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0717号原告：穆荟荟，女，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原告：王若羽，女，201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理人：穆荟荟(系原告王若羽母亲)，女，即本案原告穆荟荟。原告：王建设，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原告：彭小雪，女，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东，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献敏，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芳，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穆荟荟、王若羽、王建设、彭小雪与被告张献敏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6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穆荟荟、王建设、彭小雪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乾、汪海东、被告张献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1月1日，经分管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于2021年1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穆荟荟、王建设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乾、汪海东、被告张献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穆荟荟、王若羽、王建设、彭小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费14,555.82元、护理费542.10元(按照2019年上海市职工年平均工资98,934元的标准计算2天)、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按照每天30元计算2天)、王全全误工费542.10元(按照2019年上海市职工年平均工资98,934元的标准计算2天)、丧葬费46,992元(按照2019年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7,832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按照2019年上海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9,442元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974,540元(按照2019年上海市城镇居民消费支出48,727元计算20年)、交通费(含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5,000元、住宿费(含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2,000元、王全全家属办理其丧事误工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2,540,072.02元。事实和理由：王全全跟随同乡张献敏在上海青浦区干活，2019年4月13日晚，王全全被张献敏泼稀释剂并点火烧伤，随即被送往上海市武警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火焰灼伤全身多处TBSA35%，经救治不愈，于2019年4月15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发后，王全全的近亲属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报案，并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但双方均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四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四原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支出4,250元。被告张献敏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王全全与被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为王全全提供住所纯属好意施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稀释剂到底是谁提供，也无法证明在木块中加入稀释剂助燃的主意是谁提出。刑事案件过失系民事案件中的过错，被告没有过失也就没有过错，不应该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严重后果是综合原因导致的意外事件，死者自己点火时疏忽大意是导致其烧伤的主要原因。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建设与彭小雪系夫妻关系，王全全系二人之子，原告穆荟荟与王全全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原告王若羽。2019年4月13日，王全全因火焰灼伤全身多处TBSA35%Ⅱ°—Ⅲ°被送至武警上海总队医院抢救，2019年4月15日，王全全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及火焰灼伤全身多处TBSA35%Ⅱ°—Ⅲ°。王全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4,555.82元，该款项由被告张献敏垫付。2019年4月17日，原告穆荟荟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夏阳派出所报警。2019年4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决定对张献敏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立案侦查，同日，被告张献敏被刑事拘留。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聘请有关人员对王全全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王全全符合生前因火烧而死亡。2019年5月24日，张献敏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认为张献敏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张献敏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4月13日晚，张献敏、王全全、张某1、张某2干完活回到王仙村XXX号，王全全、张献敏在楼下院里打算烧热水。张献敏用5厘米厚的三块长方形红砖摆成“Y”字型，中心留有余地，由于当日在外干木工活，多余木头被带回来，王全全从中拿了7-8根木头，堆在“Y”字型中间。之后王全全提议加稀释液，并从自己车上取出一个方形的瓶子，将瓶子递给张献敏，张献敏直接打开瓶子往木头堆上倒了一点，并把瓶子递回给王全全。张献敏倒完稀释液后准备点火，发现口袋里没有打火机，就走到车边准备去车里拿打火机，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回头看时发现王全全已经将烧水壶放在砖块上，全身着火。后张献敏、张某1、张某2一起端水灭火未果，最终由路人用灭火器将火熄灭。2019年4月18日，张献敏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主要做木工、泥工和涂料粉刷工，王全全主要做木工，张献敏称未接触过稀释剂，听王全全说用稀释剂生火快。2019年5月16日，张献敏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稀释液是王全全从自己轿车里拿出来的，张献敏和王全全知道这个东西烧起来快。2019年9月10日，张献敏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稀释剂是张献敏倒入炉内的，大约到了80ml-100ml左右，火是王全全自己点的。2019年4月17日，案外人张某1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未看到王全全和张献敏具体操作过程，稀释剂是张某1从车里拿出来的，当日早上王全全提出这样烧水更快，具体张献敏和王全全如何操作不清楚，事发后第二天，张某1打扫院子时将稀释剂的瓶子和王全全烧坏的衣服扔到了垃圾桶里。同日，案外人张某2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王全全身上如何着火没有看见，但听张献敏说是因为柴火点不着，张献敏在柴火上倒了一些油漆稀释剂。事发当日早晨起炉子时看见王全全拿过油漆稀释剂，不知道有没有在炉子里倒过，看到炉子火烧的很旺很高，不像普通柴火点火后着起来的火。