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杰锋，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斌，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792807039U。法定代表人：刘秋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辛红梅，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宋杰锋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平公司）、原审被告辛红梅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杰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杰锋不承担没有合法票据的费用合计2072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兴平公司在记账台账上的记账数额没有超出双方约定，是否实际垫付相关费用，不能仅凭自己的记账台账来证明，应以实际收取规费的行政机关、事业单位提供的合法票据来证明，这些费用要上交国库，兴平公司向法院出示的14840元中，仅有渝水区地税局2012年4月24日出示的10642812号票据是较为正常，但该票据上诉争车号是手写的，不能证明兴平公司给诉争车辆缴纳了1160元车船税，兴平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垫付这14840元。二、一审认为停车费5880元是车辆变现所花费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兴平公司承担。兴平公司提交的江西涂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停车费证明，但江西涂李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装潢设计与施工等，不包括收费停车业务，一审法院未调查该收费是否合法。兴平公司辩称，兴平公司与宋杰锋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兴平公司是车辆登记车主，是合法所有人，有权处置诉争车辆，14840元垫付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约定，且兴平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车辆在处置之前产生停车费也符合客观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兴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宋杰锋、辛红梅共同归还兴平公司的欠款本金、利息及代垫费用共计232599元，并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息1.2分支付利息。2.宋杰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诉讼的费用由宋杰锋、辛红梅、宋杰嵘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9日，兴平公司与宋杰锋之间签订了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车辆租赁期限为5年，租金总额为444683.89元，除租金外车辆上户及上路行车所需的费用由宋杰锋承担，双方约定的代垫费用包括：车船税1160元／年，营运证年审1800元／年，行驶证年审900元／年，二保费400元／年，手机定位费1200元／年，营运税6000元／年，工商费120元／年，会员费1800元／年，上述费用在每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在租赁期间，车辆登记在兴平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归兴平公司，如宋杰锋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时，兴平公司可采取迳行收回租赁汽车由宋杰锋赔偿兴平公司的损失，宋杰嵘在担保人处签名。还是在同日，宋杰锋向兴平公司出具借据一张，写明：“今借到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现金贰拾陆万元，并自愿在借款18个月连本带息结清，月息按1.2%计算；否则按逾期罚息2至3倍计算”。办完上述手续后，兴平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了宋杰锋，宋杰锋出具了车辆及行驶证及营运证等车辆营运的全部证件。在车辆营运期间，宋杰锋于2009年12月25日还款23600元；2010年4月13日还款18415元；2010年5月10日还款20000元；2010年6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0年8月2日还款40000元，总计还款112015元。2011年5月18日，兴平公司开出收款收据证明宋杰锋欠代垫费用包括：代垫车船税1160元／年，代垫营运证年审费1800元／年，行驶证年审900元／年，手机定位费1200元／年，二级维护费400元。2012年5月26日，兴平公司开出收据收取车船税1160元，营运证年审费980元，代办费1200元，营业税6000元。2011年11月15日，兴平公司以宋杰锋未按约付款将车辆收回。2011年11月25日，兴平公司委托高安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赣Ｋ×××**／赣Ｋ×××**车进行了评估，评估车辆价格为97500元，花费鉴定费700元。2012年6月1日，兴平公司将上述车辆以98000元变卖给了蔡德进。2012年6月1日，兴平公司支付车辆停车费5880元。另查明，辛红梅是宋杰锋的妻子，双方于2004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宋杰锋车辆的营运收入是家庭共同收入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兴平公司与宋杰锋之间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兴平公司系根据宋杰锋的选择向他人购买的车辆提供给宋杰锋，由宋杰锋支付租金，车辆登记在兴平公司名下，兴平公司分18个月支付租金，付清租金后再取得车辆所有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的第三条第二、三款约定，宋杰锋应付租金总额为444683元，租金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款资金合同费、营业费用计算而成，但兴平公司没有向该院举证约定的租金总额的各项构成金额及如何计算而成。在兴平公司的记账台账上亦只记载自购车日起尚欠金额为260000元，宋杰锋虽向兴平公司出具了260000元的借条，但双方并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该院确认借条上260000元为宋杰锋所欠的租金总额，在宋杰锋经营过程中共付款112015元。对兴平公司在记账台账中把支付租金在冲抵利息后再计算本金总额的方式不予支持，至车辆被扣变卖时止，宋杰锋所欠租金为260000元-112015元=147985元。其次，对代垫费用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中已约定，兴平公司在记账台账的记账数额没有超出双方约定，至扣车时垫付费用总额为1800元+1200元+900元+1200元+400元+6000元+1160元+980元+1200元=14840元，宋杰锋应予归还。评估费700元，停车费5880元是车辆变现所花费的合理费用，应由宋杰锋承担。据此，该院确认宋杰锋应付款为147985元-98000元+14840元+700元+5880元=71405元。第三，宋杰锋、辛红梅是夫妻关系，其所欠债务夫妻共同债务，辛红梅应与宋杰锋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宋杰嵘是合同的担保人，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宋杰锋、辛红梅归还兴平公司欠款71405元；宋杰嵘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欠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兴平公司承担2000元，由宋杰锋、辛红梅承担278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5月18日兴平公司开出代垫营运证年审费1800元、代垫手机定位费1200元、代垫行驶证年审费900元、代垫代办费1200元的收款收据；2012年4月28日高安市昌盛汽车修理厂开出二级维护费400元的收款收据；2012年5月26日兴平公司开出代垫车船税1160元、代垫营运证年审费980元、代垫代办费1200元、代垫营运税6000元的收款收据。除上述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兴平公司提供的票据共20720元是否应由宋杰锋承担。兴平公司称其为宋杰锋代垫付相关费用20720元，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宋杰锋应当支付代垫费用包括车船税、营运证年审、行驶证年审、营运税等费用，但从兴平公司提交的票据来看，票据的收款单位为兴平公司，并不是相关收取费用的单位，也没有付款凭证相印证，不能证明兴平公司实际垫付了该费用，并且大部分票据为案涉车辆被兴平公司收回以后开具，由于车辆收回后兴平公司即对车辆进行评估鉴定，并转卖他人，车辆实际已由兴平公司管理使用，不应再由宋杰锋承担车辆收回后相关车船税、停车费等费用。现兴平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垫付了20720元，故不应由宋杰锋偿还该部分费用。综上所述，宋杰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宋杰锋、原审被告辛红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欠款5068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共计5107元，由上诉人宋杰锋、原审被告辛红梅负担1113元，由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耀星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徐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