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30民初188号 原告：郑某某，女，苗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男，土家族，1994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 被告：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龙山县民安街道红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30707481207Y。 法定代表人：林传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男，汉族，1984年6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某某1，男，汉族，1971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勇，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某某诉被告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美公司）、被告林某某1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2019）湘3130民初335号民事判决。被告林某某1不服判决，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3130民终130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9）湘3130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对本案进行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彭某某，被告林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勇，被告成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某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现金2800000元及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利息部分明确为：以28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1.5%计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成美公司重建龙山县成美水泥厂需要大量资金，郑某某经人介绍前后两次投资入股140万元。2014年，被告成美公司由股东林某买断承包经营五年，同时对所有原始股份进行清理，即要退股的股金全部翻倍退还，没有退还的股金翻倍并按月息1.5%计息，不再分红。原告投资的股金从140万元增值为280万元，并从此以月息1.5%计算利息，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以后两被告就没有再给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曾多次找被告交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但是被告一直相互推诿。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成美公司辩称：一、原告郑某某起诉成美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某某于2010年7月29日、2011年4月25日向成美公司龙山水泥厂转账140万，该款系公司内部股东林某某1叫郑某某打过来的，公司只认可林某某1的股东身份，公司没有与郑某某签订认可入股协议，也没有对郑某某进行分红，与郑某某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二、成美公司没有对公司的内部隐形股东进行过分红。三、郑某某的资金情况只能与林某某1进行结算。郑某某只与林某某1之间发生经济往来，林某某1从2011年12月30日起就开始向郑某某退款，至2017年2月3日止共退还郑某某资金2,121,074元，郑某某对林某某1的直接退款是认可的，进一步证明了他们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更好的印证郑某某与成美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请法院驳回原告郑某某对成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某某1辩称：一、林某某1于2011年11月13日向郑某某的丈夫彭继平出具《退款计划》之日起，郑某某同意并接受林某某1的《退款计划》，郑某某投入的资金性质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由原来的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的性质，林某某1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3日止，共退还郑某某资金本金140万、利息721074元，合计2121074元，该《退款计划》得到了全面的履行；二、原告郑某某要求林某某1按280万为基数退还本金，并按月息1.5%计息，郑某某采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和裁定做参考依据主张其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在事实证据上显然不足；三、会议纪要虽然确定了林某负责收购公司股东陈恩长、林升标、林某某1、林玉书的股份，但是林某由于资金紧张没有收购林某某1、林玉书的股份。从原告郑某某的起诉状中，使用了“2015年9月以后两被告就没有再给原告支付利息”的表述，其中在时间上是指2015年9月以后没有支付利息，同时使用了“再”没有支付，从原告使用“没有再”的表述中可以认定，被告林某某1在2015年9月之前支付的都是利息，并不是分红款。林某某1在成美公司的股份至今还在成美公司，由成美公司林传国代为持股，同时成美公司、林某本人也向法庭证明了林某某1在湘西成美公司龙山水泥厂有股份10.9%，至今还是隐形股东；四、2014年1月1日以后林某某1共向郑某某转账支付资金10笔，计1021074元，其中4笔数额均不相等，均可证明该4笔不相等的数额与林某某1向郑某某所写的《还款计划》内容及性质一致，126000元资金是郑某某的丈夫彭继平要求林某某1按此数额所进行的汇款，是彭继平为了诉讼早已设置好的圈套，因为2014年1月1日彭继平获悉林某根据《会议纪要》双倍收购了林升标、陈恩长的股份后，就设置圈套、挖坑使林某某1上当受骗，彭继平设置圈套的行为，最后用于对林某某1的诈骗诉讼。2014年4月1日之后，林某某1每季度支付给郑某某的126000元绝不是以28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的本意。