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洪晓玉，女，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陆敏、陈瑞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晓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晓玉及其辩护人陆敏、陈瑞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受被告人洪晓玉怀孕生育以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后于2020年11月3日因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洪晓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鲍小红(另案处理)等人从事走私白糖活动的情况下，仍直接向其购买走私入境的白糖，后通过“海上钢琴师”“是我非我”“旺仔牛奶糖”“太阳能热水器”等多个微信号联系国内买家进行销售，并通过巫洁冰、郑集贵、林某3、林某4、李某4等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取白糖货款，从中赚取差价。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洪晓玉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9,682,788.7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7月1日，被告人洪晓玉在浙江省温州市阿外楼度假酒店被侦查人员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侦查机关自被告人洪晓玉手机提取的《微信好友列表》《聊天记录》以及调取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侦查机关调取的李某4、郑集贵、林某4、林某3、巫洁冰的《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郑州商品交易所白糖交割结算价价格资料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健康评估报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1、王某某、胡某某、张某1、郑某、李某1、马某某、刘某某、周某2、李某2、魏某、李某3、高某1、夏某1、夏某2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鲍小红、向飞、柏海燕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晓玉在明知涉案白糖系走私进口的情况下，仍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偷逃应缴税额达7,96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晓玉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可认定为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洪晓玉当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但提出其系帮助鲍小红等人销售走私白糖，且对偷逃税额提出异议，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洪晓玉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洪晓玉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洪晓玉并非直接向鲍小红走私团伙购买走私货物，而是作为鲍小红走私团伙的一员负责向国内买家销售走私白糖。理由如下：根据鲍小红供述，其走私白糖的销售渠道是“小洪”和“阿波罗”，2019年之前主要是“小洪”负责销售，2019年之后主要是“阿波罗”负责销售，且鲍小红的上述供述可与张某1等国内买家的供述相互印证，洪晓玉系与走私罪犯事中通谋，应适用刑法第156条的规定，与鲍小红成立共同犯罪，且系从犯。二、起诉指控被告人洪晓玉偷逃税额达7,9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认定的部分购糖下家未曾与被告人交易，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与王某某、高某1、李某5、胡某某、张某1、李某16名购糖下家有过交易。其中胡某某提到“王贵华”提供给其巫洁冰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走私白糖货款，故胡某某的账户与巫洁冰账户之间的交易金额不能计入洪晓玉的犯罪金额。李某1的证言也证明“王贵华”提供给其林某3、巫洁冰、林某4的收款账户，故李某1的银行账户与林某3、巫洁冰、林某4账户之间的交易金额亦不能计入洪晓玉的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未明确“郑集贵”等5张银行卡的哪一部分资金流水作为核算被告人偷逃税额的基础，应当结合银行卡使用时间段、下家的范围、以及鲍小红团伙所使用的收款账户的范围等进行税款计核，洪晓玉的偷逃税额约2,391万余元。三、被告人洪晓玉在本案起诉后认罪态度发生明显变化，主动坦白，承认分销鲍小红团伙走私白糖的事实，导致对其适用法律发生变化，不应再以间接走私认定，而应以鲍小红走私团伙的共犯认定，且系从犯。四、洪晓玉的立功并非一般立功，影响较大，故减轻幅度应当较大，同时其也一再表明要再次立功，在被逮捕前其又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他重要线索，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洪晓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鲍小红(另案处理)等人从事走私白糖活动的情况下，经与鲍小红联系商议后，仍通过“海上钢琴师”“是我非我”“旺仔牛奶糖”“太阳能热水器”等多个微信号联系王某某、胡某某、张某1、李某1等国内买家进行加价销售，并以巫洁冰、郑集贵、林某3、林某4、李某4等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取白糖货款，扣除中间差价后转账给鲍小红团伙掌握的银行账户。