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5298号原告：潘某1，男，193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军，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1，女，1975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告：丁某1，男，197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潘某1与被告陈1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9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军、被告陈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依原告潘某1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丁某1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雪梅、倪军燕和人民陪审员董爱丽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军、被告陈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告丁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陈1、丁某1间的遗赠扶养关系；2、撤销对被告陈1、丁某1的赠与，要求两被告返还房屋出售款167.50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五保户，无妻无子女。被告陈1系原告的侄孙女，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因年老体弱，居住不便，故委托被告协助将其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海燕二村2幢26号101室房屋(以下简称海燕101室房屋)出售。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毛某某签订该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以房屋总价167.50万元出售给毛某某。嗣后，毛某某将房款打入原告银行账户。2019年7月4日，原告出具一份《声明书》，言明原告的生活起居全部由两被告照顾，百年后原告的所有财产全部归两被告所有。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陈1私自将房款167.50万元从原告帐户转入自己的银行帐户。被告转走钱款后，便对原告不问不顾，即使原告生病住院，被告也从不照顾。2019年12月28日，原告因房屋出售而搬家，被告也置之不理，原告只能居住于其他亲戚家至今。综上，原告有完全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原告现无房屋居住，造成生活困难，被告对原告不问不顾，明显违背了协议的约定，且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奈之下，不得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陈1、丁某1辩称，1、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被告几十年来是真心实意履行赡养义务，尽心尽责关爱老人，作为原告应该感激才是；2、原告年事已高，多次受他人挑拨鼓动，一时难以辨别真假，被告表示谅解，从原告在南汇新城法庭撤诉和以往事实来看，原告老是失去诚信，使被告难以接受，原告的赠与行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3、作为被告，通过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赠与和双方签订了扶养协议后，所付出的一切是本质所在，两被告愿赡养原告终生，原告不要上当受骗，最终吃苦的还是自己，现在原告生活还能自理，但以后的人生怎么过。两被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不存在违反192条的行为，被告完全履行了赡养义务，《声明书》不可撤销，原告的诉求有违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现年满90周岁，无妻子无子女，被告陈1系原告哥哥的孙女，被告陈1和丁某1系夫妻关系。海燕101室房屋的产权曾于2005年5月28日登记于案外人施某1、潘某2、施2名下，建筑面积为70.81平方米，竣工日期为1994年，类型为公寓，用途为居住。2012年4月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唐某某(系被告陈1的姐夫)以77.80万元的成交价购买海燕101室房屋并取得该房屋的产权，后原告居住使用该房屋。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毛某某及上海皓明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海燕101室房屋出售给毛某某，房款总价为净167.50万元，定于2019年8月20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其中补充约定载明“老装修，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合同做到190万实际成交价是167.50万元，该房为满五唯一”。后，原告与毛某某就该房屋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按约定过户。2019年6月24日，被告陈1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毛某某方支付海燕101室房屋的购房定金50,000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银行帐户中的395,000元转至被告陈1帐户；2019年8月16日，原告银行帐户中的1,060,000.41元转至被告陈1帐户；同日，原告银行帐户中的170,070元又转至被告陈1帐户。2019年7月4日，原告作为声明人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我潘某1之前的生活一直由陈1、丁某1夫妇俩照顾到现在，我感到相当满意，所以本人潘某1决定从今日起本人潘某1名下所有物品资金和所有资产全部归陈1、丁某1俩所有和支配，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不得支配不得享受，今后本人潘某1的生活起居全部有(由)陈1、丁某1俩照顾到百年，百年后的大事也由陈1、丁某1全权办理，百年后本人潘某1所有财产全部归陈1、丁某1所有。