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817号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孙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钺翰，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昕，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晓霞，女，1992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群，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建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上海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与被告温晓霞、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创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钺翰，被告温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平，被告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停止销售并销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2.两被告在拼多多官方网站首页上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核，30日内不得删除或撤销）；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包含公证费3000元，购买侵权商品440.6元，其余为律师费）；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原告主张被告温晓霞侵犯原告享有权利之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共计包括十八个美术作品，分别为《戴拿奥特曼闪亮型》《戴拿奥特曼强壮型》《罗布回旋闪光》《布鲁罗布头镖》《罗布极限水晶》《迪迦奥特曼复合型》《迪迦奥特曼空中型》《迪迦奥特曼强力型》《欧布之环》《奈克赛斯奥特曼成年形态》《奈克赛斯奥特曼蓝色成年形态》《黑暗梅菲斯托》《罗索奥特曼烈火形态》《布鲁奥特曼跃水形态》《赛罗奥特曼》《诺亚奥特曼》《狮子圣兽古库尔西撒》《贝利亚融合兽骷髅哥莫拉》。原告主张被告温晓霞侵犯了其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原告认为被告温晓霞的销售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实施了混淆行为，故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要求认定被告温晓霞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停止侵权及第二项中要求被告温晓霞承担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是“奥特曼”系列影视剧及剧中角色形象的著作权人，该剧及剧中的形象至今风靡全球，屡次获得很高的荣誉和奖项，深受观众和消费者的青睐，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经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合法授权，原告于2014年11月1日起独占性地获得《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罗索奥特曼》《雷欧奥特曼》《赛罗奥特曼》《赛迦奥特曼》《银河奥特曼》《艾克斯奥特曼》《欧布奥特曼》等56部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及维权权利。被告温晓霞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复制、修改等方式在其经营的“拼多多”电子商务平台中的一家商铺“海之霖玩具”里擅自使用总计200余幅“奥特曼”形象的美术作品用作该商铺售卖商品、页面的包装、装潢，并将其用于商业广告宣传；且将“奥特曼”形象为主要卖点的玩具在商铺“海之霖玩具”里销售给消费者，截止2019年8月11日，被告温晓霞已销售产品数量逾8万件，非法所得逾120万元。被告温晓霞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等著作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平台经营商，针对平台中大量侵权商品，未利用有效技术手段进行合理排查，为被告温晓霞的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并从中牟利。被告寻梦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电子商务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应与被告温晓霞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两被告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电子商务法》等法律规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温晓霞答辩称：1.原告所诉的著作权授权已经到期，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奥特曼作为作品形象，并非独属于原告，根据相关判例，还有其他公司享有相关奥特曼作品。奥特曼作为作品形象，不能独属于原告及创作过奥特曼作品的权利人，任何人均有权对奥特曼相关权利进行创作。3.被诉侵权图片及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均与原告主张作品存在显著区别，不构成实质性相似。4.