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107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讯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3号3层33026室。法定代表人：李锦程，总经理。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讯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法定代表人李锦程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侵权赔偿金7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厂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讯光科技是域名为supcomtt.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09064093号-1。被告未经许可在网站中使用了与原告编号BVS-P0064994相一致的图片，共计1幅。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8-855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停止侵权、赔偿原告7000元赔偿金和3000元维权产生的律师费。被告辩称：1.原告提交“原图”图片严重造假，其分辨率信息和修改时间不实，且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号”和“作品名称”在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无法查证，亦无法举证涉案图片发表的具体时间和方式，因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原告（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56号公证书涉嫌伪造，且其取证过程不正规，不具有公证效力；3.原告公证书中图片不能证明和其所诉图片具有一致性；4.原告不能证明公证书中图片使用具有盈利性质；5.原告主张的类似涉案图片网上售价仅为9元，被告使用规格下的类似摄影作品在全景视觉网站上的售价不超过100元；6.本单位网站上没有该图片存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有关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是一张编号为BVS-P0064994的摄影作品（下简称涉案作品）。该作品于2011年1月14日在北京市版权局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证号为01-2011-G-00002424，登记的作品名称为BVS-P0064994，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12月15日。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摄影作品原图，详细信息显示：该图片的拍摄相机型号为佳能EOS5DMarkII，图片格式为CR2，分辨率为5634X3753。被告提交了佳能（中国）官网关于佳能EOS5DMarkII数码相机信息的网页截图，该截图显示佳能EOS5DMarkII设备的记录像素有三档，其中“大档”显示“约为2100万像素（5616X3744）”。另提交了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的查询截图，截图显示01-2011-G-00002424号作品登记证书在该网站查询无果。二、与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原告在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5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8年10月10日，公证员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已清除历史浏览记录），通过公证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进行了网页信息保全，网址http://www.supcomtt.com/（下简称涉案网址）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网址的网站主办单位是北京讯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09064093号-1。另查明，在www.supcomtt.com网站已不存在被诉侵权图片。三、与原告损害有关的事实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此获得的经济利益。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但经本院释明后未提交相应代理合同和票据。被告提交了网址http://www.quanjing.com/imgbuy/QJ6358802305.html的截图，该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全景视觉网站上可以通过支付使用费而获得授权，不同的授权标准和图片大小授权费不同，标准授权下（微博、微信、网页、印刷品、展览显示、POP。授权时间：永久）有100元、150元、250元、500元四档授权，1024x683px大小规格的涉案作品使用费为100元，2290x1526px大小规格的涉案作品使用费为150元，3966x2644px大小规格的涉案作品使用费为250元，5120x3413px大小规格的涉案作品使用费为500元。完整授权下（广告用途并包含标准授权所有用途；授权时间：一年）有750元、1500元两档授权，3966x2644px大小规格的涉案作品使用费为750元，5120x3413px大小规格的涉案作品使用费为1500元。本院查明，截至2021年5年6日，在网址http://www.quanjing.com/imgbuy/QJ6358802305.html上仍可通过支付使用费而获得使用授权，目前该网站标注“摄影：Bestviewstock”“肖像权：已取得肖像权授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2.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56号《公证书》是否真实有效；3．涉案网站是否使用了原告涉案作品；4.被告侵权赔偿责任大小。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原告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样稿，当庭出示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原件、加盖北京市版权局公章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线下出示了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首先，本案被告认为原告展示的“涉案图片原件”的像素“5634*3753”，超过了其拍摄设备佳能EOS5DMarkII在其官网上标注的最高像素“5616*3744”，原告提交的原件造假。