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4民初1843号原告：洪超，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利学（又名许五辈），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振，河南洪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超与被告许利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洪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赵钰涛，被告许利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洪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许利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372533.3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372533.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老乡关系，2013年5月，被告找到原告称求实路有路灯安装工程，三个月干完可以付款，条件是要300000元保证金，决算时退还，可以直接对公司签合同进场施工。第二天原告支付被告300000元开始施工，并要求与公司见面，但被告以领导出差等各种理由推脱，并在原告不知道的情况下以被告自己名义与发包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此时原告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无奈只能施工。2014年3月，原告把一期工程施工完毕（铁路高架桥以北）。后求实路二期（铁路高架桥以南）具备施工条件，被告要求施工，原告要求签订合同，被告不签，故原告没有继续施工。整个求实路工程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价为2560000元，包含150盏灯、三个箱变、两个分支。原告为两个箱变、一个分支、98盏灯。故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560000元除150乘98等于1672533.33元，减去支付的600000元，加上保证金300000元，故应当支付1372533.33元。但原告多次找被告和有关部门反应至今并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许利学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没有事实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工程为郑州华南城求实路照明工程，许利学与发包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565190.25元，后许利学将该工程委托给案外人陈某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委托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为2300000元。关于施工内容及要求，施工过程中注意事项也都是许利学与陈某进行沟通，未曾与洪超沟通过工程相关事项，对原告所称涉案工程系由其自己完成施工并不知情。2、从原告提供的收条可以看出，是原告的证人王某购买电线、路灯基础钢筋、高压电线等材料。许利学将安装工作交给了案外人陈某，证人王某购买相应设施电缆，原告以自己名义起诉明显与事实不符。3、原告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与实际情况不符。许利学与发包方河南水建集团签订《电力安装施工合同》，其后许利学将该工程委托给案外人陈某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工程款为2300000元。涉案工程为郑州华南城求实路照明工程（新老107连接线－双湖大道），陈某完成的求实路（铁路高架以北）的照明工程，剩余工程由于陈某资金短缺，陈某迟迟不能施工，许利学自己投入资金安排人力、物力完成了剩余工程。综上，原告起诉许利学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诉求给了被告300000元保证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未曾收到该款项，请求驳回。三、原告所述的工程量及工程总量均不正确。陈某实际完成了93盏路灯的安装（包含11米路灯85盏，12米投射灯8盏），涉案工程的总路灯数量为164盏，其中11米路灯150盏，12米路灯14盏。故陈某完成的照明工程价款总额为（93÷164）×2300000＝1304268元，由于陈某对求实路上剩余的照明工程不能如约完成，按照协议约定应承担工程造价的20%的违约金，即460000元，所以陈某完成的工程量剩余价款应为1304268－600000（已支付）－460000＝244268元。庭后补充意见：案外人陈某实际完成的路灯数量为91盏，而非开庭时的93盏，具体为11米路灯83盏，12米投光灯8盏。四、涉案工程应当扣除工程造价20%的违约金460000元。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庭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0日，发包方耿瑞岭以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求实路项目部名义将郑州华南城求实路照明工程（郑老107连接线－双湖大道）交由以扬州市殊豪照明器材有限公司名义的承包人许利学进行施工，合同总造价为2565190.25元。许利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陈某进行施工，陈某因资金紧张，就将涉案工程交由洪超和王某进行施工。2014年3月，洪超和王某将涉案工程（铁路高架桥以北）一期工程施工完毕。涉案工程的二期工程由许利学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本院（2020）豫0184民初9630号民事判决查明上述工程于2016年5月11日竣工，经验收合格，2017年1月17日，上述工程审计结束，并已交付使用。原告提交委托支付书，显示我许利学愿将在郑州南方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华南城求实路路灯交通工程结算款50000元，全权委托洪超领取（此人为施工队民工代表）；全权委托王某（此人为施工队民工代表）领取50000元，共计壹拾万元。本人无疑义。如因此产生的一切纠纷，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意将此款50000元转入洪超银行卡。落款处委托人：许利学签名，被委托人：洪超签名，被委托人：王某签名。证明被告委托原告结工程款并认可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委托支付书明确显示原告洪超为施工队民工代表，被告也未曾委托原告结工程款，并且不认可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该涉案工程被告与河南水电集团签订之后是将该工程直接委托给案外人陈某安装。并且该委托支付书中领取人不仅有原告洪超，还有同为施工队民工代表的王某，所以该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交五份收条，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购买施工所需材料的事实，也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五份收据仅能显示，王某与被告许利学之间曾经存在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某从被告处购买材料支付的材料款，然后被告给王某打的收条，该五份收条上没有任何显示原告洪超的任何信息，该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提交王某出具的一份声明，显示我曾与洪超合伙承包许利学发包的新郑龙湖镇求实路路灯安装，因我个人原因我在工程后期退出合伙，所有债权债务转移给洪超，我和洪超已经清算完毕。证明王某在后期退出合伙，所有权利义务由洪超承担，洪超具备主体资格。被告认为这属于内部协议，对外不应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王某确实参与施工，且在第一次开庭时并未提出其退出合伙的意思，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时陈述，2013年，许利学找到他说在华南城有一个路灯工程问他干不干，当时手里资金不多，他又找到洪超和王某，想着他们三个合伙干这个工程，并告知了许利学，许利学同意。后来他资金没到位，工程从头到尾都是洪超和王某他们两个干的，他也没有参与，工程款都是许利学直接支付给洪超和王某，没有经其手。当时他与许利学签订过一个协议，总工程款是2300000元，洪超和王某不知是谁还交了300000元保证金。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陈述，2013年，洪超在华南城求实路××路灯工程，他是在现场负责的，这个工程他只购买过材料，在工程项目部，洪超给许利学300000元，他当时在现场，只知道给了许利学300000元。购料的钱，洪超在现场时直接把钱给他，不在现场时由他垫付，回来后，洪超会把这个钱给他。洪超每月给他开6000元工资，他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原告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求实路他是跟着洪超和王某干的。