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219号原告：深圳瑞光康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阳光社区新锋大楼B栋501。法定代表人：吴小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广东中轴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满分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思，男，1992年9月28日出生，彝族，该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舒慧，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瑞光康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康泰公司）与被告满分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分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光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被告满分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舒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光康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运营费1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中旬，原告就旗下品牌脉搏波电商代运营服务相关事宜与被告进行磋商，并向被告提供了与产品运营相关的资料，双方经充分协商于同年8月4日正式签署《maibobo品牌电商代运营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合同履行期限5个月，第三条第2点约定被告在签署合同时即接手瑞光康泰天猫旗舰店和专卖店，指导两个天猫店铺的全盘工作，并在8月10日前提供第一版的详情页资料。同时，该协议第一条第3点及第二条第1点约定被告需承担为原告量身定做符合品牌需求的视觉定位、产品定位、品牌定位策略等，定制运营方案、规划目标、把控店铺运营节奏等诸多义务。签署合同后，原告按照协议第三条第2点之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运营费10万元，而被告在收取运营费后对于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均未履行，承诺在8月10日前提供的第一版详情页资料亦是在原告多次要求下推迟至9月初才提供。后被告于2020年8月26日向原告提出解除该协议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原、被告签署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被告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时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看，且导致原告旗下品牌脉搏波的销量极速下滑，造成原告一定经济损失。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满分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项目价值已经远超10万元。自2020年1月5日起，原、被告经中间人介绍认识，原告表现出强烈地想要与被告达成合作的意愿。被告基于信任，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血压计行业的线上市场分析报告（市场参考价值两万元人民币）。后因疫情原因，7月10日被告公司经理刘思与沈志成从云南前往深圳拜访原告团队，双方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在拜访结束之后，被告团队与原告团队对接，开始全面指导电商运营工作。2020年8月4日双方签订《maibobo品牌电商代运营协议》，双方约定“乙方（被告）在8月10日之前需提供第一版的详情页资料”。被告在8月11日向原告提供了一版详情页资料，但是原告坚持要求被告提供合同约定之外的详情页设计稿（市场参考价值八万元人民币）。被告为了双方合作的顺利进行，在9月初向原告提供了详情页设计稿，并不存在原告在起诉状所述的超时提交情况。此外，被告还为原告制作了品牌运营方案，店铺运营节奏规划，以及从2020年1月份开始直至9月份的咨询服务，且多次提出了高价值的建议，2020年8月20日至8月21日，针对原告电商团队的每一位成员进行了一对一沟通指导，并且制定了团队绩效考核方案。以上四项服务费用市场参考价值合计人民币十八万元人民币。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已经远超合同价值。二、原告无法证明因双方合作的终止，其产生了经济损失。原告的销售量中大部分为虚假销售（即所谓的刷单行为），被告为原告调整为健康的运营状态，从2020年7月中旬开始指导原告停止刷单，为原告节省了刷单费用，提高了利润率。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三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三、被告并非自愿终止双方的合作，而是因为原告不配合相关的工作而产生的被迫行为。