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0民初7381号原告：钱志鹏，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华，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锦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周勋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颖，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志鹏与被告义乌市锦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呈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华，被告锦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勋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颖，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志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锦呈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对“美饰Y生活馆”网店中销售的使用美缝贴系列美术作品的产品作出删除下架处理；2.判令被告寻梦公司对前述产品删除下架工作予以配合，披露前述产品在涉案店铺中的销售数据；3.判令被告锦呈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以及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2,234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234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侵权产品已删除下架，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庭审后，原告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缝贴美术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告锦呈公司未经授权，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开设的“美饰Y生活馆”店铺内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和发行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锦呈公司辩称：1.锦呈公司在收到原告通知后于2020年8月7日即删除了相关产品销售链接，相关链接中可以实际交易的有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链接也已经下架；2.2020年5月29日之前被告锦呈公司所销售的产品都是从原告处购买的，双方停止合作后，被告锦呈公司询问过原告哪些属于原告有著作权的产品，但是原告未能明示；3.被告锦呈公司之后销售的产品是从其他供货商处购进的，有合法来源，故锦呈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涉案产品链接销售的产品中，北欧元素、夏日奶茶、鲸鱼帆船、缤纷水果4款实际销售的产品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没有任何关联，也不构成近似；鲸鱼帆船、小马款、音符款3款产品系被告锦呈公司从上海姜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汐公司)购得后销售，且姜汐公司提供了上述3款产品的权利证书。综上，被告锦呈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钱志鹏提交的《作品登某证书》、(2020)沪徐证字第252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锦呈公司提交的原告钱志鹏与被告锦呈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勋虎的微信聊天记录、《作品登某证书》、被告锦呈公司与案外公司的交易信息(交易记录、聊天记录、订货单、托运单等)、物流费支付记录、被告锦呈公司自网盘下载的被诉侵权图片、被告锦呈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勋虎和原告委托代理人丁利华的聊天记录，寻梦公司提交的商家整改商品操作日志系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酌情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情况2019年8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作品名称为“美缝贴”的美术作品进行登某，登某号为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钱志鹏，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2月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3月9日。该作品共有18幅风格相异的长条型附图，均由不同元素以规则或不规则方式排列分布。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为其中的13幅美术作品，分别为附图1、2、3、5、6、7、10、11、12、13、14、15、18。二、原告主张被告锦呈公司的侵权事实2020年7月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20)沪徐证字第25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20年6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丁利华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下载“拼多多”应用后，以手机号码137****4679登录并搜索“美饰Y生活馆”字样。点击进入名称为“美饰Y生活馆”的店铺，店铺网店经营者证照信息显示为被告锦呈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点击该店铺中“厨房防霉美缝贴水池槽边煤气灶卫生间墙角落缝”字样商品，显示商品详情页面，对商品信息进行浏览后将商品款式截图并保存打印。商品详情页面中展示了多款美缝贴产品的实物图片以及实际使用状态图片；购买页面中展示的产品规格共涉及12款产品，分别为：水果款(白底款)、纯色(透明款)、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小树林(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缤纷水果(白底款和透明款)、马赛克(白底款)、夏日奶茶(白底款)、北欧元素(白底款)、鲸鱼帆船(白底款)，点击每款产品会同步显示该款产品的实物照片。经当庭比对：1.涉案链接商品详情页面中使用的大鲸鱼、竹叶款、灌篮高手、猫咪款、狐狸小熊、北欧元素、皇冠树叶、夏日奶茶、小马款、音符款、缤纷水果、生肖款产品图片上的图案，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缝贴美术作品附图7、10、6、11、14、1、2、3、12、13、15、18在元素、布局、色彩搭配上基本相同，整体视觉效果基本一致。2.商品购买页中缤纷水果(白底款和透明款)产品图片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15、夏日奶茶(白底款)产品图片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3在元素和色彩选择及布局上均存在差异，整体视觉效果亦不相同。3.商品购买页中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产品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12相同；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产品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13相同；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产品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18相同；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产品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2相同；鲸鱼帆船(白底款)产品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附图5相比，部分元素及色彩搭配相同。