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69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雪松，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波，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松丽，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业，辽宁彦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辽宁彦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闻公司)与刘松丽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刘松丽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刘松丽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查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就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刘松丽于诉讼中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3月22日、5月17日与本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与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赵晓波，刘松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业、陈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与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松丽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继续履行涉案合同；2.刘松丽返还与闻公司合同收益825,628.27元；3.刘松丽支付与闻公司违约金247,688.48元；4.刘松丽支付与闻公司收益42,000元。诉讼中，与闻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调整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848.0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1日，与闻公司与刘松丽签订《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4-YW-NR-000090，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与闻公司与刘松丽共同进行全媒体、全方位合作开发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内容作品《健康管理：如何越吃越瘦》(暂定名，以下简称内容作品)，内容作品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音频版权以及海外输出、与培训课件转化、将内容用于咨询以及后续进行内容再创作与开发等权利)均由双方共同持有，共享收益；内容作品产品化及运营权利均归与闻公司所有，刘松丽不得自行或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内容作品或进行产品化售卖；如刘松丽违反前述约定的，应当退还与闻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收益并向与闻公司支付相当于已付收益30%的违约金；同时，刘松丽还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与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分享内容作品所产生的收益。双方合作开发的课程《三周吃瘦12斤，拥有易瘦好体质》已于2018年6月4日起于有书平台发布。双方另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共同开发创作内容录音录像制品《三周吃瘦12斤，拥有易瘦好体质》(暂定名)相关事宜进行约定，明确与闻公司仅同意刘松丽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内容作品对应的文字作品的图书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刘松丽因出版发行文字作品的中文纸质书所获收益，无需向与闻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补充协议未约定内容仍适用原合同。近来，与闻公司发现刘松丽未经与闻公司许可，在“千聊APP”平台上(以下简称千聊平台)以系列课程的形式发布了《习惯减肥集中营(第12期)》系列课，共计16课。经比对，系列课课程内容与双方合作开发创作的录音制品及其对应的文字作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刘松丽擅自在千聊平台发布与原告课程内容实质性相似的课程并获取高额收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签署的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其违约行为极大损害了与闻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与闻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刘松丽辩称，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驳回与闻公司的诉讼请求。刘松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2.与闻公司支付课程收益460,354.73元；3.与闻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停止涉案课程(包括文字版本和音频课程)在所有平台和机构的运营、售卖，并不得以任何其他形式使用；4.与闻公司参照原合同约定，对在合同解除前已经存在的与第三方平台的合作，在合同解除后直至与闻公司同第三方合作期限届满为止，向刘松丽支付课程收益；5.与闻公司赔偿刘松丽损失127,648.89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与闻公司有义务向刘松丽结算课程收益，并向刘松丽提供所有收益与成本构成的核实材料。在刘松丽多次发函要求与闻公司提供核实材料并分配后期收益的情况下，与闻公司始终未能提供收益与成本构成的核实材料，并拒绝向刘松丽结算后期课程收益，故刘松丽提起反诉。与闻公司针对刘松丽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情况，刘松丽第三、四项反诉请求亦无依据。与闻公司中止支付合同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在刘松丽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后，同意向其支付相关合同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与闻公司提交的《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与闻公司在有书平台发布的录音制品及文字稿、收益明细及确认函、代收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调查令复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相应视频、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发票、转账凭证，刘松丽提交的《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课程音频及文字稿、作者收入结算表、“有书”及千聊平台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双方往来函件等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与闻公司(甲方)与刘松丽(