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06民初465号 原告：王继相，男，1954年4月8日出生，住衡阳市雁峰区。 原告：刘和凭，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住衡阳市雁峰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振华，衡阳市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友来，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 被告：雷波，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告：曾保国，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继相、刘和凭与被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湖南和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继相、刘和凭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和信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继相及其与刘和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振华、被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继相、刘和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连带返还工程款3384556元给原告王继相、刘和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7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左小平将衡阳市雁峰国际公馆项目一期工程15、16、17号楼的泥、木、钢、架劳务施工分别以370元、38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发包给周友来、雷波、曾保国。事后，左小平将该工程转包给王继相、刘和凭。在施工过程中，周友来、雷波、曾保国在15、16号楼多领取工程款3317266.50元，在17号楼多领取工程款67289.50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王继相、刘和凭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辩称：2017年3月12日，在王继相、刘和凭与周友来、雷波、曾保国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王继相、刘和凭在当时提交的答辩状就明确表示其已向周友来、雷波、曾保国多支付了工程款。至今已三年多，根据诉讼时效的及撤销权的相关规定，王继相、刘和凭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请求驳回王继相、刘和凭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小平（案外人）先以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分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湖南三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鹰公司）开发的位于衡阳市雁峰区××工业园××道××期××号××号××号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后左小平将上述工程中的15号、16号楼分包给王继相施工，将17号楼分包给刘和凭施工。王继相与刘和凭系分工合作关系，对外系一个整体。为承建上述工程，王继相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2日向左小平的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40万元、22万元、90万元共计35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左小平分别向王继相等出具了收款收据（或收条），其中在2013年8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华中分公司的公章。后因华中分公司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左小平又挂靠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公司）以总承包的方式承建了上述工程。2013年10月7日，省四建公司·国际公馆一期工程项目部（发包方，甲方）的总项目负责人左小平，15号、16号楼的负责人王继相，17号楼的负责人刘和凭与周友来（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将15、16、17号楼3栋高层住宅、住宅地下室和公共部位的全部地下室及所承包工程设计文件及施工图范围内土建所涵盖的全部施工内容及缺陷修复施工承包给周友来，承包性质和方式为泥、木、钢、架四个工程劳务施工全包（其中木工、架子工包工包料、各种完好大小施工机械设施设备、金属脚手架、扣件、安全防护及配套设施等实物的供应和施工，各种周转材、辅助材的原材料包工包料，采取大包干形式总承包）；承包价不包括的项目为：桩基工程、机械土方开挖及回填（小量土方平整由乙方负责）、门窗安装、阳台栏杆、楼地面不另外做砂浆找平层、天棚不粉刷（由油漆工刮胶及水泥）、直径25毫米以上钢筋的机械连接、楼梯栏杆、空调栏杆、不锈钢工程、外墙石材装饰、入户大堂、架空层精装饰工程、室内精装修工程、油漆刮胶、消防工程、人防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外墙内保温及柔性防水、临时设施的生活区、办公区劳务施工，施工现场临时水电搭接施工，所有专项方案及施工资料等项目。工期按总包方与业主合同同步，以建筑面积为计算单位，依据施工图纸和现场实际测量资料，具体工程数量的计算按湖南省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规定结合乙方实际施工内容办理，以大包干总价包干方式结算，15、16号楼370元每平方米，17号楼380元每平方米（不包括任何税金）；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甲方对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项目进行分阶段暂时计量支付，自破桩头砼开始至地下室及完成第二层主体为第一支付段，以上主体每5层完工为一支付段，装饰每月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支付工程款，工程完成经甲方会同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办理结算，每次支付当阶段款按当阶段建筑面积以承包总价完成主体框架付280元每平方米、完成砖体付30元每平方米、主体竣工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包括地下室和裙楼工程款），装饰及附属工程完工付满总价的95%，剩余5%，在甲方整个工程交付业主竣工验收合格时付98%，余下2%在交付业主后6个月内付清，扣除应承担保修费后全部无息返还。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2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在完成地下室主体退100万元，3栋房子中累计完成6个单层楼面时退30万元，累计完成9个单层楼面时全部无息退清。从2013年9月30日进场开工四个月之内退还全部合同履约金。上述合同未加盖公章，但在合同条款末尾处签注“本合同系继原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复签合同，系理顺法定关系使用”。在甲方签名处的有总项目负责人左小平，15号、16号楼的栋号负责人王继相，17号楼的栋号负责人刘和凭，周友来在乙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雷波、曾保国与周友来系合伙关系。