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梅，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新建路10号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忠，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新建路10号东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能，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莉，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南7号北楼15C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萍，女，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艳，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府园1901房。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志梅、陈文忠因与被上诉人林莉、林萍、林艳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忠及其与曾志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被上诉人林莉、林萍、林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志梅、陈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莉、林萍、林艳要求曾志梅、陈文忠赔偿82742.6元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林莉、林萍、林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志梅、陈文忠是甲府园电梯视频中小孩的监护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志梅、陈文忠与甲府园电梯视频中的小孩没有任何关系，无需承担监护人责任。曾志梅、陈文忠提供的《独生儿女优待证》足以证明曾志梅、陈文忠只有一个女儿，即出生于1999年5月16日的陈嘉慧。林莉、林萍、林艳出示的照片中显示的儿童车明显不可能是陈嘉慧可骑，更不可能将莫金玉撞伤；该照片也证明不了曾志梅、陈文忠家有该儿童车。林莉、林萍、林艳提交的“户成员信息”也证明曾志梅、陈文忠家庭成员中根本没有电梯视频中的小孩。根据前列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之规定，曾志梅、陈文忠不是电梯视频中小孩的监护人，对其不负监护职责，因此不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同时评定伤残后5个月还在诉讼过程中即死亡，因此其因伤致残的赔偿应当以其实际损失或者实际伤残的时间5个月计算，而不是按五年计算。一审计算5年明显与残疾赔偿金填补实际经济性损失的的法理不符，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要作相应调整。2.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专属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二）非法披露、利用死者隐私，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隐私；（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的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只有前列情形法院才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本案中，林莉、林萍、林艳的请求明显不符合上述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支持明显错误。三、受害人本身有过错。事故发生地系儿童公园青少年宫广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青少年宫是对未成年人免费开放的儿童和青少年运动的专属地方，受害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长期住在附近的居民，明显能够完全辨别该地是儿童运动的场所，到青少年宫玩耍的大多是学龄前儿童，活泼好动是其天性，莫金玉完全有能力且应当注意避免和儿童发生碰撞。但其依然进入随时可能出现天性活泼好动、行为认知和自我保护能力较弱的幼儿活动场所并和儿童发生碰撞，且骑儿童车的儿童明显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莫金玉女士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放任了危险结果发生，其本身有重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减轻侵权人（即儿童）的责任。林莉、林萍、林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前一生效裁判已经认定了曾志梅、陈文忠作为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基础。故，曾志梅、陈文忠的上诉理由、事实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莉、林萍、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志梅、陈文忠立即支付医疗费5463.79元、护理费552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共计25983.79元给林莉、林萍、林艳；2.曾志梅、陈文忠立即支付残疾赔偿金43336.95元给林莉、林萍、林艳；3.曾志梅、陈文忠立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及鉴定费2800元给林莉、林萍、林艳。以上三项共计92119.74元；4.曾志梅、陈文忠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志梅、陈文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星期三）下午，莫金玉在韶关市青少年宫广场行走时被一个骑儿童自行车的小孩撞伤倒地。事故发生后，曾志梅经人电话告知其小孩骑车将人撞伤，遂于5时许前往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莫金玉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曾志梅帮莫金玉支付了2000元住院押金。同日，曾志梅出具了一张《字据》给莫金玉收执。《字据》记载：“我小孩在青少年宫与莫金玉相撞，现双方协商好医疗费用处理如下：1、医保以外的所有费用由我出；2、对方个人账户支出由我出；3、护工费用由我出。”2017年6月2日（星期五），曾志梅再次帮莫金玉支付了500元住院押金。之后，曾志梅、陈文忠未能支付莫金玉的医疗费，莫金玉遂于2017年6月1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曾志梅、陈文忠支付医疗费150000元（其余赔偿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该院以（2017）粤0203民初1149号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认定曾志梅、陈文忠作为小孩的监护人，应对莫金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据此支持了莫金玉的以下损失：1.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医疗费21732.77元；2.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共计70天的护理费8400元；3.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26日的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32632.77元，扣除曾志梅、陈文忠已经支付的2500元后，判决曾志梅、陈文忠应向莫金玉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30132.77元。