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7039号原告：王俊，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生，北京博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西。负责人：李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负责人：胡宝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利，男，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科长。第三人：北京文新德隆洁净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前沿村西。法定代表人：刘桂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男，北京文新德隆洁净煤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敏，女，北京文新德隆洁净煤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告王俊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海湖镇政府）、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第三人北京文新德隆洁净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新德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生，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王雪，被告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徐国利，第三人文新德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宋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海湖镇政府、农业农村局支付煤款224500元；2.诉讼费由金海湖镇政府和农业农村局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农办）通过招标确定文新德隆公司为优质型煤配送企业，负责向平谷区各乡镇供应优质型煤。2015年9月，王俊借用北京利得顺型煤加工有限公司名义与文新德隆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王俊为其生产蜂窝煤，每吨75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王俊共计为文新德隆公司生产蜂窝煤1366吨，煤款共计1024500元，文新德隆公司已付80万元，尚欠224500元至今未付。经向文新德隆公司了解得知，金海湖镇政府、农业农村局尚欠文新德隆公司煤款52万余元未付。王俊对文新德隆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文新德隆公司对金海湖镇政府、农业农村局享有到期债权，因文新德隆公司怠于行使其对金海湖镇政府、农业农村局的到期债权，致使文新德隆公司至今未向王俊支付前述煤款，故王俊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王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农业农村局、金海湖镇政府向王俊支付煤款565499元及自2019年2月4日起自煤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654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金海湖镇政府和农业农村局负担。变更后的事实和理由：庭下，王俊与案外人北京群宇明运输户、文新德隆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因北京群宇明运输户、王俊对文新德隆公司享有511640元债权，现文新德隆公司将其对金海湖镇政府、农业农村局享有的565499元煤款债权转让给王俊，王俊对金海湖镇政府、农业农村局享有债权人的权利，王俊受让的565499元债权实现后，王俊、北京群宇明运输户与文新德隆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金海湖镇政府辩称，金海湖镇政府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金海湖镇政府与文新德隆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文新德隆公司对于金海湖镇政府不享有债权；即使存在债权也已经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王俊的诉讼请求。农业农村局辩称，2019年机构改革后，新农办的职能和人员并入农业农村局，由农业农村局承继其权利义务。新农办与文新德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书，新农办只负责政府补贴的申报和发放，政府补贴金额4374645元已经足额支付，农业农村局并不欠文新德隆煤款，文新德隆公司对农业农村局不享有债权。即使存在债权，也不应该支付利息，在没有结算确认欠款的情况下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文新德隆公司述称，认可王俊的诉讼请求及其所述事实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5日，甲方（购货方）新农办与乙方（供货方）北京文新德隆洁净煤有限责任公司平谷分公司（以下简称文新德隆平谷分公司）签订《平谷区2015年优质煤替代工程煤炭购销协议书》，约定：合同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京标煤炭。供货方根据购货方所报需求提供1.5万吨低硫优质煤。结算数量以实际配送数量为准。价格：煤球1150元/吨（其中居民承担650元/吨、政府补贴500元/吨）；蜂窝煤1150元/吨（其中居民承担650元/吨、政府补贴500元/吨）。