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弘宏医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医国后街1号大院自编1号501房。法定代表人：黄楚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浩，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瑛，女，199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东弘宏医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丽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弘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楚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被上诉人黄丽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弘宏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丽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另行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事宜，黄丽瑛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黄雅达曾与黄丽瑛进行充分沟通，双方协商一致待春节后再另行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但黄丽瑛却反悔。1.黄丽瑛主张于2019年1月7日入职，其于2020年2月19日申请仲裁，入职时间已超过1年，参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联合发布第一批劳动人事争议典型案例的通知》人社部函(2020)62号中所发布的案例11中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视为双方已经签署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非《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黄丽瑛无权主张弘宏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可以”“应当”“视为”三类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其中“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主要目的是为解决一些用人单位不愿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的问题。鉴于黄丽瑛入职时间已超过1年，在双方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视为双方签署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丽瑛依法无权向弘宏公司主张支付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此外，黄雅达曾与黄丽瑛进行充分沟通，待2020年春节过后再由双方协商签署。黄丽瑛入职广东诚然医疗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然公司）时确认已清楚知悉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职责、薪资等各项劳动福利待遇，黄丽瑛签名确认的《入职登记表》以及《员工手册》中均已明确劳动合同中应具备的所有要件，应当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黄丽瑛关于2019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二、黄丽瑛从诚然公司离职是其提出辞职擅自旷工之个人原因造成的结果，无权主张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1.弘宏公司对黄丽瑛的调整，系基于维护商业秘密需要的合理调整，并未影响黄丽瑛的薪资待遇，也不构成任何侮辱性，不存在非法解雇情形。根据弘宏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显示，黄丽瑛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弘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拍照、复印等方式留存包括《单位住房公积金汇缴书》《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书》《业务送货单》等财务凭证及机密文件。前述文件，均为弘宏公司及诚然公司内部机密资料，一经泄露可能造成弘宏公司及关联公司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2.一审开庭时，黄丽瑛确认是其于2020年2月19日自行离开公司，后黄雅达曾与其沟通要求其返岗开会。应认定基于黄丽瑛本人表示不愿意在公司任职的情况下，擅自离岗才导致双方最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用工混同情况，弘宏公司作为黄丽瑛的用人单位，仲裁裁决书中也对黄丽瑛旷工的行为予以确认，但却仍认定弘宏公司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结合弘宏公司提交微信截图内容，无任何信息体现弘宏公司存在未经沟通协商直接下达降低劳动待遇调岗通知，故黄丽瑛在本案中主张弘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黄丽瑛主张的实际工资金额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四、黄丽瑛因自身工作的重大疏忽，导致弘宏公司及案外人遭受巨额损失，且拒不接受批评教育。（一）根据《入职登记表》显示，黄丽瑛每月工资为试用期5000元，正式转正后4500元。2.《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显示，黄丽瑛包含报销款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05元。3.黄丽瑛与案外人刘静瑜聊天记录中自认，其每月到手工资仅为4000余元。（二）黄丽瑛主张2020年1、2月工资均按全勤支付，与事实不符。根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二条规定，结合黄丽瑛考勤记录，黄丽瑛于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均未上班。应《国务院办公厅27日发布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要求，弘宏公司及诚然公司因自身主营行业属于药品医疗器械行业，均要求各自员工于2020年2月2日上班，但黄丽瑛在完全有能力及条件上班的情况下，不同意返岗，未经审批同意请假即擅自离岗。故弘宏公司基于照顾劳动者的角度，可按以下出勤计算：1.2020年1月24日、1月27日至1月30日、2020年1月31日至2月1日按调休，2020年1月25至1月27日按法定全体公民放假节日春节放假处理；2.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6日按未上班休息处理，2020年2月7日按旷工处理。（三）黄丽瑛因工作严重失误导致弘宏公司及案外人遭受巨额损失，其工资不足以赔偿上述损失。黄丽瑛作为财务部员工专门负责会计事务，广东为安医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为安公司”)曾就梅州市中医医院的开票事宜由黄丽瑛代为经办开票工作。但黄丽瑛却未能完成开票事宜，丢失了发票代码：044001900105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20年1月16日，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作出了穗越税一所简罚(2020)247号决定书。该决定除了造成案外人为安公司缴纳罚款的直接经济损失，还将造成为安公司税务信用降等的间接损失，也直接导致弘宏公司作为母公司的损失。黄丽瑛二审答辩意见与其一审答辩状意见一致。