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2466号原告：丁跃明，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丁跃芳，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丁跃仙，女，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以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英杰，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鲍贤嗣，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沈维娜，女，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与被告鲍贤嗣、沈维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先由审判员杨伟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跃明及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被告鲍贤嗣、沈维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鲍贤嗣向三原告返还虹桥镇虹桥村镇南三村XXX号(产证登记86号)房屋的拆迁利益5,864,423.217元，被告沈维娜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丁月兴与沈维娜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事实。三原告与丁月兴为父子(女)关系，丁月兴于2008年11月10日去世，丁月兴的配偶赵金秀于2012年去世。被告沈维娜与署名为丁月兴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已经于2009年4月被闵行法院(2008)闵民三(民)初字第677号判决确认无效。2009年6月，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以(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二、关于确认沈维娜与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的相关事实。2010年10月，闵行法院(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2097号判决：“沈维娜与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1995年6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虹桥镇右村XXX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3年8月，(2012)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4月，闵行法院(2013)闵民五(民)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沈维娜与被告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1995年6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认为，申银万国公司作为善意买受人，虽然沈维娜属无权处分，不影响两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2014年8月，(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三、关于申银万国与沈维娜买卖合同恢复原状，房屋所有权当回归原告的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海贤达公司、沈维娜给付申银万国欠款1,153,200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5月22日达成和解，由贤达公司和沈维娜偿还申银万国相关欠款且已履行完毕。上述情况，案外人申银万国已经确认，已经不再参与系争房屋的利益。判决虽保护了案外人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但是沈维娜明知没有合法所有权依然处分，不构成善意，对系争房屋不拥有所有权。现申银万国已经放弃对房屋所有权，房屋当归属于丁月兴。四、关于系争房屋拆迁利益当归于原告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日，鲍贤嗣与拆迁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7)拆协字第11-148号。拆迁房屋为沪房地闵字(2001)第041636号、第041637号。系争房屋为041436号，建筑面积186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43.4平方米。该补偿协议记载两套房屋补偿款为1,867,709.84元。其中，系争房屋价值补偿为861,200.46元；棚舍、搬家费、各项奖励10,740,789.5元。按房屋面积分摊，案涉3号房屋(86号)分摊利益为5,003,222.757元。系争房屋合计拆迁利益为5,864,423.217元。依沈维娜、案外人贤达公司与申银万国之间的执行和解，申银万国将房屋退还给沈维娜。现鲍贤嗣取得补偿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无效合同后果，沈维娜当退还丁月兴房屋，不能退还的赔偿损失。现房屋所有权利益转化为拆迁补偿利益，鲍贤嗣、沈维娜无权取得系争房屋拆迁利益，应将系争房屋拆迁利益全额返还给原告。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1月4日庭审中，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虹桥镇虹桥村镇南三村XXX号(原86号)房屋权证号沪房地闵字(2001)第04163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5,864,423元归三原告共同所有；2、判令被告鲍贤嗣返还三原告上述拆迁补偿款；3、被告沈维娜对被告鲍贤嗣上述返还钱款承担连带责任。庭审后，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向本院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并最终确认如下：1、确认虹桥镇虹桥村镇南三村XXX号(原86号)[登记权证号：沪房地闵字(2001)第041636号]拆迁补偿款5,864,423元归三原告共同所有(三原告不主张区别份额)；2、被告鲍贤嗣将已领取的补偿款5,864,423元归还三原告，并支付三原告利息(从支取日到实际归还日，按人民银行5年期同期存款利率3.75%计算)；3、被告沈维娜对第2项诉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鲍贤嗣、沈维娜辩称：两被告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理由如下：对于诉讼请求1，原告明确请求权基础是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共同所有。但两被告通过在案材料认为房屋的产证是申银万国名下，目前房屋已经拆迁。根据物权法第9条规定，物权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两被告认为房产证在拆迁前是申银万国名下，也有生效判决确认，在此基础上，原告主张的房屋归其所有，显然诉请对象是错误的。房屋现状已被拆除，根据物权法第30条，房屋已拆，物权已灭失，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基础不存在。故原告诉请1的对象是错误的，从法定来看，物权登记在申银万国名下。对于诉讼请求2，原告没有任何依据，首先鲍贤嗣取得的房屋拆迁款是基于和拆迁组签订的拆迁协议依法取得，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没有被法院确认无效，故我方没有理由返还拆迁款。即使返还，也是返还至拆迁组而非原告。