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8839号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谢茂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崇雯，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严燕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洁，上海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菁，上海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因本院正在审理的(2020)沪0105民初9124号案件与本案相关联，本案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此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本案恢复诉讼后，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崇雯，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洁、孙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05,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22,194.35元。事实和理由：1.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对上海市长宁区兴义路XXX号S-309、B-301(以下简称涉讼房屋)进行装修及装饰。因为装修场地需要作为原告培训学生的教室使用，故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包括消防工程的改造、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密集人群)、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环境质量监测，以便原告能够获得上海市教委的办学许可，开展教育教学活动。但被告未能按约办理上述手续，未能向原告提供竣工后的图纸，导致装修场所无法获得办学许可，不能作为教室使用，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也使得原告租赁上述场地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原告无奈之下只能与出租方上海万都中心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原告因此产生复原费用429,300元、提前退租违约金724,716元。2.原告另向万都公司租赁上海市长宁区兴义路XXX号S316、317室(以下简称S316、S317)用于教育培训，共6间教室，2018年全年营收8,875,931.71元。涉讼房屋场地面积900多平方米，可分隔为3间教室，年营收可得8,875,931.71元的一半，即4,437,965.80元。按照每间教室招收十名学员计算，一年学费4,200,000元。以4,437,965.80元加上4,200,000元再除以2，得出4,318,982.90元。扣除租金成本2,898,864元，人工费用360,000元、水电费28,000元，每年经营利润损失为1,032,118.90元。原、被告约定2017年4月30日交房，原告想对装修场地通风后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但被告实际于2017年5月24日交房，原告于2018年11月将装修场地恢复原状，损耗为1.5年，经营利润损失为1,032,118.90元×1.5年=1,548,178.35元。3.被告超期完成部分装修项目，自2017年5月1日至5月24日期间，应按每日5,000元计算，共计120,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复原费用429,300元、提前退租违约金724,716元、经营利润损失1,548,178.35元、逾期完工损失120,000元，合计2,822,194.35元。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在施工前约定，装修场地无需办理密集人群消防验收，根据施工情况，被告并未违约。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也无法办理密集人群消防验收。关于复原费用，原告是否实际支出无法确定，而且租赁期满后原告也是要承担复原义务的，复原费用本就是原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关于提前退租违约金，是基于原告自身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导致提前退租而产生，与被告并无关联。关于经营利润损失，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是由于被告的何种原因造成，且被告将装修场地交付原告后，原告实际使用并开展教学活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该项损失不成立。关于逾期完工损失，被告已经依约在2017年4月30日将装修场地交付原告，而原告在2017年7月还要求被告对增补项目进行施工，且原告在被告主张工程款之前并未提出工程逾期或瑕疵问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万都商场教室(报价)装饰工程预报价单》、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附件一：报价单(弱电系统增补项目清单)》、《复原工程协议书》、《涉讼房屋提前终止协议书》、基本情况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审计报告》、涉讼房屋视频、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用名上海佳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被告曾用名龙邦装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原告与万都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由万都公司将涉讼房屋出租给原告。2017年3月20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涉讼房屋的装修及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1.4承包范围为消防工程改造、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密集人群)、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环境质量监测、空调工程、机电工程、装饰工程、无线局域网工程、监控系统工程、脸部识别系统工程、通讯系统工程等。1.5承包方式为被告包工包料(见附件一：报价单、主要建材清单、装修标准，附件一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3.1总工期40日(为日历工期，并包括法定节假日，为避免疑义，总工期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申报、上海市建委申报、环境质量监测、消防工程改造、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环境质量监测、空调工程、机电工程、装饰工程、无线局域网工程、监控系统工程、脸部识别系统工程、通讯系统工程等施工时间)。3.2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3.3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4.1设计图纸及技术文件的提供方式：由被告于开工日前提供满足施工需要的深化设计图纸、技术文件及CAD图纸电子版送原告审批。4.3被告提供所有报建的设计图纸的CAD图纸电子版原件于原告，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申报、建委申报所需图纸。5.1本工程价款见附件一报价单。5.2本工程价款总计2,070,000元。5.4.1施工合同签订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0%，计207,000元，水电及其他隐蔽工程(包括但不限于空调工程、新风工程、消防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90%以上，弱电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50%以上，水电线路穿管排线全部完成，顶面吊顶龙骨全部完成，石膏板隔墙龙骨全部完成，卫生间墙体砌筑完成)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5%，计724,500元，全部基层工程完成(包括但不限于顶面吊顶矿棉板完成，造型吊顶基层完成，石膏板隔墙面层完成，玻璃隔断全部完成，玻璃门安装完成，地面找平层完成，墙面水泥抹灰面完成，隔墙批腻子完成，包门套窗框完成，固定家具基层完成)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0%，计621,000元。工程竣工后，由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原告验收合格并获得环保监测合格原件(被告承担环保检测费)、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合格原件(密集人群)、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准原件及原告收到竣工后的图纸(包括但不限于CAD图纸电子版、施工图、隐蔽工程图等)支付工程总价的20%，计414,000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环保监测后的二年后支付工程总价的5%，计103,500元。