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禄，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连华德天宇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辽宁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广场**。主要负责人：韩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秀兰，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连新型海鸥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审被告：朱正饶，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大连新型海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临港工业园区碧水路**。法定代表人：滕秀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华禄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及原审被告滕秀兰、朱正饶、大连新型海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张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华禄的诉讼代理人宋兵、张建华，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诉讼，滕秀兰、朱正饶及海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与朱正饶、海鸥公司一同对滕秀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一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行为是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高级管理人员朱正饶操纵下形成的。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因向海鸥公司借贷，在贷款到期时，海鸥公司无法偿还贷款，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因为未能收回贷款，该项贷款贷给关系人将被追责，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经理朱正饶利用职权知晓陈华禄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银行账户里有大额存款的情况，以银行行长的名义进行搭桥，实质是为海鸥公司解决1000万元过桥款，并用银行行长名义担保，保证1000万元在十天内归还。以上行为，均是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银行高级管理人员朱正饶操纵下形成的。二、银行是本案借款协议中的实际用款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滕秀兰与海鸥公司一审共同辩称，“我通过朱正饶进行搭桥，当时不认识陈华禄，是通过朱正饶介绍认识的，到陈华禄公司借了1000万元，还了欠广发银行贷款的资金，事后广发银行没有向海鸥公司发放贷款，导致没有还款”。事实上，陈华禄支付的1000万元，均由朱正饶办理、全部款项转给银行，使银行收回了相关贷款后，却未在十天内贷款给滕秀兰，并且以滕秀兰贷款的抵押物出现不足为由，没有放贷。在约定借款到期后，因为滕秀兰没有偿还借款，陈华禄多次找到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李行长和薛行长，李行长及薛行长多次表示协调处理此事。此事实，有陈华禄及滕秀兰和朱正饶在庭审过程中清晰陈述，相互之间完整印证，事实清楚。从上述事实可见，因陈华禄与滕秀兰原本不认识，是基于相信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银行信誉，和朱正饶作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经理身份，能够代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亦是知道朱正饶代表该行身份与滕秀兰进行借款和担保情形，因此，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应当与朱正饶、海鸥公司一起对陈华禄与滕秀兰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朱正饶的行为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本案是朱正饶利用其担任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经理身份，从中介绍帮助滕秀兰向陈华禄借款用于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短期过桥使用，致使陈华禄相信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和朱正饶担保才予以向滕秀兰进行借款。朱正饶身份，有中国银监会大连监管局《关于核准朱正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软件园支行行长任职资格的批复》（大银监复[2013]199号）文件公示，显示朱正饶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担任高级管理人员，此文件是对外公示，因此，导致陈华禄相信了朱正饶的担保是代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进行的担保。法律规定表见代理制度，指在对善意第三人进行保护，并维护交易安全，陈华禄在本案中就是善意的第三人。因为代理制度往往涉及到相对人的利益，如果无一例外的否认无权代理的效力，可能会给相对人（亦即陈华禄是本案中代理关系的相对人）造成损害，从而有悖于民法的公平原则。并且在赵永满与海鸥公司、滕秀兰、大连海鸥油漆厂、朱正饶的借款合同中，朱正饶就是担保人。而赵永满起诉海鸥公司、滕秀兰、大连海鸥油漆厂、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朱正饶的诉讼中，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是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偿还赵永满借款，有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清晰写明，“除滕秀兰外其他被告都给付借款”。因此，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在赵永满的借款案件中作为当事人偿还借款，就等于是认可朱正饶在多笔借款中的表见代理行为，因此，本案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作为商业银行，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及银监会规定依法经营，银监会在2014年3月15日明确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银行业务和员工行为管理的通知》，通知中明确规定，强化银行员工行为管理，商业银行应当建立健全覆盖各类员工的全员管理制度，将银行员工不得参与民间借贷、不得充当资金掮客、不得经商办企业、不得在工商企业兼职作为内部管理制度的重要内容。通过签订协议、承诺书等形式要求银行员工严格执行。而现在恰恰是在银监会通知之后，朱正饶作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高级管理人员，仍参与民间借贷，充当资金掮客，并且以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行长的身份进行担保，严重违反银监会的通知，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纵容和默许及参与，明显违法、违规，这就是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却认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不存在过错，明显有违事实和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华禄对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诉讼请求，有违事实及法律，并且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朱正饶与陈华禄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都明确表明了朱正饶以个人名义向陈华禄提供借款担保，而非以广发银行名义，是其个人行为。朱正饶也并未采取其他的操纵行为，陈华禄也并未针对其主张在一审提供相应的证据。二、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并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实际用款人，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华禄向滕秀兰提供借款，系把相应借款资金打到滕秀兰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而非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账户。滕秀兰因为欠广发银行借款，将相应款项还给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和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关系，银行没有义务向陈华禄履行偿还责任。朱正饶仅是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经理，并非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或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负责人对其进行过书面授权。朱正饶没有权利代理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从事对外业务和活动。这一事实陈华禄应该清楚，因为陈华禄进行民间借贷提供款项支出的账户是其女儿的账户，其女儿陈小珠当时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工作，应该明白朱正饶的职务和权限。陈华禄多次找到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李行长和薛行长，这一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三、朱正饶完全是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合同法规定，表见代理应当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这是其基本特征，但是陈华禄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没有一份是朱正饶以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名义去签订，均是其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文件，上面都载明了其身份证号码。同时，需要尤为指出的是，一审判决认定朱正饶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陈华禄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朱正饶应该以个人身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上诉状中提到赵永满起诉的案件，陈华禄并非另案当事人，另案的具体情况与本案有很大差别，而且另案赵荣永借款得到偿还也与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无关，所以另案与本案无关。