三、其他事实被告锦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原告钱志鹏与被告锦呈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勋虎于2020年3月31日成为微信好友关系，之后双方通过微信就美缝贴产品的供货与销售进行了多次沟通。2020年5月5日，原告向周勋虎发送信息“我给你的云盘里也有很多我们修好的图片”“也很好看”，后向周勋虎发送了网盘链接地址，并表示“这里面有我们拍的图片，上面也精修过得”。2020年5月15日，周勋虎表示“河北那边有厂家找我”“2家，样品都给我寄来了”“价格还比你便宜”，原告回复“没用的，我都有著作权”，被告回复“你是水果款有”“其他款没有的”“我也不懂你们这个”，原告回复“我都是都有”。2020年5月20日，周勋虎询问原告“我现在图片换掉了”“卖的款式还有是你们版权的款没”，原告回复“你用的还是我们家著作权的图片”，周勋虎回复“已经陆续在换”“图片审核需要2天”，原告回复“您尽快去更换吧”“别卖侵权的花色就行”。2020年5月29日，原告向周勋虎发送信息“你所有产品并非在我们家拿货，所以我们对您所有的产品样式不进行保护”“您需要换掉所有有关我们家版权花色的所有信息。我们家有权对你非我们家进货的我们家的版权产品进行起诉投诉处理”，周勋虎回复“哪个是您家有版权的”，原告未回复。2.2020年8月7日下午，原告委托代理人丁利华向周勋虎发送消息“你先所有著作权上的图片全部下架”“要尽快”，周勋虎回复“我已经换完了，就一张主图还没换，主图还在审核，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了。”后周勋虎向丁利华发送消息“我这边图片已经换完了，你们那边可以再看下，还有没有涉及到你们版权的花色，如果有我这边在重新更改，目前你们发给我的版权图案已经下架了”。被告锦呈公司提供的三份作品登某证书显示：1.作品名称为美缝贴设计-雨天马图的美术作品(登某号为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1月12日，登某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2.作品名称为美缝贴设计-格子音符树木的美术作品(登某号为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登某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3.作品名称为美缝贴-鱼儿的美术作品(登某号为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登某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上述三作品的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案外人林某某。被告锦呈公司提交的与河北强腾橡胶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腾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联系中沟通购买的透明(白色)小马、生肖款、树叶、音乐、单折鱼产品图片图案分别与涉案链接产品购买页面中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鲸鱼帆船(白底款)产品图片图案一致。寻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显示店铺名称为美饰Y生活馆，店铺编号为XXXXXXXXX，营业执照载明的是被告锦呈公司的信息。商家整改商品操作日志显示，商品名称为“厨房防霉美缝贴水池槽边煤气灶卫生间墙角落缝隙防水贴浴室挡水条”(商品ID：XXXXXXXXXXX)的商品于2020年8月13日进行了“商品状态变动”“修改商品”的操作，操作人为系统，提交人为MMS：pddXXXXXXXXX43，操作详情为审核商品，编辑类型：修改。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品销售情况说明显示：自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涉案商品链接，剔除已退款销售数量，实际成交销售数量共计298,967件，销售金额为2,737,729.16元。其中，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销售数量为12,411件，销售金额为123,645.14元；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销售数量为23,327件，销售金额为232,121.36元；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销售数量为12,750件，销售金额为126,895.86元；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销售数量为19,158件，销售金额为190,522.92元；缤纷水果(白底款和透明款)销售数量为51,744件，销售金额为514,982.94元；夏日奶茶(白底款)销售数量为2,980件，销售金额为29,792.44元；北欧元素(白底款)销售数量为1,215件，销售金额为12,125.62元；鲸鱼帆船(白底款)销售数量为4,512件，销售金额为45,023.88元。原告及被告锦呈公司对寻梦公司提供的销售数据均予认可。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234元，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1.涉案链接商品详情页面展示的大鲸鱼、竹叶款、灌篮高手、猫咪款、狐狸小熊5款产品并未在购买页面中体现，因此对该5款产品仅主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剩余的北欧元素(白底款)、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夏日奶茶(白底款)、鲸鱼帆船(白底款)、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缤纷水果(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8款产品因在购买页面中也有体现，故一并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和复制权。2.原告并未实际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3.原告与被告锦呈公司在2020年4月至5月期间的确存在美缝贴产品的供货合作关系，但后双方停止合作，原告在2020年5月29日即要求被告下架所有涉及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和图片，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锦呈公司的侵权期间为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8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11月11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修改条款自2021年6月1日起施行)施行之前，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在现行相关法律施行之前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此次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2月26日修正，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本案中，名称为美缝贴美术作品的13幅附图在元素选择、色彩搭配、排列布局等方面，均体现了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和判断，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作品登某证书可以证明其系该13幅附图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锦呈公司虽提交了案外人登某的名称为美缝贴设计-雨天马图、美缝贴设计-格子音符树木、美缝贴-鱼儿的作品登某证书及附图，该三附图图案分别与原告权利作品附图12、13、5相比，均采用了类似的元素和排列布局方式，但即便与原告权利作品相同，因其创作完成日期均在原告权利作品创作日期之后，亦无法据此否认原告系权利作品附图12、13、5的权利人。