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375号原告：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伴河路90号自编一栋301房。法定代表人：徐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益公司）与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多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锋、方志，被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赵海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奇艺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神武笑春风》，停止侵犯多益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在爱奇艺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决爱奇艺公司赔偿多益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爱奇艺公司承担。庭审中，多益公司明确主张爱奇艺公司侵害了其对案涉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明确其主张的权利客体为曲谱。事实与理由：多益公司在2010年创作完成原创音乐作品《神武笑春风》。自2011年3月发布以来，在近十年的时间里一直作为知名游戏IP《神武》系列的主题曲。多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推出的《神武》《神武2》《神武3》《神武4》等游戏连续获得巨大成功，成为优秀网游的代表之作。截止至2017年，《神武3》手游用户数累计约达1980万，神武手游系列收益2015-2017年收入总计超过25亿元人民币。《神武》系列游戏还曾荣获2018年金翎奖“最佳原创网络游戏”、2018年金翎奖“最佳原创移动游戏”，并在2019年入选“广东省最具价值版权作品”等众多奖项和殊荣。因此案涉音乐作为《神武》主题曲在相关用户中已具有极高的辨识度，是游戏用户体验的重要载体，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和知名度。爱奇艺公司未经多益公司授权许可，擅自使用了1分20秒《神武笑春风》部分音乐作为其出品的电影《剑王朝之孤山剑藏》25分13秒至26分33秒电影画面的背景音乐，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多益公司的著作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爱奇艺公司辩称，1.案涉电影使用音乐应是“改编权纠纷”，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2.爱奇艺公司为案涉电影的发行播放平台，仅提供网络存储服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爱奇艺公司经北京溢彩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彩公司）合法授权取得电影《剑王朝之孤山剑藏》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由溢彩公司注册爱奇艺账户在爱奇艺网上上传相应电影。虽然爱奇艺公司作为案涉网络电影的独播平台是署名为出品公司之一，但爱奇艺公司从未参与电影的摄制、后期剪辑等环节，仅从合法渠道获得了播放权，无义务审核电影的内容是否与第三方产生纠纷。且爱奇艺公司在收到多益公司发函后，已及时通知片方将相应配乐进行替换，已尽充分的审查义务，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电影《剑王朝之孤山剑藏》的作者经武汉爱给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给公司）授权，已取得了配乐音乐作品的作品授权，案涉作品使用相应配乐属于经授权的合法使用。4.多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本案中没有明确的诉讼标的，其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属于自愿登记，不能作为著作权权属认定的唯一依据，本案中对于其主张作品权属没有提交任何原件予以证明。此外，在本案庭审中，多益公司主张撤回对其提交的播放链接的主张，确认以其提交的音乐作品乐谱为准，但并未明确其主张侵权的作品内容，因此多益公司对本案没有明确的诉讼标的。5.多益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及合理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提请法院依法驳回多益公司的全部诉请。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当事人主体情况多益公司成立于2006年07月14日，注册资本3.6亿元，经营范围为商品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游戏软件设计制作；网络游戏服务；网上动漫服务；网络音乐服务等。2017年多益公司进入“红鲱鱼亚种100强”并在中国互联网企业百强榜上位列第25位，2018年获评“广东年度十大互联网领军企业”，2019年获评“年度中国十大游戏研发企业”“年度中国十大游戏出版运营企业”，并第七次上榜由国家工信部发布的中国互联网企业百强榜。爱奇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03月27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不得制作时政新闻及同类专题、专栏等广播电视节目；第二类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中的第三项、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制作、播出服务、第四项、网络剧（片）的制作、播出服务、第五项、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第六项、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汇集等。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广州金山多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多益公司）与北京小旭音乐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旭公司）签订《游戏主题歌委托设计合同》（03-20101227-032）。合同约定，一、标的物。多益公司委托小旭公司为其出品的《神武》游侠制作游戏主题曲1首，包括歌曲的作词、作曲、编曲、演唱（专业歌手）、乐器演奏、录音（含录音棚提供）、后期制作等。二、1.多益公司享有标的物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领域的完整著作权及其邻接权。4.多益公司如需公开标的物的制作者名单，应包含“作曲：小旭游戏音乐”的署名文字（或与其意思相似的署名文字）。五、2.小旭公司应当在2010年12月30日前完成多益公司委托的全部音乐的创作。六、1.