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9号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家，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馨，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九路16号B座302。法定代表人：郑嘉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琼，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华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九路16号-1内303。法定代表人：郑嘉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与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银地产）、被告天津华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家、孙得馨，被告高银地产和华鼎置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三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的《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六》；2.判令高银地产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12426975.94元（含工程款保理利息及孳息人民币18611338.91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自进度款到期之日起计，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标准为起诉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前及当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计算；结算款逾期付款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高银地产、华鼎置业承担；4.判令原告就华鼎置业提供抵押的天津高新区××期Ｒ地块项目的土地（房地证津字第1××7号）及地上在建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工程款人民币2712426975.94元及其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包括主合同债权项下各施工合同产生的索赔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抵押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5.原告在诉讼请求第2项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原告中建三局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的《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六》；2.请求判令高银地产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08375199.4元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其中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自进度款到期之日起计，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标准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前及当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分别计算；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高银地产、华鼎置业承担；4.请求判令原告就华鼎置业提供抵押的天津高新区××期Ｒ地块项目的土地（房地证津字第1××7号）及地上在建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工程款人民币1708375199.4元及其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包括主合同债权项下各施工合同产生的索赔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抵押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原告在诉讼请求第2项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17日，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施工范围包括117塔楼、裙楼、靠山楼之地上部分结构、建筑及粗装、地下室之建筑及粗装、室外园林及机电等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84.7万平方米。工期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8日，117塔楼1470天、靠山楼732天，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7.97亿元。同日，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保理协议书》，就《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付款进一步明确执行条件，《保理协议书》明确《施工合同》之付款雇主（高银地产）及承包商（原告）双方同意按保理形式支付，保理业务利息及相应孳息（若有）由雇主（高银地产）全额承担。2013年8月26日，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补充协议一》，对电梯及自动扶梯供应工程计取照管费、原合同付款周期、误期损害赔偿金上限、认可内部分包工程通过资审单位名单及认可内部分包工程之招标文件和合同文件的编制等事项进行约定。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补充协议二》，对钢结构防火涂料变更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29日，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补充协议四》，就建设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总保费剩余的费用支付事宜进行约定。2016年11月11日，原告与高银地产签订《补充协议六》，对110KV变电站设计、供应及安装内部认可分包工程金额及相关照管费、保理手续费安排进行约定。原告进场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但高银地产自2014年10月开始存在拖延支付进度款的违约情形，并因其资金链断裂导致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自开工之日至今出现多次缓建、停工，严重影响了《施工合同》的正常履行，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高银地产、华鼎置业签订了编号20180516的《抵押担保主合同》，该合同附件一《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中确认截至2018年5月15日高银地产因履行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项下义务，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本金877941105.03元。华鼎置业以位于天津高新区××期Ｒ地块项目的土地（房地证津字第1××7号）及地上在建工程抵押给原告用以担保前述《施工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本金及高银地产后续应付全部工程款、利息以及后期双方确认的其他应付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实现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同日，原告与华鼎置业签订了编号201805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鼎置业以位于天津高新区××期Ｒ地块项目的土地（房地证津字第1××7号）及地上在建工程抵押给原告在最高额19亿元的范围内用以担保《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后双方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原告与高银地产已经达成一致的工程欠款包括：（1）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高银地产、华鼎置业签订的编号为20180516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附件一《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中确认截至2018年5月15日高银地产因履行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项下义务，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本金877,941,105.03元；（2）2018年5月29日后，高银地产以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方式进一步确认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30,139,535.00元（第52期至第56期工程款支付证书）；（3）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已经出具的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中暂扣的保留金481,013,516元；（4）原告与高银地产于2017年5月12日签署的《保理业务利息结算及支付情况说明》中确认的高银地产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保理利息含税金额人民币18,611,338.91元；（5）原告与高银地产就机电安装部分进行核对后确认的新增应付工程款人民币205,624,144.46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1,713,329,639.40元。