鲍贤嗣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故诉请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要求支付存款利率的诉请也是没有基础的。对于诉讼请求3，沈维娜的连带责任的诉请，两被告均有异议，就沈维娜而言，沈维娜未取得过拆迁利益，沈维娜与申银万国间的交易也是合法有效，申银万国取得房屋所有权，沈维娜没有取得拆迁利益，故原告要求沈维娜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虽原告提供判决曾认定沈维娜与丁月兴的买卖合同无效，但这是在沈维娜没有到庭的情况下认定的。后面检察院抗诉等情况中都已经查明，办理权属转移过程中丁月兴所在乡政府核实了丁月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盖章确认。房产交易部门对房屋买卖实地调查走访后才转移房屋登记。事实已经推翻原告所提供的2008年的判决。故在上述情况下，即使是2008年判决错误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原告从未向沈维娜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基于上述客观事实，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问题，按照检察院抗诉文件中，系争房屋在1993年核发宅基地使用权证，系争房屋没有下发上述证照，丁月兴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原告主张对系争房屋所有权应当提供原告对房屋的初始权属证明，但原告从未取得过系争房屋权属证明，因此即使按照2008年判决认定，丁月兴与沈维娜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果也不必然返还丁月兴。基于上述2008年判决，返还房屋应首先证明丁月兴对系争房屋有权属，但丁月兴并没有权属证明。对于诉讼时效，2008年判决时原告已经知道权利受损，法院多次释明，原告也没有提出过权利主张。2014年多次审判过程中，原告也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损，但原告也从未主张权利。2015年拆迁协议签署后，原告到起诉前也没有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原告没有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所以应超过诉讼时效。基于上述理由，两被告认为应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系丁月兴的子女，赵金秀系丁月兴的妻子。丁月兴系原闵行区虹桥镇右村XXX号土地使用权人。丁月兴于2008年11月10日去世，丁月兴的配偶赵金秀于2012年去世。1991年，丁月兴与家人在该地块上共同申请建造农村宅基地房屋一套。1992年7月，因上述房屋遇动迁被拆除，丁月兴户分得另外的两块土地新建房屋，即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虹桥村镇南三村XXX号、31号。二、关于署名为丁月兴与本案被告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的相关事实。1992年11月10日，署名为丁月兴与沈维娜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丁月兴将虹桥镇环镇路虹桥村新建农房出售给被告沈维娜，面积140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8万元。1993年1月17日，坐落地址为“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产权由丁月兴转移到沈维娜名下。2008年4月8日，丁月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署名为丁月兴与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审理期间，因丁月兴去世，故本院依法变更其继承人赵金秀、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为该案原告。本院于2009年4月20日作出(2008)闵民三(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署名为丁月兴与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因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2日作出(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关于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万国)与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实。1993年3月31日，案外人申银万国与案外人上海贤达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达公司)签订参建住宅协议。但之后贤达公司未能按期交房，又无力偿还申银万国支付的参建款。后经双方协商，由贤达公司以包括沈维娜名下的“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抵偿其欠申银万国的债务。为此，沈维娜与申银万国于1995年6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沈维娜将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出售给申银万国，面积186平方米，成交价1,153,2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之后，申银万国为保证贤达公司偿付其欠款，遂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0年9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贤达公司尚欠申银万国11,168,860元，双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等。同年9月29日，双方达成庭外调解协议约定，申银万国同意贤达公司用附表中的房产抵偿本金…，贤达公司必须在调解协议签订后二周内提供上述所有房产的产权人出具的产权清晰、无抵押和同意将该房产给贤达公司作为抵债用的书面文件…。附件中包括居农别墅虹桥环镇南路镇面(南)三村XXX号整幢房屋一套。2001年6月29日，申银万国取得沪房地闵字(2001)第041636号产权证，该权证记载房地坐落：虹桥镇右村XXX号；土地权属性质：集体；用途：农民住宅；地号：闵行区虹桥镇H47街坊9丘(86)；图号：133-34/29-30；房屋建筑面积：186平方米。2009年9月9日，赵金秀、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以沈维娜、申银万国为被告提起诉讼。审理期间，赵金秀去世。本院以两被告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明确的标的物，缺乏合同必要条款，为虚假的买卖合同为由，于2010年10月6日作出(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维娜与申银万国于1995年6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虹桥镇右村XXX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申银万国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6月20日，沈维娜不服(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沪检民行抗字(2012)33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2年8月2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抗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2013年8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发回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3)闵民五(民)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要求确认沈维娜与申银万国于1995年6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本院认定登记在申银万国名下的‘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即为虹桥镇虹桥村镇南三村XXX号房屋，两者实为同一处房屋。