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02民初1290号原告：郭海伟，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沐天，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何国栋，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大英县。被告：何涛，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被告：刘倩，女，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海伟与被告何国栋、何涛、刘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郭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盖沐天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郭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到庭，被告何国栋、何涛、刘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冷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禾公司）退还货款1188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18800元，合计130680元；2.判令冷禾公司负担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因冷禾公司被申请注销，郭海伟申请追加何国栋、何涛、刘倩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请求判令何国栋、何涛、刘倩承担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郭海伟通过网络在冷禾公司购买减肥产品，服用后出现不良反应，因怀疑产品内含违禁品，向东营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司法鉴定。司法鉴定过程中，冷禾公司自认产品内含违禁品西布曲明，但未按法律规定履行赔偿义务。何国栋、何涛、刘倩辩称，1.案涉产品系冷禾公司通过合法渠道采购，并非冷禾公司自行制作，冷禾公司无制假售假、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2.冷禾公司不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3.郭海伟三次购买案涉产品，第一次在2020年5月9日购买3瓶，每瓶120粒，花费2280元；第二次在2020年5月14日购买20瓶，每瓶120粒，花费9600元；第三次在2020年5月14日购买20瓶，每瓶120粒，花费9600元，三次购买的时间间隔非常短，数量也远超过正常服用剂量。在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鲁0502民初3601号案件中，郭海伟以第二次购买提起诉讼要求赔偿，郭海伟在2020年5月14日购买冷禾公司的商品，实际收到货物签收日期为2020年5月18日晚上8时35分，郭海伟在庭审中陈述服用了2、3天以后送检，与检测报告中载明的送检日期2020年5月19日完全不相符合，郭海伟最终申请撤回起诉。本案中，郭海伟以两次购买又提起诉讼请求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明显是恶意索赔。郭海伟非因正常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该产品且所购产品数量巨大，难以认定为正常消费行为，郭海伟的购买行为应认定为以牟利为目的知假买假行为，不属于适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的目的是保证食品药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禁止制假售假行为，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的购买应不受法律保护；且“知假售假”以牟取利益与诚信原则相悖，损害诚信社会的基本价值观念。4.生产者或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需消费者因该产品受到人身损害，郭海伟明知案涉产品可能存在一定缺陷，也不能提交其服用后出现不良反应的证据材料。因此，即使案涉产品中含有一定不合规的物质，郭海伟也仅能获得其购买价值相应的赔偿，而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发表陈述意见并依法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9日，郭海伟在冷禾公司经营的淘宝网店购买小咪狐修身胶囊3瓶，支付2280元。2020年5月14日，郭海伟在冷禾公司经营的淘宝网店购买小咪狐修身胶囊20瓶，支付9600元。2020年8月4日，郭海伟作为原告，以冷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20）鲁0502民初3601号案件受理，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9月5日，郭海伟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准予郭海伟撤回起诉。2020年10月26日，郭海伟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从冷禾公司购买案涉产品中是否含有西布曲明进行诉前司法鉴定，本院以（2020）诉前鉴420号案件受理，于2020年11月16日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并依法委托相关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29日，冷禾公司提交申请认可郭海伟购买的案涉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成份，故申请不再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8月23日，冷禾公司登记设立，营业期限永久，何国栋为法定代表人，何涛为监事，刘倩为财务负责人。2020年12月25日，何国栋、何涛、刘倩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因经营困难同意由何国栋、何涛、刘倩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并形成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第四项载明：经清算组清算对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理，截止2021年2月23日，公司支付清算组费用等，结清税款，清偿了所有债务。清算终了时，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冷禾公司净资产为0元。2021年2月23日，冷禾公司注销。因冷禾公司注销，郭海伟申请追加何国栋、何涛、刘倩为被告并请求承担退还货款、支付十倍赔偿金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08】6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法清算是指公司按章程规定解散以及由于破产或其他原因宣布终止经营后，依照法定程序对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处分和分配，以了结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公司法人资格的法律行为。本案中，郭海伟自2020年8月起以冷禾公司销售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先后向本院起诉或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均依法通知冷禾公司参加诉讼，在案件程序尚未最终了结或已确定冷禾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冷禾公司对可能存在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应是明知的，何国栋、何涛、刘倩作为冷禾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决议解散冷禾公司时不仅应依法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还应依法通知债权人。何国栋、何涛、刘倩申请注销冷禾公司时提交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终了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意思表示能够认定何国栋、何涛、刘倩仅承诺对公司进行清算，如果公司财产流失而无法进行清算，承诺人应在造成公司财产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该种赔偿责任的法理基础正是在于承诺人的承诺行为使得清算义务人未经依法清算而办理注销登记的违法行为得以完成，故应当在造成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冷禾公司注销后，如冷禾公司存在尚未了结的债务时，何国栋、何涛、刘倩作为冷禾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郭海伟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中，冷禾公司对郭海伟购买案涉减肥商品不持异议，可以认定郭海伟客观上实施了购买商品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郭海伟购买的商品用于再次销售经营，冷禾公司亦未举证证实郭海伟购买案涉商品的行为是为了生产经营，故认定郭海伟为消费者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冷禾公司是否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商品是否含有西布曲明的问题。郭海伟申请司法鉴定过程中，因冷禾公司对案涉商品含有西布曲明无异议并申请不再司法鉴定，该事实能够认定冷禾公司销售的案涉商品含有西布曲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能够认定西布曲明为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物质。冷禾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提供所销售食品的合法进货来源，冷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所销售的案涉商品有合法的进货来源，亦未依法规范履行查验义务，冷禾公司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当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消费者可以同时主张赔偿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郭海伟请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的赔偿金，该项赔偿利益属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利益，且法律并未对消费者的主观购物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海伟请求何国栋、何涛、刘倩退还货款1188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188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何国栋、何涛、刘倩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08】6号）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国栋、何涛、刘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郭海伟货款11880元，支付赔偿金118800元，合计130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德红人民陪审员  杜春香人民陪审员  曹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甜甜书 记 员  张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