2018年5月29日后，高银地产仅支付了人民币4,954,440元的工程款，以上经高银地产确认的工程价款中尚有人民币1,708,375,199.4元未支付。《抵押担保主合同》第3.3条约定，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确定期于2025年5月15日届满，但在发生第四条约定的情形后，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债务本息，并有权行使抵押权。《抵押担保主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3）、（5）项约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的条件包括“（3）债务人因涉及诉讼、仲裁，严重影响其履行债务能力，或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资产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影响其履行对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能力的；（5）债务人未按照2018年3月29日会议纪要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或者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的。”根据原告与高银地产、华鼎置业、天津高银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银俱乐部）、天津钜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宝电子）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原告对其承建的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复工后，高银地产需要按六个重要的工程节点为原告进行工程进度款结算，并在一个月内支付工程价款，但在原告完成中央商务区一期主体结构并申报工程进度款后，高银地产未按《会议纪要》履行义务。另外，原告了解到高银地产因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的多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导致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高银地产价值人民币307,395,765.95元的财产，相关诉讼案件已经严重影响高银地产的债务履行能力。此外，高银地产的资信状况已严重恶化，通过公开查询途径可知，高银地产因多起案件被列为被执行人、失信被执行人，且有大量到期债务待偿付。基于上述原因，《抵押担保主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3）（5）项所约定的债务到期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条件业已成就。高银地产自2014年10月起开始拖欠工程款，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因高银地产资金问题导致项目多次出现缓建、停工，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因高银地产长期拖欠本项目工程款、资信已严重恶化，且工程长期停工，原告有理由相信高银地产已无力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条件业已具备。高银地产和华鼎置业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不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建三局其实并没有提供高银地产到期债务没法偿付的任何证据。而且高银地产被列为被执行人等情况，也完全不足以说明高银地产无法偿付中建三局的债务，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第二，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存在异议。仅认可主体一次结构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825,210,978.22元，其余部分尚未结算，且结算金额中应当扣减水电费33,943,237.87元。另外，抵押担保主合同附件一《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中确认债务本金877,941,105.03元未到支付时间，该877,941,105.03元的支付时间应该是2025年5月15日。第三，中建三局主张抵押担保主合同约定条件未成就。一是抵押财产仅是被查封而价值并未减少，二是中建三局主张的涉诉情况部分是中建八局提起的诉讼，中建三局与中建八局系兄弟单位，属于恶意促成条件成就。三是中建三局没有就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的主体结构完工，故主体结构工程款尚没有到支付时间，进而前述工程款债务本金877,941,105.03元也没有到支付时间。第四，关于中建三局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25年的5月15日，故不存在所谓的付款义务以及相应的付息义务。第五,施工合同并未就律师费、担保费的承担进行相关的约定，而且施工合同中也并无任何相关的条款，而且该等费用也并非是本案必须发生的费用。第六，中建三局请求实现抵押权，但其中877,941,105.03元尚未到支付时间，因此中建三局无权就该部分款项要求实现抵押权。第七，中建三局请求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限于建设工程价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8日，原告中标被告高银地产发包的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地点、工程规模及工程范围等内容，并约定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往来函件、投标函、专用条款、通用条件等均作为合同文件。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7.97亿元，工期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8日，117塔楼1470天、靠山楼732天。《合同协议书》第7条载明，本工程合同金额将采用图纸及技术规范包干，单价细目表内的工程量（除标明为暂定数量之项目或另有说明外）不构成合同的一部分，所有在单价细目表内之计量错误或漏项均不应成为承包商索赔的理由，唯单价细目表中的单价（按投标须知第11条-修正错误及让利的调整原则调整后）作为日后变更之用。暂定数量项目将按工程规范甲部-措施项目规范第4.15条执行。单价细目表工程项目内容总说明应与单价细目表、计价规范及特殊计量原则一起查阅，以便明了各项目的单价所须包含之费用及各项目所概括的工作内容。除另有说明外，所有设备、材料及操作工艺均须符合有关的图纸及规范上的规定，而所有单价须包括按有关图纸及规范完成所有工作之费用。项目综合单价应包括为完成项目所需的人工和一切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有关费用、施工机械和工具、材料的搭接和损耗、一切测试和取样、筹办费、管理费和利润、所有取费、材差（另有说明的除外）超高层施工费、通讯费、技措费、人工费调增、企业经营费、风险费、包干费、保险费、进口关税及增值税连清关费用、应交之税费、应交之规费及政府及地方当局所征收之一切费用等等）而最终计价原则则以雇主之最终决定为准。《施工合同》中高银地产出具《澄清函》载明保留金比例为已完工程价值的10%，保留金限额为最终完成产值的10%，按合同通用条款第14.9条，当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时，工程师应确认将保留金的二分之一（50%）支付给承包商。在进入缺陷通知期限一年后雇主应将剩余保留金的二分之一（25%）支付给承包商。在各缺陷通知期限的最末一个期满日期后（缺陷通知期限为接受证书颁发之日起24个月）及承包商修补一切缺陷通知内之缺陷致业主满意后，工程师应即对付给承包商保留金未付的余额（25%）加以确认。