原告同时主张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属于对同一行为进行重复性评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所诉的相关购买ID中显示的销售数量并不能证明是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数量，商品ID可以随时增加或减少商品种类。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额不能按照涉案商品ID的销售数额进行计算。故原告主张的8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诉侵权产品均是被告温晓霞购买自其他厂商的产品，并非被告温晓霞自行生产，被告使用“拼多多”平台销售产品，利润非常低，采取的是薄利多销的经营模式。6.被告温晓霞收到相关起诉文件后，立即删除了相关商品链接，下架了相关商品，并非恶意侵权。被告寻梦公司答辩称：1.寻梦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以下简称“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寻梦公司作为非自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寻梦公司无任何过错。寻梦公司在商家入驻时要求该个人或企业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企业证照信息、相关资质证明文件，通过平台审核后方可开店经营。拼多多平台有数十万入驻商家，过亿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且平台商品数据实时发生变化，寻梦公司客观上无能力事先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为便于权利人维权，寻梦公司在拼多多官网上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收到权利人有效投诉后会立即对被投诉商品采取下架、断开网页链接等有效处理措施。在本案中，寻梦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权利人的权利状况和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已及时采取有效处理措施。因此，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事前资质审查义务、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推定寻梦公司明知或应知被诉侵权事实的存在，更不存在致使侵权行为持续存在的事实。3.原告诉称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寻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了涉案商品信息，通知商家立即处理被诉侵权商品，并及时删除、屏蔽了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原告及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事实圆谷英二于1963年4月12日创立圆谷特技制作株式会社，后于1968年12月将其更名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其经营范围涉及“视频作品的企划、制作、授权播放”“商品化、广告授权业”“演唱会活动企划、制作、运营”“提供视频、造型技术”等多个领域。新创华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知识产权代理，会议及展览服务，摄影服务，翻译服务、公关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动漫设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经纪，文艺创作与表演。201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00316，载明作品名称为赛罗奥特曼，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2009年9月10日。2019年8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4456，载明作品名称为捷德奥特曼系列之怪兽形象作品集，包含时空破坏神赛刚、贝利亚融合兽佩丹尼姆芝顿、贝利亚融合兽闪电杀手、贝利亚融合兽骷髅哥莫拉、狮子圣兽古库尔西撒等，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2019年9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6605，载明作品名称为罗布奥特曼系列之道具作品集（二），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6606，载明作品名称为欧布奥特曼系列之道具作品集（三），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6609，载明作品名称为罗布奥特曼系列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包含罗索奥特曼、布鲁奥特曼各4种形态（烈火形态、跃水形态、旋风形态、大地形态），罗布奥特曼，格罗布奥特曼等，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2019年11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916695，载明作品名称为迪迦奥特曼系列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1996年9月7日。2019年1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916929，载明作品名称为戴拿奥特曼系列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1997年7月1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916931，载明作品名称为奈克赛斯奥特曼系列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包含诺亚奥特曼、奈克赛斯奥特曼各3种形态（蓝色成年形态、成年形态、幼年形态）、黑暗扎吉等，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首次发表日期为2004年9月16日。