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630-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喵喵物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9号401-40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喵喵物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喵物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五十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265-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喵喵物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被上诉人盖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吴珂到庭参加诉讼。本五十案现已审理终结。喵喵物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盖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盖得公司承担本五十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涉案榜单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文字作品。盖得公司提交的榜单仅为一般通用介绍，主要是品牌方及网络公开的宣传、广告及介绍，并无文学、艺术或者科学的内容，该介绍系品牌方的公开宣传及网络公开信息，不属于盖得公司独创。二、盖得公司不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三、喵喵物语公司未侵犯盖得公司享有的涉案文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喵喵物语公司已及时将涉案文字作品删除，未有经营所得，且即使喵喵物语公司侵权，盖得公司亦不应当因喵喵物语公司的侵权大幅获利。赔偿金额应当参考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而不应当主要考虑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盖得公司辩称，一、涉案榜单具有独创性。涉案榜单系作者对各品类商品品牌解读的思想表达，其高度独创性表现在作品的品牌选择、评价标准选择、如何贴合读者阅读习惯的描述等方面，故涉案榜单系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二、我方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涉案文字作品已进行著作权登记。三、喵喵物语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喵喵物语公司未经我方许可，擅自将我方作品上传至网络，使相关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喵喵物语公司的网站、APP获取我方的权利作品，侵害我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我方认为喵喵物语公司以极低的成本广泛传播我方的智力成果，其侵权情节较为恶劣，且喵喵物语公司与我方的经营范围密切相关，可排除其不知情的可能。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合理。我方为涉案文字作品投入了巨额资金创作，系我方最重要的智力成果，最核心竞争力。我方单个涉案榜单投入成本1万元，涉案榜单对案外人的授权费用为每年2万元，五十案预计可得利益为每年100万元，喵喵物语公司的行为直接损害了我方可预见的可得利益。喵喵物语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后，我方为制止喵喵物语公司的违法行为支出了巨大维权成本。盖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喵喵物语公司赔偿盖得公司经济损失每案3万元；2.诉讼费用由喵喵物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265-431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五十案判决如下：一、喵喵物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盖得公司每案1500元；二、驳回盖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50元，五十案共计27500元，由盖得公司负担13050元，喵喵物语公司负担144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五十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五十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榜单是否构成文字作品；2.盖得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3.喵喵物语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4.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涉案榜单是否构成文字作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三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第四条规定，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本五十案中，盖得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分别介绍了百货、家电、美妆、个护等领域相关品牌及其产品的情况，并对涉案榜单进行了选择、编排，含有作者对相关品牌及其产品的独特分析和描述，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榜单属文字作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盖得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五十案中，盖得公司提交了涉案文字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者的工作底稿、盖得公司在GuideRank网站发表榜单情况截图、盖得公司和作者签订的保密协议，这些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袁璨然、邓煜宗、胡暾轩、韦浩、郭丰城、王竞、邱思怡等为50篇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涉案文字作品为职务作品，在喵喵物语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盖得公司享有涉案文字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喵喵物语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文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五十案中，涉案网站“www.miaomiaozhe.com”和“喵喵折”APP的运营主体为喵喵物语公司，该网站和APP发布的“好物榜单”中的品牌文案作品与盖得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字作品内容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喵喵物语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盖得公司的许可，将涉案文字作品上传至网络，即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害了盖得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五十案中，喵喵物语公司上诉称赔偿金额应当参考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而不应当主要考虑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本院认为，在盖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知名度、影响力的情况下，应参考类似作品稿酬标准、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综合确定赔偿数额。涉案文字作品为品牌榜单，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对品牌榜单的收集排列，以及对入榜品牌的介绍，但同时还须考虑到品牌介绍的部分内容来源于公有领域，并非完全由盖得公司原创。盖得公司就涉案榜单对案外人的授权费用为每年2万元，可以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就涉案文字作品价值达成一致认可，但不能直接以该授权费用数额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二者之间并无直接关联，仅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参考。关于合理开支部分，考虑到盖得公司针对喵喵物语公司提起多起系列维权诉讼，故对合理开支部分应分摊至系列案各个案件中。综上，在盖得公司因喵喵物语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喵喵物语公司的侵权获利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及喵喵物语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喵喵物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五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十案合计2500元，由北京喵喵物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谭海华审 判 员 屈 昕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