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11民初4841号原告：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珩，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兰，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馨竹，律师。被告：张惠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业（张惠权之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律师。原告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公司）与被告张惠权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11月17日原告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兰、钱馨竹，被告张惠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业、赵率帆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1月21日原告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兰、钱馨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惠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从原告处获取的非正常收入270,000元和侵占的企业财产365,132.14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0111破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2017年至2019年期间，辽宁金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总计应向原告单位给付租金900,000元，实际给付租金853,800元至原告公司的经理张惠权，张惠权以工资名义扣留270,000元，以原告还款名义扣留365,132.14元。根据《破产法》第三十六条，管理人有权应当依法追回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被告依法应返还其从原告处获取的非正常收入270,000元和侵占的企业财产365,132.14元。现为维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市场经济秩序，诉至法院。张惠权辩称，被告并不存在非正常收入及侵占企业财产的事实，原告所诉的360,000余元是偿还原告向被告的借款，被告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陆续向原告出借17,726,514元，用于原告公司经营，截止到目前原告尚未还清全部款项，该笔钱款正是原告向被告的陆续还款，另270,000元给付的原因是被告于2004年2月在原告单位工作直至企业宣告破产，原告未向被告开过工资，2017年因被告生病急需用钱补交医保及支付医疗费，于是原告陆续将多年拖欠的工资支付给被告，目前尚欠被告工资高达370,000余元，被告所得的两项钱款均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5月-2016年5月辽宁金世通、沈阳捷通应付、应收款项结算表》、收款收据复印件、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111破申1号决定书、《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捷通公司提交的《破产清算审计报告》，因张惠权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捷通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2019年收入支出统计表》复印件、《明细分类账》复印件，用以证明捷通公司应收取的租金中有365,132.14元被被告无正当理由支走，被告以工资名义扣留270,000元。张惠权质证称，统计表是原告单方制作，事实上365,132.14元是从2017年开始分多笔陆续的还款给被告，2012年之后的账目在原告处。明细分类账因没有看到相关的财务凭证，对于记载的内容被告认为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捷通公司陈述上述证据来源于委托的审计机构，但上述证据内容未能表现在《破产清算审计报告》中，捷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捷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捷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条复印件2张，用以证明张惠权以工资名义扣留捷通公司资金270,000元。张惠权质证称，收条上用黑色水性笔写的是张惠权收到120,000元，贾连英收到60,000元数额是确认的，上面用其他笔体写的数字不予认可。另一张2018年12月31日的收条没有异议，总共收到工资款240,000元，并非270,000元。经本院审查，收条上确有部分内容有添改痕迹，而捷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添改部分的内容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添改部分不予认定。3.张惠权向本院提交2004年至2008年的财务工资账，用以证明张惠权从2004年开始陆续借款给捷通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截止2008年8月为17,726,574元，财务账有出借凭证的金额为14,726,574元，捷通公司给付的360,000余元是偿还张惠权的借款。捷通公司质证称，捷通公司破产受理后，原企业的负责人应向管理人移交全部企业账册及原始凭证，但此次张惠权提供的原始凭证未向管理人交接，因此真实性需要核实，从记载看，多笔款项标注为货款投资款，并非全部为张惠权所述的借款给捷通公司，因此对于张惠权主张的借给捷通公司1,700余万元不予认可，另张惠权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本院审查，票据上所载的内容包括货款、投资款、借款、应付款，无法直接表明张惠权向捷通公司提供了借款，且经本院询问，其所述借款的付款人并非其本人，其陈述众多付款人为其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张惠权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张惠权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4.张惠权向本院提交《其他应付款明细分类账》，用以证明2012年到2019年3月，捷通公司与其的借款往来，财务账记载期初余额金额为尚欠张惠权10,787,714.2元，经过相关其他债务扣除，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尚欠张惠权2,912,998.65元。捷通公司质证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捷通公司有欠付张惠权款项的事实，因该企业一直记账不规范，其所披露的余额是审计机构按照企业提供的原始凭证进行披露，不能完全还原真实情况，所做的账目调整有原始的出借人将款项转入张惠权及张鼎业个人银行卡内，二人又将部分转入捷通公司，但记账均是企业自行记录的，管理人在认定债权时不仅仅依据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审计机构披露余额不代表实际债权金额。经本院审查，张惠权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表现在《破产清算审计报告》中，张惠权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张惠权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捷通公司于2004年2月2日成立，现登记的股东为张鼎业、张惠权，监事为张惠权。2004年10月1日，张惠权与捷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05年4月1日起至2008年4月1日止，捷通公司分配张惠权从事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2,800元。2009年2月1日，张惠权与捷通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捷通公司安排张惠权从事总经理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元。2015年6月1日，捷通公司将原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捷通公司的厂房或仓库其中北侧的12跨24米宽的部分和捷通公司办厂必要的办公及实验、食宿、生产原材料堆放场所租赁于辽宁金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租期至2025年5月31日止。辽宁金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853,800元。2019年3月3日，因捷通公司经本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本院移送破产审查。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辽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捷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辽0111破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担任捷通公司管理人。另查明，张惠权以领取工资款的名义自捷通公司处支取240,000元。张惠权同时自认从2017年开始分多笔陆续以领取还款名义自捷通公司处获得365,132.1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本案张惠权主张捷通公司欠付其工资款，但张惠权自2005年4月1日到捷通公司处工作既不领取报酬也不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常理，而经本院询问，张惠权也未能说明其他合理收入来源，在上述条件下，张惠权不领取报酬难以得到解释，故本院对张惠权主张捷通公司欠付其工资款24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张惠权在无事实依据的条件下支取的240,000元属于非正常收入。对于张惠权所主张的捷通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因张惠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同理，张惠权在无事实依据的条件下获取的365,132.14元亦属于非正常收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现捷通公司具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张惠权应将上述605,132.14元（240000+365132.14）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张惠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阳捷通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605,132.1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2元，由张惠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洪敏人民陪审员  马小平人民陪审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菲书记员戴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