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9136号原告：江苏金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经济开发区协鑫大道36号。法定代表人：杨州，总经理。原告：内蒙古金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幸福南路85号。法定代表人：杨州，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克炜，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塔北路107号。法定代表人：靳世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建永，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朋，男，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洪洞县。原告江苏金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河北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克炜、李红、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庞志、第三人电建河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建永、孔祥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万元；2、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利息671833.3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3、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内蒙古金海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与人保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单号为***的《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保险单》及《特别约定》，人保北京分公司为保险人，内蒙古金海公司为投保人。保险单约定保险产品为新型反向平衡法兰、预应力锚栓组合件、新型反向平衡法兰连接螺栓，保险费为7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0万元。《特别约定》中明确本保单的被保险人分别为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同日，内蒙古金海公司向人保北京分公司全额支付了保险费70万元。后江苏金海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与上海泰胜风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泰胜）签订了《锚栓组合件采购合同》，向其供应13套锚栓组合件；于2015年5月20日与蓬莱大金海洋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莱大金）签订了《地锚笼装置采购合同》，向其供应15套地锚笼装置（后退货5套)，以上采购的预应力锚栓组合件及相关法兰、螺栓等投保产品均用于河北电建一公司总承包的河北沽源建投风电制氢综合利用项目风机基础工程（以下简称沽源项目）的建设。江苏金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23套预应力锚栓组合件送货至沽源项目现场，由电建河北公司安装在风机基础中并全部完成混凝土浇筑。2015年7月23日，电建河北公司对45#风机机位进行底段塔筒吊装，7月24日上午开始对锚栓进行张拉，7月25日上午发现其中的8根锚栓在张拉后发生断裂。2015年7月26日江苏金海公司接到上海泰胜和蓬莱大金的通知后，于当日迅速派出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查勘,并根据电建河北公司及业主的要求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断裂锚栓进行了质量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作为风机基础重要零部件的锚栓存在质量缺陷，强度不合格，不能满足风机使用要求，建议报废全部已浇筑风机基础并进行基础重建。基于以上情况，电建河北公司报废了全部已浇筑风机基础并重建了23台风机基础。保险事故发生后，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积极应对，立即向人保北京分公司电话报案，报案号为***，并向人保北京分公司提交了书面的《出险通知书》。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还多次通过委托代理保险事务的北京华融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人保北京分公司沟通保险赔偿事宜，人保北京分公司先后两次前往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在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认真准备索赔材料时，人保北京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发函，称经人保北京分公司核定，认定除45#风机基础外的22台风机及第三者有关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人保北京国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保险合同义务，严重侵害了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的保险合同权利。目前电建河北公司向江苏金海公司主张的保险事故损失已达33510074.28元，人保北京分公司迟迟不履行保险赔付义务，亦给电建河北公司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基于保单中每次事故赔偿限额的约定，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万元，并承担因其拖延赔付给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及电建河北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和诉讼费用。人保北京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诉讼请求。第一、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自愿向电建河北公司承担责任，不属于人保北京分公司在电建河北公司项下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二条，产品质量缺陷不是保险事故发生的充分条件，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可以做出将22台风机报废的决定，不能因为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做了报废的决定，就自然而然将报废作为损失，不是投保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第二、没有鉴定报告说明这22台需要报废，报废只是一个建议，不是必须接受的，报废是最差的解决办法。这应是不得不采取的方案，但是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和电建河北公司没有使用其他方案，就直接选择了这个方案，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为他们的行为承担责任，那么其应该举证证明这方案是最优的方案，如果法院支持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诉求，那么也存在一定的不合理。