……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两被告买卖的标的为农村宅基地房屋，但买卖手续均经有关组织和部门批准，且已办出房地产权证，并登记在申银万国名下，因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其次，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实质是以房抵债，系以沈维娜名下的系争房屋抵偿贤达公司所欠申银万国的债务，抵偿债务数额与签订买卖合同当时的房屋市场价值相符，应认定申银万国是以合理的对价取得房屋，属善意买受人。虽然署名为丁月兴与被告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沈维娜再将系争房屋出售给申银万国属无权处分，但这并不影响沈维娜与申银万国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鉴于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故本院认定两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为有效合同。”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因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关于申银万国与贤达公司、沈维娜的诉讼情况。2010年12月，申银万国以其与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宣告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根据已生效的(2009)闵民一(民)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申银万国与沈维娜于1995年6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虹桥镇右村XXX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已生效的(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维娜于1995年6月与申银万国签订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并不存在，故该合同为虚假买卖合同，当属无效。本案中，贤达公司及沈维娜以并不存在的房屋作为向申银万国抵偿债务的财产，并承诺该房产产权清晰，导致申银万国遭受财产损失，其过错责任在于贤达公司、沈维娜。因此，贤达公司、沈维娜应向申银万国偿还欠款并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贤达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沈维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153,200元；二、上海贤达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沈维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本金1,153,200元计，自1995年6月3日起至2010年6月3日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2年5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依据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关于被上诉人申银万国与原审被告沈维娜于1995年6月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以及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沈维娜及上诉人贤达公司等相关认定，并依照我国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处理原则，判决贤达公司、沈维娜应向申银万国偿还欠款本金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当属正确。贤达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系争房屋在1992年已被拆迁与事实不符，然贤达公司该上诉意见与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贤达公司、沈维娜所应向申银万国承担的利息之计算标准，申银万国原审中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而原审判决贤达公司、沈维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基准利率向申银万国偿付利息，确实超过了申银万国原审中主张的范围，现申银万国明确表示仅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存款利率计算之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贤达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沈维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本金1,153,200元计，自1995年6月3日起至2010年6月3日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存款利率计算之利息损失’……”在上述判决执行过程中，2013年5月22日，各方达成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执行申请人(甲方)：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乙方)：上海贤达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丙方)：沈维娜。甲方诉乙方、丙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一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602号和二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8号审理终结。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阶段。经协商，甲、乙、丙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8号判决书判决为基础协商处理还款事宜。二、乙方返还甲方房屋买卖价款本金人民币1,153,2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五年存款利率向甲方支付1995年6月3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024,920.27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178,120.27元，乙方应于2013年5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甲方。三、甲方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所有款项之日起7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并申请解除对乙方的财产保全。