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696号原告：牛志强，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航，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353号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2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该公司职员。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江聪，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号自编A2栋2楼01单元。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戈铃，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京文唱片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前街2号北院B座。法定代表人：梁咏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霞，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蓉，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志强与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乐读公司）、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雷火公司）、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北京京文唱片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文唱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航、被告杭州乐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杭州雷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江聪，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京文唱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霞、姜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因侵犯原告著作权造成的损失20000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成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在网易云音乐平台首页、网易官网首页以连续七十二小时登载声明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秋野”系原告牛志强的艺名，原告系“子曰秋野”乐队（以下简称子曰秋野）的主唱、词曲作者，且对子曰秋野的所有歌曲依法享有著作权。“网易云音乐”（以下简称涉案平台）系广州网易公司、杭州雷火公司、杭州乐读公司共同运营的音乐平台。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平台发布《乖乖的》《相对》《磁器》《梦》《光的深处》《门前事儿》《酒道》《大树》《你也来了》《子曰：“没法儿说”》《托锁》《这里的夜晚会有星星吗》《车祸》《咿哟》《乐此不疲》《二·八恋曲》《腕儿》《妮玛娜格》《北京如果》《2015Duang》共20首原告的歌曲，供人在线收听、下载等，其中包括收费及免费两种方式，以此获取经济、流量等收益。原告发现后第一时间联系被告，被告称其实施上述行为已经过第三人授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在被告的引荐下与第三人沟通亦无结果。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杭州雷火公司辩称，网易云音乐于2016年已由杭州乐读公司独立运营，与杭州雷火公司无关，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杭州乐读公司辩称，网易云音乐有合法权利来源，均有合同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辩称，网易云音乐由杭州乐读公司独立运营，与广州网易公司无关，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京文唱片公司辩称，涉案20首音乐作品，仅其中18首与京文唱片公司有关，且京文唱片公司作为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许可他人使用，其中，《子曰》第一册录制于1996年，根据当时的惯例，京文唱片公司已受让了著作权人的所有权利，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牛志强艺名秋野，为乐队子曰秋野的成员。牛志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一共20首（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其中18首为《子曰》第一册、第二册中的歌曲，另外2首为单曲《北京如果》《2015Duang》。具体情况分别如下：1．录音制品《子曰》（第一册）。出版物录音制品《子曰》（第一册）载明，制作：北京东西音乐艺术制作有限公司；出版：北京北影录音录像公司；发行：北京京文唱片有限公司，封面印有“京文”二字。出版年份为1996年。本案涉及其中《乖乖的》《相对》《磁器》《梦》《光的深处》《门前事儿》《酒道》《你也来了》8首歌曲，词曲作者署名为秋野，《大树》词作者署名为秋野，《乖乖的》《相对》《磁器》《梦》《光的深处》《酒道》《你也来了》8首歌曲贝司为秋野。2．录音制品《子曰》（第二册）。出版物录音制品《子曰》（第二册）载明，北京京文唱片有限公司发行，ISRCCN-C09-02-310-00/A.JB，封面印有“京文”二字载明：词曲创作、主唱、贝司：秋野，共有10首音乐作品，本案涉《子曰：“没法儿说”》《托锁》《这里的夜晚会有星星吗》《车祸》《咿哟》《乐此不疲》《二·八恋曲》《腕儿》《妮玛娜格》9首，出版年份为2002年。3．两首单曲。《北京如果》网易云音播放页面显示，演唱：子曰秋野，词曲：子曰秋野。《2015Duang》网易云音播放页面显示，演唱：子曰秋野，词曲：子曰秋野。原告当庭陈述称《北京如果》《2015Duang》词曲均由其创作。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中王文林称，其为子曰秋野乐队成员之一，前述两首单曲的词、曲均由牛志强独立创作。