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793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范关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纪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地庆建材厂，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勇，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谢平，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宇冬公司”)诉被告上海地庆建材厂(下称“地庆建材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宇冬公司申请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审理中，被告地庆建材厂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宇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纪明、被告地庆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地庆建材厂向宇冬公司支付减量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613,715.5元(具体组成：房屋补偿282,732元、构建物补偿1,167,443.6元、装修补偿42,741.8元、设备搬迁补偿4,889,301元、停产停业补偿2,562,077.1元、速签速搬奖励费669,420元)；2、判令地庆建材厂向宇冬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宇冬公司与地庆建材厂2011年7月1日签订《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由宇冬公司承租地庆建材厂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昆路XXX号厂房及场地，总面积9,823平方米，建筑面积4,06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租赁保证金10万元。第七条承租期间动迁补偿中约定，宇冬公司投资的机械生产线等价格由动迁有关部门的评估价双方签字确定。其中宇冬公司修缮扩建不动产按承租年数乘以10%价格折旧归地庆建材厂所有，其余部分归宇冬公司所有；宇冬公司投资的设备搬迁费、投资部分的企业搬迁费、息业补偿费归宇冬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宇冬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装修、建设，交付租金，使用厂房及场地。2016年1月29日，地庆建材厂告知宇冬公司因减量化工作需要，涉案厂房及场地被政府列入减量化拆迁范围，要求配合评估。2016年10月，夏阳街道减量办安排评估公司进场对厂房、设备等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给地庆建材厂。2016年12月底，宇冬公司积极配合减量化工作，全面停止生产并腾退完毕。2018年2月14日及2018年3月21日，地庆建材厂与夏阳街道签订减量化补偿协议，并收取了应分配给宇冬公司的补偿款。2018年5月，夏阳街道塘郁村就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双方确认了房屋、装修、设备设施等的补偿价款以及承租年数，但地庆建材厂对宇冬公司的补偿款总额出尔反尔，至今未达成协议，故宇冬公司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地庆建材厂辩称，不同意宇冬公司的诉请。1、宇冬公司的计算依据是依据双方动拆迁时签字的明细，但是有误。地庆建材厂签字的目的是早拆迁早搬离，尽早拿到拆迁款，故地庆建材厂在围墙的计算等方面做了让步。宇冬公司已经承租了9年多，不应按40%的比例折算，依据租赁期和实际履行期，折算比例应当不到10%。宇冬公司将部分属于不动产的补偿按照动产来主张。停产停业补偿和速迁速搬奖励费应归地庆建材厂。2、认可收到租赁保证金10万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宇冬公司2020年5月15日后全部搬离，但仅支付租金至2017年2月14日，因此地庆建材厂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宇冬公司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的租金4,875,000元。宇冬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1、宇冬公司为配合土地减量化，于2017年2月14日停止生产并腾退，之后厂房一直空置。