根据被告提供的佳能（中国）官网关于佳能EOS5DMarkII设备信息的网页截图，该设备的大档像素值显示为“约2100万像素（5616X3744）”，该网页同时标注该设备的“有效像素约2110万像素”，并备注“所有上述规格基于佳能测试标准”“相机规格及外观如有变化，恕不另行通知”。本院认为佳能（中国）官网的公示信息及其描述，如“约”“基于佳能测试标准”“规格如有变化恕不另行通知”等，足以说明使用其设备所拍摄的图片信息规格与其公示的信息有存在差值的概率。同时，原告也当庭展示使用不同图片读取软件，涉案作品的像素大小有所不同。因此原告出示的涉案作品原件像素规格与拍摄设备网站公示的像素规格存在些许误差并不足以证明原件造假。其次，被告认为原件的拍摄时间和修改时间间隔较短不合理，原片为造假所得。本院认为拍摄时间和修改时间仅相差2秒亦无法直接证明原片造假，且被告并未对此辩称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对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再次，本案被告辩称“国家版权局统一要求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实现全国作品登记统一管理，北京版权局已与国家版权局实现数据库联网”，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在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无法查询的截图，并不能够直接证明原告涉案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存在效力瑕疵。本院认为，原告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原件的图片、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样稿的图片，并当庭出示了加盖北京市版权局公章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足以说明原告之版权登记证书真实有效。且著作权在我国适用自动产生、自动取得的原则，即著作权是基于创作行为而产生的，而非通过著作权登记而产生，著作权登记证书仅作为证明文件而非授权文件。因此，本案被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在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无法查询的截图，亦无法证明原告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样稿，本院认为可以确认原告为编号BVS-P0064994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56号《公证书》是否真实有效本案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56号公证书中公证员的人名签章及公证处的公章位置与该公证员出具的其他编号的公证书签章位置相同，该公证书涉嫌伪造。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致电涉案公证书的出具单位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档案部门，该部门工作人员依次核实了涉案公证书编号、公证员姓名、公证日期、落款签名和公章、涉案网址及公证书的部分内容，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表明不同时间段多份不同编号的公证书签章角度位置一致，是因为公证书统一使用电子签章系统所致。本院认为电子签章系统目前已被广泛使用，涉案公证书的电子系统签章与人工手动签章具有相同效力，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证书存在伪造。同时，本案被告认为公证处的取证过程不符合操作规范，该取证过程系原告使用自有笔记本电脑利用爬虫工具爬取数据。但被告对于其该项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56号《公证书》真实有效。三、涉案网站是否使用了原告涉案摄影作品本案被告认为公证书中取证的涉案网站使用图片与本案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不一致，因此不构成对原告作品的侵权使用。涉案网站使用图片见图1，本案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见图2。//认定两幅图片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应该采用综合判断的方法。从部分来看，两幅图片在人物选择、物品选择上完全一致，人物衣着样式及其颜色、人物的姿势神态及其动作表情、人物所使用的电脑、键盘的样式及其颜色均相同。缩小图2尺寸使之与图1尺寸相近，得到图3，整体观察两幅图片。从整体来看两幅图片在场景设置、构图方式、构图比例和摄影类型上完全一致，均为客服人物摄影，人物的头身比例、人物与周围物品的比例均一致。二者的差别为像素大小，图1的清晰度较低，而图3的清晰度较高。整体观察可以看出图1为图2的缩略版本，即涉案网站使用之图片为涉案作品的缩略版本。摄影作品著作权保护之客体乃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对摄影画面进行独创性安排、选择和处理，从而形成的艺术性表达，只要是对其作品画面的实质性使用，不管使用之画面的清晰度与画幅大小，该使用行为均构成对作者权利的侵犯。因此，尽管图1的电脑没有电脑品牌标志，且整张图片仅为像素较低的缩略图片，但根据图片的部分与整体特征综合来看，图1与图2为同一作品，涉案网站存在对原告涉案作品的使用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存在使用原告涉案作品的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四、被告侵权赔偿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明确了侵权人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及其适用顺序。损害赔偿的数额首先应当与实际损失大小相当，以“填平”权利人所受之实际损害；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以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计算依据，将其违法所得的数额作为损害赔偿的数额；以上二者皆不能确定的，应该适用法定赔偿，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关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被告提供了授权许可费标准以及（2014）杭滨知初字第808号判决，用以证明原告请求之损害赔偿数额不合理。