弘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宏公司无需向黄丽瑛支付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781.6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5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7775.86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丽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宏公司、黄丽瑛双方无争议的事项如下：一、入职时间：2019年1月7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28日黄丽瑛以微信方式向人事部谭嘉文询问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2019年6月5日、2019年12月31日，黄丽瑛以微信方式向行政黄雅达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三、劳动关系情况：黄丽瑛任职财务，工作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医国后街1号广轻大厦A座三楼。黄丽瑛工作由财务部门的财务主管张茜管理，向张茜请假。四、工作时间与考勤方式：每周工作5天，每天7.5小时，具体为早上8:30至11:30、下午13:30至18:00。采用指纹打卡考勤。五、最后工作日：2020年2月19日。2020年2月19日，弘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楚铮与黄丽瑛在工作地点进行沟通；2020年2月20日，黄丽瑛在工作地点接受约谈；2020年2月21日，行政人员黄雅达以微信方式询问黄丽瑛是否返回工作地点参加会议，黄丽瑛以公司未解决签订劳动合同问题、停缴2月社会保险费、将其赶出工作位置并暂停手头工作逼迫离职为由拒绝参加会议。六、工资结构及发放情况：弘宏公司每月底或月初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丽瑛支付工资，但工资支付被压后两个月；2019年3月7日支付2019年1月工资，2020年2月5日支付2019年12月工资，2020年2月5日后再未支付过工资。七、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均由诚然公司为黄丽瑛缴纳社会保险。八、《关于对黄丽瑛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处罚决定的通报》的情况：2020年2月26日16:49分黄雅达在微信工作群中发布此通报，该通报以弘宏公司名义作出，加盖弘宏公司单位公章。九、《关于对黄丽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造成公司严重损失的开除决定的通报》的情况：2020年3月1日晚上20:04分黄雅达在微信工作群中发布此通报，该通报以弘宏公司名义作出，加盖弘宏公司单位公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通报内容载明，黄丽瑛因玩忽职守给弘宏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于2020年2月20日调离原财务部工作，违反弘宏公司考勤制度旷工6天，经研究决定开除黄丽瑛出集团公司，永不录用。十、2020年1月及2020年2月黄丽瑛出勤情况：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黄丽瑛正常出勤，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30日放春节假期，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2日按照国家规定放假，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9日黄丽瑛未到岗，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9日黄丽瑛正常出勤，自2020年2月20日起黄丽瑛未再出勤。十一、弘宏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其上载明受委托人为张茜，张茜职务为财务总监，弘宏公司在授权委托书、张茜身份证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上加盖其单位公章；经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询，弘宏公司为张茜参加社会保险。十二、弘宏公司经营范围：药品、医疗器械的研究、开发及咨询；医疗设备技术咨询；室内装饰；销售；一类医疗器械；二、三类医疗器械；美容设备、电子产品的销售及维修。十三、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2月19日，黄丽瑛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十四、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7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11000元。十五、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15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781.61元；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50元；三、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7775.86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弘宏公司、黄丽瑛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一、关于弘宏公司是否应向黄丽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问题。黄丽瑛主张，2019年1月试用期工资5000元，其他月份工资均为5500元；工资条由财务主管张茜提供且无需签收，工资支付到2019年12月31日；2020年2月4日至6日请休年休假3天，2020年2月14日填写请假申请表，2020年1月31日至2月2日、2月7日弘宏公司全体放假。弘宏公司主张，黄丽瑛2019年1月试用期工资5000元、之后降为4500元/月，其不清楚有无工资条、也不清楚何人向黄丽瑛交付工资条、不清楚工资支付至何时。2020年2月4日至6日，黄丽瑛口头向黄雅达提出不返回公司，但没有提交请假申请；2020年1月31日至2月2日按国家规定放假；2月7日为正常上班日，但黄丽瑛未请假为旷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合同。现弘宏公司不认可黄丽瑛主张的工资数额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黄丽瑛主张，认定2019年1月试用期工资5000元，2019年2月起工资为5500元/月。弘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月19日期间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弘宏公司未支付相应工资。2020年1月1日至1月30日、2月8日至2月19日黄丽瑛均正常提供劳动，弘宏公司应支付相应工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要求，弘宏公司应支付2020年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工资。关于2020年2月4日至2月6日期间工资，黄丽瑛虽主张其已请年假并提交请假申请表打印件，但该申请表并未有公司审批确认且填表日期为2020年2月14日，故该期间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7日的工资，黄丽瑛主张该日弘宏公司集体放假，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丽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日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弘宏公司应向黄丽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7775.86元（5500元+5500元/月÷21.75天/月×9天）。