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1572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纽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1幢402。法定代表人：吴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北京世纪纽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纽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和戴晓丽，被告世纪纽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纪纽创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人民卫生出版社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世纪纽创公司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经济损失119700元；3.世纪纽创公司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500元、购买费1440元、调查取证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以上共计17940元。事实和理由：人民卫生出版社成立于1953年，现已发展成为涵盖医药教材、学术专著、科普图书、期刊、外文图书、数字新媒、多元产业为一体的国内领先、国际上有重要影响力的医药卫生出版传媒企业。人民卫生出版社享有《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2019年11月，人民卫生出版社发现，世纪纽创公司在提供健康管理师培训的同时，向消费者销售涉案图书的盗版图书（以下简称被诉图书），侵害了人民卫生出版社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世纪纽创公司辩称：1.世纪纽创公司是教育机构，从第三方购买被诉图书后赠送给报名课程的人，无法辨别图书真伪，亦无复制行为；2.涉案图书于2019年2月发行，世纪纽创公司仅在2019年下半年有部分招生，但是2020年因疫情影响没有对应考试，课程报名人数少，从而造成的损失少。综上，世纪纽创公司不同意人民卫生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封面上方署名“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出版发行：人民卫生出版社，印刷：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字数：399千字，版次：2013年1月第1版、2019年1月第2版、2019年9月第2版第5次印刷，标准书号：ISBN978-7-117-27927-7，定价72元，版权页中部有“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字样，最下方有打击盗版举报电话等。涉案图书最后一页有灰色“28检”字样且有斜纹。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特此说明。”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著作权人）与人民卫生出版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课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完整著作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本协议自2018年11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截止到2023年11月7日。该合同附件中包含涉案图书名称。2020年11月5日，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载明“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的图书《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ISBN9787117279277、字数399千字、定价72元）、《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ISBN9787117279260、字数191千字、定价48元），由我司印刷，我司印刷的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以上内容均有公证书对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进行公证。人民卫生出版社另提交了（2020）粤广南粤第635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通过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人民卫生出版社还提交了其官网和中国卫生人才网的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健康管理师考试具有较高的热度、涉案作品市场需求大，人民卫生出版社作为健康管理师考试教材的出版单位，具有极高知名度。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世纪纽创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关于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侵权行为（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3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8日，人民卫生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与公证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长城电脑大厦B402标识为“北京世纪纽创教育”等字样的地点。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物品若干，随后张进超将上述所获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外观、所获物品进行拍摄，并封存所获物品后交由张进超保管。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取证地点有“世纪纽创”字样；张进超转账金额为2880元，收款人是世纪纽创公司；所获物品包括图书《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健康管理师习题册》，以及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营养指导工作委员会出具的2880元的收据一张。经对比，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存在以下不同之处：1.被诉投诉书的最后一页虽有“28检”字样，但颜色为黑色；2.被诉图书的版权页中间无“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字样，底部无打击盗版的标语。据此，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世纪纽创公司提供的是盗版图书。世纪纽创公司认可取证地点是其经营场所，且提供了培训课程和被诉图书，收据的出具方为案外人是历史遗留问题。世纪纽创公司主张被诉图书以市场价从第三方购买，无法区分是否为盗版，并提交了一份世纪纽创公司员工与北京华宇视点教育咨询中心的樊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员工转账1100元，备注为十套健康管理师教材，但未提交购买图书的相应票据。人民卫生出版社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主体，亦无法确定世纪纽创公司购买了图书；即使世纪纽创公司购买了图书，亦未对图书供货商的渠道和资质进行审核，未尽到注意义务。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世纪纽创公司侵权范围广、规模大、持续时间长，故提交了世纪纽创公司经营网站（yysnet.org）的截图、企查查网页打印件。世纪纽创公司称yysnet.org确系公司的域名，但该域名已经停止使用，网站无法打开，故无法核实该网站的内容；企查查非官方查询网站，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人民卫生出版社认可yysnet.org域名已经无法打开。世纪纽创公司另提交了中国卫生人才网于2020年6月3日发布的《关于调整2020年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鉴定全国统一考试日期的公告》，其中载明2020年健康管理师考试共有三个批次。人民卫生出版社认可该内容的真实性，健康管理师每年有四个批次，2020年因疫情影响只考三次。关于合理开支，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1794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购买费1440元、公证费2500元、调查取证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其中报名费是公证书中的培训费2880元，因取证的两本图书，故本案主张1440元。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票据，但表示差旅费和调查取证费是其委托代理人进行实地调查取证产生费用。上述事实，有人民卫生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世纪纽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结合涉案图书的署名、版权页记载、人民卫生出版社提交的著作权登记、图书出版合同、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人民卫生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故人民卫生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世纪纽创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世纪纽创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世纪纽创公司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人民卫生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世纪纽创公司认为其无法识别盗版图书。本院认为，被诉图书最后一页“28检”字样的颜色与涉案图书不同、版权页无“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字样和无打击盗版的标语，并结合《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可以认定被诉图书是盗版图书，世纪纽创公司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民卫生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世纪纽创公司虽认为其无法识别盗版图书，但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诉图书采购自第三方，即使图书确实来自第三方，其购买图书并非正规途径，购买时亦未尽到注意义务，世纪纽创公司的上述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世纪纽创公司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世纪纽创公司应停止提供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被诉图书的行为；至于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销毁库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世纪纽创公司仍有被诉图书的库存，且在本院已经判令胜学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对人民卫生出版社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人民卫生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世纪纽创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到：1.涉案图书为健康管理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涉案图书的字数和价格定价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本院认为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关于合理开支，报名费1440元是本案维权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其他费用，人民卫生出版社虽未提交票据，但鉴于确有律师出庭且有公证事项发生，而本案属于简单的知识产权案件，对律师费和公证费酌情支持4000元；至于调查取证费和差旅费，人民卫生出版社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世纪纽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世纪纽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544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元（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世纪纽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曹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