乙方)签订《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与乙方共同进行全媒体、全方位合作开发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内容作品《健康管理：如何越吃越瘦》(暂定名，以下简称内容作品)，乙方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甲方进行产品化并在自身平台或授权各大平台、机构进行运营(包括但不限于喜马拉雅FM、十点课堂、千聊、沪江网CCTALK、知乎、豆瓣、小鹅通等)，供用户阅读、收听、下载，并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成；合同内容作品除乙方拥有署名权以外，包括著作权在内的所有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著作权指著作权法规定的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所有权利有且不限于音频版权以及海外输出、与培训课件转化、将内容用于咨询以及后续进行内容再创作与开发等权利)无限期内归双方共同持有，共享收益，产品化及运营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自行或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上述内容作品或进行产品化售卖；内容作品开发合作形式：乙方基于共同策划的方向与单集策划的思路，按集向甲方提供符合配音与收听标准的音频裸音与文字版本，甲方基于乙方的基础创作，提供主题策划、单集策划与修改支持、后期配音、制作输出、营销推广等投入，乙方在第一年内提供音频作品共24集，每周2集，每集不低于15分钟(经由双方共同认可并由乙方确认交付达标的情况下，具体形式可有所调整)；合作期限为5年；乙方同意，由甲方独立自主对合同所开发的内容进行产品化和商业化运作(包括但不限于出版等)，乙方不得自行或委托其他任何第三人进行盈利性或非盈利性的商业化运作；甲方就基于合同内容作品进行产品化所产生的收益，有且不限于内容作品由甲方自身或第三方合作开发的音频节目、图书等产生的收益，按各方50%的比例进行收益(全部收入扣除相关成本分摊和税费和的净收益)分配；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收益与成本分摊明细，乙方有权要求核实；所有收益由甲方先行收取，按半年度向乙方结算，每年1月和7月对上半个年度的收益进行结算，收到该内容作品在各上线平台的回款后的当月最后一日前向乙方进行支付，逢节假日顺延，甲方将为乙方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后将扣缴相关税费后的收益支付至乙方账户；甲乙双方作为内容作品权利的共同拥有方，无限期授权甲方对共同开发的内容作品进行产品化、运营及商业化，甲方有权通过各大平台，使用合同约定的内容作品，向用户提供免费或付费的阅读、收听、观看、下载等服务；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基于甲乙双方共同策划进行基础创作的内容作品，包括音频裸音与文字版本，均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符合社会公序良俗并不侵犯甲方或任何第三方主体的合法权益，也不存在任何权利纠纷；如乙方违反协议关于合作内容的约定，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收益，并承担相当于已付收益30%的违约金，如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所有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9年5月26日，与闻公司(甲方)与刘松丽(乙方)另签订《内容产品联合开发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内容作品对应的文字作品的图书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期间，乙方因出版发行文字作品的中文纸质书所获收益，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松丽向与闻公司交付了内容作品的文字稿及音频。与闻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后，将文字稿及音频进行了整合后，将相关课程内容发布于北京万维之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运营的有书平台，课程名称为《三周吃瘦12斤，拥有易瘦好体质》，共计21期，单期售价为99元，该课程仍在持续售卖中。万维公司另将上述课程分销至小鹅通等其他平台。根据万维公司提供给与闻公司的收益明细及该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上述课程自开课至2019年4月，万维公司先后累计向与闻公司支付课程分成款1,771,966元，与闻公司向该公司开具了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维公司向与闻公司已支付的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收益为316,269.508元。2018年7月27日、10月22日、11月9日及2019年1月4日、7月11日，与闻公司共计向刘松丽支付截至2019年4月的收益分成825,628.27元。2018年7月3日，大连纯蓝摄影服务有限公司向与闻公司出具金额为1,485元的摄影服务费发票一张，该金额的一半即742.50元在计算上述支付给刘松丽的收益分成时作为成本进行了扣除。另查明，刘松丽陈述，其于2017年3月起在广州沐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思公司)运营的千聊平台陆续上线了名为《习惯减肥集中营》《习惯减肥营》的课程，共计15期，其中前10期系其以课程大纲为基础，以语音直播的形式进行授课，第11-15期系其以课程大纲为基础，对口述课程进行提前录制并配以内容大纲、图片等素材后上传至平台，涉案合同签订时，千聊平台已上线至第6期。根据沐思公司出具的复函，上述课程第11-15期的开课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10日、6月26日、9月8日、11月22日及2020年3月11日，销售订单数量分别为167个、164个、187个、165个、172个，实际收益分别为16.70元、1,696.10元、1,138.50元、492.40元、576.38元。2019年9月24日，与闻公司代理人向刘松丽出具律师函一份，要求刘松丽在收函后3日内下架千聊平台及其他渠道上线、销售的《习惯减肥集中营》课程或类似课程，退还与闻公司支付的全部收益、支付30%的违约金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刘松丽于2019年9月28日签收了上述函件。2020年6月16日，刘松丽向与闻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要求与闻公司自该函件发出后10日内提供自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所有收益与成本分摊明细及对应的核实材料。同年6月28日，与闻公司出具复函，要求刘松丽明确需查阅核实的材料的具体名称及内容，并至代理人办公场所查阅。2020年7月7日，刘松丽向与闻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要求与闻公司以邮寄复印件或发送电子扫描件的形式提供2018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收益与成本分摊明细。同年7月13日，与闻公司出具复函，要求刘松丽明确待查询的材料的具体名称及内容，并至与闻公司指定地点当面查询。2020年10月29日，刘松丽向与闻公司出具通知函，要求与闻公司支付2020年7月之前的课程收益、支付违约金、以邮寄复印件或发送电子扫描件的形式提供收益与成本分摊明细，并披露课程运营平台或机构等情况。