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甫，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文，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韬，男，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民，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荣平，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280号湘域东方家园B-1502。法定代表人：张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侨，湖南高新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锐，湖南高新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继承，男，汉族，1975年5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钊，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健雄，男，汉族，1961年5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第三人：徐正军，男，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李宁甫因与上诉人文韬及被上诉人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原审第三人朱继承、曾健雄、徐正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查，曾健雄未在法院通知的期限内预交上诉受理费，也未提出缓、减、免交诉讼费申请，本院已于2021年5月10日作出（2021）湘01民终45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曾健雄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宁甫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园林公司向李宁甫支付工程款2044101.9元并支付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5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园林公司向李宁甫返还保证金3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园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园林公司与朱继承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且朱继承所持“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印章系园林公司授权朱继承对外使用的真实印章，李宁甫与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以及签订结算协议时，该项目部均加盖了该印章，李宁甫基于对该枚印章的合理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园林公司的民事行为，故《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以及签订结算协议对园林公司具有约束力。园林公司与朱继承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系工程项目责任各方内部之间的约定，对责任书之外的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且园林公司与李宁甫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以及签订结算协议时并未向李宁甫告知《工程项目责任书》内容，故该《工程项目责任书》对李宁甫不具有约束力。原审据此认定园林公司不承担向李宁甫支付工程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一方面认定园林公司是作为《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合同相对方，同时又认定园林公司不负有向《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李宁甫支付工程款义务，而应向非《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方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明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园林公司不应当承担向李宁甫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第三人朱继承、曾健雄、徐正军、文韬在与李宁甫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均使用涉案的项目印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即代表园林公司与李宁甫签订合同，构成法律上的表见代理，园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园林公司答辩称：1、园林公司与李宁甫没有合同关系，也从未就案涉项目与李宁甫进行过结算，园林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当向李宁甫承担付款责任。《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是李宁甫与曾健雄，与园林公司无关，园林公司的工程技术专用章不能代表园林公司，该工程技术专用章是园林公司转包工程给朱继承时一并给到朱继承的，朱继承向园林公司作出过书面承诺。之后朱继承将案涉南托垸项目再次转包给文韬、曾健雄后将该枚工程技术专用章转交文韬、曾健雄支配，曾健雄私自使用该工程技术专用章结算，不能视为可以代表园林公司。2、园林公司已将从业主方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朱继承或按朱继承的要求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不应再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3、本案责任主体是实际承包人文韬、曾健雄，一审判决该二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且李宁甫存在与实际承包人曾健雄、文韬恶意串通损害园林公司利益的较大可能性。综上，园林公司与李宁甫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未参与案涉项目管理与结算，对朱继承与曾健雄、文韬的合同及结算也不知情，园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朱继承述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南托垸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文韬、曾健雄，案涉工程款应由实际承包人文韬、曾健雄承担，朱继承与文韬签有《内部承包协议》，且将收到园林公司工程款后即日转给了文韬，文韬是南托垸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曾健雄与李宁甫的《绿化工程承包合同》，朱继承仅仅是见证人，之后的关于补苗结算与总结算均是由曾健雄与李宁甫签订，朱继承代曾健雄向实际施工人垫付工程款，曾健雄均向朱继承出具了收条，曾健雄也是南托垸项目实际承包人。2、朱继承通过园林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全部转给了实际承包人文韬、曾健雄，甚至还超额垫付，是由于曾健雄等人挪用工程款，不按时与实际施工人结算,导致实际施工人多次前往园林公司闹事造成的。3、收取李宁甫的30万元保证金已于2016年1月29日委托园林公司返还李宁甫。综上，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曾健雄、文韬，朱继承已将收到园林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曾健雄、文韬，还代为超额垫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审判决实际承包人曾健雄、文韬承担付款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文韬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曾健雄答辩称：1、原审原告李宁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诉请要求第三人曾健雄支付工程款，原审直接判决由第三人曾健雄、文韬承担责任，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2、曾健雄不是本案第三人，应予驳回。