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4423号原告：曹永明，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泽锋，上海孙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雷群，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吕海英，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曹永明与被告王雷群、吕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泽锋、被告王雷群和被告吕海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永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利息360,00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上海爱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因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被告王雷群分别于2013年3月1日和2014年3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25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王雷群，150万元是原告妻子颜根兄以转账方式交付被告王雷群。借款时，双方书面约定的借款月息为1.2%，但口头约定的借款年息为15%。2015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雷群结算上述借款，确认被告王雷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和利息50万元(50万元的利息是根据原告出借的金额按照年息为15%计算的利息总额，扣除被告王雷群已支付原告利息所得的金额)，并且被告王雷群同意将50万元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但要求原告将上述钱款继续出借。为此，原告与被告王雷群于2016年3月签订了借款协议1份，确认原告出借的本金为300万元，书面约定的借款月息为1.2%，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年息为12%。之后，被告王雷群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至2019年2月底，其中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利息，被告王雷群未实际支付原告，而是用为原告装修房屋的57万元装修款进行了抵扣。2019年3月1日起，被告未再支付利息。经原告催讨，被告王雷群于2019年3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双方借款过程，并且承诺自2019年至2021年每年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然被告王雷群未按约履行承诺。2020年3月1日，被告王雷群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再次载明借款经过，并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合计336万元。2020年7月起，因无法与被告王雷群取得联系，原告遂与被告吕海英联系，被告吕海英同意归还上述借款，但表示目前暂无归还能力。现原告认为，受公司经营和宏观经济的影响，两被告已无按约归还上述借款的能力，遂诉讼来院。被告王雷群辩称，其与被告吕海英系夫妻关系。原告陈述的借款经过和利息支付情况均属实。其确实因公司经营向原告借款，并已收到原告出借的250万元钱款。2015年9月30日前，其按照年息15%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但是其不清楚其当时实际支付原告借款利息的总计金额，只记得2015年10月1日，其与原告就上述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利息50万元。该50万元是根据原告出借的金额按照年息为15%计算的利息总额，扣除其已支付原告的利息所得的金额。2015年10月1日起，其同意上述50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故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之后，其按照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15%年息支付原告利息至2016年2月底。2016年3月1日，其与原告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书面约定借款月息为1.2%，但是口头约定借款年息为12%。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底，其均以年息为12%的标准按月支付原告利息。其中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利息，其未实际支付原告，而是其用为原告装修房屋的57万元装修款进行了抵扣。2019年3月起，其未再支付原告利息。借款至今，其从未归还原告借款本金。现其同意归还原告借款，但其目前经济困难，无力归还原告借款。被告吕海英辩称，其同意被告王雷群的上述陈述。被告王雷群确实因公司经营困难从而向原告借款，但其从未参与上述借款。之后，原告儿子上门催讨，其也同意归还原告上述借款，故其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其一直想要归还原告上述借款，并计划将两被告的房屋出售后所得的售房款用于归还原告上述借款，但其与原告就还款事宜始终协商未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0日，被告王雷群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王雷群于2013年3月1日向曹永明借款100万元，该款项系现金交付；于2014年3月1日向曹永明借款150万元，该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2015年10月1日，欠曹永明250万元及借款利息50万元(利息均按月利率1.2%计算)。故至2015年10月1日，欠曹永明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因我未还款，故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的借款300万元即之前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为1.2%月息)。”借条下方被告王雷群手写了还款计划，载明：“本人王雷群欠曹永明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XXXXXXX.00)现承诺于2019年还本金壹佰万元整，2020年还本金壹佰万元整，2021年还本金壹佰万元整。”2020年3月1日，被告王雷群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了“本人王雷群于2013年3月1日向曹永明借款100万元，该款项系现金交付；于2014年3月1日向曹永明借款150万元，该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2015年10月1日，欠曹永明250万元及借款利息50万元(利息均按月利率1.2%计算)。故至2015年10月1日，欠曹永明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因我未还款，故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的借款300万元即之前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为1.2%月息)。”。借条下方打印了还款计划，载明“本人王雷群欠曹永明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欠300万元利息36万元共欠借款和利息336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叁拾陆万元整)现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庭审中，被告王雷群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250万元借款。双方确认被告王雷群收到的250万元借款中，100万元系2013年3月1日原告现金交付给被告王雷群，150万元系案外人颜根兄根据原告指示于2014年1月21日及2014年1月29日转账交付给被告王雷群，但双方约定转账的150万元借款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上述250万元借款实际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2015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雷群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王雷群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50万元，后双方均同意将被告王雷群拖欠的5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按300万元计算，双方虽书面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但口头约定实际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15%计算。2016年3月1日，双方口头协商约定利息变更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被告王雷群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2019年3月起，被告王雷群未再支付利息。两被告亦确认至今未归还过借款本金。另查明，2020年8月14日，被告吕海英签署借款确认书，载明：“我老公王雷群向曹永明借款300万，当初借款用于上海爱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我们承诺会尽快归还。庭审中，两被告表示，因两被告无力还款故同意解除被告王雷群于2020年3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附还款计划、借款确认书、上海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业务交易单、存单、客户须知、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被告王雷群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属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约定，将被告王雷群截止当日尚欠原告的50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因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自2015年10月1日起，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两被告均亦确认至今未归还过借款本金，且均同意解除被告王雷群于2020年3月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于法不悖，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王雷群于2020年3月1日出具借条中虽载明30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但双方于庭审中均确认实际借款利息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现双方确认被告王雷群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底，故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主张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当按照双方实际约定的年利率12%予以计算，原告要求2020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自述系夫妻关系，被告吕海英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书承诺归还原告上述借款，并且于庭审中亦同意归还原告上述借款，故该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还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雷群、吕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曹永明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被告王雷群、吕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曹永明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840元，由被告王雷群、吕海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莞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永波书 记 员 陈永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