多益公司应支付小旭公司的设计费用为人民币14000元。合同盖有金山多益公司、小旭公司公章，未记载签署日期。2011年3月，多益公司与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间房公司）签订《主题曲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六间房视频网旗下签约艺人李韦萱演唱《神武》主题曲《神武笑春风》（即《神武笑春风（韦版）》），多益公司享有《神武笑春风（韦版）》在所有领域的完整著作权及邻接权。2019年3月25日，多益公司与小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多益公司（原名金山多益公司，自2013年3月1日变更为广州多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变更为现名）与小旭公司于2010年12月在广州签订了《游戏主题歌委托设计合同》（03-20101227-032），约定小旭公司为多益公司制作游戏主题曲一首，现达成补充协议：1.多益公司委托小旭公司为其制作游戏主题曲1首——《神武笑春风》。2.小旭公司已于于2010年12月30日完成标的物并交付多益公司。多益公司享有标的物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3.小旭公司仅享有标的物署名权，署名形式为“词曲：小旭音乐，录音：小旭音乐”。4.标的物的词曲于2010年12月1日-12月30日在北京创作完成。5.标的物于2010年12月1日-12月30日在北京录音完成。协议后附有《神武笑春风》词曲，完整曲谱共34小节，作词：小旭音乐，作曲：小旭音乐。广东省版权局于2019年7月25日颁发的粤作登字-2019-S-0000019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制品名称为《神武笑春风》伴奏，作品类别为录音制品，作者为北京小旭音乐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为多益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3月19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神武笑春风》词曲与上述《补充协议》所附词曲一致。多益公司同时提交了《神武笑春风》发布的新闻报道，《神武笑春风》在QQ音乐和网易云音乐播放截图，以及在爱奇艺网站的搜索截图，用以证明《神武笑春风》对于《神武》系列游戏的代表性被相关公众认可，具有较高知名度。多益公司主张本案的权利标的为其《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神武笑春风》曲谱（不含歌词）。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3月10日，多益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王某在上述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入爱奇艺视频网站搜索“剑王朝之孤山剑藏”，公证员对王某的操作过程进行截屏及录像，并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2757号公证书。公证书后附图显示《剑王朝之孤山剑藏》被列为“非看不可的动作电影”，需要“付费播放”，上传账户为“北京溢彩传媒”，出品公司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新力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圣基影业有限公司、金华吾道南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公司为浙江嘉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浙江东阳小鸡啄米影业有限公司。公证书附有光盘，光盘对案涉电影部分片段予以录制，多益公司指控案涉影片使用了时长为1分20秒的配乐构成侵权，具体为：公证视频9分56秒-10分50秒使用了案涉曲谱第3行第1个音符“6”到第9行第1个音符“6”；公证视频10分51秒到11分07秒使用了案涉曲谱第3行第1个音符“6”到第5行第1个音符“6”；公证视频11分08秒到11分16秒使用了案涉曲谱第4行第2个音符“3”到第5行第1个音符“6”。经本院对比，多益公司指控案涉影片配乐的侵权段落与案涉作品前25小节主旋律内容高度一致，并对案涉作品前9小节内容进行了重复及部分重复。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四、爱奇艺公司的抗辩爱奇艺公司提交了《第三方授权书》《版权证明》《独家授权书》等证据拟证明其获权播放案涉影片。上述证据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20日、7月2日，案涉影片出品公司霍尔果斯新力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圣基影业有限公司、金华吾道南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公司浙江嘉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浙江东阳小鸡啄米影业有限公司将其在全球范围内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予给溢彩公司。2020年2月10日，溢彩公司将全球范围内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予给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为平台上线之日起十年，授权期限届满前一个月未以书面方式表示终止合作的，授权期限自动顺延五年。爱奇艺公司另提交了爱给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出具的音乐授权书。授权曹旭东可在网络电影《剑王朝之孤山藏剑》使用作品《中国风美好生活广告音乐》，投放渠道为25分钟，授权书附有作品链接。经查，链接作品与案涉电影被诉侵权配乐不一致。爱奇艺公司称该链接作品内容在多益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时已进行了替换。五、其他案件事实多益公司提交EMS邮单、函件及邮件发送截图以证明多益公司曾多次通过EMS、电子邮件与爱奇艺公司进行沟通协调未果。爱奇艺公司称，案涉影片于2020年2月18日在爱奇艺视频网站上线，上线后为“会员VIP播放”，2020年8月案涉影片转为免费播放。多益公司确认案涉影片中的被诉侵权配乐已替换。关于本案的赔偿金额，多益公司主张考虑爱奇艺公司将该电影列入“值得观看的电影”，已经有10余万点赞。相关公众以为涉案电影和《神武》有关系，并考虑爱奇艺公司的主观过错和影片播放热度等由法院进行酌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多益公司是否拥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二是爱奇艺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三是若爱奇艺公司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多益公司是否拥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三）项规定，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本案中，《神武笑春风》为带词的能够演唱及演奏的作品。