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74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欢采工程技术处，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欢喜街欢采委。 负责人：王振，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鑫，辽河石油勘探局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梁召镇梁各庄村。 法定代表人：郭振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富，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鑫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平安街。 法定代表人：梁军工，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欢采工程技术处（以下简称欢工处）与被上诉人河北宏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进公司）、原审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鑫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欢工处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欢工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鑫、陈洪亮，被上诉人宏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富、杨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鑫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欢工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欢工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欢工处已取得体育馆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施工许可证，该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体育馆系辽河石油勘探局钻井二公司（以下简称钻井二公司）于2004年在自有土地上委托鑫海公司建设，钻井二公司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钻井二公司系辽河石油勘探局的分支机构，所有财产归属于辽河石油勘探局，辽河石油勘探局于2007年由全民所有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2008年，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与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重组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离退休人员活动场所留在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体育馆留给了欢工处，待全部支付委托建房资金后，将体育馆登记在欢工处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体育馆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施工许可证均登记在钻井二公司名下，按照约定在重组后该部分权利将由欢工处承继。2．鑫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体育馆的所有权，一审法院的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体育馆权属在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应慎重查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审查，体育馆未办理登记，应依据土地使用权来判断权属。欢工处取得体育馆的土地使用权证，更不足以认定体育馆权属系鑫海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依据鑫海公司制作的资产清单来认定不动产的权属是错误的。3．《关于鑫海钻探工程处体育馆资产归属的问题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姚某已做出说明，该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由于其真实存在应该确认其证明力。4．付款凭证表述为租赁费这是事实，没有标注类似附条件、附期限所有权归属并不能完全否定以租代购的事实。但每年租金的支付金额及租金支付的时间，都是按照《关于鑫海钻探工程处体育馆资产归属问题的协议》的约定支付的。 宏进公司辩称：1．体育馆是由鑫海公司于2005年自行出资建造完成的，体育馆于建造完成之时即为鑫海公司的财产。土地使用权证并非房产证，法律并未规定房屋所有权归土地所有权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欢工处仅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并未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证据，故欢工处不能以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由排除执行。2．欢工处提起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欢工处只是体育馆的承租人，并非权利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体育馆归鑫海公司所有，欢工处使用体育馆支付租金理所应当，没有证据证明所有权属的特殊约定，欢工处主张以租代买是不能成立的。《关于鑫海钻探工程处体育馆资产归属问题的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欢工处资产管理科于2011年12月8日出具的说明可以看出，欢工处自认体育馆为鑫海公司资产，钻井二公司实际租赁鑫海公司的体育馆并支付租金，欢工处的自认与其诉求相矛盾。3．姚某自述其于2010年至2012年在鑫海公司任职，对2005年鑫海公司建设体育馆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晓，不能证明《关于鑫海钻探工程处体育馆资产归属问题的协议》中的相关内容。 鑫海公司未陈述意见。 欢工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宏进公司申请执行鑫海公司的体育馆的所有权归欢工处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7401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书，因鑫海公司不履行义务，宏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辽7401执恢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将鑫海公司所有的房屋、车库、办公室、体育馆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向鑫海公司询问时，鑫海公司对查封无异议。欢工处对一审法院（2020）辽74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欢工处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鑫海钻探工程处体育馆资产归属问题的协议》复印件，宏进公司予以否认。人民法院需进一步审查欢工处应否享有合法权利，从欢工处提供的付款凭证内容来看，大部分表述为租赁费，没有标注类似附条件、附期限所有权归属问题，欢工处所诉的交易行为亦非基于生存利益、交易安全而考虑的物权期待权。鑫海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中认可案涉标的为其资产，一审法院认为，欢工处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却并非权利人，不足以排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欢采工程技术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欢采工程技术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欢工处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卫星测绘图、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复印件、划转单位管理权移交协议复印件、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体育馆使用的土地及体育馆的权属均为钻井二公司，钻井二公司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钻井二公司对体育馆的权利由欢工处承继。宏进公司质证认为，对国有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标注的面积为44500平方米，不是针对体育馆的，无法证明系体育馆的所属用地。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证明是对体育馆的施工许可。卫星测绘系欢工处自行制作、企业申请变更登记书及划转单位管理权移交协议系复印件、情况说明系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出具，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欢工处提供证人丁某、姚某证言，用以证明《关于鑫海钻探工程处体育馆资产归属问题的协议》中的相关内容系真实的。宏进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均不是当时的经办人员，而是从前任领导转述得知的相关情况，没有书面证据佐证，姚某陈述支付的租金是在偿还建设成本，而对使用体育馆时的费用并没有任何约定。鑫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以证明体育馆的建设单位及土地使用者为钻井二公司，划转单位管理权移交协议复印件加盖了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公章，卫星测绘图、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复印件、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案外人欢工处对执行标的即体育馆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欢工处应当对其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体育馆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以证明体育馆的建设单位及土地使用者为辽河油田钻井二公司（暨原辽河石油勘探局钻井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原辽河石油勘探局钻井二公司系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在2008年重组时，钻井二公司相关业务划转至长城钻探公司，而土地及地上资产均属于辽河石油勘探局公司。辽河石油勘探局公司将该土地及地上资产交给了欢工处，并授权欢工处行使权利，故欢工处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体育馆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欢工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盘锦市兴隆台区鑫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的体育馆。 三、确认体育馆归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欢采工程技术处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河北宏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河北宏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张 原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夏雪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