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授权证明》，根据该证明，其将“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共计52部，统称该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除外）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予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的该作品著作权以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权利若被侵害，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公司将可依据《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万国著作权条约》、《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追究权利侵害者的法律责任。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于2019年4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根据该证明，其将“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共计56部，统称该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除外）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予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前述两《授权证明》所载附件中均包含《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奈克赛斯奥特曼》《银河奥特曼》《欧布奥特曼》等与原告主张的奥特曼角色形象名称相一致的影视作品名称。“奥特曼”系列作品曾获2014年度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海外品牌”，2016年度中国授权展“人气IP奖”，2017年度中国授权展“人气IP奖”，2019中国授权金星奖优秀版权方服务奖等奖项。二、与两被告相关的事实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www.pinduoduo.com）、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的经营者。被告温晓霞系拼多多店铺“海之霖玩具”的经营者，店铺编号为350966，店铺详情显示为玩具。被告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海之霖玩具”最早于2017年7月20日与被告寻梦公司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2.4版本），后于2018年12月26日又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版本），该协议载明，寻梦公司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其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者。三、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6月20日，新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海英在上海卢湾公证处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拼多多”APP订购、收取物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瞿海英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清洁iPhone手机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在“拼多多”App中的“海之霖玩具”店内付款购买“奥特曼玩具儿童罗布银河迪加赛罗面具变身器模型套装男孩变形人偶”（订单编号：190620-394069279831234）、“奥特曼玩具儿童罗布银河迪加赛罗面具变身器模型套装男孩变形人偶”（订单编号：190620-141675725471234）、“奥特曼玩具儿童罗布银河迪加赛罗面具变身器模型套装男孩变形人偶”（订单编号：190620-046676050891234）、“奥特曼玩具儿童罗布银河迪加赛罗面具变身器模型套装男孩变形人偶”（订单编号：190620-243976111271234）、“奥特曼玩具儿童罗布银河迪加赛罗面具变身器模型套装男孩变形人偶”（订单编号：190620-439498834871234）、“奥特曼玩具武器迪迦泰罗套装变身器宝剑召唤器面具男孩儿童玩具”（订单编号：190620-468273726311234）、“奥特曼玩具武器迪迦泰罗套装变身器宝剑召唤器面具男孩儿童玩具”（订单编号：190620-414926766831234）、“奥特曼玩具武器迪迦泰罗套装变身器宝剑召唤器面具男孩儿童玩具”（订单编号：190620-493365494491234）、“儿童奥特曼玩具怪兽套装变身器迪加罗布超人男孩欧布赛罗模型变形”（订单编号：190620-325880382171234）、“罗布奥特曼玩具变身器套装水晶欧布迪迦萝卜人偶模型怪兽赛罗捷德”（订单编号：190620-573033677951234）、“罗布奥特曼玩具变身器套装水晶欧布迪迦萝卜人偶模型怪兽赛罗捷德”（订单编号：190620-552152597651234）项下商品，并将收货地址设置为公证处的办公场所（地址：上海市黄浦区马当路430号4楼）。