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约定，根据原合同澄清函第2.21款末段，雇主应于每期期中付款中向承包商支付当期期中付款证书确认的金额，支付时间在雇主，承包商，监理及顾问各方同意该期反映进度的形象进度表及承包商提供全部资料后30天内。在承包商全面适当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的前提下，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收到上述期中付款证书中确认的金额，承包商可依据原合同专用条件第S14.5款“延误的付款”向雇主索取自己应得的款项。《专用条件》S14.5延误的付款约定，删除第14.8款内容并以下列条款取代：在承包人全面适当履行本合同各项责任和义务的前提下，如果没有按照澄清函相关条款[付款]规定的时间收到付款,承包商有权就未付款额收取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政策利率下浮优惠而计算贷款利息，但承包商须在该规定的最终付款日期当日发函于雇主，提醒雇主应按时付款，若承包商未在该规定的最终付款期限的当天发函于雇主，则被视为承包商已自动放弃在该段时间内雇主因未按时付款而支付给承包商利息的权利，雇主应付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以雇主收到承包商所发函件的日期为准。该延误期应以雇主收到确认金额的付款证书180天(含180天)后算起，其中不包含因承包商原因(如未按规定提交合格的文件及发票及上述发函提醒)所延误的日期。除此之外，发包人不承担任何违约或赔偿责任。《专用条件》第15.1及《通用条件》第16.1承包商暂停工作的权利约定，如果工程师未能按照第14.6款[期中付款证书的颁发]的规定确认发证，或雇主未能遵守第14.7款[付款]的规定，承包商可在不少于21天前通知雇主，暂停工作(或放慢工作速度)，除非和直到承包商根据情况和通知中所述，收到了付款证书、合理的证明或付款为止。承包商的上述行动，不应影响他根据第14.8款[延误的付款]的规定获得融资费用和根据第16.2款[由承包商终止]的规定提出终止的权利。《通用条件》第8.11拖长的暂停约定，如果第8.8款[暂时停工]所述暂停已持续84天以上，承包商可以要求工程师允许继续施工。如在提出这一要求后28天内工程师没有给出许可，承包商可以通知工程师，将工程受暂停影响的部分视为根据第13条[变更和调整]规定的删减项目。如果暂停影响到整个工程，承包商可以根据第16.2款[由承包商终止]的规定发出终止的通知。《专用条件》第15.2及《通用条件》第16.2由承包商终止约定，如出现以下情况，承包商应有权终止合同：（a）该项经《专用条件》删除，(b)工程师未能在收到报表和证明文件后56天内发出有关的付款证书，(c)在第14.7款[付款]规定的付款时间到期后42天内，承包商仍未收到根据期中付款证书的应付款额(按照第2.5款[雇主的索赔]规定的扣减部分除外)，(d)雇主实质上未能根据合同规定履行其义务，(e)雇主未遵守第1.6款[合同协议书]或第1.7款[权益转让]的规定，(f)第8.11款[拖长的暂停]所述的拖长的停工影响了整个工程，或（g）雇主破产或无力偿债，停业清理，已有对其财产的接管令或管理令，与债权人达成和解,或为其债权人的利益在财产接管人、受托人或管理人的监督下营业，或采取了任何行动或发生任何事件(根据有关适用法律)具有与前述行动或事件相似的效果。在上述任何事件或情况下，承包商可通知雇主，14天后终止合同。但在(f)或(g)项的情况下，承包商可发出通知立即终止合同。承包商做出终止合同的选择，不应影响其根据合同或其他规定所享有的其他任何权利。《通用条件》第16.4款终止时的付款约定，在根据第16.2款[由承包商终止]的规定发出的终止通知生效后，雇主应迅速:(a)将履约担保退还承包商;(b)按照第19.6款[自主选择终止、付款和解除]的规定，向承包商付款;(c)付给承包商因此项终止而蒙受的任何利润损失、其他损失或损害的款额。《专用条件》第18.2款及《通用条件》第19.6款自主选择终止，付款和解除约定，如果因已根据第19.2款[不可抗力的通知]的规定发出通知的不可抗力，使基本上全部进展中的工程实施受到阻碍已连续84天，或由于同一通知的不可抗力断续阻碍几个期间累计超过140天，任一方可以向他方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在此情况下，终止应在该通知发出7天后生效，承包商应按照第16.3款[停止工作和承包商设备的撤离]的规定进行。在此类终止的情况下，工程师应确定已完成工作的价值，并发出包括以下各项的付款证书:(a)已完成的、合同中有价格规定的任何工作的应付金额；(b)为工程订购的、已交付给承包商或承包商有责任接受交付的生产设备和材料的费用:当雇主支付上述费用后，此项生产设备和材料应成为雇主的财产(风险也由其承担)，承包商应将其交由雇主处置；(c)在承包商原预期要完成工程的情况下，合理导致的任何其他费用或债务；(d)经专用条件删除；(e)经专用条件删除。承包商将自行负责所有临时工程(如工程师指示不需于现场保留)、承包商设备及承包商员工的撤离和遣返回国回乡的费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已经在2019年9月15日停工。高银地产出具合计56期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属实。2020年10月28日，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确认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机电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851,936,848.46元。针对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整体结算事项及金额，高银地产主张应进一步扣除水电费33,943,237.87元，中建三局表示工程进度款核算过程中已经自行扣减水电费30,514,549元，同意在此基础上另行扣减3,428,688.87元，高银地产对已经扣减金额及另行扣减金额予以确认。就中央商务区一期已付款情况，原告与高银地产均认可高银地产已付人民币3,440,263,062.97元，原告提交付款金额及时间明细，高银地产不持异议。付款明细显示，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付款金额为4,954,440元。另查，2018年5月29日，原告和高银地产、华鼎置业共同签署了编号为20180516的《抵押担保主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3.2013年5月7日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就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项目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本合同各方就上述各施工合同项下应付工程款清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经本合同各方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5月15日，中建三局对债务人享有上述各施工合同项下应付工程款1145839206.03元，详见附件一《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4；华鼎置业自愿将位天津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配套居住区二期Ｒ地块项目的土地（土地证号津字116051200037）及地上在建工程向中建三局提供最高额人民币19亿元的抵押担保，用以担保中建三局在本次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享有的上述所列债权及相应利息，以及前述各施工合同项下债务人后续应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后期双方确认的其他应付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实现担保权利的费用等；中建三局、高银地产、华鼎置业共同确认本次最高额抵押所担保债权确定期于2025年5月15日届满，下列情况之一项或几项发生时，债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提前到期，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本息，并有权行使抵押权……（3）债务人因涉及诉讼、仲裁、严重影响其履行债务能力，或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资产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影响其履行对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能力的；（5）债务人未按照2018年3月29日会议纪要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高银地产因履行案涉工程合同项下义务，负有到期债务877941105.03元。后各方共同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机关下发了编号为津2018滨海高新区不动产证明第3××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再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向本院和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要求高银地产支付工程款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分别依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高银地产名下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同等价值财产等，并依法查封了高银地产名下不动产。