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3刑初35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阳，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3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1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21年4月23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1年4月2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冰冰，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公诉刑诉[2016]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阳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李阳脱逃致使案件无法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豫0183刑初54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被告人李阳到案后，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作出（2016）豫0183刑初549号之一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利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5日，于成阳通过韩晓磊认识被告人李阳，指使李阳从某公司租赁一辆豫Ａ×××××号黑色宝马轿车。于成阳伪造车辆有关证件，2016年2月26日于成阳冒名“朱某”、魏晓东冒充车主“潘某”，谎称该车系“潘某”个人全款购买车辆，以抵押车辆名义从李某处骗取现金12.76万元。被告人李阳于2016年3月10日被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信息、借款协议、借条、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证人张某、靳某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同案犯于成阳、韩晓磊、魏晓东的供述，被告人李阳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依据以上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阳的刑事责任，并建议本院依法判处李阳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阳的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对被告人李阳进行追诉持有异议，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性较为适宜。理由为本案中首先是被告人李阳在同案人于成阳的安排下，用其真实身份证信息和驾驶证信息与租车公司签订《租车协议》，协议签订后于成阳支付车辆租金和押金，租车公司将车辆交付于成阳和李阳，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车辆租赁后李阳便不再参与，在租期内该车辆一直由于成阳使用，后于成阳等人通过伪造该车辆的相关证件，将车辆抵押给被害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从中获利。这一系列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犯罪构成，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更为适宜。二、李阳具有以下从减轻处罚情节。1.构成坦白；2.系从犯；3.积极退赃；4.认罪认罚；5.构成立功；6.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于成阳（已判）通过韩晓磊（已判）认识被告人李阳，指使李阳从某公司租赁一辆豫Ａ×××××号黑色宝马轿车。于成阳伪造车辆有关证件，2016年2月26日于成阳冒名“朱某”、魏晓东（已判）冒充车主“潘某”，谎称该车系“潘某”个人全款购买车辆，以抵押车辆名义从李某处骗取现金12.46万元。被告人李阳于2016年3月10日被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阳到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将韩晓磊抓获。被告人李阳获得好处费3000元，案发已退交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李阳在审理过程中脱逃后于2021年4月22日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登封市公安局大冶派出所出具的常住户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阳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其在案发前无前科。（2）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李阳于2016年2月25日提供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从某公司租赁一辆豫Ａ×××××黑色宝马5系轿车。（3）抵押借款协议、借条、收条、照片，证实2016年2月26日，“潘某”（由魏晓东冒充）向被害人李某提供车辆行驶证、身份证，与李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潘某”称是车辆所有人，将豫Ａ×××××号宝马轿车抵押给李某，借款人民币13万元，向李某出具借条和收条手续。