货款6,238,500.3元。原告向霁兰公司多次催要均未果，故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霁兰公司辩称，关于诉请第1项，同意本案系争的五份合同均自2020年8月24日解除；关于诉请第2项，仅同意退还原告货款6,199,501.3元。霁兰公司、原告及第三人三方之间进行债务抵消的金额不止原告所述的79万元，还应在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额中扣除霁兰公司多支付给第三人的货款38,999元；关于诉请第3项，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每日1‰的计付标准过高，应统一调减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来计付，且起算日期应统一调整为2020年8月24日；关于诉请第4项，虽然刘清兰担任霁兰公司一人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但自2020年8月14日起，霁兰公司的一人股东已由刘清兰变更为案外人黄某某，故原告应向黄某某依法主张连带责任。被告刘清兰辩称，其答辩意见同霁兰公司所述。第三人上海新湖瑞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述称，霁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霁兰公司、原告及第三人三方之间进行债务抵消的金额为79万元，霁兰公司多支付给第三人的38,999元系霁兰公司自愿补给第三人的钢材差价，不属于三方债务抵消的范围。除上述意见以外，第三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两被告的答辩理由均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证据认定及事实查明部分作综合评述。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五份买卖合同以及原告预付货款的情况原告与霁兰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G-JC-LYCG-202003-0310的《联营框架合同》，约定原告向霁兰公司采购钢材。该份框架合同签订后，双方陆续签订了以下五份买卖合同：2020年6月5日，原告与霁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约定：原告从霁兰公司处购买500吨螺纹钢，货款总额178.9万元。原告应在霁兰公司交货前付清全部货款，霁兰公司应在2020年6月12日前交货。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向守约方支付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霁兰公司预付了178.9万元货款。2020年7月1日，原告与霁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约定：原告从霁兰公司处购买500吨螺纹钢，货款总额173.5万元。原告应在霁兰公司交货前付清全部货款，霁兰公司应在2020年7月8日前交货。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向守约方支付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次日(即7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霁兰公司预付了173.5万元货款。2020年7月2日，原告与霁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约定：原告从霁兰公司处购买500吨螺纹钢，货款总额172.4万元。原告应在霁兰公司交货前付清全部货款，霁兰公司应在2020年7月9日前交货。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向守约方支付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霁兰公司预付了172.4万元货款。2020年7月6日，原告与霁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约定：原告从霁兰公司处购买300吨螺纹钢，货款总额104.94万元。原告应在霁兰公司交货前付清全部货款，霁兰公司应在2020年7月13日前交货。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向守约方支付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霁兰公司预付了104.94万元货款。2020年7月14日，原告与霁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编号：44026)，约定：原告从霁兰公司处购买300吨螺纹钢，货款总额107.7万元。付款方式系先款后货，以原告自提车辆签收的钢厂或仓库出库单、提货单为最终结算。若霁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货的，视为霁兰公司违约，原告有权要求霁兰公司退还合同项下的原告之前所支付的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霁兰公司预付了107.7万元货款。二、霁兰公司的交货情况(一)关于双方于2020年6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霁兰公司没有向原告交付过任何钢材。(二)关于双方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霁兰公司仅向原告交付了99.51吨钢材，对应货款金额为345,299.7元，剩余400.49吨霁兰公司没有向原告交付。(三)关于双方于2020年7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霁兰公司没有向原告交付过任何钢材。(四)关于双方于2020年7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霁兰公司没有向原告交付过任何钢材。(五)关于双方于2020年7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霁兰公司、原告及第三人三方之间进行了债务抵消，具体情况如下：2020年7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XSHXXXXXXXXXXXXX-01)，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300吨螺纹钢，第三人应支付原告货款105万元。同日，第三人向原告预付了105万元货款。2020年8月3日，霁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销售合同》(编号：XHRF-RB-XXXXXXXXXXX)，约定：霁兰公司向第三人购买299.387吨螺纹钢，霁兰公司应支付第三人货款1,086,774.81元。该《销售合同》签订后，霁兰公司于同年8月3日、8月5日向第三人预付货款41万元、38万元(合计79万元)。2020年8月19日下午15时许，原告、霁兰公司及第三人在名为“霁兰-找钢-新湖瑞丰”的微信群中沟通如何了结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如何签订补充协议等问题。第三人的工作人员齐海薇要求霁兰公司除了支付79万元货款以外，还须针对74吨钢材的市价增值部分，另行补偿第三人差额38,999元。霁兰公司的员工收悉后询问“补款应该是29,341.8元，即819,341.8元减去79万元”，刘清兰也同时询问“为什么74吨要我出这个差价”。齐海薇回答“该差额的计算方式为(300吨-225.714吨)*130元/吨+(819,341.8元-79万元)≈38,999元”，且同时表示“你们前期答应的，让找钢网退26万元，剩下增值加价你们霁兰赔付的啊”。对此，刘清兰于当日下午16时14分回复“(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汪琪根本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话，他要和我说过这些，我认，但他压根就没有说”。此后，三方在该微信群中仍持续沟通如何了结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如何签订补充协议等问题。