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6731号原告：上海菲融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闵静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陆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星航旅票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吴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双进，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菲融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星航旅票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双进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2月25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双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菲融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52万元)，后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4万美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2019年菲律宾宿务-青岛-菲律宾宿务航班包销协议》约定，被告包机20个航班(往、返)，后经被告申请调整为18个航班(后陈述为17航班，尔后又要求按15个航班计算经济损失)，执行日期为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10月11日，每航班的价格为6万美元，但被告至今共支付36万元，其余航班的费用未支付，故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4万美元(即15航班*6万美元-已付36万美元)。原告上海菲融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5月27日《2019年菲律宾宿务-青岛-菲律宾宿务航班包销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包销原告由青岛-菲律宾航班机票，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6日(20个往返航班)，最终以航管局批复为准，实际最后批复为17个航班，(7月23日至10月11日)，包机款为每个来回6万美元，被告需在每班航班起飞前7个工作日支付包机款，如未支付，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或取消航班，如果拖欠包机费，原告有权扣除全部包机押金，保留追索所有航班损失费的权利等事实。2、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交易明细复印件七份(部分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先后支付原告包机款18万美金及押金18万美金(当时支付的是人民币，双方一致同意结算为美金，共计36万)的事实。3、2019年8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闵静莉与被告员工唐华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2019年8月8日航班的包机款，被告向原告提出停飞航班，原告回复不同意停飞的事实。4、2019年7月、8月民航局航线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7月、8月本案系争航线的航班经民航局批准的事实，另说明一下，9月、10月当时民航局口头也同意批复，由于8月就开始停飞了，后来就没有向民航局申请等事实。5、原告与菲律宾泛太平洋航空公司间的协议英文件及原告自行翻译的协议第五条的相关内容一份，证明原告租用该航空公司飞机，需支付相应的费用的事实。6、原告与菲律宾泛太平洋航空公司间的电子邮件件及原告自行翻译的翻译件各一份。证明由于航班取消，菲律宾泛太平洋航空公司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要求承担损失867,000美元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一下证据1中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双方不得对航班进行取消和调整，原告没有先行批复航班，是原告先违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微信中的人员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通过民航局批了7月、8月青岛-菲律宾的航线；对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是英文件，且也是原告自行翻译，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租用的飞机是用于本案合同项下的航班飞行。被告厦门星航旅票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原告违约金及后续包机款，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载明的20个航班，当时原告还没有向民航局申请航线，2014年11月5日民航局发出通知，关于规范国际航线航班运营秩序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不定期飞行及包机不得影响定期航班运营，原则上不得连续经营超过三个月，如有长期市场需求，航空公司因按相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已经签订的时间期限达4个月，违反了上述规定。合同约定的第一次飞行时间是2019年7月9日，原告在2019年6月也明确告知被告，但2019年7月的前几期的航线无法飞行，后来实际飞行了三个航班，之后的航班都没有飞行，也没有产生相关机场建设费(如果飞行需交机场建设费)。当时签订合同后，为了推广航班飞行，被告在2019年6月在青岛开了发布会，但最后7月前三期的航班没有批准，导致7月23日才开始飞行，由于取消之前的三个航班，旅客对航班信誉度产生怀疑，客流量不足，所以飞了三个航班后，就不再对外销售机票。据了解，航班航线仅批到8月底，从青岛飞菲律宾，但由于被告没有对外销售除三个航次机票，故飞机也没有空飞。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10月的航班日期民航局至今没有批准。被告的确支付了18万美金包机款及押金18万美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确实有违约行为，但根据原告陈述，系争飞机是从案外人承某某，原告也没有承担相应损失。