二、被诉侵权相关事实。网易云音乐（域名为music.163.com）在线提供了涉案20首音乐作品的传播和下载业务，公示的运营主体为杭州乐读公司，公示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载明，主体为杭州乐读公司，网站域名为music.163.com，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涉案链接均已下线。三、杭州乐读公司取得授权情况。杭州乐读公司明确涉案作品权利来源分别如下：2018年6月，京文唱片公司与杭州网易云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上简称杭州云音乐）签署《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书》，约定：授权方为京文唱片公司，被授权方云音乐，授权内容，授权方在授权期间享有词著作权、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视听作品著作权等全部或部分权利的词、曲、音乐、歌曲、MTV、MV等音乐类作品和制品……授权期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诺与保证，本方是一家按照所在国或地区法律正式组建有效存续的法律主体，其享有签署并履行本协议的全部权利、权力和授权，并已就该权利、权力和授权取得必要的授权……授权歌曲包含《乖乖的》《相对》《磁器》《梦》《光的深处》《门前事儿》《酒道》《大树》《你也来了》《子曰：“没法儿说”》《托锁》《这里的夜晚会有星星吗》《车祸》《咿哟》《乐此不疲》《二·八恋曲》《腕儿》《妮玛娜格》，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均为秋野，词著作权、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制作者权、录像制作者权、视听作品著作者权授权权利百分比均为100%。杭州云音乐与案外人腾讯音乐娱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签署《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书》，约定：腾讯音乐授权杭州云音乐录像制品录像制作者权利及MV作品之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有）等，授权作品包括《北京如果》，专辑名为北京如果，子曰秋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被授权方，以下简称网易杭州公司）与北京市百艺星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方，以下简称百艺星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性质为全部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范围为网易产品……。授权作品为《2015Duang》，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均为子曰秋野，词著作权、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制作者权、录像制作者权、视听作品著作者权授权权利百分比均为100%。四、京文唱片公司取得授权情况。京文唱片公司曾用名有：北京京文音像公司、北京京文唱片有限公司。1．录音制品《子曰》（第一册）相关合同。京文唱片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北京京文音像公司，乙方北京东西音乐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秋野，甲方乙方曾于1996年10月4日签订《唱片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出资，乙方制作三张丙方作品录音专辑，并由甲方发行，该协议项下的第一张唱片已制作完成并由甲方发行。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决定终止《唱片协议》，并达成如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唱片协议》……4.尽管有第2条的规定，根据《唱片协议》已经产生的前条所述第一张唱片的录音制作者权利（内容限于《唱片协议》第二条第I、II项表述之内容），不因本协议的终止而消亡……6.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友好协商解决，则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依其仲裁规则裁决……。合同条款尾部有三方签名或盖章，显示日期为2000年。关于《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唱片协议》，京文唱片公司表示因《唱片协议》产生于1996年，年代过于久远，公司不能提供，牛志强也表示不能提供。2．录音制品《子曰》（第二册）相关合同。京文唱片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合同书》甲方北京京文唱片有限公司，乙方北京爻释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出版发行乙方录音专辑《子曰-第二册》（暂定名称，以下简称该录音专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负责该录音专辑词曲创作、编曲及前期全部录制、编辑工作。乙方应对该专辑的著作权、母带版权、使用权负全责，并向甲方出具“授权甲方使用书”由甲方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发行；二、该录音专辑音乐曲目10首（具体歌曲如前所述）……三、乙方负责该录音专辑出版、发行及宣传所需的平台设计，并承担此项全部费用；甲方负责该录音专辑出版、发行所需的印刷及成品制作和发行工作，并承担此项全部费用；四、乙方同意甲方就此录音专辑发行及宣传促销目的，使用该录音专辑中的表演者姓名（包括艺名）及乙方提供表演者的肖像及个人资料、KTV的权利，乙方应承担因提供相关肖像及资料、KTV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合同尾部有甲、乙双方的盖章及代表人签名，日期分别落款为2002年6月14日、2002年6月11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方北京爻释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受授方北京京文唱片有限公司，委托方授权字委托方发行委托方签约歌手子曰乐队歌曲录音专辑《子曰-第二册》，包括歌曲10首（具体歌曲如前所述），委托期限为三年，自委托书签发之日起生效……尾部有北京爻释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02年6月11日。