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明，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8号海口国际商业大厦1207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姚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酒店）、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晓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姚晓明与国商酒店未约定“逾期无息”，《认购协议》与《产品说明书》是格式合同，国商酒店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双方未就逾期不付利息达成合意。《产品说明书》约定计息方式为：“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产品提前到期时，最后一期利息根据实际产品持有期限，按日计息。”姚晓明认为，逾期“不另计息”不等于“不计息”。该条文的背景是一般交易习惯中对逾期行为加收罚息，该条文的前提是“单利按日计息”，对逾期后利息的计算标准约定是“逾期后不再支付额外罚息，或不对逾期利息作出不同于借期内利息标准的调整”。因此，双方的真实合意是逾期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同借期内，而非“逾期免息”。“逾期免息”的认定，即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更不符合常理。且国商酒店单方作出的兑付方案中称每月兑付本金及“相应利息”，国商酒店自认应按期内利息支付逾期利息，亦印证双方的真实合意是逾期应支付利息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达成了“逾期免息”的合意，认定事实不清，且显著有悖于全国各级人民法院针对“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海聚宝”产品作出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属于“同案、类案不同判”，应予纠正。（二）《认购协议》与《产品说明书》系格式合同，对内容理解发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认购协议》与《产品说明书》均系国商酒店提供，由其预先拟定，未经过双方协商，是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是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无效；二是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三是退一步讲，如按照“逾期免息”的文义解释，这种显著排除一方当事人重大权利的条款，国商酒店应通过显著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但国商酒店在产品说明书中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姚晓明系通过手机聚宝汇APP购买案涉产品，但是在手机APP平台上根本没有《产品说明书》，也无法通过手机APP平台查看到《产品说明书》。国商酒店不仅没有以合理的方式提请注意，更是通过不在发售平台提供链接的方式隐匿《产品说明书》。综上，姚晓明与国商酒店、海航集团从未达成逾期没有利息的真实合意，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按照借期内11%的标准向姚晓明支付逾期利息。二、国商酒店已偿还的11618.74元应为利息而非本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双方未就“先还本”作出约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姚晓明的给付应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因此，国商酒店已偿还的11618.74元应为利息而非本金。三、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应支付姚晓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姚晓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姚晓明在本案中主张的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姚晓明起诉时产生，属于显然会发生的费用。国商酒店恶意违约时，显然可以预见到姚晓明会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就诉讼发生必要的费用。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2701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8120号及（2019）京0102民初24352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支持违约方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要求以合同存在约定为前提。姚晓明认为，同一地区上级法院、同法院的同案、类案应统一裁判尺度，在姚晓明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应就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四、一审法院拒绝向姚晓明送达答辩状及证据，程序存在瑕疵，应依法指正。一审程序中共开庭2次，国商酒店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书面证据和补充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向姚晓明送达国商酒店的答辩状和证据（无论电子版还是纸质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法院应在五日内向姚晓明送达副本。在姚晓明当庭提出要求后，一审法院当庭拒绝向姚晓明送达前述材料。姚晓明认为，即便姚晓明庭审中仔细聆听了国商酒店的答辩陈述，也不能免除姚晓明收取书面材料的权利。一审程序存有瑕疵，应予指正。二审审理过程中，姚晓明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姚晓明对国商酒店享有11618.74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协议约定11%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减去已支付清偿的利息11618.74元，暂计至2020年11月2日为12822.3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海航集团就本案中国商酒店的全部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国商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姚晓明提交《情况说明》，其就利息部分提出明确主张：本金100000元，利息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协议约定11%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至2021年2月10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之日、含当日），减去国商酒店已清偿的利息11618.74元，为15836.05元。国商酒店、海航集团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国商酒店偿还姚晓明本金100000元以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11%计算的，在上述基础上扣减已支付的10348元）；2.海航集团对国商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向姚晓明支付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商酒店（作为甲方，发行人）、姚晓明（作为乙方、投资人/认购人）与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受托方，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聚宝匯”以电子协议方式签订《认购协议》（编号4249271）。协议约定：1.甲方作为发行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发行定向融资产品；2.乙方充分了解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并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在充分了解并知晓发行人披露的风险因素以及发行人的财务状况，审慎作出投资决定；1.3在本协议中，投资人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以《产品说明书》为准；2.3乙方认购产品要素如下：乙方认购金额10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1%，产品起息日2018年5月15日，产品到期日2018年8月13日，兑付日为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3.1发行人承诺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向乙方兑付本息。甲方在产品到期日当日内，将该期产品的本金及约定收益划转至指定账户《产品说明书》载明：产品发行人为国商酒店，咨询服务方为聚宝鑫源公司，发行总额2000万元人民币，资金用途为酒店中餐厅改造；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还本付息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在签订上述电子协议后，姚晓明已根据《认购协议》实际认购了10万元。2018年8月16日，国商酒店向姚晓明兑付投资期限内的收益2750元，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17日，共计兑付款项11618.74元。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经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在发布上述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有如下文字：“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海聚宝1198期08-90天。”此前，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外地法院向国商酒店送达的情况，因当地法院无法根据国商酒店的住所地完成有效送达，故一审法院后续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国商酒店进行了起诉书、证据和传票的送达，姚晓明因此支出公告费260元。