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强，曾用名高亮亮，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少华，曾用名陈小东，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平泉市狮子庙村一组50号。因涉嫌犯有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立新，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立新、高志强、陈少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冀08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志强、陈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立新联系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林站根（另案），被告人高志强负责联系运输车辆，被告人陈少华负责寻找倾倒地点，于2019年7月15日、16日先后雇佣5辆大货车从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郭公庄分公司，将该公司净化自来水产生的污泥运输到平泉市沟门的河套边非法倾倒并掩埋，经当地群众举报后，张立新、高志强、陈少华三人又将其掩埋的部分污泥挖出，转运至缸窑沟村大阴沟煤矿矿部后山山沟内非法倾倒。经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平泉市沟门河边和缸窑沟村大阴沟煤矿矿部后山山沟内两处非法倾倒自来水净化污泥150余吨。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沧科司鉴【2019】环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平泉市沟门和三座店社区缸窑村大阴沟煤矿矿部后山沟内的倾倒物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案发后，被告人张立新、高志强、陈少华均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8日10时13分，平泉市公安局环安大队接匿名报警称，7月16日，有外地三辆大货车向平泉市八里沟门河岸边两侧倾倒不明固态类似于土状物质100余吨，有刺鼻酸性气味；2、张立新及罗辉、王伟等人银行流水，证实张立新付给大车司机运费；3、枣强晟发建材公司污泥消纳证明，证实自2019年9月1日至9月25日接收北京自来水厂淤泥83车，计3827.13吨；4、笔记本复印件及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林站根驾驶皮卡车内搜查出三个笔记本，记录林占根向各地运输淤泥明细；5、水厂一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说明，证实报告书结论：净水产生的泥饼应交由有相应资质的环卫部门进行运输和处理；6、污泥运输处置合同说明、博宏运输公司与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污泥运输委托合同，证实博宏运输公司将北京市分公司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泥运到定州建材公司处置；7、博宏运输公司与定州建材公司污泥处置协议，证实宏博运输公司交定州市金源建材有限公司处置污泥；8、污泥清运统计表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5日辽Ｎ×××××车辆、辽Ｎ×××××车辆，2019年7月16日辽Ｎ×××××车辆、冀Ｈ×××××车辆、冀Ｈ×××××货车分别运输污泥至平泉市沟门河边掩埋；9、定州金源建材营业执照，证实其经营范围其中有烧结污泥制砖一项；10、平泉市莱蒂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其经营范围中没有用污泥制砖一项。11、户籍证明和违法记录三联单，证实三被告人基本信息，经侦查机关查询，被告人高志强于2008年因交通肇事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2、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说明：因疫情期间无法外出调查取证，公安机关电话询问嫌疑人，并对补充提纲逐条进行了说明：（1）林占根向张立新索要倾倒时的照片目的是为了确认用于烧砖而非随意丢弃；（2）张立新、王伟等人银行流水证实犯罪发生的时间及运输具体车数；（3）侦查机关认为林占根制作虚假的污泥清运证明；13、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认定倾倒150吨污泥是依据每车标载30吨，共运5车的方法计算；14、张立新回传给林占根卸车照片截图； （二）证人证言，1、刘国相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3时左右，高志强、陈少华让刘国相开着铲车到沟门卸了三车像黄土一样的土块，闻有刺鼻的酸味。2019年7月18日早晨七点左右，陈少华让把这些土块都给用土盖上。高志强在现场指挥，中间出去两个多小时，用土盖了三层才完工。13时左右，高志强让把河道也给清理干净了，14时左右干完；2、罗辉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16日其所有的货车雇佣司机程东从北京装车，具体拉的什么、卸车到什么地方都不清楚。每吨运费60元。7月11日那趟结了4700元，7月16日那趟结了3960元；3、程东证言，证实2019年7月10日，程东从“货车帮”上面接了个拉土的活，他说去北京朝阳区瑞祥路的一个挖自来水的工地往平泉拉挖出来的土，60元一吨，到了后和姓张的联系，姓张的电话号是133××××5182。7月10日晚上3个货车一起去的，还有辽Ｎ×××××、冀Ｈ×××××。7月11日早晨4点多到的工地，白天8点多装的车，是挖自来水沟的钩机给装的车，装的都是从路上挖出来的土，当时王伟录了一段视频。装好车后，晚上7点多走的，7月12日早晨到平泉市街里，平泉配货的开着一个白色长城Ｈ6越野车，他带着在一个大院过的磅，后这个人带路把土卸到杨树岭狮子庙八里沟门双峰矿业下面的河道边上了，一个装载机给推到路边。