书证《著作权证明》载明：《子曰-第二册》专辑词曲编曲作者名单：《子曰：“没法儿说”》《托锁》《这里的夜晚会有星星吗》《车祸》《咿哟》《乐此不疲》《二??八恋曲》《腕儿》《妮玛娜格》《梅花弄》《咿哟》；作者秋野（本名：牛志强）；我公司保证以上作品署名真实，在专辑出版前以上作品版权未交于第三者使用，尾部有手写签名“秋野（牛志强）”，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1日。五、关于网易云音乐运营主体情况。杭州乐读公司称由其运营网易云音乐，官网首页标明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公示的浙网文20183506-263号批文显示的运营主体也为杭州乐读公司。雷火公司、广州网易公司均非网易云音乐的运营主体。广州网易公司称，music.163.com域名广州网易公司在2013年4月5日授权给杭州雷火公司使用，并由该公司承担该域名项下内容的全部责任，但并不运营网易云音乐。雷火公司称，2016年10月28日起，music.163.com网站网络文化经营活动已有由杭州雷火公司转至杭州乐读公司，杭州雷火公司不再是网易云音乐的运营者，并提交了文化经营许可信息。六、关于损失的相关证据为证明杭州乐读公司实际获利情况，杭州乐读公司提交了其与京文唱片公司就涉案歌曲的分成报表，拟证明涉案20首歌曲实际获利仅为4146元。为证明及涉案作品市场经济价值，杭州乐读公司提交了与其他权利人的许可协议，证明非独家授权为230元/首左右，独家授权为300元/首左右。以上事实，有牛志强提交的网易云音乐网站截图、“子曰秋野乐队”百度百科截图，录音制品《子曰》第一册、第二册专辑歌曲信息图片，微信聊天截图，律师函、快递单、快递查询截图，委托代理协议，王文林（汶麟）视频，汶麟百度百科截图等；杭州乐读公司提交的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截图，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付款凭证，授权书，“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音乐网络传播权业务类的收费标准”网页打印件，分成报表；京文唱片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合同书》《授权委托书》等；雷火公司提交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的授权函，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牛志强与涉案20首音乐作品的关系。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据，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子曰》（第一册）载明，《乖乖的》《相对》《磁器》《梦》《光的深处》《门前事儿》《酒道》《大树》《你也来了》9首歌曲，词曲作者署名为秋野，《大树》词作者署名为秋野，《乖乖的》《相对》《磁器》《梦》《光的深处》《酒道》《你也来了》8首歌曲贝司为秋野。录音制品《子曰》（第二册）相关合同书证《著作权证明》载明：《子曰-第二册》专辑词曲编曲作者名单：《子曰：“没法儿说”》《托锁》《这里的夜晚会有星星吗》《车祸》《咿哟》《乐此不疲》《二??八恋曲》《腕儿》《妮玛娜格》《梅花弄》《咿哟》；作者秋野（本名：牛志强）；我公司保证以上作品署名真实，在专辑出版前以上作品版权未交于第三者使用，尾部有手写签名“秋野（牛志强）”。《北京如果》《2015Duang》播放页面显示，词曲：子曰秋野，演唱：子曰秋野。牛志强当庭称，秋野为牛志强艺名，并称牛志强系子曰秋野乐队主要成员，为乐队创作词曲，《北京如果》《2015Duang》均由其创作。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子曰秋野乐队成员王文林证明相关词曲由牛志强独立创作。结合全案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牛志强系涉案20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另外，牛志强还主张系《子曰》（第二册）的录音制作者，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子曰》（第一册）、《子曰》（第二册）载明的录音制作者并非牛志强，故本院对牛志强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二、京文唱片公司与《子曰》（第一册）《子曰》（第二册）的关系。京文唱片公司主张系《子曰》（第一册）、《子曰》（第二册）的录音制作者。关于《子曰》（第一册），录音制品载明内容，以及京文唱片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可以证明京文唱片公司系录音制作者，可以享有相应权利。关于《子曰》（第二册），根据京文唱片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内容可知，京文唱片公司为出版发行方。故本院对京文唱片公司主张为《子曰》（第一册）的录音制作者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其主张为《子曰》（第一册）的录音制作者的事实不予以采信。另外，京文唱片公司还主张，关于《子曰》（第一册），京文唱片公司不仅享有录音制作者相关权利，根据行业惯例，京文唱片公司已受让了著作权人的所有权利。牛志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京文唱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已取得著作权人的所有权利；其次，根据京文唱片公司提交的合同，“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友好协商解决，则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依其仲裁规则裁决”，经本院释明，京文唱片公司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仲裁；再次，根据《著作权法》第27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虽然该专辑的合同在《著作权法》实施之前，但本着有利于保护著作权人的精神，也应作出有利著作权人的认定，故本院对京文唱片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京文唱片公司作为《子曰》（第一册）的录音制作者，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三、杭州乐读公司传播涉案作品是否取得合法授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被许可