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谭锦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开梅，男，汉族，1984年12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进样，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进鹏，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波，男，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陈勇。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进样、王献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19时29分，王献波驾驶粤YX9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罗村下柏立交桥路口时，因不慎与林进样驾驶的无号牌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林进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20075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献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进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即2012年12月1日，林进样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8日出院，住院天数98天，出院医嘱为：嘱口服出院带药，休息6个月，避免右下肢负重2个月，指导患者右下肢功能锻炼，1个月后复查，1年后拆内固定，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加强营养，再次手术费用约10000元。此次住院，共产生住院医疗费62763.2元，该款全部由王献波支付。王献波尚支付林进样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期间的护理费615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出院后，王献波赔偿了4000元予林进样。上述款项合共75973.2元。2013年5月5日，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佛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0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进样右下肢损伤后功能部分丧失属九级伤残；其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进样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拆除建议以不少于15000元。林进样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林进样出生于1972年9月10日，农村居民，诉讼中，林进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林进样有被扶养人3人，即父亲林照、母亲卢带友、女儿林少芬，至其定残之日各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11年、12年，其中林照为城镇居民，卢带友、林少芬为农村居民，林照、卢带友共生育包括林进样在内的3个儿子。另查明，王献波驾驶的粤YX9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辆向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献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进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林进样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天平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粤YX9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赔偿予林进样；超出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足赔偿部分，再由王献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合上述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法院核定林进样的损失包括：1、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50元／天×98天-王献波已经支付的3060元=1840元。2、合理营养费1000元。3、后续治疗费15000元：依鉴定结论确定。4、残疾赔偿金76694.7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584.81元）：林进样所举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故法院依据2012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71.73元／年计算，计得：9371.73元／年×20年×23%=43109.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林进样有被扶养人3人，即林照、卢带友、林少芬，各人的被扶养人年限分别为12年、11年、12年，因林照为城镇居民，故三人年赔偿总额合计未超过20251.82元／年，故可分别计算，则计得：林照20251.82元／年÷3人×12年×23%＋卢带友6725.55元／年÷3人×11年×23%＋林少芬6725.55元／年÷2人×12年×23%=33584.81元。5、误工费6768.33元：因林进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但考虑到其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具有劳动能力，故法院依据佛山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其误工工资，对误工时间，结合林进样住院天数、出院休息医嘱及定残时间，确定为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之前一天，即155天，则计得：1310元／月÷30天×155天=6768.33元。6、合理交通费800元。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因本起事故确实给林进样及其家人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王献波积极支付赔偿款，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为宜。综上，林进样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共116603.1元。对林进样主张的护理费，因该款王献波已经全部支付，故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林进样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林进样超出法院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上述款项，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上述第1-3项）、在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110000元内赔偿98763.1元（上述第4-8项）（根据林进样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上述两项合共108763.1元（根据林进样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予林进样。超出部分7840元，由紫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扣除王献波先行赔付的4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赔偿3840元予林进样。因粤YX9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辆保险足以赔偿林进样在本案中由法院所确定的损失，故王献波于本案中无需再向林进样承担赔偿责任。王献波先行赔付的款项，由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自行向天平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手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8763.1元（根据原告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予原告林进样。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于原告林进样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应得赔偿款784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进样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林进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7.48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负担1291.45元，由被告王献波负担1276.03元。原、被告各自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所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其父亲林照片部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的，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和法理。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入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单独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既然是属于一个项目，其标准就应该统一。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否则法院就是适用双重标准，对保险公司明显不公正，因为在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时，即使被抚养人为农村户籍，其生活费也是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的。第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抚养人支付给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其支付标准是以抚养人的能力来确定，而不是以被抚养人的能力来确定。抚养人能力为农村标准，则其支付给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也只能是农村标准，不可能要求其按照城镇标准去支付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天平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进样93483元，并判决由林进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林进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进样是城镇居民，林照、卢带友、林少芬是农村户口，三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合计为12000多元，并没有超过赔偿总额，因此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献波、紫金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林进样父亲林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者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一旦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残疾，通常会不同程度地丧失劳动能力，在客观上影响其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本案中，林进样为农村居民，且未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是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而林进样的收入直接决定了其被扶养人可实际享受的扶养条件，因此，即使被扶养人林照是城镇居民，但其可从林进样的扶养中所取得的生活条件仍应以林进样的收入为条件，故林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根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林照的生活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天平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林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林进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4250.6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0.65元），其中包括其本人的残疾赔偿金43109.96元（9371.73元／年×20年×23%=43109.96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0.65元（林照6725.55元／年÷3人×12年×23%＋卢带友6725.55元／年÷3人×11年×23%＋林少芬6725.55元／年÷2人×12年×23%=21140.65元）。结合原审法院认定的林进样的其他损失，林进样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共104158.94元，包括：1、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2、合理营养费1000元；3、后续治疗费15000元；4、残疾赔偿金64250.61元；5、误工费6768.33元；6、合理交通费800元；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上述款项，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上述第1-3项）、在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6318.94元（上述第4-8项）（根据林进样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上述两项合共96318.94元（根据林进样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予林进样。超出部分7840元，由紫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扣除王献波先行赔付的4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赔偿3840元予林进样，王献波于本案中无需再向林进样承担赔偿责任。王献波先行赔付的款项，由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自行向天平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手续。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6318.94元（根据原告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予林进样。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48元，由林进样负担1521.48元，王献波负担1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被上诉人林进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谭允仪代理审判员  李海龙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夏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