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6民初2845号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西青道70号。法定代表人：谢璆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锡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该公司职员。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大港油田团结西路149号。法定代表人：周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静，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岩，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创业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杨宗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军，该公司副经理。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第三人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津01民终30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锡福、陈宇，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静，第三人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301791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29717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以来一直向被告提供酒水的供货业务，被告至起诉前已拖欠原告货款达29717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辩称，经过对帐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和应该扣除的货款为303435.45元，包括如下项目：1.被告已支付的货款为115790元，是由第三人代替被告支付的；2.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有两张向润福麟烟酒店刘原掾送货的送货单，货值是27860元，不应由被告支付货款；3.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有四十六张存在高低两个价格的情况，应按低价结算，差额为21715元，应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核减；4.被告发生了74770.8元的退货，包括退货单二十六张，其中十四张退货单的货值是50059.4元，该笔退货与第三人转库存到原告名下的货品为同一批货品；另外十二张退货单是2012年3月退货16623元，2012年11月赠品退货8088.4元，该两笔退货金额是24711.4元，应从原告送货的总金额中核减；5.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有三十九张送货单赠品未随正品送货，该部分赠品的价值为34008元，应从总货款中扣减；6.原、被告双方在第三人处转户之前，滨城物流开具的促销发票项下的促销费应由原告承担，共有发票八张，金额为12008.73元，转户后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支付，从总货款中扣除；7.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告应享受销售返利，销售返利占进货价款的10%，经计算为17282.92元，该返利应该由原告支付给被告，但原告未支付，故应从总货款中扣除。第三人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述称，1.关于115790元货款，依照被告和第三人的交易习惯，第三人应扣除相关费用9640.33元后，将剩余款项106149.67元由第三人按照被告的要求代替被告支付给原告，该笔款项是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的，原告也已经实际收到该笔货款；2.被告所陈述的价值50059.4元的货物确实在第三人处，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该笔货物约定的价格是59202元，二者是同一批货，该笔货款的债权已经转户到原告名下，应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在2013年1月份和2013年3月份第三人分两次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将该笔货款支付给原告，支票号分别为04423023号、04436540号，该笔货款第三人扣除相关的费用后，第一次付款为20114.61元（支票为04423023号），第二次付款为68119.82元（支票号为04436540号），上述金额包括部分其他货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包括：1.对被告主张的部分送货单存在高低两个价格所产生的差价21715元，原告同意从总货款297175元中扣除；2.对被告主张的转户后产生的退货50059.4元，原告同意从总货款297175元中扣除；3.对第三人代替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6149.67元货款，原告同意从总货款297175元中扣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由刘原掾签收的两张送货单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编号为0006719的送货单记载送货地址为乾通工贸-福临烟酒，收货签名为刘原掾，货款为1890元，另标注较低价款为1620元；编号为0015119的送货单记载送货地址为乾通工贸-福，收货签名为刘原掾，货款为26240元。被告提交了2016年3月2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刘原掾在本案原审二审中出庭作证，其陈述尾号15119和6719的两张送货单，是其本人代表润福麟烟酒店签收的货物，与被告无关。同时，被告提交了业主为翟玉军、字号为天津润福麟烟酒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刘原掾与翟玉军的结婚证复印件、刘原掾身份证复印件加以佐证。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刘原掾签收的两张送货单，虽记载送货地址为乾通工贸，但该项记载为原告单方记录，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按照被告的指定送货，并由刘原掾代被告收货，且刘原掾本人陈述编号为0006719和0015119的两张送货单系其代表润福麟烟酒店签收的，因此由刘原掾签收的两张送货单项下货物并非原告向被告销售的货物。