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21民初272号原告：陈大辉，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亦挺，霞浦县松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345号。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华，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告：冯学亮，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斯宁，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金土，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告陈大辉与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简称永泰公司）、冯学亮、林金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大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亦挺，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华、冯学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斯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金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大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永泰公司、冯学亮支付所欠货款1293320元，并支付从起诉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永泰公司申请追加林金土作为本案被告。事实与理由：陈大辉与永泰公司在2012年3月2日签订《砂石料购销合同》，约定：陈大辉向永泰公司霞浦东泰华府小区一期工程建设项目部提供砂石料（包含河砂、石子、石粉），并将砂石料运至霞浦东泰华府一期工程施工现场。同时约定，河砂中规格为中砂的单价78元，细砂的单价65元；石子规格为2-4的单价90元；石粉单价50元；结算方式为按实际供货量进行结算，按月进度支付50%材料款，砌体全部施工结束再支付实际用量20%材料款，该工程项目内外墙全部粉刷结束再支付15%材料款，剩余材料款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付清；需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材料款，逾期支付按应付款的月息1%支付违约金。2013年7月18日，陈大辉与永泰公司又签订一份《砂石料购销合同》，陈大辉向永泰公司霞浦东泰华府小区二期工程建设项目部提供砂石料（包含河砂、石子、石粉），并将砂石料运至霞浦东泰华府一期工程施工现场。同时约定，河砂中规格为中砂的单价90元，细砂的单价80元；石子规格为2-4的单价95元；石粉单价55元；结算方式为按实际供货量进行结算，按月进度支付60%材料款，砌体全部施工结束再支付实际用量20%材料款，该工程项目内外墙全部粉刷结束再支付10%材料款，剩余材料款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付清；需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材料款，逾期支付按应付款的月息1%支付违约金。2019年11月4日，经双方结算，永泰公司尚欠陈大辉的货款1293320元未支付。冯学亮作为永泰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述合同及结算均是由冯学亮经手，应与永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大辉多次向永泰公司、冯学亮催讨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永泰公司辩称，1、永泰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永泰公司承包东泰华府项目后，由永泰公司福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林金土、冯学亮进行施工。林金土、冯学亮并非永泰公司员工，其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不能代表永泰公司。2、买卖合同应当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砂石料购销合同》，签字的为冯学亮和陈大辉，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付款方式等合同条款仅能约束冯学亮和陈大辉。陈大辉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永泰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陈大辉债权真实性存疑。根据（2018）闽09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中追认的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永泰公司追认了陈大辉已经抵债的房产有2#1706、3#1409、9#2002、9#2302、20#402、9#2306、10#1001，根据2015年7月5日林金土与陈大辉《以房抵材料款协议书》、《以房抵款认可书》可以证明，2015年7月5日，林金土与陈大辉已经通过抵房手续结清双方的债权债务。而2019年11月4日，冯学亮又出具一张结算书，明显与历史材料发生矛盾，故本案陈大辉的债权真实性存疑。4、陈大辉并非善意相对人。从陈大辉与冯学亮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房抵材料款协议书》、《以房抵款认可书》的内容可以看出，陈大辉并非善意相对人，其明知林金土、冯学亮与永泰公司是承包关系，即林金土、冯学亮对外不能代表永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而仍然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在签订《以房抵材料款协议书》第五点“本以房抵款后由甲方自行与开发商及福建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结算，与乙方无关。”的规定，足以证明陈大辉明确知道林金土不能代表永泰公司，故双方有此约定。冯学亮辩称，其是永泰公司员工，根据其与陈大辉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其仅是永泰公司东泰华府一期、二期建设项目部经办人，其代表永泰与陈大辉签订合同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东泰华府项目部系永泰公司设立，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对外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归于永泰公司，因民事行为而产生的责任应由永泰公司承担。2、其确认截止2019年11月4日东泰华府一期、二期工程尚欠陈大辉货款1293320元。至于永泰公司陈述的以房抵偿手续结清债权债务的情况其不清楚，且永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协议书为陈大辉与林金土之间签订。林金土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陈大辉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永泰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永泰公司的基本信息；2.2份《砂石料购销合同》、砂石料结算书，拟证明其向永泰公司提供砂石料，并经结算，永泰公司结欠陈大辉货款1293320元的事实；3.冯学亮的医保缴费记录，拟证明冯学亮系永泰公司员工。永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砂石料购销合同》，永泰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其对合同单价并不知晓；对结算书，林金土、冯学亮于2015年已经与陈大辉结算清楚，并没有结欠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冯学亮就是永泰公司员工，必须要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记录，实际冯学亮只是挂靠永泰公司。冯学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冯学亮是永泰公司员工，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责任应由永泰公司承担。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3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冯学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购销合同及结算书的签字人均是冯学亮，永泰公司亦未否认陈大辉向东泰华府一期、二期工程提供砂石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永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闽09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永泰公司按备案价追认抵偿工程款138套商品房；2.《以房抵材料款协议书》、《以房抵款认可书》，拟证明林金土、陈大辉按房产总价为5218032元的房产抵偿陈大辉的债务本息4131787元，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另外证明陈大辉提供的结算书与该证据相矛盾。陈大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冯学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东泰华府收益由永泰公司收取；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对协议的效力有待考察，因该协议并非冯学亮签订，关联性无法确定。