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珺之，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太。原审被告：许小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升家，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召飞，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樟树镇樟树村皂角垅组。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显樟。上诉人周显樟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太、原审被告许小君、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樟树村煤矿）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显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国太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国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李国太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关于事实部分的问题。1.各方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周显樟没有约束力。周显樟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受让煤矿100%的股权，受让的价格为20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标准按照1000000元／月支付，政策性停产整顿时间不支付该费用，恢复生产后即按照每月支付1000000元及前段时间的利息，但协议签订后许小君不同意退股，曹鹏程与曹武清也没有实际退股，大家继续对煤矿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煤矿也一直处于政策性停产阶段，因此，该协议虽签署，但未实际履行，且周显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协议对周显樟没有约束力。2.煤矿并未移交和清算。根据《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第八条规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按照《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执行。而该决议第二条约定，股东内部进行招标，中标后要进行财产清算，清算后再履行《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清算，也没有将煤矿财产转交给周显樟，各方还是一起经营管理煤矿。曹鹏程、李国太、曹武清仍然在煤矿销售煤炭，所得销售金额达2700000余元，且至今未与周显樟进行结算，而一审却认为该款项是清偿股权转让款，纯属事实认定错误，该事实并未得到双方认可。既未按照约定清算，也未将煤矿财产移交周显樟，交接清单，故基于《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出具给李国太的欠条不能成立，李国太的诉请没有依据。3.《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金额支付的条件及利息的变更约定。周显樟并未违约，各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按照约定周显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与协议的效力无关错误。纵观本案，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与此相关联的协议当然无法履行。涉案煤矿自2015年9月起直至今日仍处于停产状态，根本无法达到《股权转让协议》与《会议纪要》约定的支付条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显樟只需支付20100000元，就能受让煤矿100%的股权，但实际上却是周显樟向曹鹏程与曹武清分别出具几百万元的欠条，其股权反而减少。曹鹏程与曹武清直至2017年12月29日才正式退股，与约定时间不符。显然，上述两人才是违约之人，周显樟是真正的受害者。周显樟为了受让煤矿股权，支付了几千万元的款项，而该煤矿却不能启动经营，与日常交易惯例不符。按照各方2016年4月26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约定利息按照国家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政策性停产期间，转让款不予支付，其利息也不能计算。4.李国太等人与周显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转让标的存在重大瑕疵的事实，该协议根本无法履行，故基于该协议出具的欠条也应丧失支付条件无法履行。周显樟与曹鹏程开始只是曹武清名下的隐名股东，并没有实际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对煤矿的情况不了解，故一审判决认定周显樟对煤矿的情况很清楚与事实不符。樟树村煤矿在2013年8月就因违法开采超深越界被永兴县国土局执法大队查处，采矿许可证根本不能如期办好，各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樟树村煤矿就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转让标的存在重大瑕疵才是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之后形成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表明是需待煤矿启动后正常生产4个月后才按约定履行600000元的支付转让款，基于上述事实可知，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就是李国太等人隐瞒了转让标的存在重大瑕疵所致，故该欠条应丧失支付条件，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于周显樟。二、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许小君在一审申请合伙清算鉴定时未被准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否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一审应当准许清算鉴定申请。此外，张某也属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中的合伙人即合同当事人，可能应承担相应的义务，而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系故意遗漏当事人，程序明显违法。三、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1.周显樟作为曹鹏程与曹武清的委托人参与股权转让招标，如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成立，那三人均应当对李国太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2.许小君参与后面的内部重组程序，其作为合伙股东应当对合伙债务以及李国太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周显樟应按照2%的月利率继续支付李国太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李国太辩称：一、李国太原本是从周显樟处购买的煤矿股份。煤矿本身是不能转让，采矿权证也是不能转让，本案只是合伙份额的转让。二、周显樟想用煤矿的清算问题来否认转让协议，当时李国太承包期间煤矿的工资、债务都是结清才移交给周显樟的。三、股权转让金的支付，按照合同约定是要转让方去煤矿收款，主要是煤矿作为资产担保，每月支付100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当时协商的时候，樟树村煤矿因资金困难，无法启动生产，李国太还曾答应不要利息，还出资帮助启动，但周显樟、许小君一直未启动煤矿生产。