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2019年5月22日至8月29日原、被告法定代表人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通话录音文字稿一份，证明双方对未飞航班已经达成合意，原告也没有向被告催要余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事实，其中的谈话没有涉及原告同意解约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证据的出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5月27日，原、被告签订《2019年菲律宾宿务-青岛-菲律宾宿务航班包销协议》一份，约定经友好协商，就包销航班座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包销航班信息：航空公司名称：菲律宾泛太平洋航空公司，机型：空客320，总座位数180座，实际销售座位178座。执行日期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6日，每二周三班，具体执行日期7月9日、14日、19日、23日、28日，8月2日、6日、11日、16日、20日、25日、30日，9月3日、8日、13日、17日、22日、27日，10月1日、6日。以上航班时刻是航空公司排出来的运力时刻，最终时刻及航班号以民航局、当地机场以及地方管理局批复为准；包机押金18万美元。原告向被告提供协议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意向金40万元，原告收到意向金后开始落实航班审批手续，此意向金在合同正式签订后转为押金等；原告保证每班次可销售座位数为178座，包机结算价格每个往返航班6万美元，为不含税价格，按照中国银行实时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被告须在航班执行日期前7个工作日前全额支付包机款，逾期未支付，原告有权单方取消该航班或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在未征得原告同意下，被告无故拖欠应付包机费、包机押金、单方面决定增减航班次数、不执行合同到约定期限或有其他违约情形，原告有权拒绝保留全部机位，扣除全部包机押金并保留追索被告应支付的后续所有航班损失费用权利；本协议最少执行期从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不得取消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包机押金18万美金(以人民币结算为美金)，原告也向中国民航部门申批民2019年7月的二个(7月23日、28日)及2019年8月的六个(8月3日、8日、13日、18日、24日、29日)航往返航班。被告也实际对外包销了7月23日、28日、8月3日的三个往返航班的机票，并向原告支付上述三个往返航班的包机费18万美金(均以人民币结算为美金)。2019年8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的方式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8月8日航次的包机费，并要求被告按合同执行，被告以市场压力大，上座低，2019年8月8日航班接近空飞状态，向原告申请航班停飞，原告对于被告的停飞申请不予同意。自此，被告不再对2019年8月8日及以后的航班班次的机票进行销售，相应的飞机航班也没有继续运行(未进行空飞)。同时，原告也不再向中国民航部门进行申报合同约定的2019年9月及10月的航班班次。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系向菲律宾泛太平洋航空公司租用飞机用于本案合同项下的航班飞行，并表示，原告因租用飞机曾向该航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万美金，因飞机停飞，航空公司从原告的保证金中扣除了相应的损失，并提供认为自己租用飞机的英文件协议及电子邮件，以表明自己租用飞机，航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但未能提供向航空公司支付保证金及航空公司实际向原告扣除因停飞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同时，原告表示，自被告向原告提出自2019年8月8日及此后的航班进行停飞后，自己未向航空公司提出中止、终止租用飞机或另行寻找销售商进行机票销售等其他的补救措施(原告认为合同期内无法取消、寻找其他销售商时间上来不及)。被告表示，造成2019年8月8日及此后经批准航班停飞，并且，原告也未向有关航空部门申报了2019年9月及以后的航班。对于航班停飞，被告确存在违约，但航班仅是停飞而不再进行空飞，原告为履行合同，事实上原告的确向航空公司租用了飞机，造成停飞客观上确实对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对于自己向原告支付的押金不再要求退还，作为对原告的损失赔偿。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航班包销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国家的有关政策、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以市场因素、飞机运行上座低等因素提出停飞，导致已批准的部分航班停飞，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被告向原告提出停飞，原告未进行适当的补救措施，即使造成扩大的损失，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虽未提供因飞机停飞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足够依据，但客观上对原告确实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也认可飞机停飞对原告确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于向原告已支付的押金18万美元作为对原告的损失赔偿。本院基于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在原告未能提供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的足够的证据等前提下，酌情考虑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美元，即原告不再向被告退还押金18万美元，原告要求被告在扣除押金18万美元外，另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万美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菲融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6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1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浦雪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汤 稹书 记 员 邹紫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