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合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肖家河街***号。组织机构代码：56967590-X。法定代表人：李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林，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章莲，女，1968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3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号丰德国际广场*号楼*楼*号。组织机构代码：78228082-7。代表人：何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83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祥，男，1957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上诉人四川合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章莲、李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王志刚、王泽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合达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章莲各项损失11771.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章莲对人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10%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处理认定李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志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章莲无责任，是基于对交通事故的处理。交通事故的处理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行为人在侵权中有过错程度，应当根据民事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吴章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搭乘禁止载客的三轮摩托车，且未系安全带，对人身损害显然具有过错。因此，吴章莲应承担10%的责任。2、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续医费12000元认定的事实不清。鉴定意见认为约需要12000万元，并不确定，上诉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认可一并裁决。但本次事故另一受伤人况永书鉴定为八级伤残，其鉴定的续医费约10000元，吴章莲仅为九级伤残，对应的续医费应当比况永书的低，上诉人认为8000元合理。被上诉人吴章莲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交警部门认定有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章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达公司、李军、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王志刚、王泽祥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合达公司、李军、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王志刚、王泽祥承担。2016年6月30日，吴章莲变更诉讼请的损失金额为218527.54元【其中医疗费4767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124天×20元/天）、续医费12000元、护理费12400元（124天×100元/天）、误工费30450元（290天×105元/天）、残疾赔偿金104820元（26205元/年×20年×0.2）、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4时57分，李军驾驶川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宜宾市翠屏区高速北站方向往宜宾学院方向行驶，行驶至酒樽转盘时与王志刚驾驶并搭乘吴章莲及况永书、涂万林的川×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涂万林死亡，王志刚、况永书、吴章莲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17日，宜宾市交警支队交管三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5】第006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志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涂万林、吴章莲、况永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章莲随即被送往宜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筋伤、筋肉受损、血瘀气滞；西医诊断：右胸第2-9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侧气胸；右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骨体、右第12肋骨可疑骨折。住院124天后于2016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再次外伤，伤后半年内避免体重力劳动；门诊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就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7223.54元，其中合达公司直付医院40000元，王志刚直付医院2000元，吴章莲自行支付200元，尚欠医院5023.54元。另查明，1.吴章莲属农村居民户口，和其丈夫陈明甫（公民身份号码：510322196808186103）租住于宜宾市翠屏区西城街道和平社区唐家院10号房屋，本案事故发生前，吴章莲以批发蔬菜销售为收入来源，月收入不固定。2.川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合达公司所有，李军系合达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军系履行职务行为。合达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为川A×号车在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保险期自2014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26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自2015年1月17日零时至2016年1月16日24时止）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发于上述保险期内。3.2016年2月1日，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吴章莲、况永书、王志刚与死者涂万林亲属达成一致意见：死者涂万林的损失先在川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65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5000元，其他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处理。4.2016年2月25日，(2015)翠屏民初字第67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川A×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涂万林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涂万林6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涂万林346529.48元。5.庭审中，经当事人确认，川A×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尚有余额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尚有余额4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尚有余额153470.52元。6.吴章莲与况永书达成协议，在交强险医疗费费用内赔付况永书3000元，赔付吴章莲2000元，其余费用按照况永书和吴章莲的损失比例进行赔付。（2016）川15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中核定况永书各项损失共计303479.43元。6.川×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系王泽祥所有，王泽祥和王志刚系父子关系，王志刚持有合法的三轮摩托车驾驶证。2016年6月15日，根据吴章莲的申请，依法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对吴章莲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评定。同年6月23日，该所作出川临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9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章莲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2-9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吴章莲行右侧第2-9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续医费，累计约需12000元。3.吴章莲目前无护理依赖。吴章莲为此支付了1900元的鉴定费和454元的门诊检查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李军驾驶川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王志刚驾驶的川×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吴章莲受伤，并由李军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志刚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合达公司系事故车川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及肇事驾驶员李军的雇主，应依法承担其雇员因交通肇事致伤吴章莲的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蜀都公司作为肇事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王志刚作为川×号的驾驶员，应对其致伤吴章莲的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泽祥作为车辆所有人，因其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故依法不应承担致伤吴章莲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事实，依法认定李军与王志刚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为7：3。