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7民初2390号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302N。负责人：邓玉坤，公司经理。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陆静，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667201118J。负责人：薛建学，公司经理。住所地：封丘县工业路与工业三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诉被告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黄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价款数额为由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0727民初213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豫07民终580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13号判决；本案发回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春华、商陆静，被告古黄池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孝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1#2#-3#、5#-6#、7#、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款2792206.2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9日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封丘嵩基·鸿润城地下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水电、暖通安装工程（发包人另行发包的工作除外）。原告于2012年8月移交竣工地下车库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3月16日签署原告工程总价的申请书，同意决算总价为5592206.22元，但至今仍拖欠工程款2792206.22元。综上，被告不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压力，也给建设行业带来不良影响。拖延7年的工程款，已经严重影响原告公司的经营。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辩称：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漏水、渗水等，不符合人防工程要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审庭审及本次庭审，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6页3张）（原件）。证明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了关于封丘嵩基·鸿润城小区内地下车库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郑州二建承建了2-5号楼之间的南人防地下车库的施工。第二组、施工现场签证单、现场签证单共计10页（原件）。证明2011年、2012年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嵩基·鸿润城的人防地下车库进行施工期间，根据设计单位和被告的要求，增加图纸之外的施工量，被告及监理单位对增加的签证单上的工程量签章予以认可的事实。第三组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变更单（29页），施工图设计文件修改通知单（8页），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回复单4页，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4页（原件），技术核定单（原件）和附图一（原件）和关于材料损失费用的情况说明和通知（原件）（4页）。以上证据均证明施工图纸发生变更，导致工程量和工程款增加的事实。第四组、证明一份。封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2012年3-4月份材料上涨的事实，工程造价结算应按照材料的市场价格进行结算。第五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件）。郑州二建向封丘县古黄池站务有限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表，古黄池站务公司确认工程量，认定郑州二建的施工质量达标、验收合格，以及同意支付工程款的签章批复。即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并由建设单位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验收，并且验收合格、达标。第六组、南人防付款明细和鉴定意见书。证明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从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29日，共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合计为2800000元。结合总工程造价可知，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尚有200万元左右未支付。第七组、关于人防工程不再让利的申请（共1页）（原件）。申请书明确表示因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土地拆迁手续未办妥的原因致使工期延误两年多，为此，原告方增加机械设备、人员停滞等建筑施工成本，导致原告对该工程毫无利润。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对因被告原因造成的损失，结算工程款时原告不再向被告让利。从本案事实情况，郑州二建公司至今长达8年未收到施工款，损失巨大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合同价款明确写明暂定为1000万元，从原告提供的合同上是税前优惠额13%为最终价款，且价款不计社保、住房基金等，第一条的第九项图纸以外变更、签证部分人工工日费用调整按53元/工日。对第二组证据签证单第一页真实性有异议，有涂改现象，2012改为2011，说明并非现场签证，按照施工时间是2011年12月份，监理单位以及建设单位签字时间从2012改为2011，现场签证为虚假的。对第2个现场签证，现场签证单显示施工内容的变更是根据设计单位变更及甲方要求，应提供相应的设计变更要求予以佐证。对第3个到第9个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10个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为复印件，且未加盖设计单位图章。第三组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变更单（29页），施工图设计文件修改通知单（8页），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回复单4页系复印件，暂不予质证。对技术核定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材料损失费用存在修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南人防与北人防之间的费用通知系复印件，该费用系二建公司内部之间的分配问题，与被告没有关系。