末查，就本案诉讼，中建三局实际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774,095.9元，律师费50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原、被告签订的系列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为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承包工程合同文件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本案欠付工程款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及履行期限；三、本案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四、本案的抵押权应否支持；五、原告诉请的相关费用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施行日期为2005年1月1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以下简称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均未能支付，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节点，根据施行日期为1999年10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在诉讼前已经明确通知被告合同解除，因此，原告系以诉讼方式解除，应以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作为解除时间，即2020年3月5日。关于争议焦点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整体验收的条件，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已完工程进行了检验及分项分部验收，高银地产也未提出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本院认定高银地产对建设工程质量并无异议。现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高银地产作为发包人应当向承包人中建三局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高银地产应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中建三局主张应包括：（1）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华鼎置业签订的编号为20180516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附件一《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中确认截至2018年5月15日高银地产因履行涉案工程项下义务，对中建三局负有到期债务本金877,941,105.03元；（2）2018年5月29日后，高银地产以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方式进一步确认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30,139,535.00元（第52期至第56期工程款支付证书）；（3）涉案工程已经出具的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中暂扣的保留金481,013,516元；（4）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于2017年5月12日签署的《保理业务利息结算及支付情况说明》中确认的高银地产应向中建三局支付的工程款保理利息含税金额人民币18,611,338.91元；（5）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就机电安装部分进行核对后确认的新增应付工程款人民币205,624,144.46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1,713,329,639.40元。对此，高银地产表示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应以双方结算作为依据，仅对机电部分工程结算款金额为人民币851,936,848.46元认可。本院认为，中建三局主张的各项应付工程款金额均有相应依据，均属于经高银地产确认的应付工程价款。具体情况如下：（1）《到期债权本金确认书（1）》为高银地产、华鼎置业书面确认的截至2018年5月15日的涉案工程到期债务本金；（2）涉案工程第52期至第56期工程款支付证书分别在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5月20日出具，合计确认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人民币130,139,535.00元，以上支付证书均由高银地产出具并盖章确认，支付证书具有双方当事人就已完工程部分清算的性质，且高银地产并未针对有关金额的准确性提出抗辩，根据《施工合同》中澄清函第2.21款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以上工程进度款业已届至支付期限；（3）中建三局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出具的56期工程进度款支付中合计暂扣保留金人民币481,013,516元，经本院核实，各期暂扣保留金金额在工程进度款证书中均有体现，高银地产亦认可保留金的金额。鉴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20年3月5日解除，根据《专用条件》第18.2款及《通用条件》第19.6款自主选择终止，付款和解除约定，中建三局作为承包商有权获得已完成的、合同中有价格规定的任何工作的应付金额，该条款并未描述应付金额中需要扣除保留金。同时，由于案涉工程长时间停工，《澄清函》中约定的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缺陷通知期限届满等节点客观无法按预期实现。据此，本院认定已完工程价款中的保留金无需继续扣减，应由高银地产向中建三局进行支付；（4）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于2017年5月12日签署的《保理业务利息结算及支付情况说明》中确认的高银地产应向中建三局支付的工程款保理利息含税金额人民币18,611,338.91元。经本院核实，高银地产盖章的《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117组团项目代付保理利息及费用确认函》中明确前述工程款保理利息为涉案工程因保理方式付款形成的利息，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签订的《保理协议书》《保理业务利息、费用承担协议》也约定，保理业务利息及相应孳息、保理业务手续费在发生后由高银地产全额承担。鉴此，对中建三局主张的前述保理利息，本院予以确认；（5）中建三局主张涉案工程中的机电工程结算价款中在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中已经确认的金额为人民币646,312,704.00元，新增确认的金额为机电工程结算金额与已确认金额之差，具体为205,624,144.46元，经本院核实，第56期工程款支付证书所附明细表格中对于工程进度款中已经确认及包括的机电工程价款确有表述，并与中建三局主张金额一致，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由高银地产出具，且高银地产并未针对有关金额的准确性提出抗辩，故本院对中建三局主张的机电工程新增确认价款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前述应付工程款金额中另行扣除水电费3,428,688.8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建三局主张前述应付工程款中已经支付的金额为人民币4,954,440元，高银地产对此不持异议，且未提出其他付款证据，本院对上述已付款金额进行确认。经核算，高银地产尚应支付中建三局工程款1,704,946,510.53元。关于未付工程款是否已至履行期限的问题。第一，本案《施工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5日解除，根据《通用条件》第16.4款终止时的付款、《专用条件》第18.2款及《通用条件》第19.6款自主选择终止，付款和解除约定，高银地产作为雇主应当马上向中建三局支付已完成的、合同中有价格规定的任何工作的应付金额，因此，本院认定未付工程款已至履行期限。第二，20180516《抵押担保主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5年5月15日，但高银地产现已涉及多起诉讼，且在本案及另案中均未能提供相关担保或其他佐证证明其具有充分的履行债务能力，故该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条件目前也已经成就。故高银地产应当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其提出《抵押担保主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尚未到期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银地产应付利息的数额计算问题。