四、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开采，其他都与本案无关。五、樟树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对樟树村煤矿进行投资，仅收取承包费，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周显樟的上诉请求。许小君辩称，没有意见。樟树村煤矿未作答辩。李国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向李国太偿还股份转让金7794908元，利息7793643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嗣后至判决生效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成立于2003年9月8日，系普通合伙企业，2016年8月8日合伙人变更为周显樟（出资4223960元）与许小君（4297240元）。2015年3月5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为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股东会作出《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内容为：第一条，煤矿转让。1.同意将樟树村煤矿标底作价20000000元实行一次性转让，采取就高不就低的中标原则；2.投标人具备樟树村煤矿股东资格，并以股金2000000元作为投标押金，办理股金转押金支条手续后，方可参与投标；每股只允许一个人参与投标（其中曹武清的股份含周显樟、曹鹏程股份在内，其股份允许推荐其中一个参与投标，其中退出股份按实际股份分享退股金）；3.投标人中标后，任何一方股东不得弃权或反悔……4.中标弃权以及退股反悔视其为股东违约，处罚违约股东违约股金2000000元并从违约股东股金中扣除……5.转让成交后，及时办理矿价欠款、违约金手续、签订转让合同和财产担保承诺书。第二条、财产清算。1.按股东持股比例承担煤矿亏损或享有清算红利；2.煤矿财产清算实行债务优先原则，先偿债后退股金；3.陈小平的全部欠款由曹武清承担个人股份部分，其余的部分由李国太负责，承担责任的欠款以现金结算或抵扣受让方的欠款，个人之间的还款时间及办法可以协商处理。4.华润电力所交的合同押金100000元归全体股东所有，由受让方交付给其他股东；5.煤矿原来已缴的下列押金、订金归受让方所有：安监局押金500000元、省煤勘一队合同订金100000元、煤矿全部公有财产及剩余煤炭；6.皂角垅搬迁国土局的地质灾害拨款1000000元，镇政府已收并有部分抵押上交，已收及未收部分全部交受让方；7.煤矿未缴清的储量价款，储量核实报告的费用由煤矿受让方负责；8.煤矿股东股份转让后，退出股东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税费。第三条，收款方式。1.退股股东每股派1人到煤矿收取退股金及利息，工资由受让方负责，工资标准每月每人3000元；收取退股金及利息的标准每月按1000000元收取（先结清欠款利息再偿还本金），至退股金及利息结算偿清为止；退股股东按持股份比例分配退股金及利息；2.政策性停产整顿，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停产天数推迟收款，停产期间受让人无条件承担退股剩余股金的利息；恢复生产后即恢复收取每月1000000元退股金；3.受让人可以提前支付退股金，在满足每月付清1000000元的前提下，退股方取消派员收款，收款人员工资同时免除；当退股金收款不能保证预期额度时，退股方即可执行派员收款，收款人员工资由受让人负责；4.受让人每月按合同约定支付退股金，逾期30天视为违约，违约处以受让人当月欠款20％的罚款。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周显樟、曹鹏程等6人签字确认。2015年3月22日，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均为转让方／甲方）与周显樟（受让方／乙方）签订《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投资人同意将共同投资50000000元合伙企业樟树村煤矿的股份转让，其中：李国太投资21000000元，占42％；许小君投资15000000元，占30％；曹武清投资14000000元，占28％。乙方以公开招标方式取得该股份受让权（其中曹武清的股份含周显樟、曹鹏程股份在内，其股份允许推荐其中一个参入投标，其中退出股份按实际股份分享退股金）。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其持有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份（占100％）的股权共50000000元出资额，贬值为标底价20000000元占100％股权实行一次性招标转让，乙方以20100000元的价格，取得该股权所有权。第二条，乙方同意付给甲方20100000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永兴县樟树村煤矿的100％股权。第三条，付款方式。在本协议订立之日，乙方同意按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规定，履行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以现金形式分期支付20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给甲方……第四条，收款办法。1.甲方退股股东每股派1人道煤矿收取退股金及利息，工资由乙方负责，工资标准每月每人3000元；收取退股金及利息的标准每月按1000000元收取，直至退股金及利息还清为止；退股股东按持股份比例分配退股金及利息；2.政策性停产整顿，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停产天数推迟收款，停产期间乙方无条件承担欠款部分的利息；恢复生产后即恢复收取每月1000000元退股金及前段所产生的利息；3.乙方可以提前支付退股金，在满足每月付清1000000元的前提下，退股方取消派员收款，收款人员工资同时免除；当退股金收款不能保证预期额度时，退股方即可执行派员收款；4.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退股金，逾期30天视为违约，违约处以乙方当月欠款20％的罚款。第五条，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在永兴县樟树村煤矿的股份权益，亦不承担转让后的各项义务，甲方在永兴县樟树村煤矿的所有股份其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第七条，股份转让后，甲乙双方应当及时办理相关部门的证照变更登记手续。第八条，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按《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执行。第九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同日，周显樟向李国太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国太樟树村煤矿股份转让款8225500元。欠条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2015年4月9日，曹武清、曹鹏程、周显樟、许小君签订《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协议载明：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根据2015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的决定，煤矿实行内部股份转让，由于煤矿是由李国太、许小君、曹武清三大股份组成，会议决议规定每大股只能一个人参与招标。曹武清大股是由曹武清、周显樟、曹鹏程3人组成，经3人共同商量确定由周显樟参加投标，并约定中标后曹武清、曹鹏程可以选择作为重组后的受让方股东，也可以选择协商退股。周显樟中标后重组了许小君作为受让方股东。