2020年8月20日，被告为原告制定的考核激励方案被告知无法执行，同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之外的义务，严重违背合同的精神，被告无法接受原告不尊重契约精神的行为，万般无奈之下提出解约，并且得到了原告的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非被告单方面解除，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因此，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作出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4日，原告瑞光康泰公司（甲方）与被告满分科技公司（乙方）签订《maibobo品牌电商代运营协议》，约定：甲方联系人周震，乙方联系人刘思；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的天猫渠道运营业务进行运营服务；履行期限为5个月，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合作内容约定：乙方负责甲方品牌店铺的运营服务及协助执行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为甲方量身定做符合甲方品牌需求的视觉定位、产品定位、品牌定价策略等。（2）定制运营方案，规划目标，把控店铺运营节奏。（3）协助甲方处理店铺与平台小二等工作人员的日常关系。（4）及时指导和参与修改电铺整体设计装修，包括但不限于首页、二级页面、宝贝页、详情页、活动页等。（5）指导日常销售运营工作，包括筛选、策划有效的活动，及时提交报名并跟进执行；根据活动需求，撰写相关文案，设计活动引流物料。（6）指导和协助执行店铺引流推广，包括但不仅限于：直通车、钻展、品销宝等推广工具的操作，监控和调整；头条，微博，微信，抖音等形式的内容投放。（7）指导客服服务，定制客服团队考核方案，优化售后退、换货服务等流程。合作费用及付款方式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店铺所产生的一切运营费用由甲方负责；除店铺运营费用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运营费用，具体运营费用的支付方式如下：乙方即日起接手瑞光康泰天猫旗舰店和专卖店，指导两个天猫店铺的全盘工作，并在每个月月初提供一份当月工作计划，工作计划包含本月基础运营、活动资源、大促安排、预期销售额、预期费用，8月5日前甲方需一次性支付10万元运营费用给乙方（乙方在8月10日之前需提供第一版的详情页资料）；从协议期的五个月时间内，乙方在保证费用控制适度的情况下，完成制定的销售任务1838万元（销售任务中不包含补单销售、亏损淘宝销售）。如果乙方完成以上制定的销售任务，甲方在2021年1月5号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0万元运营费用，如果乙方完成以上销售任务的80%以上，甲方在2021年1月10号之前一次性支付乙方40万元运营费用。如果完成达不到80%的销售任务，甲方将不再支付乙方后续的运营费用。若乙方达成保底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任务额，甲乙双方无条件签订2021起的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协议内容需另行协商），若无故不能签订合同，则违约方赔付对方50万之违约金。乙方完成以上任务过程中，甲方电商人员需全力协助，如果甲方电商人员没有配合好乙方工作，乙方需及时向甲方电商运营总监反映情况，甲方运营总监在判断对甲方公司电商长期运营确实有利的情况下，需及时处理，对不能及时处理的甲方人员进行绩效考核。甲方提供给乙方公司甲方产品成本，便于乙方计算实际销售情况，乙方需保证在整个推广过程中整体销售不亏损或微亏3%以内（乙方运营期间，计算运营费用不含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运营费用，但包含推广费、亏损淘客费用、补单费用、电商人员工资和提成及税费。）如果乙方的运营费用导致甲方总体亏损超过3%以上的比例，甲方可以拒绝支付后续的运营费用；因项目服务而发生的差旅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可以选择先行支付差旅费，也可以由乙方垫付，每月核算后由甲方结算支付给乙方。差旅费用标准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包含交通费、住宿费等。违约条款约定：如无任何特殊原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恶意违约终止合同，须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就本合同所规定的内容有严格遵守的义务，如有任何一方不按约定执行，另一方须以书面通知形式责令对方停止违约行为，如违约方7个自然日内没有停止违约行为，则守约方有权利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当日，瑞光康泰公司向满分科技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瑞光康泰公司提供一个负责网上销售的团队，按照满分科技公司的指示操作，配合满分科技公司共同从事网上销售。2020年8月26日，满分科技公司的刘思向瑞光康泰公司的周威发送微信语音，大意为“周总，咱们也没必要再去纠结一些具体的细节了，现在既然说答不拢，我觉得这个10万的预付款，你已经给我们打过来了，我们把具体的这段时间的运营费用，该扣的扣，然后包括我跟这个给股东的一些回报给金老师那边给到的，我把这部分该扣的扣除，然后剩下的返还给你们，然后咱们这个项目就暂时这样子，然后后续你们电商团队的情况，我们可以帮你们做一些免费的咨询，帮你们提提建议，我觉得这样也蛮好。”2020年8月27日，瑞光康泰公司的周威在双方人员参与的“满分脉搏波”微信群里发信息：“昨天与刘总沟通后，刘总这边确定终止合作，保持好和好散分手依是朋友的原则处理好善后工作。”后双方多次沟通终止合作的后续事宜，2020年9月5日，刘思向周威发送微信，内容为“周总好！本合同的终止是跟您沟通达成一致的结果，非我方单方面原因，且合同终止的原因与您方很多未按照合同精神执行有直接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基础咨询费用我方可不予退款，但我个人认为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咱们的友谊，所以先提出一个退款方案，与您们协商沟通，而震总的处理方式并非与我们友好协商，相关问题我们会在三天内给予答复！”周威回复“刘思好！有留言为证，您不提出解约，我不可能答应的，您已然提出解约，我能怎么说？人都有尊严的。我私下与您沟通协商是不想事态扩大化，毕竟您我公司都是按规则运营的。”