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6402号原告：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8号院2号楼14层1705。法定代表人：张智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男，女，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广东嘉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湖西街25-18号。法定代表人：陈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少佳，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君，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和惠众公司）与被告广东嘉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嘉网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和惠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被告广东嘉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少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和惠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广东嘉网公司向家和惠众公司支付2020年第二季度服务费1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4日计算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广东嘉网公司向家和惠众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70000元；3.请求判令广东嘉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家和惠众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广东嘉网公司应支付2020年第二季度的服务费135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8日，家和惠众公司与广东嘉网公司双方签订了《家和惠众代运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代运营合同》）约定由家和惠众公司为广东嘉网公司在京东平台上负责店铺“粤供优品官方旗舰店”提供整体装修、整体运营、合作推广和客户售前咨询等相关事宜，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8日。家和惠众公司每月收取技术运营服务费45000元；广东嘉网公司按照季度向家和惠众公司支付，每月季度费用135000元需在季度周期3个工作日支付。在《代运营合同》生效后，家和惠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广东嘉网公司提供了整体装修、整体运营和合作推广、客户前咨询服务，广东嘉网公司依约支付了2019年的技术服务费用及2020年第一季度技术服务费用。按照《代运营合同》约定，广东嘉网公司应于2020年4月4日前向家和惠众公司支付2020年第二季度技术服务费，但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广东嘉网公司依然未支付2020年第二季度服务费用135000元。该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代运营合同》的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家和惠众公司与广东嘉网公司签订的《代运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广东嘉网公司应向家和惠众公司支付2020年第二季度服务费用135000元及利息。二、广东嘉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家和惠众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广东嘉网公司突然在2020年5月15日通知家和惠众公司下架店铺除“荔枝”以外的商品，5月18日下架全部商品。在下架商品后，家和惠众公司继续按照《代运营合同》约定为店铺的运营提供服务，包括与京东平台对接、客户咨询、推客结算沟通等。一直至2020年6月15日，广东嘉网公司向家和惠众公司发出《关于终止运营合作的函》与家和惠众公司终止线上运营合作事宜。广东嘉网公司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导致《代运营合同》无法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广东嘉网公司拖欠技术服务费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家和惠众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代运营合同》第8.1.3条的约定，广东嘉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家和惠众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广东嘉网公司应当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按照《代运营合同》的正常履行，家和惠众公司完全可以收取每月固定的技术服务费，但由于广东嘉网公司单方终止《代运营合同》，造成家和惠众公司的未来可得利益损失。《代运营合同》第8.1.3条、第8.2.2条及第12.1条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后果，广东嘉网公司应当预见到其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是需向家和惠众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因此，广东嘉网公司应赔偿家和惠众公司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270000元（计算方式为每月技术服务费45000元*剩余未履行期间月份数6个月）。综上所述，家和惠众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法院。被告广东嘉网公司辩称，不同意家和惠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广东嘉网公司不同意支付2020年6月份的服务费。广东嘉网公司已经于2020年5月15日口头通知家和惠众公司，双方合作终止，且家和惠众公司自2020年6月份开始，未向广东嘉网公司提交月度运营计划，也未提供任何服务，家和惠众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同意终止合作。广东嘉网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即家和惠众公司无提供服务的十日后，广东嘉网公司向家和惠众公司发出《关于终止运营合作的函》正式向其提出合作终止。家和惠众公司要求广东嘉网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应该是家和惠众公司实际上提供了服务，但实际上从2020年6月份起，家和惠众公司并未向广东嘉网公司提供任何服务，故不同意支付2020年6月份的服务费。二、家和惠众公司不同意支付广东嘉网公司所主张的逾期可得利益损失270000元。