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原告的损害赔偿数额。一是涉案作品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本案被告提交了网址http://www.quanjing.com/imgbuy/QJ6358802305.html的截图（全景视觉图片交易网站截图），用以证明：标准授权下（微博、微信、网页、印刷品、展览显示、POP。授权时间：永久）涉案作品的类似作品最小规格（1024x683px）使用费仅为100元，规格越小价格越低，被告所使用的图片仅为数K大小，其图片规格远小于交易网站的最小规格，因此原告请求的损害赔偿数额不合理。本案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否认其关联性，并当庭表示：该网站（全景视觉）是其合作单位，为其销售平台，该网址截图显示所售图片即为本案涉案图片。同时本案被告还提供了（2014）杭滨知初字第808号判决，用以证明原告授权使用的人物图像使用费为9元/张。由于该案图片与本案不同，且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并未对图片的使用费做出任何的认定，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类似图片网上售价仅为9元的辩称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网址http://www.quanjing.com/imgbuy/QJ6358802305.html的截图，与本案原告实际损失的确定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可该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首先，本案原告的损害赔偿可以参照许可使用费来进行计算。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获利。被告提交了网址http://www.quanjing.com/imgbuy/QJ6358802305.html的截图，以此提供“涉案作品的类似作品”在全景视觉网站上的许可使用费标准。原告亦在庭审时自认涉案图片在各个平台均有收费授权使用的情形。因此，涉案图片存在许可使用费借以参照确定被告赔偿数额。而根据原被告的主张可以认定，本案就损害赔偿如何认定的争议核心就在于，作品的许可使用费能否成为确定损害赔偿的依据。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可以明确，新修正的《著作权法》明确可以参照权利使用费来给予权利人赔偿，填补了2010年《著作权法》的立法空白，揭示了立法选择。同时，即使依据2010年《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适用顺序为“实际损失—侵权所得—法定赔偿”，许可使用费亦可作为权利人实际损失的衡量因素，优先于“侵权所得”和“法定赔偿”标准加以适用。因此，本案可以适用许可使用费数额来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其次，本案被告所提交截图显示的许可使用费具有合理性和参考意义。第一，截图中全景视觉收费授权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具有一致性。本案涉案作品见图3，全景视觉收费授权的图片见图4。同前述，尽管两张照片在局部存在细微差别（电脑品牌标识有无），但是从整体布局和部分特征综合判断，全景视觉网站收费授权的图片与涉案作品相同。二者一致性亦有原告庭审陈述佐证，原告庭审中认可了全景视觉网站截图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自认截图中收费授权的图片即为涉案作品，与本案中被告在其涉案网站中使用的图片属于同一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另根据本院查明，截至2021年5月6日，在全景视觉的网站上仍可通过支付使用费而获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授权，目前该网站标注“摄影：Bestviewstock”，与本案原告优图佳视官网域名“bestviewstock.com”一致。因此，本院认为截图中全景视觉收费授权的图片与原告的涉案作品具有一致性，进而与被告涉案网站上所使用的图片具有一致性。第二，全景视觉网站涉案图片的授权使用费数额具有合理性。全景视觉作为图片销售网站，其授权许可模式为“一对众”，任何人均可在该网站通过支付同一标准许可费获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而不受其他因素，诸如市场地位、谈判能力的影响，因此该网站的授权许可费能够客观反映涉案作品在授权使用时的市场价值。同时，原告庭审中自认全景视觉是其合作伙伴，是与其有合作关系的销售平台，因此该网站上涉案作品的授权使用费数额，对于本案原告亦应是合理可接受的。因而全景视觉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授权使用费数额具有合理性。第三，全景视觉网站涉案图片的授权使用费数额具有参考意义。根据全景视觉网站的授权使用费标准，不同大小规格的图片，其授权使用费与其授权使用规格的大小成正比，规格越大其授权使用费越高，规格越小其授权使用费越低。同时，图片的授权用途范围越广则授权使用费越高。本案中，原告所使用的涉案作品规格远小于全景视觉的最小授权规格；其用途亦局限于网页展示，并未超越全景视觉网站的标准授权用途范围。因此可以参考认定，被告涉案网站所使用的缩略涉案作品（见图1）的授权使用费并不超过100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所提交截图显示的许可使用费标准具有合理性和参考意义，可用以衡量本案损害赔偿之数额。二是其他确定本案损害赔偿的因素除了该摄影作品的许可使用费外，本院亦酌情考虑以下因素来综合确定本案的损害赔偿额度：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涉案网站的经营规模和受众范围等。三是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合理支出，经本院释明后其仍未提交相应代理合同和票据，因此不能确定该等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讯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讯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讯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李文超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毛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