第三、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同意报废，但是费用属于被保险人自付的费用，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不能证明涉案锚栓属于被保险产品，庭上出现过三份不同原件，该合同第13条说本合同一式两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发货清单不符合的地方太多，一审中我方也提出了详细书面意见。宁波盛特产品没有一单是销往涉案项目，结合宁波盛特公司一直没有到庭的情况，存在嫁祸给宁波盛特公司的可能。第四、根据保险条款第26条，产品来源真实性存疑，这也是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始终无法按照保险条款14条履行的原因。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同意向电建河北公司承担的责任属于违约责任，人保北京分公司不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同意向第三人承担的违约金不是来源于法院或者人保北京分公司，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人保北京分公司保险金额2000万，却同意赔偿3000多万，不符合常理，不属于正常诉讼或者协商；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无权依据保险法第65条，请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支付赔偿金，第三人对象不确认，本案第三人是电建河北公司，但是本案可能涉及到的第三人众多，产品来源不确定，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的协议可能损害宁波公司的权益，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不符合司法解释4第19条的规定。本案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不符合以上三种情形，被保险人与第三者达成的协议未经保险人确认，人保北京分公司有权对金额予以不认可。电建河北公司答辩称：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对本案事实陈述客观真实，人保北京分公司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本案涉案产品是被保险产品，根据保险单以及保险单特别约定，本案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投保产品为新型反向平衡法兰、预应力锚栓组合件、新型反向平衡法兰连接螺栓。本案被承保产品发生了事故，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及时向人保北京分公司发生了报险，委托了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对基础风机进行报废，本案发生了保险事故且发生了损失。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第一时间向人保北京分公司进行保险，人保北京分公司一直推脱；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依据保险法65条规定，人保北京分公司应该向电建河北公司直接支付保险金，该请求有明确规定，应该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3月17日，被保险人内蒙古金海公司向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产品责任保险。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保险单号为***。该保险单记载：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并按本保险单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与本保险有关的附加条款、保险凭证、特约条款、批单以及投保单是本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内蒙古金海公司、营业性质为生产和销售商，保险产品或商品名称为新型反向平衡法兰、预应力锚栓组合件、新型反向平衡法兰连接螺栓、预计销售额5亿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2000万元，预收保险费7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特别约定本批单中“任何索赔”和“全部索赔”含义如下：任何个人或组织寻求损失补偿的“任何索赔”，在任一被保险人或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以先收到为准），视为该索赔已经提出；任何个人或组织在任何一次事故中因财产损失而向任何被保险人第一次提出索赔时，即被视作“全部索赔”已经提出。兹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保险责任事宜进一步明确如下：保险人对于由被保险人生产销售的产品在保险期间或追溯期内发生保险事故，且受害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即保险事故必须发生在保险期间或追溯期内；受害人向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必须在保险期限内提出；在其设计使用寿命内的产品，无论被保险人何时生产或销售，保险人均予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生产销售的产品为新型反向平衡法兰、预应力锚栓组合件、新型反向平衡法兰连接螺栓。本特别约定效力优于格式条款，格式条款内容与此冲突者，以此为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保单被保险人分别为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产品责任保险条款（1993版）第二条，在保险期间或保险合同载明的追溯期内，由于本保险单及明细表中所列被保险人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使用、消费该产品的人或第三者的人身伤害、疾病、死亡或财产损失，由受害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1.被保险人根据与他人的协议应承担的责任，但即使没有这种协议，被保险人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5.被保险人故意违法生产、出售或分配的产品造成他人的人身伤害、疾病、死亡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6.被保险产品本身的损失及被保险人因收回、更换或修理有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失和费用。第十条，被保险人一旦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应该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若在某一被保险产品或商品中发现的缺陷表明或预示类似缺陷也存在于其他保险产品或商品时，被保险人应立即自付费用进行调查并纠正该缺陷，否则，由于类似缺陷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第十五条，被保险人给受害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受害人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二十六条，本保险单所保产品须经产品质量检验机构检验合格。