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来，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玲，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生林（王海玲之夫），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福来，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5年8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艳，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兰（李超之母），女，1960年7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明云，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蕊，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素华（王蕊之母），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尧（王蕊之父），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18号楼24-25一层C4室。法定代表人：高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东，男，该公司密云分公司主管。原审被告：张爱华，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李华、上诉人王海玲、上诉人任福来、上诉人李丹、上诉人王海艳、上诉人李超、上诉人左明云因与被上诉人王蕊、被上诉人北京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张爱华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时作为上诉人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来，上诉人王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生林，上诉人李丹，上诉人王海艳，上诉人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兰，上诉人左明云，被上诉人王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素华、王得尧，被上诉人世纪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爱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蕊一审对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的诉讼请求，改判王蕊的损失由世纪物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纪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书认定王蕊居住的楼房下水管道淤堵系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造成错误且与事实不符。王蕊装的下水管道淤堵系世纪物业公司、张爱华的责任所致。王蕊长期不在此楼居住，应预见到存在下水管道淤堵的必然并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及时检修，王蕊未能如此，应自行承担责任。世纪物业公司未及时维护管道畅通，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在生活中极为注意，没有向管道内倾倒任何易堵物品，无任何损害管道的行为。王蕊的管道淤堵与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无关，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蕊长期不在此楼居住，应报停供暖，其未能如此应自行承担暖气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蕊答辩称，只要有人赔偿损失均可，具体由谁赔偿由法院进行认定。世纪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蕊的上诉请求，世纪物业公司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也曾经和居委会一起联系过二层以上每位业主沟通此事，但是只来了一两位业主。张爱华二审未到庭应诉，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银河湾×号楼×室系张爱华租为仓库及影棚使用，厨房内并未安装水盆及水龙头等用水设施，未使用该楼栋的公用下水管道。2018年前因仓库多次反水，造成仓库存储相框等物品损失，为免于因再次反水遭受损失所以将闲置下水管口堵死。张爱华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王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张爱华、世纪物业公司赔偿装修及家具损失38900元；2.判令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张爱华、世纪物业公司赔偿评估鉴定费用4500元；3.判令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张爱华、世纪物业公司赔偿两年房屋无法居住而产生的暖气费6480元；4.判令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张爱华、世纪物业公司赔偿拆装衣柜、拆装及运走床、保洁的人工费用1990元；5.诉讼费由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张爱华、世纪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蕊系北京市密云区阳光街×号院（银河湾小区）×号楼×层×单元×室（以下简称×室）的业主，世纪物业公司系银河湾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王蕊与世纪物业公司于2013年签有《北京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期满后，世纪物业公司与北京市密云县银河湾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物业服务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世纪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以下主要内容：……3.负责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物业共用设施设备明细见附件四；”该合同附件四关于物业共用设施设备明细中记载：“3.区域内市政：……【室外上下水管道】”世纪物业公司与王蕊未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王蕊于2012年左右购买的×室，2013年办理的房屋登记，2016、2017年进行的装修，后搬到此居住。2018年3月，×室厨房曾反水，王蕊发现反水后找到世纪物业公司，世纪物业公司对主管道进行了疏通。2019年4月，×室厨房再次反水，物业对共用下水管道再次进行了疏通。2019年10月4日上午，世纪物业公司接到其他业主电话反映301室漏水，世纪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查看后，联系301室业主王蕊，王蕊于当日10时许返回家中，发现厨房地漏反水，家中被污水浸泡，并伴有恶臭。当日，世纪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派保洁人员对×室进行了清理，并用疏通机对共用下水管道进行了疏通，疏通后×室厨房地漏未再反水。世纪物业公司经×1室业主同意，于2019年12月进入×1室，从×1室共用下水管道检测口用器具向下探测，发现该管道有异物堵塞，同时发现×1室露出地面的截断的下水管上端已被水泥封死。后世纪物业公司组织人员用高压水枪对该下水管道进行了再次疏通，迄今为止，涉案的该单元一侧住户未再发生反水事件。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蕊申请对其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进行评估，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评估报告，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8900元，其中，装修评估结论小计36222.06元，物品评估结论小计为2720元，百位取整为38900元。王蕊支付评估鉴定费4500元。经询问，王蕊的诉讼请求中，房屋装修和家具的损失系根据评估报告确定，评估鉴定费系凭票确定，供暖费系因房屋被泡后无法居住，支出的两个采暖季的供暖费，凭票确定，共6480元，人工费1990元中包含：1.由于地板被泡需要拆除，故需拆装四门衣柜，每门80元，拆支出320元，装支出320元，共640元；2.因卧室床被泡，无法使用，拆卸和运出费共650元；3.因被泡地方都是油污，自行找保洁清理支出保洁费700元。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张爱华、世纪物业公司对于王蕊请求的房屋装修和家具损失、人工费、评估鉴定费的合理性以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但对于请求的供暖费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总结为：一、关于王蕊与世纪物业公司是否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及王蕊所在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世纪物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效力认定问题；二、关于涉案的共用下水管道是否是物业服务范围内的共用设施设备以及世纪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关于王蕊所在楼栋业主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四、关于王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支持以及数额确定的问题。