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结婚证、户口簿、病史材料、医疗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立案通知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被告提供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从被告多次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王全全死亡是由于王全全与被告在共同烧水过程中被告添加易燃危险品导致起火烧伤致死，张献敏倾倒稀释液的行为在客观上制造了危险源，其对自己造成的危险源应当负有提醒义务及阻止危险发生的义务，然而张献敏却未履行上述任何义务，其对王全全的死亡具有过错。事发次日被告破坏现场、销毁证据，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不承担刑事责任不代表其没有民事责任，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因王全全死亡而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主张，王全全死亡是意外事件，如果要论过错，王全全自身对其死亡具有更大过错，当日早上其用同样方法烧过水，其应当知道稀释剂倒入后，火焰会非常猛烈，事发时他用同样的方法烧水，应当非常清楚注意事项，对自身危险也应当预见。被告是按照王全全的要求在木头上添加了稀释剂，被告也不存在毁灭证据的行为。王全全因自己疏忽导致的损害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原告主张：1、死亡赔偿金，王全全是农业户口，其户口簿显示为居民家庭户，其已经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生前在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居住了五、六年，2019年才迁入浙江省嘉善县居住，且王全全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应按照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此，原告提供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廊下派出所出具的居住信息查询材料和户口簿予以证明。原告表示，王全全在上海打零工，无法提供劳动合同和收入证明。2、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全全有女儿王若羽、父亲王建设、母亲彭小雪需要抚养，其中王若羽未成年，王建设和彭小雪年老且没有收入来源，全部依靠王全全的收入生活。为此，原告提供安徽省砀山县玄庙镇和平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村小王组村民王全全的父母长期有慢性病，长期服药，妻子穆荟荟家中有幼儿，经济收入低，生活困难。”被告主张：1、死亡赔偿金，不同意按照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全全生前居住在浙江省嘉善县，偶尔在上海打零工，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全全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王全全户籍所在地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廊下派出所出具的居住信息查询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2、被抚养人生活费，王若羽是未成年子女，可以作为被扶养人，王建设和彭小雪虽然患XXX疾病，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两人系丧失劳动能力者，不同意王建设和彭小雪作为被扶养人。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被告认为：王全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按照每天40元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误工费没有收入证明，应按照王全全户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认可交通费1,090元；住宿费没有相应证据，不予认可；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应参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办理丧事支出费用4,250元，金额没有异议，但是该项费用被告不应当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王全全系在与被告张献敏共同烧水过程中被火烧伤致死，被告张献敏自认其向烧水用的木头上倾倒了“稀释剂”，并称其曾听王全全说过用“稀释剂”生火快，说明被告张献敏对于“稀释剂”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知和预见，不论“稀释剂”由谁提供，被告张献敏倾倒“稀释剂”的行为客观上制造了危险源，该行为与王全全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张献敏应对王全全死亡承担一定责任。根据被告张献敏及其他案外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王全全在事发前曾用“稀释剂”生火烧水，其对于“稀释剂”的用途及危险应同样具有一定的认知和预见，现王全全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注意义务，负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因王全全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本院确认14,555.82元，该款已由被告垫付。2、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天，金额为165元；3、营养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照每天40元计算2天，金额为80元；4、住院伙食费，被告对原告主张无异议，本院确认60元；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死者王全全的收入情况，被告自愿认可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165元；6、丧葬费，原告主张于法无悖，本院确认46,992元；7、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户口簿记载王全全为居民家庭户，该记载不能作为区分农业或者非农业家庭户口的依据，原告自认王全全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全全在事发前在上海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全全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城镇地区，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698,22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王建设和彭小雪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该两人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王若羽系未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止，而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扶养人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身份标准进行计算。具体到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应按照上一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金额为309,330元；9、亲属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结合被告意见，本院确认1,0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王全全的死亡确给其亲属带来精神损害，本院酌定为5万元；11、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误工费及丧事费用支出，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120,657.82元，应由被告承担50%，计为560,328.91元，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4,555.82元，本院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545,773.0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献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荟荟、王若羽、王建设、彭小雪损失545,773.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54.58元，由原告负担17,896.85元，被告张献敏负担9,257.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媛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