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104民初8760号   原告：李怀玉，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窦浩东，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金亮，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树春，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玉和，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龙，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怀玉、窦浩东、李金亮、王树春、杨玉和与被告白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做出（2019）宁0104民初162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名下价值242.475万元的财产。经审理，本院做出（2019）宁0104民初16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宁01民终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宁0104民初1628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请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其债权债务进行审计，经随机摇号，确定银川西夏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审计机构。该事务所接受本院委托，并核查了原被告提供的材料后，于2021年3月1日做出《审计终止通知书》，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财务资料不齐全，达不到审计的要求，故终止审计。2021年3月1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浩东、李金亮，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被告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怀玉、窦浩东、李金亮、王树春、杨玉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政府签订的《月牙湖乡黄牛养殖项目国有土地收回补偿协议书》中的补偿款380.97万元属原、被告合伙共有财产；2.该380.97万元补偿款中的317.475万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4月1日，原告李怀玉与被告白龙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白龙将其所有的海原县月牙湖乡机砖厂永久性转让给李怀玉。协议签订后，白龙将该砖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原告。2008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东入股协议》，原被告六人共同作为股东，成立月牙湖制砖厂，由李怀玉负责对公司的管理等具体工作，每人出资15万元。2010年，五原告分别投资3万元用于砖厂生产经营。2010年3月30日，砖厂召开股东会，做出《股东协议》，确定办理月牙湖砖厂工商登记，但最终未办理登记，因此月牙湖砖厂为个体合伙组织。因五原告均居住在内蒙古，加之市场行情不好，2010年起，双方共同商议并由李怀玉决定，由马志仓对砖厂承包经营，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2012年经营期满后，马志仓不能兑现承包费用，但愿意继续承包经营。在此期间，白龙起诉李怀玉，欲收回砖厂经营权，但后来撤诉。2018年10月，原告获知银川市兴庆区政府规划开发养牛产业园区建设，月牙湖砖厂在征用范围内；同时获知该砖厂由白龙实际占有经营。为此，原告多次与白龙商议砖厂补偿款的分配事宜，但白龙表示砖厂如被征收，愿意退还每人15万元。原被告由此产生争议。2019年2月16日，李怀玉主持召开合伙人会议，白龙缺席，会议决定由窦浩东、李金亮处理砖厂的遗留问题。2019年3月28日，原告方了解到，月牙湖乡政府已于2019年3月22日与白龙签订了《月牙湖乡黄牛养殖项目国有土地收回补偿协议书》，砖厂各项资产补偿合计290.97万元。另外月牙湖乡政府尚有150万元补偿款未支付给被告，原告现主张其中的90万元。以上共计380.97万元。原告认为，马志仓作为砖厂的承包经营人，在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砖厂交给白龙，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和处分权，依照法律规定，马志仓和白龙之间关于砖厂归白龙的口头协议应属无效，《月牙湖乡黄牛养殖项目国有土地收回补偿协议书》亦属无效。补偿款380.97万元营造六位合伙人之间平均分配。   白龙辩称，第一，因原告与被告已于2015年5月20日解除了合伙关系，原告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告与被告在2008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为合伙关系，2015年5月20日，原告书面解除了合伙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合伙关系解除时应当进行合伙清算，但原告并未提交双方清算的证据，乡政府的补偿款属于被告个人财产。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2月11日，白龙与原海原县月牙湖区公所签订《关于月牙湖机砖厂的拍卖合同》，约定海原县月牙湖区公所将月牙湖机砖厂拍卖给白龙，价款为8万元，所有款项于1999年4月30日前付清；拍卖的实物有轮窑一座，宿舍、办公室、配电室、灶房、库房共计22间440平方米，变压器一台（包括变压器至砖厂的线路），砖机全套，人力车20辆，场地13320平方米（北从办公室房向北200米，西从沿山公路路基向东10米以外，东南从水池南边向南200米）；供白龙长期使用的设备有机井、水池。该拍卖合同于1999年4月22日由陶乐县公证处予以公证。2000年7月24日，陶乐县土地管理局对白龙使用的上述土地登记为陶国用（2000）字第854号，使用者为白龙，土地座落于月牙湖吊庄东，地号为14-01，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土地划拨，使用权面积为90亩。   2008年4月1日，白龙与李怀玉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白龙将海原县月牙湖机砖厂永久性转让给李怀玉，砖厂作价65万元，除两台推土机外其余的设施归李怀玉所有，详细设施、设备以月牙湖机砖厂拍卖合同为准；李怀玉于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如不按时付清，白龙可无条件收回砖厂；白龙须将与乡政府签订的协议原件及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李怀玉。   2008年4月15日，五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六人共同投资作为共同组成企业的股东，企业名称为月牙湖制砖厂；六人共同协商确定，李怀玉负责对公司的管理等具体工作；李怀玉、窦浩东、李金亮、杨玉和、白龙各出资现金15万元，王树春以一台成工50#铲车折合17万元；各股东将款项足额交付李怀玉，视为交付了出资款项。   2009年2月19日，李怀玉与马志仓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李怀玉将月牙湖乡自建的月牙湖砖厂，以中包方式按每块合格成品砖0.2元的单价承包给马志仓，承包期为一年。2010年2月10日，王树春与马志仓签订《月牙湖砖厂生产承包协议》，约定王树春将月牙湖砖厂全年生产承包给马志仓，结算工资按出库成品计算数量。2011年1月1日，李怀玉与马志仓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怀玉将月牙湖砖厂2011年的生产、经营、销售全部交与马志仓管理，承包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马志仓支付李怀玉2011年承包费40万元，从2011年4月底之前开始支付，每月支付4.5万元。   