根据原告对“海之霖玩具”店铺的取证内容显示：在“海之霖玩具”店铺内，涉案侵权销售商品链接共计4个，4个商品链接又含有48个子链接，其中42个侵权链接内均有含“奥特曼”字样的销售商品标题、展示商品式样的各种图片；在销售商品标题、销售商品选框子链接、商品展示图里，有“希卡利奥特曼”“盖亚奥特曼”“罗布变身器”“罗布镖刀”“欧布圆环”等字；在消费者评论区可见大量消费者提及其从涉案店铺购买的是“奥特曼”玩具。2019年7月10日，在上海市黄浦区马当路430号4楼，瞿海英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收取了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的上述订购商品，运单号码为781276134398461588、781276134154825124、781276134086491881、781276134153360578、781276120555784710、781276134533663508、781276135229229164、781276134251087740、781276134104370679、781276133747168558，以及韵达快递邮寄的上述订购商品，运单号码为4600585973816。收取物品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瞿海英带回留存。拆封（2019）沪卢证经字第3918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包含戴拿奥特曼玩具、迪迦奥特曼玩具、赛罗奥特曼玩具、奈克赛斯奥特曼玩具、欧布之环等奥特曼系列玩具，与“海之霖玩具”店铺涉案侵权链接售卖商品相一致，包装盒正反面均印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在产品名为“罗布兄弟系列”的产品包装上，厂名为“中山市千万玩具厂”的生产厂商信息。在产品名为“宇宙超人”的产品包装上，显示有厂名为“汕头市澄海区海之乐玩具厂”的生产厂商信息。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4个涉案链接，合计售卖玩具数量为94,237个，扣除消费者退款金额，4个侵权链接实际销售额为3,070,987.85元。被告寻梦公司已将涉案产品链接下线。本院另查明，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为3,000元，采购涉案商品花费的金额为440.6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的行为；三、两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两被告行为如构成著作权侵权或不正当竞争，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1.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系奥特曼系列影视及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奥特曼”系列（捷德奥特曼、赛罗奥特曼、罗布奥特曼、布鲁奥特曼、戴拿奥特曼、迪迦奥特曼、欧布之环、欧布圣剑等）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图，著作权人均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在无有效相反证据证明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对原告举证的奥特曼及其道具的美术作品形象不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应认定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对这些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2.原告依据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授权享有涉案“奥特曼”系列作品维权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之授权证明说明原告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享有“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包含捷德奥特曼、赛罗奥特曼、罗布奥特曼、迪迦奥特曼等56个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商标权等权利，且有权依法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温晓霞经营的“海之霖玩具”店铺内展示及售卖的涉诉玩具形象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奥特曼”系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现本院就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形象比对如下：1.戴拿奥特曼原告“戴拿奥特曼”美术作品：头顶呈三角尖型朝上，额头为对称菱形，额头上有金黄色细长菱形图纹，贯穿整个额头，图纹里内嵌水晶；额头与面颊之间通过左右各一条对称凹陷弧形线条区分开来，营造出额头微微比面部凹陷的视觉效果；没有鼻子，一条中缝线从对称凹陷弧形线的交汇处向下延伸至嘴部；眼睛是奥特曼系列标志性的向外突出的巨大双眼，两眼睛为椭圆蛋型对称横卧于中缝线两侧；在上胸与中胸之间凸起一块金色菱形底座，底座内镶嵌有指示灯。拥有闪亮型、强壮型、奇迹型等多种形态，不同形态下，其全身的条纹结构不同。其中闪亮型，全身以银色为底色并搭配红、黄、蓝三种颜色线条覆盖周身；脖颈与上胸处为同一颜色，中胸和下胸分别用一种颜色以倒V宽体弧型线条加以区分，躯干正面，蓝色线条从其腋窝处依次延伸至两肋、小腹、大腿内侧和小腿内侧，整体呈H型，两条对称红色线条从其腰部延伸至两大腿和小腿外侧。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虽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但在人物头顶形状、额头菱形图纹、额头与面颊的区分方式、胸部的倒V线条排序、胸部镶嵌指示灯、腰腹部至腿部的H型线条布局等核心表达，均与原告“戴拿奥特曼闪亮型”一致，使得其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在其店铺销售信息介绍中，也提到了“戴拿”字样。