经周显樟、许小君、曹武清、曹鹏程4人共同友好协商，达成了重组后内部退股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基于煤矿转让中标后可以自由选择的约定，周显樟经过重组后股东充分商量，同意曹武清、曹鹏程按照各自投资本金保本退股；即曹武清投资5000000元已归本1500000元，减去煤矿清算后应进300000元，保本应退股金3200000元；曹鹏程投资4000000元已归本1200000元，减去煤矿清算后应进240000元，保本应退股金256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周显樟、许小君应当办理欠款3200000元的欠条给曹武清；周显樟、许小君办理欠款2560000元的欠条给曹鹏程；欠款自2015年3月22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2％的月息计算；该欠款由煤矿以及重组后煤矿股东的财产实行担保。付款方式按照樟树村煤矿董事会《樟树村煤矿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书》的办法执行，执行完毕该协议退股金内容后，受让重组后煤矿的股东应当接着继续支付曹武清1200000元、支付曹鹏程1000000元；该款不计利息限期18个月还清，如超期则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协议其他约定按照煤矿董事会《樟树村煤矿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书》执行。煤矿重组后股东必须优先保证曹武清、曹鹏程的退股金如约履行，不管什么情况该欠款以及利息都必须还清；煤矿今后重组的股东都必须承担本协议的责任并遵守本协议内容；在本协议没有完全履行还款时，未经本协议退股方书面同意，周显樟、许小君不得转让股份，更不得再次实行股份转让重组，除非还清了本协议退股方的所有欠款以及利息，否则曹武清、曹鹏程有权收取煤矿所有销售收入。三、本协议与煤矿董事会《樟树村煤矿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书》有冲突的内容应当以本协议为准。曹武清、曹鹏程、周显樟、许小君签字并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2015年4月10日，周显樟向曹鹏程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曹鹏程内部退股补偿金1000000元，此款计息，限18个月还清，如未按期偿还，从欠款之日起计月息2％利息。许小君以在场人身份签字，加盖樟树村煤矿公章。2015年5月，周显樟、张某出具一张《付款方式》，载明：樟树村煤矿从6月25日起实施对原股东进行付款，不派人收款加3000元工资照付，每月李国太700000元、曹武清166667元、曹鹏程133333元。2015年10月27日，李国太、曹武清、曹鹏程（均以出让方名义）与周显樟、许小君、张某（均以受让方名义）签订《备忘录》，载明：1.坚持受让方股东共同承担原则，出具煤矿股东名单及股金数额证明，所有股东进行担保；提供与大岭煤矿的整合协议书（因两矿整合大岭煤矿股东也是樟树村股东）；2.坚持以合同为蓝本，在维护合同不变的前提下，暂时调整退股金每月承付1000000元为600000元，尾欠部分由樟树村煤矿打借条，煤矿形势好转则恢复，补足全部应还欠款，偿还借款；3.坚持担当原则，双方充分进行换位思考，理解各自困境，打消退股方顾虑，达到互利共赢的和谐局面；4.坚持每月前先付600000元后才生产；2015年9月、10月未付部分，必须支付600000元现金或同价原煤；5.关于2015年9月违约的问题，考虑煤矿困难，在今后不违约的前提下不追究，否则保留追诉权；6.煤矿立即变更工商执照法人及股东手续，否则出让方可出面要求停产。为妥善解决樟树村煤矿相关事宜，经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主持，2016年4月26日，就樟树村煤矿内部转让相关事宜调整、樟树村煤矿后续启动和新股东内部股份调整等事宜经过协商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根据目前煤矿经营情况及市场行情原在2015年3月22日内部转让中退股方收取的退股金时间为樟树村煤矿在2016年正式启动后4个月后开始收的，收取时间为启动后第四个月底；收取金额为600000元（按月收取）；二、参会的新老股东根据目前煤矿困难，2016年3月22日签订《协议》规定：自签约之日起按月利息20％计息变更为按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包括2015年4月9日所涉及股东）；三、利息按月度计算，按年度结算付款；四、樟树村煤矿目前内部股份必须在本会议纪要签发后48小时内调整好，并制定具体的煤矿启动方案；五、为了确保煤矿正常运转，樟树村煤矿现有股东必须集中筹资1000000元以上用于煤矿抽水和启动费用；六、参会的樟树村煤矿新老股东必须严格遵守本纪要明确各项事宜，如不履行本纪要规定事宜将承担由此所造成一切不良后果（新老股东仍按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执行）。曹武清、曹鹏程、周显樟、许小君等人参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7年12月29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为周显樟、许小君，曹武清、曹鹏程作为列席会议，股东会作出决议：1.同意樟树村煤矿工商注销登记，重新注册变更为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拟命名）；同意煤矿所有证照变更为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2.同意将退股股东曹鹏程、曹武清原退股相关手续（包含退股协议、欠款欠条等所有资料），由新注册的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继承，继续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由公司及股东承担无限责任；3.同意在接手《樟树村煤矿退股协议》经营不赚钱的前提下，退股股东曹鹏程、曹武清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与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煤矿尽快出具真实财务报表；如曹鹏程、曹武清愿意入股公司，按退股协议约定的退股金核算公司股权，取消退股协议对退股金利息约定；股东在新公司成立之前筹集到樟树村煤矿的资金（以财务核算为准）可作为股东出资计为股金，也可以作为新公司债务借款；新公司将根据财务核算结果调整确立股权股份，制定公司章程；4.同意新公司（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后，办理变更曹鹏程、曹武清原退股手续，由新公司以及股东继承其责任和义务。同日，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出具《承诺书》，承诺将退股股东曹鹏程、曹武清原退股相关手续（包含退股协议、欠款欠条等所有资料）办理变更，由新注册的公司继承，继续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公司以及股东承担无限责任，直到退股金本息全部付清为止。李国太于2015年7月26日收到退伙财产份额20025元、利息679975元，2015年10月4日收到退伙财产份额410567元、利息371981元，2016年1月收到利息100000元，合计收到退伙财产份额430592元、利息1151956元，合计1582548元，剩余退伙财产份额及利息未予偿还。经李国太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其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樟树村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系转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2.樟树村煤矿、许小君是否应承担支付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3.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应向李国太支付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与周显樟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该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显樟亦向李国太出具了欠条。