3、原审判决说理部分并没有说明曾健雄在本案中是何身份，为什么要承担支付义务，而直接判令曾健雄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徐正军述称：曾健雄是项目部总负责人，文韬是曾健雄请的项目经理，负责技术。我是负责项目现场的，我和文韬都是项目部请过来打工的，我们对曾健雄、左登望负责。上诉人文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文韬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宁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涉工程园林公司中标后转包给朱继承，朱继承又转包给曾健雄，曾健雄与左登望签订有《合作协议》，左登望享有该项目51%的股份。徐正军仅仅是代表左登望参与项目的指导、监督工作。本案应追加左登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朱继承与园林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关系，朱继承与园林公司签订的《联营工程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符合共同侵权责任，应对李宁甫的工程款承担主要偿还义务，其他分包人或者转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径行判决第三人曾健雄、文韬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2、文韬与朱继承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也属无效协议。园林公司明知朱继承将工程转包给曾健雄，曾健雄找了有建造师资质的文韬代签合同，实际上文韬仅为项目部请的工作人员，工作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2月5日，之后文韬未在该项目部工作。3、根据2014年4月16日，李宁甫与园林公司工程项目部的曾健雄签订的《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和2014年的补充协议可知：文韬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甲方签名者均为曾健雄，且根据李宁甫、朱继承提交的证据可知在2014年4月16日，李宁甫分包工程以后，文韬与项目工程无任何经济往来。《李宁甫补苗班组总结算》也是曾健雄与李宁甫签署，与上诉人文韬无任何关联。故上诉人文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宁甫答辩称：我是与园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与文韬不具有合同关系。园林公司答辩称：1、左登望并非案涉项目及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曾健雄与左登望的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否认文韬、曾健雄作为实际承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一审判令文韬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文韬与朱继承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朱继承向文韬转付1468万元工程款，文韬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曾健雄述称：文韬是我聘请的技术方面的负责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由园林公司、朱继承、黄智勇、张跃红、曾健雄及其合伙人左登望承担责任。朱继承述称：根据文韬与朱继承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朱继承向文韬转款、银行转账流水、文韬对曾健雄出具的收条均足以证明文韬系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徐正军述称：文韬是曾健雄请来负责技术方面工作的，2013年2月就离开项目部了，不应当由文韬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应当由园林公司、朱继承、黄智勇、张跃红、曾健雄及左登望支付。李宁甫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园林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044101.9元，并支付利息（按年息6%的标准从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581308.98元，后续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园林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息2%的标准从2015年5月1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342443.83元，后段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质量保证金付清之日止）；3、园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业主和湖南省水利厅水利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园林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湘水评标总字[2012]第061号，合同编号HN-Cor-CS-LS-1b），主要载明：园林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为建设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以人民币17833821.20元所提交的投标书已被我方接受。中标价格按招标文件进行调整。调价的计算依据，单价的月调价系数为—0.025%，按此系数调整原投标有效期终止后第56天起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的投标价格。进入调价的时间为13天。经计算后的总调价系数为-0.01%，在签订合同时，工程量清单中相应单项的单价按总调价系数调整，调整后中标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7832037.82元，请做好签署合同的准备。2012年6月20日，园林公司作为甲方，朱继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责任书》，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防绿化工程，朱继承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成立工程项目部。独立承担该项目的经济和民事责任，全面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有条款的权利和义务。项目部公章由公司统一刻制与发放管理。本工程总造价以结算值为准。乙方以上缴固定利润形式进行，向甲方按工程结算款交纳固定利润率1%，工程建造师工资每月2000元，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项目工程按相关税收政策办理跨区证明、项目登记与交纳税费，并将所缴纳税费完税证及发票记账联交甲方财务部。(工程结算款以建设单位的审计报告为准)，同时乙方负责将项目工程报建缴费一览表及报建费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从建设方复印)交给甲方。甲方职责，建设单位款项直接付至甲方指定的账号。甲方按时向乙方拨付已进入甲方账户的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专款专用，不可挪作它用，否则视甲方违约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乙方职责，工程质量必须达到施工合同验收标准。严格按照上级有关文件精神，按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支付工程材料款，不得发生任何拖欠款项，更不得因农民工工资问题影响甲方正常生产经营。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采取经济制裁且一切责任和后果概由乙方自负。严格执行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和强制性条文及各项操作规程，确保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做到不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和任何安全事故，如有发生，所有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确保按时足额向甲方上缴利润和按规定上缴有关税费。乙方在责任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民事、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无任何连带责任。