关于利息标准，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就高银地产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专用条件》S14.5延误的付款约定，如果没有按照澄清函相关条款[付款]规定的时间收到付款,承包商有权就未付款额收取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政策利率下浮优惠而计算贷款利息，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LPR为准。关于工程进度款的应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明细，中建三局提供书面文件说明：（1）第17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8日，金额34,619,542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4年11月4日，该支付证书下部分款项3,461,954.2元在2014年12月19日支付，累计逾期付款利息24,233.68元。（2）第18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金额为9,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4年11月23日，该支付证书下部分款项900,000元在2014年12月19日支付，累计逾期付款利息3,640.00元。（3）第24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金额为173,788,464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5年5月18日，该证书项下发生过9次付款，都属于逾期支付，其中2016年6月29日支付1,000,00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55,916.67元，2016年10月10日支付1,400,00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97,309.71元，2017年4月10日支付4,045,275.3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378,317.52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11,359,638.9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1,131,309.6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43,673,877.77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3,640,702.98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25,508,921.0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2,601,024.23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34,499,900.0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3,877,405.42元，2017年12月7日支付10,000,000.0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1,253,194.44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4,954,440.00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812,424.94元。该证书下有37,346,411.03元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8,430,174.24元。（4）第25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金额为290,505,056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5年5月26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5,220,402.47元。（5）第26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金额为284,667,734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5年5月26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3,909,883.15元。（6）第31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金额为44,021,557.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6年2月24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8,207,269.03元。（7）第32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2日，金额为18,884,88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3月1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596,408.71元。（8）第33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金额为181,902,614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4月23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3,737,027.91元。（9）第34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金额为7,381,402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6月10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16,472.82元。（10）第35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金额为37,343,372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6月11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631,615.44元。（11）第36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金额为57,990,315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6月14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7,169,455.40元。（12）第37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金额为5,165,325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6月20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34,509.96元。（13）第38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5日，金额为20,368,565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7月4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464,454.92元。（14）第45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金额为1,925,306.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8年3月29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64,867.70元。（15）第46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金额为1,693,287.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8年3月29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44,999.46元。（16）第48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金额为1,029,251.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8年6月24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76,321.82元。（17）第49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金额为338,712.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8年7月9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4,446.07元。