2.戴拿奥特曼强壮型原告“戴拿奥特曼强壮型”美术作品：整体设计结构与戴拿奥特曼闪亮型一致；区别在于强壮型周身色调简洁，主体为红色，辅以银色条纹（V字型条纹从前胸延伸至两手臂、两银色条纹从两腋下延伸至膝盖）。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二者在整体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3.罗布回旋闪光原告“罗布回旋闪光”美术作品：是奥特曼使用的变身器道具形象，整体呈赛车方向盘形状。中间主体部分为多层嵌套圆形装置，最内层为圆形白色卡槽（用于放置圆形水晶显示器），白色卡槽周围一层是蓝色卡钳，蓝色卡钳外是一圈较大面积的蓝色支架底座，底座中部为齿轮状圆形，底座左右两端各自向外成U字形向外伸出。蓝色支架底座的上方覆盖有一圈较大面积的圆形黑色保护壳（可从中间一分为二拉开），圆形黑色保护壳表面的上、左、右各嵌入一个手指型卡扣，其中上部的卡扣为金黄色，左右的卡扣为银色。两边向外U字形延伸的蓝色支架后方各附着一个红黑色相间的手持握柄。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与原告“罗布回旋闪光”在各典型特征上均具有高度的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且被告销售店铺展示的产品介绍中也有“罗布变身器”字样。4.布鲁罗布头镖原告“布鲁罗布头镖”美术作品：是奥特曼使用的道具形象，整体呈弓形设计。弓形的攻击部位由两个一白色一蓝色的弯刀形头镖拼接而成，拼接处有蓝色卡扣相连而成；弓形的手持部位系黑色的长手柄，手柄中央镶嵌有圆形显示器，显示器两端各突出一指卡扣与蓝色卡扣嵌套相连，手柄两端上部为红色，各自托住白色、蓝色头镖。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与原告“布鲁罗布头镖”在各典型特征上均具有高度的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且被告销售店铺展示的产品介绍中也有“罗布镖刀”字样。5.罗布极限水晶原告“罗布极限水晶”美术作品：是唤醒“罗索奥特曼”与“布鲁奥特曼”力量并合体成为“罗布奥特曼”的道具。该道具整体呈蓝色半透明状圆环，圆环上方可通过变形伸展出犄角。其中，圆环正上方伸展出的犄角呈不规则的蓝色半透明的菱形兵器状。菱形顶部具有尖刺，中心以三角星形状向外突起尖刺。相比于圆环正上方伸展出的犄角，向左右两边各45度处伸展出的犄角呈刀锋似翅膀形状，以蓝色半透明为底，上面有红色涂层。该道具需要配合“罗布回旋闪光”一并使用，可安装于“罗布回旋闪光”中间凹槽处，转动机关释放道具能量。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与原告“罗布极限水晶”在各典型特征上均具有高度的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且被告销售店铺展示的产品介绍中也有“罗布变身器”字样。6.迪迦奥特曼空中型原告“迪迦奥特曼”美术作品：额头中部如鱼鳍状呈对称菱形状凸起，额头左右两侧脑部头骨向内凹陷从前额延伸至后脑，没有鼻子，鳍状底部眉心处镶嵌一颗水晶，一条中线从水晶向下延伸至嘴部，眼睛是奥特曼系列标志性的向外突出的巨大双眼，两眼睛为椭圆蛋型对称横卧于中缝线两侧；上胸与中胸之前凸起一块水滴型（尖朝下）底座，底座内镶嵌有指示灯。胸部有U型护甲，护甲为三条凸型线和两条凹型线交替排列。护甲下方的腹部为飞翼V字桃心型银色条纹。整体呈H型的线条从两肋延展至下腹部再延展至两个大腿内侧到膝关节处；另一部分线条从其两腋窝处依次延伸至两肋、两腰至两个大腿外侧到膝关节处；膝关节正面由上长下短的菱形银色线条覆盖，两小腿内外侧各有线条色覆盖，双手双脚为银色。拥有多种形态，不同形态下，其全身的条纹结构不同。其中空中型，其全身条纹主色调为紫色。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面具物品在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不构成实质性相似。7.迪迦奥特曼复合型复合型与空中型迪迦奥特曼整体设计结构一致，区别在于复合型的全身条纹主色调为红色与紫色相间。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虽因其低成本粗制滥造使得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但在人物头顶形状、胸部的U型线条排序、胸部镶嵌指示灯、腹部的V型桃心银色线条、腰腹部至腿部的H型线条布局等核心表达，均与原告“迪迦奥特曼复合型”一致，使得其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在其店铺销售信息介绍中，也提到了“迪迦”字样。8.迪迦奥特曼强力型强力型与空中型迪迦奥特曼整体设计结构一致，区别在于强力型的全身条纹主色调为红色。被告温晓霞展示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贴纸的奥特曼形象，与原告“迪迦奥特曼复合型”主要部分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手办小人偶虽因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9.欧布之环原告“欧布之环”美术作品：是奥特曼使用的道具形象，道具上部区域，是一个正圆形环状物（如一段塑料水管弯成正圆闭合状），该圆形环状物的内部为中空圆柱体，圆形环状物的左右两端闭合处插入欧布之环的中部区域；道具中部区域，由一对飞翼及飞翼中部的光束发射器组成，飞翼成对称式分布左右两侧，由银色和红色条纹组成，条纹锐利，发射器上部呈银色开口圆碗状，发射器下部如梭镖状（中间有蓝色圆锥形宝石、底部为红色）；道具下部区域是中空结构的可供人手伸进去握住的手柄，手柄左侧镶嵌有红色可扣动的扳机。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欧布之环物品，虽在飞翼朝向及花纹上有些区别，但与原告“欧布之环”在各典型特征上仍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在其店铺销售信息介绍中，也提到了“欧布圆环”字样。10.