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6812号原告：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新场村五组2幢三楼（7）。法定代表人：杨前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放，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丹山路78号锡东创融大厦A座1101。法定代表人：唐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彬，北京亿锋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洋。被告：北京亿锋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3号山水大厦3层313室-1588（云创谷经济开发中心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殿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彬，该公司法务。第三人：无锡市伟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黄金湾工业园区18号。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放，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岩公司）与被告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华公司）、北京亿锋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经批准于2021年3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盈华公司申请追加无锡市伟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中岩公司和第三人伟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放、被告盈华公司和亿锋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盈华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213057.52元整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13057.5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45817元；以421305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亿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盈华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于2018年7月4日与盈华公司签订《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施工合同》，约定由其完成盈华公司开发工程的桩基础施工等。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近两年，盈华公司仍结欠4213057.52元工程款未支付。盈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亿锋公司系盈华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盈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最终确定的结算造价和双方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其不欠工程款，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认为结算总金额是23855777.74元，已经付款21023360元，剩余款项是2832417.74元，双方确认该剩余款项由原告协助被告销售房屋之后支付，同时双方也约定了协助销售的具体房屋。现在房屋还没有协助销售，所以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约定，如果原告不协助销售房屋，结算价格下浮10%，总价款应是21470199.96元，扣除已付款后，尚余446839.96元，剩余款项不足质保金。按照约定，质保金在工程验收之后支付，而本案工程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所以原告现在无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其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至2020年10月21日才就质量问题及协助销售达成最后意见，直到2020年11月13日，原告才上报结算值。被告亿锋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亿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主体，在本案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第三人伟云公司述称，与原告中岩公司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盈华公司（甲方）与江苏省中岩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岩公司承建盈华公司发包的“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工程”，工程地点为无锡市锡山区西东新城商务区山河路北，翠山路东；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合同结算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上报相关档案资料齐全，且结算完成并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自施工完毕验收合格至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经甲方验收无问题扣除甲方支出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后，由甲方将剩余款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20日，建设单位代表、监理单位代表、施工单位代表共同签字对上述工程进行抽查、巡查，包括“质量行为”“资料”“实体”三方面，除“实体”部分存在零星问题外，其余均符合要求。2019年12月19日，中岩公司将工程相关资料提交盈华公司，并附“资料交接清单明显表”载明：“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工程结算送审，送审价25236417.52元（大写贰仟伍佰贰拾叁万陆仟肆佰壹拾柒元伍角贰分），附资料移交清单：1、工程结算申请表原件1份，2、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函原件2份；3、结算资料承诺书原件2份；4、已付款对账函原件2份；5、水电费使用情况及结算说明原件2份；6、竣工图纸审核确认单原件2份；7、质量保修协议原件3份；8、施工合同复印件2份；9、结算书及竣工图纸光盘2张。”盈华公司工作人员郭全丰在明细表下方“签收”字样处签名。2020年1月，盈华公司与中岩公司签订《桩基础工程结算洽谈记录》一份。该记录载明，根据工程部、技术部竣工验收报告的验收结论，该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双方协议同意质量扣款7万元，该扣款与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无关，不免除后续质保期内中岩公司应承担的质保责任；双方协议一致，由中岩公司协助销售盈华公司所属房源的总价款为452万元，达到该款后，盈华公司无息返还剩余结算款及质保金，若中岩公司协助销售的金额小于452万元，则该工程最终结算价下浮10%；由于该工程未结算完成，盈华公司同意提前支付160万元，中岩公司需配合总包单位确保完整、合格的工程技术档案资料交接完成。该记录抬头载明建设单位为盈华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岩公司，下方“施工单位确认（乙方）”处由王丹签字，“甲方洽谈人员”处由郭全丰、万家秀、张海宗签字。2020年1月15日，盈华公司（甲方）与伟云公司（乙方）、中岩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盈华公司与伟云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基坑支护合同》以及2018年6月8日、2019年12月13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同时根据本案所涉盈华公司与中岩公司签订《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施工合同》，盈华公司同意向伟云公司支付进度款190万元，向中岩公司支付进度款160万元。