7月15日，经这个平泉配货的联系，程东晚上9点多和王伟开的冀Ｈ×××××货车到北京大兴区的一个污水处理厂。程东和冀Ｈ×××××都装了50吨左右的泥，到沟门卸车；4、王伟证言，证实第一次给平泉人拉土是通过“货车帮”一个网站接的货，从北京通州拉的土，运到沟门。拉了60吨左右，按每吨60元算的运费。到了之后铲车卸的货。2019年7月15日，和程东在北京的一个厂子装车，7月16日中午1时许到平泉市沟门卸车，铲车把拉的泥都卸到一个河道边上了；5、李海伟的证言，证实李海伟在北京朝阳区拉过一次自来水管道挖出来的土、还有点水泥块，把拉的土堆放在狮子庙村一个矿下面的河道边了，运费每吨60元。一共3个车，分别是程东开的辽Ｎ×××××、王伟开的冀Ｈ×××××、还有李海伟开的辽Ｎ×××××；6、包全支的证言，证实包全支是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林宝良是经理。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水厂承包的清理水处理后的污泥、清理路面、清理厂区内下水道等零活，包全支是林宝良派到郭公庄水厂负责管理工人干活的，平时也跟着工人一起干活。郭公庄水厂产生的污泥没有经过二次处理，污泥刚从机器里出来时是泥饼子，堆积在厂区的空地上几天后就有货车来直接运走了，这期间没有再进行过任何处理；7、林宝良的证言，证实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权由林宝良负责。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郭公庄水厂承包的是绿化的活，比如清理郭公庄水厂内杂物、杂草等等。郭公庄水厂的污泥不是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清理的，是林站根找的一家衡水叫博宏的公司承包的。林站根主要是负责往定州砖厂运输郭公庄水厂产生的污泥；8、杨旭证言，证实杨旭在郭公庄水厂技术科负责工艺管理。污泥由包全支运走，负责郭公庄水厂的污泥运输的公司叫博宏公司，都是包全支联系，运到河北省定州市的砖厂。郭公庄水厂是负责南水北调的水进入净水车间，加入絮凝剂，水里原来的泥沙和絮凝剂混合后产生污泥，用机器压成了泥饼之后就运出车间，存放到厂区的空地上准备外运。污泥主要成分是泥沙，环评报告上写的郭公庄水厂的污泥属于一类固体废物，应该是交给具有相应资质的环卫部门进行运输和处理。定州金源建材有限公司环评报告上注明能够接收污水处理厂产生的污泥，所以郭公庄水厂将净水产生的污泥交给定州金源建材有限公司烧砖处置是合法的。郭公庄水厂的污泥以前都是交给北京市的环卫部门处理，从去年开始北京市环卫部门拒绝接收污泥，污泥在厂区存放过多，无处消纳了，所以就运到定州金源建材有限公司去烧砖处理了；9、张凤博的证言，证实张凤博注册河北博宏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和林站根是朋友，2019年5月份林站根借用该公司资质运输郭公庄水厂出来的污泥，林站根发给张凤博合同扫描件，张凤博盖上公章。具体运输到哪不知道；10、路京证言，证实路京在定州金源建材有限公司负责生产工作。公司的经营项目是烧结煤矸石砖、烧结页岩砖、烧结粉煤灰砖、烧结污泥砖制造、污泥干化处理服务、供暖服务。2019年4月份，通过林站根洽谈，在2019年5月10日与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以每吨50元的价格收入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污泥，一共运输过两车，每车大约30吨左右，后来就一直没有再联系，定州金源建材有限公司的环评报告上有批复，可以使用污水处理厂的污泥作为部分原料直接生产建筑砖；11、孟凡生证言，证实孟凡生经营河北晟发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主要是生产红砖。2019年夏天经林宝良联系，其提供给河北晟发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污泥当作生产原料烧制成砖。一车要给300元钱，后来林宝良一共运来了不到二百车污泥，当地环保局不让再使用这种污泥烧砖了，后来没用完的污泥没有再使用，一直在堆料场堆着。目前枣强县环保局不认为使用这种污泥烧砖是违法行为，也没有进行处罚；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林站根供述，证实其是北京智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和郭公庄水厂签订的合同主要负责水厂的运营维护，其中包括处理水厂里的“泥”，将“泥”运走。2019年5月份，林站根在网上找到张立新电话，后多次将泥送给张立新烧砖使用，林站根出运费，对2019年7月15日、16日张立新将污泥埋在了杨树岭八里沟门河边不知情；2、张立新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1日张立新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供述林站根第一次找张立新时，说是朋友介绍的，2019年6月初，林站根说给张立新砖厂泥饼烧砖，一共是四五车左右，运费都不是张立新结的，泥饼也没要钱，后来和高志强、陈少华商量好，张立新负责联系林站根要土，高志强负责找车运输和过磅，陈少华负责找堆放土的地址，挣的信息费三个人平分。2019年7月14日，林站根又联系张立新，张立新找高志强和陈少华，高志强找的货车，陈少华找的存放污泥的地址。当天晚上从北京市樊阳路的一个水处理厂里拉出来两车泥状的物质，7月15日这些泥状物质拉到平泉市，卸车的装载机高志强和陈少华找的，林站根还是按照70元每吨的价格，参照过磅吨数的将钱转给了张立新，张立新按照每吨65元的价格分别将运费转给了两个货车车主。2019年7月15日晚，又从北京市同一个水处理厂向平泉市运输了三车泥状的物质，这些泥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都是深红色的；3、高志强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3日高志强到公安局投案，其供述2019年7月初的一天，张立新说我要从北京往平泉拉点土，需要找几个车，高志强在货车帮上找了六辆车，从北京装了六车土运到了平泉市八里沟门的河套边，陈少华负责找地方卸。