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034号原告：康一宁，男，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娟，女，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告康一宁与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视界公司)、王秀娟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一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被告微播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到庭参加诉讼，王秀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一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微播视界公司、王秀娟停止对康一宁享有著作权《有哪些很重要，教练却没有教的驾驶技巧？》一文的网络传播行为；2．微播视界公司提供抖音号为XXXXXXX(抖音名为：琦哥玩车)的身份注册信息和涉案短视频的后台流量数据；3．微播视界公司、王秀娟共同赔偿康一宁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4．王秀娟对康一宁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写出道歉书。事实和理由：康一宁系专业的汽车工程师，在知乎上设有专栏并公开发表数百篇汽车相关原创文章，相关文章多次被知乎编辑推荐、知乎圆桌、知乎周刊和知乎日报收录，被邀请为知乎众裁官，知乎关注者4.5万，浏览量共计13154772次。2018年10月9日，康一宁结合自身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在知乎上发表《有哪些很重要，教练却没有教的驾驶技巧。》一文，全文4808字，该文获点赞1.1万，近千人留言评论。2020年1月，康一宁经粉丝留言提醒，发现在微播视界公司注册运营的手机应用“抖音短视频”中，抖音号为XXXXXXX(抖音名为：琦哥玩车)未经允许，擅自将康一宁的原创作品改编成短视频并公开发布，视频中的人员所述内容与康一宁的作品文字内容几近相同，并将该视频置顶，获得点赞214.7万，关注105.7万。2020年3月4日，康一宁向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对上述涉嫌侵权的视频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1124号公证书。康一宁认为，王秀娟在“抖音短视频”所发布的视频内容和康一宁的原创文章高度相似，侵犯了康一宁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表演权和获得报酬权等著作权。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康一宁确认微播视界公司已将侵权视频删除，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康一宁认为微播视界公司已尽到披露信息的义务，故撤回对微播视界公司的起诉。微播视界公司辩称，微播视界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者，不构成侵权，涉案侵权视频由王秀娟上传，微播视界公司没有进行编辑、加工，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微播视界公司在服务中设置了投诉通道，履行法定的注意义务和责任。微播视界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涉案视频侵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秀娟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康一宁在“知乎”问答社区的“等你来答”板块中，《有哪些很重要，教练却没有教的驾驶技巧？》话题下，以其本人注册的账号“康贱猫”发表文字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文字作品)。全文内容涉及“高速行车篇”22小项、“城市行车篇”11小项、“山路行车篇”3小项、“突发状况篇”6小项、“养车护车篇”9小项；末尾署名“来自一个拿证10年，行使里程20万，只开手动的‘老’司机”。截止康一宁起诉前所作的截屏显示，涉案文字作品关注者45，714，被浏览13，177，319，赞同1.1万，854条评论。2020年4月15日，康一宁将文字作品《有哪些很重要，教练却没有教的驾驶技巧？》(即涉案文字作品)提交上海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作者：康贱猫，著作权人：康一宁，创作完成日期：2016年2月1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2月18日。2020年3月4日，康一宁向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张江公证处于同年3月6日出具(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1124号公证书，证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工作人员温某某在康一宁指引下，使用已进行过清洁性检查的证据保全专用手机(品牌型号：小米8)通过公证处无线网络联入国际互联网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手机桌面“应用商店”，在搜索栏中输入“抖音短视频”，点击“安装”，下载并完成安装；二、返回手机桌面，点击打开“抖音短视频”应用程序，在搜索栏中输入“琦哥玩车”，点击“琦哥玩车”的头像，进入页面，点击播放第一条视频并查看评论内容；返回上一页面，点击查看“商品橱窗”内容；三、……。上述操作过程系由公证处工作人员温某某在康一宁的指引下完成，公证员全程在场。同时使用上述公证处专用保全手机自带的屏幕录制软件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在完成所有操作后，由公证处工作人员温某某将上述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导出至公证处电脑并将其刻盘。审理中，康一宁当庭出示并播放该DVD-R光盘。光盘内容显示，抖音名为：“琦哥玩车”发布的短视频《有哪些很重要，教练却没有教的驾驶技术》视频内容(以下简称涉案视频)与涉案作品文字内容几乎完全相同。经微播视界公司向本院披露涉案视频上传者用户注册信息为：用户名：琦哥玩车，抖音号：XXXXXXX，注册时间：2017年4月21123：24：43，注册人：王秀娟，身份证号：230＊＊＊＊＊＊＊＊＊＊＊＊421，绑定手机号：135＊＊＊＊5677(为保护当事人隐私，部分数位号本院用＊表示)。另查，微播视界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在北京市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旗下抖音是一款音乐创意短视频社区App，用户可以使用该软件拍出属于自己的创意视频，尝试不同的视频内容。康一宁为本案诉讼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500元；为本案与(2021)沪0104民初16035号两案侵权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康一宁委托上海市张江公证处进行保全公证，并支付公证费共计1，100元。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录音录像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康一宁撤回对微播视界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康一宁提供的知乎网页页面及作品登记证书等可以认定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系康一宁，康一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表演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王秀娟未经作者同意或授权，也没有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将康一宁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字作品内容改变、翻拍成短视频，并在“抖音短视频”中公开播放，未标注作者姓名或作品来源，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其他方式获得该涉案文字作品，故王秀娟侵害了康一宁的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鉴于康一宁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王秀娟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篇幅字数、独创性、知名度、阅读量，王秀娟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康一宁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由本院参考代理协议及发票等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关于康一宁要求王秀娟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并非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并非十分重大，王秀娟承担停止侵害及经济赔偿的民事责任后，可受到一定程度的教育及惩戒，亦足以弥补康一宁损失，故本院不再判令其作出书面赔礼道歉。王秀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一宁经济损失4，000元及合理费用2，050元；二、驳回康一宁要求王秀娟作出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康一宁负担440元，王秀娟负担110元；公告费560元，由王秀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 欣法官助理  林文阳书 记 员  林文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