2016年4月5日，内蒙古金海公司向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申请销售额变更为615895764.68元；4月26日，再次申请销售额变更为631040685.68元。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均批准，内蒙古金海公司补交了保费。在变更销售额申请时，还提交了发货清单。上述发货清单中编号项下署名宁波盛特公司的产品，使用单位分别为兵团六师北塔山项目一期和桐城黄甲风电场。上述发货清单中编号项下署名江苏中成，2015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0日、6月22日，购买方上海泰胜公司发货数量13套，使用方为河北建投沽源制氢项目；与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除经销商宁波盛特公司不一致外，其余均一致。上述发货清单中编号项下署名江苏中成，2015年6月13日、6月16日、7月5日、7月7日、7月13日，购买方蓬莱公司发货数量15套，使用方为河北建投沽源制氢项目；与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除经销商宁波盛特公司不一致外，其余均一致。二、2015年5月18日，买方上海泰胜公司与卖方江苏金海公司签订锚栓组合件采购合同。项目名称河北建投沽源制氢风电场13台歌美飒风机预应力锚栓基础设备生产制造项目；合同产品指卖方按国家相关技术规范、技术标准及本合同的规定应完成制造并向买方提供的锚栓组合件；施工图纸指买方依据设计单位的图纸向卖方或建设单位提供的直接用于制造的图纸（包括配套的设计说明和有关资料）；设计单位河北省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按河北省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技术标准执行，按卖方《风力发电机组反向平衡法兰和预应力锚栓组合件技术条件》、《风力发电机组反向平衡法兰和预应力锚栓组合件安装、验收及检查技术条件》、《风力发电机组反向平衡法兰紧固件技术条件》三个技术规范文件的相关内容执行。本合同正本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合同副本一式陆份，双方各执叁份。2015年5月20日，需方蓬莱公司与供方江苏金海公司签订地锚笼装置采购合同。合计采购15台地锚笼装置；严格按照风电制氢项目设计院通过的歌美飒图纸及规范进行生产和第三方检验，第三方检验单位由歌美飒指定，若产品未通过歌美飒指定的第三方检测，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即江苏金海公司）承担。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蓬莱公司通过辽宁大金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提供上述产品。在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于上述二份采购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当庭提交的采购合同原件与复印件在形式上公章加盖的位置不一致，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不一样（外圈编号不一样）。原告解释当时签订的采购合同有多份，所以复印件可能不是当庭提交的原件合同复印的，但从合同内容上是完全一致的，不能仅因加盖公章的位置、编号不一致否定合同的真实性，且时间较长也找不到该复印件的原件。蓬莱公司、上海泰胜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合同认可。2015年4月23日，采购方江苏金海公司与供货方宁波盛特公司签订基础锚栓组合件及法兰连接螺栓供货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签订的任何关于风力发电场工程的风机基础锚栓组合件及法兰连接螺栓（含配套件）的供货合同均按本协议条款执行。制造标准要求符合图纸、供货合同的技术要求、内蒙古金海公司企业标准Q/JHXN03-2012-C1版；为保证产品质量对于供方每批次所供设备每种规格均要求多提供2个，作为抽检样品，该样品在抽检时随即进行抽检，送交第三方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结果合格。宁波盛特公司对每批次产品都做了抽检，结果合格。但是宁波盛特公司的炉号5101045产品生产日期2015年6月10日，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到样日期2015年6月6日，检验结论签发日期2015年6月8日；宁波盛特公司的炉号5101448产品生产日期2015年6月18日，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到样日期2015年6月12日，检验结论签发日期2015年6月15日；宁波盛特公司的炉号5102847产品生产日期2015年6月25日，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到样日期2015年6月19日，检验结论签发日期2015年6月23日。2015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0日、6月13日、6月16日、6月22日、7月5日、7月7日、7月13日，江苏金海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供应歌美飒锚栓组合件28套。三、2015年6月11日至7月26日，电建河北公司对江苏金海公司供货的23套锚栓组合件，完成了浇筑。2015年7月23日，45#机位进行塔筒吊装，24日对45#锚栓张拉，25日早发现45#机位有8根锚栓断裂。2015年7月26日，江苏金海公司接到上海泰胜公司、蓬莱公司通知该事故，同日，内蒙古金海公司向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报险。2015年7月30日，就45#风机地锚螺栓断裂召开会议，决定对45#、48#、50#风机进行施加预应力。根据业主会议要求，电建河北公司分别委托机械工业通用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北京国电电科院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2015年8月10日，北京国电电科院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结论和建议为：锚栓在断口启裂区存在大量的锌，说明镀锌之前已经存在裂纹，裂纹可能是轧制、淬火、酸洗工艺控制不当导致。力学实验显示锚栓材料性能不均匀，抗拉强度、延伸率符合要求，但部分取样冲击值不合格。在断口分析中未发现明显的氢脆现象。由于性能不均匀，常规取样检验合格不能代表锚栓整体性能合格，建议对同批次的锚栓依据标准进行带螺纹整体拉伸。之后，又委托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对剩余已施工的20台风机基础锚栓张拉验证。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确认45#基础断裂的8根锚栓，在热浸锌工艺前进行了酸洗处理，该批锚栓分别安装在45、48、50号机位，剩余25台锚栓采用的工艺为喷砂后直接热镀锌，无酸洗工艺，其中5台锚栓尚未安装，20台已安装且基础已浇筑。2015年8月24日，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处理意见：目前已对施工20台基础中的5台基础锚栓进行100%张拉检测，发现每台都有不同程度的锚栓断裂现象，锚栓断裂比例较大。由于该20台已施工的风机基础锚栓采用相同的材料和加工方法，根据上述锚栓张拉检测试验情况，可以判断该项目锚栓的强度和质量不合格。锚栓是连接风机塔筒和混凝土基础的关键受力构件，锚栓的强度和质量是保证风机的正常运行的基础。通过张拉检测，该项目锚栓的强度和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风机使用要求，不宜继续使用，建议报废现有20台已经施工基础，重做新基础。2015年8月27日，召开了解决地锚螺栓会议，决定对使用江苏金海公司供货的23台锚栓组合件的风机基础进行报废重建，因报废重建导致的相关责任及合理费用由江苏金海公司承担。