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7586号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殷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正辉，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少华，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利德，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李晓蔚，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20年8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正辉、赫少华，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178,44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期内利息35,138.69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879.64元(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178,4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3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5、若两被告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被告杨利德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行使抵押权，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4项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期限360天，贷款利率为11.3%/年，被告杨利德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嗣后，原告按约放款1,200,000元，但被告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故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发送《债务提前到期函》，要求被告于同年3月27日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缴未果，故起诉来院。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1,171,359.5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期内利息37,503.03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171,35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5、若两被告未按期履行上述1-4项义务，原告有权就被告杨利德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实现抵押权，以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1-4项标的范围内优先受偿。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不再主张。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共同辩称，1、对于借款本金无异议，愿意归还。2、原告无权主张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费，不同意支付。原告构成职业放贷行为，且违法大量跨境放贷，扰乱金融秩序，同时原告放贷的资金来源不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放贷，故涉案合同无效，原告仅有权主张返还本金，无权主张其他一切费用。3、即使涉案合同有效，原告有权收取利息、违约金，则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系争钱款不是两被告使用，系两被告帮案外人许平以两被告名下房产向原告抵押借款，钱款的使用和还款都是许平操作的,两被告均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甲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为原告，乙方(借款人)为两被告，丙方(抵押人)为被告杨利德，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丙方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贷款金额1,200,000元，期限360天，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最后一天不计息)，贷款利率为11.3%/年，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乙方应于每月15日向甲方支付上一月15日至当月14日的贷款利息；甲方将贷款金额发放至乙方户名为杨利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浦东开发区长岛路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贷款实际发放之日与贷款期限起始日期不一致，贷款期限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之日为准，终止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致使甲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乙方应在甲方确认的贷款提前到期日前向甲方清偿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该合同项下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及执行费等)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为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愿意将其合法所有的位于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抵押给甲方，权利人为被告杨利德，建筑面积54.8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浦字(2014)第079151号，第一顺位他项权利人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闸北支行，债权数额60万元；该房产的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及执行费等)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抵押期限自该合同签署之日起，至该合同有效期届满且一方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该合同中的任何应付款项的，甲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抵押房产；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起贷款利息或者其他款项、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偿还顺序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甲方有权变更上述清偿顺序；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或支付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的，甲方有权选择调整贷款期限，要求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前偿还及支付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同日，原告与两被告就前述《借款抵押合同》的履行事宜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放款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贷款服务费2500元，《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可以由乙方支付，也可以由居间方北京东方圆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圆通公司)代收之后支付给甲方，本金只能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该笔2500元服务费原告确认收到，并已在本金中扣除。2019年4月11日，原告放款1,200,000元至被告杨利德的约定专用账户。则本案实际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1开始计算。同日，原、被告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沪(2019)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房产坐落于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原告，义务人为被告杨利德，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200,000元。关于被告的还款情况：1、被告自认，本案借款系帮案外人许平所借，故所有还款都是许平支付，两被告未支付过款项。除2019年4月9日许平支付给案外人袁天顺47,520元外，其他还款都是许平支付到案外人杨某的个人账户，具体为：2019年5月14日还款13,392元、6月14日还款12,960元、7月14日还款13,392元、8月14日还款13,392元、9月14日还款12,960元、10月14日还款13,392元、11月14日还款12,960元、12月14日还款13,392元。被告认为本案系争借款实际是案外人刘俏俏具体操作，2019年4月9日许平支付的47,520元是支付给刘俏俏的手续费，但无证据证明该款与原告有关。