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3773号原告：北京中盛名车汇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芳，北京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豪，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盛名车汇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名车汇公司）与被告刘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盛名车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被告刘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贾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盛名车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购车款310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3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按照年利率13.2%计算，后续违约金不再主张）；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卖方，被告为买方，被告向原告购买一辆车牌号为×××、车辆型号为古思特SCA664S0、车辆识别代号为×××的小型汽车。合同约定，车辆成交价格为3100000元，买方应于2018年3月22日与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并自验收、审验无误当日向卖方支付车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违约责任，买方未按约定支付车价款的，应按每日未交车款百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经双方审验无误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汽车，并为被告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购车款。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车辆并办理了过户事宜，被告未支付购车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刘豪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与被告达成的是口头协议，被告委托原告为其购买劳斯莱斯最新款车辆，协商的价格约为4500000元，被告于2017年7月17日应原告的要求把4500000元打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忠的爱人李亚男名下，并按照原告要求将身份证放到原告处以便于办理过户手续。但原告后来给被告过户了一辆老款的二手车，就是案涉古斯特车辆，其市场实际估值仅为2000000元，当时被告也没有办法，就先将车开了回去。后来被告将车辆出售，售价也仅为2000000元。第二，被告没有和原告签订过任何购车合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买卖合同系伪造的。第三，被告将保留向原告起诉追索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购车差价2500000元及利息的权利，在本案中不再提出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下列当事人就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均提交4500000元转账凭证，被告证明其就案涉古斯特车辆支付4500000元购车款，原告证明该款项系被告向原告购买迈凯伦车辆的款项，而非案涉古思特车辆的购车款。双方均认可转账凭证真实性，但对对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原告提交向案外人杜新生的转账记录，证明案涉古斯特车辆系原告向杜新生购买，并向其支付购车款289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3.原告提交被告支付购车款利息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未支付购车款，且按照月利率1.1%即每月341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自2018年3月22日至4月30日期间40天的利息45466.67元、2018年5月部分利息31000元、2018年6月部分利息31000元、2018年5月及6月利息差额6200元、2018年7月利息34100元、2018年8月利息341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因原告按照其要求购买新款劳斯莱斯车辆，被告暂时按照租金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而非购车利息，租金标准为每月31000元，因为后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且车辆价格昂贵，被告未继续支付车辆使用费，并出售了案涉车辆，对于支付至何时并不清楚。对于上述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存在机动车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的车辆价款为310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上的签字并非被告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该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认可该买卖合同上的签字并非被告本人所签，对该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2.原告提交指标使用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没有见到过上述协议和发票。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交证据原件，且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与争议事实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收入凭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向原告购买过迈凯伦车辆。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该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4.原告提交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与微信号×××、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申请本院向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前述微信号的身份情况得到的两公司回函，证明被告未支付购车款，且按照月利率1.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部分月份的购车款利息，以及被告支付的4500000元是购买迈凯伦车辆的款项。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中的两个微信号并非被告本人的微信，且也没有被告向原告购买4500000元车辆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出示原始聊天记录，且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说明两个微信号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与争议事实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等，证明其出售案涉车辆，所得价款仅为200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未出示原件，且该证据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9日，杨杰（甲方）与中盛名车汇公司（乙方）签订了《指标使用协议》，约定中盛名车汇公司租用杨杰在京购车指标：姓名为杨杰，使用期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管理费为一万元。2017年7月17日，刘豪向李亚男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4500000元。中盛名车汇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其自行制作的收入凭单记载该款项用途为刘豪迈凯伦-000244合作入资款。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载明：车主名称为杨杰，号牌号码为×××，厂牌型号为古斯特；车辆成交价格为310万元，买方应于2018年3月22日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并在验收、审验无误后向卖方支付车价款；卖方应在收到车价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文件，并协助买方办理完车辆过户、转籍手续。买方未按约定支付车价款的，应每日按未交车价款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买方处有“刘豪”字样的签名，卖方处有杨杰的签名及中盛名车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刘豪、中盛名车汇公司均认可该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并非刘豪所签。2018年3月22日，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载明刘豪（买方）向杨杰（卖方）购买车牌照号为×××，登记证号×××，车辆识别代码为×××，厂牌型号为古思特SCA664S0的小型轿车一辆，车价合计为310万元。次日，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出具了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为上述车辆办理了转移登记，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刘豪。