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洪晓玉采用上述方式参与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2,293,016元。2019年7月1日，侦查人员在浙江省温州市阿外楼度假酒店抓获被告人洪晓玉。被告人洪晓玉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本院审理期间其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控辩双方提供、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经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等书证，与被告人洪晓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3．被告人鲍小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主要通过两个渠道销售白糖，一个是“小洪”即洪晓玉，还有一个是“阿波罗”，其听“小洪”说“阿波罗”叫“王贵华”。每批白糖让哪个中介负责销售由老板决定，老板会提前告知其这次来的货由谁销售，要么是“小洪”，要么是“阿波罗”。其与“阿波罗”的合作是2019年开始的，之前以“小洪”为主。被告人鲍小红在本院向其讯问时供述，其与洪晓玉之前就认识，因洪晓玉朋友的油艇被扣，洪找其帮忙想办法，故两人一起吃过饭。其之后与洪之间的白糖生意，是通过打电话或微信的方式联系，有关走私船舶进港信息、白糖价格、接货车辆、打款账号等均通过打电话或微信方式联系。其理解洪晓玉和“王贵华”都是帮老板卖货，因为其本人也是为老板打工。其没有从洪晓玉和“王贵华”处获得任何好处费。上述供述与洪晓玉关于其与鲍小红之间的相识经过、联系方式等当庭供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结合相关银行卡之间的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洪晓玉与鲍小红之间联系销售白糖的事实。4.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自被告人洪晓玉手机提取的《微信好友列表》《聊天记录》以及调取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书证，与证人周某1、王某某、胡某某、张某1、郑某、李某1、马某某、周某2、魏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洪晓玉通过“海上钢琴师”“是我非我”“旺仔牛奶糖”等微信号或电话方式向国内买家销售走私白糖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李某4、郑集贵、林某4、林某3、巫洁冰的《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与证人周某1、王某某、胡某某、张某1、郑某、李某1、马某某、高2、魏某、李某3、张2、李某4、戚某某、林1、林某2、林某3、林某4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洪晓玉使用李某4、郑集贵、林某4、林某3、巫洁冰等人的银行账户收付白糖货款，并从中赚取差价的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郑州商品交易所白糖交割结算价价格资料及情况说明》，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白糖的计税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7.上海海关缉私局的《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相关《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可证明被告人洪晓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被查证属实的事实。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健康评估报告》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洪晓玉的自然身份状况。9.被告人洪晓玉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出院记录》《住院医疗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洪晓玉于2020年2月25日产下一名女婴，现已过哺乳期。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洪晓玉向本院缴纳10万元。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就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洪晓玉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以所谓洪晓玉掌握的银行账户为依据认定被告人偷逃应缴税额7,968万余元，经查，现有证据证明其他犯罪人亦有使用上述银行账户的情况，故应当结合犯罪时间、放货批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据此，本院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李某4、郑集贵、林某4、林某3、巫洁冰的《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人王某某、胡某某、张某1、李某1、高2、周某2、魏某、李某3、高某1、苏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另案处理人员王龙锦、被告人洪晓玉的供述等，确认洪晓玉向王某某、胡某某、张某1、李某1、周某2、魏某、李某5等人销售走私白糖，偷逃税款3,200万余元。