该判决作出后，曾志梅、陈文忠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粤02民终18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志梅、陈文忠就此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866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曾志梅、陈文忠的再审申请。另查明，莫金玉于事发当日入院治疗后，医院于2017年9月24日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共计住院116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粹性骨折；右尺桡骨远端粉粹性骨折；右前臂挫裂伤；双眼白内障。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适当加强营养；2、随诊，定期复查；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全休一个月；4、门诊眼科随诊。根据莫金玉提供的住院收费项目汇总表显示，住院期间的费用总计为27195.56元。2017年12月3日，莫金玉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粤南韶【2017】临鉴字第13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莫金玉所受伤害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伤后经临床住院及康复治疗6个月后，现临床体征稳定，其右上肢和右下肢体骨折损伤均已构成九级伤残。莫金玉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此后，莫金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曾志梅、陈文忠赔偿剩余费用。再查明，莫金玉为城镇居民户口，其于2018年4月24日因其他疾病去世，其丈夫林明才先于其去世。两人共生育三个女儿，即林艳、林萍、林莉。一审期间，曾志梅、陈文忠对莫金玉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治疗时限、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6日回函表示由于莫金玉已去世，无法进行本案的鉴定工作，故决定予以终止鉴定。一审法院告知曾志梅、陈文忠后，其仍对莫金玉的伤残鉴定存在异议并要求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进行书面回复，但曾志梅、陈文忠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异议内容及申请。此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再次摇珠选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就莫金玉的治疗时限、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2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莫金玉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及右股骨粗隆间粉粹性骨折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其住院治疗119天合理。2.被鉴定人莫金玉本次住院期间医疗费合理，其眼部治疗费用为患者自身疾病所致，与2017年5月31日外伤无关。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致同意扣除治疗眼部疾病的费用672.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监护人责任纠纷。曾志梅、陈文忠应否就莫金玉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已经前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故对此不再累述。本案中，莫金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必要费用及损失，在莫金玉出院及定残后数额即已明确，现林莉、林萍、林艳作为莫金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基于继承关系有权主张莫金玉因伤所涉各项损失。对于林莉、林萍、林艳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莫金玉因本次事故住院共计产生27195.56元，有病历、收费清单相互佐证，该院予以确认，扣减前述案件已处理的21732.77元及治疗眼部疾病的费用672.79元后，剩余4790元，应由曾志梅、陈文忠予以赔付。2.护理费。对于林莉、林萍、林艳主张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24日共计39天的护理费，有医院诊断证明及医嘱予以证实，故对于林莉、林萍、林艳主张上述期间的护理费，该院予以支持。但莫金玉出院后是否需人护理，并无相关医嘱予以佐证，故对于林莉、林萍、林艳主张其出院后一个月的护理费用，该院不予确认。由于林莉、林萍、林艳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护理费票据，该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结合林莉、林萍、林艳的诉请，计算莫金玉的护理费应为4680元（39天×120元/天×1人）。3.营养费。莫金玉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医嘱明确记载需适当增加营养的意见，但林莉、林萍、林艳主张的营养费过高，结合莫金玉的伤情，该院酌情支持营养费600元（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4.交通费。交通费限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林莉、林萍、林艳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5.住院伙食补助费。莫金玉住院共11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11600元（100元/天×116天）。6.残疾赔偿金。该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因为身体受到伤害造成残疾，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而造成的损失。其性质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属于财产损害赔偿，是采用定型化的赔偿方式，而不考虑受害人实际的生存年限和实际收入的减少，亦不会因为受害人在定残之后的身体状况的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本案中，经鉴定机构鉴定莫金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之后莫金玉因其他疾病去世，其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亦应当计算5年。莫金玉为城镇居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为46272.6元（42066元/年×5年×22%）。虽然曾志梅、陈文忠对莫金玉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客观原因，重新鉴定程序确已无法启动。但该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曾志梅、陈文忠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且曾志梅、陈文忠亦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就其异议申请鉴定机构予以答复，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该院对曾志梅、陈文忠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莫金玉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确实给其身体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且莫金玉生前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款项已属于莫金玉个人可期待获得的合法财产，继承人可以继承。故对于林莉、林萍、林艳要求林莉、林萍、林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酌情支持12000元。