为此，2015年8月，江苏金海公司将未安装的5套锚栓做了退货处理。2015年8月28日，电建河北公司分别与张家口市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卿立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恒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23台风机基础工程重新施工。2016年7月28日，电建河北公司分别向江苏金海公司、上海泰胜公司、辽宁大金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出23台风机基础作废重建费用说明，涉及辽宁大金重工股份有限公司10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共计15559785.96元；涉及上海泰胜公司1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共计16427800.98元。2016年7月30日，上海泰胜公司向江苏金海公司提出赔偿17950288.32元。2016年8月1日，蓬莱公司向江苏金海公司提出赔偿15559785.96元。2016年9月，电建河北公司重新施工完毕。四、2015年7月25日，内蒙古金海公司向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报险。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4月，二原告委托北京华融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就事故理赔及相应报废重新施工的进展与人保北京市分公司通过邮件联系。2015年11月30日，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给江苏金海公司发邮件回复：通过现场查勘发现，45#风机基础有八根锚栓断裂。贵司投保的产品责任险，根据保险条款第二条的约定，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并且你方应就第三者的有关损失向我方提交证明材料。关于你方向我方申请索赔剩余22台风机的损失，经过我方查勘，该22台风机锚栓并未实际发生断裂情况，不属于保险责任。对贵司申请的22台风机及第三者的有关损失，经我司核定，认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五、在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期间，江苏金海公司和内蒙古金海公司就本案涉及的23套锚栓组合件提出产品质量以及损失的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鉴定。2017年12月18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涉案23台风机基础的锚栓产品质量未达到风机正常运行的要求，导致风机投运后存在巨大风险，因此判定涉案23台风机基础应报废重建。涉案23台风机基础的报废重建费用为25324925.6元，其中涉及蓬莱公司的费用10783820.17元，涉及上海泰胜公司的费用14541105.43元。具体分项包括：风机基础重建费用15842569元、风机基础重新征租地费用1703600元、作废风机基础拆除费用3785206.6元、风机安装增加费用2138020元、人员机械窝工费用1351530元、冬季施工增加费用504000元。原告内蒙古金海公司预交鉴定费用48万元。六、江苏金海公司和内蒙古金海公司就本案纠纷向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北京铁路运输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6）京7101民初1036号判决，人保北京分公司后提起上诉，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裁定写明“一审中鉴定内容涉及部分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经查，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故撤销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京7101民初1036号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七、我院在审理过程中，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申请事项为：1、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其中包括风机基础主体费用、接地敷设费、附属道路及风机安装平台费用；2、因风机基础重建风机安装及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3、因风机基础重建项目用地费用；4、因锚栓断裂停工施工人员、机械窝工费；5、因锚栓断裂、基础重建工程延误冬季施工增加费。我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等五项工程造价（经济损失）鉴定报告书》，最终的鉴定结果为：确定部分金额为19566288.1元，不确定部分金额为8774652元。具体情况为：（一）确定部分1、委托事项一（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金额为15960839.68元，其中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为15821780.5元（单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为687903.5元），9台基础二次灌浆费用为139059.18元（电建河北公司主张23台基础中有9台基础完成了二次灌浆料施工）；2、委托事项三（因风机基础重建项目用地费用）为1703548.42元；3、委托事项二（因风机基础重建风机安装及大型机械第二次进出场费用）金额为1901900元，其中委托事项二（因风机基础重建风机安装及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为701900元，委托事项二中单独列项部分（1200T吊车大型机械第二次进出场费）为1200000元。（二）不确定部分1、委托事项四（因锚栓断裂停工施工人员、机械窝工费）金额为4903752元，其中（1）因锚栓断裂停工施工人员、机械窝工费（7天费用部分）1072695.75元，具体南区部分为922360.25元，北区部分为150335.5元；（2）因锚栓断裂停工施工人员、机械窝工费（第8-32天费用）为3831056.25元，具体南区部分为3294143.75元，北区部分为536912.5元。2、委托事项五（因锚栓断裂、基础重建工程延误冬季施工增加费）金额为3870900元，具体南区为1840950元，北区为2029950元。上述事实，亦有《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条款》、《锚栓组合件采购合同》、《地锚笼装置采购合同》、《基础锚栓组合件及法兰连接螺栓供货协议》、会议纪要、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报告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与人保北京分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在产品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产品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载明：在保险期间或保险合同载明的追溯期内，由于本保险单及明细表中所列被保险人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使用、消费该产品的人或第三者的人身伤害、疾病、死亡或财产损失，由受害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首先，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在45#风机发生锚栓断裂事故后第一时间向人保北京分公司报险，符合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提出赔偿的规定。