许小君提出樟树村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因签订上述协议前未对合伙企业的财务进行审计清算，故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5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通过了合伙人之间的财产份额转让办法，并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列明了合伙企业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分配方案，且事后合伙人之间陆续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备忘录》以及经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组织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均未对财产结算状况提出异议，故认可合伙人之间在财产份额转让前已就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许小君要求对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生产的实际收支和亏损、债务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的鉴定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准许。如许小君有其他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周显樟支付20100000元转让款受让曹武清（包含曹鹏程的8％）、许小君、李国太在樟树村煤矿的财产份额，周显樟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同时，根据许小君提供的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及《备忘录》、《会议纪要》、《付款方式》等证实，2015年4月起，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已移交于周显樟、许小君，并按照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及《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由转让份额的合伙人派遣人员到煤矿收取转让份额款及利息，且实际亦已收取了部分转让份额款项及利息，故《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已经按约定在实际履行，周显樟作为受让人应当承担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的责任，李国太要求周显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与周显樟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李国太、曹武清、许小君将其在樟树村煤矿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周显樟个人，周显樟是唯一受让人。2015年5月，周显樟、张某出具一张《付款方式》，承诺樟树村煤矿从6月25日起实施对原股东进行付款，不派人收款加3000元工资照付，每月李国太700000元、曹武清166667元、曹鹏程133333元，且曹武清、曹鹏程、李国太亦通过该方式已实际收取了部分转让份额款项及利息，但该张《付款方式》仅是对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方式的承诺，并非樟树村煤矿及许小君对责任承担的承诺，故李国太要求樟树村煤矿、许小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矿价款以中标价款为准，自签约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息，利息根据实际欠款额及实际日期计算。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应向李国太支付的财产份额转让款为8442000元（20100000元×42％），截至2015年10月4日，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共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财产份额430592元，尚有8011408元未付，李国太要求支付7794908元在应支付的限额之内，予以支持。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0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1080576元（8442000元×2％×6月+8442000元×2％÷30天×12天）；2015年10月4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8112886元（8011408元×2％×50月+8011408元×2％÷30天×19天），应付利息总额为9193462元（1080576元+8112886元），截至2016年1月，樟树村煤矿、周显樟、许小君共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利息1151956元，尚有8041506元（9193462元-1151956元）未付，李国太要求支付利息7793643元在应支付的限额之内，予以支持。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算至财产份额转让款支付清为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显樟向原告李国太支付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7794908元、利息7793643元（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算至财产份额转让款支付清为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国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33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31元，由被告周显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周显樟提交的《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处罚案卷材料》，处罚时间发生在涉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之前，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2016年4月5日《报告》不能证明张某为本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受让人，永国土资函（2016）3号《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永兴县香梅乡八矿等5家矿山企业依法加强监管的函》、永政发（2020）16号《永兴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永兴县振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煤矿等6个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樟树村煤矿请求采矿许可证年检的报告》、永兴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周显樟申请法律援助、减免诉讼费的报告、经济状况证明表，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二）许小君提交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樟树村煤矿承包合同、樟树村煤矿续包合同、永国土资罚字［2013］5号《永兴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3月5日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