同年11月2日，与闻公司出具复函，表明因刘松丽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协议在现有状况下无法继续履行，与闻公司有权中止履行相应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刘松丽主张，与闻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后期课程收益，且存在逃税情况，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故刘松丽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与闻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履行了2019年4月前的付款义务，中止支付2019年5月之后的款项亦有法律依据，且其不存在逃税行为，故刘松丽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并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及当事人陈述，与闻公司始终表示，同意在刘松丽明确需要查阅的内容的前提下，在其指定场所向刘松丽提供相关材料以供查阅，且因刘松丽于诉讼中明确要求查询的内容包括与闻公司账簿、记账凭证等材料，与闻公司要求其至指定场所查阅并无不妥。就刘松丽关于与闻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与闻公司已按约向刘松丽支付了至2019年4月的收益，后双方因刘松丽在千聊平台上线相关课程而涉诉，与闻公司故而中止向刘松丽支付后续收益，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在刘松丽的上述行为可能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与闻公司中止向其支付后续收益的行为并无不当，且其于诉讼中亦明确表示，法院就上述刘松丽的行为依法作出认定并承担违约责任后，同意向刘松丽支付相应的收益，故与闻公司欠付收益款的行为尚不至须合同解除的程度，刘松丽以上述理由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本院亦难以支持。另，刘松丽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与闻公司存在逃税行为及该行为对合同履行产生的影响，其以此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刘松丽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据以要求与闻公司停止涉案课程的运营、售卖的请求及第四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刘松丽在千聊平台上线相关课程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进行内容作品的合作开发，具体的方式为刘松丽基于共同策划的方向与单集策划的思路，按集向与闻公司提供音频裸音及文字版本，与闻公司基于刘松丽的基础创作，提供主题策划、单集策划与修改支持、后期配音、制作输出、营销推广等；对于内容作品，刘松丽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与闻公司进行产品化并在自身平台或授权相关平台供用户阅读、收听、下载；与闻公司独立自主对合同所开发的内容进行产品化和商业运作，刘松丽不得自行或委托其他任何第三人进行盈利性或非盈利性的商业化运作。上述约定虽未就刘松丽独占许可与闻公司“产品化”的具体事项作出明确界定，但可以明确的是，刘松丽创作的音频及文字稿系基于双方共同策划与思路，且对基于涉案合同开发的内容，刘松丽不得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商业化运作。本案中，刘松丽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基于涉案合同项下内容作品大纲创作的制品上线于千聊平台，内容较与闻公司上线于“有书”等平台的制品基本一致，其行为显已违反涉案合同关于“独占性”及“不得自行或委托其他任何第三人进行盈利性或非盈利性的商业化运作”的约定，构成违约。刘松丽虽辩称其行为符合涉案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甲方同意乙方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内容作品对应的文字作品的图书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约定，但上述约定关于授权的客体限于“文字作品”，授权权利范围限于“图书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刘松丽上线相关课程的行为显已超出上述约定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松丽又辩称，“千聊平台”上的部分课程上线于涉案合同签订以前，故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刘松丽未能提供相关课程上线的具体时间，且即便确有部分课程上线时间早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刘松丽在签订涉案合同并独占授予与闻公司进行商业化运作的情况下，其理应就其他平台已有的与涉案合同内容作品相关的课程作出妥善处理，其未予以处理的行为亦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刘松丽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讼中，与闻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与闻公司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均系基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刘松丽违约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有书平台相关课程售价，千聊平台出具的关于第11-15集课程购买情况等因素，与闻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的总金额显已高于刘松丽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由刘松丽支付与闻公司违约金200,000元，对其余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刘松丽反诉要求与闻公司支付收益款的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每年1月和7月对上半个年度的收益进行结算，与闻公司收到该内容作品在各上线平台的回款后的当月最后一日前向刘松丽进行支付。本案中，与闻公司已收到上线平台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的结算款316,269.508元，扣除相应税点成本后，其理应向刘松丽支付欠付的上述期间的收益款148,646.67元。对于已支付的收益款中扣除的成本部分，与闻公司提供的成本收益表中的各项成本项目及金额确系实际支出，其在计算收益时予以扣除并无不妥，故对刘松丽要求支付2019年4月前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与闻公司因刘松丽的违约行为中止收益款的支付，故对刘松丽要求与闻公司赔偿因欠付收益款产生的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松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刘松丽收益款148,646.6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松丽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467.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773.76元，被告(反诉原告)刘松丽负担2,693.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80.04元，减半收取计4,840.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与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23.55元，被告(反诉原告)刘松丽负担3,616.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华建玮人民陪审员  张菊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冯佳楠书 记 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三、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