林某某1的本意就是按彭继平的要求，每季度支付126000元，最后以月息1.5%，140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双方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五、原告郑某某提供的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及在时间上的关联性林某某1已予认可，该《会议纪要》进一步证明了郑某某的款项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性质，在2014年1月1日《会议纪要》之前，湘西成美公司对股东从未分过红，但是林某某1按照《退款计划》从2011年就开始退还郑某某的资金至2014年4月1日已退还资金110万元（林某某1自己记录的退款资金为1181100元）。林某根据《会议纪要》与林升标、陈恩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收购了林升标、陈恩长的股份，收购林升标、陈恩长的股份与郑某某及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郑某某与林某某1之间无任何股权代持股及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郑某某依据林某收购他人的股份而向林某某1主张2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依据。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郑某某对被告林某某1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调取的民事上诉状、民事答辩状、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原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二份、《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郑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山县支行及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龙山支行的交易明细各一份，原告郑某某、被告成美公司、被告林某某1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原告郑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成美公司收据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六份，拟证明两被告收到郑某某投资款140万元这一事实。被告成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银行转账、成美公司收据两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证实的内容有异议，证据指向交款单位是林某某1，40万收款事由林某某1，证据没指向是郑某某的投资款。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中两份收据均证实了系成美公司投资款，虽2011年4月25日的收据中收款事由注明系（林某某1）投资款，但交款单位系郑某某，证人林某也证实了上述两笔款项交付时，林某某1就是成美公司的股东，该组证据能客观地反映本案事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2、会议纪要两份、林某某1给郑某某转账明细一份，拟证明林某某1按会议纪要内容，将郑某某投资款由140万元按两倍计算为280万元，并按照月息1.5%的计算标准按季度支付利息给郑某某至2015年底共八个季度。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会议纪要的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性，林某某1于2011年12月30日开始退还原告第一笔资金，会议纪要并没指向郑某某。银行转账明细是林某某1的款项数额认可，性质与转款标准不认可。转账明细中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林某某1支付给原告郑某某11笔款项共计877204元我认可，钱款系给郑某某退还的借款，不是分红款。会议纪要是林某实际收购了林升标、陈恩长在成美公司的股份，林某某1的股份至今没有被林某收购，成美公司至今也没有给林某某1分红。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相结合能证实本案的事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3、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在2016年4月21日，林某支付给林某某1款项后的同一天，林某某1又支付给郑某某280万元月息1.5%的一季度利息126000元，同时证明原告在林某某1代持的股份被林某收购的事实。被告成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事实不清楚。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1、林某与林某某1之间存在着经济往来，林某家族在全国各地有多家水泥厂，林某某1在安徽负责一家水泥厂，水泥厂的股东也是他们家族几兄弟共有，这笔资金100多万转给林某某1不能证明是林某收购林某某1在成美水泥厂的股份；2、林某某1向郑某某转付的126000元是林某某1退还郑某某原投资款的一部分。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4、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499号民事裁定书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林某是被告成美公司的实际百分百股份的控股人，原告由林某某1代持的股份已经按照成美公司会议纪要的约定转让给了林某，同时证明被告成美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虽然名义上是林某的儿子林传国占百分百的股权，但实际股权的所有人是林某，林某某1代持原告的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了林某，林某某1应该按照成美公司会议纪要的转让对价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即本案的诉求。被告成美公司质证认为，林某某1在成美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持有该公司10.9%的股份，至今没有变动。