购货方以银行汇款或支票方式结算，供货方企业和单位需按购货方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时间：居民承担部分煤款的付款方式：第一笔支付时间：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供货方2015年9月1日-2015年11月30日实际发货数量货款金额。第二笔支付时间：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供货方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15日实际发货数量货款金额。政府补贴煤款的结算方式：北京市财政补贴款下发一个月内，购货方支付供货方2015年9月1日-2016年3月15日实际发货数量政府补贴全部货款。购货方负责煤款政府补贴的申报并及时发放给供货方。庭审中，文新德隆公司、农业农村局均认可文新德隆公司实际向平谷区配送优质煤8749.29吨，每吨1150元。农业农村局主张政府补贴部分煤款4374645元，农业农村局已经支付完毕（其中2016年5月20日支付3648264元，2019年2月3日支付726400元），北京鑫新开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开源公司）收取农户自筹煤款并向文新德隆公司支付煤款，后因该公司收取自筹款过程中管理混乱，停止了由该公司收付煤款，且在接受该公司转交的农户自筹款后，于2019年1月向文新德隆公司支付煤款1967470.5元，在此之前该公司支付煤款数额不清楚。文新德隆公司主张鑫新开源公司共计向其转账3154050元，新农办共计向其转账6342134.5元。2015年1月13日，新农办发布京平新建办文[2015]21号《平谷区2015年农村地区优质煤替代和炉具更换实施方案》文件，其中记载：型煤补贴标准：全区统一型煤配送原价为1150元/吨；市、区两级政府补贴500元/吨，农户购买价格650元/吨；各村委会负责优质煤和炉具的申报、登记、收费和协助组织配送工作；费用只收取农户自筹的部分，费用收取后由村委会统一交至新农办会计室。王俊提交的《金海湖镇2015年农村地区优质煤替代和炉具更换实施方案》中记载：“按照《北京市2015年农村地区‘减煤换煤、清洁空气’行动实施方案》的工作要求，结合我镇的实际情况，现制定金海湖镇农村地区优质煤替代和炉具更换工作实施方案：……型煤补贴标准：全区统一型煤配送原价为1150元/吨。市、区两级政府补贴500元/吨，在此基础上镇政府再补贴200元/吨，农户购买价格450元/吨。……向农户收取的优质煤和炉具费用必须有村委会收取，严禁优质煤和炉具厂家私自向农户收取费用，避免农户上当受骗……”。文新德隆公司表示在庭审之前并不知道《金海湖镇2015年农村地区优质煤替代和炉具更换实施方案》这个文件。2021年1月21日，转让方文新德隆公司、北京群宇明运输户与受让方王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文新德隆公司将对农业农村局、金海湖镇政府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俊，王俊对农业农村局、金海湖镇政府享有债权人的一切权利。王俊的565499元债权实现后，王俊、北京群宇明运输户与文新德隆公司债权债务消灭。另，2019年，新农办职能和人员并入农业农村局，由其承继新农办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新农办与文新德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文新德隆公司依约配送了煤炭，双方对于配送数量及单价均无异议。农业农村局庭审中确定支付的煤款数额低于文新德隆公司主张的其收到的煤款数额，故对于农业农村局实际支付数额，本院以文新德隆公司自认为准。经核算，农业农村局尚欠部分煤款未付。农业农村局抗辩其仅负责向文新德隆公司支付政府补贴部分，不负责向文新德隆公司支付农户自筹部分。对此，文新德隆公司不予认可，农业农村局对此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各方均认可煤炭购销协议属民事协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新农办与文新德隆公司，新农办作为购买方依法应向文新德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现文新德隆公司将其对农业农村局的债权转让给王俊，故王俊要求农业农村局支付剩余煤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农业农村局未按照煤炭购销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煤款，故王俊要求农业农村局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俊主张金海湖镇政府系债务加入，要求金海湖镇政府承担付款责任，并提交了证据《金海湖镇2015年农村地区优质煤替代和炉具更换实施方案》等。从该方案的文字内容“结合我镇的实际情况”“补贴政策”“推进措施”等看，并未明确向新农办、文新德隆公司等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文新德隆公司明确表示在庭审之前其并不知道《金海湖镇2015年农村地区优质煤替代和炉具更换实施方案》这一关于镇政府200元/吨补贴的文件，故王俊要求金海湖镇政府支付煤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王俊先申请追加农业农村局为被告，后申请变更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以致本案诉讼发生实质性变化，较大程度上拖延了本案诉讼。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农业农村局、王俊共同负担，具体金额由本院综合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俊支付煤款565499元及利息（以565499元为基数，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煤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5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负担63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俊负担315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卫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