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民初4159号原告:杜峰，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丛中笑，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蒋本霞，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现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杜峰与被告丛中笑、被告蒋本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峰，被告丛中笑，被告蒋本霞，证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杜峰原在天津泰达枫叶国际学校工作，因二被告的子女曾在该学校就读，原被告就此相识。二被告曾向原告声称丛中笑在从事期货投资，可以帮原告投资期货理财获利。2018年4月28日，原告杜峰与被告丛中笑签订《期货投资委托书》一份，约定：由杜峰出资1,300,000元交给丛中笑负责期货交易，如一旦操作失误资金出现亏损由丛中笑承担，合作期限一年，年固定利润30%、每六个月给付一次等等。杜峰按约定将1,300,000元资金转给了丛中笑，丛中笑于2018年10月29日由其妻蒋本霞向杜峰支付过一次利息195,000元。合作期满，杜峰多次催要本金，被告均拒绝返还，故此起诉，请求判准如诉请。丛中笑辩称，对其个人欠杜峰1,300,000元投资理财债务并无异议，该投资已经全部亏损，但不认可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杜峰曾经是泰达枫叶国际学校的老师，丛中笑的子女曾在该学校就读，双方通过朋友介绍相识，此前并无经济往来。当时丛中笑与蒋本霞仍是夫妻，丛中笑正在以个人名义投资期货交易，其用个人名义开设期货账户，同时用蒋本霞名义开设另一期货账户，均由丛中笑个人实际管理操作，蒋本霞个人的工资收入用于家庭开销，并不具体负责期货操作。丛中笑确于2018年4月28日与杜峰签订过《期货投资委托书》，杜峰于合同签署当日实际交付投资款1,300,000元。该款是原告杜峰主动找到丛中笑，请丛中笑代为进行期货投资，对此蒋本霞并不知情，二被告也从未主动劝说原告投资期货交易，而二被告已于2020年协议离婚。故该债务并非民间借贷，应按委托理财合同审理。丛中笑于2018年10月29日使用蒋本霞账户向杜峰支付过一次利润195,000元，蒋本霞对此事也并不知情。综上，仅同意按委托理财合同由丛中笑个人承担1,300,000元债务。蒋本霞辩称，二被告原系夫妻，1999年3月10日登记结婚、2020年6月16日登记离婚。丛中笑曾在市文艺出版社工作，后辞职专门投资期货交易，二被告用各自银行卡分别开设有期货交易账户，蒋本霞的银行卡和期货交易账户一并交由丛中笑负责管理使用。蒋本霞对丛中笑的期货交易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也没有实际参与过交易操作。蒋本霞自己的工资收入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和子女教育，不足部分，蒋本霞也曾向亲属借款接济，但从不过问丛中笑的期货投资。二被告因子女在杜峰曾工作的泰达枫叶国际学校就读，因此与杜峰相识。但丛中笑与杜峰2018年4月28日签订《期货投资委托书》时，蒋本霞并不知情，也从未与丛中笑一并劝说杜峰投资交易。对杜峰所诉2018年10月28日支付的投资利润195,000元转账支付事宜，蒋本霞亦不知情，均系丛中笑实际实施。后，丛中笑投资期货亏损，二被告于2020年6月协议离婚。原告所诉债务与蒋本霞无关，故不同意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丛中笑与蒋本霞于1999年3月登记结婚。二被告因子女在杜峰曾供职的天津泰达枫叶国际学校就读，遂与原告杜峰相识。丛中笑原系市文艺出版社职工，2017年后辞职专门从事期货投资。2018年4月28日，丛中笑与杜峰签订《期货投资委托书》一份，约定：杜峰自愿委托丛中笑代理期货交易；丛中笑作为投资人的实际操作者进行国际期货交易并按规定定期给付杜峰盈利资金；丛中笑努力将风险控制在最低，如果操作失误资金出现亏损由丛中笑承担；杜峰于2018年4月28日起将1300000元打入丛中笑指定的4367××××1045账户，丛中笑于资金到账后次日开始期货交易；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杜峰不得取走本金；丛中笑每年给付杜峰的利润为投入资金的30%，每6个月支付一次，由丛中笑汇入杜峰指定账户；合作期满杜峰如不再继续合作需提前两个月告知丛中笑、丛中笑在两个月内返还本金；操作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无法操作，丛中笑将第一时间通知杜峰终止合作、停止利润给付并在两个月内将本金返还杜峰；本合同一式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此合同以投资人入金日为生效日）。根据上述协议，杜峰于2018年4月28日将1300000元资金转账支付至丛中笑名下4367××××1045账户。2018年10月28日，杜峰名下《期货投资委托书》指定收取利润账户内收到蒋本霞名下6217××××2252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195000元。对该款，杜峰与丛中笑一致认可为协议约定的第一个半年的“利润”。但蒋本霞表示：上述《期货投资委托书》的签订、投资款和“利润”的支付均系丛中一人负责并实施，自己并未参与亦不知情。上述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因丛中笑未按约返还本金、支付其余“利润”，经催要未果，杜峰遂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当庭一致陈述认可：丛中笑与蒋本霞分别用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开设期货交易账户用于期货交易；蒋本霞将其期货交易账户连同银行卡、手机银行等均交由丛中笑管理使用；丛中笑曾用夫妻共有的两套房产抵押借款全部用于投资期货交易。查，二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登记离婚。因二被告未提供各自名下用于期货交易的银行账户收支明细（仅提供了二人名下期货账户部分出入金流水），本院依职权向有关银行调取了二被告案涉两个银行账户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间的交易明细，结果显示：丛中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4367××××1045账户（案涉协议约定的1300000元收款账户）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杜峰支付的1300000元资金，当日分两笔转入蒋本霞名下6217××××2252账户（即向杜峰银行账户支付195000元“利润”的付款账户）1000000元。