对第四组证据证明系复印件，首先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没有加盖任何公章，出具的是2012年3-4月份，而本项工程的主要工程时间是在此之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五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工程已经进行验收且合格和达标，仅仅是工程款的支付申请，而非工程验收报告，且该工程款申请表明确写明工程单价1400元。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显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054.3万元。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鉴定意见书与双方之间的结算存在较大的差距，应依照双方工程款申请价格进行计算。对第七组关于人防工程不再让利的申请，该申请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申请违背双方合同，其次该申请内容不真实，工程2012年8月份已交你方，但是截止目前双方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且当时的被告公司经理与原告的施工负责人杨国民、杨建业系叔侄关系，双方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该申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过公司查证，公司已向原告就地下工程施工部分支付工程款1114.3万元，且本案涉及的工程、施工合同为全部地下工程，原告分割起诉是被告支付价款无法析分且原告起诉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部分工程为人防工程，但经过省人防办验收不符合人防工程要求，被告需支付易地建设费用，每平方1500元，此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该涉案工程截止目前仍未经过竣工验收，存在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原告应予以维修和翻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价款暂按1000万元，仅限原告已经起诉的部分工程已远远超出工程价款且从原告提供的结算工程单可以看出每平方应按照1400元计算。故评估内容不应改变双方的约定。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发表如下补充意见：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被告提供的支付收据可以认证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真实履行了2—5号楼之间的南人防地下车库施工建设，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合同价款按照河南省2018版建设工程工程量综合单价进行结算，结算的依据为施工图设计文件及相关资料以及施工图变更通知、设计变更文件等依据甲方的要求进行施工。结算的主要材料价格按照第7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的价格进行结算。原告本次起诉只起诉了3至5号楼的南人防工程款，其他的人防地下的施工的工程款原告已经另行起诉。对于签证单第一页明确的盖有被告古黄池公司的工程部专用章还有监理部专用章，被告并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也就认证了现场签证单是真实的，时间错误的更改不能否认和推翻被告签章的真实性及签证单的真实性。该签证单也有项目部负责人和监理部负责人的签名，均可以印证签章为现场签章和现场签章的真实性。第2张现场签证单中被告公司的签章已经认证了是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的现场施工，该变更明确是甲方的指使行为，签章的行为足以认可是甲方的要求。第10页复印件来源于被告，且原件在被告处持有，原告能提供该证据的出处，被告隐瞒和不出示该证据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规定有理由认定该证据是真实的，应视为原件。第三组证据的通知单被告认可人防地下车库的施工分为南人防和北人防，也认可了在施工过程中是分别对南人防和北人防工程款分别支付的行为，甲方负责人史军耀的签名也印证了被告在支付款项中是相互分别计算的。第三组证据中施工图设计文件变更单和施工图设计文件修改通知单均来源于被告，且文件变更单中均显示被告持有原件，而被告给原告的只有复印件，同时从现场施工结论也认证了原告是按照设计文件变更单进行据实施工的，被告也接收了地下车库项目，使用至今长达8年，对施工图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说法不能成立，另有原告也提供了复印件的来源在被告处，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有理由认定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对第三组材料单中第二防火区误打印为第一防火区进行一、二数字的更改并不影响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其与施工现场及变更设计文件三方可以相互印证第二防火区施工设计发生变更导致原告材料浪费所产生费用的真实性。第四组证据，该证据来源于被告，且从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为2012年4月，可以认证主要的施工时间2012年3、4月份与该证据证明的材料上涨时间为2012年的3月份至4月份，说明原告主要的施工时间与材料上涨时间相吻合，并非在该证明发生之前，另有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施工款的时间也可以印证主要的施工时间为2012年度包括3、4月份的时间。复印件依据证据规则来源于被告，该真实性不应否认，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第五组证据，该证据是经原、被告双方财务及双方负责人和核对后提供的工程款给付明细，在被告财务上均有记载。即使没有被告的签章，但是明细表上的款项是被告针对2至5号楼南人防地下车库给付的工程款，被告提供的其他给付地下车库的款项均不是给付南人防的。对第六组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和证据作出的结论，明确了施工范围、施工量及计价标准，确认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总造价为4080558.14元，签证单部分和图纸变更部分的施工造价分别为77862.47元和254843.32元。结合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仍欠原告工程款为150多万元。对第七组证据不再让利申请书系原件，有被告的签章和负责人张春生以及相关领导的签字，被告并没有证据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否认负责人签名的真实性，由此否认不再让利申请的真实性毫无依据。同时，该不再让利申请明确写明对合同中约定的让利进行更改被告签章同意，并不是与合同中约定的矛盾，而是双方对让利条款重新进行约定，也是被告同意不再让利申请的目的。另有被告毫无证据证明杨建业与杨国民的亲属关系，就以恶意串通的说法诋毁其二人名誉和以此假象否认不再让利申请的真实性，显然毫无理由和依据。被告发表如下新意见：根据双方合同，应在2011年底竣工，其所说主要施工时间在2012年3月至4月不符合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19份收据收条，证明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114.3万元。二、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专业质量监督站文件（豫防质【2013】2号）的通知一份。证明建筑面积中有1547平方不符合图纸要求，不能视为人民防空地下室，因此需要易地建设费用。