奈克赛斯奥特曼成年形态原告“奈克赛斯奥特曼成年形态”美术作品：从头部鱼鳍型凸起延伸至整个头顶、额头及后脑，整体上似一顶钢盔帽，后脑部左右两侧似帽帘一般，鱼鳍凸起的两边头顶上各有两条凹型长条带状；胸甲与双肩部上的短飞翼连为一体；蓝色菱形水晶镶嵌在上胸处（脖子下方），脖子下方蓝水晶两侧有黑色与银色线条如绶带环绕；两小臂各有一护甲，手臂护甲上均镶嵌有水晶石；前胸有形似女性胸衣的银色图纹，腹部有V型银色条纹，V型银色条纹下方为H型红色条纹从腹部延伸至大腿内侧，周身整体以红银黑三色条纹相间覆盖，双手双脚为红色。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虽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但在人物头顶形状、菱形水晶镶嵌在上胸处、胸部V型线条及形似女性胸衣的银色图纹、V型银色条纹下方为H型红色条纹从腹部延伸至大腿内侧等核心表达，均与原告“奈克赛斯奥特曼成年形态”一致，使得其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11.奈克赛斯奥特曼蓝色成年形态蓝色成年形态与成年形态整体设计结构一致，区别在于蓝色成年形态的全身条纹主色调为深蓝色。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变形蛋），因其及变形蛋本身的结构特点使得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二者整体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12.黑暗梅菲斯托原告“黑暗梅菲斯托”美术作品：头部上方有三条凸起状纹路，其中中间的凸起较两边的更为明显；中间的凸起下方即额头中心有透明状菱形水晶。该奥特曼具有黑色椭圆形双眼，耳朵呈长条薄片状自然连接颈部与耳部。整体色调为黑色相间红色，红色部分从腹部中心向外展开呈X型，在肩部处继续向手腕处延展。胸部中心的椭圆形能量灯镶嵌于带翼展的金属框中，金属框下方的倒三角与红色X条纹上方的V字处自然衔接。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宣传图片中下方明确标识“梅菲斯特奥特曼”。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物品，虽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主要体现在整体颜色从黑红相间改成了蓝红相间，但颜色分布并未发生改变。尤其，头部三条凸起纹路的设计与胸部能量灯造型均与原告“黑暗梅菲斯托”一致，使其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13.罗索奥特曼烈火形态原告“罗索奥特曼”美术作品：有烈火形态、跃水形态、旋风形态、大地形态四种形态，其周身底色由黑色和银色线条组成，其额头+前胸甲+下手臂+小腿，在不同形态下分成呈现为红色（烈火形态）、蓝色（跃水形态）、紫色（旋风形态）、土色（大地形态）。具体构造上，头部两端上扬出鱼型凸起、头中部凸起出鱼鳍形凸起，三处凸起整体呈“山”字型，但两端的鱼型凸起较大，中部的鱼鳍型凸起较小；双耳尖朝上突出，与额头的三个凸起形成对称型五个尖角；双眼如瓜子形呈倒八字分布；脸型消瘦，双耳垂下方的两个脸颊处有类似头发鬓角的黑色长方形；前胸有正圆型底座，底座内镶嵌有蓝色指示灯，前胸甲两侧有瓜子型金色护甲片，两护甲片呈倒八字分布；双肩各有一个垫肩型护甲，两下臂处（手背一面）各有鱼鳍型凸起；腹部及腿部内侧为银色条纹，腰部及腿部外侧为黑色条纹。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卡片、人偶玩具及外包装，奥特曼卡片与原告“罗索奥特曼烈火形态”在各典型特征上均具有高度的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人偶玩具虽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但在人物头顶形状、双肩、胸部护甲、双臂及双小腿护甲等核心表达上，均与原告“罗索奥特曼烈火形态”一致，使得其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14.布鲁奥特曼跃水形态原告“布鲁奥特曼跃水形态”美术作品：头顶左右两端各有一个较小的角状凸起，头顶中部则有一个较大高耸如鲨鱼鳍状锋利的凸起，三处凸起整体呈“山”字型；脸型消瘦，双耳尖形状较为圆润，双耳垂下方的两个脸颊处有类似头发鬓角的黑色尖角形；双眼如瓜子形呈倒八字分布；前胸有蓝色护甲，护甲胸口处有正圆型底座，底座内镶嵌有蓝色指示灯，前胸甲两侧有瓜子型银色护甲片，两护甲片呈倒八字分布；双肩各有一个垫肩型护甲，两下臂处（手背一面）各有鱼鳍型凸起护甲；周身整体呈蓝黑银三色相间条纹覆盖，双手双脚为黑色。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奥特曼卡片、人偶玩具及外包装，奥特曼卡片与原告“布鲁奥特曼跃水形态”在各典型特征上均具有高度的一致，整体上属于同一作品内容，无需赘述；人偶玩具在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不构成实质性相似。15.狮子圣兽古库尔西撒原告“狮子圣兽古库尔西撒”美术作品：脸部似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麒麟”形象，蓝色兽眼、蓝色胡须、蓝色尖耳、红色巨型双角。其黄色蓬松毛发与“狮子”类似，向外延伸至上半身，毛发外围为红色，呈硬朗渐变式。全身皮肤为蓝色，肌肉明显，手臂处有红色纹理，四爪粗壮并呈淡黄色。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怪兽玩偶，二者在具体表达上差距较大，不构成实质性近似。16.贝利亚融合兽骷髅哥莫拉原告“贝利亚融合兽骷髅哥莫拉”美术形象：头顶双角似红色弯月状，比例较大，外部皮肤被粗糙且坚硬的凸起毛鳞片覆盖。整体呈类恐龙状，站立形态，长有巨形尾巴，四肢粗大，前肢长有尖爪。被告温晓霞在店铺内展示的宣传图片及其实际销售的怪兽玩偶，二者在具体表达上差距较大，不构成实质性近似。17.赛罗奥特曼原告“赛罗奥特曼”美术作品：有多个版本的设计，多个版本在整体上表达一致，在个别细节上（如头部）有差异。在新版“赛罗奥特曼”登记证书中，其头部两端长着如弯刀状的尖角，眉心处有圆形小宝石，两眼修长呈倒八字凹于面颊中；由多个不规则四边形拼接组成的银色护甲在整体上覆盖于前胸、后背、两肩部、两上臂外侧直至手臂关节下方，前胸护甲棱角分明，且V字型尖头朝向腹部；上胸与中胸之前凸起一块椭圆竖型底座，底座内镶嵌有指示灯；上身以蓝色为底色下身以红色为底色，并以红、蓝、银三种颜色线条交织于周身；左右腰腹部有各自整体呈X状的银色条纹，且尖角分明对称，X状中的一条银线与蓝色线条相伴延伸至两大腿外侧。