空白处盖有“牌照已收”的印章及经办人白云海的签名。中盛名车汇公司亦向刘豪交付了该车辆。2018年5月17日，中盛名车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通过微信向微信号×××的账号发送：“兄弟，你想着立即付完了告诉我一声，财务问这事呢。”2017年7月6日，刘忠通过微信发送：“刘总，刘豪古斯特的利息要给我们了，6月应给我们34100,5月应补3100，合计37200元，第一车贷的利息是1.1。”该账号回复：“收到大哥。”2018年8月6日，刘忠通过微信发送：“刘总，刘豪古斯特的利息应收回34100元，这月还没有给。”2018年9月27日，刘忠通过微信发送：“刘总，查账了，8月的利息没到账。”该账号于2018年9月28日回复：“这个微信刘总不用了，客服人员在使用，有事找刘总打139XXXXXXXX。”2018年10月31日，中盛名车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通过微信向微信号×××的账号发送：“今天最后一天了，我希望你能过来解决问题……”，该账号回复：“明白大哥！下星期去大哥！……”后该账号发送：“大哥你好对不起，这么长时间压力太大，生意难做，赔的钱越多，语言上惹大哥生气了……，大哥你想一下，我还有450万的车在你们公司呢，我什么时候不会说失去信誉，最近是特别困难……”本院根据中盛名车汇公司的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前述微信号的身份情况，回函显示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为刘豪，微信号×××注册时绑定手机号为139XXXXXXXX，该微信号未注册财付通账户。2018年5月17日，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指定的李亚男银行账户转账45466.67元，备注为劳斯费用；2018年6月1日，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指定的李响银行账户转账31000元，备注为安徽成就豪车汇费用；2018年7月9日，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指定的李响银行账户转账31000元，备注为北京车辆费用；2018年7月11日，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指定的李响银行账户转账31000元，备注为安徽成就劳斯莱斯利息；2018年8月17日，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指定的李响银行账户转账34100元，备注为费用；2018年9月29日，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指定的李响银行账户转账34100元，备注为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豪认可其已于2020年7月将案涉车辆以2000000元的价格售出。本院认为，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车辆，中盛名车汇公司实际交付了车辆，虽《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非刘豪签署，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格、刘豪支付4500000元的性质，以及刘豪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标准。对于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价格的确定，本院认为，虽《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售价3100000元，但该买卖合同并非刘豪签署，故无法直接认定合同载明的售价即为双方约定的售价。刘豪辩称其系委托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价值为4500000元的新款劳斯莱斯车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刘豪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盛名车汇公司将案涉车辆为其办理过户手续并向其交付后，刘豪曾提出异议或要求退车等的证据，而刘豪随后支付其所称的车辆使用费并将车辆售出的行为，亦与其主张中盛名车汇公司违背承诺交付错误款式车辆的意见相冲突，故本院无法认定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的并非案涉车辆。在此基础上，根据一般常理，双方交易价值数百万元的车辆，应当对车辆价格进行协商，达成基本一致后再办理过户及交付车辆事宜，故刘豪将其身份证交给中盛名车汇公司委托其办理车辆过户事宜，从常理而言，应当首先认可中盛名车汇公司提出的车辆售价，且亦应知晓在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所需的买卖合同、发票等都需载明车辆价格，因此中盛名车汇公司主张双方事先协商确定了车辆售价的意见更为合理。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发票载明的车辆售价均为3100000元，而在刘豪名下微信号×××与刘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忠告知其6月利息34100元是按照第一车贷的利率1.1即月利率1.1%的标准收取，折算所得的利息计算基数即为3100000元，亦能够与买卖合同、发票载明的售价相对应，且刘豪实际按照该金额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因此，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刘豪向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格为3100000元。关于刘豪支付4500000元款项的性质，因刘豪向李亚男转账时未注明款项性质，该款项性质需要根据本案案情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中盛名车汇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刘豪支付迈凯伦车辆合作入资款，其提交的记载该款项用途为刘豪迈凯伦合作入资款的收入凭单虽为自行制作，无法独立证明款项性质，但该公司提交的刘豪名下的微信号×××与刘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客服人员于2018年9月28日告知刘豪使用的电话为139XXXXXXXX，而该电话注册绑定的微信号×××向刘忠发送的内容中，有“我还有450万的车在你们公司呢”的内容。而刘豪在中盛名车汇公司出示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回函明确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为刘豪，微信号×××注册时绑定手机号为139XXXXXXXX的情况下，仍否认两个微信号与其相关，且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亦未就涉及“我还有450万的车在你们公司呢”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并否认其向中盛名车汇公司购买过4500000元车辆的事实。因该款项的支付发生于2017年7月17日，早于案涉交易的发生约八个月，且如果4500000元为刘豪购买案涉车辆支付的款项，其于随后又向中盛名车汇公司支付所谓的车辆使用费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该4500000元并非刘豪就案涉车辆支付的购车款，其如认为中盛名车汇公司就该款项涉及事项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诉讼主张。关于刘豪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标准，因双方未就利息作出书面约定，现中盛名车汇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1%的标准支付利息，其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盛名车汇公司系按照月利率1.1%的标准多次向刘豪索要利息，刘豪在微信聊天中亦未对其提出异议，刘豪转账凭证显示其支付的金额及时间能够与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其转账记录的备注中虽有部分标注为费用，部分标注为利息，但刘豪对该款项的表述为按照每月31000元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对于支付至何时并不清楚，其亦未就支付款项高出31000元的部分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认为中盛名车汇公司的主张更为合理，刘豪应按照月利率1.1%的标准支付利息，中盛名车汇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其实质属于购车款利息。综上，中盛名车汇公司要求刘豪支付购车款3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刘豪已经支付截至2018年8月的利息，故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9月1日，中盛名车汇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20年8月4日起的利息损失，中盛名车汇公司自愿放弃主张，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中盛名车汇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盛名车汇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100000元；二、刘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盛名车汇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利息（以3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2%的标准，自二○一八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二○二○年八月三日止）；三、驳回北京中盛名车汇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刘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灵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雪彤书 记 员  黄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