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原告从网上下载的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两份裁判文书所引用的表述词语是根据成美公司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载录下来的，会议记录上确实确定了林某负责收购成美公司股东的股份，股东有林某某1、林某、林玉书、林升标、陈恩长，但是林某实实在在收购的是林升标、陈恩长的股份，这个事实是经过了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法院判决的，对于林某某1、林玉书的股份到现在林某都没有收购，会议纪要没有履行下去，所以原告认定林某已收购林某某1的股份证据不充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福建省高院审理的是林某与林升标、陈恩长的股权欠款纠纷，该案件与本案没有实在的内在关联性和参考性，因为林升标和陈恩长与林某双方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受让款结算协议，林升标、陈恩长是根据两份协议为依据进行起诉，而林某某1与林某之间没有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会议纪要虽然明确由林某收购成美公司股东的股权，但除林升标、陈恩长的股权被林某收购以外，其他股东的股权均未收购，林某某1的股权至今仍在成美公司。合议庭认为，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4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林某系湘西公司（即被告成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林某实际持有湘西公司（即被告成美公司）100%的股权，林某系湘西公司（即被告成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5、录音两段（Ｕ盘一个，已当庭播放），拟证明原告郑某某向被告成美公司投资140万的事实，事后处理被林某某1双倍收购，双倍收购该股份的收益算在林某某1名下的事实。被告成美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1、三性均有异议，合法性存在问题，和案件有无关联性；2、对双方谈论内容有异议，双方的通话中出资140万变成280万对林某某1本人没有依据，不能证明和谁说的；3、录音不能证明是和林某某1说的话，和水泥厂其他人的通话记录和林某某1无关系，不能证明什么实质内容。成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传国不是林某，如果是涉及林某的谈话内容140万是投资给林某某1的，不是直接投资给成美公司的，在法律上是得不到支持的。合议庭认为，证人林某当庭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6、证人彭某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郑某某于2018年8月约彭某以股东的身份去参观成美水泥厂，2018年12月彭某陪原告郑某某去成美水泥厂找到林某，林某只承认原告郑某某140万的投资，对于双倍收购的事不承认，2018年12月底林某要原告自己去找林某某1本人处理的事实。被告成美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证人的书面证言符合客观实际，补充的证言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人民法院已经向成美水泥厂进行了调查，成美水泥厂已经证实了林某某1的股份没有被林某收购。证人与原告的丈夫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证据的效力请法庭酌情考虑。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与证人彭某、林某当庭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被告林某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林某某1于2011年11月13日书写的《退款计划》一份，拟证明郑某某的钱是借款性质放在林某某1名下的事实；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盖红章）2份，打印件3份，拟证明被告林某某1已经给原告郑某某支付了1,519，674元。林某某1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个季度付了105,000元合计420,000元，2011年3月1日付105,000元，这几笔的款项是被告林某某1手工记账，原审被告已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法院通过银行调取了原告从2013年之后的进账单，2012年以前的就没有。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退款计划书系被告林某某1的自己编造的，原告从未与林某某1商议过还款，没有收到退款计划书。既然被告能提供复印件为什么没有原告方的签字，不符合常识。原告主张的是2014年之后，被告主张的是2014年之前，不具备关联性。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根据被告林某某1给原告郑某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交付，所以林某某1所谓的手工记账的本子记录的交付金额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事实上原告所述的金额也是预估并不准确，应该以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为准，来确定原告收到的林某某1的款项。被告成美公司无异议。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中《退款计划》系林某某1单方面书写，没有原告郑某某或原告的配偶彭继平签字确认，原告郑某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郑某某主张没有该证据及事实，被告林某某1又无法向法庭提供原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退款计划》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该组证据中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2、股东出资确认书复印件一份、会议纪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林某某1是被告成美公司的记名股东，原告郑某某不是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显示林某某1开始退还郑某某的资金在被告成美公司开始分红之前，在林某收购林升标、陈恩长的股份之前，被告成美公司在2014年1月1日之前不涉及任何经营分红事宜。当时成美公司搬迁后正在建设新厂，公司没有利润可分。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股东出资确认书说明林某某1确是成美公司股东，不能说明郑某某没有出资，恰恰证明郑某某投资的份额是记载林某某1名下由林某某1代持的事实。林某某1主张成美水泥厂从没有向公司股东分红，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2013）2号会议纪要内容“四”，证明成美公司存在分红的事实，并且按季度给股东进行分红，郑某某作为隐名股东也按季度收到了分红款。