四、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支付义务后，甲方、乙方放弃对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右村XXX号房产的所有权利和主张，涉及该房产的任何权益及相关事由均由丙方负责处理，甲、乙两方应予积极配合。五、本协议经甲、乙、丙方签署后生效，协议一式四份，三方各执一份，交法院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甲方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上海贤达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丙方沈维娜处仅打印姓名未签字。五、系争房屋拆迁安置情况。2015年7月2日，本案被告鲍贤嗣作为乙方与甲方案外人上海闵行闵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镇南三村3、6号房屋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中约定：一、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镇南三村3、6号，房屋建筑面积186、213.3平方米。二、乙方住房经评估公司评估，其房屋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804.09、87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若干规定》规定，区县政府规定的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础价格补贴926.02、943.75元/建筑面积。三、根据《若干规定》第六、七条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一百八十六万七千七百零九元八角四分。……四、根据《若干规定》第11条的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棚舍和其它补偿款，计人民币251,860元。……六、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5,989.5元。……十二、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合计12,608,499.34元，7、甲方应在2015年7月25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2,608,499.34元。本案庭审中，鲍贤嗣确认已取得上述全部拆迁款项。以上事实，由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提交的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海县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08)闵民三(民)初字第677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634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2097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6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5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闵民五(民)再重字第3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8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8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系争房屋内档、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丁跃明与动迁单位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被告鲍贤嗣、沈维娜提交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上海县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屋产权移转审核表、上海市上海县房屋移转许可证、沪检民行抗字(2012)33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2012)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5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2013年6月1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所主张的对系争房屋所有权的权利基础？二、系争房屋拆迁利益之归属？鲍贤嗣作为被拆迁人，有无返还相关拆迁利益之责？三、被告沈维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认为：诉讼请求1的请求权基础为所有权确认之诉，属物权保护纠纷，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3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原因如下：一、房屋所有权当归属于三原告共同共有。1、系争房屋虹桥镇右村XXX号，初始权利人为丁月兴。涉案的最后一次(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8号判决，查明：丁月兴户分得虹桥村镇南三村XXX号和3号两处宅基地，3号建筑面积140平方米。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即为虹桥镇南三村XXX号房屋。2、沈维娜自始无权取得房屋所有权。86号房屋因无效的买卖合同，被登记在沈维娜名下。无效买卖合同，不能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所有权依然归属于丁月兴所有。3、86号房屋，沈维娜再次处分给申银万国，法律保护申银万国善意，并不保护沈维娜无权处分。申银万国作为善意买受人，所有权取得正当。丁月兴无法对抗登记的公示性，其被沈维娜侵害的所有权，丁月兴可以买卖合同为基础主张债的请求权，要求沈维娜返还原物，不能返还的赔偿损失。在侵权与债权竞合时，原告选择物上请求权，并无不当。4、因申银万国放弃所有权，86号房屋所有权重回沈维娜名下。沈维娜所有权不受保护。沈维娜从丁月兴处违法取得的所有权，应当确认给丁月兴。申银万国与沈维娜发生关系的原因事实有二，一是鲍贤嗣任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沈维娜与鲍贤嗣为夫妻存续期间。贤达公司欠申银万国“参建费”。于是将登记在沈维娜名下的86号房屋，作价1,153,200元，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完成以房抵债。二是申银万国起诉贤达公司归还债务。执行中，三方(沈维娜是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两起原因事实，使86号房屋所有权由沈维娜处分给申银万国，申银万国又向沈维娜表示放弃所有权，所有权再次回归给沈维娜。申银万国的处分行为不是积极主动的赠与、买卖等行为，其与沈维娜之间没有建立新的法律关系，没有形成新的债权引发物权变动。申银万国恢复原债权，沈维娜恢复原所有权。所以，沈维娜违法从丁月兴手里取得86号房屋所有权并没有因为申银万国对所有权放弃，被合法化。5、保护丁月兴的所有权，并没有损害申银万国的合法利益。申银万国放弃86号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有效。执行和解协议签署的时间是2013年5月22日，检察院抗诉时间是2012年6月20日，(2012)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5号开庭审理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申银万国参加了庭审。在预知到支持合法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达成执行和解。