7.1原告派驻本工程项目的代表为梁益发。9.2.1被告按《上海市建设工程报建管理办法》为本工程进行报建及获得相关批准后方可施工。9.2.2被告向消防有权部门为本工程进行工程消防报建及备案以达到本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为避免疑义，所有的工程消防报建所需文件及费用由被告准备及承担。9.2.8被告聘请有权机构对装修后的环境质量监测，所有的监测所需文件及费用由被告准备及承担。10.1.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消防验收合格、上海市建委批复、有权机构对装修后的环境质量监测合格)的，被告应按国家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原告应在收到报告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5日内书面通知被告同意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根据书面修改工程量的多少约定修改期限，被告应按原告意见进行修改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10.1.2竣工日期为被告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的，竣工日期为修改后提请原告验收的日期，竣工日期也视为保修起始日期。10.1.3竣工报告经原告同意后，被告按国家有关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原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原告自收到报告和结算资料之日起28日内进行审核确认，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尾款，同时原、被告双方办理工程交接手续。11.1原、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1.2因被告、城管、消防或物业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不能按合同的工期完工，被告按5,000元/日赔偿原告损失。《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附《万都商场教室(报价)装饰工程预报价单》载明，工程款总计2,182,151.09元，优惠总价2,070,000元；其中，三十-3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报价20,000元；三十-5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报价5,000元；三十-6环境质量监测，报价5,000元。2017年3月21日，被告进场施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2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207,000元、724,500元、621,000元。2017年7月25日，梁益发签署《附件一：报价单(弱电系统增补项目清单)》。该清单列明增补项目为：1.监控系统，含千兆交换机、夜视摄像机及辅料辅材；2.图书防盗系统，含图书防盗系统、16厘米钴基复合磁条、磁条充消敏仪；3.脸部识别及门禁系统，含人脸识别考勤机、门禁专用电源、磁力锁、出门按钮，并列明增补总价为33,110.86元。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上海亿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成公司)签订《复原工程协议书》，委托亿成公司将涉讼房屋恢复至万都公司要求的状态，并通过万都公司物业管理部的复原验收，复原工程的全部费用为429,300元。原告与上海柯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另签订《消防复原工程施工合同》，委托该公司将涉讼房屋的消防系统恢复至万都公司要求的状态，并通过万都公司物业管理部的复原验收，复原工程的全部费用为61,686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与万都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原告承租涉讼房屋，现原告提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立此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涉讼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提前终止。二、在该租赁合同提前终止之日，原告应将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给万都公司的所有款项(包括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该房屋实际发生的其他费用等)全部结清，并支付给万都公司。三、在第二条得到履行的前提下，万都公司同意原告支付违约金724,716元(相当于3个月租金及3个月管理费)……。四、经万都公司同意，在原告支付429,300元及61,686元的复原费后，万都公司免除原告复原义务，原告将涉讼房屋以装修现状交还万都公司即可，同时原告可以取走该房屋内的自有物品。另查明，2020年5月7日，被告就其与原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550,610元(合同内余款517,500元、增补项目费用33,11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20)沪0105民初9124号。该案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17年5月24日将涉讼房屋交付原告，原告于2017年7月开始使用涉讼房屋，作为办公区域。被告陈述，整体装修完工前，梁益发就和被告就图书馆增项工程有过协商，完工后大概5、6月份，梁益发通过微信和电话向被告提出具体实施增项工程，增项工程于2017年7月25日完工。本院经审理认为，弱电系统确实存在增项工程，被告已实际完成并交付原告使用，除取得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合格原件(密集人群)、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准原件、环保监测合格原件三项未予完成外，被告已实际完成合同范围内外的其余施工项目。2021年1月29日，本院作出判决：一、原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装修工程款522,151.84元；二、驳回被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该案目前仍在二审审理中。再查明，2016年9月5日，上海市长宁区公安消防支队就S316、S317的装修项目发出沪长公消验字[2016]第015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建设工程基本符合国家有关消防技术规范和消防设计文件的要求。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万都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租赁合同》，由万都公司将S316、S317出租给原告，租用面积约679平方米，租赁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3日，原告与万都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由万都公司将S316、S317出租给原告，租赁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8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教育局提交基本情况表、申请书等材料，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基本情况表中载明的办学地址为S316、S317。申请书载明：原告自2017年7月起正式对外招生，主要培训多媒体设计及市场管理。公司自成立两年以来，虽然第一年和第二年稍有亏损，但是也在举办方的允许亏损范围之内，而且第二年的利润与第一年的相比较，也已经增长了一半，预计公司第三年(即2019年)将扭亏转盈。此后，原告取得编号为教民XXXXXXXXXXXXXXX号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地址为S316、S317，有效期限为2020年2月18日至2021年2月17日。2020年11月4日，万都公司与原告签订《提前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原告承租S316、S317。一、经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将该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提前终止租赁关系的时间设定为2020年11月10日。二、因原告的原因造成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故原告承诺另行支给万都公司违约金610,370.07元(相当于3个月租金及3个月管理费)。原告按照租赁合同所交付的押金共计610,370.07元，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直接用于结算原告应付的违约金。