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5688号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朱一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男，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蕾，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娟，女。第三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XXX号中关村软件园17号楼二层A2。法定代表人：沈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苏华，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对被告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2020年10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男、徐梦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娟，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吴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2020年12月30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蕾，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吴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服务费用1,746,827元；2.被告支付拖欠服务费用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共计1,065,508.96元；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法律服务费用10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鉴证、交通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承担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发送广告投放预算订单，原告为被告充值后30个自然日内，被告支付该期投放费用。2017年1月18日至12月31日即协议有效期内，被告向原告下单充值并进行广告投放后，拖欠原告5笔订单共计1,746,827元(85,900元、187,400元、47,600元、604,365元、773,962元、47,600元6笔金额)。截止2020年6月30日，欠付利息共计1,065,508.96元(上述6笔金额分别自2017年11月27日、11月27日、12月5日、12月19日、12月19日、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另外，原告系第三人的一级代理，被告系第三人的二级代理，被告必须通过原告向第三人提出广告需求；被告应支付的费用由原告先支付，再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起诉第三人为了说明被告所下单的广告服务已经得到履行，被告应当支付服务费用。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不认可第1项诉请的金额；仅认可其中金额为85,900元、187,400元、47,600元、47,600元的部分，确实委托原告进行投放。第二，不同意第2项诉请，对本金有异议，且利率过高。第三，不同意第3项诉请，协议未约定律师费，且不清楚律师费是否针对本案。第三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陈述，原告陈述的金额分别涉及案外人海马销售有限公司公司(合同总价1,800,000元)、深圳华侨城欢乐谷旅游公司(合同总价75,000元)、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分公司(合同总价645,000元、826,000元)、上海华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总价710,000元)，第三人均收到上述款项，但不清楚原、被告间的款项。确认原告系一级代理商，被告系二级代理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就被告在搜索引擎上进行的付费网络推广事宜达成合作；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发送该期广告投放预算，被告须在原告完成充值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支付原告为被告充值的投放费用；2、电子邮件一组(2017年11月15日至12月25日)，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下单的时间及金额；3、充值记录及两份网络发布服务合同，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提供向第三人进行充值服务的时间及金额，已履行提供相应服务的义务；4、一组发票及发票查验明细，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且发票已被抵扣；补充5、电子邮件一组(2017年11月3日至11月22日)，证明2017年11月13日，被告员工向原告员工发送邮件确认下单名爵6投放，金额为1,290,000元，依据协议折扣为5折，折扣后金额为645,000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员工在之前询价沟通基础上，要求原告对荣威RX3投放报价进行确认，价格为1,652,000元，依据协议折扣为5折，折扣金额为826,000元，原告员工对报价进行确认；结合第三人确认荣威RX3投放已履行，说明被告确实就该笔进行下单，并接受了服务；补充6、付款截图，证明原告已向第三人实际支付645,000元和826,000元；补充7、律师费发票。被告未就本案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为证明其陈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收款记录列表，证明645,000元、826,000元的付款时间。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双方签订的是框架协议，在具体履行时，被告通过指定电子邮箱向原告下订单；对于辩称中无异议的几笔订单所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有异议的几笔订单所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下单；证据3，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往来，被告无法确认；证据4，被告收到发票，但发票不对应原告主张的金额；发票查验明细无法证明被告抵扣。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4，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和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未参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涉内容同陈述意见；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电子邮件，经释明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认可合同；补充证据5，与第三人无关，不予质证；补充证据6，予以确认；经核实，其中645,0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2月28日，其中826,0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补充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各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被告在搜索引擎上进行的付费网络推广事宜达成合作；被告自指定电子邮箱发送该期广告投放预算至原告接收电子邮箱，原告为被告充值并向被告出具该笔充值金额的发票，被告须在原告完成充值之日起30个自然日(账期)内支付原告为被告充值的该期投放费用；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12月31日止；双方在本协议的条款范围内发生纠纷，……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到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此合同的生效和执行以双方另行签署的搜索引擎网络推广合同为前提，如果搜索引擎网络推广合同终止，此合同立刻被视为终止。协议中载明被告地址为上海市长宁路XXX号龙之梦购物中心大厦21楼，联系人电子邮件为“seanshi@allyes.com”，原告联系人电子邮件为“@adsage.com”。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曾向被告寄送搜索引擎网络推广合同，但被告没有盖章返还，故双方未签订该合同，但不影响系争协议的履行；被告表示认可后缀为“@allyes.com”的邮箱所下订单。庭审中，双方确认无异议的订单为：(1)2017年11月27日，被告通过joannewu@allyes.com发送的邮件下单充值，充值费用为200,000元、100,000元，被告欠付应付金额为85,900元、187,400元。(2)2017年12月5日，被告通过joannewu@allyes.com发送的邮件下单充值，充值费用为50,000元，被告应付金额为47,600元。(3)2017年12月25日，被告通过joannewu@allyes.com发送的邮件下单充值，充值费用为50,000元，被告应付金额为47,600元。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以下电子邮件：(1)2017年11月13日，原告收到ireneqian@allyes.com的邮件，主题为“确认下单：名爵6投放百度品专询价”，内容为“确认下单，金额XXXXXXX……”。2017年11月15日，原告向第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烦请帮忙为客户品专下单……”，并注明二级代理为被告，签单金额为645,000元，享受折扣为5折。同日，第三人与原告通过邮件，确认合同内容。(2)2017年11月22日，原告收到dannozhao@allyes.com的邮件，内容为“烦请再次确认以下报价是否正确，可享受刊例价5折”，载明总价为1,652,000元。同日，原告回复邮件，确认报价。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第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烦请帮忙为客户新签品专下单……”，并注明二级代理为被告，签单金额为826,000元，享受折扣为5折。同日，第三人与原告通过邮件，确认合同内容。原告认为就上述两个订单,被告欠付原告金额分别为604,365元、773,962元。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分别提供了以下充值付款记录：(1)2017年11月27日，充值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2)2017年12月13日，充值金额为50,000元；(3)2017年12月25日，充值金额为50,000元；(4)2018年2月22日，付款金额分别为826,000元、570,289.58元；(5)2018年2月28日，付款金额为74,710.42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协议中提到了一份搜索引擎网络推广合同，但原告表示双方未签署其他合同，被告亦表示仅签订系争协议，其余不清楚。此后，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原、被告签订并实际履行系争协议，原告为被告向第三人投放广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原告诉请主张的费用中，被告对部分费用并无异议；而就被告提出异议的部分，原告补充提供了与被告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第三人亦确认收到了原告的相应款项并投放了广告。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1,746,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首先，系争协议明确了被告须在原告完成充值之日起30日内支付该期投放费用，故原告诉请要求自各充值或付款之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照各充值或付款之日起30日之次日分别起算。其次，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结合被告欠款情况及原告损失情况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将分别按照相应时间段内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关于律师费。因系争协议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1,746,827元；二、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73,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以47,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以47,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以1,396,289.5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以74,710.4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以1,746,82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付)；三、驳回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98.69元，由原告无锡昂然时代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539.45元，由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3,55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好耶数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一帆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