四、银监会有对银行内部员工行为的管理规定，广发银行一直严格遵守了相应规定，个别员工的违规行为并未得到我方的授权和默许，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对于朱正饶的行为也不知晓。在知道朱正饶从事过相关行为后，就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该内部管理规定是行政管理规定，是由银行的管理机关银监局来对各商业银行进行管理，与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没有关系。而且如果按照陈华禄的说法，朱正饶作为银行从业人员，其行为违法违规，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陈华禄在一审审理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有任何过错，二审法院应该维持一审原判，驳回陈华禄的上诉请求。滕秀兰、朱正饶、海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华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滕秀兰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010万元，并按日息千分之四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2、朱正饶、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海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陈华禄与滕秀兰、朱正饶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逾期部分按利息0.03%/日息偿还；朱正饶为滕秀兰提供保证担保，与滕秀兰承担连带责任；滕秀兰指定账户为62×××11，户名为滕秀兰，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天津支行。同日，陈华禄的女儿陈小珠分三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450万元、400万元、150万元至上述指定账户。2014年10月24日，陈华禄（甲方）与滕秀兰（乙方）、海鸥公司（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由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朱正饶为担保人。现丙方自愿为乙方上述10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郑重承诺，若乙方不能还款，丙方将承担连带责任。本担保合同只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丙方为担保人，原担保人朱正饶的担保责任不变，其他事宜以原合同为准。后陈华禄（甲方）、滕秀兰（乙方）、朱正饶（丙方）、海鸥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借款合同》，对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重新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保证条款为丙方、丁方对乙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补充合同中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此外，在合同签订后，增加特别约定，同意担保期限至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滕秀兰及海鸥公司于2015年3月20在特别约定条款后签字盖章，朱正饶于2015年3月23在特别约定条款后签字。2015年6月15日，滕秀兰、海鸥公司、朱正饶签订《还款承诺书》载明，2014年8月29日，滕秀兰借陈华禄人民币1000万元，担保人朱正饶、担保单位海鸥公司，现经以上各方相商同意，滕秀兰、朱正饶、海鸥公司共同承诺2015年6月12日前还给陈华禄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还给陈华禄500万元，2015年7月31日再还给陈华禄500万元，余下利息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给陈华禄，如果以上承诺不能如期兑现，滕秀兰、朱正饶、海鸥公司共同同意将这笔借款按2014年8月29日借款日期起日千分之四利息计算。滕秀兰、朱正饶、海鸥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另查明，2014年8月29日，朱正饶在广发银行大连分行担任营业部经理职务。上述事实，有陈华禄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公安机关《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及审查，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华禄与滕秀兰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陈华禄按照合同约定向滕秀兰支付了借款本金，滕秀兰在借款后，理应按期偿还借款，逾期不还，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对陈华禄要求滕秀兰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因滕秀兰一直未偿还借款，陈华禄与滕秀兰对逾期利息多次进行约定，滕秀兰2015年6月15日最后一次给陈华禄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逾期利息为日息千分之四，该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上限，依法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陈华禄提出要求滕秀兰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朱正饶、海鸥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对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同意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陈华禄要求朱正饶、海鸥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滕秀兰提出其曾经向陈华禄偿还38万元利息的主张，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陈华禄提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在借款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陈华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其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对朱正饶提出其仅作为见证人签字，并非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朱正饶在《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以及《还款承诺书》上均以借款担保人的名义进行签字，确认对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并非是见证人，对朱正饶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滕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华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按照1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朱正饶、海鸥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华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00元，公告费300元（陈华禄均已预交），由滕秀兰、朱正饶、海鸥公司负担100,100元，由陈华禄负担42,50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陈华禄与滕秀兰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正确。朱正饶、海鸥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补充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对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判令其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法有据。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应否对案涉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朱正饶在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能否构成对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表见代理。根据陈华禄提交的上述证据记载，朱正饶为滕秀兰向陈华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提供了其个人公民身份号码，系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合同，并无涉及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后，朱正饶并未提出上诉，应为服从一审判决。陈华禄在提供借款时已经明知滕秀兰借款用途，其主张该笔借款的发生是在朱正饶的操纵下完成的，及朱正饶的行为构成对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至于陈华禄提交的《关于核准朱正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软件园支行行长任职资格的批复》（大银监复[2013]199号）公示内容、《关于进一步加强银行业务和员工行为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及其列举的案例均不足以成为判令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有效依据，故对陈华禄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华禄主张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系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根据一审卷宗证据记载，陈华禄通过陈小珠分三次汇款1000万元，收款人为滕秀兰，开户网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支行。至于海鸥公司偿还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借款，系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所还款项并不能特定为陈华禄出借给滕秀兰的款项，不能依此认定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系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故陈华禄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华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00元，由陈华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喜审 判 员  张 辉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