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12173号原告：林婵龙，男，汉族，1961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国，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斯杰，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建全，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罗丽华，女，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告陈建全的妻子。第三人：陈家伟，男，汉族，1997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系陈建全的儿子。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彬，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当事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国、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2.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8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10月起，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2300万元，并承诺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8日，尚欠原告本金11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金额1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2015年12月8日前还清本息。2015年3月11日两被告还款2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陈建全确认仍欠原告90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截至2020年3月31日两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11076000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通过查询发现，被告罗丽华于2019年8月8日将两被告共有的位于龙岗区转让给了其二人的次子即第三人陈家伟。通过网站房屋买卖信息查询，原告发现该位置同样条件的别墅市场售价单价至少40000元／平方米,两被告所有的别墅建筑面积322.69平方米，市值至少1200万元，但两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价款只有740896元，单价只有两千多元，明显不合理。原告认为，两被告为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与其次子即第三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实属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陈建全曾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的事实，但该欠款究竟是否成立以及具体欠款金额，到目前均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已经另行起诉，但该案目前尚未审结。两被告是否拖欠原告款项应当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准。2、原告提交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被告拖欠其款项，也仅仅是原告与被告陈建全个人之间的关系，与被告罗丽华无关。3、被告罗丽华转让给第三人的房产是被告罗丽华个人所有，与被告陈建全无关。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是被告陈建全，被告罗丽华与原告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无权请求撤销被告罗丽华转让其个人名下房产的行为。4、即使被告罗丽华确实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也应当举证证明被告罗丽华转让房产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且作为受让人也明确知悉其受让的房产会损害原告的权益，但从原告举证情况看，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家伟辩称，对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清楚，第三人受让涉案房产时也并不知悉其受让被告罗丽华的房产会侵害原告的权益，第三人是善意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无权请求予以撤销。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陈建全与罗丽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4月登记结婚。第三人陈家伟系陈建全、罗丽华的儿子。被告陈建全于1998年6月取得龙岗区横岗镇私宅的权属证书（多层住宅，建筑面积684.4平方米）。因涉及诉讼，该房屋于2017年8月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并被多个法院轮候查封。被告罗丽华为龙岗区横岗镇别墅的原登记权利人，2019年8月8日被告罗丽华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家伟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不动产权资料查询结果表显示，转让方式为买卖，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月，该房屋建筑面积322.69平方米，登记价740896元。庭审后被告陈述：涉案别墅系罗丽华于1998年左右购买，购房资金为被告罗丽华的自有资金，该房屋属于罗丽华个人所有，与被告陈建全无关；罗丽华将该房屋出售给陈家伟，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罗丽华和陈家伟持有的合同已用于备案，现双方均未持有；陈家伟已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740896元。被告并陈述：因被告罗丽华与第三人陈家伟系母子关系，故双方不可能按照市场正常交易价格进行交易。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第三人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亦未明确表述被告罗丽华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将涉案争议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家伟。关于第三人陈家伟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庭审后陈家伟陈述：陈家伟目前在深圳市恒星农业科技孵化有限公司任职，月收入约5000元，除此之外，陈家伟另有两笔收入，一为陈家伟与他人合作开设石材物流公司，占股20％，每月固定分红收入75000元；另一为陈家伟与他人合作经营饰品买卖生意，双方通过微店、朋友圈等途径进行推广销售，每月收入约30000元至50000元，因此，陈家伟每月收入合计11万元至13万元。但陈家伟对上述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原、被告因民间借贷事宜发生争议，原告林婵龙于2020年2月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陈建全、罗丽华、深圳市腾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迈公司），要求陈建全、罗丽华、腾迈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本院于2021年4月作出（2020）粤0307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建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婵龙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105360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以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查明，林婵龙与深圳市劲孚石化有限公司横岗分公司（被告陈建全系该公司负责人）、陈建全于2011年10月23日即开始发生借款关系。2014年12月8日被告陈建全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陈建全于2013年10月1日开始至2013年10月18日止总计借欠林婵龙1100万元，承诺在2015年12月8日之前还清本息。2018年11月20日陈建全在承诺书中备注：2015年3月11日付还本金200万元，现欠900万元。关于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该判决认为，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陈建全与罗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罗丽华并未在借款协议、借条及承诺书等确认借款的书证上签名，也未有还款行为，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罗丽华事后有追认，另外，虽然罗丽华是深圳市建丽利石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监事，但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罗丽华与陈建全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罗丽华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查，因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8万元。因本案诉讼，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担保费976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陈建全至少自2013年开始即向原告借款，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陈建全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因被告陈建全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林婵龙于2020年向本院起诉被告陈建全、罗丽华、腾迈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等。本院作出（2020）粤0307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告林婵龙对被告陈建全享有的债权。被告陈建全至今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2019年8月8日陈建全的妻子罗丽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别墅转让给他们的儿子陈家伟。原告主张被告的转让行为系恶意，意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及第三人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从转让时间看。被告罗丽华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8日，而被告陈建全至少自2013年开始向原告借款，至2018年11月20日仍确认欠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未归还。即被告罗丽华的转让行为晚于原告对被告陈建全的债权形成时间。其次，从转让行为看。罗丽华与陈家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为740896元。该价款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款，而且，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实际支付了该转让款，转让时第三人陈家伟才22岁，第三人陈家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支付能力，故可认定该转让行为属于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再次，陈建全因涉及多个诉讼，登记在陈建全名下的龙岗区横岗镇私宅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并被多个法院轮候查封。而涉案别墅购买于被告陈建全、罗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被告罗丽华对被告陈建全在本院（2020）粤0307民初2190号案件中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被告陈建全对涉案别墅亦享有相关权益。被告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该房屋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林婵龙的利益。最后，第三人陈家伟是两被告的儿子，其无偿受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涉案房屋，明显不属于善意。综上所述，被告陈建全明知其向原告的借款本息尚未归还，其是原告林婵龙的债务人，仍与被告罗丽华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对原告造成了明显损害。原告请求撤销两被告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和担保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建全、罗丽华与第三人陈家伟之间转让龙岗区的行为；二、驳回原告林婵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00元，由原告负担1335元，两被告共同负担7565元。原告已预交8900元，由本院退回原告7565元。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756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欢人民陪审员  黄秋燕人民陪审员  陆翠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