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进科，外号“大兵”，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现租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Ｉｌ月2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湘乡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妙，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一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进科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展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进科及其辩护人周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进科伙同王某、吕玉凤、李玉华（均已判刑）、陶有杰、周元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每天凌晨2点至5点间部分沪昆高速公路长途载客大巴车在湘乡市××村饭店内停车休息之际，采用摆象棋残局的方式诈骗在该饭店临时停歇的长途旅客财物。期间，被告人张进科及团伙成员共同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潘某、杨某、李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2020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进科被湘乡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11月25日，湘乡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张进科黄金项链1根、人民币46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进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通过摆象棋残局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进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进科辩解称：我只负责转账，没有参与具体的下棋行为。辩护人周妙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进科有直接参与实施下象棋残局、当托等诈骗犯罪行为；被告人只有微信套现行为，即使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也不是主犯，应当认定是从犯。其次，结合各受害人及其他共同作案人的户籍所在地均为云贵川人员，被告人系安徽人，无法进行方言沟通，能够佐证被告人当托的可能性较小。二、被告人的供述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基本吻合，应当认定是坦白。三、被告人犯有××，家庭困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底，被告人张进科受“小黄”（身份待查）邀集到湘乡市××村饭店帮王某、吕玉凤（均已判刑）等人摆象棋残局。该团伙利用每天凌晨2点至5点间部分沪昆高速公路长途载客大巴车在湘乡市××村饭店内停车休息之际，采用摆象棋残局的方式诈骗在该饭店临时停歇的长途旅客财物。该团伙采取由一人摆象棋残局，其余同伙做托，以假装赢棋、合伙下注等方式诱骗被害人押注下棋，并以支付宝、微信转账兑换现金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继续押注，以起哄、支错招等方式干扰被害人下棋，对棋局胜负进行操控。至同年9月初期间，该团伙成员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潘某、李某、杨某等人共计15万余元。在摆象棋残局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张进科事先跟王某或“大姐”（吕玉凤）说好他可以套现，玩家输完现金后，有人专门引导玩家找其套现，张进科每次抽取20至50元不等的手续费。经查实，从2017年4月30日至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张进科的财付通凌晨2时至5时总计涉嫌套现金额48430余元，获利四千余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张进科作案时已成年。（2）到案经过，证明张进科于2020年12月24日被湘乡市公安局民警抓获。（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受理案件时间。（4）微信、财付通等账户的收款、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张进科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9月10日财付通账户接受受害人套现收款48430元，（仅筛取凌晨2点至5点这一特殊时间段内数据）以及受害人被骗后通过微信转款的情况。（5）出行记录、活动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进科在作案时间内有到过作案地点的行动轨迹。（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湘乡市公安局于2020年11月25日扣押了被告人张进科的一条金项链、4600元现金。（7）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进科对曾经到过湘乡市××村及在附近租住房进行了指认。（8）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王某、李玉华、吕玉凤等人因摆象棋残局诈骗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有一名姓吕的女子找到他，说要付租金在他经营的水府渔村饭店内摆象棋摊子，他表示同意后，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每天凌晨2点至5点，这名姓吕的女子便会和几名男子在水府渔村店内摆象棋残局，每天是给他500元的租金，因为有时会有人被骗后报警，他就会联系姓吕的女子处理这些事情，其中2017年6月他协助姓吕的女子退了5400元给一名男青年。（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一名40余岁的外地女子找到她租房子，后来这名女子就带了几名男子住了进来，听这些租房的人说他们平时主要在水府渔村下象棋，而这些人一般是凌晨出去活动。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6月12日凌晨在湘乡市××村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5400元。他报警后，一个自称是饭店老板的彭姓男子来协调处理把钱退给了他。（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4月30日凌晨在湘乡市××村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16500元，其中一个男子两次通过微信帮他套现5400元（收款账户为“冰”）；全部输了后又从另一个男子处套现6500元（收款账户为“到底是谁的错”）。（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6月10日凌晨在湘乡市××村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8200元，中间没有现钱后，在跟他下棋的男子及另一名男子处微信套现。（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4日凌晨4时许，在湘乡市××村饭店被人以下象棋残局的方式骗走5000元。（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9日凌晨4时许，在湘乡市××村饭店被人以下象棋残局的方式骗走4350元。4、辨认笔录，证明吕玉凤、王某、李玉华辨认出共同实施象棋诈骗的有“大兵”（张进科）；潘某辨认出2017年4月30日在湘乡市××村饭店对其实施诈骗的被告人张进科及帮忙协调退钱的饭店老板彭某1；彭某2辨认出在她家租房子的吕玉凤、王某等人；李某辨认出2017年6月10日在水府渔村下象棋被骗时张进科、王某是微信转账兑换现金的人。5、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1）共同作案人李玉华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底他就来到湘乡市××村饭店与“大姐”（吕玉凤）、王某摆象棋残局，当时参与摆象棋残局的人有“大姐”、王某、“大兵”“小黄”。他一般负责当托，每次作案前“大姐”（吕玉凤）、王某会给他几百元至几千元作为当托的资金，在旅客输完身上的现金后，再用自己的微信（昵称为“到底是谁的错”）、支付宝等给旅客套现，诱骗他们继续下注。“大兵”是安徽人，不知道名字，9月初就走了。（2）共同作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7年3月受吕玉凤的邀约来到湘乡市××村饭店摆象棋残局，后来又有李玉华、张睿魁、陈贤志等人一起加入摆象棋残局。“大兵”是吕玉凤喊来的，不知道名字。（4）共同作案人吕玉凤的供述，证明她的绰号叫“大姐”，2017年1月她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王某，在和王某商议后，他们合伙租了彭某1经营的水府渔村饭店作为摆象棋残局的场地，并在附近租了一套住房，王某等人负责摆象棋残局，参与的人有“大兵”、“阿杰”、“平头”等人。有一次她给一名男子退了5400元。（5）被告人张进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参与了水府渔村王某他们摆象棋残局的诈骗，时间是2017年4月至7月在水府渔村待过几十天。王某负责摆棋局，吕玉凤负责望风，他们请的几个人就当托。每当玩家输完了现金，就会找他套现，就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他就给他们现金；因为他事先跟王某或“大姐”说他那里有套现。玩家输光了现金就有人专门引导玩家找他套现，他每次抽取20至100元不等的手续费，总共获利三四千元。王某他们没有发工资给他，只是经常请他吃饭，有时还请他做按摩。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进科认为对转给妻子毛茹的钱不能认定是犯罪金额。辩护人周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中均没有提到被告人张进科有摆象棋残局和当托的行为；被告人张进科的转账记录不应认定为在诈骗中的分赃或与诈骗有关。本院评析如下：被告人张进科并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其转给妻子毛茹的钱并未计算在其犯罪金额内；辩护人周妙提出被告人的转账记录不是诈骗行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张进科给被害人套现是为协助王某等人实施诈骗具有关联性的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进科明知王某、吕玉凤等人摆象棋残局实施诈骗，仍给被害人套现协助该团伙实施诈骗犯罪，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应当认定与该团伙共同实施犯罪，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进科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进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进科如实供述了为被害人套现协助王某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已退还被害人杨某54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妙提出张进科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进科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进科是主犯、犯罪数额巨大的公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进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21年11月24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刑期即从2021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没收被告人张进科违法所得4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许强审 判 员  易军湘人民陪审员  丁向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彭晓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