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7869号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旌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一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女。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唐旌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后被告与本院取得联系，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分别于2021年3月19日、2021年5月25日对本案再次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唐旌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5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8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2月签订《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信息类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通过原告自身研发的CRIC系统为被告提供线上系统、线下信息及咨询等全面综合信息服务，包括全年12篇第三方测评服务、企业集团营销管控服务、对标企业研究服务等。被告需支付原告服务费共计320万元，首笔款项150万元应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服务费，则被告应以到期应付款项数额为本金，从应付款日的第二天起，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原告。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了价值约150万元的服务，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的任何服务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及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未按约向被告提供合同主要义务。合同约定了四类服务，其中第一类120万元约定的是12篇第三方测评，原告提供的12篇报告未涉及被告开发项目所在地的行业资讯，原告所列举的12篇文章围绕福州房地产的开发表述，不排除是原告为福晟集团福州项目所做的服务。另价值200万元的剩余服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故原告主张的150万元服务费没有对应服务内容，被告有权不予支付费用。第二，原告两次举证前后自相矛盾。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其员工在与福晟陈启云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自2018年5月7日至9日共计2日期间，原告共提供12篇文章给陈启云，同时，2021年1月4日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中所涉及的12篇文章与原告第一次提供的12篇文章完全不同，说明原告并无真实服务成果，其举证不具备合法性。第三，原告并未向被告送达服务成果。合同约定了被告用于接受服务成果的电子邮箱及原告为执行项目而成立小组。但原告至今均未按合同约定为本项目提供服务。原告公证书载明的陈启云、李正辉均不是被告员工，原告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位人员为被告员工。综上，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服务，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并审查前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信息类合同》，约定：第1章委托服务及合作方式。1.1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根据其自身研发的CRIC系统中的相关信息内容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合作，为被告提供线上系统、线下信息及咨询等全面综合信息服务……第2章原告服务内容。2.1第一类服务：第三方测评服务12篇/年。2.1.1第三方信息披露：原告凭借多年积累的专业形象，行业影响力，以及房地产测评网多年积累的社会公信力，出于客观的市场分析为被告提供线上、线下的综合信息服务，具体包括：(1)一房一价：原告利用项目预告、市场走势、价格预判等专业文章向市场提前披露项目价格信息，同时为项目制定备案价格提供市场依据。(2)项目测评报告：根据被告的开发进度，原告进行项目信息的客观披露。(3)项目测评文章：原告以第三方身份对被告的项目推出专业化、新闻化、热点化的测评文章。(4)排行榜。2.1.2测评解读：全国或福建省年度销售成绩深度解读(企业战略化布局及土储状况、产品溢价能力等)；项目测评：明星及热销楼盘测评、规划及产品测评、价格测评等(选取角度如地铁、交通、商圈、户型及价格等)，以双方沟通确认方向为主。2.2第二类服务：集团营销管控服务。原告为被告提供集团营销管控服务，为集团的营销战略制定、业绩铺排、营销架构搭建、营销策略把控、销售节点考核调整等营销管控内容提供顾问式服务。2.3第三类服务：对标企业研究。基于被告对于行业内竞争环境的了解需求，原告为被告提供典型对标企业的研究服务。2.4第四类服务：增值类服务。增值类服务是原告基于与被告战略合作考虑的非收费类服务。2.1-2.4服务清单如图表所示：序号服务名称服务内容覆盖范围提交时间常规报价优惠价1第三方测评1.企业测评：(企业战略化布局及土储状况、产品溢价能力等)；2.项目测评：明星及热销楼盘测评、规划及产品测评、价格测评等(选取角度如地铁、交通、商圈、户型及价格等，以双方沟通确认方向为主)企业全年/12篇文章120万2企业营销管控营销管控服务全年————100万3对标企业研究对标企业研究专题——全年/3篇——100万4增值服务………………赠送赠送第3章服务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在本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届满前，双方就服务期届满后的后续服务另行协商确定。第4章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4.1被告同意，就原告在本合同确定的服务期限内所提供的服务，支付原告服务费用320万元整。4.2双方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需支付首期款15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第6个月的25号之前，被告需支付第二笔款项12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第12个月的25号前，被告需支付尾款50万元……第5章服务提供及完成。5.1被告向原告提供电子邮箱地址为(空白)，用于接受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各类电子文档类报告，如电子邮箱发生变更的，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5.2原告向被告提供2.1、2.2、2.3项下报告前，双方应就应提供的报告内容进行沟通，并制定相应的工作方案。第6章被告的权利和义务。6.1被告须指定专门人员与原告就服务内容进行沟通，被告的所有要求均通过该专门人员向原告传达。6.2被告享有对原告所提交的报告初稿进行修改的权利。6.3被告有义务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的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第7章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原告须与被告保持密切联系，对被告提供的与本合同履行有关的各项合理要求应积极配合；原告提供2.1、2.2、2.3项下服务期间，原告须与被告进行不定期沟通，原告确保正式沟通次数不少于三次……7.5原告有权根据本合同的规定按时、足额的从被告处取得服务费……第9章违约责任……9.2被告如未按本合同第4章约定的时间支付服务费，则被告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本金，以应付款日的第二天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原告，且原告有权暂停提供各类服务……第10章其他……10.3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通过诉讼方式处理纠纷，因此发生的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运营的“福州地产资讯”、“克而瑞地产研究”、“丁祖昱评楼市”、“厦门地产资讯”等微信公众号共计发布有关被告或被告所属集团公司第三方测评文章共计12篇。另外，上述合同期间，原告为被告或被告所属集团公司提供部分营销管控服务。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合计金额为15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3月12日，被告集团公司员工黄培林受集团公司员工夏宇清委托向原告确认集团公司旗下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公司欠付原告合同款的金额，其中涉案合同项下确认需支付原告150万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8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信息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该已履行部分的对价，但被告未按约付款，显属违约。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服务费15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采纳，并以2019年8月20日为分界，酌情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另外，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费，因双方合同中存在相关约定，且原告已实际对外支付，金额尚属合理，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首期合同款150万元，但被告未按约履行，有违诚信原则；相反，合同签订后，在被告并未明确向原告作出无需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价值150万元相关服务，并无不妥，况且，该服务的对价已由被告集团公司相关人员予以确认，被告称原告并未提供服务，本院实难认同。第二，涉案协议系由原、被告签订，但从涉案协议的内容看，原告所服务的对象并未明确约定仅为被告，故在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所属集团公司亦与原告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下，即便原告提供服务的内容涉及到被告所属集团公司，被告也不能当然单方否认原告已履行的事实；另本案中，在原告已进行相关举证的情况下，被告称双方从未安排人员对接的陈述，也有违常理，故对被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服务费150万元；二、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三、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6.8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8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 磊人民陪审员  王萱平人民陪审员  江云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