家和惠众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7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广东嘉网公司终止合作有合同依据，并不属于违约。《合作协议》第4.4条约定：“考核周期及方式：甲乙双方约定以年度为考核周期，双方合作满6个月后，在甲方积极配合并按照合同附件《京东店铺代运营推广费协议》计划投入约定的推广费用的情况下，约定店铺的销售无增长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基于上述约定，因双方合作已满6个月，广东嘉网公司已按约投入约定的推广费用的情况下，且约定店铺销售仍长期无增长，广东嘉网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作，而无需承担家和惠众公司所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其次，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净利润损失，且必须是确定的、必然发生的损失，家和惠众公司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应当对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可能赚取的净利润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家和惠众公司并未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广东嘉网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具有合同依据，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综上，广东嘉网公司不同意支付2020年6月的服务费、家和惠众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及不同意承担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广东嘉网公司同意支付2020年4月份及5月份服务费用，不同意支付6月份服务费用，因为家和惠众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家和惠众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即使计算利息则起算时间应该是2020年5月17日，理由是家和惠众补充的证据一中其工作人员称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16日。家和惠众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广东嘉网公司（甲方）与家和惠众公司（乙方）签订了《家和惠众代运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第一条合作原则1.2甲方授权乙方于约定之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铺名称粤供优品官方旗舰店，负责进行整体运营和合作推广相关事宜。1.3.1甲方投资约定店铺之资产及人力资源成本和该店铺及店铺内之产品属甲方所有；1.3.2乙方负责约定店铺的运营基础性工作、活动策划、推广、运营、销售等相关工作。第二条合作期限2.1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8日止。第三条乙方合作服务内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约定店铺的店铺装修、运营维护、营销推广、内容营销、客户售前咨询服务且向甲方提供如下服务：3.1店铺诊断……第四条合作模式及合同价款4.1合作模式：乙方向甲方提供托管式运营服务，网络推广优化技术服务，活动策划，约定店铺运营服务，并长期执行年度顾问。4.2销售额：甲乙双方协商，销售额是指每自然月实际销售产品的金额。4.3合同价款：本合同服务价款由技术运营服务费和月销售提成构成，乙方应为甲方开具相关服务发票，支付方式见第6.1条。技术运营服务费为固定收费；月销售提成按照甲方销售额计算。具体如下：4.3.1技术运营服务费：运营45000元/月。4.3.2月销售提成：月销售提成以销售额进行阶梯支付，销售额以约定店铺每自然月实际销售产品的金额为准……。4.4考核周期及方式：甲乙双方约定以年度为考核周期，双方合作满6个月后，在甲方积极配合并按照合同附件《京东店铺代运营广告推广费协议》计划投入约定的推广费用的情况下，约定店铺的销售无增长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5.2.5乙方应以周为单位向甲方提交工作报表，工作报表包含周工作内容、店铺推广及活动情况、店铺流量转化率及销售额情况、店铺存在的问题及问题的解决方案、下周工作规划等。乙方应以月为单位向甲方提交月运营计划，每个月的月初或上个月的月底乙方应给到甲方店铺整月的运营计划。第六条结算方式6.1月运营费45000元，按照季度支付，自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需支付本季度的费用135000元到乙方指定账户上。之后每个季度费用135000元甲方需在指定周期3个工作日之内打到乙方指定账户上。第八条合同终止：8.1本合同于以下情形之一发生终止：8.1.1双方协议一致终止本合同；8.1.2根据本合同第四条4.4、第七条、第八条8.2.2.3的约定终止的；8.1.3由于本合同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或可归责于一方之事由，致使本合同的履行和完成成为不可能的，在此情况下，另一方有权单方以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合同。8.2终止后果：8.2.1如果本合同是在8.1.1的情形下终止的，甲方应计算合同终止前之实际销售额。依据4.3.2项条款计算销售提成费用后支付相应款项予以乙方。8.2.2如果本合同根据8.1.3项条款规定而终止,双方除依据8.2.1项条款结算相关费用外,违约方针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另负损害赔偿责任……。12.1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附件一：《京东店铺代运营广告推广费协议》约定：根据代运营合同广告推广费投入做以下约定：1.甲方按乙方提供之运营计划，预期全年投入325615元作为广告推广之费用，项目启动过程中乙方若有任何广告推广费的使用计划时，须向甲方提供书面申请，经甲方核实无误后予以支持。当遇实际情况需增加或减少推广费用时，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若因甲方未能及时给予广告推广费用，致使乙方推广工作延迟甚至取消的，甲方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3.若甲方及时给予广告推广费用，因乙方未能及时落实事实致使甲方销售推广延迟甚至取消的，乙方应为甲方争取同等价值的活动资源继续推广。上述合同签订后，广东嘉网公司向家和惠众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至2020年3月（包括2020年3月）。2020年5月15日，广东嘉网公司负责人口头通知家和惠众公司要求产品下架。2020年6月15日，家和惠众公司收到了广东嘉网公司发送的《关于终止运营合作的函》，其上载明：“感谢贵司过去合作的支持和配合，因我司业务方向调整，我司电商部负责人尤爱于5月15号跟贵司口头通知全部产品下架，并停止线上运营事宜，合作暂时终止。现特此正式函告。”广东嘉网公司称上述函件系其依据《合作协议书》第4.4条行使合同解除权。庭审中，家和惠众公司称2020年5月份收到的口头通知只是要求产品下架及暂停合作，但未表示终止合作，并且广东嘉网公司收回了系统权限，导致部分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直到需要处理售后订单时，广东嘉网公司才恢复了部分账号。对此，广东嘉网公司抗辩称因销售情况不好，所以要求先下架部分商品，账号暂时封存，家和惠众公司也没有依据《合作协议书》提供客服数据、运营材料、月计划及每周工作报表。