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泉，男，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一师，男，汉族，1986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林，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百强，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1366号国资大厦楼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52812。法定代表人：黄天兴,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滢，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锋，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被告:莆田市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德井3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04885885644。法定代表人：许志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兰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原审被告: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东二路1-19号13T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302935805B。法定代表人：陈飞龙。原审第三人：陈玉飞，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黄清泉因与被上诉人胡一师、胡国锋、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原审被告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第一医院、原审第三人陈玉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清泉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建工公司、胡国锋、胡一师向黄清泉共同承担支付劳务工资156421元及自2018年2月1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一、二诉讼费由建工公司、胡国锋、胡一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得出“黄清泉以涉案工程系建工集团和胡国锋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的结论错误。二、承诺书是在建工公司答应全额付款的欺骗行为下签订的，建工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付款责任，其作为总承包单位，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建工公司辩称：一、黄清泉在本案原审中主张诉讼请求为“由建工公司、胡国锋、胡一师共同向其偿还工程款项”，现上诉状中又主张“由建工公司、胡国锋、胡一师共同承担支付其劳务工资”，黄清泉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告知其另行起诉，并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建工公司与黄清泉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清泉主张由建工公司支付其涉案款项缺乏依据，原判决不支持黄清泉该主张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三、黄清泉与胡一师就涉案劳务分包工程进行结算，也印证了合同主体及权利义务系黄清泉与胡一师之间的关系，与答辩人建工公司无关。四、黄清泉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主张建工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涉案款项性质为工程款，并非农民工工资，黄清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农民工工资，黄清泉系劳务分包人，并非农民工主体，现黄清泉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主张由建工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依法不能成立。胡一师辩称，应当由胡国锋、建工公司、莆田市第一医院承担还款责任。莆田市第一医院辩称，一、黄清泉在上诉状中并没有将莆田市第一医院列为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当中也没有要求莆田市第一医院承担还款责任，故该案与莆田市第一医院无关。二、莆田市第一医院是与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清泉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黄清泉是否与其他人或建工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莆田市第一医院均不知晓，也不认可。三、莆田市第一医院至今未收到建工公司提交的财政审核所需要的材料，工程价款至今未得到审政局的审核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莆田市第一医院也已经向建工公司拨付了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胡国锋、陈玉飞、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黄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一师、建工公司、胡国锋、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第一医院共同向黄清泉偿还工程款项156421元及该款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约16311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一师、胡国锋、莆田市第一医院、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工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胡一师以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为发包人、黄清泉（乙方）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木作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病房楼；工程概况：包含门诊楼所有属于二装范围以内的木作工程项目。付款方式：工程款按每个月完成的工作量的85%支付，乙方须在每个月。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有莆田市第一医院二装项目部的专用章，胡一师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有黄清泉签字。2018年1月25日，黄清泉作为承诺人向建工公司出具《项目专用分包/劳务分包人承诺书》，载明：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人黄清泉系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项目新门诊大楼所属二装范围内的木作项目专业分包/劳务分包人。在市医院二装项目部经与胡一师联系洽谈后，承接了该项目并受其本人直接指挥施工。本人对所提供的分包合同及工程款合同履行情况支付情况的真实性负责，如有违背事实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总价款：1000000元。按合同约定已经完成工程量情况：599821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599821元。项目部已拨付工程款323400元。按合同约定未支付工程款276421元。拖欠工人工资：276421元。本人对所提供的合同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负责，愿意按合同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本班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并发放到位，没有任何遗漏或拖欠工资等情况，工资发放表上供人的签字均系工人亲自所签，不存在冒签、冒领情况，否则本人愿意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本班组工人于2017年5月28日已全部退场，如今后发生班组工人劳资等纠纷，概由本人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与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月28日，胡一师签字确认：经二装项目部核实，门诊大楼二装木作班组完成工程总额经核实为599821元，已支付323400元，还需支付余额276421元，现同意向建工申请支付。2018年2月1日，胡国锋在《项目专用分包/劳务分包人承诺书》尾部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黄清泉主张胡一师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6421元，有黄清泉提供的《项目专用分包/劳务分包人承诺书》，予以支持。黄清泉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清泉主张建工公司、胡国锋、莆田市第一医院、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胡国锋、厦门尺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一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清泉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6421元及该款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4.6元，由黄清泉负担354.6元，胡一师负担3400元。本院在二审期间，黄清泉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提供银行的转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建工公司有直接给黄清泉付款。建工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付款方为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市医院扩建工程项目部，并非建工公司，该项目部是胡国锋设立及运营的，与建工公司无关。胡一师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实际情况就是建工公司、胡国锋与黄清泉三人签订承诺书后，承诺书的原件保管在建工公司，所以承诺书的真实含义就是让建工公司来付款。建工公司没有办法与莆田市第一医院结算，建工公司就没有办法给钱。莆田市第一医院质证认为，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莆田市第一医院已经向建工公司拨付了超过合同约定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清泉庭后提供盖有银行印章的流水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黄清泉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3日收到建工公司市医院扩建工程项目部的款项1.5万元、4.8万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黄清泉、莆田市第一医院、建工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胡一师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本案的事实是莆田市第一医院将扩建工程由建工公司中标，建工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由胡国锋施工，胡国锋又将工程层层违法转包，最终由涉案的黄清泉进行施工。才有最终胡国锋在承诺书中签字的由来。2、黄清泉在一审时有提交工作证，工作证也写明是莆田建工。3、建工公司在承诺书出具后陆续支付了12万元的事实。4、一审时另案的判决书中提到胡国锋是其建工公司的劳务副科长。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下文进行分析。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黄清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根据黄清泉与胡一师签订的《木作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工程进度与工程款支付的内容等，以及一审黄清泉的诉求，应当确认黄清泉所请求的是工程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适用于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故黄清泉有权向建工公司主张权利。根据黄清泉提供的《项目专用分包/劳务分包人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确认结欠黄清泉工程款276421元，现黄清泉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2万元，尚欠工程款156421元。二审期间，黄清泉上诉请求建工公司承担该付款责任，胡一师、胡国锋、建工公司均未举证证实尚欠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故建工公司作为黄清泉上诉主体中的发包人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同时，根据黄清泉提供的《木作工程施工合同》，胡一师作为与黄清泉签订合同的甲方，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黄清泉上诉请求胡国锋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清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4.6元，由黄清泉负担354.6元，胡一师、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6元，由黄清泉负担354.6元，胡一师、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郑荔琼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