在2097号案件的再审中，申银万国同样表示放弃86号房屋所有权，系争房屋产权与已无关，愿依法院确认的配合变更登记。申银万国放弃所有权，自愿处分行为应合法有效，与判决改判与否均不产生影响。被告鲍贤嗣、沈维娜认为：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请的请求权基础：原告对诉争房屋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一，原告明确本案系所有权确认之诉，其要求确认其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然而，原告始终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且据原告自己提供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载，该房屋的产权自2001年开始即始终属于申银万国所有，法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可申银万国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系合法取得。因此，原告对诉争房屋并无任何权利，原告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请的请求权基础。其二，本案系争房屋早已被拆迁，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既然系争房屋早已被拆迁灭失，那么依附于房屋存在的所有权自然也随之消灭，关于系争房屋目前并不存在任何有效物权，原告自然也就不可能在此时要求确认其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并借此提出相关主张。其三，原告对其权利来源的推导完全错误。原告称，案外人贤达公司与申银万国直接进行和解，申银万国将房屋退还给沈维娜。但是事实上沈维娜从未从申银万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转让需经依法登记才能生效，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房屋的所有权始终登记在申银万国名下，从未再变更登记在沈维娜名下。原告依据什么文件认为，诉争房屋已经退还给了沈维娜？诉争房屋更未变更登记到丁月兴名下，原告又依据什么认为房屋归属于丁月兴？对于争议焦点二、三，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认为：拆迁补偿利益所有权归属，与86号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主体一致。鲍贤嗣负有返还义务。1、86号房屋所有权因拆迁所有权灭失，所有者权益转化成等量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这个拆迁利益唯一所有者为原告。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约人为鲍贤嗣。但鲍贤嗣不是86号房屋所有权人。鲍贤嗣对拆迁补偿利益构成，从物权的角度构成无权占有。从侵权的角度，构成对所有权侵害。负有返还义务。3、被告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鲍贤嗣根据协议取得补偿款是合法的。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债权，确认的权利主体与法院认定的权利主体不一致时，物权效力优于债权，如果权利人追认协议效力，鲍贤嗣仅属于权利的“代持”。拒绝返还，构成侵权，负有返还义务。二、被告称，原告主张对象错误，应向申银万国主张或向拆迁方主张，向两被告主张的基础是没有依据。86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申银万国名下，从外观主义、公示性，可以认定申银万国是所有权人。本案调整的是所有权确认之诉，当公示所有权与真实所有权发生冲突时，司法可以介入给予确认。申银万国所有权已丧失。原告没有基础向申银万国主张所有权。拆迁方有义务核定补偿内容，确定补偿主体。对补偿内容，如果原告是权利人，应该表示认可。补偿主体，虽然拆迁方认定错误，但不影响补偿内容。谁来签约，利益不会发生改变。利益已经发放给“权利人”，原告诉求物归原主，并无不当。4、原告请求权基础是物权归属，及物上保护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共同侵权，两被告对原告物上所有权构成共同侵权。侵权人沈维娜利用虚假的买卖合同骗取所有权登记，自始无所有权，在对此明知的前提下，并没有告知原告向拆迁方要求拆迁补偿利益，反而由前夫鲍贤嗣将拆迁补偿款支取。故对鲍贤不能返还的拆迁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鲍贤嗣、沈维娜认为：1、鲍贤嗣系基于动迁协议合法取得拆迁利益，该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拆迁组依法审核了相关判决书和文件资料后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如果原告认为拆迁组与鲍贤嗣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错误，那么应当向拆迁组主张权利。在该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未被认定为无效或者撤销的情况下，鲍贤嗣始终有权取得约定的拆迁利益。即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认定无效或者撤销，鲍贤嗣需返还拆迁利益，也应当向拆迁组进行返还，绝无可能向原告返还。2、原告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诉请对象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若是原告认为自己才是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应起诉房产登记机关要求确权，而非向鲍贤嗣、沈维娜主张，鲍贤嗣与房屋确权法律关系无任何联系。若是原告要求确认拆迁利益的归属，也应当向当时的拆迁组主张，与鲍贤嗣、沈维娜亦无关。而且该房屋最后一份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申银万国公司，该房屋系被拆迁组拆除，如果原告要诉请确认其是该房屋的权利人，则原告应当向申银万国公司和拆迁组提出。鲍贤嗣和沈维娜从来就没有被登记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鲍贤嗣的拆迁利益系拆迁组基于拆迁补偿协议支付的，也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房屋的所有权，与两被告无关。3、原告对诉争房屋并不存在物权，相关可能的债权主张也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检察院的抗诉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所在的镇南三村早在1993年即开始核发宅基地使用权证，仅有诉争房屋始终未向丁月兴下发宅基地使用权证。原告在当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即使按照2009年的判决认定，沈维娜与丁月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那么在判决作出后，原告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是原告在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一再表示不向沈维娜主张权利，其权利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而言，按照2014年的再审判决认定申银万国已经合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则此时原告即应当知道诉争房屋已经无可能再返还给丁月兴，原告也应当知道其只能向沈维娜主张赔偿损失，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再审判决生效之时起算。但是原告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内向沈维娜主张过任何权利。