大约过了五六天左右，张立新又让高志强找货车，高志强找了三辆车，但是这次不是第一次那种像土一样的土，是深色的泥状物质，有一股刺鼻的腥味，高志强挣了300块钱信息费。这三车土都卸到了河套对岸的空场。大约又过了五六天，张立新还让高志强找车，这次从北京运出的是和第二次一样的深色的泥状物质，有点腥味，运到杨树岭后跟陈少华联系的，陈少华找的装载机，高志强挣了200块钱，大约过了半个多月，张立新说八里沟门河套边有老百姓找，不让往那里卸，让拉走，高志强找了两个翻斗车从沟门的河套边一共拉了16车土状物质，卸在了缸窑村原大阴沟煤矿矿部后身的山沟里。这三次都没有采取任何防渗措施，就是用装载机平了平河套边的空地，直接就倾倒在了那里了。张立新负责联系上家林总，高志强负责联系货车运输，陈少华负责找倾倒的地址，张立新说这个生意赚钱了三个人平分；4、陈少华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3日陈少华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其供述2019年7月份张立新给陈少华打电话让找地方卸点土，过了十多天高志强给陈少华打电话说有几车土，给找个地方卸，到时候给占地费，陈少华让卸到八里沟小煤厂子那。又过了几天，又让高志强就往那个地方卸了土。又过了几天高志强让找个大点的铲车卸车，陈少华联系的铲车司机刘国相，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少华开车到了八里沟之后第一车已经卸完了，正在卸第二车，陈少华问高志强这是什么东西，有点味，看着也不像土。高志强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张立新说是粘土。过了一两天又把拉回来的这些泥卸到了八里沟门河边土堆那里，卸完后，高志强说张立新说是有味，让找黄土埋上。陈少华就让刘国相用装载机把这些泥都给埋到河边了。后来组长管成说这些泥有刺鼻的味，让赶紧拉走。陈少华就让高志强就找车把泥拉到缸窑村大阴沟了。在八里沟门河边和缸窑沟村大阴沟煤矿矿部后面山沟里倾倒土和泥没有采取任何防渗措施； （四）鉴定意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平泉市沟门和三座店社区缸窑村大阴沟煤矿矿部后山沟倾倒物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情况及张立新对林占根进行辨认、刘国相对高志强进行辨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新、高志强、陈少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互相配合，无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立新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公共安全，保护生态环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志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少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高志强上诉提出，我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且签订认罪认罚俱结书，我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重新量刑。 陈少华上诉提出，本案量刑过重，法律必须从宽大和惩罚的政策出发，应在法律规定的三年内从轻从宽处罚。通过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含有毒物质的应该是二车，建筑垃圾是三车，并不是起诉中所说的大约150吨中含有毒物质。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倾倒物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并不是有毒有害，有传播病原体，放射性，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条款。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从侦查阶段到案件结束都积极配合，认罪认罚，在本案中不是主导作用，具有法定的三年内从轻从宽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志强、陈少华，原审被告人张立新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志强、陈少华及原审被告人张立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当前，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犯罪行为是国家重点打击的对象。关于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称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高志强、陈少华及原审被告人张立新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互相配合，不分主、从犯正确，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及二上诉人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归案后有无认罪、悔罪表现，有无自首等情节，对二上诉人综合量刑，体现了依法严厉打击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刑罚精神，也考虑了二上诉人可从轻的情节，属于罪刑相当。故二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立敏 审 判 员 聂国智 审 判 员 张喜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云慧 书 记 员 董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