乙方在承包期间对外一切言行均代表甲方，不得超越甲方名义或其它名义或在言语中有损甲方名誉，造成负面影响。凡因乙方原因对公司名誉造成负面影响或被有关政府职能部门记取市场不良行为记录，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根据工程需要如需项目部印章、由项目负责人向公司书面申请、经批准到公司领取项目部公章，并交纳押金5000元。当工程竣工验收后将项目部公章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返回公司，同时退取押金。项目部凡需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必须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申请，经公司总经理审核同意，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所签合同方可生效。如发现该项目在责任期内私刻公司公章或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情况，处以罚款10万元，因此给公司带来的不良行为或经济纠纷概由项目负责人承担。项目负责人(即乙方)对该项目的质量等问题终身负责。如乙方没有履行本合同规定，甲方有权函告业主方，撤消和重新组建项目部，并有权单方解除该合同、且保留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园林公司加盖公章，朱继承签字予以确认。2012年7月10日，朱继承签署《项目部资料印章使用承诺书》主要载明：工程技术专用章属于项目部内部资料印章，仅用于项目部内部资料、图纸的修改与确认。工程期间，如乱用滥用(或外借给他人使用)项目部资料印章，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或其他纠纷的，自愿扣除保证金，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在印章交付公司前所盖此印章所有资料合理合规合法，若由此产生的投诉及经济损失与法律程序相关损失费用，均由本人承担责任。工程任务圆满完成，现将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印章交还，同时申请领回“印章保证金”。工程期间，确保项目部资料印章未出现任何异常使用情况。后续如因该印章在使用期间出现的问题，自愿承担相应责任与损失。2014年4月16日，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李宁甫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就长株潭沿江风光带防洪绿化景观道路工程长沙段南托垸和解放垸绿化扫尾补苗工程达成一致，工程名称为长株潭沿江风光带防洪绿化景观道路工程长沙段解放垸和南托垸绿化工程，工程地点长沙解放垸沿江风光带K4+160-K5+500段和包爷庙景点，施工内容包括包爷庙和解放垸绿化补苗(新补苗木规格不低于原栽植成活的苗木参数)；承包方式及价格，1、工程采用大包干形式，即乙方提供相关苗木并且包运输、包挖穴栽植及移交前的成活和养护工作，原来死树的清理、交付前的除草、维护等工作以计时工的形式结算。2、①本工程根据实际苗木量为基础，以附件中的苗木单价价格为准的单价固定结算方式。②原来死树的清理、交付前的除草、维护等工作按160元工日实际签证计算。3、包栽、包运和栽植时的养护和移交前包成活的费用为实际栽植苗木总价的15%。4、工程总造价=168.6512万元+计日工签证项目。甲方责任，甲方施工进场前向乙方进行设计技术交底；对乙方进行安全三级教育；甲方负责图纸到位和现场施工场地，并及时将苗木数量、规格提供给乙方，整个项目的验收和移交工作由甲方负责组织；工程款及押金本息在2014年前付清（第一笔工程款在乙方完工2月内支付）乙方责任，所有施工人员的宿食问题由乙方负责；按项目部要求保证施工进度。按设计要求保证苗木品种、数量和规格质量：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进度缓慢、质量事故，甲方有权进行处罚，情节严重时甲方有权清退乙方；合同签订时乙方交予园林公司30万元进度保证金，待乙方苗木种植完毕建设方第一笔工程款拨付到园林公司后由园林公司直接退还乙方该笔押金和利息；乙方包栽、包运和移交前的一切工作，由此产生的辅助工具支撑、人工、材料、设备等费用均含在结算内，不再增加其他费用；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现场施工人员指挥，同时满足施工工艺和项目部的施工顺序及质量控制的要求；如违反操作安全规则造成安全事故责任及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工程的有效施工期限为进场后30天内完工。付款方式，本工程为乙方全额垫资工程，待甲方将项目移交建设方后的任何一笔工程款拨付到园林公司后都优先由园林公司根据本工程结算单直接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和押金(含3%月利息)，直到付清完毕。附件：工程单价表、苗木技术参数要求和补苗清单。甲方曾健雄，乙方李宁甫在合同签字确认。同日，朱继承出具《收条》，主要载明：收到李宁甫南托垸绿化补苗质量保证金30万元（以银行到账单据为准）。2014年4月18日，李宁甫通过银行转账向朱继承账户转账30万元。2014年8月12日，李宁甫向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发出《催办函》，主要载明：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合同，承接包爷庙和解放垸绿化补苗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我方于6月底已完成补苗工程。请答复落实如下问题：1、我单位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854553.9元整，请贵单位尽快审查核定；2、我方在签订合同时，已交30万进度保证金。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贵单位应在我方补苗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支付首笔资金，年前付清全部工程款。请贵单位组织资金，在8月底支付进度保证金及首笔工程款；3、我方自合同签订后迅速组织人员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有效施工期为30天，口头约定交付期为4个月内。双方4月16日签订合同，我方按约在6月底已完成工程，到现在一直在进行全面养护，时间先后已达4个月。请贵单位尽快落实与业主交付工作，我方养护工作于本月15号将撤出工地。催办函上注明：已收，请施工队转朱总和曾总，并请朱总和曾总指示，徐正军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2015年5月22日，李宁甫、曾健雄双方协商订立一份《李宁甫补苗班组总结算》，主要载明：1、2014年4月份第一次补苗和11月份第二次补苗结算金额为2437101.9元，扣除该班组在去年年前在园林公司领取的工程款148000元，应付工程结算款金额为2289101.9元；2、李宁甫班组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朱继承名下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按合同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计息至2015年6月16日止，本息合计435000元；因此至2015年6月16日止，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共欠李宁甫班组补苗工程款和保证金本息合计2724101.9元。扣除利息9000元，总结算剩余金额为2715101.9元。徐正军作为审核人和曾健雄签字确认。2019年6月20日，中国轻工业长沙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轻结审字【2019】第39号），主要载明：对园林公司承建的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送审金额23808544.96元，审定金额21633019.68元，核减金额为2175525.28元。2019年12月10日，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出具一份《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关于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结算的评审报告》（长财评结字[2019]953号）主要载明：评审内容为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结算，该工程建设单位送审金额为23808544.96元，经审定金额为20129311.44元，核减金额为3679233.52元，核减率为15.45%。本结算未扣除由建设单位代缴的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水、电等有关费用。