家和惠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广东嘉网公司员工、与京东平台外推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20年6月其仍在与广东嘉网公司沟通店铺运营相关事宜，并履行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但广东嘉网公司未支付相应费用。家和惠众公司主张其于本案起诉之后，家和惠众公司仍在应广东嘉网公司的要求提供售后服务、售后维护及投诉处理以及平台维护、店铺经营维护等服务，家和惠众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仍在履行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20年5月29日起，家和惠众公司不断向广东嘉网公司催要服务费。2020年6月3日，广东嘉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信息称“按公司要求，各平台的账号暂时都封存，等公司通知后再重新恢复开通”、“是有售后单需要处理吗”，家和惠众公司人员回复“目前还是会接到售后电话和咨询”，后双方关于账号恢复开通进行沟通。另查，家和惠众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2545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家和惠众公司与广东嘉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切实履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服务费支付至2020年3月（含3月）以及家和惠众公司在2020年4月、5月已提供服务，广东嘉网公司自认愿支付2020年4月、5月两个月的服务费，故本院对家和惠众公司要求广东嘉网公司支付上述两个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广东嘉网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家和惠众公司在2020年6月是否提供服务。广东嘉网公司称其依据《合作协议书》第4.4条行使单方解除权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了合同，但广东嘉网公司对本条中“约定店铺的销售无增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店铺的实际经营方，应有能力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广东嘉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广东嘉网公司并无解除权。鉴于广东嘉网公司拖欠服务费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已明确表示要求下架所有商品并且终止合作，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无实现可能，此时家和惠众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家和惠众公司并未主张解除合同，相反，其称甚至在诉讼活动进行当中仍然在依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但广东嘉网公司辩称家和惠众公司自2020年6月开始未再提供任何服务。家和惠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3日双方协商订单售后服务和账号恢复事宜，而除此外的聊天内容基本都是催款事宜，结合广东嘉网公司在2020年5月口头通知产品下架和暂停合作以及家和惠众公司在2020年6月15日收到《关于终止运营合作的函》的事实，联系电子商务运营服务的特性，可以认定家和惠众公司在2020年6月至少提供了订单售后、投诉处理、平台维护等服务。因家和惠众公司在2020年6月15日收到广东嘉网公司要求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同时家和惠众公司在对其2020年6月提供的上述几项服务之外的其他服务内容未充分举证，本院考虑电商服务特性，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经济效率原则，认定《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同时对家和惠众公司要求支付2020年6月服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金额，本院酌定为20000元。关于家和惠众公司主张的利息。广东嘉网公司逾期未付服务费，家和惠众公司的利息主张，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支持。广东嘉网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第二季度的技术服务费在2020年5月16日支付，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并未就支付时间变更协商一致。家和惠众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家和惠众公司主张的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广东嘉网公司违约提前终止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家和惠众公司损失，理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家和惠众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家和惠众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损失系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但可得利益应以其履行合同后的纯获利润为限，家和惠众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及电商代运营成本等因素，酌定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60000元，对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家和惠众公司主张的保全费，庭审中其称该项包括保全费2545元以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但保全担保费并非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保全费2545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判决如下：一、广东嘉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广东嘉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60000元。三、驳回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北京家和惠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已交纳），由广东嘉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5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545元，由广东嘉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运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