8.伤残鉴定费。莫金玉因伤残等级等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2000元，提供了合法的票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数额总计82742.6元，应由曾志梅、陈文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一、曾志梅、陈文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82742.6元给林莉、林萍、林艳；二、驳回林莉、林萍、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减半收取1051.5元，由林莉、林萍、林艳负担117.5元，曾志梅、陈文忠负担9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莫金玉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曾志梅、陈文忠立即支付莫金玉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4463.79元；2.判令曾志梅、陈文忠立即支付莫金玉残疾赔偿金43336.95元；3.判令曾志梅、陈文忠立即支付莫金玉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及鉴定费2800元。以上三项合计共80600.74元。4.判令曾志梅、陈文忠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志梅、陈文忠负担。2018年2月11日，一审法院开庭期间，莫金玉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医疗费为5463.79元，护理费为5520元，营养费为6000元，交通费为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与起诉状一致，各项诉讼请求变更后共计92119.74元。莫金玉于2018年4月24日去世后，经林莉、林萍、林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7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林莉、林萍、林艳替代莫金玉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林莉、林萍、林艳参加诉讼后，在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第四次开庭时明确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五年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系监护人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曾志梅、陈文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莫金玉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三、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恰当。一、关于莫金玉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因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了曾志梅、陈文忠作为侵权行为人的监护人，应当对莫金玉的涉案事故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该认定具有既判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曾志梅、陈文忠应继续对莫金玉的其他损失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其次，莫金玉在韶关市青少年宫广场行走时被撞伤，莫金玉在青少年宫广场行走并不属于过错行为，曾志梅、陈文忠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莫金玉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何种过错，故，本院对曾志梅、陈文忠要求认定莫金玉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志梅、陈文忠有责任就莫金玉的涉案损失继续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莫金玉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实存在精神损害损失，因莫金玉生前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故在莫金玉死亡后其享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权可由其继承人即林艳、林萍、林莉继承。即，林莉、林萍、林艳并非以其自身遭受精神损害的事实为由要求一审法院支持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是基于莫金玉已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且莫金玉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的事实，继承了了莫金玉的请求权。故，曾志梅、陈文忠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林莉、林萍、林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不当，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莫金玉在起诉时有权依照自身的伤残情况向曾志梅、陈文忠主张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造成的损失，一旦残疾等级得以确定，就有明确的计算标准，且其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该计算标准采取“定额化赔偿”的方式，不过分考虑受害人个体受教育程度、年龄、实际收入等具体因素，也不考虑受害人个体未来劳动能力的提高和精神生活受到损害的情况。即，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实际生存年限不能确定情况下的一个平均估算，采用了“劳动能力丧失说”，即认为受害人因残疾导致部分或者全部劳动能力丧失本身就是一种损害，并非完全根据受害人受劳动能力丧失影响的实际情况确定，行为人是对劳动能力的丧失进行赔偿。只有当受害人的实际收入完全未受伤残的影响，其收入与是否伤残无关等情形，如受害人的收入均来源于收取租金等，此时仍按照劳动能力丧失说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残疾赔偿金才存在对赔偿义务人过苛的情形，同时使赔偿权利人获得了不应有的利益，唯此才可由法官运用自由裁量权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调整。而且，此时的“相应的调整”，是对于已经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所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进行适当的减少，并非意味着不给予受害人以残疾赔偿金。如前所述，在莫金玉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其损失就已经确定，即其有权主张获得赔偿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均已经确定，在有继承人继承其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其请求权是否支持不因为其在诉讼过程中因其他原因去世而发生变化；同时，曾志梅、陈文忠并未举证证实莫金玉本就存在因伤致残但不影响其收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继续支持莫金玉起诉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他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伤残鉴定费，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曾志梅、陈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57元，由曾志梅、陈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