二、关于弘宏公司是否应向黄丽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黄丽瑛主张其多次向弘宏公司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弘宏公司则主张员工入职登记表已涵盖劳动合同要素，行政人员黄雅达因身体不适未及时与黄丽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非恶意不签署劳动合同，是黄丽瑛与公司存在沟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弘宏公司未与黄丽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至不满一年期间（即2019年2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支付二倍工资工资差额部分，但2019年2月19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因已超过仲裁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弘宏公司应按前述计算的工资标准支付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781.61元（5500元/月÷21.75天×7天+5500元/月×10个月+5500元/月÷21.75天×4天）给黄丽瑛。三、关于弘宏公司是否应向黄丽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黄丽瑛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系弘宏公司提出，2020年2月19日弘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黄丽瑛沟通劳动仲裁事宜不成，就当场告知黄丽瑛暂停手上全部工作，无需办理工作交接，弘宏公司将不再安排其工作，但未让黄丽瑛离开公司；2020年2月20日，财务总监张茜通知黄丽瑛收拾物品离开财务部，该日黄丽瑛再次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被告知由黄丽瑛选择撤诉或者离开单位，故其不愿意撤诉而离开公司，2020年2月21日弘宏公司副总袁春茹联系要求黄丽瑛回公司约谈、双方未谈妥；2020年3月1日，黄雅达在公司群发出《关于对黄丽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造成公司严重损失的开除决定的通报》。弘宏公司主张是黄丽瑛提出解除，且黄丽瑛于2020年2月19日自行离开后未再返岗工作；黄雅达虽于2020年3月1日发出上述通报，但该通报不应以弘宏公司名义作出，是黄雅达因其身体及家庭原因导致其加盖公司公章并以公司名义发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对黄丽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造成公司严重损失的开除决定的通报》载明，弘宏公司是以黄丽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造成公司严重损失、被调整岗位后不从事工作交接并多日旷工为由开除黄丽瑛，但弘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丽瑛违纪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催促询问黄丽瑛到岗的处理，并未尽到用工管理责任，故对弘宏公司通报中载明的解除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弘宏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弘宏公司应向黄丽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50元（5500元/月×1.5个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弘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一次性支付黄丽瑛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781.61元。二、弘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一次性支付黄丽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50元。三、弘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一次性支付黄丽瑛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7775.86元；四、驳回弘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弘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20年1月1日至2月19日期间工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月19日期间工资。2020年1月1日至1月23日、2月10日至2月19日黄丽瑛均正常提供劳动，弘宏公司应支付相应工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20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及《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要求，弘宏公司应支付2020年1月24日至2月2日期间工资。关于黄丽瑛的工资标准，弘宏公司主张黄丽瑛2019年1月试用期工资5000元，之后降为4500元/月，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丽瑛主张其2019年1月试用期工资5000元，2019年2月起工资为5500元/月，弘宏公司不认可黄丽瑛主张的工资数额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黄丽瑛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黄丽瑛的工资标准，一审认定弘宏公司应向黄丽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工资7775.86元（5500元+5500元/月÷21.75天/月×9天），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至不满一年期间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黄丽瑛于2019年1月7日入职，但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弘宏公司仍未与黄丽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弘宏公司应向黄丽瑛支付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黄丽瑛2020年2月19日才提起仲裁，故2019年2月19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已超过仲裁时间。据此，弘宏公司应支付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781.61元（5500元/月÷21.75天×7天+5500元/月×10个月+5500元/月÷21.75天×4天）给黄丽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对黄丽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造成公司严重损失的开除决定的通报》载明，弘宏公司是以黄丽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造成公司严重损失、被调整岗位后不从事工作交接并多日旷工为由开除黄丽瑛，但弘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丽瑛违纪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催促询问黄丽瑛到岗，故对弘宏公司通报中载明的解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弘宏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仲裁裁决弘宏公司应向黄丽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50元，黄丽瑛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弘宏公司向黄丽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弘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弘宏医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