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涛，男，汉族，1978年1月26日出生，籍贯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初中文化，个体，住丰宁满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27日被大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8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26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7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春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马海宝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冀08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马海宝、马海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25日将案卷移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海宝因突发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依法对其中止审理。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马海涛，核实了与其犯罪事实相关的证据，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事实中，涉及本案上诉人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如下： 一、2018年2月4日，被告人马海宝酒后持刀到丰宁县菁森服装厂滋事，服装厂老板张某1报警。同日晚马海宝因气愤张某1报警又至菁森服装厂报复张某1，将服装厂的玻璃打碎，并对被害人张某1及其丈夫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马海涛随即赶到，再次对陈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勾某、马某、宋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菁森的工人，2018年2月4日下午时，曾有自称叫马海宝的男子到服装厂质问勾某说没说过自己是靠着对象养活的，还拿着一把刀子坐在服装厂门口一直不走，后因服装厂老板报警，马海宝便被警察带走了。被害人张某1、陈某的陈述，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在凤山镇共同经营有一家菁森服装厂，二人陈述的马海宝到服装厂找勾某滋事的经过与证人勾某、马某、宋某的证言一致。二人另称当天下午18时左右，马海宝又来到了现场用砖头砸坏了工厂的玻璃，并陈某和张某1进行殴打，趁着马海宝被路人拉开的空当，张某1拨打了报警电话。不久后马海宝兄弟二人又一起进入了工厂，再次开始对二人进行殴打，直到后来警察来到现场。事后经过清点，马海宝一共在工厂砸坏了六块玻璃和一把茶壶。 2、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其关于自己曾到菁森服装厂找勾某滋事的经过与证人勾某、马某、宋某的证言一致。其另称，因当天上午张某1在其找勾某的过程中报了警，其为报复张某1便用砖头砸碎了服装厂的玻璃，后其在离开现场的过程中被陈某拽倒在了地上，便同陈某撕打在了一起。在被路人拉开后不久，其便通过电话喊来了马海涛，在马海涛到了现场后就和陈某、张某1夫妇到工厂里谈事了，其则被人拦到了工厂外面，不久后警察便来到了现场。 3、被告人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4日下午18时许，马海宝称自己被张某1骂了，并将其叫到了菁森服装厂，到达现场后其见张某1的丈夫正要打马海宝，便上前用脚踹张某1的丈夫，但没等其踹到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拉开了。后经民警调解，其表示愿意给服装厂更换玻璃，但对方表示只要别让马海宝再来，玻璃的事就不再追究了。 4、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5、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附委托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菁森服装厂被砸毁的玻璃合计价值746元。 6、出警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2月4日，凤山派出所民警曾因马海宝到菁森服装厂滋事并劝离过马海宝，但当晚马海宝又至菁森服装厂并砸毁了服装厂的数块玻璃，在民警到达现场后，马海涛曾踹了陈某一脚并同陈某进行过厮打，后在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之下，马海涛表示要给服装厂换玻璃，张某1同意不再追究此事。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自己虽然确实到服装厂找过勾艳，但自己并没有拿刀，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应事实有勾某、马某、宋某、张某1、陈某等人的言辞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马海宝的抗辩不予采纳。 二、因时某曾骗过马海涛300元钱，故马海涛于2018年11月18日下午在丰宁满族自治县汽车站遇到被害人时某后，马海涛伙同马海宝共同对时某进行了殴打。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欲将时某带回派出所询问的过程中，马海宝和马海涛又对时某进行殴打。后在时某到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期间，马海宝冲进派出所询问室再次殴打时某。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出警经过一组及证人康某、李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康某、李某2、张某3三人系凤山派出所民警，马海涛于2018年11月18日14时报警称之前骗自己钱的时某被抓住了，凤山派出所民警康某、李某2、张某3接报后迅速出警赶往凤山汽车站，在三人将时某带入警车的过程中，马海涛夫妻及马海宝曾对时某进行过殴打。到达派出所后，马海宝冲入派出所再次对时某进行了殴打，马海涛在冲入派出所被三人拦住后又对时某进行了辱骂、威胁。 2、载有报警录音的光盘、报警登记信息、警单信息、办案说明一组，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份时，马海涛、尚某夫妻二人曾因自己被一自称凤山交警的男子要走300元钱的事情，到凤山派出所报过警。现时某因涉嫌抢夺罪已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侦破当中。 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海涛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家中曾来了一个名叫时某、自称在工作的男子，该人起先称想要一条刚出生的小狗，后又在其家里吃了饭，接着还想让马海涛开车将其送到南营子三通路口。待马海涛外出开车时，该人便拿起了菜刀，并胁迫其拿出1000元钱来，因其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便将家里仅有的300元现金给了对方。当年11月份时的一天，马海涛突然在电话中表示自己在干活时看到时某进了凤山汽车站，其得知此消息后便赶了过去，待其到达现场时，警察已经控制住了时某。其另称自己与马海涛并未对时某进行过殴打，但马海宝在派出所时曾打过时某一拳。 4、被害人时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8日下午14时，其本欲在凤山班车站乘坐客车前往密云打工，等候发车期间，马海涛夫妻、马海宝等人突然来到了车上，开始对其进行拳打脚踢，不久后警察就到了现场。其关于案发经过的其余陈述与证人磊、李某2、张某3的证言一致。 5、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证实2018年夏天的时候，曾有一自称是凤山交警的男子到马海涛家中骗过300元钱，后马海涛报警。当年11月份时，马海涛在凤山车站附近再次遇到了时某，为抓住时某，马海涛还通过电话喊来了马海宝和罗亮。