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慧之泉(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56号泰达MSD-A区商业二层220A号。法定代表人:张江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山，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楠,女,1990年4月4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慧之泉(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之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之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石楠退回2020年8月9日领取的未使用的饭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公司与被上诉人石楠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其恶意销毁；2.被上诉人石楠承认签过离职协议，后撕毁；3.被上诉人石楠等人串通作案，营私舞弊，破坏劳动纪律。石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办理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转移手续；2.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10日休息日加班费3218元;3.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1月18日-2020年8月12日拖欠的工资差额9468.5元;4.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2月5日至2020年8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023.16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6-7月防暑降温费474元,2019至2020年度冬季取暖补助520元;6.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12日带薪年假工资1206元;7.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01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10日休息日加班费2574.71元;3.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1月18日-2020年8月12日拖欠的工资差额5577.34元;4.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2月5日至2020年8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811.93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6-7月防暑降温费474元,2019至2020年度冬季取暖补助520元;6.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12日带薪年假工资1206元;7.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5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公开招聘进入被告处工作，岗位为行政专员，2019年12月1日岗位调整为教师，工资报酬由基本工资+课时费+绩效奖金（招生提成）等构成，基本工资取得需完成授课课时50节。涉及基本工资数额，原告主张为3500元，被告主张3300元+全勤奖200元。涉及工作时间，双方确认周六、日根据授课需要教师上岗，周一、二安排休息。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确认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工资，其中：2019年11月工资为1788元，2019年12月为3694元，2020年1月为3577元，2020年2月为2059元，2020年3月为1731元，2020年4月为1948元，2020年5月为2946.78元，2020年6月为2892.78元，2020年7月为3467.78元，2020年8月为400元。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20年2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20年1月16日至5月中旬期间，原告待岗在家。被告恢复经营后，原告复工。2020年8月12日，原告申请离职，此后未再到岗工作。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查，2020年8月13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2月17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滨劳人仲定字（2020）第40526号决定书，因超45天未作出裁决，决定终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考虑到原告从事教育培训行业，企业受新冠肺炎疫情及防控影响出现暂时性经营困难期间，依然竭尽所能给予原告等劳动者合理的工资报酬，双方应秉承同舟共济、共克时艰的原则解决复工后衍生的劳动争议，基于此，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原告实得工资情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69.34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8月12日拖欠工资差额一节，原告取得基本工资的基础在于完成50节课时的授课，2020年1月16日至5月中旬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告未复岗工作，被告按照高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劳动报酬，不宜认定被告存在拖欠工资报酬，原告相关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10日休息日加班费一节，原告提供的考勤表中未能明确体现“加班”内容，且原告工作性质存在周、六日上班，周一、二倒休的客观实情，原告按照200%标准计取加班报酬，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防暑降温费一节，原告该期间在岗工作，故被告应支付原告防暑降温费474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采暖补贴一节，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时间未满一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集中供热采暖补助185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原、被告因工资报酬产生争议，不存在被告故意拖欠工资之情形，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慧之泉(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69.34元；二、被告慧之泉(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楠防暑降温费474元、集中供热采暖补助185元；三、驳回原告石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慧之泉(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老师证人证言，证明公司与员工都签订过劳动合同；证据二，工资表，证明基本工资是3000元；证据三，记账本，证明石楠所欠公司伙食费没有退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证据二证明基本工资显示是3500元，并非3000元；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不全面，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案涉二倍工资差额、防暑降温费及采暖补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石楠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被上诉人恶意销毁，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防暑降温费、采暖补助，属于法定福利，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发放，一审按照被上诉人工作年限等予以支持防暑降温费及采暖补助，于法有据，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慧之泉(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