2、地庆建材厂在2018年2、3月间与夏阳街道签订减量化协议，也拿到了补偿款，地庆建材厂延迟交房，责任不在宇冬公司，是地庆建材厂为了重新评估与案外人商谈厂房整体转让事宜才一直拖延交房。地庆建材厂已经拿到了除财产保全费用外的所有补偿款。3、2018年5月29日双方在协议中确认了租赁合同的终止时间，也确定了宇冬公司承租的时间，所以补偿应按照四六分成，当时地庆建材厂没有提出支付租金的事宜，说明不要求支付租金。2017年2月14日合同终止后的租金宇冬公司没有再支付，地庆建材厂也没有要求支付。4、夏阳街道减量办证实系争厂房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腾退，地庆建材厂要求支付租金没有依据。经开庭审理查明，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昆路XXX号房屋权利人为地庆建材厂，建筑面积4,065平方米，使用期限自2007年9月30日至2057年9月29日止。2011年7月1日，地庆建材厂(出租方、甲方)与宇冬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青浦区青昆路XXX号上海地庆建材厂总面积9,823平方米，建筑面积4,065平方米(其中三楼办公室给甲方留用两间)及没有产证的附属房面积，塘郁村、金家村约20亩给乙方租赁(附：金家5队的场地约1,000平方米，如在合同期内他本人收回，双方协商处理，甲方从蒋某某租赁的场地中调拨约1,000平方米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厂房及场地用于生产粉煤灰(砂)加气混凝土砌块的产品生产。租赁期限10年，自2011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前五年每年租金140万元，后五年每年租金150万元(均不含税)，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年前半年租金应在合同签订日后10天内付清，先付后用，之后租金应在使用之前10天内付清，到期不付视为违约。乙方支付保证金10万元作为处理乙方在承租期内应交缴的相关费用，处理后余款甲方应退还乙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根据自己实际需要并经甲方同意后，进行修缮(但不得改变房屋整体结构，承租期满后根据甲方要求恢复原样，乙方应该恢复原样)，在承租期间乙方需要扩建的，乙方应自行做好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工作，修缮及改扩建所需要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施工及生产经营期间的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①乙方承租期间如遇国家市政及房产开发等政府部门动迁，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并终止解除本合同。②乙方投资的机械生产线等价格由动迁有关部门的评估价双方签字确定。其中乙方修缮扩建不动产按承租年数乘以10%价格折旧归甲方所有，其余部分归乙方所有。③乙方投资的设备搬迁费归乙方所有。④乙方投资部分的企业搬迁费、息业补偿费归乙方所有。⑤甲方投资的蒸压灰砂砖生产流水线、企业搬迁费等归甲方所有。⑥因乙方经营所需把甲方原有的扩建房屋拆除，不再评估作价赔偿给甲方，但乙方所扩建的房屋建筑面积应超过甲方被拆除的房屋建筑面积。2011年7月15日，宇冬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地庆建材厂出具收据。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地庆建材厂向夏阳街道生态环境综合治理指挥部办公室出具限期腾退承诺书，内容为：同意配合夏阳街道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工作，同意兑付一次性费用30,244,295元和奖励费1,338,840元；承诺在2018年2月28日之前将土地内所有经营单位关停、搬离、房屋腾空、人员疏散并交出钥匙，未按期腾退的，同意实施强制腾退。该承诺书附补偿清单，一、评估报告(评估净值)：1、有证房屋5,138,361元，2、无证房屋1,447,278元*70%=1,013,094.60元，3、构筑物1,529,936元，4、装修243,199元，5、设备可搬迁3,823,622元，6、设备不可搬迁1,779,246元；小计13,527,458.60元；二、政策部分：1、建设用地补偿14.73亩*100万/亩=14,730,000元，2、关停损失补偿(5,138,361+14,730,000)*10%=1,986,836.10元，3、速签速搬奖励6,694.20㎡*200元/㎡=1,338,840元；小计18,055,676.10元；总计31,583,134.70元；实际支付31,583,135元。