份会决议》、《2015年3月22日樟树村煤矿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李国太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国太承包煤矿协议书，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4月5日《报告》，不能证明张某为本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受让人，本院不予采信；《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罚款收据，时间在企业份额转让之前，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永政发（2020）16号《永兴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永兴县振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煤矿等6个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永兴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樟树村煤矿原登记为樟树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企业，1993年10月30日开始，樟树村村委会将樟树村煤矿承包给曹绍顺、曹武清、曹鹏程等人。2003年9月8日，樟树村煤矿企业注册成立，根据该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曾用名为永兴县樟树乡樟树村煤矿，曹鹏程、曹武清自该企业成立起即为该企业合伙人，2007年4月，周显樟通过其个人企业原新兴煤矿与原樟树村煤矿整合加入樟树村煤矿，2007年6月26日，周显樟成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2011年11月30日，樟树村煤矿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变更为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国太。2014年3月20日，樟树村煤矿名称变更为樟树村煤矿（普通合伙），2016年8月8日，樟树村煤矿（合伙企业）合伙人变更为周显樟、许小君，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由李国太变更为周显樟。（二）2017年12月29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之后，周显樟、许小君成立了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樟树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转让给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周显樟、许小君二审陈述，成立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仅是为了办理采矿许可证的需要，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三）永兴县振源有限责任公司樟树村煤矿于2020年11月27日被永兴县人民政府以永政发（2020）16号文件关闭。（四）一审时，许小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系2015年4月聘请到樟树村煤矿负责安全管理，系许小君聘请的樟树村煤矿员工，樟树村煤矿的股东是许小君和周显樟。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周显樟是否应按双方协议支付李国太退股股金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周显樟上诉均认为本案应追加樟树村村民委员会、张某参加诉讼，一审遗漏了当事人。本案樟树村煤矿原虽为集体企业，属于樟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但樟树村村民委员会已将樟树村煤矿承包给曹鹏程、曹武清等个人经营，樟树村村民委员会仅收取承包费，不参与管理和经营，且根据工商登记资料，2003年9月8日，曹鹏程、曹武清等人成立了樟树村煤矿（合伙企业），周显樟、许小君、李国太均先后成为樟树村煤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而本案系因樟树村煤矿合伙人之间内部的财产份额转让产生的纠纷，与樟树村村民委员会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樟树村村民委员会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周显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系樟树村煤矿的合伙人，且张某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为樟树村煤矿股东许小君聘请的工作人员，其本人并非合伙人，故周显樟上诉要求追加张某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中，曹武清、李国太、许小君与周显樟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该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鹏程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永兴县樟树村煤矿股东会决议》说明了曹鹏程的份额包含在曹武清份额之内以及转让份额的方案，曹鹏程签字确认。2015年3月5日，樟树村煤矿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通过了合伙人之间的财产份额转让办法，并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列明了合伙企业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分配方案，且事后合伙人之间陆续签订的《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备忘录》以及经永兴县樟树镇人民政府组织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均未对财产结算状况提出异议。周显樟亦向李国太出具了欠条。2015年4月起，樟树村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已移交于周显樟、许小君，并按照永樟矿股东字（2015）第1号股东会决议及《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由转让份额的合伙人派遣人员到煤矿收取转让份额款及利息，且实际亦已收取了部分转让份额款项及利息，故《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已经按约定在实际履行，周显樟作为受让人应当承担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的责任。煤矿是否能正常生产并非《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且不影响对利息的计算，双方经过多次协调，因各种原因导致煤矿无法正常生产，李国太为维护自身权益要求立即支付，合情合法。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周显樟上诉认为《樟树村煤矿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煤矿重组内部退股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周显樟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显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31元，由上诉人周显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彬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