原告在声明人处签名并署日期，被告陈1、丁某1在该声明书上签名并署日期。2019年7月5日，被告陈1作为购买方(乙方)与案外人高慧忠作为出售方(甲方)签订《动迁房买卖合同》(居间协议)一份，约定高慧忠将其通过上海市政府动迁所签署《动迁补偿协议》于2018年6月6日取得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听达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1室房屋)动迁配套商品房一套(沪2018浦字不动产权第054252号、建筑面积80.68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陈1，该房屋转让价款为甲方净到手价168万元；双方约定在乙方支付到163万元时，甲方交房给乙方，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权益的更名手续；甲方于房屋限制交易期限届满之日起2021年9月30日内配合乙方到房屋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乙方于房屋交易中心出具受理单据后支付甲方房屋尾款5万元。被告陈1于2019年7月5日支付甲方5万元、于2019年7月13日支付甲方40万元、于2019年8月27日支付甲方70万元、于2019年9月2日支付甲方48万元。2019年7月13日，被告陈1收到201室房屋的钥匙、门卡、煤气卡、信箱钥匙后与甲方签署交房确认单，并向甲方出具201室房屋产权证壹本的产证保管书。2019年8月28日，被告陈1将201室房屋产权证的原件放在原告处，原告向被告陈1出具收到该产权证书的收据。2019年9月11日至同年9月18日，原告因肺部感染、冠心病、慢性支气管炎、高血压3级极高危在上海长安医院住院治疗。该出院小结已交付病人处的签名为案外人陈某2。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毛某某支付海燕101室房屋的房款190万元。2020年1月25日至同年2月5日，原告因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急性加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V级、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等病症在上海市浦东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1日，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被告陈1委托合同纠纷，请求判令被告陈1返还钱款167.50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后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对原告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2020年6月17日，被告陈1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老港派出所报案，称找不到其小爷爷潘某1。经民警了解，被告陈1称今年4月28日还曾在老港镇欣河村铁桥211号姑妈家看到其小爷爷潘某1，但4月29日后，就不知道潘某1的去向，其姑妈和其他亲戚都说不知道在哪，现怀疑有亲戚将潘某1藏起来了，故来报警。2021年1月19日，被告陈1支付了海燕101室房屋的电费24.70元及水费23.60元。另查明，2019年8月9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系统进行查询，查询个人名下房产情况为未查到房屋登记信息。同日，原告与案外人丁某2(系被告陈1和丁某1之子)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85.3平方米、租金800元/月、租赁期限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并向惠南镇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部门备案。审理中，原告及两被告一致确认签订该房屋租赁合同并备案是为原告办理户口落户所需，原告实际没有租赁和居住该房屋，但因该房屋无产证，原告的户口实际也未落户到该房屋，现原告的户口落户在公共户口内。又查明，2016年2月26日、2016年12月14日，原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光明中医医院治疗期间委托被告陈1为其治疗期间的代理人。2019年7月，被告陈1陪同原告在上海黄来国口腔诊所进行上前牙折断修复治疗。还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潘某1从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铁桥211号101室陈才仙处。审理中，原告称，我从1990年开始就从奉贤化肥厂退休了，一直有退休金领取，现在退休金每月5,000元不到一点。我本来一个人生活，被告陈1从2015年4、5月开始来照顾我，每周来1、2次，帮我烧饭、拿来他们种的小菜，打扫卫生。我每月会给他们千把块钱，因为他们生活困难，孩子还在读书。这个《声明书》实际是被告写的，他们让我照抄，我写了以后，他们把草稿撕掉了，被告骗我，把我的钱转到他们的卡上，他们不响，我想想不对，上当了，这是陈1和唐某某弄的。我卖掉房子后准备买房，但不想买他们买的电梯房，我只想要简单点的，不要电梯房。2020年3月17日下午，陈1娘俩骑车，我没看到她们，她们看到我，陈1咒骂我“你怎么还不死”，我和她妈说“你女儿骂我，你怎么不响，你们串通的”，我把车子抢过来想扔到河里去。咒骂我开始，就产生矛盾了，我不理她们了，很生气。写了《声明书》后我生病时，外甥来看我，被告夫妻俩不来看我。现居住在孙辈亲戚阿荣提供的一处约6平方米的临时工地用房中，没有烧饭场所，在阿荣那里搭伙吃。现坚决不愿意和两被告一起生活，不要被告养，要求被告把钱还给我。审理中，被告陈1、丁某1称，2012年去原告处少，过了1、2年后去的勤，2015年时每周两三次，后来几乎天天去，原告吃的、穿的家里花费都是我们花的，一开始我们不要，后来原告一定要给，大概给200元、300元、500元、700元，原告有时候叫我们去，我们一直主动去，我们有钥匙。另外，201室房屋是买给我们夫妻俩自己的，房产属于我们的，打算把爷爷(指原告)接过来，爷爷什么都给了我，所以产证给他暖心，证明我们已经买好房子了，以后可以一起住了。审理中，被告陈1称从1975年起，其父母及家人就和原告来往并照顾原告，这几十年为原告花费了133.92万元，现其夫妇希望继续履行扶养协议，如果不继续履行扶养协议，那要求原告返还133.92万元扶养费用。