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03民初2792、2794、2795、2796号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潘屋小区规划（调整）35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0J。法定代表人：文某1。诉讼代理人：杨文聪，广东谨然（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建华，男，汉族，1973年3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37。【2792×】被告：廖志辉，男，汉族，1975年9月19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53。【2794×】被告：刘锦华，男，汉族，1967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惠州市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17。【2795×】被告：颜招兴，男，汉族，1963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115。【2796号】上列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丘淑婷，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诉被告颜招兴、刘锦华、廖志辉、黄建华劳动争议纠纷四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杨文聪、四被告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丘淑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生活费及工资差额。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风险金。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的员工，职位是驾驶员，在原告处从事惠州至罗浮山专线运输工作。因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公司生产经营已造成严重困难，特别是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的生产运营工作难以维系。在疫情初期，专线亏损严重，实际营收不足以负担运营成本，为了减少继续亏损，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向负责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的各驾驶员下达通知，罗浮山专线全线停运。原告依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全国工商联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下称复工复产意见）文件精神，于2020年5月27日向负责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的各驾驶员下达通知，调整罗浮山专线驾驶员岗位至车队统一管理，工资按原工资方案计算实际出勤工资，工资不低于惠州最低工资，社保正常缴纳。原告按照《广东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关于积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做好劳动关系相关工作的通知》（下称应对新冠通知）文件要求，于2020年8月7日向各待岗人员下达通知，调整所有待岗人员每月生活费按基本工资的80%发放。原告于2020年9月24日向被告下达通知，将其负责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班车转型为惠州至博罗直达班车，前三个月工资为6300元每月。惠州至博罗直达班车线，收不抵付，该专线车辆全部停运。原告于2020年10月19日向各驾驶员下达通知，要求各驾驶员到办公室报到，由原告安排新岗位上班。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向被告下达通知，将被告调整至虎门专线，原告保证同岗同酬。虎门专线驾驶员可得工资收入高于原来罗浮山专线，驾驶员无需离开惠州生活，岗位变动也不会对驾驶员原生活产生不利影响，但是被告不服从原告安排，既未及时到岗上班，也未说明情况和请假。原告于2020年11月17日收到被告邮寄到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和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21】111-114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自疫情发生以来，积极调整公司内部运营，对班车线路进行多次调整，与公司员工共度时艰，在原告无收入甚至面临亏损的情况下，依照国家相关政策和实际出勤状况足额向被告支付工资和生活费，并购买社保，原告无需再向被告支付生活费及工资差额。被告却不服从原告工作安排，旷工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的规定，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根据《复工复产意见》和《应对新冠通知》文件精神，结合疫情防控需要，合理安排被告在疫情期间休2020年度的年假。况且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明确因运输行业的特点，甲方工资方案中的劳动报酬、实际支付的工资已经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及业绩提成、超工时、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补助等），奖金、津贴、补贴、职务工资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惠州市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参照惠州市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所以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另，原告已经以借款的形式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2020年7月6日、2020年9月30日共计向被告退还12000元，扣减前述借款后原告应当向被告退还风险金应为8000元。综上所述，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21】111-11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据《民事诉讼法》、《劳动合同法》、《调解仲裁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原告对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1.通知（2021年4月26日、5月27日、8月7日）；2.通知（2021年9月24日、10月19日、10月30日）；3.内部借款审批单；4.劳动合同；5.罗浮山专线司机8、9、10月份工资表；6.仲裁裁决书；7.送达回证。被告辩称，一、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待岗的行为违法，且其拖欠被告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工资报酬，在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方予以支付，明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1、原告要求被告待岗的理由是“因受疫情影响，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即表示原告的经营情况并未达到需要停产停工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待岗的前提。又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二、“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量不裁员或者少裁员。符合条件的企业，可按规定享受稳岗补贴。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及《人社部等单位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三、协商处理疫情防控期间的工资待遇问题（五）支持困难企业协商工资待遇。对受疫情影响导致企业生产经营困难的，鼓励企业通过协商民主程序与职工协商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对暂无工资支付能力的，要引导企业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协商延期支付，帮助企业减轻资金周转压力”，从该两份文件可明确，疫情期间的待岗类型主要有两种：疫情期间用人单位因疫情影响经营困难停工停产；疫情期间劳动者因疫情未及时返岗复工时间较长。若是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情况的，应采用的是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所以很明显，原告的待岗措施不合法、也不合理，其要求被告待岗的行为系违法的。2、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20）38号]13“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严重困难的，可以与劳动者协商，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待岗等方式变更劳动合同，稳定工作岗位。如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用人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即使原告确实存在经营严重困难需要停工停产的情况，其在要求被告待岗后也应依法按时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但原告在8月后就未及时支付工资，事实上已经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二、原告向被告发出变更运营专线的通知属于劳动合同的变更，依法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单方做出的变更属于强制性调岗，应认定其调岗行为无效。1、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调整至虎门专线”的行为属于劳动合同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应经劳动者及用人单位双方协商一致，但原告单方作出通知、且并未向被告发出有效送达，更未与被告协商一致，应认定该强制性的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2、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向被告发出变更工作岗位的通知之前，已经连续拖欠被告共三个月的工资未予以支付，且经被告多次沟通均未果，原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无法对其工作予以充分保障，故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三、原告未依法安排被告相应的带薪年休假，应按照有关规定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带薪年休假系被告法定的权利，除非被告主动放弃，但被告从未表示其放弃年休假的权利。