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应当取得录音录制者、著作权人、表演者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具体到本案而言，杭州乐读公司作为被许可人通过网络传播涉案作品，除了需要取得涉案作品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外，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杭州乐读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书》虽然从形式上看已取得许可，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关于《子曰》第一册及第二册，京文唱片公司并未取得涉案作品作者及表演者的合法授权，因此，杭州乐读公司显然也未取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同理，关于《北京如果》《2015Duang》两首歌曲，杭州乐读公司也未提供其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的相应证据，故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四、关于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方式。牛志强主张广州网易公司、杭州雷火公司系共同侵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现广州网易公司、杭州雷火公司、杭州乐读公司均否认存在共同故意及共同行为，且涉案网站公示信息、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信息均表明杭州乐读公司系网易云音乐的运营主体，故本院对牛志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驳回牛志强对广州网易公司、杭州雷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杭州乐读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的运营主体，在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了涉案作品，未详细核实授权来源，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京文唱片公司虽系《子曰》第一册的录音制作者，但并未取得著作权人全部权利，却以著作权人名义许可杭州乐读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作品，构成帮助侵权，应在帮助侵权的范围内与杭州乐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赔偿金额及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牛志强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经各方当事人当庭已确认已删除涉案作品，表明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无需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行为仅涉及著作权财产权，并未侵害牛志强的著作人身权，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使原告权利得到救济，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杭州乐读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著作权人牛志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牛志强要求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杭州乐读公司虽举证涉案20首音作品获利仅4000余元，同类作品许可费用约300元左右，但涉案作品可以为杭州乐读公司带来品牌及流量效应，故以仅该数额计算损失对权利人不合理，但该数额也可以作为赔偿损失的考虑因素。由于原告牛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方侵权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方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被告方的赔偿数额：网易云音乐平台作为国内较为知名的在线音乐平台，用户量大，影响范围广；网易云音乐平台具有专业的音乐平台管理经验，其未对平台中的作品著作权权利来源进行审慎核查，主观上具有过错；同时，涉案的20首音乐作品，已经录制成录音录像作品，且部分涉案作品取得了录音录制者许可，应当有利于作品传播的原则确定赔偿数额；杭州乐读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从涉案音乐作品获得的直接利益较少；再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元/首。因涉案20首作品，其中18首授权来自于京文唱片公司，《北京如果》《2015Duang》两首与京文唱片公司无关，故京文唱片公司在18首范围内与杭州乐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理开支，原告就公证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律师费原告提交了代理合同，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本院考虑案件程度、律师工作量等，酌情确定为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牛志强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4000元，共计24000元；二、被告北京京文唱片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9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牛志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牛志强负担2202元，由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京文唱片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肖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