（18）第50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金额为2,600,026.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8年7月24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82,507.38元。（19）第51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金额为2,591,042.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8年10月7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56,236.23元。（20）第52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金额为2,920,093.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9年2月6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18,202.93元。（21）第53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金额为3,109,89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9年3月9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14,236.63元。（22）第54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金额为4,570,933.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9年4月8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51,335.97元。（23）第55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金额为71,054,058.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9年7月24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433,811.68元。（24）第56期支付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金额为48,484,561.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在支付证书出具后第180日开始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即2019年11月16日，该支付证书下全部款项至今未付，累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04,644.66元。以上累计至2020年1月7日的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人民币204,664,763.77元，经庭审询问，高银地产认可前述利息的计算方式，对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中建三局主张，涉案工程已确认的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4,443,389,263.00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3,440,263,062.97元，进度款中尚欠1,003,126,200.03元未支付，经庭审询问，高银地产对原告起诉时进度款已付及欠付的金额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建三局出具的说明中计算进度款利息的时间截止至2020年1月7日，原告在起诉时要求将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由于本院已将水电费用在工程款数额中扣减，此处一并下调利息计算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本院调减为999,697,511.1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建三局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2019年2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以下简称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涉案工程尚未交付，双方也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按照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为中建三局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行使期限，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建三局要求行使抵押权的问题，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华鼎置业就涉案债务设定了抵押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建三局依法享有抵押权，有权对案涉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针对华鼎置业提供的抵押物，原告与高银地产、华鼎置业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工程款1,145,839,206.03元及后续应付的全部工程款、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因此，中建三局有权就上述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华鼎置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高银地产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该费用系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要求原告提供诉讼保全担保时，原告自愿选择担保方式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非为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且本案已经支持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本案有关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依照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199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高新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中央商务区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六》。二、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704,946,510.53元。三、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1月7日的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204,664,763.77元，另自2020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中的999,697,511.16元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四、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华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坐落于天津高新区××期Ｒ地块项目的土地及在建工程（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津2018滨海高新区不动产证明第3××9号）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不动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令的给付义务在最高债权余额190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天津华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367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588676元，由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华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571449元，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