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0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胡明，1993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大学文化，江苏骏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信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进军，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延枫，男，1997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专科文化，控意临沂运营中心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婉琛，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西区检刑诉[2021]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明、赵延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1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4月12日在安顺日报进行了公告，公告结束后无相关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西区检刑附民公诉（20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婕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龙镜吉出庭支持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胡明及辩护人陆进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延枫及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田婉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明系江苏骏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信技术人员，被告人赵延枫原系济南启运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骏品公司及启运公司均为李钟（另案处理）经营AI智能机器人的线路提供商。2019年8月起，李钟在工作中了解到线路商处会有大量姓名、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为获取非法利益，李钟开始向胡明、赵延枫大量购买有贷款意愿的公民个人电话号码，胡明以每条信息0.5元的价格出售，赵延枫以每条信息0.06元的价格出售，截止李钟被某某机关抓获，胡明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396815.10元。赵延枫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53135.50元。 2020年9月24日20时许，侦查员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将被告人胡明抓获；2020年9月28日10时许，侦查员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将被告人赵延枫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明、赵延枫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获取非法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提出判处被告人胡明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赵延枫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认为，2019年8月以来，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胡明、赵延枫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获取非法利益。两被告非法收集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明按照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人民币396815.10元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96815.10元；被告赵延枫按照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53135.50元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53135.50元；2、判令被告胡明和赵延枫共同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的案件公告费人民币600元。3、判令被告胡明、赵延枫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胡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李钟打给其的款项中有一笔1万元的款项不是出售公民信息所得，故其非法所得应当为386815.10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明在到案后第一时间供认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胡明自愿认罪认罚，其被扣押的支付宝内的款项可以作为本案的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延枫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定案证据不充分，上游部分拨打的电话没有证据证实都是赵延枫出售的电话号码。被告人赵延枫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明系江苏骏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信技术人员，被告人赵延枫原系济南启运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二被告人所在的公司均系线路商，为李钟（另案处理）经营AI智能机器人的提供线路服务。2019年8月，李钟了解到该公司在提供服务工作中能获取大量有姓名、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分别向胡明、赵延枫提出收购公民个人信息的意图。后胡明遂以每条信息0.5元的价格向李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赵延枫以每条信息0.06元的价格向李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经鉴定，胡明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386815.10元，赵延枫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153135.50元。 2020年9月24日20时许，民警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将被告人胡明抓获，并从胡明处依法扣押了涉案赃物华为ＥＬＳ-ＡＮ00手机一部、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台。2020年9月28日10时许，民警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将被告人赵延枫抓获，并从赵延枫处扣押了涉案赃物1＋1＋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一台。案发后，胡明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53000元。赵延枫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53135.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明、赵延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人员基本信息、归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ＱＱ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赃凭证，证人陈某1、陈某2、董某、于某、陈某3、张某、咸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明、赵延枫供述与辩解，黔永城专审字【2021】028号司法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意见书，赵延枫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胡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赵延枫与李钟的通话录音，安公（网安）检［2020］0801号电子数据检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8日，被告人胡明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386815.10元，被告人赵延枫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为153135.50元。2021年4月14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公告费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原告人支付公告费人民币600元。 2、公告复印件，证实公告登于2021年4月12日的安顺日报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明、赵延枫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将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明、赵延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胡明提出其非法所得应当为386815.10元的辩护理由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胡明在到案后第一时间供认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胡明系被民警抓获归案，其主观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该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胡明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赵延枫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案证据不充分，上游部分拨打的电话没有证据证实都是赵延枫出售的电话号码的辩护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延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侵犯的是公民个人信息和合法权益，被告人赵延枫在主观上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取利益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达获得一定数量的违法所得，而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是否一定被拨打并不是定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赵延枫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胡明、赵延枫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同时损害了公民的隐私权，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要求二被告人承担本案公告费人民币600元、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结合二名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胡明的家属代其退交部分赔偿金，被告人赵延枫的家属代其退交全部赔偿金，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被告人赵明交纳罚金的人民币53000元，由安顺市开发区分局依法上缴国库，余额337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二、被告人赵延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被告人赵延枫交纳的罚金人民币153135.50元，由安顺市开发区分局依法上缴国库，余额6864.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三、某某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华为ELS-AN00手机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台、1+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安顺市开发区分局上缴国库。 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明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86815.1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枫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53135.50元。 五、责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明、赵延枫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市级媒体上公开登报赔礼道歉，内容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审核确定。 六、由被告人胡明、赵延枫共同承担公告费人民币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 涛 人民陪审员  秦晓梅 人民陪审员  邵 松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邦宇 书 记 员  陶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