而且原告在拆迁地块上也有相关房屋纳入拆迁范围，其完全知晓本案诉争房屋的拆迁情况，但是原告始终未能提出相关权利主张，其权利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可见，原告并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沈维娜主张权利，其权利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关于连带责任。原告要求沈维娜与鲍贤嗣就返还拆迁利益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如前所述，原告不具备提起本诉的请求权基础，本诉尚未成立，原告更无法要求沈维娜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客观上，沈维娜也并未取得任何拆迁利益，且沈维娜和鲍贤嗣早在1998年即已经离婚，原告要求沈维娜就鲍贤嗣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5、虽然(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634号判决认定沈维娜与丁月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是该判决是在未合法有效通知沈维娜应诉的情况下，缺席判决作出的，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在后续的检察院抗诉以及法院生效判决中均已查明丁月兴是通过案外人蒋某与沈维娜进行交易的。在办理权属转移过程中，丁月兴所在乡政府已经核实了丁月兴的真实意思表示，才在产权移转申请上盖章确认。房地产管理部门也是对房屋产权以及移转的情况进行了调查了解，才办理了房屋移转手续。因此(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634号判决事实上已经被后续的生效判决推翻。虽然该判决确认丁月兴和沈维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也未确认丁月兴为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丁月兴从始至终就从未取得过该房屋的合法权利登记。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能等同于该房屋就必须返还给丁月兴，更不能等同于确认丁月兴对房屋具有所有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最终确认的诉讼请求及请求权基础，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属物权保护纠纷案由项下的第四级案由。系争房屋镇南三村XXX号，历经多次转让、多次诉讼，其间多有反复，至今能够确认的基本事实本院归纳为：1、丁月兴与沈维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沈维娜为无权处分人；2、沈维娜与申银万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申银万国属善意买受人；3、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于1993年由丁月兴转移至沈维娜名下，2001年由沈维娜名下转移至申银万国名下，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闵字(2001)第041636号，直至拆迁时该登记均未有变更；4、前述两份合同及该产证上所载虹桥镇右村XXX号房屋即为镇南三村XXX号房屋，该房现已被拆迁，被拆迁人为鲍贤嗣，拆迁利益已由鲍贤嗣取得。基于上述事实，申银万国作为善意买受人，依照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善意取得制度是国家立法基于保护交易安全，对原权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权利所作的一种强制性的物权配置，具有确定性和终局性。也就是说，申银万国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而不是法律行为，原权利人一方的所有权因此而消灭，且不能请求受让人申银万国返还原物，只能基于债权请求权要求无权处分人(让与人)沈维娜承担合同或者侵权责任。申银万国与贤达公司签有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了贤达公司支付申银万国款项后，双方放弃对系争房屋的权利，涉及系争房屋的任何权益及相关事宜由沈维娜处理，本案原告正是基于此份协议书认为系争房屋所有权重回了沈维娜名下，而沈维娜系无权处分人，其所有权不受保护，故应重新确认给丁月兴，因而系争房屋的拆迁利益亦应归丁月兴一方，从而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沈维娜并未在该份执行和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是否确认接受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尚存疑；其次，执行和解协议书关于系争房屋的约定内容并未有申银万国将所有权移转至沈维娜名下的直接意思表示，直至拆迁时系争房屋也一直登记在申银万国名下而并未转移至沈维娜名下；再次，即便如原告的观点，即系争房屋所有权已回归沈维娜名下，如本院上段所论，原权利人已丧失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不能得出沈维娜因无权处分而恢复丁月兴所有权的结论。也就是说，善意取得情形下，善意买受人取得所有权后，无论将所有权处分给任意第三人，均已与原权利人无关，本案中，因为按原告认为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该任意第三人恰恰是无权处分人沈维娜，使原告产生了认知偏差，但该任意第三人所取得的权利已与丁月兴一方无关。因此，沈维娜并未如原告所认为的重新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即便重新取回，亦与丁月兴一方无关。因原权利人已丧失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故鲍贤嗣通过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系争房屋最终利益，已与丁月兴一方无关，与原告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亦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对拆迁利益的所有权并要求鲍贤嗣返还，本院不能认同，予以驳回。原告要求沈维娜承担连带责任，一者本院并未支持原告对鲍贤嗣的诉讼请求，且原告并未在善意取得制度框架下主张救济权利；二者没有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拆迁人为何与鲍贤嗣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于本案中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善意取得情形下，原权利人已丧失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其后，善意取得人申银万国即便将所有权处分给包括无权处分人沈维娜在内的任意第三人，该所有权已与原权利人无关(除非该任意第三人为丁月兴一方)，因此本案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权利人一方的权利如何救济，得由其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对于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不成立，本院不再评述。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院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80.96元，由原告丁跃明、丁跃芳、丁跃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伟华审 判 员 田姝媛审 判 员 蒋宇娟法官助理 曹 钰书 记 员 曹 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