后上述工程于2018年3月26日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诉被告省四建公司、刘和凭、王继相、三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原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以（2017）湘0406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撤回起诉。2018年11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诉被告省四建公司、刘和凭、王继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湘0406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省四建公司、刘和凭、王继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依法作出（2020）湘04民终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原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以（2020）湘0406民初47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撤回起诉。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2021年5月13日，王继相、刘和凭（甲方）与周友来、雷波、曾保国（乙方）达成了一份《结算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雁城国际公馆项目工程款结算，依据甲方提交单据进行对账，达成如下结算协议：一、17#楼总面积19624平方米，单价380元/平方米，总工程款7457120元。二、付款凭证（含四建公司付款单据）认可如下：1、夏良炳234836元；2、法院执行的塔吊施工电梯租金163926元；3、法院判决脚手架租金（3#、16#、17#凭证由四建公司2018.8.5付款）302385元；4、全交162934.5元；5、曾保国10000元；6、1#78138元，2#15800元，3#27835元，4#400，5#16500，6#973858，7#135800，8#1405320，9#543200，10#740900，12#327260，13#140000，14#570000，15#937320。以上合计8008612元。上述8008612元没在完全付清给乙方，刘和凭向乙方出具欠条四张合计金额903886元，故17#楼实际付款7104726元。7、双方认可2014年1月24日付款50万为退还履约保证金。三、17#号楼有争议事实：1、11#凭证（2014年11月13日雷波签名）载明是25万保证金，甲方认为是付工程款，具体付款性质由法院裁决。2、杨帮来85600元的票据（16#付现金3万，四建2017年1月25日转账55600元），乙方不认可，由法院裁决。四、15#16#楼面积35343平方米，单价370元/平方米，总工程款13076910元。五、省四建公司付款（代：15#16#付款）和王继相付款共同统结如下：1、王继相15#16#已付工程款12526050元给乙方。2、甲乙双方认可省四建2014年2月退陶小敏押金50万元（不在已付工程款12526050元之内）。3、法院强制在四建公司扣划部分：胜荣机械设备36074元及执行费3672.5元共39746.5元，该两笔费用无争议。4、2017年2月18日通过法院进行财产保全，四建公司支付1750000元，其中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甲方认为属于支付15#16#号楼工程款，乙方认为是针对15#16#17#号楼整体付款，四建公司并未指明是15#16#号楼工程款。其次，上述175万元中75万元乙方认为是退还履约保证金、甲方认为是支付工程款，以上两项争议，由法院裁决。六、双方一致认可15#16#17#楼全部单据（含履约保证金单据）已经提交结帐完毕，如有未提交单据一律无效。七、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名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提交法院一份，三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21年5月13日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双方对刘和凭负责的17号楼结算无争议的是：1、总工程款为7457120元，实际已付工程款7104726元；2、2014年1月24日原告方付款50万元为退还履约保证金。有争议的为：1、2014年11月13日付款25万元的性质是退还保证金还是给付工程款；2、给付杨帮来的85600元性质是算给付工程款，还是原告方与杨帮来的其他往来。对王继相负责的15号、16号楼的双方结算无争议的是：1、总工程款为12526050元，实际已付工程款为12526050元；2、省四建公司退还陶小敏的押金50万元，3、法院强制在省四建公司扣划的39746.5元，该款性质应为给付的工程款。有争议的款项只有一笔即2017年2月8日，省四建公司支付给三被告的175万元的性质，究竟全部是工程款，还是只有100万元是工程款，75万元是保证金。对上述争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2014年11月13日付款25万元的性质是退还保证金；2、2017年2月8日，省四建公司支付给三被告的175万元，有100万元系支付工程款，75万元系退还保证金。综上，三被告向左小平所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即2014年1月24日的50万元+2014年11月13日的25万元+2014年2月省四建公司退还陶小敏的50万元+省四建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支付的75万元）已全部退还完毕。3、杨帮来的85600元应为二原告向三被告支付的17号楼的工程款。理由为杨帮来系三被告请来做17号楼的扫尾工程，其施工的工程不符合省四建公司及三鹰公司的质量要求，而二原告与三被告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第十六条里已对此有明确要求，对由于工期、质量、安全达不到合同或有关规定要求的，对不合格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综上所述，对17号楼工程款的结算应为:7457120元－7104726-85600元=266794元（即17号楼还欠三被告工程款266794元）；对15号、16号楼工程款的结算应为：13076910元－12526050元－39746.5元—1000000元=-488886.5元（即15号楼、16号楼多付了工程款488886.5元）；故三被告应返还二原告的工程款为222092.5元（488886.5元-266794元）。对三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因双方直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达成最终的结算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352万元的意见，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和凭、王继相工程款222092.5元； 二、驳回原告刘和凭、王继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878元，减半收取16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38元，由原告刘和凭、王继相负担16938元，由被告周友来、雷波、曾保国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林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段倩雯 书记员韦萍                            校对人：段倩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十二条当事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