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828-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MA4W65NQ9E。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鑫，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914Y。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111、16110、16109、16108、161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述5个案件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相同，以下行文以本院二审2828号案件为例进行表述、论证）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302民初16107、16108、16109、16110、161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每个案件中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的经济损失(包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1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须支付的赔偿数额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其中载明的价格为：《中级会计实务》56元、《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47元、《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56元、《初级会计实务》42元、《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48元，而根据被上诉人的网上官方售价，中级会计职称教材一套为143元(含《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三本)，而初级职称教材一套为76.5元(含《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两本)，结合上诉人的购买记录，对此，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仅为10975元，被上诉人的诉请明显过高。因此，即便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也应在相应的合理范围，上诉人认为以每个案件1000元为宜，请求予以支持。二、2020年受疫情影响，上诉人收入锐减，判决高额赔偿将令上诉人陷入困难境地。2020年1月以来，受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政府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发布禁令要求教育培训服务行业停止营业，上诉人的运营已经举步维艰，且目前上诉人已经停止被上诉人所述的“侵权行为”，若判决上诉人支付不合理的费用，将使上诉人雪上加霜，陷入困境，故请求法院酌情减少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二审中，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经济科学出版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原告图书《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6250元，合计8125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2000元，取证过程中报读的课程费用1125元，合计7812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4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6日，该处公证员吴宇和该处工作人员郑葵根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惠州市惠阳区×××××××××××××××，内部标识有“壹方教育集团”字样的场所。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的物品交由公证员吴宇保管。公证员吴宇与工作人员郑葵根对该场所所在位置、场所内现状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吴宇、工作人员郑葵根对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取得的物品封存并交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收执。该公证书附件包含三十三照片打印件。当庭拆封粘贴有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封条的包装袋（庭人员确认封存完好），拆封后有图书一本《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一本《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2019年）》、一本《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2019年）》、一本《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2019年）》、一本《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封存的还有一个壹方教育蓝色环保袋、一个公证处信封内含有壹方教育的收款收据两张、一本经济法基础考前密训、一本初级会计实务考前密训、一本经济法基础提分考点速记、一本经济法基础考前突破高分密卷、一本初级会计实务考前突破高分密卷和一本初级会计实务提分考点速记。上述物品与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其中，《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为本案被控侵权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书籍目录及正文内容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完全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无防伪标识，版权页无防伪鉴别方法。原告、被告对上述比对结果均确认。另查明，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1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某1，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职业技能培训、计算机软件研发、国内贸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出版的《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ISBN：978-7-5141-9850-8）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包含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6元（经济科学出版社已预交），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848元，由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销售了案涉图书的行为属于侵害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在本案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上诉人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图书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负担。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