直至当日下午16时39分，霁兰公司在一份《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该份《补充协议》约定：“针对霁兰公司与第三人之前签订的、上述编号为XHRF-RB-XXXXXXXXXXX的《销售合同》，霁兰公司已向第三人支付79万元货款，第三人已向霁兰公司交付货值819,341.8元的货物，霁兰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前需向第三人补38,999元货款。第三人收到款项后，双方因上述《销售合同》存续期间及本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该份《补充协议》签订后，霁兰公司于当日下午17时30分许，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支付了货款38,999元。2020年8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变更协议》，约定：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105万元货款，原告向第三人已交付货值79万元的货物，剩余26万元货物不再执行。该《变更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退还第三人货款26万元。三、霁兰公司的股东情况霁兰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登记设立，刘清兰系该公司的一人股东。2020年8月14日，霁兰公司的一人股东由刘清兰变更为黄某某，黄某某系刘清兰的母亲。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2020年8月17日，原告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本院以(2020)沪0110民诉前调674号予以受理，原告诉请主张解除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并要求霁兰公司退还货款、赔偿违约金等。调解过程中，两被告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与霁兰公司之间的缔约行为、履约行为等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约、解约后权利义务的认定等问题均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由于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向霁兰公司发出解约通知，故若原告有权解约，则关于解约时间的认定应适用民法典中溯及适用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与霁兰公司签订的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变更协议以及霁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因霁兰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导致双方缔约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确有权依法以通知的方式主张解约。且审理中，原、被告对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均自2020年8月24日(即两被告收到解约通知之日)解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霁兰公司于2021年8月19日支付给第三人的38,999元货款是否应冲抵霁兰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2、刘清兰是否应对霁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变更协议》以及霁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第三人已初步举证证明：三方结算、冲抵的货款范围限于79万元，霁兰公司另行支付给第三人的38,999元货款系三方经协商后，霁兰公司自愿补偿给第三人的货款差价。再结合第三人提交的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虽然刘清兰以及霁兰公司的员工曾经对支付该笔38,999元货款提出过异议，但最终霁兰公司还是盖章确认、并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不久按约支付了该笔款项，可以看出三方已就霁兰公司应补偿给第三人该笔款项达成了最终合意。故关于两被告提出的“该笔38,999元货款也应冲抵其欠付原告的货款”的抗辩理由，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霁兰公司不仅应退还原告已预付的货款总计6,238,500.3元，还应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的计付标准确属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霁兰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将双方于2020年6月5日、7月1日、7月2日、7月6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项下违约金的计付标准酌情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双方于2020年7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期限截至同年7月13日，故本院认为，针对该份买卖合同项下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调整为2020年7月14日(涉及货款金额104.94万元)。原告关于其余买卖合同项下的违约金起算日期的诉讼主张，符合约定，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刘清兰担任霁兰公司一人股东期间，且两被告在审理中均自认刘清兰的个人财产与霁兰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在此情形下，刘清兰作为原股东，无权以股权转让为由逃避承担其应负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找钢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于2020年7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于7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CGXXXXXXXXXXXXXX-1)以及于2020年7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44026)均自2020年8月24日解除；二、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找钢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238,500.3元；三、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112,700.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49,400元为基数)以及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76,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刘清兰对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470元，由被告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刘清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季宇凤人民陪审员  刘心怡书 记 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