2014年11月25日，白龙向马志仓支付月牙湖砖厂投资款50万元，马志仓出具证明，证明砖厂的财产归白龙。   2015年5月20日，五原告向被告发出《退伙通知》，载明：白龙与李怀玉、窦浩东、李金亮、王树春、杨玉和于2008年4月15日订立了《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六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位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的月牙湖机砖厂，由李怀玉负责机砖厂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是从2015年开始白龙在没有经过合伙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已经独自管理、经营机砖厂，李怀玉等五名合伙人就此与白龙联系协商处理未果；现李怀玉等五名合伙人因客观原因不能再与白龙共同经营该机砖厂，协商一致决定退出合伙，白龙可以优先购买五人的合伙份额，如不愿意购买应当共同对机砖厂资产进行评估并按其现有价值，合伙人出资额比例进行清算处理，特此通知。原告称该通知系其通过月牙湖乡政府工作人员给被告的，但被告从未提出解除合伙的事宜，说明被告未明确同意退伙，故该退伙通知已经失效，原告并未退伙。被告称该通知系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其送达。   2019年2月2日，原告在报纸刊登了向白龙发出的通知，内容为定于2019年2月16日，月牙湖砖厂合伙人在乌海市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研究月牙湖砖厂注册成立公司、对砖厂以前的经营情况进行摸底、确定新的合伙负责人。2019年2月16日，五原告形成“宁夏原月牙湖制砖厂合伙人会议决定”，白龙未出席，五原告决定砖厂不再注册公司，由窦浩东、李金亮负责处理砖厂的遗留问题。   2019年3月22日，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人民政府与白龙签订《月牙湖乡黄牛养殖场项目国有土地收回补偿协议书》，载明兴庆区政府决定实施月牙湖乡黄牛养殖场项目，需收回白龙使用的国有土地，面积为213亩（证载面积90亩，证载外面积123亩），各类补偿合计290.97万元，于2019年7月1日前支付完毕；该补偿款支付完毕后，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人民政府对该宗收回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依法享有所有权、处置权和收益权。   2019年4月8日，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做出《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人民政府拟征收白龙先生资产补偿费用及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20日的评估值为291.5万元。该报告中列明了具体的资产评估明细。   庭审中，原告申请马志仓出庭作证。马志仓称：自己通过白龙介绍，主管砖厂的王树春让自己到砖厂干活；自己在2010年、2011年进行了生产，2011年后再未生产，在此期间自己向王树春支付了40万元承包费；停产期间，自己给李怀玉和王树春打电话，他们因为市场效益不好而不愿意管理；后与砖厂的股东白龙协商，白龙愿意支付自己投资的设备款50万元，故自己将砖厂交于白龙。原告提交了由被告出具的三份收条，其中2008年4月1日的收条载明白龙“收到购砖厂予付定金”10万元，2008年4月13日的收条载明白龙“收到购砖厂款”35万元，2008年7月12日的收条载明白龙“收到购砖厂款”20万元。该65万元，原告称系白龙收到的五原告入股资金；被告称系李怀玉支付的购砖款，因白龙与李怀玉之间有业务往来。被告提交了一份由李怀玉与白龙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月牙湖砖厂定价卖厂条款”，砖厂代表李怀玉将月牙湖砖厂定价88万元卖给白龙。原告称该条款签订后，因其他合伙人不同意卖，故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原告提交的2008年4月14日及2008年4月15日的收据、2009年4月20日的股金清单、2008年至2011年砖厂新增固定资产明细，因无被告签字确认，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2015年2月20日及2015年3月16日的收据，因无原告签字确认，原告不予认可；2010年3月12日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原被告合伙的案涉砖厂在200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投资权益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本院启动审计程序后，委托银川西夏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出具了审计需要的资料清单。本院书面通知原被告根据审计机构的要求准备资料，并于2021年2月5日提交至本院。2021年2月5日，原告提交了相关资料，被告未提交资料。审计机构核查后，于2021年3月1日做出《审计终止通知书》，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财务资料不齐全，凭证附件大部分是白条，无法确认财务资料的真实、完整性，达不到审计的要求，故终止审计。为此，本院书面通知原被告，可在2021年3月8日前补充提交财务资料，但双方均未补充资料。   本院认为，2008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股东入股协议》，六人共同经营月牙湖制砖厂，原告与被告就月牙湖砖厂的经营形成不定期合伙关系。原告于2015年5月20日向被告发出《退伙通知》，五原告退出该砖厂的合伙经营，并通知共同对砖厂的资产进行评估清算。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明确同意退伙，故原告并未退伙。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该规定虽未规定具体的退伙方式，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具体到本案，被告持有原告发出的《退伙通知》，证明原告已就解除合伙关系通知了被告，该解除行为并不受被告是否同意的影响，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5月20日解除。因原被告并未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分割其退伙后的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应对原被告双方在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本院启动审计程序后，审计机构因资料不全而终止审计。关于审计所需资料的提供主体，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约定，由李怀玉负责对砖厂的管理等具体工作。其次，马志仓承包砖厂期间，亦由原告人员与马志仓签订承包合同。最后，原告向被告发出的《退伙通知》中，进一步明确由李怀玉负责砖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合伙期间的财务资料等与砖厂经营相关的材料持有者，应为李怀玉或原告方。在审计机构做出《审计终止通知书》后，本院再次通知原被告补充提交财务资料，但原告未补充资料，故原告应承担无法审计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怀玉、窦浩东、李金亮、王树春、杨玉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1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怀玉、窦浩东、李金亮、王树春、杨玉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旭昊   人民陪审员 葛彩婷   人民陪审员 毛珍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菲菲   书记员 王 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