2018年3月21日，甲方夏阳街道土地减量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夏阳减量办”)与乙方地庆建材厂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塘郁村1、3号地块的自建厂房、彩钢棚等资产及相关损失补偿，其中房屋、构筑物、可搬迁库存补偿3,877,418元，停工停业补偿575,241元。本协议签字后15天内乙方将房屋清空并交给甲方。甲方在30天内全部付清补偿款。如乙方未按期清空交房，则按总价每日1‰支付给甲方滞纳金。如甲方逾期未付清余款，则按总价每日1‰支付给乙方滞纳金。该补偿协议金额总计4,452,659元，包括一、评估报告(评估净值)：1、无证房屋612,290元，2、构筑物3,115,928元，3、设备可搬迁149,200元；二、政策部分：停工停业补偿1,917.47㎡*300元/㎡=575,241元。2018年3月22日，夏阳街道办事处向地庆建材厂支付15,791,567.50元，后陆续支付除宇冬公司保全金额外的全部剩余补偿款。2018年5月21日，地庆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张勇短信告知宇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关森：“夏阳街道多次催我要求你单位尽快搬离，我也多次与你联系及通知你单位尽快搬离后于我结账，可你单位至今未搬离……我单位会按实际租赁时间与你单位结算租金，现请你单位尽快搬离我厂区，否则我单位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后果均由你单位来承担，请尽快搬离”。范关森回复：“我等你一年多的经济损失将有你张勇全部承担！我将不再找你！”。张勇问：“范关森在具体什么时候搬离腾退和我结账？”。范关森回复：“张勇老板你听好了，必须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谈好分割后我就搬掉：但你让我等你的一切损都将有你承担。”2018年5月29日，张勇(代表地庆建材厂)、范关森(代表宇冬公司)签订协议，内容为：一、1号地块围墙，张勇享有100平方米的补偿款，其余归范关森所有；二、1号地块中给排水的补偿款范关森享受3万元的补偿款，张勇不再向范关森提出3万元中的60%的补偿要求；三、2号补偿地块：16号棚张勇及范关森各享受50%，张勇另外享受范关森50%中的60%；四、3号地块：场地补偿款中范关森享受12万元，张勇不再向范关森提出12万元中60%的补偿要求。注：其他争议部分按合同办。2018年5月29日，张勇与范关森对照预估值明细表对各项补偿逐一核对确认，在明细表上标注“张”、“范”(即“张勇”、“范关森”)或有争议部分。2020年4月17日，青浦区夏阳街XXX委员会(以下简称“塘郁村委会”)出具告知书，告知：“上海地庆建材厂(范关森)：……为有序开展土地减量化整治工作，特告知上海地庆建材厂(范关森)在2020年4月27日前将人员及设施设备腾退，配合夏阳街道进行减量化整治工作，逾期不腾退，夏阳街道塘郁村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强制腾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20年11月30日，夏阳减量办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地庆建材厂所在区域2016年纳入夏阳街道生态综合整治区域，并于2018年2月和3月与地庆建材厂签订了减量化补偿协议，签约总额为3,603.5794万元，签约后，该区域在规定时间内实施了腾退，地庆建材厂2020年5月将房屋交付给夏阳减量办。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地庆建材厂已收到除因本案保全冻结的金额外的其余所有补偿款。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租赁合同、限期腾退承诺书、补偿清单、补偿协议、预估值明细表、短信记录、收据、告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下列事项存在争议：一、宇冬公司搬离系争房屋的时间宇冬公司主张，2017年2月地庆建材厂因土地减量化对系争房屋停电，宇冬公司开始停止生产、变卖机器设备、撤离人员，实际于2017年6月1日腾退。2018年5月29日的协议中确认不动产补偿款40%归宇冬公司，即双方确认宇冬公司承租时间为6年，腾退时间是2017年2月14日。夏阳减量办的情况说明也证明地庆建材厂已按约定腾退即2018年4月5日前腾退，故未扣减补偿款。为此提供：申请证明，2017年2月20日地庆建材厂向青浦区供电局提出申请，言明其公司生产场地属于区政府减量化范围拆迁，停止生产，销户400KVA变压器停止使用。地庆建材厂对宇冬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是复印件，因时间久远，不记得是否出具过，并主张，2017年2月通知宇冬公司系争房屋及场地列入减量化拆迁范围，2018年3月通知宇冬公司搬离，但宇冬公司2020年5月15日后才搬离。系争房屋的用水用电拆迁时均登记在宇冬公司名下，注销是宇冬公司自行办理的，且注销用电手续后，宇冬公司又从隔壁私拉电线用电。宇冬公司拖延搬离导致自己交房延迟造成补偿款延迟支付，损失巨大。