华南二路他是跟着许利学干了。这两条路他都干了，但是都没有干完。许利学提交《委托协议书》，显示双方经过协商，委托人许利学将郑州华南城求实路照明工程委托受托人陈某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1、受托人包工包料，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2、受托人按委托人原签《电力安装施工合同》要求内容施工。见附件。3、该工程总造价230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4、委托人按原合同要求付工程款。5、如一方违约按工程造价的20%罚款。六、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委托人：许利学，受托人：陈某2015年8月15日。证明许利学将郑州华南城求实路照明工程（新老107连接线-双湖大道）委托给案外人陈某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约定工程价款为230万元，且双方签订了书面委托协议书一份，原告洪超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洪超无权对被告许利学提起诉讼，其主体不适格。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的签订当事人陈某以出庭作证陈述了该协议的签订过程，该协议是在工程施工完成后所签订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申请本院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有92根灯，其中华南城大道向北西侧第一盏路灯、华南城二路与求实路交叉口有4盏灯，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是其施工，被告认为是案外人施工。另外，原告称现场有7盏灯移走，被告不承认有移走的痕迹。本院组织双方对勘验笔录质证时，双方均对现场92盏灯系原告施工无异议，原告对双方有争议的5盏灯，不再主张，对原告称现场有7盏灯被移走，被告不予认可，据此，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灯盏数为92盏，对双方有争议的5盏灯，原告自愿放弃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另查，1、洪超与许利学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2、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600000元。3、洪超在诉状中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许利学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价为2560000元，包含150盏灯，原告施工的灯数为98盏，故工程价款为2560000元÷150×98（原告施工的灯数）。许利学在答辩状中称施工人施工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为：原告施工的灯数93盏÷总灯数图纸数164盏×230万元得出原告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电力安装施工合同》、委托支付书、收条、施工图纸、证人证言、《委托协议书》、本院（2020）豫0184民初9630号民事判决、勘验笔录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一、洪超是否是适格主体问题。根据证人陈某当庭作证时陈述，结合许利学向洪超出具的委托支付书、王某向本院出具的声明及工程款由许利学直接转给洪超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系许利学从案外人耿瑞岭处承包，后将该工程交陈某施工，陈某因资金紧张，将该情况告知许利学后又将该工程交由洪超及王某施工，涉案工程具体施工人系洪超与王某，王某与洪超之间进行结算后退出合伙，故洪超可以作为原告来主张权利，其具备主体资格，许利学以洪超不具备主体资格，驳回其诉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效力及工程款支付问题。因承包人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许利学与案外人耿瑞岭签订的《电力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已得到本院（2020）豫0184民初9630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同样，许利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某、洪超、王某，尽管该口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许利学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某、洪超、王某，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尽管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洪超作为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许利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庭审查明，洪超实际完成的灯盏为92根。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300000元，施工图纸上显示有164盏灯（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也自认），洪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300000元÷164盏×92盏＝1290244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600000元，下欠690244元，许利学应当支付。洪超在诉状中陈述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采信。对许利学在答辩意见中陈述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比较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洪超要求许利学返还保证金300000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洪超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的证人证言对洪超主张的事实虽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仅凭这一孤证认定其将300000元保证金交给许利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许利学以洪超主张300000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洪超要求许利学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372533.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17日交付，故洪超的上述主张，起算点正确，但基数及计算利息的标准应调整为以6902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许利学主张应扣除工程造价20%，即460000元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协议书中约定：如一方违约按工程造价的20%罚款。该条款属于清理条款，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清理条款的效力。但这一规定并不涵盖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当事人一方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清理条款有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基于此，委托协议书中关于一方违约需要承担工程造价20%罚款的约定，也因该合同无效而无约束力。故许利学的抗辩意见，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利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超工程款690244元及利息（以69024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洪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53元，减半收取8576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2596元，由原告洪超负担4263元，由许利学负担8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后的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许俊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牛雅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