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对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折抵协议书及以房抵款认可书中的内容与证据1附件中的房号、人名相应证，且陈大辉也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冯学亮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冯学亮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拟证明从2009年9月起至今，冯学亮系永泰公司的员工；2.补充协议、补充合同、租赁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冯学亮作为永泰公司员工，代表永泰公司对外签订了一系列合同，诸如劳务合同、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等；3.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外墙面砖施工承包合同、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拟证明冯学亮作为永泰公司员工，代表永泰公司“东泰华府二期”项目部对外签订施工合同；4.购销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冯学亮作为永泰公司员工，代表永泰公司“东泰华府二期”项目部对外签订买卖合同；5.永泰公司（2018）年度质量安全管理目标责任状，拟证明冯学亮作为永泰公司“东泰华府二期”工程的责任人，与永泰公司签订责任状；6.福建省宁德市中人民法院（2018）闽09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东泰华府二期”项目收益全部由永泰公司承受。陈大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永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证明冯学亮是永泰公司员工；对证据2、3、4，有永泰公司盖章的予以承认，说明冯学亮有上报永泰公司，对于没有永泰公司盖章，只有冯学亮、林金土对外签字的合同，永泰公司不予认可，不能代表永泰公司意思表示；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永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林金土、冯学亮之后，首要要求质量能够过关，不能代表冯学亮是公司员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所证明收益是永泰公司承受，是法律规定的。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冯学亮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冯学亮在“东泰华府二期”项目工程上对外均是以永泰公司东泰华府项目部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加盖霞浦县东泰华府小区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或者永泰公司公章，永泰公司亦认可有加盖永泰公司公章的合同，说明该工程系永泰公司承包施工，若工程整体已经转包给冯学亮、林金土，则不存在由永泰公司设立工程项目部，亦不存在认可有加盖永泰公司公章的工程具体施工项目合同，故对永泰公司辩解工程已经转包的意见不予采纳。从冯学亮在具体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上签字上备注的项目部代表或者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也可以看出，冯学亮在对外行使权利时是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的，因项目部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永泰公司承担，故冯学亮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应由永泰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本院采纳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永泰公司向东泰公司承包霞浦县“东泰华府二期”项目工程施工建设，并由永泰公司设立永泰公司霞浦东泰华府小区二期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涉案工程部分对外签订的与工程施工相关的合同加盖的印章为永泰公司公章或永泰公司东泰华府工程项目部印章，冯学亮作为项目部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3月2日、2013年7月18日，陈大辉与冯学亮各签订1份《砂石料购销合同》，合同抬头均注明需方为永泰公司霞浦县东泰华府小区一期工程项目部，冯学亮签名处注明为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合同同时约定，剩余材料款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付清，需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材料款，逾期支付按应付款的月息1%支付违约金。2015年7月5日，林金土与陈大辉签订《以房抵材料款协议书》、《以房抵款认可书》，确认对拖欠陈大辉的材料款本息4131787元以房抵债结清。2019年4月24日，永泰公司与东泰公司就霞浦县“东泰华府二期”项目工程工程款达成调解，并由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于2018年9月9日竣工验收交付东泰公司。2019年11月4日，冯学亮以霞浦县“东泰华府二期”项目工程部经办人的名义与陈大辉签订《结算书》，确认尚欠陈大辉砂厂料材料款129332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永泰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陈大辉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永泰公司，其所供应的砂石材料也是用于永泰公司承包的东泰华府工程项目，材料款也是永泰公司的员工向其支付，冯学亮作为永泰公司的员工签订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永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永泰公司的工商信息、2份《砂石料购销合同》、砂石料结算书、冯学亮的医保缴费记录。永泰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且涉案工程已经转包给冯学亮、林金土，应由冯学亮、林金土承担还款责任。冯学亮认为，其是永泰公司员工，签订买卖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永泰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冯学亮与陈大辉签订的买卖合同抬头明确写明需方为永泰公司东泰华府工程建设项目部，且冯学亮在该东泰华府项目中对外签订的多份合同均是以该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或者代表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故陈大辉有理由相信冯学亮是代表项目部对外行使权利。另一方面，从冯学亮提供的《质量安全管理目标责任状》及宁德市中院调解书，涉案工程行使承包权的主体是永泰公司，陈大辉提供的货物是用于永泰公司承包的工程，故永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陈大辉根据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砂石料，永泰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陈大辉主张永泰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129332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大辉主张冯学亮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冯学亮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项目部本身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永泰公司承担责任，陈大辉亦认可系永泰公司向其采购砂石材料，故其要求冯学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永泰公司辩解，涉案工程已经被冯学亮、林金土转包，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转包的事实。至于永泰公司与林金土、冯学亮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也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陈大辉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林金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大辉货款1293320元及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陈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0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苏玲玲人民陪审员  李进锦人民陪审员  张庆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 豪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执行提示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