被告成美公司无异议。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对该证据证实被告成美公司在2014年1月1日之前不涉及任何经营分红事宜的事实不予采信。 3、郑某某丈夫彭继平亲手写的结算单一份，拟证明林某某1已经给原告郑某某支付198万元的事实，其中2014年1月1日之前，已经支付原告资金110万元。该证据来源于原告配偶彭继平给成美公司董事长林某书写的，林某某1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个季度付了105000元合计420000元，2011年3月1日付105000元，这几笔的款项是被告林某某1手工记账，原审被告林某某1已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法院在银行调取了原告2013年之后的进账单，2012年以前的就没有。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更能说明280万的真实性，其中110万元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这个是原告投资的分红款，从110万元的每笔数额均不一致，数额从2500元至253600元不等，2014年1月1日之后收的款项是林某某1支付给原告郑某某280万元的利息。被告成美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郑某某的配偶彭继平就案涉纠纷与林某、林某某1就退本付息的调解协商过程，证实原告郑某某及彭继平对于2014年1月1日前实际收到林某某11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4、《关于支付郑某某126,000元资金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从收到郑某某1,400,000元开始就按照1.5%的月息进行支付，126,000元是原告丈夫事先设好的圈套，林某某1进入圈套根本不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进行计息的事实。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林某某1在本案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不敢面对原告郑某某，就是因为被告知道本案事实，自己感觉到心虚、理亏而不敢到庭。该份书面陈述，落款虽然是林某某1，但内容不是林某某1本人所书写，林某某1文化程度低，编造不出这些虚假的材料，而且该陈述内容与本案大量证据材料相矛盾，无法佐证，所以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可采性。被告成美公司无异议。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林某某1的情况说明，系其对本案的个人观点，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5、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起诉状倒数第四行“综上所述...”至“但是被告一直相互推诿...”中，多次提到被告欠原告的利息，证明林某某1与原告郑某某之间的关系是借贷关系。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被告林某某1断章取义，原告郑某某主张的是2014年1月1日之后280万的利息。被告成美公司无异议。合议庭认为，原告郑某某对起诉状的表述作了合理说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林某某1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成美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 1、本院向被告成美公司的调查函及申请调查回复函各一份，证实被告成美公司应本院调查函的要求，向本院出具了回复函，证明被告成美公司履行会议纪要情况。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被告成美公司避重就轻，认可成美公司内存在很多隐形股东。成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某，工商登记的股东林传国与林某某1是亲属关系，其出具的回复函证明力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回复函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成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回复函的内容。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予认可。该证据证实了：1、林某某1自2013年12月至现在都是成美公司的隐形股东；2、2014年之前存在隐形股东5个人；3、林某某1的入股资金，成美公司水泥厂当时在搬迁建设，没有对股东进行经营上的分红；4、资料内容是真实准确的，林某某1股份占比10.9%是真实的。合议庭认为，成美公司、林某某1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两被告均主张林某某1系被告成美公司的隐形股东，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两者之间均具有利害关系，不排除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有串通出证的可能性，该组证据系被告成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仅仅是被告成美公司对本案事实的个人观点及陈述，且成美公司、林某某1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他具有法律证明效力的书面证据：如股东出资确认书、股东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等予以佐证，对回复函中的第1、第2项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回复函中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向被告成美公司的调查函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2、（2016）闽0111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111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1民终345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民申17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林某上诉林升标3451号案件资料共65页。