“潘某”手持借款协议、“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潘某”站在豫Ａ×××××号宝马轿车前被拍照。（4）机动车信息查询、常住人口查询，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豫Ａ×××××号宝马轿车车主为潘某。（5）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历史明细详情，证实2016年2月26日，户名是靳某账号为62×××02的民生银行账户向户名是朱某1账号为62×××08账户转账人民币2.2万元，向户名为朱某账号为62×××5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0.26万元。（6）新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阳退赃3000元，赃款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李某。（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阳于2016年3月10日被传唤到案；在审理过程中脱逃后于2021年4月22日被传唤到案。（8）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阳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主动联系同案犯韩晓磊，协助民警将韩晓磊抓获。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是朋友关系。李某在其位于河南省新密市家院子内放了两辆宝马小轿车。一辆是7成新的黑色宝马520小轿车，一辆8成新的白色宝马525小轿车。2016年3月6日凌晨3点50左右，其听到院内有动静，起来后发现两辆宝马小轿车已经被人开到了家大门口外边，其给李某打电话说两辆宝马被人偷走了。李某从郑州赶回来，因没有找到车，李某就报了警。（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郑州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负责租赁汽车业务。豫Ａ×××××黑色宝马520，车主是潘某，车的相关手续和备用钥匙都在其公司保管，该车于2016年2月25日租给一个叫李阳的客户。其都看了租车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并拍照才签订合同，其只给了租车人行车证和一把车钥匙。因租期到后联系不上租车人，该车被强行收回。（3）证人靳某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2月26日下午6点，其听李某说朱某有一辆宝马车做抵押借13万元钱。李某和其到某酒店对面等朱某，朱某和车主开一辆车牌号为豫Ａ×××××黑色宝马车。李某看了车主的身份证及车辆手续，车主叫“潘某”，后与“潘某”签合同，其在旁边录像。其通过民生手机银行（账号为62×××02）给“潘某”妻子朱某1建设银行卡号62×××08转了2.2万元，剩余钱李某给“潘某”10万元左右现金。当时“潘某”点了点现金。其给朱某工商银行转了2600元。李某把车开到他朋友王某家。2016年3月6日凌晨3点左右，王某给李某打电话说停在他家的两辆宝马车丢了，当时李某与其开车到王某家，王某把情况说了一下，后去高速口截车，因未发现车辆踪迹就报了警。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6年2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朱某打电话说朋友有一辆宝马520想抵押出去。其让朱某把车辆行车证发过来，行车证上所有人是潘某，之后约定在新密市某酒店附近见面。下午17时左右其和女朋友在酒店附近见了朱某，当时潘某和朱某开了一辆豫Ａ×××××黑色宝马车，其向潘某核实了车辆基本情况（车辆识别号：LBV5S*****395，发动机号：22****08），没有问题就和潘某签了一份（质）抵押借款协议，以黑色宝马车抵押借款13万元。靳某给潘某10.3万元，剩余2.2万元靳某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02）转到潘某提供的朱某1建设银行卡账号（62×××08），当时潘某进行确认。靳某从民生银行给介绍人朱某转2600元好处费。潘某出具借款条和收到条，把行车证交给其。其把黑色宝马车开走，停在新密市朋友王某家里。后来车找不到了，其就报了警。4.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于成阳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宋某知道其租车骗钱，看到挣钱快就说再租一辆车，并称他出钱帮其租车，给其好处费。其让韩晓磊帮忙找人租车，韩晓磊找了李阳。随后其和李阳到郑州租车，宋某在后边跟着。其和李阳开着租的车回新密，将车和车辆行车证交给宋某就走了。第二天下午，宋某打电话说手续办好了，让其联系将车抵押出去。其和李某联系见面。宋某开车接其和朱某，然后三人接冒充车主的人，到新密市某街中国工商银行，其害怕被公安机关抓到，使用朱某办理的银行卡。四人又找朱某1，拿上朱某1银行卡找李某抵押车。到地方后，朱某和宋某先后离开。李某过来看了车，说车能抵押13万元（扣除手续1.1万元钱，给了11.9万元钱），李某和冒充车主的人签协议，将9万多元现金给冒充车主的人，剩下钱转到朱某1银卡上。随后其和冒充车主的人离开。当晚其和宋某将部分钱通过ATM转给了租车公司。李某给了其2600元好处费。（2）同案犯韩晓磊供述，证实其介绍李阳帮于成阳租车，当时给李阳说明于成阳用他身份证租车是为了骗人家钱。当时李阳缺钱花才帮于成阳租车。用李阳身份证租车，于成阳给其3000元钱让转交给李阳。（3）同案犯魏晓东供述，证实2016年2月下旬，于成阳说用其照片做一个假身份证冒充车主，将车抵押出去，并通过微信给其发了20元让其照相。第二天其照过相后将照片发给于成阳。当天下午于成阳与其开一辆黑色宝马车接两个朋友，在路上于成阳让其记身份证信息。宝马车主好像叫潘某。于成阳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小伟”；一个年纪较大，40岁左右。他们上车后，于成阳对年龄大的男子说过会儿将黑色宝马车抵押了，让年龄大的男子办一张银行卡。四人到工商银行，于成阳和年纪大的男子办理银行卡。