三方一致确认由伟云公司、中岩公司一并协助盈华公司销售所属房屋总价款不低于700万元，若低于该金额，则本案所涉工程最终结算值下浮10%。在完成协助销售任务之前，盈华公司不再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同时，该补充协议载明具体7套房源及精装价格，合计7526400元。此后，中岩公司发函盈华公司载明，截止2020年8月31日，已收到付款21023360元，盈华公司签收该函，并载明“发票已到”。2020年10月21日，盈华公司、伟云公司、中岩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桩基质量扣款35.9568万元，边坡支护质量及工期扣款54.07万元，合计90.0268万元；伟云公司、中岩公司同意将原来抵顶无锡项目房源转为抵顶亿锋8号房源，房号：10#楼2-2-2号，建筑面积302.29㎡，单价23000元，总价695.2670万元；因桩基和边坡支护施工已完成，施工单位提前将质保金转入房款，同意在质保金中扣除12万元。王丹代表中岩公司、伟云公司在会议记录下方签字。2020年11月13日，中岩公司向盈华公司邮寄结算相关资料。2020年12月16日，《工程结算初审总表》载明，本案所涉工程初审造价24548506.04元，质量扣款359568元，水电费扣款318160.30元，扣累计偏差激励15000元，初审金额为23855777.74元。为证明双方并未就以房抵工程款达成最终协议，原告提供伟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丹和郭全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记录载明，2020年12月11日，郭全丰问：“王总，抵房的事你们怎么定的，过几天董事长回来可能会过问这个事。”王丹回复：“和谁订，怎么订？看过房源无法接受大连的房子啊！年底工程款还急需支付！愁死。”被告认为，双方已经形成合意，王丹的反悔内容只是单方意思表示。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在2020年停工后一直没有施工，在停工之前，工程已经施工至正负零以上。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亿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上海亿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亿锋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盈华公司财产独立于亿锋公司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工程尾款应当如何结算支付？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所涉工程质保金是否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具体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盈华公司与中岩公司签订《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结算总价23855777.74元及已付款21023360元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即1192788.89元。因此，除质保金外，应付工程款合计1639628.85元。关于付款方式，根据2020年1月15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盈华公司支付余款的前提为中岩公司与伟云公司共同协助盈华公司销售本案所涉工程房屋，相关房屋总价款不低于700万元，并确定了具体房源，载明房屋总价为7526400元，同时约定，如果销售金额低于700万元则工程结算总价下浮10%。然而，上述房屋建造至今处于停工状态，该协议实际无法履行。故三方在2020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中对工程款结算进行了重新约定，在确定质量扣款金额的同时，另约定由中岩公司、伟云公司协助销售亿锋8号房源，房屋价款为6952670元等。中岩公司认为，根据后续聊天记录可见，双方对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宜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盈华公司认为，后续《会议纪要》只是更改房源，其余事项均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经审查，《会议纪要》与《补充协议》相比，除房源发生变化外，房屋价款、质量扣款等也发生了变化，《补充协议》约定，如果销售金额低于700万元，则工程结算总价下浮10%，而《会议纪要》中房屋的总价仅为6952670元，无法直接套用原协议约定。此外，《会议纪要》对协助销售房屋“抵顶”工程款事宜的具体操作也未有约定，相关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亦印证双方并未就全部事宜明确约定。盈华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约定，应当以房抵工程款，其无需另行支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所涉房屋目前尚不存在，故无法履行，《会议纪要》对此有所提及，但未明确约定，亦无可操作性，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盈华公司另辩称，由于伟云公司、中岩公司未按约协助销售《会议纪要》约定的房屋，工程结算总价应下浮10%，经查，《会议纪要》对此未有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中的类似约定也无法直接适用，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盈华公司应当直接向中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39628.8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施工合同》约定，该款应当于审计确定且资料递交之日支付，即2020年11月13日。由于该日之后，双方还在就付款方式进行协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亿锋公司作为盈华公司唯一的股东，未举证证明盈华公司财产独立于亿锋公司财产，应当对盈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无锡XDG-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桩基础施工合同》载明：“结算值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自施工完毕验收合格至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经甲方（盈华公司）验收无问题扣除甲方支出的应由乙方（中岩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后，由甲方将剩余款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现中岩公司已经完成全部施工和结算，由于盈华公司原因，该工程长期停工，何时能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否能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均无法确定。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自中岩公司向盈华公司递交结算材料之日（2019年12月19日）起满两年，即2021年12月18日，盈华公司应向中岩公司返还质保金。本案中，中岩公司主张盈华公司支付该款尚不符合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本院认为，该费用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双方也未约定承担主体，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39628.85元及以1639628.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北京亿锋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2元，由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北京亿锋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603元，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199元。上述款项已由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北京亿锋商业集团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敏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人民陪审员  吴志慧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许纪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