而蒋本霞名下6217××××2252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4月28日收到丛中笑转账款1000000元，2018年5月2日转入中投天琪期货有限公司账户500000元、2018年5月9日转入中投天琪期货有限公司账户4000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入杜峰银行账户195000元。丛中笑上述银行账户中还存在大量与包括蒋本霞、平安普惠本息或担保费通用代收（偿还房屋抵押借款）、案外人丛宏伟、证人张某等其他账户之间的大额资金往来，还有少量（2笔）与新纪元期货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大额银行转期货款。蒋本霞上述银行账户中则另存在大量与丛中笑、有关期货投资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大额往来款，还包含一笔45310元向天津泰达枫叶国际学校的转账付款（支付子女学费）。二被告当庭表示，因个人账户混同有多人、大量的资金，无法对上述账户明细所涉款项尤其是杜峰交付的1300000元资金流转作出完整、准确说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各自提交的协议、银行账户明细、结婚证、离婚证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应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合同性质，杜峰主张为民间借贷关系、丛中笑则主张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是蒋本霞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杜峰主张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共同经营期货投资交易、共同劝说杜峰出资且蒋本霞使用其名下账户支付过“利润”，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丛中笑与蒋本霞则共同主张系杜峰主动找丛中笑代为投资期货、二被告并未共同劝说杜峰出资，且蒋本霞虽用个人账户开设了期货交易账户，但期货交易账户及银行账户均由丛中笑一人实际控制和使用，蒋本霞并未参与、对原告起诉的投资期货事宜亦不知情，故相应债务应由丛中笑一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期货投资委托书》的签订、履行及争议的债务成立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杜峰与丛中笑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期货投资委托书》，系该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合同虽具备期货投资委托之名，但究其约定核心内容，名为委托投资期货，但杜峰按出资金额30%的固定标准享受“投资利润”、亏损风险全部由丛中笑承担，该约定具有明显的民间借贷属性和完整要件，并不符合委托或其他合同的特征。故杜峰与丛中笑就案涉1,300,000元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为委托投资期货，实为民间借贷。该1,300,000元为即为借款本金，一年合作期限即为借款期限，年30%的利润即为借款的借期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规定，杜峰与丛中笑之间就1,300,000元款项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自该款转账至丛中笑指定账户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生效。现该合同约定借期已经届满，丛中笑未按约定返还本金，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杜峰要求丛中笑返还1,3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丛中笑关于合同性质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本霞是否应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债务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91年9月27日法（经）复［1991］5号发布）“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综合二被告当庭关于丛中笑以夫妻共同房产抵押借款用于期货交易、蒋本霞以个人名义开设期货交易账户并交由丛中笑管理使用等一致陈述，以及丛中笑实际使用蒋本霞银行账户向杜峰支付借款利息（即合同约定的“利润”）事实，特别是二被告名下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的案涉1,300,000元资金大部分流向蒋本霞名下银行账户和期货交易账户等事实，本院依法认定丛中笑在与蒋本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接受杜峰1,300,000元借款进行期货交易投资行为，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蒋本霞关于未参与丛中笑期货操作、对丛中笑与杜峰之间签订协议、支付部分“利润”等事实均不知情等抗辩主张，无论是否客观属实，并不影响“夫妻共同经营”要件事实的成立。据此，杜峰要求蒋本霞对案涉1,300,000元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如下：丛中笑与蒋本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返还杜峰借款本金1,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丛中笑与蒋本霞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立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当事人名下财产，并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司法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赵宝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九丽书记员王增艳评价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