二、关于第三人代替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的数额问题。被告主张第三人代替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106149.67元的转账支票是在扣除了9640.33元相关费用后支付的，实际应当抵扣的货款是115790元。为此，被告提交了原审一审中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金额为115790元空白转账支票申请单和金额为106149.67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该空白转账支票申请单系第三人填写的内部单据，其中载明实际报账金额为115790元，收款单位为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金额为106149.67元，并由张雪瑞签名，且原告认可收到第三人交付的金额为106149.67元的转账支票。另外，被告提交了三张2013年6月20日发票复印件，分别为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购物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302.03元促销费发票、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开具的金额为2894.75元促销费发票、天津市大港滨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开具的金额为1298.34元促销费发票。被告还提交了张雪瑞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张雪瑞表示“2013年6月20日被告方王笑梅让其从第三人处拿走一张支票10614.97元（没有扣费用是115790元），作为冲减原告货款115790元”。第三人提交了原告向第三人开具的金额为100062元大津帝王酒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及说明一份，第三人陈述由于原告向第三人开具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第三人及其关联企业向原告开具了上述三张促销费发票，用于从结算货款115790元中抵扣相关促销费。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按照被告的要求，第三人将应结算给被告的一笔货款代替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由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从货款中扣除相关费用的约定，故第三人从应结货款115790元中扣除了相关促销费9640.33元，剩余货款106149.67元由第三人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提交的空白转账支票申请单虽载明实际报账金额为115790元，但该单据系第三人内部单据，不能证明原告同意承担促销费9640.33元并按115790元认定结算金额。被告提交的三张促销费发票的总金额少于第三人扣除的促销费金额9640.33元，且三张促销费发票的开具时间发生在转户之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业务关系期间，即使第三人及其关联企业向原告开具促销费发票，亦不足以证明原告认可替被告承担该笔促销费的事实。被告提交的张雪瑞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表述的实际收取货款的数额有误，且张雪瑞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原告向第三人开具的金额为1000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少于原告实际收取货款的金额106149.67元，因此从实际结算金额及原告开具的结算发票，表明原告并未以行为表示同意承担促销费9640.33元。综上，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同意承担促销费9640.33元并按115790元认定结算金额的事实，应当按照实际结算金额106149.67元认定第三人代替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数额。三、关于被告主张的2012年3月正品退货16623元及2012年11月赠品退货8088.4元的问题。1．关于正品退货问题，被告提交了五张送货单，其中编号为0004452、0004453的两张送货单并未记载“退货”字样；编号为0004451、0004444、0004443的三张送货单记载“退货”字样及品名、单位、数量等，但未记载单价，同时该三张送货单上有原告业务员李海燕的签名及被告工作人员芦华的签名。被告陈述上述送货单中退货合计金额是被告的财务人员手写的金额。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无“退货”字样的送货单，不能证明退货事实存在，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他三张送货单，记载了“退货”字样，且有原告业务员李海燕的签名，证明被告向原告退货的事实存在，虽然送货单未记载单价，但是参照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同种货品的单价，本院认定该三张送货单的退货金额为14169元。2.关于赠品退货问题，被告提交了七张送货单，其中记载“赠品退货”字样及品名、单位、数量等，但未记载单价，同时该七张送货单上有原告业务员彭鑫的签名。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七张送货单，记载了“赠品退货”字样，且有原告业务员彭鑫的签名，证明被告向原告退赠品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被告主张的三十九张送货单中相关货品未赠送赠品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有三十九张送货单相关货品（包括38°帝王、52°方盒、45°红双礼盒、52°红圆瓷、52°红盒、38°红盒、七仙女礼盒、52°白扁瓶），按照交易习惯应当赠送赠品，但原告并未随货送赠品。为此，被告提供了彭鑫的书面证言，彭鑫表示其曾在原告公司大港办事处任业务员，对于其经手送货的单据是否随货送赠品想不起来了，如果送赠品了应当有赠品送货单。原告陈述其依据促销政策，有促销的时候就给被告赠品，没有促销的时候就不给被告赠品，送货单上记载的货品，被告均已收到。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送货单和被告提供的彭鑫证言，本院认定如下：上述送货单中记载了相关货品（包括38°帝王、52°方盒、45°红双礼盒、52°红圆瓷、52°红盒、38°红盒、七仙女礼盒、52°白扁瓶），其中有部分货品标注了“一赠一”等赠送赠品的字样，其他货品未标注赠送赠品，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交付上述送货单项下的相关货品时，未标注赠送赠品的，应视为原告在送货时未赠送赠品，标注赠送赠品的，应视为被告将货品及相应的赠品一并签收。