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19份收据只对2012年5月9日有段长发签字和2012年1月19日有段长发签字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均不认可。该剩余的收据中明确记载显示系付北人防地下车库工程款，同时部分收据中亦记载款项的收据总额大于实际付款金额（见2018年5月18日收据），且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该收据并非是实际支付款项凭证，收据只是显示郑州二建要求付款的一种请求，并非实际支付款项，另所有的收据中均没有转款凭证，不能认证款项据实给付行为，收据中的款项均为几十万至几百万，且均没有转款凭证，更加印证了收据并不是付款行为。19份收据中在郑州二建的北人防的诉讼请求中被告依然同时出示过，认证是给付北人防的工程款，也可以说明该凭证不能真实反映给付南人防的给付行为，郑州二建也没有收到支付款项。收据时间均显示为2012年，而不再让利申请书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的11月5日，申请书中显示尚欠工程款高达300万元左右，而在申请书之后被告只于2012年11月18日仅有一个10万元的收据，从以上时间可以充分认证被告尚拖欠南人防工程款200万元左右。对证据二的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另有该工程原告是依据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变更单、现场签证单及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进行据实施工的，同时图纸及施工单均有被告和监理方的签字和签章，另有该工程于2012年8月份就移交给了被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工程移交使用又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不予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付。同时依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也显示被告对此项目质量验收标准为合格，故原告施工的地下车库质量是符合被告要求的，也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完工和施工的。被告出示的第三方关于人防部门认为被告的设计不符合人防要求，与原告的施工无关。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发表如下补充意见：关于收据问题，原告没有否认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对于人防工程不合格的问题截止目前双方也没有进行交接，工程截止目前也没有完工，根本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司法解释。原告认为不让利申请视为移交属于认识错误，工程费用申请单也仅仅是对当时完工的施工费用的申请，不代表工程质量及工程是否移交。人防部门作出的不符合人防工程要求的认定是对原告施工质量的直接否认，因为本案涉及的工程就是人防工程。施工图纸变更与其施工过程中是否符合图纸要求并不矛盾，人防部门认定不合格的原因是施工没有按照图纸的要求，足以说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偏离了图纸的要求。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告证据第一至四、六组客观真实。第五组证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件）,不能证明古黄公司确认工程量、认定郑州二建的施工质量达标、验收合格的目的。第七组、关于人防工程不再让利的申请，结合（2019）豫0727民初213号庭审，只能证明该工程原告不再让利，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标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未按审验图纸施工、不符合人防工程要求。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8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车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委托原告从事封丘嵩基˙鸿润城1#、2#-3#、5#、3#、5#-6#、7#、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的施工，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水电、暖通安装工程（发包人另行发包的工作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案涉合同中一部分工程的款项，即2号楼与5号楼之间的地下车库工程款项。关于案涉工程被告分12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00000元，其中2012年共支付10笔240万元，2013年8月2日和2014年1月29日分别支付2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原告二建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关于人防工程不再让利的申请”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嵩基鸿润城小区内南人防工程亏损严重……本工程于2012年8月份已移交你方，直到现在工程决算未定。目前欠我公司将近30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2013年3月16日时任古黄池公司员工的张春生在该申请上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2013年11月5日被告古黄池公司在该申请上盖章，并写明“工程已全部按甲方要求完成，因情况特殊和原承诺，同意要求。”据张春生陈述，签字是其在离职后在原告二建公司向其提供的决算书和预算书上所签。经本院委托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让利造价3550085.58+67740.3+221713.69元，不让利造价4080558.14元+77862.47元+254843.32元。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专业质量监督站文件豫防质（2013）2号显示案涉工程“建筑面积1547没有按已经过图纸审查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工程实体无法体现人防工程的三防特殊要求，不符合人防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因此，不具备战时防护功能。”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专业质量监督站文件豫防质（2013）2号显示案涉工程“建筑面积1547没有按已经过图纸审查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工程实体无法体现人防工程的三防特殊要求，不符合人防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因此，不具备战时防护功能。”涉案工程验收不合格，原告要求支付价款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37.6元，由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军审 判 员  贾西娟人民陪审员  刘庆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卜令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