姚晓明于2020年1月6日在向法院进行本案的立案时，产生了7.50元的停车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姚晓明主张基于其与国商酒店签订的《认购协议》以及《产品说明书》中的内容，可以证明其与国商酒店之间形成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国商酒店则主张双方系投资理财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根据《产品说明书》中所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系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以及海航集团在《承诺书》中确认涉案项目为固定收益类业务的内容，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姚晓明与国商酒店基于涉案项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实质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姚晓明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作为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予以认可。二、国商酒店应当向姚晓明支付款项的情况根据前述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结合国商酒店和姚晓明均确认已经兑付了项目期限内的利息2750元的事实，本案中需要认定的是国商酒店应当偿还的本金金额以及后续是否应当向姚晓明支付项目期限外的利息。一审法院注意到，《认购协议》中约定国商酒店按照产品说明书兑付本息，而《产品说明书》中对于计息方式的约定为“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基于以上内容，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姚晓明与国商酒店达成了逾期利息不予计算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对于没有逾期利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同时，虽然姚晓明提交了网站上基于涉案项目的兑付方案，但其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按此兑付方案履行。基于以上事实，姚晓明在本案中无权向国商酒店主张逾期后的利息损失，对于国商酒店主张其后续向姚晓明支付的11618.74元系本金性质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国商酒店还应向姚晓明偿还的本金金额为88381.26元。基于国商酒店确实存在未按期兑付的违约行为，且后续亦因国商酒店下落不明所产生了相应的公告费，国商酒店应当予以承担。对于姚晓明所主张因维权而产生的停车费用7.50元，在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上述停车费用并不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停车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海航集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海航集团在本案中主张，其单方出具的承诺并不发生担保的效力，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海航集团在其子公司“聚宝匯”网站上发布《承诺书》，承诺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资金保障，并于落款处加盖海航集团公章；同时，该网页下方显示：“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海聚宝1198期08-90天。”结合《承诺书》内容及网页下方显示内容、信息发布位置、海航集团与“聚宝匯”平台运营公司之间关系及市场交易习惯等，上述内容应视为海航集团向其所列明产品的投资人作出愿意兑付、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现涉案项目属于海航集团作出承诺的产品范围，且姚晓明并未对海航集团相应承诺提出任何异议，故海航集团与姚晓明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因海航集团未明确其保证方式，故其应就国商酒店应向姚晓明支付的88381.2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航集团在本案中否认其意思表示及《承诺书》的性质、效力等，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海航集团承担担保责任后，其有权向国商酒店进行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晓明支付88381.26元；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姚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晓明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21）琼破1号之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书；证据二（2021）琼破1号之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据三《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指引》。证明目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0日裁定受理海航集团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21年3月13日裁定受理包括国商酒店为被申请人的实质合并重整案件。《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指引》确定：如申报的债权涉及利息、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利息、违约金计算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海航集团等七家公司重整之日，即2021年2月10日（含当日）。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晓明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姚晓明与国商酒店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于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据国商酒店作为产品发行人在《产品说明书》中关于计息方式的约定：“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并结合国商酒店逾期后向姚晓明兑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等事实，本院认为国商酒店关于计息方式的约定本意应为涉案产品如出现逾期情况，不再另行计算利息，而不是逾期后不再支付任何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姚晓明与国商酒店达成了逾期利息不予计算的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既不符合约定本意和交易惯例，亦未能充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国商酒店在金融产品逾期后向姚晓明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双方对清偿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依照法律规定顺序抵充，因此，国商酒店逾期后支付的11618.74元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就上述款项系支付本金的认定，亦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姚晓明上诉主张停车费损失问题，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就该损失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且停车费并非维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国商酒店、海航集团均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本院对姚晓明对于上述公司的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予以确认，不再对给付内容予以处理，姚晓明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依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判文书、《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指引》的相关内容及前文本院认定的相关事实，附利息的债权应自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起停止计息，故姚晓明要求国商酒店支付利息的截止日为2021年2月10日，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至截止日止的未付利息金额为15836.05元。因海航集团与姚晓明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已经一审法院确认，且各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海航集团在国商酒店应向姚晓明支付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航集团的追偿权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使。综上所述，姚晓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姚晓明对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计享有116096.05元的债权（其中包括本金100000元、利息15836.05元、公告费260元）；三、确认姚晓明对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应与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清偿的115836.05元享有债权，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姚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11元，由海南国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楠审 判 员 曹欣审 判 员 王朔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翼书 记 员 张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