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9年5月1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宝林，通辽市科尔沁区148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经营者：佟殿军，男，195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倩妮，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8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因被上诉人销售过期产品造成上诉人伤害住院，因而造成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检查是经被上诉人女儿同意上诉人才到该医院检查，本次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销售过期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上诉人三倍的损失。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辩称，本案销售的并不是假冒伪劣食品，被上诉人没有故意销售过期食品的情节，本案不适用三倍赔偿的规定。上诉人主张2021年1月2日至3日的住院检查费用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食品过期人身损害赔偿金63739.76元，其中直接费用15934.94元：包括医疗费7334.60元、婴儿用品费39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00元（100.00元×7天）、营养费1700.00元（100.00元×17天）、护理费4913.34元[（建筑业151.62元×17天=2577.54元）+居民服务业137.40元X17天=2335.80元]、交通费563.00元、住宿费330.00元，并同时应承担损失赔偿金47804.82元（15934.94元×3倍）；2.返还实际购买食品支出费用22.00元（4盒×5.50元/盒），律师代理费5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8月2日下午16时30分许，杨某2带原告在被告通辽市××区老佟家商店购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安慕希酸奶2盒，共花费11.00元。原告喝了购买的酸奶后，即出现呕吐、拉肚子、高烧等症状。这时，原告父亲杨某2发现所喝酸奶已过保质期（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保质期至2019年7月10日）。2020年8月3日早晨，杨某2又去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购买了2盒同样的酸奶，并告知被告经营者商品已过期，已致原告生病发烧。原告病症未缓，遂被送至通辽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小儿肠胃炎、中度脱水、心肌损害。住院7天，二级护理，共花费医疗费5883.50元，于2020年8月10日早出院。2020年8月30日原告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自行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1451.00元。原告受害后，被告经营者与原告父母协商过赔偿事宜，但因赔偿数额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方对被告出售过期食品致原告伤害一事，及时举报投诉，通辽市市场监督部门扣缴被告的过期酸奶，并依法对被告处以10000.00元的行政罚款处罚。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直接损失15934.94元，承担直接损失3倍的赔偿金47804.82元（15934.94元×3倍），共计63739.76元。被告抗辩原告合理的损失同意赔偿，婴儿用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治疗费用、律师费等属不合理不合法，不同意赔偿，也不同意三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明知有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受损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本案中，被告作为商品的经营者，应保证向消费者提供安全优质的商品。因自身过错，将过保质期的食品卖与消费者，致消费者受到人身损害，这一损害事实清楚，其行为虽经行政处罚，但其给消费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还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过保质期的酸奶，食用后即引发小儿肠胃炎、中度脱水、心肌损害等病症，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其所受损害与被告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合理诉请应予赔偿。原告的婴儿用品费用、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检查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与本案缺少关联，不予支持。护理费、误工费等赔偿标准应以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及护理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本案属一般的侵权赔偿，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健康损害后果，对其三倍损失及律师费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原告杨某1医疗费5883.50元、护理费907.69元（129.67元×7天）、误工费734.65元，（104.95元×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100.00元×7天）、营养费700.00元（100.00元×7天），合计8925.84元。二、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退还原告杨某1购买酸奶的货款22.00元。三、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0元，由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某1提交的2021年1月3日通辽市医院病历及2021年1月8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客观常识，食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有可能引发肠胃疾病，特别是抵抗力较弱的婴幼儿。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诉讼中提交的病例记载了杨某1就诊一天前食用酸奶后出现呕吐、腹泻和发热的症状，出院诊断为小儿肠胃炎、中度脱水、心肌损害，故杨某1食用过期酸奶引发肠胃炎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承担杨某1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杨某1于2020年8月10日出院，医嘱上写明门诊复查心肌酶、甲状功能，其于2020年8月30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查发生的诊疗费、检验费和药费合计1451.00元，属于合理复查费用，应予支持。但复查原则上采取就近原则选择原治疗医院，故对异地复查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予支持。关于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主张的三倍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该法条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指食品实质上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本案中，杨某1的肠胃炎与食用过期酸奶的因果关系是依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判断，在未经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作出明确鉴定结果前，尚不能认定案涉过期食品属于前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三倍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8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8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上诉人杨某1医疗费7334.50元、护理费907.69元（129.67元×7天）、误工费734.65元，（104.95元×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100.00元×7天）、营养费700.00元（100.00元×7天），合计10376.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76.0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1169.60元，被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钱家店镇孔家村老佟家商店负担20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包美芳书记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