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守壮，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桂保，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心祥，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建明，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云，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守壮、曹桂保因与被上诉人高建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守壮、曹桂保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2020年4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的是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雷公司）的股权，但高建明未将股权转移至姜守壮名下，系实际交付不能。2.上诉人除向高建明女儿支付案涉499万转让款外，还向高建明亲戚也是高建明管理人员陈军支付了高建明所欠工人工资29万元，故按照4月2日的上述协议，上诉人最多还欠高建明22万元。3.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给付高建明转让款，但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理涉，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高建明应先交付案涉财产（机械设备），但对财产存在瑕疵无法实际交付的事实，置之不理。4.案涉当事人之间除了上述4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再无其他协议，该协议中提到的3月签订的协议是指2019年3月8日高建明与案外人王鹏签订的转让协议，故4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包括四台机器。5.关于案涉的四台机器相关争议正在诉讼中，该案裁判结果对本案有直接影响，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高建明辩称，一审法院的本诉判决和反诉裁定都是正确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支付完毕2020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款，应该继续支付剩余的51万元。被上诉人除委托女儿代收部分股权转让款499万元，没有委托其他人代收股权转让款。对于上诉人提出2019年3月份的协议是高建明、王常州、赵成生、陈兵等人签的合伙投资协议，我们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阐明2019年3月的协议是指高建明与案外人王鹏签的协议。550万元的款项中并不包含景洪市噶洒曼海石场（以下简称曼海石场）四台机器在内，海州案件四台机器返还二审已经作出判决，维持原判，我方将在近日提起再审申请，如果上诉人坚持认为550万元是包括海州案件的四台机器，那么按照惯例以及2020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应该履行偿还其中2台机器的贷款。上诉人一审提起反诉的理由不成立，因为矿山经营是高建明与案外人王常州、赵成生、陈兵等人共同合伙投资经营，反诉仅针对高建明提起没有法律依据。高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守壮、曹桂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用51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姜守壮、曹桂保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姜守壮、曹桂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与高建明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已支付的5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高建明（乙方）与王鹏（甲方）签署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系景洪市嘎洒曼海石场的实际所有人（暂注册登记在倪洋洪名下）双方就曼海石场（股权）及设备的转让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实际持有曼海石场100%股权，法人登记在倪洋洪名下，乙方对此知晓。2、甲方在石场存放设备资产有山河智能230挖掘机一台、神钢挖掘机一台，倒料车3台，140破碎锤、打眼机一套、从八分场到石场2公里左右的高压线路、变压器两台（560W）（630W），生产线主机有振动喂料机一台，鄂破PE100一台、单缸SC440一台、单缸HC440一台，振动筛2TA2460三台。皮带输送机整条线、山东临工956装载机两台。3、现甲方将石场（股权）及上述设备以人民币1900万元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按上价格受让石场及设备。4、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天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700万元。鉴于石场在更新办理开采证，待石场开采证办出后5天内，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剩余700万元，待石场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后，以石场生产的石料抵扣，价格按石场价格计算，具体双方另行协商。5、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合法情况下，证未下来出现停滞状态两个月没有生产由甲方负责。6、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或签订补充协议，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交甲方所在地法院处理。7、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020年3月12日、13日、14日，高建明女儿高旋转款200万至王鹏账户，另有部分款项未付。2020年4月2日，高建明和姜守壮（姜守壮自认和曹桂保合伙）签署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2019年3月签订的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现曼海石场已更名为西双版纳凯雷科技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决定，高建明同意将矿山股权转让给姜守壮。价格为550万元整。该股权价款不包括在上述高建明应付王鹏的1900万元款项中。2020年4月3日，曹桂保先后三次向高建明女儿高旋银行卡汇款合计499万元。尚欠51万元未付引发诉讼。因姜守壮承接高建明和王鹏的转让协议，高建明未将约定的1900万元款项完全付清给王鹏，2020年8月14日，姜守壮以银行转款、公分石抵款等方式向王鹏付款530万元，王鹏出具收条给姜守壮，收条载明收到姜守壮代高建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曼海石场5300000元（含部分公分石抵充）（银行转款）。一审法院另查明，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设立于2017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孟宪威，2020年7月24日工商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由孟宪威变更为姜守壮；投资人（股权）变更一项显示：变更前为王鹏出资900万人民币、孟宪威出资100万元，变更后内容为姜守壮出资340万人民币、曹桂保出资330万元、王常州出资330万元。高建明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姜守壮、曹桂保为被告，要求判令该二人偿还2台挖掘机剩余贷款共计1370317.2元及逾期利息，并将神钢牌挖掘机等4台机器办理过户手续。高建明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该案已经上诉，正在二审期间。该案在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高建明称《凯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2019年3月份的协议原件在王鹏手中，高建明无该协议，2019年3月的协议是指高建明和王常州、赵成生、陈兵等人合伙投资山场，王常州等人逼迫高建明退出，高建明将自己投入的钱（股权）以6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姜守壮和曹桂保，但是《凯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直接写成了550万元，扣减了姜守壮答应代高建明直接付给赵成生的欠款50万元、陈兵的欠款47万元。姜守壮、曹桂保称《凯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2019年3月份的协议是以2019年3月高建明与王鹏签订的《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签订，而不存在另外还有涉案机器设备买卖合同之说。