2、本院调取了被告杨利德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合同约定专用账户流水，显示杨利德账户在2019年4月11日收到原告的1,200,000元款项后，于同日划款1,199,950元至案外人张文账户。本院另调取杨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许平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许平于2019年4月9日划款47,520元给袁天顺、5月14日划款13,392元、6月15日划款12,960元、7月15日划款13,392元、8月15日划款13,392元、9月14日划款12,960元、10月14日划款13,392元、11月14日划款12,960元、12月15日划款13,392元至杨某账户。杨某账户显示：2019年4月15日划款21,560元、5月15日划款12,152元、6月16日划款11,760元、7月16日划款12,152元、8月16日划款12,152元、9月14日划款11,760元、10月14日划款12,152元、11月15日划款11,760元、12月15日划款12,152元至东方圆通公司账户。3、原告确认，杨某账户划款至东方圆通公司的全部款项为被告的还款，未收到被告所述转至袁天顺账户的47,520元及其他款项。4、两被告支付了2019年4月11日至同年12月14日的借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5日起算的期内利息逾期未付。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债务提前到期函》，载明项下因借款人利息逾期2期，原告宣布本案系争《借款抵押合同》债务提前到期，要求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向两被告在《借款抵押合同》中披露的通讯地址浦东新区双桥路XXX弄XXX号邮寄，该邮件于2020年3月24日签收。截至2020年3月27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期内利息37,503.03元。另查明：1、原告向本院递交了东方圆通公司(甲方)与两被告(乙方)在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融资担保协议》，约定甲方是原告的签约服务代理商，乙方通过甲方的融资咨询和贷款服务获得了原告的贷款，借款金额1,200,000元；乙方与原告签订与本案融资相关的借款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贷款保证金(首期和尾期利息)23,520元，贷款期限为一年期的乙方需支付甲方0.36%的贷款服务费(按每月收取，0.03%/月)；融资贷款合同到期后，乙方需按合同要求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如到期后乙方无法归还，除保证金不退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融资贷款金额的0.5%，直至款项全部结清。同日，东方圆通公司(乙方)与两被告(甲方)另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向原告房抵业务申请借款提供包括推荐业务、沟通交流等在内的服务和有关业务咨询，两被告计划融资额度为1,200,000元，计划融资期限360天，融资咨询服务费6000元，该合同签订后二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确认，杨某名下尾号为9375的账户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给东方圆通公司的21,560元即为《融资担保协议》约定的贷款保证金，原告已自愿将该款在两被告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贷款服务费及融资咨询服务费均未收取。两被告确认签订过上述两份协议，但不清楚上述约定费用的实际支付情况。2、除本案借款外，两被告曾于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借款1,350,000元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期限360天。同年4月4日，原告放款1,350,000元至被告杨利德的合同约定账户。2019年3月30日，被告杨利德支付原告1,350,000元。原、被告均确认，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3、根据本院调取的被告杨利德名下尾号3622的银行流水显示，未见两被告将系争借款划款给许平的交易记录。两被告陈述，因尾号3622的银行卡一直不在其掌控中，故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系争款项是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又借给许平使用的，许平也向两被告出具了借条。4、为本案诉讼，原告与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律所律师作为本案代理人，律师代理费40,000元。原告于2020年11月19日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于同年5月20日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业务回单、《债务提前到期函》及邮寄签收凭证、《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融资担保协议》《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付款回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约发放借款后，两被告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显属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则本案实际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3月27日。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约归还剩余本金、支付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原告自愿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利德自愿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权登记，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在其债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因该房产上存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闸北支行的第一顺位抵押权，本案为余额抵押，故原告仅有权就清偿在先抵押权后的余额部分优先受偿。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职业放贷、违法跨境放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辩称系争钱款由许平实际使用，两被告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亦未显示相应交易记录，且即使如两被告所述，向原告借款后又将款项借给许平使用，则两被告与许平之间成立另外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影响原、被告间的合同效力及两被告的还款义务。关于两被告向杨某及袁天顺支付的款项，首先，原、被告间的《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息可由居间方东方圆通公司代收后支付给原告，原告亦认可杨某账户支付至东方圆通的款项为两被告的还款。其次，《借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3%，两被告应于每月15日支付上月15日至当月14日的利息，两被告自签订合同时即知晓上述关于利息支付的约定，也知晓应付的利息金额。除按约应付金额外，两被告向杨某的多余付款部分及向袁天顺的付款，两被告既无证据证明杨某、袁天顺与原告的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杨某、袁天顺直接代原告收取或杨某、袁天顺收取该等款项后向原告支付。第三，即使将两被告向杨某、袁天顺的全部付款认定为本案借款所涉息费，也未造成两被告本案中的实际融资成本超过年利率24%，不存在违法加重两被告本案融资成本的情况。且原告已将收取的2500元服务费及21,560元贷款保证金在本金中扣除，并按照扣除后的本金金额重新核算两被告应付的期内利息，根据调整后的金额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71,359.50元；二、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期内利息37,503.03元；三、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1,171,35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五、如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不按期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原告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杨利德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双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与被告杨利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在清偿在先顺位抵押权后就余额部分优先受偿。该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超过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部分归被告杨利德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40元，由被告杨利德、被告李晓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人民陪审员 刘心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嫣然书 记 员 王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