长沙市公共工程建设中心作为甲方，园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世行贷款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合同编号：HN-Cor-CS-LS-1b)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一号)》，主要载明：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于2012年6月28日签署的世行贷款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Cor-CS-LS-1b，以下简称“原合同”)，长沙市公共工程建设中心作为业主代表，原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了如下事件：1、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建设内容为乔木、灌木、地被、土方、铺装、景观石等)。根据合同的约定，承包人于2013年6月5日完成合同规定内容,2016年1月7日完成验收移交，导致超期养护问题，增加了工程造价。2、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由于施工过程中根据业主方案调整，增加变更，导致工程造价增加。主要为增加绿篱带、铺设草皮数量增加等。3、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对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了审结报告，最终审计金额为2012.931144万元。现就上述事件和相关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作为对原合同的进一步补充。协议书的总金额根据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金额，减去原合同金额1783.203782万元，即2012.931144万元-1783.203782万元=229.727362万元，增加造价为229.727362万元，作为本补充协议金额。付款方式与原合同一致，合同支付按照市政府相关支付政策执行。本补充协议生效后，项目结算等问题已解决，承包人承诺再无其他要求补偿事件。本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补充，凡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其他内容以原合同为准。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2019年12月10日园林公司签字并盖章，2019年12月17日长沙市公共工程建设中心签字并盖章。双方达成结算后，园林公司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及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李宁甫多次催款无果，李宁甫诉至一审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园林公司向朱继承或者按照朱继承委托向相关实际施工人共支付了工程款2095.88万元，已经超出了园林公司中标结算金额。朱继承保证金30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转包是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严加禁止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他人。园林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宁甫，其工程转包是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双方签订的《绿化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合同中对工程总价款及李宁甫领取的已完工的工程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对于李宁甫已完工的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根据徐正军、曾健雄及李宁甫所签的《李宁甫补苗班组总结算》约定，总结算剩余金额为2715101.9元。关于利息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合同有约定的，应当遵从当事人约定，只有在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才分别不同情况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对于转包人以及违法分包人只作规定可以列为案件当事人，未列明诉讼地位，也没有区分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形。对于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以及违法分包人是否需要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则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明确了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的诉讼地位，但该条款亦明确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为发包人，而非承包人。就前述司法解释来看，其发包人应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当事人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宁甫尽管与园林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该合同无效，合同履行以及结算均是李宁甫与违法承包人之间进行，且园林公司并不是发包人，其已经向内部承包人朱继承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如仍要其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理，对园林公司显失公平，还会滋生更多不必要的诉讼，故本案中园林公司不应当承担向李宁甫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工程款应该由文韬，曾健雄连带向李宁甫支付。保证金应该由朱继承向李宁甫支付。徐正军不是违法分包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曾健雄、文韬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李宁甫支付工程款2044101.9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从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限朱继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宁甫支付保证金300000元；三、驳回李宁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944元，减半收取16472元，由曾健雄、文韬负担。二审中,文韬向本院提交了5份证据,分别是,证据1,2012年6月25日左登望与曾健雄签订的《合作协议》,文韬的建造师资质证书，拟证明1、左登望与曾健雄是合伙关系，左登望应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文韬具有建造师资质，文韬于2012年6月25日与朱继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是受曾健雄的安排签订的，并非文韬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工资表中秋节福利津贴，拟证明文韬收曾健雄的邀请案涉项目部工作，月工资1万元，项目部老板是曾健雄，文韬于2013年2月离职，之后的情况概不知情。证据3，曾健雄与李宁甫签订的2014年4月16日的《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和2014年5月5日的补充协议上没有文韬的签字，曾健雄与唐冬平的合同也是一样，没有文韬的签字，与文韬无关。证据4，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文韬名下的农业商业银行卡借给曾健雄使用，到账的款项均由曾健雄指定的出纳杨敏操作转账给了曾健雄本人及其合伙人，案涉工程款与文韬无关。证据5，部分收条、银行转账单、内部结算明细等，证明工程收款人、审核签字人均是曾健雄或者左登望，而不是文韬。李宁甫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由李宁甫本人签字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曾健雄是园林公司项目部代表，构成表见代理。证据4、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左登望与曾健雄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1，与唐冬平的绿化工程合同证据不完整，有缺失。证据3-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景观石的供货合同三性有异议。