关于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要求扣除10%-20%非基本医疗费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章莲残疾赔偿金的辩解意见，吴章莲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收入来源为城镇蔬菜批发销售，且其租住于城镇一年以上，依法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达公司、王志刚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判决其垫付医疗费用的辩解意见，为鼓励肇事方积极垫钱医治伤者和减少诉累，对该项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吴章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结合案件事实、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及庭审中各方举证情况，综合评判如下：1、其中医疗费47677.54元【47223.54元（住院费用情况说明）+454元（门诊费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124天×20元/天）、续医费12000元（鉴定意见书）、残疾赔偿金104820元【26205元/年（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年×0.2（伤残系数）】、鉴定费1900元（鉴定费票据）、精神抚慰金6000元【30000元×0.2（伤残系数）】，因有到案证据予以证明或在规定标准计算的额度内，予以支持。2.吴章莲诉请的护理费12400元（124天×100元/天），因其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按照四川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3270元/年）及需护理124天（住院期间），核定支持11302.68元【33270元/年÷365天×124天】。3.吴章莲诉请的误工费30450元（290天×105元/天），因吴章莲收入不固定，根据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3270元/年）和误工时间290天，酌定支持26433.70元【33270元/年÷365天×290天】。4.交通费8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吴章莲伤情等级及住院时间较长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400元。综上，核定吴章莲诉请的各项损失共计213013.92元（医疗费4767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续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0482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11302.68元、误工费26433.70元、交通费400元。）。本起交通事故伤者吴章莲和况永书的损失比例为7:10（213013.92元：303479.43元），吴章莲可获得川A×号投保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8529.41元【45000元×{7：（7+10）}】，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63193.74元【153470.52元×{7：（7+10）}】。其中，吴章莲总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共计62157.54元（47677.54元+2480元+12000元），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川A×号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吴章莲2000元，余款60157.54元（62157.54元-2000元）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川A×号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吴章莲42110.28元（60157.54元×0.7），王志刚支付18047.26元（60157.54元×0.3）。吴章莲总损失的其余部分150856.38元（213013.92元-62157.54元），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川A×号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章莲18529.41元，余额132326.97元（150856.38元-18529.41元）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承担21083.46元（63193.74元-42110.28元），合达公司承担71545.42元（132326.97元×0.7-21083.46元），由王志刚承担39698.09元（132326.97元×0.3）。对合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在其应赔付给吴章莲的费用中予以抵扣支付，即合达公司实际还应赔付吴章莲31545.42元（71545.42元-40000元），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应赔付吴章莲83723.15元（2000元+41410.28元+18529.41元+21783.46元），王志刚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即王志刚实际还应赔付吴章莲55745.35元（18047.26元+39698.09元-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章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3723.15元；二、四川合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章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545.42元；三、王志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章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5745.35元。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8元，减半收取为2289元，由四川合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由王志刚承担689。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致吴章莲受伤致残，宜宾市交警支队交管三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志刚承担次要责任，吴章莲、涂万林、况永书无责任。因此，吴章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李军和王志刚承担。李军系履行职务行为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李军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合达公司承担。合达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不计免赔险，故吴章莲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合达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吴章莲，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合达公司承担。关于吴章莲违反《道路交通法》，搭乘禁止搭乘的三轮摩托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的法律依据体现在《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即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实行过错责任原则；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中，李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志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吴章莲、况永书、涂万林在事故中无责任。吴章莲等人虽然不能搭乘而搭乘了王志刚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这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吴章莲等人无过错，无须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合达公司主张吴章莲有过错，应需承担一定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章莲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康复支出的合理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合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认为一审判决同时支持吴章莲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给吴章莲的身体造成伤害，构成九级伤残，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吴章莲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合达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章莲10000元的续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合达公司主张吴章莲的伤残等级比况永书的伤残等级低一级，其后续医疗费却比况永书的多，不符合客观实际，其后续医疗费支持8000元较妥。根据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吴章莲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2-9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吴章莲的伤残等级与况永书的八级伤残相比，虽低一个等级，但吴章莲与况永书受伤部位并不相同，治疗方案也不尽相同。吴章莲的后续医疗费用是用于行右侧第2-9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续医费，而况永书的后续医疗费用是用于行康复治疗、复查X片及左髌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合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采信的依据不实。故对合达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合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上诉人四川合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淑玉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陈志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