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华夏大道南苑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李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志，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藏乐，男，汉族，1989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志，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雪，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东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法定代表人：宋魏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峰，男，汉族，1972年4月3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张玉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泽勤，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志及原审被告河南省东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誉公司）、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原置业公司、国峰公司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国峰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20）豫02民终4406号民事裁定书，按国峰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陈永志对中原置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中原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判，驳回陈永志对中原置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关于陈永志工人工资问题。经中原置业公司根据施工图与河南省统用定额核算，演武厅小区12#、15#、16#楼主体部分工资含量1333287元，实际上，经中原置业公司拨付主体部分工资款2175180元，中原置业公司不欠陈永志工资款，一审判决中原置业公司承担534000元劳务费及工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是施工班组自己计算的数据，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中原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所谓的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原置业公司与东誉公司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演武厅小区工程意向协议书》第5条第5款规定：“工程款支付办法：第一次待工程施工进展至主体封顶，经结构验收合格后支付该项目主体封顶，经结构验收合格后支付该项目主体封顶以下部分工程量造价的85%”。该项目至今未能验收合格，中原置业公司不拖欠东誉公司工程款。停工损失是东誉公司和国峰公司内部造成的，与中原置业公司无关，中原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永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在工程款支付时间的问题上，一审中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中原置业公司使用，中原置业公司也将涉案工程交付第三方使用。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涉案工程质量已经合格，中原置业公司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陈永志是实际施工人，并且中原置业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欠付国峰公司分包费等共计5020560.8元，证明中原置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远远大陈永志起诉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中原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东誉公司答辩称，东誉公司与国峰公司有劳务清包合同，与陈永志之间没有合同。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了，目前为止中原公司没有和东誉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国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就工程款支付时间问题，中原置业公司在陈永志起诉时就已经负有支付至工程款的95%的义务。一审已经查明，在2017年4月23日中原置业公司与东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中约定，主体三层封顶支付工程量的85%，主体验收合格支付工程量的95%，内外粉刷结束支付工程量的95%，验收合格支付总工程款的95%。而且，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中原置业公司，中原置业公司也将房屋交付第三方购房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质量合格，中原置业公司已经负有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均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陈永志是实际施工人，并且中原置业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国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欠付国峰公司劳务清包费、保证金、经济损失等共计约5020560.8元，足以证明中原置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远远大于陈永志起诉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原置业公司与国峰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陈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劳务费及工资）53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中原置业公司、东誉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国峰公司、东誉公司、中原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演武厅小区（二期）12号、15号、16号楼的工程位于本市禹王台区演武厅北街9号，由中原置业公司开发并发包给东誉公司建设。2017年4月23日，东誉公司与国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国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建筑面积约35000㎡；承包方式为大清包；承包单位工程按工程建筑面积进行包干计算；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360元/㎡进行包干结算，其中主体结构分为主体260元/㎡，装修部分为100元/㎡；主体三层封顶支付工程量的85%，主体验收合格支付工程量的95%，内外粉刷完毕主体下余5%付清，内外粉刷结束支付总工程量的85%，验收合格支付总工程款的95%，余下粉刷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一年，一个月内无息还全部保修金；不得将本协议范围的劳务作业进行转包。2017年6月19日，国峰公司与陈永志签订《建设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单项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将案涉工程单项劳务分包给陈永志，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但包括施工耗材及辅助材料；按建筑面积计价160元/㎡；结算办法为主体封顶付完成工程量的85%，粉刷完毕付至95%，验收合格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陈永志带领班组入场施工。2019年4月18日，陈永志与国峰公司的周海永签订《附加协议》一份，约定开工一礼拜付清300,000元启动资金，主体封顶付给陈永志劳务费的85%，主体验收付95%，内外粉刷完毕一个月内付清劳务费的剩余5%及误工费134,000元等。一审庭审中，国峰公司认可周海永系其公司委托的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周海永的所有签字均代表其公司。2019年9月16日，周海永将对陈永志负责的劳务工程进行验收的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陈永志。2019年11月7日，中原置业公司向国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劳务清包费3,770,560.8元、保证金400,000元、经济损失850,000元，共计约5,020,560.8元优先支付。2019年12月22日，陈永志与国峰公司的周海永进行结算并形成《开封市演武厅小区12号、15号、16号楼主体结算单》一份，确定共计剩余1,000,000元工程款未付，其中误工补偿费134,000元不包含在内。后陈永志领取了中原置业公司交付的工程款600,000元。国峰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是建筑劳务分包。陈永志所带班组无建筑施工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演武厅小区（二期）12号、15号、16号楼的工程由中原置业公司开发，由东誉公司总承建，东誉公司将其中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国峰公司，无违法之处，具有法律效力。因陈永志系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国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单项劳务合同》，存在违法转包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该合同无效。该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陈永志所承建的劳务部分工程在2019年9月16日前已由国峰公司验收，陈永志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和双方结算情况向国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工程款1,000,000元、误工补偿费134,000元），扣除陈永志后从中原置业公司取得的工程款600,000元，对陈永志主张国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34,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永志主张国峰公司向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双方作出结算单之日（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意见。因双方对计付标准未做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因结算单作出之日即为国峰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故对国峰公司辩称应自陈永志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永志主张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永志主张中原置业公司和东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中原置业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国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视为认可其应直接向国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原置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此后另行支付了工程款。至于中原置业公司辩称其公司尚未与东誉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决算故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尚不确定之意见，因其欠付国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远超出本案陈永志主张的款项数额，且其已享受陈永志的劳务工程施工成果，故对中原置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永志主张中原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永志要求东誉公司对其承担责任之意见，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陈永志工程款（劳务费及工资）534,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140元，由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3,520元，由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中原置业公司称其不欠陈永志工资款及损失不是其造成的，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虽中原置业公司与陈永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中原置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在其欠付承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中原置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原置业公司称一审判决53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该数额系陈永志与国峰公司进行结算后所产生的数额，一审依据该数额，判决中原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中原置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原置业公司称其不拖欠东誉公司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其对国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判令中原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在承诺支付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陈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河南国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