本院认为，宇冬公司称实际于2017年6月腾退，但从范关森与张勇的短信记录中可以看出，至少在2018年5月宇冬公司尚未搬离，结合塘郁村委会的告知书及夏阳减量办的情况说明，宇冬公司主张是因地庆建材厂要转让给案外人才延迟交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宇冬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搬离、交还场地时间，故本院采纳地庆建材厂的意见，以2020年5月作为宇冬公司的搬离时间。二、不动产的折算比例宇冬公司主张，2016年1月地庆建材厂要求宇冬公司配合减量化停止生产，2017年2月停止生产、变卖设备、厂房控制，实际已腾退，但没办交接手续；2018年5月将场地交给地庆建材厂。双方在2018年5月29日的协议中明确四六开比例，故40%的不动产补偿应归宇冬公司。地庆建材厂主张，2018年5月29日的协议只涉及很小一部分，也注明了其他争议按合同办理，宇冬公司的诉请属于其他争议，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宇冬公司2020年5月搬走，实际使用了9年多，故最多只能按10%折算，不同意40%的计算比例。本院认为，2018年5月29日协议仅对部分项目补偿的分配比例进行约定，且即使是约定的补偿项目也并非完全按照四六的比例，故宇冬公司以此为依据主张房屋、构筑物等不动产补偿的40%，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租赁合同第7.2条约定“乙方修缮扩建不动产按承租年数乘以10%价格折旧归甲方所有，其余部分归乙方所有”，结合前述认定的宇冬公司的搬离时间，宇冬公司可得的不动产补偿的计算比例应为10%。三、预估值明细表中的争议事项：1、房屋补偿宇冬公司主张，以1号地块第2、3、5项、2号地块第2、3、5、13项、3号地块第1、7项的总和706,830元为基数，乘以40%，合计金额为282,732元。地庆建材厂主张，1号地块第5项40号房是由原有的门卫室改建的，应属于自己。2号地块中标注为“范”的四项，房屋内的素砼地坪是原本有的，应相应扣除37,163元(按照98元/平方，共505.62平方米，再75折)。3号地块没有争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1号地块第5项40号房、2号地块第2、3、5、13项，已由双方确认并标注为“范”，地庆建材厂提出属于自己故应扣除或部分扣减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标注为“范”的项目，乘以10%的计算比例，宇冬公司可得的房屋补偿为70,683元。2、构筑物宇冬公司主张，1号地块第1-5、8、14-15项、2号地块第3-20项、3号地块第1项的30%，加上1号地块第6项围墙694.8平方米中的594.8平方米，以上述项目总和为基数，乘以40%。另有1号地块中第9项排水中的3万元，3号地块中第3项场地中的12万元也属于宇冬公司。合计金额为136,074元。地庆建材厂主张，1号地块第2、8项钢砼中的垫层碎石是自己做的，应当按照44元/平米的标准扣除48,527.16元，第8项场地标注部分是张勇做的，应扣除。2号地块第3项应计算一半。本院认为，对于1号地块中备注“部分场地张勇做的”第8项场地，因未有证据证明各自做的面积，故该部分由双方各半享有；明确标注为“范”的项目金额乘以10%后的部分应归宇冬公司；2018年5月29日协议中作进一步约定的补偿项目应按约定分配；由此计算宇冬公司可得的构筑物补偿为381,266.35元。3、装修补偿宇冬公司主张，1、3号地块没有装修补偿。2号地块的第22-38、35、41项，合计金额为106,854.50元，以106,854.50元为基数，乘以40%，补偿金额为42,741.80元。地庆建材厂主张，认可宇冬公司陈述的1、3号地块没有装修补偿，2号地块的第22-38、35、41项合计金额为106,854.50元，但认为应当按10%的比例折算。本院认为，宇冬公司与地庆建材厂对装修项目总金额106,854.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宇冬公司主张的金额应按照10%的比例折算，故宇冬公司可得的装修补偿为10,685.45元。4、设备搬迁宇冬公司主张，1号地块没有设备搬迁补偿。2号地块不可搬迁设备明细表第4-11项，金额为1,068,579元；可搬迁设备、存货等明细表第1-2项中的3,000元，第7-68项金额为3,817,922元。3号地块可搬迁设备、存货明细表第3-5项，金额为2,800元。以上金额合计4,889,301元。地庆建材厂主张，2号地块可搬迁设备、存货等预估值明细表中注明有部分包括设备基础费用，基础费用是安装设备要安装的水泥基础，认可是宇冬公司做的，但是要按照不动产折扣，按照2号地块可搬迁设备基础费用拆分表，可搬迁设备中有基础费用2,451,500元，这部分属于不动产，要按照10%的比例折算。2号地块的不可搬迁设备，对应的是不动产的评估值，不是搬迁费，要按照10%的比例折算。