五、关于发生在转户行为之前的促销费问题。被告主张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发生在原、被告在第三人处转户之前的促销费12008.73元应由原告承担。为此，被告提供了促销费发票八张，其中载明付款方为被告，收款方分别为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滨城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大港滨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滨城购物有限公司，金额共计12008.73元，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21日、2012年3月20日。被告另提供了被告代理人戴雪静对张雪瑞的询问笔录，张雪瑞表示“其自2009年至2014年上半年在原告公司大港区办事处工作，从业务员做到区域经理职位，滨城物流原来是乾通的客户，后来是转户给真地公司，这种情况下，我们双方就乾通应付货款和转户之前乾通实际发生的一些费用（比如促销费、陈列费、堆头费、庆典费）核算一下，所以我向王笑梅催我公司的账款”。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鉴于张雪瑞在询问笔录中并未明确表述转户之前发生的促销费由原告承担，且张雪瑞未能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原告认可承担转户之前的促销费的事实。六、关于被告主张的销售返利问题。被告主张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告应按照进货价款的10%享受销售返利，计17282.92元。为此，被告提供了张利国出具的书面证明（附账目记录），张利国表示其在2009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作为业务经理代表原告在油田地区销售大津酒，当时油田办事处有销售返利的奖励政策，对被告是10%的销售返利。张利国提供了一笔账目作为凭据，内容为：销售日期2012年4月19日，店名乾通工贸，货品名称大津52度红圆瓷瓶，数量90，单价104，总汇9360元，实结金额8424元，业务李海燕。原告陈述不能确定张利国是否在原告公司任职。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鉴于张利国的身份不确定，且张利国未能出庭作证，其提供的账目也无法确定来源和真实性，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按进货价款的10%进行销售返利的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酒水，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送货价款总计297175元，原告同意从送货总价款297175元中扣除部分送货单存在的高低差价21715元、转户后产生的退货50059.4元及第三人代替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6149.6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由刘原掾签收的两张送货单的问题，该两张送货单并非刘原掾代表被告收货，故该部分价款27860元应从送货总价款297175元中予以扣除，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从115790元货款中扣除的促销费9640.33元是否应由原告承担的问题，第三人系依据其与被告之间的约定，从115790元货款中扣除促销费9640.33元，该笔促销费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原告从第三人处结款时同意承担该笔促销费9640.33元，即原告认可按照115790元认定该笔货款的结算金额，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正品退货问题，被告提交的三张记载“退货”字样的送货单，系被告向原告退货的凭据，参照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同种货品的单价，退货价值应认定为14169元，该部分价款应从送货总价款297175元中予以扣除；被告提交的其余两张送货单未记载“退货”字样，不能认定退货事实，被告要求扣除该部分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赠品退货问题，被告从原告处获得赠品是未支付对价的，在此情况下被告向原告退回赠品，原告也无须向被告支付价款，故被告要求从总价款中扣除赠品退货价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三十九张送货单中相关货品未随货送赠品的问题，原告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中存在赠送赠品的情形，但与被告主张的三十九张送货单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相关货品送赠品的交易习惯，且在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赠送赠品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是否赠送赠品应取决于原告，原告有权根据自身的销售政策决定是否赠送赠品。被告主张的三十九张送货单中相关货品标注有赠品的，应视为赠品已随货赠送，未标注有赠品的，应视为原告不赠送赠品。因此被告要求扣除未随货赠送的赠品价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应由原告承担发生在转户之前的促销费问题，由于被告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要求从总价款中扣除转户之前促销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销售返利问题，鉴于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按进货价款的10%进行销售返利的约定，故对被告要求从总价款中扣除销售返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77221.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7221.93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39元，由被告天津市乾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宝新审 判 员  李 颖人民陪审员  王立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孙 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