证据3-3的补充协议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恰好证明李宁甫认可的合同相对方是曾健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能证明朱继承的工程款转给了文韬。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曾健雄对文韬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朱继承同意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徐正军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最后一页对账单上有徐正军的签字，没有异议。证据2、3-2，即李宁甫与曾健雄签订的《绿化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均与徐正军无关。二审中，曾健雄提交4份证据，分别是证据1，2015年7月9日黄智勇、张跃红与曾健雄、徐正军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案涉项目与黄智勇、张跃红有关。证据2，曾健雄与左登望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案涉项目是曾健雄与左登望合伙的。证据3，2012年6月25日，朱继承与文韬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文韬是代项目部与朱继承签订的协议，文韬是项目部请的。证据4，转账凭证，拟证明200万元保证金是曾健雄打给张跃红的。李宁甫对曾健雄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其提交的4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4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证明文韬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文韬对曾健雄提交的4份证据不持异议。朱继承同意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徐正军对以上4份证据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文韬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左登望与曾健雄的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证据2，由于曾健雄对文韬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可以认定为文韬系曾健雄聘请的有建造师资质，每月领取月工资的工作人员。证据3-1以及曾健雄与袁树林签订的《景观石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3-2、3-3可以证明是曾健雄与李宁甫签订的合同，与文韬无关。证据4、5，由于曾健雄认可其三性，可以证明文韬的银行卡由曾健雄支配使用，曾健雄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曾健雄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证据3，能够证明文韬与朱继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是听从曾健雄的安排做的。证据4不能达到曾健雄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查明：曾健雄认可文韬系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且认可其实际使用文韬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21××××3307）。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中徐正军提交的证据3《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可知：该合同协议书是朱继承代表园林公司与业主方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署，该合同协议书上加盖了园林公司合同专用章。同年7月10日，朱继承在园林公司领取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并签署《项目部资料印章使用承诺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如何认定《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以及向上诉人李宁甫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李宁甫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绿化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上甲方有“曾健雄”签字，并加盖了“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乙方有“李宁甫”签字；此后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与李宁甫签订结算协议时也加盖了“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在园林公司2012年9月请求发包方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报告上同样也加盖了“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由此可知，该枚“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经常被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对外使用，故加盖该工程技术专用章的行为可以视为是园林公司长株潭防洪景观长沙南托垸绿化工程项目部的行为，该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应由园林公司承担，故《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系园林公司和李宁甫。因园林公司系《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虽无效，但李宁甫仍可参照该合同约定要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李宁甫要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退还保证金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履行以及结算均是李宁甫与违法承包人朱继承、曾健雄之间进行，园林公司不是发包人，与上述事实、分析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曾健雄、文韬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判决朱继承退还保证金系归责错误，并与李宁甫的诉请相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园林公司提出是曾健雄私自使用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且不能代表园林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枚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多次被园林公司项目部对外使用，故李宁甫有理由相信加盖该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的行为系园林公司项目部所为，《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园林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宁甫、文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宁甫支付工程款2044101.9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从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业间同行拆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限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宁甫支付保证金300000元；四、驳回李宁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2944元，减半收取16472元，由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32944元，由湖南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李维潇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