原告则表示，其当时在奉贤南桥时有正当工作，不需要被告及其父母提供经济资助，被告父母去南桥看望原告和原告的哥哥，属于正常的亲戚间的走动，不存在被告说的开支，2012年原告到惠南后，两被告的确偶尔看望一下原告，有时候买两个西瓜，有时候拿点菜，没有给过钱，倒是原告看到被告家经济困难，偶尔还补贴被告几百元钱，故不存在任何的开支费用，不存在返还问题。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声明书》、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账单详情、出院小结、证明、沪(2018)浦字不动产权第054252号不动产权证，购房定金和居间协议、收据存根、动迁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收条、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上海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仲裁通知书、民事诉状、缴费账单详情、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病员授权委托书、就诊病历、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自然人可以与继承人以外的个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该个人承担该自然人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合法权益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出具《声明书》，其中提及“本人潘某1决定从今日起本人潘某1名下所有物品资金和所有资产全部归陈1、丁某1俩所有和支配，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不得支配不得享受，今后本人潘某1的生活起居全部有(由)陈1、丁某1俩照顾到百年，百年后的大事也由陈1、丁某1全权办理，百年后本人潘某1所有财产全部归陈1、丁某1所有”，该声明书中既表达了对其名下现有资产归两被告所有和支配的赠与意思表示，又表达了今后生活起居由两被告照顾至百年并表明百年后其所有财产归两被告所有的以遗赠和扶养为内容的意思表示，两被告亦在该声明书上签名。可见，原告出具的《声明书》中有原告单方赠与意思表示，又有原、被告双方建立遗赠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双方理应恪守。原告作为一个年近九旬的无后老人，出于安度晚年的考虑出具《声明书》，意在解决“老有所居、老有所养”的问题，而两被告协助原告将海燕101室房屋出售，出售后的房款167.50万元由被告陈1用于购买了自己的201室房屋，现原告名下无产权房屋可居住使用，原告亦不愿意入住被告陈1购买的201室房屋，原告因居住及房款问题与被告产生分歧，由此可见，两被告在接受原告赠与的167.50万元后，并未按原告的意愿为其购置房屋，亦未实际帮助原告解决安居及改善居住条件的问题，反而引发双方的矛盾，导致原告目前无房可住，只能独自一人居住在其他亲戚提供的约6平方米临时工地用房中，显然已经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故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该赠与并要求两被告返还167.5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与两被告间的遗赠扶养关系问题。原告与被告陈1的爷爷系同胞兄弟关系，两被告作为原告的侄孙辈亲戚与原告有亲戚间的走动来往、尤其自2012年后开始对原告有一定的生活照顾、就医陪伴等是值得肯定的，但目前双方之间产生矛盾，彼此相互间的信任和尊重基础已发生质的改变，原告在庭审中多次反复强调、坚决表示不愿意与两被告一起生活，也不要两被告扶养，虽然两被告在庭审中始终表示愿意继续扶养原告，但在原告出具《声明书》后，原告在2019年9月及2020年1月两次生病住院治疗期间，两被告并未履行约定的扶养义务，若继续勉强维持双方的遗赠扶养关系，显然已不能给原告带来“老有所乐”的状态，也无法实现安享晚年生活的美好愿望，更违背原告作为一位九旬老人的真实意愿，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两被告的遗赠扶养关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认为，如双方解除遗赠扶养关系，则要求原告返还133.92万元的意见，现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方确实为原告实际支出过该些钱款，而庭审中原、被告均提及，原告在被告陈1来照顾时会不时给被告几百元钱款，原告退休后有固定的退休金，可见原告独立生活时在经济上无需依赖两被告，平时对两被告付出的照顾也会通过钱款回报，故对于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133.92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百五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三条、第六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潘某1在2019年7月4日的《声明书》中与被告陈1、丁某1间形成的遗赠扶养关系；二、撤销原告潘某1在2019年7月4日的《声明书》中对被告陈1、丁某1的赠与，被告陈1、丁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某1167.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5元(原告潘某1已预交)，由被告陈1、丁某1负担，两被告负担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雪梅审 判 员  倪军燕人民陪审员  董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六百五十七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六百六十三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近亲属的合法权益；（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第六百六十五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请求返还赠与的财产。第一千一百五十八条自然人可以与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该组织或者个人承担该自然人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