此后，原、被告双方未就退款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合同解除事由，被告主张其公司在合同之外额外给原告的电商团队指定了考核激励方案，原告予以认可，但原告拒绝履行该方案，导致原告的电商运营团队不配合其公司的指导工作，以致其公司无法按照逾期达到年底的销售目标，因此提出不再履行合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考核激励方案不是合同约定的被告工作内容，是公司对内部员工的管理，与被告无关，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电商团队不配合被告工作，即使出现沟通问题，被告应将原告员工不配合的具体事项告知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周威或者周震，由负责人去和员工沟通，至今其公司不清楚原告团队哪里不配合被告的工作。在“满分脉搏波”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2020年8月26日，瑞光康泰公司人员发信息称：“周总，如果需要把这些细节都拿出来说，我觉得几个问题我们需要明确下：1、之前的月销几千，真实销售并没有到5000元，实际上7月份就3000不到；2、之前月销高，包含了刷单和淘客，推广费占比极高，而我们的合作要求了推广费控制在很低的状态，那么我们就要严格控制费用，通过精细化运营去达成目标，理论上规模和投入是正相关的，而我们已经同意了在控制投入的状态下做规模，那必须得靠团队强大的执行力；3、您们一直说的内部管理不是核心，这点我们不认同，我们规划中的工作，很大部分都是引流的工作，如果执行到位，流量就会慢慢起来；4、团队的配合度，郭丽的情况也不用我多说了，我们认为的电商团队效率应该在90分，您们现在电商执行的效率连30分都做不到；5、合作前的沟通就不说了，我们其实已经是亏损状态下跟你们合作，如果现在的合作状态，我们认为目标的几乎不可能达成，运营是一个团队的工作，不是靠我们两个人就能改天换地；6、详情页方案，我们前期沟通过，我们来出方案，让你们设计师做完再优化，实际上10号前我们也给到方案了，然后震总进一步要求我们继续把页面做完，我们也同样答应了；7、沟通合作的时候，您们不放心全部交给我们，所以我们提出了您们团队执行，我们指导的方案，然而现在我们看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团队的执行力，而您们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很重要的工作，那么一切工作都是事倍功半，那对我们来说是看不到未来所有预期的”。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满分科技公司称其向瑞光康泰公司提供了行业分析报告、详情页策划设计、品牌运营方案、店铺运营节奏规划、咨询诊断、团队面对面咨询指导2天。瑞光康泰公司认可2020年1月收到满分科技公司发送的《血压计淘系市场数据》，即前述行业分析报告，但称该报告系满分科技公司为取得其公司信任，促成合作而发送的，双方并未对该份报告的收费达成合意；认可于2020年8月11日收到详情页资料，但不认可收到详情页策划设计，称满分科技公司提供的详情页内容有部分违反法律法规无法使用；认可满分科技公司提供了品牌运营方案，但称该方案系为了配合天猫双11活动制作的，双11活动开始之前，双方已解除合同，该方案实际上并未实施。对满分科技公司提供的其他文件和服务内容，瑞光康泰公司称均未收到相关文件或服务内容。满分科技另称其为履行合同产生差旅费，提交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的交通、住宿相关票据和订单，瑞光康泰公司对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认可2020年8月11日到杭州出差的交通、住宿费，合计2340元，对其他费用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瑞光康泰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称瑞光康泰公司与满分科技公司合作之后，产品销量下降，下降的原因可能不是其公司单方面造成的，故酌定损失数额。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maibobo品牌电商代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款，原告为被告提供部分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沟通配合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协商解除过程，双方均同意被告扣除部分费用的情况下退还剩余费用，但就所退费用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代运营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被告实际履约情况，在扣除与被告所提供的服务相对应的合理费用后，酌定确定应退还费用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未能就因被告原因导致的实际损失举证，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满分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深圳瑞光康泰科技有限公司代运营费60000元。二、驳回深圳瑞光康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深圳瑞光康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1元（已交纳），由满分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170元，由深圳瑞光康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0元（已交纳），由满分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晓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