证实了林某收购林升标、陈恩长股权产生纠纷后，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成美公司的股东林某、林升标、陈恩长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履行的事实。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证明林某在2014年对成美公司的股份进行双倍收购，对原来投资人的股份进行了双倍收购。被告成美公司、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涉及是林某收购林升标、陈恩长股份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 3、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关于林某某1的存款账户为6226××××8997交易明细一份共计47页。证实了原告郑某某与被告林某某1之间的交易明细。原告郑某某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014年10月9日被告林某某1给原告郑某某转账122774元，与其他几次转账的126000元的差异原因是扣除了2.56%的手续费、2015年1月5日被告林某某1给原告郑某某转账124430元，与其他几次转账的126000元的差异原因是扣除了1.25%的手续费。2014年7月1日被告林某某1给原告郑某某转账126000系分三笔汇入。证明了林某某1是吴小华、俞裕里两人的代持股人，吴小华每季度收到林某某1利息189000元，俞裕里每月收到利息279000元。林某多次给林某某1转账金额一致，不一致的系因为扣除了手续费，更好的证明了林某收购了林某某1名下的股份，并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履行了支付义务，更好的印证了原告郑某某诉求的合法合理性。被告成美公司、被告林某某1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林某与林某某1有多个项目的资金往来，林某给林某某1支付利息不能证明是成美公司水泥厂这个项目所给的利息。情况说明中提到的俞裕里、吴小华所收到的资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分红资金。林某某1给原告汇款中有6笔126000元，该6笔款项以林某某1提供的《关于支付郑某某126000资金的情况说明》为准，其他几笔款项在数额上没有规律性，恰恰证明了林某某1于2011年11月13日给彭继平所写的退款计划相吻合，有多少退多少。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为查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依法调查了证人林某，依法传唤了证人林某、彭某出庭作证。原告郑某某对林某的证言质证认为，林某在证人证言中已经表示140万翻倍为280万并按月息1.5%计息的事实，该事实来源于林某的通话录音，该录音的载体为彭继平的通话手机，是原始载体，录音的一方为本人所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完全合法。林某在证人证言中提到按林某某1出资款支付利息，如果林某没有收购林某某1的股份，为什么要给林某某1支付利息，公司的分红应该从公司账户中打给林某某1，而不是林某打给林某某1，可以证明林某某1的股份已被收购。林某与林某某1是亲兄弟关系，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证词中存在很多不真实性，与本案大量证据相互矛盾，从证词中也让我们认为林某就是成美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所有工商登记的手续完全与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不相符，其结果必然损害到原告作为公司隐名股东的合法利益。通过与本案工商登记的行为，足以说明林某已经收购了包括原告的份额在内的他人全部股份。 被告成美公司、被告林某某1对林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及法庭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彭继平与林某的录音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录音作为证据应当得到相关权威部门的技术认证，才能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两份会议纪要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我方认为与本案在时间认定上具有关联性，在利息的计算基础上没有关联性，会议纪要针对的2014年1月1日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林某某1就开始退还原告的资金与利息，2014年1月1日之后是林某个人收购林升标、陈恩长的股份，双方有股权转让协议书。林某对于林某某1的股份没有进行收购。 合议庭认为，对证人林某证言中确认被告林某某1为原告郑某某代持股人，录音资料真实性的事实予以认可，考虑到林某系林某某1之兄，又是成美公司的现实际投资控制人，其证言与两被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所证实的内容带有片面性、倾向性，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未向本院提供其他具有法律证明效力的书面证据：如股东出资确认书、股东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等佐证林某的证言，对其证言中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的其他证言内容不予认可。 原告郑某某对证人彭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大量的证据，证明了林某某1代持原告郑某某的股份已被林某收购的事实。 被告成美公司对彭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不清楚。 被告林某某1对彭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的书面证言符合客观实际，补充的证言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人民法院已经向水泥厂进行了调查，水泥厂已经证实了林某某1的股份没有被林某收购。证人与原告的丈夫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证据的效力请法庭酌情考虑。 合议庭认为，证人林某当庭认可与彭某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彭某证言证实了就案涉纠纷与郑某某、彭继平等人找林某协商处理的事实，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某某先后给成美公司账户中汇入1,400,000元的现金，成美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2011年4月25日分别向原告郑某某出具了两张收据。