一、关于王蕊与世纪物业公司是否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及王蕊所在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世纪物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效力认定问题。王蕊与世纪物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已经到期，后王蕊所在的银河湾小区业主委员会又与世纪物业公司签订了《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行使权利，该合同合法有效，且王蕊交纳了物业费，世纪物业公司亦提供了物业服务，王蕊与世纪物业公司之间即已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故对于王蕊与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对于银河湾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世纪物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不予认可的质证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的共用下水管道是否是物业服务范围内的共用设施设备以及世纪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银河湾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世纪物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关于共用设施设备的约定中，仅约定“室外上下水管道”为共用设施设备，物业公司日常有维护、修缮和管理的义务，王蕊及被告几业主均不予认可，认为入户的共用下水管道亦属物业公司日常维护、修缮、管理的范围，但实际上，世纪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者，日常无法进入到业主家中对共用下水管道进行维护和管理，客观上亦无法预见业主共用下水管道是否堵塞或何时堵塞，其仅承担在管道发生故障时接业主报修后及时清理、恢复畅通的合同义务。世纪物业公司在处理王蕊家漏水一事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王蕊及世纪物业公司的陈述，事发后，世纪物业公司及时赶到现场，并积极采取疏通措施，还聘请保洁人员帮忙清理，但其在查找堵塞物时，仅找到了堵塞物堵塞的位置，未查清具体何物堵塞管道，径行用高压水枪直接冲洗掉堵塞物，致使本案无法查清到底是何物将共用下水管道堵塞。而世纪物业公司作为小区公共服务的提供者，其应当查清堵塞原因，才能避免日后不会再发生堵塞，这可能亦是二层租户张爱华家及王蕊家多次反水被淹的原因所在，故世纪物业公司在履行修缮的合同义务上仍存在瑕疵，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三、关于王蕊所在楼栋业主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共用下水管道堵塞的具体原因尚不能明确，也不排除系涉案楼栋各楼层业主对共用下水管道使用不当所造成，同时，王蕊自身亦是使用人，其亦不能证明其对共用管道堵塞没有使用不当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蕊、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均应承担部分责任。关于×1室租户张爱华将其室内下水管上方堵死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1室系商铺，厨房内未安装水盆、水龙头等用水设施，未使用该楼栋共用下水管道，2018年之前因厨房下水管多次反水，×1室商铺工作人员将闲置的下水管上方封死，至此，×1室未再因厨房下水管反水被淹，×1室租户封死其室内下水管的行为与此次×室厨房地漏反水存在因果关系，但该行为仅是×1室租户为了自己免于因反水再次遭受损失采取的自救措施亦不是造成共用下水管道淤堵的原因，故×1室租户即本案被告张爱华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王蕊十一国庆休假期间不在家，未及时发现反水造成损失过大，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十一国庆假期系法定节假日，王蕊在休假期间正常外出其自身并无过错且系行使正当权利，一审法院亦无法苛责王蕊外出后家中必须留人看守，而王蕊外出只需尽到关闭门窗及室内水、电、器阀门等一般注意事项即可，故对于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世纪物业公司、张爱华认为王蕊十一国庆不在家未及时发现漏水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酌定王蕊因此次反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王蕊、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世纪物业公司进行分担，各承担1/9责任。四、关于王蕊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蕊主张根据评估报告确定此次反水所造成的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蕊主张的人工费，确系家中装修及家具被污水所泡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凭票予以支持。王蕊主张的两个采暖季未在家居住所支出的供暖费，一审法院认为，从王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厨房地漏所溢出的水确系污水，王蕊所称×室在清洁后仍存在被污水浸泡的臭味，需要长期开窗通风，且10月以后天气逐渐寒冷，室内开窗通风确实不适合居住，11月供暖开始，室内气温升高亦会加重臭味的散发，导致王蕊无法居住，从上述分析看，王蕊主张因无法居住支出的供暖费确属合理，但王蕊主张两个供暖季的时间过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一个供暖季。经一审法院与王蕊所居住区域负责供暖的公司核实，申请停暖必须在当年采暖季的9月底前提出，故事发后王蕊已经无法提出停暖申请，故一审法院按照足额缴纳的供暖费数额3240元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二、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三、王海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四、任福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五、李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六、王海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七、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八、左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四千九百零三元。九、驳回王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蕊所居住的涉案房屋因反水导致其房屋及室内物品被浸泡。世纪物业公司在王蕊通知后对主管道进行了疏通，但关于堵塞的原因无法明确。关于王蕊房屋反水的原因，根据王蕊提供的照片显示，王蕊的房屋系被大量带有污物的污水浸泡，结合世纪物业公司前几次均对主管道进行疏通的情况，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反水被泡系通过公用下水管道堵塞所致，且可排除住户专用管道堵塞所致的可能性。关于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主张世纪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世纪物业公司作为王蕊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有对王蕊所在小区的公用设施进行维修、维护和管理并保证公共管道畅通的义务；在此前包括王蕊及×1室住户多次向世纪物业公司反映反水问题后，世纪物业公司均未能排查原因且在涉诉反水事故疏通过程中未能保留相关证据，导致堵塞原因现不可查；其次，虽物业合同约定共用设施设备包括室外上下水，但并不能绝对排除世纪物业公司对其他公共设施的管理义务，且室内外公共上下水管道相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无法进行绝对区分；再次，世纪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有义务查清原因，相较于住户，世纪物业公司在履行对公共设施维护、维修义务的过程中更接近公用管道被堵塞的原因真相；最后，世纪物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管道堵塞系楼栋住户行为所致或王蕊自身行为所致。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世纪物业公司应就王蕊因此次反水致房屋被浸泡所致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后，王蕊就一审判决确定其自行承担的责任部分未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华、王海玲、任福来、李丹、王海艳、李超、左明云关于世纪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蕊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人工费用、供暖费共计三万九千二百二十四元；三、驳回王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王 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