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2民初4845号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石木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96591651C。法定代表人：董兵，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辑，男，汉族，1983年12月30日生，住成都市锦江区，系原告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通许县经二路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2MA44BL929M。法定代表人：韩群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建，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昌，男，汉族，1983年11月17日生，住河南省宝丰县，系被告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山东休普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中润大道宝山路口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71003410M。法定代表人：吕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法，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芸芸，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深圳市威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玉翠社区建辉路粤通工业区1号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70103F。法定代表人：施爱章。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休普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威日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郑显芳、罗辑，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吴国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山东休普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威日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93098元，并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6月29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货款为止；2、判令被告退回原告已开的59584元增值税发票；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1日、2019年3月10日，原、被告先后签订《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QB-HF-201809001、XQB-HF-201903001。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以及被告的采购订单，向被告发送订单所订购货物，经被告验合格收入库后，共计货款2132682元；以上货款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出票金额为2132682元。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93098元，以上货款虽经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次月内，甲方按照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支付该批货款。甲方无正当理由延期付款的，每延期一天按该批货款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催收，被告仍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因被告提出产品质量鉴定，而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产品中电机是第三人山东休普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控制器是深圳市威日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两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啟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货款尚未达到付款节点，目前因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不应当支付货款，按照双方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合同第六条、第三项因乙方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甲方的各项损失和费用，供货不及时而造成的违约金及相关损失的索赔款，双方约定由甲方在乙方的货款中扣除。第六条第四项，如乙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不合格产品质量问题解决前，甲方因支付给乙方的该批次货款可以顺延至质量问题解决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按照上述规定，我方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可以在货款中抵扣。质量问题解决前我方可以不支付货款。原告要求的按照月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首先合同没有约定相关的违约责任，其次我方认为原告违约在先，不应支付任何利息。关于增值税发票我方认为没有任何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休普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第三人深圳市威日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东啟公司与原告中车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3月11日签订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东啟公司（甲方）向中车公司（乙方）采购TZQ180-7.5-721301-X/TZ180型号永磁同步电机（含税单价为2000元）、VR7C172SY型号控制器（含税单价为1200元），TZ180型号/TZ180B型号永磁同步电机（含税单价为1900元）、VR7C172SY型号控制器（含税单价为1200元）、TZ180H型号永磁同步电机（含税单价为5200元）。结算方式均为乙方产品送交甲方入库后，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甲方财务入账，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次月内，甲方按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支付该批货款，甲方无正当书面理由延期付款的，每延期一天按该批货款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21日的合同约定因乙方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甲方的各项损失和费用、供货不及时而造成的违约金及相关损失的索赔款，双方约定由甲方从乙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如乙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不合格产品质量问题解决前，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该批次货款可以顺延至质量问题解决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19年3月11日的合同约定因乙方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甲方的各项损失和费用、供货不及时而造成的违约金及相关损失的索赔款，经双方协商确认后，由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向乙方索赔。2018年8月21日，被告东啟公司与原告中车公司签订7.5KW驱动电机及控制器采购技术协议，协议约定产品的技术要求以最新版二维图纸为准，后续根据客户需求调整，TZ180型号永磁同步电机额定功率为7.5KW、峰值功率为15KW、额定工作电压为72V、额定转速为3000r/min、峰值转速为5500r/min、电机峰值扭矩为95N·m；VR7C172SY型号控制器额定工作电压为72V、额定功率为7.5KW、峰值功率为15KW；协议首批认可中约定工装样件认可后原告中车公司封样作为批量生产的状态验证依据给被告东啟公司的质量部门，被告的质量部门负责零件的首批认可，首批认可包括2日试生产、PPAP资料认可等。被告东啟公司出具样机试装情况总结，测试时间为2018年8月8日至8月10日，装车实验报告为威日控制器，电机种类为永磁同步电机，功率为7.5KW，电机最大转速为6000r/min，电机最大扭矩为90N·m，控制器电压为72V，控制器最大耐压为100V；报告载明上述实验数据系在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装车实验测得，测试结果满足东啟客户对电机及控制器性能的要求。