2015年8月27日，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上海泰胜公司、蓬莱大金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可视为保险条款约定的受害人向被保险人提出赔偿请求，且在保险期限内提出。45#风机发生锚栓断裂事故后，电建河北公司在业主要求下分别委托三个机构对浇筑的其他22台风机基础中的锚栓进行检测，北京国电电科院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认为由于性能不均匀，常规取样检验合格不能代表锚栓整体性能合格，建议进行整体拉伸。之后，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通过张拉检测该项目锚栓的强度和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风机使用要求。上述检测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规定，45#风机发生锚栓断裂事故，其同批次锚栓可能存在发生断裂的风险，所以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应该自费进行调查并予以纠正，且其起诉费用中并不包括此费用。后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将上述情况以邮件形式告知人保北京分公司，并通知其到场，但人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场，也未及时回复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在此情形下，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为减少损失，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报废重建导致的相关责任及合理费用由江苏金海公司承担，并按保险条款约定，退还尚未浇筑的5套锚栓组合件。江苏金海公司同意承担的责任属于违约责任，即使没有达成上述一致意见，江苏金海公司对电建河北公司也负有此法律责任，故不属于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六项规定的免除责任。其次，本案所涉锚栓是否属于被保险产品。根据特别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生产销售的产品为新型反向平衡法兰、预应力锚栓组合件、新型反向平衡法兰连接螺栓。本案中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作为销售方，销售给电建河北公司的正是上述产品。但是人保北京分公司认为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自报材料中宁波盛特公司生产的产品未用于电建河北公司的项目，而用于电建河北公司的产品是江苏中成的产品；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认为此系笔误。虽然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的证据有瑕疵，但不能否认其提供给电建河北公司的产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产品，且出现了质量问题。本案所涉锚栓有宁波盛特公司和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合格报告，虽然人保北京分公司认为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日期早于宁波盛特公司的生产日期，内蒙古金海公司、江苏金海公司证据存在瑕疵，但是上述检测报告均为合格。即使没有宁波中机机械零部件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也有宁波盛特公司的检验合格报告，也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最后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23台风机基础的锚栓产品质量未达到风机正常运行的要求，导致风机投运后存在巨大风险，因此判定涉案23台风机基础应报废重建。经审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具备检验产品质量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合规，故对于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保险公司在产品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是否能够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请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支付保险金。首先，原被告签订的特别约定规定，“保险人对于由被保险人生产销售的产品在保险期间或追溯期内发生保险事故，且受害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鉴于特别约定优于格式条款，故此项规定应该优于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给受害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受害人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保险合同允许保险人直接向受害人承担保险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险人可以直接向第三者赔偿，这就说明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付具有法律依据，但是这种情形下的赔偿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这里的确定包括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通过诉讼、仲裁、人民调解、行政调解、自行和解等一切合法途径认定责任。结合本案，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与电建河北公司、蓬莱公司、上海泰胜公司之间达成会议纪要，协商由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属于当事人之间自行和解赔偿责任，虽然数额未能精准确定，但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在本案中已提起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等五项工程损失的鉴定申请，依照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应向第三人电建河北公司赔偿。因此，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多少。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等五项工程造价（经济损失）鉴定报告书》，最终的鉴定结果为：确定部分金额为19566288.1元，不确定部分金额为8774652元。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认可确定部分，不确定部分仅认可因锚栓断裂停工施工人员、机械窝工费（7天费用部分）中的南区部分费用为922360.25元，其他不予认可。电建河北公司亦认可确定部分金额，但其认为，鉴定报告在计价方式上存在法律问题，应以当事人约定计价方式进行鉴定；风电机组安装平台的量价计算偏低；鉴定报告中未包含异议人拆除23台报废基础场地恢复所发生的费用；跳跃吊装费用应当计算；委托事项四因锚栓断裂停工施工人员、机械窝工费应当按照32天计算，并应计入确定部分；委托事项五因锚栓断裂、基础重建工程延误冬季施工增加费应列入确定部分；因锚栓断裂延误工期，导致异议人承担800万元违约金，该损失应得到赔偿。