2010年7月29日的收据内容为：“入账日期2010年7月29日，交款单位林某某1，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水泥厂投资款（郑某某），单位盖章：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4月25日的收据内容为：“入账日期2011年4月25日，交款单位郑某某，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湘西成美水泥厂投资款（林某某1），单位盖章：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郑某某的1,400,000元的投资入股资金份额由被告林某某1代持。 在郑某某给成美公司账户中汇入1,400,000元资金后，林某某1在2014年1月1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显示共计向郑某某转入资金498,600元，郑某某配偶彭继平认可实际收到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分红款共计110万元。2014年1月1日后，林某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郑某某转入金额共计1,021,074元，具体为：2014年1月17日转入126,000元、2014年4月1日转入126,000元、2014年4月9日转入2,870元、2014年4月23日转入15,000元、2014年7月1日转入三笔共计126,000元、2014年10月9日转入122,774元、2015年1月5日转入124,430元、2015年4月22日转入三笔共计126,000元、2016年4月21日转入126,000元、2017年2月3日转入126,000元。 另查明，成美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2年9月6日，林某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至林玉书名下，2014年9月19日，林玉书又将100%股权转至林传国名下，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传国。现成美公司工商注册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林传国一人，林传国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某1、林玉书系林某的弟弟，林某系林传国的父亲。2012年10月30日成美公司股东出资确认书中显示，林玉书、林某、林升标、林某某1、陈恩长是该公司股东。林某某1的股金金额为1526万元，比例为10.9%。 2013年7月22日，成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13）1号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22日，公司董事长林某支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对有关问题形成决议，现纪要如下：......；二、到期如有外部收购总价高于2.8亿的，高价者优先，如无外部收购，则实行2.8亿总价内部转让，按以下顺序优先：林玉书、林升标、林某某1、陈恩长、林某......；三、内部转让付款方式：双方确认后的流动资产在交接时一次性付清，固定资产2.8亿交接时付50%，余款半年内分2次付清，即2014年3月25日、6月25日再付余款的50%，并按月息1.5%支付余款利息；......”。2013年11月27日，成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13）2号主要内容为：“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在龙山召开股东会，会议对有关问题形成决议，现纪要如下：一、根据2013年7月22日股东会议纪要约定，按内部转让受让人优先顺序，其他股东自愿弃权，确定林某为受让人，收购公司所有资产；二、交接盘点时间：2014年元月1日上午8：00；三、按固定资产1.4亿元的2倍即2.8亿元转让，受让人在交接时支付其他股东投入股本金额2倍的50%，付款时间定于2014年元旦节后三天内，余下的50%由受让人出具欠款凭证，并在2014年6月底前分2次付清，即2014年3月25日、6月25日分别支付余款的50%，同时由受让人按月息1.5%支付余款利息，利息从交接日至支付日按实际天数计时间，如到期不能支付，则在本支付期内所有应付款项利息加一倍计算；......”。 成美公司的原两名股东林升标、陈恩长与林某、林传国、成美公司因股权转让款发生纠纷，后通过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程序，成美公司及林某认可按照会议纪要（2013）1号、（2013）2号纪要所约定的股权双倍退还协议内容，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林某否认已按会议纪要（2013）1号、（2013）2号内容双倍受让被告林某某1的股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4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林某系湘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湘西公司2013年11月27日的《会议纪要》，林某实际持有湘西公司100%的股权。湘西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唯一的股东林传国系林某之子。林某系湘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湘西公司”系本案成美公司的简称。 本案的争执焦点之一：原告郑某某向被告成美公司转账投入的140万元系什么法律关系？ 原告郑某某认为，140万元应认定为其对成美公司的投资款，由林某某1代持，与林某某1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成美公司、被告林某某1均认为，林某某1不否认原140万元是作为入股资金通过林某某1代持，后由于成美水泥厂一直处在征地、搬迁新厂房建设期间，公司没有生产经营收入和红利分配，原告郑某某投入资金后不久，就要求林某某1退还资金，林某某1考虑到双方的关系，并按原告配偶彭继平的要求，于2011年11月13日向彭继平写了一张《退款计划》并交其保管，林某某1并按该《退款计划》多次给原告郑某某退款，郑某某140万元的资金由原来林某某1代持股转化为林某某1向郑某某的借款性质。 本院认为，从成美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显示，成美公司收到的140万元系投资款，该款进入的是成美公司的公司账户，成美公司出具的收据也认可该款系投资款，并非借款。成美公司不否认该款系林某某1的投资款，并知道该款项来源于郑某某。证人林某向法庭证实原告郑某某向成美公司交款时，被告林某某1就是成美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林某某1应当对代持股转变为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举证证明。