其曲谱部分是通过各种书面符号记录音乐音高、节奏、曲调的有规律的独创性组合，节奏轻快，旋律优美，亦可独立呈现，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音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多益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游戏主题歌委托设计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证明多益公司委托小旭公司创作了案涉作品，多益公司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爱奇艺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案涉作品发表在先，爱奇艺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爱奇艺公司未经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爱奇艺网站向不特定的公众展示、提供使用与案涉作品内容高度一致的旋律作为配乐的电影，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爱奇艺公司认为电影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应评判是否构成“改编”，并非“信息网络传播”，对此本院认为，改编权控制的是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行为，判断一种行为是否构成改编，其核心要义在于是否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达，并在基本表达的基础上发展出新表达。本案中，案涉电影使用的配乐与案涉作品主旋律实质性相似，并未发展出新表达，不构成改编。故，对于爱奇艺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爱奇艺公司的抗辩，本院均不予认可。第一，案涉影片片头、片尾均显示爱奇艺公司为案涉影片出品方之一，是影片制作者对社会大众的公示，不能因当事者的口头否认，即起到消除影片公示信息的效果。目前，许多网剧通过增加出品方或联合出品方以分散经济风险、扩大资源效应，出品方可在制作、宣发、排片等任一环节发挥作用。此类商业模式相比于传统电影发行有所不同，但出品方增多并不意味着每个出品方承担的法律责任减少，是否实际参与影片制作亦不影响作为出品方所应承担的相应法律风险与法律责任。第二，即使如爱奇艺公司所述，“出品方”只是冠名，案涉影片由溢彩公司上传至爱奇艺公司平台播放，爱奇艺公司经授权获得案涉影片的公开播放权，但爱奇艺公司在案涉影片旁边标注为“非看不可的动作电影”，主动对案涉影片进行了选择、编辑和推荐，且案涉影片需要爱奇艺会员“付费播放”。故案涉电影在爱奇艺平台传播过程中，爱奇艺公司并非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是对案涉电影的传播提供了技术支持、宣传等帮助行为，并从中获利。第三，爱奇艺公司称案涉电影作者从爱给公司处已取得了配乐音乐作品的授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授权作品与案涉电影被诉侵权配乐不一致。爱奇艺公司称该授权内容的链接在多益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时已进行了替换，由于无法进行核实，故不能证明被诉侵权配乐是否由爱给公司提供。即使确由爱给公司授权使用，但因该段配乐与案涉权利作品实质性相似，故亦不能据此主张合法使用。综上，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侵犯了多益公司就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爱奇艺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音乐片段已经替换，即爱奇艺公司已主动停止了侵权行为，故对于多益公司主张判令爱奇艺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主要是对信誉、名誉及精神等与人身权或人格权相关的非物质性权利受到侵害而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多益公司仅主张爱奇艺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其声誉受损或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爱奇艺公司已主动停止侵权行为，且通过判令赔偿经济损失的措施，足以消除案涉侵权行为对多益公司造成的损害，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构成侵权，多益公司请求判令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多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能证明爱奇艺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酌定本案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第一，案涉作品的独创性、艺术价值及知名度。案涉音乐节奏轻快，旋律优美，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一定的艺术价值。由于《神武》系列游戏曾获多个游侠类奖项，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神武笑春风》作为《神武》游戏的主题曲，亦随之具有较高知名度。多益公司所提交的QQ音乐、网易云音乐以及爱奇艺网站的搜索截图等，均可予以佐证。第二，案涉作品的创作成本。案涉作品是多益公司于2010年委托小旭公司创作，并向小旭公司支付音乐创作费用（录音、演奏等过程包含在内)14000元。第三，被诉侵权音乐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虽然影片的主要吸引力源自于剧情、演员、画面等因素的综合，但被诉侵权音乐作为影片的配乐使用时长1分20秒，此段配乐对于配合剧情发展、烘托场景、调动观者情绪等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对于熟悉《神武》游戏的观众而言，更能引发观众的代入感和认同感。案涉影片在多益公司公证取证时，需要爱奇艺会员“付费播放”，爱奇艺公司从中获利。第四，多益公司的维权成本。多益公司为制止侵权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出庭，必然支付一定的维权费用，本院将考虑其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本院酌定爱奇艺公司向多益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30000元。多益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驳回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5元，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5元（该受理费已由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