2、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劳动报酬（一）工资制度”实际支付的工资已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即业绩提成、超工时、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补助等），该约定并不包括年休假的工资。四、原告主张把借款在押金中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与本案劳动关系没有关联；且借款关系的交易相对方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并非公司与个人。综上，原告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等相关规定依法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安排年休假，还借疫情为由强制要求被告休假，违法待岗，原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等规定，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依法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足额支付工资差额、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此外，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三项属于终局裁决，如原告对该裁决项不服，应依法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惠州中院申请撤销裁决，否则该裁决项生效。但原告并未就该两项裁决申请撤销，故法庭依法应予驳回该两项诉请。被告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2.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3.仲裁庭审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黄建华于2006年5月13日入职原告处，职务为驾驶员，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988元。被告颜招兴于2005年8月10日入职原告处，职务为驾驶员，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814元。被告刘锦华于2010年9月14日入职原告处，职务为驾驶员，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929元。被告廖志辉于2007年11月27日入职原告处，职务为驾驶员，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903.5元。原告向四被告每人收取了押金20000元。2020年4月26日，原告以受新冠疫情影响，公司经营严重困难为由，向负责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的各驾驶员包括四被告下达通知，自即日起罗浮山专线全线停运，四被告全部停班待岗。2020年5月27日，原告向负责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的各驾驶员包括四被告下达通知，调整罗浮山专线驾驶员岗位至车队统一管理，工资按原工资方案计算实际出勤工资，工资不低于惠州最低工资，社保正常缴纳。2020年8月7日，原告向各待岗人员包括四被告下达通知，从2020年8月起，所有待岗人员每月生活费按基本工资的80%发放，待岗期间社保正常缴交。2020年9月24日，原告向四被告下达通知，将惠州至罗浮山专线班车转型为惠州至博罗直达班车，并自专线起运开始前三个月内将驾驶员工资调整为6300元/月。2020年10月19日，原告向各驾驶员包括四被告下达通知，自2020年10月18日起，惠州至博罗直达班线全部停运，公司将对相关专线进行整合调整，要求各驾驶员于2020年10月25日前到办公室报到，由原告安排新岗位上班。2020年10月30日，原告向四被告下达通知，将四被告调整至虎门专线，原告保证同岗同酬。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被告黄建华、颜招兴、刘锦华待岗41天、出勤3天（202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30日），廖志辉待岗2个月。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期间，被告黄建华、颜招兴、刘锦华出勤15天、待岗18天，廖志辉出勤14天、待岗19天。原告分别支付了被告黄建华、颜招兴、刘锦华该期间生活费及工资6463元、支付廖志辉生活费及工资5983元。2020年11月16日，四被告以原告要求其待岗及未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向原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四被告均享有10天带薪年休假，四被告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即1550元/月执行。原告未安排四被告休2020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四被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四被告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7日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21】111-114号仲裁裁决书（终局、非终局）并于2021年2月23日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裁决由原告向被告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生活费及工资差额共计3962.71元（终局裁决，其中黄建华937.23元、颜招兴937.23元、刘锦华937.23元、廖志辉1151.02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10937元（非终局裁决，其中黄建华59820元、颜招兴59117元、刘锦华41254.5元、廖志辉50745.5元）、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4560.92元（终局裁决，其中黄建华1140.23元、颜招兴1140.23元、刘锦华1140.23元、廖志辉1140.23元）、退还押金共计80000元（非终局裁决，其中黄建华20000元、颜招兴20000元、刘锦华20000元、廖志辉20000元）并驳回其他仲裁请求（终局裁决）。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四被告服从该仲裁裁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四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同时包含终局裁决事项和非终局裁决事项，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的规定，原告依法可就包括终局裁决事项一并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有关案涉终局裁决应向惠州中院申请撤销裁决，不得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四被告以原告安排其待岗及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有关“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四被告应得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分别为：黄建华59820元（3988元/月×15个月）、颜招兴59117元（3814元/月×15.5个月）、刘锦华41254.5元（3929元/月×10.5个月）、廖志辉50745.5元（3903.5元/月×13个月）。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四被告待岗和出勤情况，结合2020年9月24日起驾驶员工资调整为6300元/月及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的实际，原告应支付被告黄建华、颜招兴、刘锦华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生活费及工资为7400.23元［1240元/月÷21.75天×41天+6300元/月÷30天×（15+3）天+1550元/月÷21.75天×18天]，原告应支付被告廖志辉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生活费及工资为7134.02元［1240元/月×2个月+6300元/月÷30天×14天+1550元/月÷21.75天×19天]。由于原告分别支付了被告黄建华、颜招兴、刘锦华该期间生活费及工资6463元、支付廖志辉生活费及工资5983元，故原告实际仍需分别支付被告黄建华、颜招兴、刘锦华该期间生活费及工资差额937.23元（7400.23元-6463元）、支付廖志辉该期间生活费及工资差额1151.02元（7134.02元-5983元）。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四被告均享有10天带薪年休假，由于原告均未安排四被告休2020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四被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和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及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的规定，结合四被告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50元/月以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共320天的事实，四被告2020年度均享有8天带薪年休假（320天÷365天×10天），由此，原告应分别支付四被告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40.23元（1550元/月÷21.75天×8天×200%）。关于押金的退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原告应分别向四被告退还押金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10937元（其中黄建华59820元、颜招兴59117元、刘锦华41254.5元、廖志辉50745.5元）。二、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被告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生活费及工资差额共计3962.71元（其中黄建华937.23元、颜招兴937.23元、刘锦华937.23元、廖志辉1151.02元）。三、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被告支付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4560.92元（其中黄建华1140.23元、颜招兴1140.23元、刘锦华1140.23元、廖志辉1140.23元）。四、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被告退还押金共计80000元（黄建华20000元、颜招兴20000元、刘锦华20000元、廖志辉20000元）。五、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顺风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案受理费按规定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思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文梦婷书 记 员 黄楚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