林某某1虽提供了2011年11月13日其本人书写的《退款计划》，该《退款计划》系林某某1单方面书写，没有原告郑某某或原告的配偶彭继平签字确认，原告郑某某也予以否认该证据及事实，《退款计划》无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被告林某某1又无法向法庭提供原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本院已将该《退款计划》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被告林某某1、成美公司主张“由于成美水泥厂一直处在征地、搬迁新厂房建设期间，公司没有生产经营收入和红利分配”，应当提供相应的财务账目等关联性证据来证实，但两被告在原审一审、原审二审及重审一审诉讼中，均未向法庭提供。140万元系大额资金往来，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应有借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两被告主张郑某某140万元的资金由原来林某某1代持股转化为林某某1向郑某某的借款性质的观点不能成立。郑某某和林某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对该款性质的认定。140万元应认定为郑某某对成美公司的投资款，由林某某1代持，郑某某与林某某1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 本案的争执焦点之二：2014年1月1日前林某某1向原告郑某某支付的110万元，系分配利润还是偿还借款？ 原告郑某某认为，林某某1在原审上诉状中认可2013年12月13日前，林某某1均是郑某某入股的代持股人。既然郑某某为股东的事实存在，林某某1在2014年1月1日之前支付的款项，且每笔转账金额均不一致，应当认定为分红款。 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认为，林某某1不否认原140万元是作为入股资金通过林某某1代持，后由于成美水泥厂一直处在征地、搬迁新厂房建设期间，公司没有生产经营收入和红利分配，按原告郑某某配偶彭继平的要求，林某某1于2011年11月13日向彭继平写了一张《退款计划》后，并按计划给郑某某多次退款。从原告郑某某的起诉状中，使用了“2015年9月以后两被告就没有再给原告支付利息”的表述，自行陈述林某某1所支付的资金性质为利息。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对事实的确认。2014年1月1日之前该110万元资金的退还系林某某1退还郑某某的本金和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郑某某投入的140万已认定为郑某某对成美公司的投资款，由林某某1代持，与林某某1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林某某1和郑某某资金交易明细显示，林某某1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28日止，向郑某某转账共计498,600元。可以看出在2014年1月1日之前，林某某1给郑某某转账每一笔数额均不一致，数额从2,500元至253,600元不等，林某某1在《退款计划》中写到“并按银行利息补息”，但林某某1不能对上述每笔转账数额及利息的构成作出合理说明或举证证实。被告林某某1、成美公司主张“由于成美水泥厂一直处在征地、搬迁新厂房建设期间，公司没有生产经营收入和红利分配”，应当提供相应的财务账目等关联性证据来证实，但两被告在原审一审、原审二审及重审一审诉讼中，均未向法庭提供。林某某1主张2014年1月1日前向原告郑某某支付的110万元系退还本金及利息，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有悖常理。故2014年1月1日前林某某1向原告郑某某支付的110万元，应认定为郑某某投资140万的分红利润。 本案争执焦点三：林某是否已按股东会会议纪要收购了林某某1的股份？ 原告郑某某认为，林某及成美公司已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公司原股东林升标及陈恩长履行了给付义务。因林某某1对上述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也予以认可，故该两份会议纪要内容当然约束被告林某某1，故原告郑某某作为实际出资人有权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要求被告林某某1履行翻倍付款及按月息支付利息的义务。被告林某某1已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实际按规律的付款行为给郑某某兑现了部分付款义务。原告郑某某丈夫彭继平与被告林某的电话录音证据，同样间接证明了林某已经就郑某某股份收购事宜与被告林某某1了结，并在通话中承认了股份翻倍收购、按月息1.5%支付利息款，利息支付到2018年底的事实，林某并告知应该向被告林某某1主张权利。林某已按股东会会议纪要收购了林某某1的股份。 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认为，林某某1在成美公司的股份均没有转让给林某，至今还在成美公司，由成美公司林传国代为持股，原告郑某某陈述林某某1的股份已经转让给林某，没有事实依据。成美公司、林某也向法庭证明了林某某1在湘西成美公司龙山水泥厂有股份10.9%，至今还是成美公司的隐形股东。 本院认为，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证人林某均陈述被告林某某1持有10.9%的成美公司股份，由林某之子林传国代持的事实，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应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查明林某某1、林玉书系林某的弟弟，林某系林传国父亲。虽林某出庭作证，考虑到林某是成美公司的现实际投资控制人，系被告林某某1之兄的事实，林某的证言与两被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所证实的内容带有片面性、倾向性，几者之间利益、关系的特殊性致证人林某的证言效力可信度降低。被告成美公司、林某某1应向本院提供其他具有法律证明效力的证据如股东出资确认书、股东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等佐证其主张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内容。 成美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2年9月6日，林某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至林玉书名下，2014年9月19日，林玉书又将100%股权转至林传国名下，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传国。