三、在该租赁合同提前终止之日，原告应将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给万都公司的所有款项(包括租金、管理费、水电费、滞纳金及该房屋实际发生的其他费用等)及房屋复原费用355,000元，所欠费用总计847,987.91元。现双方对该笔费用充分协商后，万都公司同意原告需支付所欠费用共计500,000元，并在原告支付完成后，同意免除原告的复原义务。四、原告须按照万都公司交接租赁房屋的规定，在2020年11月10日前，将所租赁的房屋以装修现状交还万都公司，同时原告可以取走该房屋内的自有物品，但不得破坏房屋现状并办理交接手续。又查明，2018年4月16日，上海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原告2017年度营业收入为4,868,253.39元，营业总成本为7,658,620.40元，营业利润为-2,790,367.01元，利润总额、净利润均为-2,803,567.01元。政信公司提醒财务报表使用者关注，原告截至2017年12月31日累计亏损2,814,227.84元，所有者权益为-1,814,227.84元。原告虽已拟采取改善措施，但可能导致对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不确定性。2019年4月2日，政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原告2018年度营业收入为8,876,780.77元，营业总成本为10,840,578.59元，营业利润、利润总额与净利润均为-1,963,797.82元。政信公司提醒财务报表使用者关注，原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亏损4,778,025.66元，所有者权益为-3,778,025.66元。原告虽已拟采取改善措施，但可能导致对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不确定性。2020年4月7日，政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原告2019年度营业收入为7,987,042.71元，营业利润为-1,234,246.34元。利润总额、净利润均为-2,203,735.55元、政信公司提醒财务报表使用者关注，原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累计亏损6,981,761.21元，所有者权益为-5,981,761.21元。原告虽已拟采取改善措施，但可能导致对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不确定性。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包括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密集人群)、环境质量监测、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等。被告抗辩，原、被告在施工前另行约定，无需被告办理密集人群消防验收，原告予以否认，而被告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另抗辩，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无法办理密集人群消防验收，原告不予认可。《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开工日前提供满足施工需要的深化设计图纸、技术文件及CAD图纸电子版送原告审批，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申报、建委申报所需图纸。被告现主张施工图纸由原告提供，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而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施工图纸确由原告提供。被告作为施工人，在开工前即已经确定施工图纸，如按图施工确将导致无法办理密集人群消防验收，被告也应及时向原告提出异议，但被告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未能按约完成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密集人群)、环境质量监测、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的义务，构成违约，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复原费429,300元、提前退租违约金724,716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万都公司签订的涉讼房屋《提前终止协议书》可以认定，原告存在拖欠涉讼房屋租金的情形，虽然其与万都公司经协商提前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但其仍应向万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复原费、违约金均为原告基于拖欠租金等违约行为而自愿向万都公司支付。被告仅为施工人，在将涉讼房屋交付原告后，对原告与万都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解除等情况并不知情，亦无法干涉，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复原费、违约金显然缺乏依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营利润损失1,548,178.35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以其2018年全年营收8,875,931.71元为基础主张经营利润损失，但并未扣除其营业成本，该计算方法显然不尽科学合理。原告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时曾提交申请书，其中载明：原告自2017年7月起正式对外招生，公司自成立两年以来，第一年和第二年稍有亏损，但是也在举办方的允许亏损范围之内。而政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2017年度至2019年度均处于持续亏损状态。政信公司已连续三年在《审计报告》中就此作出提示。原告将申请书、《审计报告》作为己方证据提供，说明其对申请书的内容与报告的结论是认可的，原告现主张其使用S316、S317开展教育培训活动，可取得大额营业利润，与申请书及《审计报告》不符。而原告主张其在涉讼房屋内开展教育培训活动也可盈利，纯属原告自行推定，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完工损失12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工期为40日，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环境质量监测。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应在40日内完成施工及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密集人群)、环境质量监测、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消防验收合格、上海市建委批复、有权机构对装修后的环境质量监测合格的，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竣工图纸，由原告组织验收。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完成施工及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密集人群)、环境质量监测、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系工程竣工的条件之一。原、被告对涉讼房屋交付日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未能就各自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但无论是在原告主张的房屋交付日2017年5月24日，还是被告主张的房屋交付日2017年4月30日，被告均未能完成消防工程申报及验收、上海市建委申报及批复、环境质量监测，据此可以认定竣工条件尚未完全成就，被告确实存在逾期情形，构成违约。《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另约定，被告不能按约履行己方义务，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虽然原、被告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但双方另就被告违约产生损失的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作出约定，即因被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应按每日5,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赔偿2017年5月1日至5月24日期间的逾期损失120,000元，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77.55元，由原告上海莱佛士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129元，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4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饶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