对于其他可搬迁设备、存货明细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塘郁村XXX号地块可搬迁设备基础费用拆分表中载明基础费用合计2,451,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部分可搬迁设备的估算值中包含基础费用，但该部分基础是基于设备安装而建造；不可搬迁设备从具体名称上看，也多为水管、管道、器柜；故计入设备搬迁部分的项目不同于常规意义上的不动产，且评估机构亦将该部分脱离构筑物作为设备单独列项评估，故本院不予采纳地庆建材厂提出的按照承租年数比例折算的意见，认为该部分补偿4,889,301元全部归宇冬公司所有。5、停产停业补偿及速迁速搬奖励费宇冬公司主张，其是实际经营者，有证面积100万元/亩的补偿是给宇冬公司的，合同也约定停产停业补偿给宇冬公司，故主张1、2、3号地块所有的停产停业补偿2,562,077元。案外人蒋某某承租的部分是在减量化区域之外。1、3号地块没有速签速搬奖励费。主张2号地块的速签速搬奖励1,338,840元的一半，按建筑面积*200元/平米计算。地庆建材厂主张，有另外的租户蒋某某，承租了1号地块场地2,000平米左右，房屋700平米左右。2号地块停产停业是依据有证面积房屋的评估价值5,138,361元加上有证土地14.73亩，每亩100万元的金额再乘以10%计算出来的，是基于地庆建材厂的财产的补偿，应归地庆建材厂所有。地庆建材厂的产证使用期限至2057年，而宇冬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只能用到2021年，减量化给地庆建材厂的损失远大于宇冬公司。认可速签速搬奖励费的金额和计算方式，但签约主体是地庆建材厂，应归地庆建材厂所有，宇冬公司既没有速签也没有速搬。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第7.4条约定，“乙方投资部分的企业搬迁费、息业补偿费归乙方所有”，但系争厂房并非全部由宇冬公司投资建造，也包含有地庆建材厂的投资，并且从减量化计算方式来看，停产停业补偿、速签速搬奖励费是以建筑面积、有证面积等为基础计算，但纳入减量化范围的面积除宇冬公司承租的之外还包含有案外人承租的面积，因此宇冬公司主张系争地块全部的停产停业补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宇冬公司使用系争场地和房屋系基于合同，其正常使用应截止至2021年2月14日，地庆建材厂出租系争场地和房屋同样亦是一种经营，况且地庆建材厂对系争房屋的使用权限至2057年，故本院综合考虑系争场地和房屋的权利状况、双方受到损失程度的大小、损失的可补救情况、双方的配合程度、对应款项的实际取得情况，酌情确认该两项补偿宇冬公司可得总金额的20%。四、地庆建材厂反诉要求宇冬公司支付的租金宇冬公司主张，2017年2月15日之后的租金因宇冬公司已经搬离而无需支付。地庆建材厂主张，宇冬公司2020年5月15日才搬离，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的租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以2020年5月作为宇冬公司的搬离时间，故宇冬公司应支付2020年5月之前的租金。根据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公司向本院邮寄的客户更名、过户申请单、销户申请显示，2011年2月18日，宇冬公司申请将系争房屋的用电户名由地庆建材厂变更为宇冬公司，因政府减量化拆迁，宇冬公司申请销户拆表，相关部门于2017年8月左右前去拆除。考虑到系争房屋用电被拆除，宇冬公司使用系争房屋受限，故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租金，本院酌减为230万元。另，宇冬公司交还厂房，双方确认租赁合同解除，宇冬公司已付的租赁保证金，地庆建材厂应予返还，因此宇冬公司要求退还1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地庆建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补偿款620万元；二、被告上海地庆建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租赁保证金10万元；三、反诉被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地庆建材厂租金2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9,796.01元，由原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896.01元，被告上海地庆建材厂负担55,900元；反诉受理费22,9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地庆建材厂负担10,300元，反诉被告上海宇冬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地庆建材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红兰审 判 员  汪宇婧人民陪审员  朱庆忠书 记 员  怀丽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