人保北京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按23台风机基础计算重建费用缺乏合理依据，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按图计算导致误差巨大；用地费用的面积缺乏依据，且单价无合法标准；不认可二次进出场费的计算依据问题，鉴定机构根据租赁合同、会议纪要、申报表等工程资料确定1200T吊车的进出场费用不认合理；鉴定机构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第三方索赔资料、记录的相关窝工人数、机械设备台班数量等确定窝工费、冬季施工费，对这些费用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计算的依据，持否定观点。对于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异议，鉴定机构回复称，（1）对于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的问题。每台风机基础实体部分按照图纸计算出的费用是相同的，由于每台基础所处的位置不同，挖土石方部分的费用会有所差异，但因无原始土石方开挖的数据，无法考虑此部分的差别，均按图计算。对于外露混凝土部分的拆除清理费用，由于拆除清理每台原作废基础的费用远高于第三方索赔报告中计取的破除外露混凝土部分的拆除清理费用，因此报告书中未包括作废基础全部拆除清理的费用，仅按照第三方索赔报告中计取了破除外露混凝土部分的拆除清理费用。（2）关于用地费用问题。风机基础永久性占地、吊装平台、风场道路等的面积根据工程图纸、施工组织设计等资料计算。综合单价按照质证资料《沽源县风电项目建设用地补偿标准及管理办法（试行)》中相应费用标准确定。（3）关于二次进出场费的问题。1200T吊车进出场费用，此项目根据租赁合同、会议纪要、监理单位签字的进出场申报表等工程资料计算。（4）关于窝工费用的问题。窝工费用依据委托方提供的第三方索赔资料中，记录的相关窝工人数、机械设备台班数量等进行计算。在补充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资料中，显示本工程因锚栓断裂存在停工的事项。（5）关于冬季施工增加费用的问题。冬季施工增加费用依据委托方提供的第三方索赔资料中，记录的相关施工人数、机械设备台班数量等进行计算。因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电建河北公司对于确定部分金额的19566288.1元不持异议，人保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亦给予了合理且充分的说明，人保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否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的客观中立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不确定部分金额，虽然当事人存在异议，但因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保险的最高理赔金额为2000万元，而不确定部分已高达8774652元，因锚栓断裂造成的人员、机械窝工费、以及给电建河北公司造成的其他违约损失等是必然发生的，全部损失费用显著高于2000万元，故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向电建河北公司承担2000万元的赔偿责任。另外，关于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锦海公司主张人保北京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2015年7月25日，内蒙古金海公司向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报险，2015年11月30日，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给江苏金海公司发邮件回复拒绝理赔事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核定日期，且其后亦未进行赔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故对于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主张的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电建河北公司支付利息，即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在原审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该案时申请鉴定，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对涉案锚栓产品的质量及由此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共计48万元。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写明：“锚栓产品的质量鉴定费用36万元，由此造成的损失价值鉴定费用12万元”。因涉案锚栓产品质量不合格已经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及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故锚栓产品的质量鉴定费用36万元应由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在我院审理该案过程中，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对23台风机基础重建费用等五项工程造价（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鉴定费用为202500元；因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并支付2000元费用，上述合理费用应由败诉方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故对于鉴定费，江苏金海公司、内蒙古金海公司承担12万元，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564500元。综上所述，根据1999年施行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江苏金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金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159元，原告江苏金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金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84500元，原告江苏金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金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0000元（已缴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6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江苏金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金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平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万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