辩护人提出洪晓玉仅与王某某、高某1、李某5、胡某某、张某1、李某16名购糖下家有过交易且扣除胡某某、李某1相关涉税金额，认为本案偷逃税额仅2,391万余元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洪晓玉行为的定性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洪晓玉是直接向鲍小红走私团伙收购走私货物，系间接走私；而被告人洪晓玉及其辩护人提出洪系协助另案处理人员鲍小红犯罪团伙销售白糖的从犯。经查：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虽然被告人洪晓玉的供述和另案处理人员鲍小红的供述均存在不稳定的情况，但是二人对于相互之间通过打电话或微信方式商议、联系销售白糖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其次，从本案犯罪模式来看，均为洪晓玉从鲍小红处得知走私时间、到货时间、货物价格、卸货地点等信息后，向下家发布相关信息，根据下家要求与鲍小红沟通所需白糖的数量、价格等信息，通知下家到码头装货，过磅后将磅单、打款账号、集卡司机联系方式等发送给鲍小红团伙，下家转账成功后鲍小红团伙根据指令放货，整个犯罪即完成。其中，洪晓玉与下家王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王：“货开始装了吗？”洪：“3点开始。”洪：“4个都好了。”王：“款正在办理稍等片刻。”洪：“款稍微快点，老板催得急，老板醒了，你这几个车刚好是前4个，一笔款都没进来，他就催我啦。”王：“下次货什么时间到？”洪：“下次应该25号。”王：“那么久啊？”洪：“海上没货。”诸如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内容表明，洪晓玉与鲍小红走私团伙联系紧密，其供述聊天记录中讲到的“老板”即为鲍小红。可见，洪晓玉主观上明知鲍小红等人从事走私白糖犯罪并对鲍小红等人犯罪的时间、地点、模式等知情；客观上洪晓玉联系下家销售白糖、转发银行账户支付白糖货款、安排车辆至码头接货等行为是在鲍小红团伙走私犯罪完成前或实施过程中即已经开始，其行为在事先、事中就对鲍小红上游犯罪起到了参与、配合、协助的作用，由此可以认定其犯罪故意产生于鲍小红上游犯罪实施前或实施中。此与间接走私行为人是在上游犯罪实施完毕后才产生收购走私货物的犯意并实施收购行为完全不同。再次，从相关法律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刑法第156条规定的“与走私罪犯通谋”，是指犯罪行为人之间事先或者事中形成的共同的走私故意。情形包括：(一)明知他人从事走私活动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海关单证、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二)多次为同一走私犯罪分子的走私行为提供前项帮助的。洪晓玉与鲍小红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二人虽然没有刻意商议洪为鲍销售走私白糖事宜，但是对于销售白糖之事心照不宣、不谋而合，二人都供述主要通过打电话形式联系相关事宜。且二人之间的行为持续时间长达一年有余，是长期多次的合作关系，即使二人事先没有共谋，但事中达成合意，此后多次合作，依法仍可认定为通谋。最后，从类案处理情况看，另案处理人员王龙锦、宁世敏分别为鲍小红走私团伙、郑建国走私团伙销售白糖，尤其是王龙锦与鲍小红之间互不相识从未谋面，是通过网上贴吧等途径互加微信后联系购销白糖，因王龙锦到案后交代了与其联系的上家情况，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上家走私团伙的共犯，而本案洪晓玉因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在案亦无其与上家联系购销白糖的客观证据，故公诉机关依据当时的证据情况定性其为直接购私。经查，虽然在案没有洪与鲍之间相互联系的客观证据，但洪晓玉与下家王某某等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可佐证洪晓玉与鲍小红之间进行联络的事实。现洪晓玉当庭供认其与鲍小红之间事先联系销售白糖事宜的事实，得到了鲍小红供述的印证。且从常理来看双方之间不可能没有任何联系和沟通即进行下一步的交易。故从类案处理统一性角度以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亦应认定洪晓玉与鲍小红走私团伙之间成立共犯。此外，公诉机关认为洪晓玉与王龙锦的付款模式不同，故二人行为性质不同。经查，洪晓玉付款模式是下家直接将白糖货款转账支付至其本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其扣除自己利润后将其余货款转账给上家鲍小红犯罪团伙掌握的银行账户。另案处理人员王龙锦付款模式则是下家直接转账给鲍小红银行账户，由鲍小红扣除鲍应得货款后将中间差价转账给王龙锦。洪晓玉当庭辩称之所以采用上述付款模式，是因为下家经常以白糖受潮、质量有问题等理由要求退款，如下家直接打款给鲍小红，退款程序复杂困难，故而其采取让下家转账至其租赁的银行卡的方式，以便及时处理上述问题。故洪晓玉与王龙锦的付款模式虽有不同，但实质上都是帮助鲍小红向下家销售白糖从而获取中间利润。故付款模式不能作为区别间接走私和走私共犯的标准。综上，被告人洪晓玉明知鲍小红走私白糖，仍多次为鲍提供走私白糖的销售渠道，协助鲍将走私白糖销售给国内买家，故洪晓玉与鲍小红等人之间已成立共同犯罪。洪晓玉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晓玉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白糖系走私入境，仍帮助走私团伙在境内予以销售，偷逃应缴税额达3,200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洪晓玉在与鲍小红等犯罪团伙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洪晓玉犯罪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洪晓玉当庭认罪，庭前预缴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洪晓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晓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19日止；已预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