之后于成阳将“小伟”送走，又联系了一个叫朱某1女子，说用她的银行卡，朱某1将银行卡给于成阳。当天下午与李某见面，李某简单看了车，其与李某签了抵押合同，签字后他让其站在车旁边拍了照。当时其以“潘某”名义签字，借款13万元，随后给其10万元现金，剩下的2万多元打到朱某1银行卡上。其将现金给于成阳，于成阳给其1万元好处费，钱其吃喝花掉了。5.被告人李阳供述，证实其帮韩晓磊、于成阳租了一辆车，后来于成阳把车卖给别人。其和韩晓磊是朋友，2016年2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其在郑州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韩晓磊打电话说有个租车的活儿，跟汽车租赁公司内外商量好的，不会出事，到时给其3000元好处费，当时其很缺钱就同意了，韩晓磊将其电话号码给了于成阳。下午18时左右，其与于成阳在新密市东站见面后一块去了郑州。到地方后，有个男子开了一辆黑色5系宝马车过来，要了其身份证和驾驶证，其与该男子签了汽车租赁合同，该男子问租车在哪里用，其说在登封、新密用。于成阳给过租赁费后，该男子把宝马车钥匙给于成阳，二人开车回新密。2016年2月27日晚上，韩晓磊通过微信给其转了2700元，之前韩晓磊借给其300元，3000元算是借用其身份证租车的报酬。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于成阳对被告人李阳的辨认情况，被害人李某对冒充豫Ａ×××××号宝马车主潘某的辨认情况及辨认出于成阳系向其抵押借款的“朱某”；同案犯魏晓东辨认出李某系其与于成阳诈骗的被害人，于成阳系让其冒充豫Ａ×××××号宝马轿车车主潘某的男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阳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仍提供相关证件帮助租赁车辆，并获取好处费，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阳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诈骗数额，同案犯于成阳供述收到11.9万元并收到好处费0.26万元；同案犯魏晓东供述收到10万元现金、剩余2万多元转账；证人靳某证言给车主10万元现金、剩余2.2万元转账，后给于成阳0.26万元好处费。同案犯魏晓东关于车辆抵押款项的供述与证人靳某证言相印证，此外同案犯于成阳收到0.26万元好处费，因此本案诈骗数额共计12.46万元。关于被告人李阳的辩护人辩称应以合同诈骗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借款协议、借条、证人张某、靳某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同案犯于成阳、韩晓磊、魏晓东供述等证据证实同案犯于成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相关证件，以租赁的车辆作抵押，骗取被害人钱款，同案犯的行为系以冒充车主抵押车辆骗取被害人钱款，且系民间自然人之间借贷，而合同诈骗罪主要侵犯的是市场经济秩序，基本本案中各行为的行为，宜认定为诈骗罪。汽车租赁合同、同案犯韩某、于成阳供述、被告人李阳供述证实李阳明知于成阳等人以租赁的车辆作抵押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仍提供相关证件帮助租赁车辆，并获取好处费，系于成阳等人实施诈骗犯罪的共犯，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阳的辩护人辩称李阳系从犯、构成坦白、立功、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借款协议、借条、证人张某、靳某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同案犯于成阳、韩晓磊、魏晓东供述、被告人李阳供述等证据证实在共同犯罪中，李阳提供相关证件帮助租赁车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阳供述证实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阳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主动联系同案犯韩某，协助民警将韩某抓获，构成立功；在案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阳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家属已主动缴纳罚金；新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阳已退赃3000元；登封市公安局大冶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阳在案发前无前科，系初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阳所犯诈骗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李阳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系坦白、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已退赃3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先行羁押的13已折抵。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李阳与同案犯于成阳、韩晓磊、魏晓东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12.1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丹辉人民陪审员  宋亚琼人民陪审员  张英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艳玲书记员吕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