原告就权利作品的13幅附图美术作品依法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有权就他人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比对，涉案产品链接中商品详情页面中显示的大鲸鱼、竹叶款、灌篮高手、猫咪款、狐狸小熊、北欧元素、皇冠树叶、夏日奶茶、小马款、音符款、缤纷水果、生肖款12款产品图片上的图案，以及商品购买页中显示的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4款产品图片上的图案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除附图5之外的12幅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商品购买页面中显示的鲸鱼帆船(白底款)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权利作品附图5相比，均采用了上下排列相向而游的小鱼图案及波浪线条，色彩搭配亦相同，呈现出类似的整体视觉效果，亦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锦呈公司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拼多多电商平台开设的“美饰Y生活馆”店铺商品详情及购买页面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原告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删除，故要求撤回第一项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被诉侵权图片的删除修改时间，寻梦公司提交的商家整改商品操作日志显示涉案商品于2020年8月13日进行了“商品状态变动”“修改商品”的操作，原告亦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于2020年8月13日停止。被告锦呈公司虽辩称其于2020年8月7日即修改了商品且就此与原告代理人丁利华进行了沟通，但未能提交修改上传记录，故对被告锦呈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还主张被告锦呈公司在实际销售的北欧元素(白底款)、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夏日奶茶(白底款)、鲸鱼帆船(白底款)、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缤纷水果(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8款美缝贴产品上使用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同时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锦呈公司实施了复制行为，故对原告关于被告锦呈公司侵害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上述8款产品中，夏日奶茶(白底款)、缤纷水果(白底款和透明款)2款产品的商品购买页面图案与原告权利作品并不相同，北欧元素(白底款)产品的商品购买页面原告未予公证，在原告并未实际公证购买上述产品的情形下，本院难以认定被告锦呈公司实际销售了含有上述3款图案的产品，对于原告就该3款产品侵害其发行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鲸鱼帆船(白底款)、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5款产品，商品购买页面显示图案分别与原告权利作品附图2、5、12、13、18构成相同或近似；被告锦呈公司辩称小马款、音符款、鲸鱼帆船系从案外公司购得且提交了相关权利证明，但并未否认所售产品上存在相关图案；被告锦呈公司提交的其与强腾公司微信记录亦显示其与该公司洽谈的产品图案与涉案链接商品购买页面显示的产品图案一致，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涉案链接所售的上述5款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权利作品附图相同或近似的图案，本院对原告就该5款产品主张的发行权予以支持。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本案中，1.根据寻梦公司披露的数据，在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涉案链接商品的总销售金额达2,737,729.16元。仅就商品购买页面明确显示的小马款(白底款和透明款)、音符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生肖款(白底款和透明款)、皇冠树叶(白底款和透明款)、鲸鱼帆船(白底款)5款产品的销售数据计算，该期间上述5款产品的销售数量为72,158件，销售金额为718,209.16元。除该5款产品外，涉案链接商品详情页面中还有8款产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2.美缝贴产品除功能性之外，消费者选择购买该产品主要考虑产品上的花纹及图案。3.被告锦呈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前和原告就美缝贴产品的供货销售存在合作关系，被告锦呈公司亦清楚原告就涉案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在原告明确通知“你用的还是我们家著作权的图片”“您尽快去更换吧”“别卖侵权的花色就行”之后仍然在商品宣传页面中使用与原告的权利作品一致的商品图片，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锦呈公司辩称其后续销售的产品均从案外公司合法购得，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锦呈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对商品的宣传中以及销售的商品上直接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属于直接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和发行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锦呈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锦呈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情形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缝贴产品的销售数量、金额，原告权利作品对美缝贴产品价值的贡献度，被告锦呈公司的侵权时间、获利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鉴于被告锦呈公司的行为确已构成侵权，故应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予以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票。因公证费确属本案维权所需，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原告虽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确已参加诉讼，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2月26日修正)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锦呈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钱志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7,234元)；二、驳回原告钱志鹏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义乌市锦呈贸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5元，由原告钱志鹏负担69.5元，被告义乌市锦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谢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