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223民初1202号原告:李青文，男,住四川省旺苍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萍，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易登祥，男,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农民。被告:青海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朝阳西路维多利小区******。法定代表人:付振兵,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潺陵社区潺陵路**div>法定代表人:唐国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男，系该公司青海分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宁张公路****楼房**v>负责人：刘承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男，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青文与被告易登祥、青海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仁劳务公司）、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公司）、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凯乐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萍、被告易登祥、被告青海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振兵、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青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木工劳务费106100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利息36175.73元(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6月21日起暂算至2021年3月10日止的逾期利息)；上述二项共计1097175.73元；3、判令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从被告易登祥处承包了由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建青海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互助县恒信中央广场二期8号、9号、10号楼的木工劳务工作。2014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易登祥签订《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1、恒信中央广场项目8号、9号、10号楼施工蓝图设计中的所有木工工作内容(包含二次结构)，以及钢管、扣件场内车和完工清场等工作；2、原告自行购买的木工工程所需要的低耗辅助材料铁丝、钉子、封口胶、水泥内撑、PVC套管。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单价为每平米34元，工程工期以及按工程施工进度支付木工劳务工资、双方责任、履约保证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跟随该工程施工进度完成合同约定的木工劳务作业。2016年11月工程完工后,被告易登祥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劳务工资，仅向原告支付了总劳务款58%的工人工资。2020年6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完成木工总价款为2632865.8元，扣除已支付劳务工资1493000元及其他费用29900元，共计支付1522900元，还应支付1110000元。双方结算后，被告易登祥还在结算单中注明“此款李青文同意找公司直接支付，在易登祥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2020年11月23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与被告易登祥挂靠的被告富仁劳务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凯乐青海分公司在结算单中注明“现要付工人工资2377630元”，该结算数额包括未付原告的劳务工资1110000元。根据二被告的最终结算,劳务费2377630元结算在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已支付数额中,但凯乐青海分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和2020年12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9000元，2021年2月5日通过互助县劳动局向原告转款40000元,剩余1061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易登祥及其挂靠的富仁劳务公司、凯乐青海分公司以无钱给付为由拒绝支付。被告易登祥辩称，我与原告于2016年签订了《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属于分包合同，并不是农民工工资。合同中第五条第二项中还包括了工程中所需的辅助材料，也包括材料款，如果原告主张的是民工工资，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018年12月份我与被告富仁劳务公司解除挂靠关系后，双方进行结算，在结算单中写明“余款110000元找湖南凯乐公司支付”，所以与我无关。我与原告结算时，因为涉案项目还没有交付使用，所以没有扣除保修金的部分，要在结算款中扣除保修金。按照《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约定在欠付款项1100000元中要扣除保修金5.5万元。被告青海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9月16日被告易登祥挂靠我公司，2018年8月13日双方解除挂靠关系。在易登祥与我公司解除挂靠关系以后，原告和被告易登祥进行的结算，结算单上我公司没有印章，所以对结算金额有异议。恒信中央广场项目破产重整以后支付方式变为用商铺抵债。我公司在查明结算单中的金额属实以后，可以以商铺抵债的方式支付欠付款项。目前涉案工程恒信中央广场二期达到验收标准，还在维修期，但没有完全交付使用。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一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按照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原告与被告易登祥签订了劳务合同。2014年9月15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8、9、10号楼的劳务施工分包给了被告富仁劳务公司，并与被告富仁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假如原告的劳务关系能成立，其责任也应该由第一、二被告承担；二是要求我公司与被告富仁劳务公司明确约定因工伤、劳务工资与农民工产生纠纷，由被告富仁劳务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提交验收报告，等待甲方验收，现在尚未交付使用。我公司与被告富仁劳务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要求第三、四被告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6日，原告从被告易登祥处承包了由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建青海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互助县恒信中央广场二期8号、9号、10号楼的木工劳务工作。双方签订《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1、恒信中央广场项目8号、9号、10号楼施工蓝图设计中的所有木工工作内容(包含二次结构)，以及钢管、扣件场内车和完工清场等工作；2、原告自行购买的木工工程所需要的低耗辅助材料铁丝、钉子、封口胶、水泥内撑、PVC套管。还约定工程单价为每平米34元，工程工期以及按工程施工进度支付木工劳务工资、双方责任、履约保证金等内容。2014年9月15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与被告富仁劳务公司签订《恒信中央广场二期工程劳务作业清包合同》。2014年9月16日被告易登祥挂靠被告富仁劳务公司，2018年8月13日双方解除挂靠关系。2020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易登祥进行结算，原告完成木工总价款为2632865.8元，扣除已支付1522900元，尚欠款项1110000元。2020年12月10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代被告易登祥、富仁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9000元。2021年2月5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通过互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代付40000元。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与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尚欠被告富仁劳务公司工程款820000.76元。至今涉案工程项目尚未验收合格，但已实际交付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结算单原件1份、承诺书复印件1份、收据、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复印件各1份，三、四被告提交的《恒信中央广场二期工程劳务作业清包合同》原件1份、协议书、联系函复印件各1份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什么？2、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易登祥签订的《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组织人员依约向被告易登祥提供劳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易登祥应如约支付原告工程款。2020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易登祥结算余款共计1110000元。2020年12月10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向原告代付9000元。2021年2月5日，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通过互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代付40000元，现共欠付原告工程款1061000元。被告易登祥辩称结算单中载明“此款李青文同意找公司直接支付，在易登祥工程款中扣除”所以自己不承担给付义务，由于主体约定不明亦没有第三方承诺债务转移，故债务转移不成立，不能免除被告易登祥作为合同相对方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经法庭查明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现已交付使用，已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被告易登祥以《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中约定应扣除保修金5.5万元为抗辩，由于合同中没有约定保修金且未竣工验收擅自使用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易登祥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给付时间，应以涉案工程项目实际交付的具体时间确定较为妥当，故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计算从2021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被挂靠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出借资质给挂靠人承接工程，被挂靠方从中取得挂靠利益，因此被告挂靠方与挂靠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易登祥以被告富仁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签订《恒信中央广场二期工程劳务作业清包合同书》承包恒信中央广场二期的劳务作业清包工程。被告易登祥与富仁劳务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富仁劳务以原告与易登祥是在其与易登祥解除挂靠关系之后进行结算的，对结算金额有异议为抗辩，由于挂靠关系是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交易相对人，故对被告富仁劳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凯乐青海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已经通过债务清偿协议以住宅和商铺抵偿欠付被告富仁劳务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820000.76元。被告凯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辩称未付工程款为扣留的保修金,涉案工程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且《恒信中央广场二期工程劳务作业清包合同书》中约定富仁公司负责工人因工伤、工资产生的纠纷为由，认为原告的主张与被告凯乐公司及凯乐青海分公司无关。由于双方签署的清包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即被告富仁劳务公司及凯乐青海分公司，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李青文。被告富仁劳务公司与凯乐青海分公司签署的《协议》中载明以上工程款金额包含保修金但未明确约定数额，故被告凯乐公司及凯乐青海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被告凯乐公司及凯乐青海分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820000.76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劳务作业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中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故发包人凯乐青海分公司与分包人富仁劳务公司、易登祥及劳务作业承包人李青文之间不是劳务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李青文与被告易登祥签订《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原告依约组织人员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实质为劳务承包的劳务费用，故被告易登祥辩称原告以支付劳务工资起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三）项、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登祥、被告青海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李青文工程款1061000元及从2021年1月1日至欠付工程款1061000元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820000.76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4元，减半收取7337元，由被告易登祥、被告青海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俊贤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郭士坤书记员 张建勋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