现成美公司工商注册的股东为林传国一人，林传国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2日，林某与林升标、陈恩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某、林传国、成美公司与林升标、陈恩长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通过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程序，成美公司及林某认可按照会议纪要（2013）1号、（2013）2号纪要所约定的股权翻倍退还协议内容，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2018年3月1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4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林某系湘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湘西公司2013年11月27日的《会议纪要》，林某实际持有湘西公司100%的股权。湘西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唯一的股东林传国系林某之子。林某系湘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湘西公司”系本案成美公司的简称。该裁判文书系对林某收购所有股东的股份法律事实的认定。 从本院调取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关于林某某1的存款账户为6226××××8997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以下事实：1、林某给林某某1转账的当天或者延后不久，林某某1就同时向郑某某有规律的转账；2、林某多次给林某某1转账金额一致，林某某1多次给郑某某转账金额一致：2014年1月17日转入126000元、2014年4月1日转入126000元、2014年7月1日转入三笔共计126000元、2015年4月22日转入三笔共计126000元、2016年4月21日转入126000元、2017年2月3日转入126000元。仅有2014年10月9日转入122774元、2015年1月5日转入124430元略有微小差异。对略有差异的两笔转账122774元、124430元，原告作出合理说明系分别扣除2.56%、1.25%手续费后，与126000元产生的差异。本院对原告的该观点予以采纳。上述转账数额体现了林某某1以280万为基数，月息1.5%的计息标准，每季度支付方式，按照成美公司的（2013）1号会议纪要、（2013）2号会议纪要内容向原告郑某某履行部分给付义务的事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告林某某1、成美公司提出的林某某1的股份未被林某收购的主张，被告林某某1、成美公司应提供股东出资确认书、股东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等具有法律证明效力的实质性、关联性证据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优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优势证据。郑某某向本院提供的成美公司收款收据、两次会议纪要、转款明细等，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郑某某主张更加符合客观真实。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本院调取的有效证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林某已收购了林某某1名下的股份，并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履行了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成美公司的（2013）1号会议纪要、（2013）2号会议纪要已确定由公司的股东林某翻倍收购该公司另四位股东股份，并约定按照余款数额月息1.5%支付利息。林某也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公司原股东林升标及陈恩长履行了给付义务。本院也认定了林某已收购了林某某1名下的股份。林某某1对上述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予以认可，故该两份会议纪要内容当然约束林某某1，故郑某某作为实际出资人，有权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要求林某某1履行翻倍付款及按月息1.5%的支付义务。林某某1也已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实际按规律付款行为给郑某某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林某某12014年1月1日之后付款的行为，已明示其愿意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给郑某某的投资款1400000元翻倍为2800000元，并按月息1.5%支付利息。2016年4月21日、2017年2月3日，林某某1虽然给郑某某又付了两次利息126000元，但此后并没有给郑某某再履行付款义务，故林某某1已构成违约，郑某某要求林某某1退回翻倍的2800000元投资款及尚未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林某某1的股份已被林某按会议纪要收购，被告林某某1与被告成美公司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成美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某某给成美公司投入资金，由林某某1代持，其行为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情形，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即为有效。在商事法律关系中，更加要注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林某某1应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尚未履行的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某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某退还现金2,80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800,000元还清为止，已支付的1,021,074元利息应予以抵扣）； 二、驳回原告郑某某对被告湘西自治州成美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4,200元，由被告林某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文 人民陪审员  向祖礼 人民陪审员  黄艳玲 二０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杨寅 书记员陈文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