二人关于案发经过的剩余供述与证人康某、李某2、张某3的证言一致。 6、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7、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时某因本案被处以了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案发时马海涛并没有参与殴打时某，但被告人马海涛供述及证人康某、李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中均有马海涛参与殴打时某的内容，故对被告人马海宝的抗辩不予采纳。 三、2019年5月18日晚，被害人张某2在丰宁满自治县被告人马海宝和被害人李某1租住的房子探视女儿张欣期间，与马海宝发生口角，后张某2被马海宝用剪子扎伤。被告人马海涛赶到现场后，对张某2及李某1进行了殴打。经丰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之伤情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马海涛已与被害人张某2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对张某2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一组，证实李某1与2019年5月18日19时许报警称张某2和马海宝正在石桥村东的胡同内打架。凤山派出所民警王兴伟、杨震、李贺春随即出警赶往现场。在民警调查过程中，马海涛也来到了现场并踹了李某1一下。后马海宝又到张某2身边踹了张某2几脚，并用砖头打了张某2。 2、证人尚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海宝突然打来电话表示自己因和张某2在家中打架，大动脉被扎了。在得知此事后，马海涛当即前往了现场，尚某带着孩子随后也去了马海宝家。到达现场后二人发现张某2和马海宝都在地上坐着，腿上都有血。 3、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2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张柏超和一女张欣，二人离婚后张欣便一直同其一居生活。2019年5月18日晚，其前夫张某2以想见张欣为由邀其外出吃饭，在遭其拒绝后，张某2仍反复表示想见张欣，后其怕张某2找上门来，便带着张欣外出躲了一阵。当天晚上8点多其与马海宝刚回到家，张某2便上门要见张欣，不久，张某2、马海宝二人就因此事骂了起来，马海宝还从房间里拿了一把剪子，并从院子里捡了一块砖头撇了出去，后因张欣一直在屋里哭闹，其为哄张欣就又回到了屋里，不久后其就听见马海宝大喊自己大动脉出血了。其在拨打了报警电话后不久，马海涛、马君奇父子也来到了现场，在发现马海宝受伤后，马海涛父子还对因此对其进行过殴打。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其关于本院案发原因的陈述与证人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到李某1家敲完门后，马海宝就开始对其进行辱骂，并朝其丢砖头，还从墙头跳出对其进行殴打，在其还击过程中，马海宝还用剪刀扎其大腿，后马海宝的哥哥马海涛也来到了现场，并用砖头打在了其左侧头部，将其打倒在地，接着二人便对其拳打脚踢，打完后马海宝便用手中的剪刀刺向了自己的大腿，并大喊自己大动脉出血了，还让李某1拿绳子过来，在李某1帮马海宝捆绑腿部的过程中，马海涛还踹了李某1一脚，并将李某1追打出门外。其剩余陈述与办案民警的出警经过一致。 5、被告人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内容与证人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到达现场后发现马海宝受了伤，便将李某1从屋里拽到了街上，并威胁对方如马海宝有事就杀你全家，后其还想打李某1几下，但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拦了下来。其另称自己没有打过张某2，也没看到案发经过。 6、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其关于本案案发原因的供述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称因张某2敲门时，因感觉自己打不过对方，便从家里拿了一把剪子。后因张某2对其进行了辱骂，其便因愤用砖头丢了对方一下，并跳出院墙用剪刀刺在了对方的大腿，接着双方就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其始终拿着剪刀，并刺过张某2几下，其自己身上的伤可能是厮打时被剪刀碰到的，二人打完后剪刀就被其扔到马路对面的垃圾箱了。另马海涛是在其与张某2打完后才来的现场，没有参与伤害张某2，但其曾听到李某1让马海涛别打自己，之后还见到了马海涛把李某1往外拽。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8、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一组，证实马海涛已与被害人张某2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对张某2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9、辩护人在庭审当中出示了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一组，证实被害人张某2已与被告人马海宝于2020年1月3日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对马海宝给予了谅解。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是张某2先用东西刺其腿部，接着自己采用剪刀进行的还击。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当中提到，自己腿部的伤口可能是自己与张某2厮打的过程中，被自己手中的剪刀碰到所致，而在全案当中也没有张某2持有凶器的相应证据能支持马海宝的上述抗辩，故对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庭审中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出示了下列关于马海涛的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证明。以证实被告人马海涛、马海宝系传唤到案及马海涛、马海宝的户籍身份信息。 2、移交说明、折叠刀一组，证实凤山派出所在扫黑除恶排查工作中，查获上述事实，并认定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在马海宝处查获折叠刀一把。 3、大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马海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27日被大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8年3月1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海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海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对马海涛作出判决：被告人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马海涛上诉认为应对其适用缓刑，理由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海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马海涛提出情节较轻、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马海涛参与实施了三次寻衅滋事行为，均为随意殴打他人，其中两次因为其弟马海宝滋事，马海涛赶到后参与殴打，另一次是因其财产权遭受侵犯而殴打他人，三次均未持犯罪工具，也没有证据证明殴打行为造成轻微伤以上后果，且赔偿被害人张某2并取得谅解。本院综合评判认为，马海涛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委托马海涛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调查评估意见为同意适用缓刑。因此，本院决定对马海涛适用缓刑，由社区矫正机关依法对其监督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