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固始县陈集乡土楼村。法定代表人：江学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学中，男，汉族，1967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军，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勇，男，汉族，1960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立川，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因与被上诉人张士勇、许立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学中、江学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军、被上诉人张士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立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上诉请求：撤销固始县法院（2021）豫1525民初798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程序错误。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提出也没有经过开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安排开庭共计3次，分别在2021年2月20日、3月8日、4月12日。在2月20日开庭时原告当天增加诉讼请求，法院重新确定开庭3月8日，4月12日一审法院又安排开庭，庭审时审判员告知本案在法律关系上法院意见是民间借贷，征求双方对此意见看法，此时原告坚持自己诉求，被告认为是合伙纠纷，之后原告没有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没有再次开庭。在上诉人收到判决书时，判决书写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等等。按规定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间，而一审判决所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不知道。一审判决不在原告诉求范围，同时剥夺了被告参加诉讼审理的权利，程序上严重违法。二、本案是合伙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原被告签订的是《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合同约定张士勇、许立川投资100万，占20％股份，在合同第3、4条约定张士勇、许立川参与经营管理。根据合同内容可知合同双方在形式上或者是实质上均是合伙关系。三、《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第7条及此后的保底零风险约定无效。该条款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权利，违反法律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违法公平原则应属无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士勇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起诉状意见。许立川未到庭答辩。张士勇、许立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本金73万元及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后变更为：被告支付73万元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21年3月20日，未还本息合计1982575元，自2021年3月20日起以73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5.4%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签定《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约定了双方经营采石场的权利义务，原告许立川、张士勇，被告江学中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9月被告江学中收到原告方73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许立川联合经营石场款，人民币73万整（柒拾叁万元整）收款人：江学中2012.9月11日”。2013年11月8日，原告张士勇作为乙方代表，被告江学中作为甲方代表签订《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合同备忘录》，备忘录约定“.....．二、鉴于第六条条款，原有一条生产线，甲方为了扩大业务，又投入一条，经双方协商，乙方不再投资，乙方只投入70万元，每年分红60万元，分红的款每个季度付一次，.....．计四个季度总分红60万元。三、2012年9月投入的73万元，按2％付息，结息到2013年12月31日止（同时退给乙方3万元）。.....．”。2013年12月31日，原告许立川、张士勇作为乙方代表，被告江学中作为甲方代表签订《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二、鉴于第六条条款，原有一条生产线，甲方为了扩大生产，又投入一条，经双方协商，甲方负责经营，乙方现在只投入70万元，每年分红60万元，分红的款每个季度付一次，.....．即四个季度总分红60万元。（以每个季度的实际汇款凭证结算）以此类推，甲方到2016年12月31日前付完三年的分红款，并全额退还乙方投入的本金70万元，双方合同终止。同时，乙方不承担采石场经营过程中任何风险和法律责任，直到经营结束。三、2012年10月份投入的73万元经协商按2％付息，结息到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壹拾伍万元一次性付清。.....．”。2016年2月7日前原告已从被告处收到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人应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而本案2012年9月11日的《经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营期间，每个季度分一次红利，不管什么原因，乙方投资的资金不得流失；2013年11月8日的《备忘录》及2013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年分红60万元，2012年10月份投入的73万元经协商按2％付息，结息到2013年12月31日。从上述约定来看，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由原告给被告提供资金，被告按期返还本金并向原告支付收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合同备忘录》、《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补充协议》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法律对于借款合同的规定。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发现上述情况，并向原、被告方释明，原告同意以借贷的形式进行判决，被告认为本案应按照合伙投资来处理。被告收到原告730000元并出具收条，原告自2016年至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江学中认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作为被告，但被告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江学中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江学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江学中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持签订的《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合同备忘录》、《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补充协议》向被告主张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上述三份协议约定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自2012年10月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依照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1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到原告起诉日2021年2月1日，730000元本金共产生利息1428610元。原告2016年2月7日前收到被告200000元，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扣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200000元认定为本金730000元产生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九十日内偿还原告许立川、张士勇借款730000元本金及利息（截止到原告起诉日2021年2月1日未支付利息合计1228610元；自起诉日至本息还清时的利息以73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1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江学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643元，减半收取11321.5元，由被告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有误；2.本案双方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纠纷。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2021年4月12日庭审时，法庭向当事人释明本案属于借贷纠纷，张士勇、许立川当庭表示“我们还是坚持诉讼请求，如果法院审理符合借贷的形式，原告也同意以借贷形式进行判决，由被告偿还本金，并按2020年8月20日前月息二分支付利息，8月20后按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已偿还的20万元计为月息三分偿还”。江学中代理人答辩认为，本案不是借贷纠纷，应当按照合伙投资处理，其按照合伙投资的观点进行答辩，对张士勇、许立川关于还本付息的诉求，并未作出回应。现江学中上诉认为其对张士勇、许立川的上述诉讼请求不知情、一审法院剥夺了其参加诉讼审理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个人合伙是指自然人之间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2012年9月11日，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士勇、许立川签订《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约定乙方投入100万元，占项目投资款20%的原始股份，并对乙方派人驻采石场、参与经营管理、采石场的开支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开支等事项进行约定，符合合伙协议的特征。2013年12月31日，江学中与张士勇、许立川重新签订了一份《联合经营信南采石场补充协议》，该协议对之前《联合经营采石场合同》的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协商由甲方负责经营，由乙方投入70万元，甲方每年向乙方分红60万元，到2016年12月31日前付完三年的分红款并全额退还乙方投入的本金70万元，双方合同终止。另约定，对2012年10月份乙方投入的73万元按2%付息，乙方不承担采石场经营过程中任何风险和法律责任。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乙方张士勇、许立川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只享有固定收益，三年分红款支付完毕后投资本金亦一并返还，该约定更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结合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张士勇、许立川未参与采石场经营管理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并据此判决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3元，由上诉人固始县璨荣建材有限公司、江学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邰本海审 判 员 徐 宏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天雯书 记 员 罗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