被告温晓霞展示的实际销售的奥特曼面具物品，虽其细节呈现上与原告作品有较多差距，但在整体构造形态上与原告“赛罗奥特曼”一致，使得其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其宣传图中亦使用了“赛罗奥特曼”作品形象。18.诺亚奥特曼原告“诺亚奥特曼”美术形象：全身呈银白金属质感，尤其胸甲部分根据肌肉划分为众多部分，胸部正中有展开的T字型红色纹理，将左右胸甲分离。肩部铠甲高耸，上方长有利刀形尖刺，似机翼状。脸部狭长硬朗，头部长有三处尖翼，左右两处尖翼呈弧形延展至眉心。被告温晓霞实际销售的奥特曼贴纸与原告奥特曼形象基本一致，二者构成实质性近似。综上，被告温晓霞以营利性销售宣传为目的，在拼多多平台设立的店铺中上传并使用与原告涉案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奥特曼及其道具形象，使公众可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该内容，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向公众售卖与原告奥特曼及其道具形象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被告温晓霞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基于同一侵权行为不重复评价的原则，本院已经对被告温晓霞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著作权法上的评价，便不再重复评价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两被告责任的承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温晓霞和寻梦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已下架。原告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被告温晓霞的被诉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该两项权利均为财产性权利，原告尚无证据证明被告温晓霞的被诉行为给原告的声誉带来不利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温晓霞承担消除影响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原告申请撤回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温晓霞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的损失、被告的获利均无法实际查清，亦无相关的许可费用可供参考。本院将根据原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时间、规模、主观状态等因素酌情确定。特别是本院将重点考虑如下因素：根据被告寻梦公司提供的被告温晓霞经营“海之霖玩具”店铺的销售情况，被告温晓霞售卖侵权商品的销售总额高达307万元；被告温晓霞未提供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财务账册、进货及销售记录等证明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将对该销售额作为认定其销售额予以充分考量。关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购买侵权商品费用，该费用系原告为维权取证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原告确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并出庭支持诉讼，本院予以酌情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寻梦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具有过错，应与被告温晓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寻梦公司在商家入驻时会要求该个人或企业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企业证照信息、相关资质证明文件，被告寻梦公司会对这些信息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商家方可开店。对于商家具体售卖的商品或服务是否可能侵犯知识产权，因拼多多平台有数十万入驻商家，过亿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且平台商品数据实时发生变化，被告寻梦公司客观上无能力对此在事先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其次，为便于权利人维权，寻梦公司在拼多多官网上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收到权利人有效投诉后会立即对被投诉商品采取下架、断开网页链接等有效处理措施。本案中，因原告未通知被告寻梦公司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寻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了涉案商品信息，通知商家立即处理被诉侵权商品，并及时删除、屏蔽了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尽到事后的补救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5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0元，由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元，被告温晓霞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姜广瑞审 判 员  袁 田人民陪审员  余爱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黄心怡书 记 员  王佳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