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104民初11562号   原告：高建华，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林，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天地缘锦绣园林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正源北街枕水花园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施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胜，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森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沈效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国，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苏银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京河大道和如意街交汇处研发大厦**div>   负责人：田国俊，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建华与被告宁夏天地缘锦绣园林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缘公司）、宁夏森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公司）、苏银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苏银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林、被告天地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胜、被告森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国、被告苏银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地缘公司、森淼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15854元，利息35328元（按年利率4.35%，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并主张至款项付清为止），被告苏银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5日，森淼公司与银川滨河新区（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河管委会）签订协议书，由森淼公司承建滨河管委会发包的滨河新区长河大街延伸段道路两侧绿化工程。2017年4月27日，森淼公司与天地缘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对上述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天地缘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交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竣工后，原告以森淼公司的名义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并经相关单位审核验收交付发包人使用。2020年6月3日，案涉工程经审计，确定工程价款为10017304元。截止目前，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01450元，尚欠工程款5315854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天地缘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苏银管委会，苏银管委会未向森淼公司和天地缘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天地缘公司收到森淼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049328.06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63952元，因原告应按照协议约定给天地缘公司缴纳管理费，而天地缘公司应在扣除管理费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47982.61元，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地缘公司的诉讼请求。   森淼公司辩称，原告和森淼公司无合同关系，天地缘公司借用森淼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森淼公司未收到多少回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森淼公司的诉讼请求。   苏银管委会辩称，苏银管委会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且按照相关移交协议，滨河管委会的案涉债务未移交给苏银管委会，即使案涉工程属滨河管委会移交的财政预算项目，苏银管委会可积极向财政部门协调拨款，代为支付工程款，但目前尚未得到财政部门的回复，无法向森淼公司代为付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合作协议》《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各一份，证明森淼公司与滨河管委会签订《协议书》，由森淼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森淼公司与天地缘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对案涉工程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天地缘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天地缘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森淼公司对《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合作协议》《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不发表质证意见。苏银管委会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其无关。2.原告提交《竣工验收申请》《竣工验收证书》《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移交证书》《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报验表》《银川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并审计，确定工程款为10017304元。天地缘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森淼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苏银管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森淼公司。3.原告提交《中共银川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会议纪要》《滨河新区项目、资产清理核实和移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滨河管委会撤销后由苏银管委会承继相关职权，进行后续管理工作。天地缘公司、森淼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苏银管委会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原告提交工程款收付情况说明、滨河项目开票明细各一份、收付款凭证四十三份，证明天地缘公司向原告付款2363952.50元，森淼公司向原告付款1291000元，苏银管委会实际支付案涉工程款4701500元。天地缘公司对收付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对其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森淼公司对该证组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苏银管委会对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不能确定，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5.天地缘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二十八份，证明天地缘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63952.50元。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认可天地缘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森淼公司、苏银管委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6.天地缘公司提交回款统计一份、银行业务凭证八份，证明天地缘公司收到森淼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049328.06元。原告、苏银管委会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森淼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7.苏银管委会提交《银川滨河新区管委会、苏银产业园管委会关于滨河新区53平方公里以内城管环卫保洁、市政设施维护、绿化管护工作移交协议》《银川滨河新区项目、资金和社会事务等工作移交方案》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并未移交给苏银管委会。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关案涉工程事项已移交苏银管委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地缘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认为滨河管委会和苏银管委会均有付款义务。森淼公司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证据1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原滨河管委会发包给森淼公司，森淼公司与天地缘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以及天地缘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审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7可以证明滨河管委会撤销后由苏银管委会承继相关职权，案涉工程项目移交给苏银管委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工程款收付情况说明、滨河项目开票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收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但本院对原告已收取工程款47014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25日，因森淼公司中标滨河管委会发包的银川市滨河新区长河大街延伸段道路两侧绿化项目工程（一标段），森淼公司与滨河管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7日，森淼公司与天地缘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森淼公司将上述中标工程交由天地缘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5日，天地缘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工程合作协议》和《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因天地缘公司用森淼公司的资质与滨河管委会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地缘公司与原告合作共同负责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天地缘公司负责对整体工程进度、质量控制等内容进行管理，原告负责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暂定价为12113362元，最终工程造价以发包人的工程结算价为准；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原告按工程结算价的23%向天地缘公司上交管理费，发包人给天地缘公司拨付工程款后，天地缘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余款支付给原告，若天地缘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则按照付款金额结合银行同期利率的2倍每日支付原告违约金；竣工结算由原告编制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天地缘公司审核后报发包人；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保期届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给原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于2019年7月施工完毕后，以森淼公司的名义向滨河管委会提交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经滨河管委会、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20年6月3日，由滨河管委会、森淼公司、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银川市财政项目预算审核中心共同签署《银川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确定案涉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10017304元。原告自认已收取工程款4701450元，森淼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由天地缘公司借用其资质参加投标。   另查明，2019年7月4日，经中共银川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研究决定，撤销滨河管理会，并入银川高新区等园区整合优化。2019年9月19日，经滨河新区项目、资产清理核实和移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研究决定，由苏银管委会等部门对滨河管委会管辖的53平方公里以内的85个项目、以外的24个项目以及委托市代建局建设的17个项目的管理主体进行移交，其中案涉工程项目移交苏银管委会负责。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虽然原告与天地缘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工程合作协议》，但根据合同内容，其实质是天地缘公司将案涉公司转包给原告施工，而原告的施工项目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其作为自然人在未取得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案涉工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天地缘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项目于2019年7月完工，并经滨河管委会、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天地缘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原告与天地缘公司之间的约定，工程价款需扣除5%的保修金，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故原告的施工项目保修期尚未届满，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应扣除5%即500865.20元（10017304元×5%）的保修金。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10017304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4701450元和保修金500865.20元，天地缘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14988.80元。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工程于2020年6月3日结算审定工程造价，天地缘公司应当在结算后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天地缘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6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照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计算。对原告要求森淼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森淼公司自认天地缘公司借用其资质参加投标，且根据天地缘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内容，本院确定天地缘公司挂靠森淼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故天地缘公司与森淼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苏银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审定，且滨河管委会撤销后的相关管理事务由苏银管委会承继，而案涉工程项目亦移交苏银管委会负责，苏银管委会未提交其已付清案涉工程款的证据，故苏银管委会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天地缘锦绣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宁夏森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高建华支付工程款4814988.80元，并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该工程款自2020年6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苏银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建华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497元，由原告高建华负担3897元，被告宁夏天地缘锦绣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宁夏森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天地缘锦绣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宁夏森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小军   人民陪审员 邓宁萍   人民陪审员 党菊红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陆钰莹   书记员 白彩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履行告知书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   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