被告东啟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4月28日向原告中车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订购商品分别为50件TZ180型永磁同步电机、50件VR7C172SY型号控制器，300件TZ180型永磁同步电机、300件VR7C172SY型号控制器，20件V360-2103300型号7.5KW永磁同步电机，60件V360-2103300型号7.5KW永磁同步电机、60件V360-2104320型号永磁电机控制器，700件V360-2103300型号7.5KW永磁电机、500件V360-2103320型号7.5KW永磁电机、700件V360-2104310型号永磁电机控制器、500件V360-2104320型号永磁电机控制器，100件V360-2104320型号永磁电机控制器。原告中车公司在2019年4月28日的采购订单请供应商确认并回执处载明：在贵公司未能结清到期欠账（或结一定比例）之前，我公司将无法执行贵公司后续订单，望理解。被告东啟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8日收到原告中车公司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60000元，930000元，199500元、70800元。被告东啟公司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4月4日向原告中车公司转款80000元、100000元。原告中车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东啟公司发出对账函，对账货款分别为270300元、764750元。被告东啟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原告中车公司发出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14日的来货明细及货款对账函，载明需开发票金额为772382元。被告东啟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原告中车公司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为772382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东啟公司向原告中车公司发出质量索赔单，索赔金额为50810元，被告要求该款项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中车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向被告东啟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贵公司欠1952682元。被告东啟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在该函“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的详细情况”处注明：总金额1893098元（壹佰捌拾玖万叁仟零玖拾捌元）。2019年4月23日，被告东啟公司出具装车实验报告，报告为大能控制器，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韩群山签字载明可以使用。浙江天茂达检测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我院委托于2021年1月31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电机与控制器作为系统不能完全满足合同要求，主要表现为峰值功率不达标；2、踏板地线未与控制器电源地连接的情况下，控制器缺乏相应的保护机制，存在飞车隐患；3、编码器线束安装方式存在不可靠因素，存在导致编码器连接线损坏的可能性。被告东啟公司因此花去鉴定费80000元。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采购技术协议、采购订单、发票签收单、对账函、公函、质量索赔单、转账凭证、报告、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中车公司和被告东啟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协议书系双方合意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承担责任、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采购订单上被告所需的电机、控制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关于欠付货款数额，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欠1952682元，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回复注明总金额为1893098元。该回复视为被告对于欠付货款数额的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893098元，提供有被告确认的企业询证函、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标准过高，本院认定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被告最后一次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系2019年5月28日，现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6月29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实际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2132682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0元及双方确认的欠付货款1893098元，发票金额多开具59584元，对于该部分金额的发票，被告应予以退回。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货款尚未达到付款节点，目前因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不应当支付货款且合同并未约定违约条款，原告违约在先。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结算方式均约定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被告财务入账，被告收到原告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次月内，按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支付该批货款，被告无正当书面理由延期付款的，每延期一天按该批货款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签收单显示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分别于上述时间的次月按照发票的金额支付货款，但被告仅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4月4日向原告转款80000元、100000元，在货款的给付时间上，被告已构成违约。另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原、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7.5KW驱动电机及控制器采购技术协议中约定产品的技术要求以最新版二维图纸为准，后续根据客户需求调整，协议首批认可中约定工装样件认可后原告封样作为批量生产的状态验证依据给被告的质量部门，被告的质量部门负责零件的首批认可，首批认可包括2日试生产、PPAP资料认可等。在签订该协议前，被告就出具样机试装情况总结，该总结载明上述实验数据系在被告公司装车实验测得，测试结果满足东啟客户对电机及控制器性能的要求。浙江天茂达检测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中电机检测数据亦能达到该测试样机实验测得的数据，鉴定意见中显示电机与控制器作为系统不能完全满足合同要求，但该鉴定书第13页载明本次鉴定根据供需双方的技术协议中的技术数据作为测试依据，在样机试装实验中测得的数据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仍出具了测试结果满足东啟客户对电机及控制器性能的要求的样机试装情况总结，该总结视为被告对于原告样机数据及性能的认可。另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原告发出的质量索赔单，原告亦从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对于被告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货款1893098元及利息（以1893098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9年6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已开的59584元增值税发票；三、驳回原告成都中车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837.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东啟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向永审 判 员  杨冻化人民陪审员  黄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娄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