针对高建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高建明与姜守壮、曹桂保之间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指高建明对参与曼海石场开采矿山投入财产的协商作价交易，姜守壮作为买受人，应依照协议给付相应对价。故对高建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二人签订的协议是在王鹏和高建明签订的协议基础之上，高建明对王鹏尚有部分对价未有支付，姜守壮实际交给王鹏部分对价，从而取得矿山开采权及办理工商登记等，故姜守壮对除接收高建明财产之外的对价应属明知，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姜守壮、曹桂保自认为合伙关系，应对该欠款共同偿还。姜守壮、曹桂保提出的反诉，因投资石场涉及多人，可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如下：姜守壮、曹桂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建明股权转让款费用51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姜守壮、曹桂保负担。针对姜守壮、曹桂保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反诉的当事人应仅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姜守壮、曹桂保提出的反诉，因投资石场涉及多人，故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遂裁定：对姜守壮、曹桂保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守壮、曹桂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苏07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及高建明一审针对姜守壮、曹桂保反诉请求的答辩意见，证明案涉2020年4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2019年3月的转让协议指的是高建明与案外人王鹏2019年3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本案2020年4月2日的协议载明的550万元包括股权及上述820判决书中的四台机械设备。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建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姜守壮、曹桂保提交的证据，根据高建明的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该两份证据真实、合法，因高建明认可案涉2020年4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2019年3月的转让协议指的是高建明与案外人王鹏2019年3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故本院对姜守壮、曹桂保所提交证据的该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上述两份证据无法证明2020年4月2日的协议载明的550万元包括上述（2021）苏07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四台机械设备，故本院对姜守壮、曹桂保提交证据的该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高建明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姜守壮、曹桂保为被告，要求判令该二人偿还2台挖掘机剩余贷款共计1370317.2元及逾期利息，并将神钢牌挖掘机等4台机器办理过户手续（若姜守壮、曹桂保不愿意偿还挖掘机剩余全部贷款，则姜守壮、曹桂保应返还4台机器并支付返还之日止的4台机器使用费及逾期支付赔偿金，逾期支付赔偿金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706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高建明的诉讼请求。高建明不服，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21）苏07民终82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高建明的上诉，维持了原判。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仍然是550万元股权转让时对于具体转让事项的争议，高建明以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案中所涉四台机器是指一台神钢牌挖掘机SK350LC-10型、一台神钢牌挖掘机SK210LC-10型、一台神钢牌挖掘机SK270D-8型（机号为H5797）、一台热尔曼高风压装机850，在签订本案2020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时，前两台机器尚有贷款未偿还完毕。高建明、姜守壮、曹桂保均认可本案2019年3月8日的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机器设备不包括上述820号案件中的四台机械。此外，2020年4月24日，凯雷公司取得了开采曼海石场建筑用花岗岩的采矿许可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2020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高建明的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若已履行完毕，姜守壮、曹桂保尚欠高建明款项的数额是多少；二、一审法院未受理姜守壮的反诉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2020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姜守壮、曹桂保与高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虽载明“股权”转让，实质上高建明转让给姜守壮、曹桂保的系其投资曼海石场的合伙份额。二审庭审中，姜守壮、曹桂保认可系2020年4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从高建明处取得了凯雷公司和曼海石场部分控制权，高建明也称该协议签订后，其即完全退出凯雷公司和曼海石场，故该协议中约定的高建明“将矿山股权转让给姜守壮”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姜守壮、曹桂保应按照约定向高建明支付550万元转让款。2020年4月3日，姜守壮、曹桂保已通过高建明女儿向高建明支付499万转让款，故仍应继续向高建明支付剩余51万元。关于姜守壮、曹桂保称2020年4月2日后支付给案外人陈军的29万元系支付高建明经营曼海石场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应认定姜守壮、曹桂保支付给高建明的案涉转让款，高建明对此不予认可，陈军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该29万元系用于支付2020年2、3月份曼海石场工人工资。本院认为，虽然2020年2、3月份高建明尚未退出曼海石场，但姜守壮、曹桂保与高建明并未在2020年4月2日协议中明确该协议签订前曼海石场的工人工资等债务应由谁承担，故对姜守壮、曹桂保称交付给陈军用于支付曼海石场工人工资的29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给高建明的案涉转让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守壮、曹桂保称高建明履行的交付股权的义务存在瑕疵，高建明仅支付给了案外人王鹏200万元，从未完全取得凯雷公司和曼海石场所有权益，高建明交付的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苏07民终820号案中所涉的两台神钢牌挖掘机也存在瑕疵，故要求解除案涉2020年4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高建明是否支付给了案外人王鹏相关款项，系高建明与王鹏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案涉2020年4月2日的协议中只载明了“鉴于2019年3月签订的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而本案2019年3月8日的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机器设备并不包括本院（2021）苏07民终820号案件中的四台机器设备，即并不包括上述姜守壮、曹桂保所称的两台神钢牌挖掘机，故该两台神钢牌挖掘机是否存在瑕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姜守壮、曹桂保的上述主张即一审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已作出（2021）苏07民终193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姜守壮、曹桂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上诉人姜守壮、曹桂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