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2179-2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广东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喵喵物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得排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喵喵物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喵物语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七十二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8316、8907、15540-15543、15546-15548、15550-15553、15555、15557-15558、15561-15562、15564-15565、19017-19024、19027-19033、19036-19038、19040-19046、19048-19049、19052-19055、19058-19059、19061-19070、19072-19076、19079-19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七十二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得排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8316、8907、15540-15543、15546-15548、15550-15553、15555、15557-15558、15561-15562、15564-15565、19017-19024、19027-19033、19036-19038、19040-19046、19048-19049、19052-19055、19058-19059、19061-19070、19072-19076、19079-19082号民事判决；2.喵喵物语公司赔偿盖得排行公司每案经济损失3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喵喵物语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榜单具有高度独创性，创作成本巨大，维权成本巨大，每案700元的赔偿数额完全无法弥补上诉人损失。（一）涉案榜单是作者对于各类商品品牌解读分析后的思想表达。它高度的独创性表现在作品中品牌选择、评价标准选择以及如何贴合读者阅读的构思、描述等方面。为保证案涉榜单的独创性，上诉人对榜单编辑有着完整的培训机制，有专业榜单的创作流程。涉案榜单并非一般意义上汇编作品，是编辑在熟悉相关品牌文化、产品数据的基础上，根据个人对各类商品的理解，选取几个评分维度，进行评价打分，是编辑的高度独创的思想表达。（二）涉案榜单是上诉人最重要的智力成果也是上诉人最核心的竞争力，上诉人为此投入了巨额资金。上诉人将涉案榜单通过线上渠道传播，通过引流，引导受众消费，创造企业利润，故涉案榜单是上诉人的核心资产。截止2017年末，上诉人共计投入1148万元，创作发表榜单1000余篇，平均单个榜单投入成本为1万余元。（三）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之后，为制止侵权行为，上诉人支付巨大维权成本。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维权成本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以及住宿费等，能够证明已经发生的就有188747元。综上，考虑榜单对外许可费用、涉案作品字数等因素，原审判决每篇700元的赔偿金额无法弥补上诉人损失。原审判决赔偿金额没有反映出被上诉人的非法获益，不足以威慑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涉案榜单属于高品质商品推荐类文章，与被上诉人商业模式契合，被上诉人用户数量巨大，半年侵权时间足以给被上诉人app和官网大量引流，并直接带来巨大商业利益。如果被上诉人侵权成本过低，无异于鼓励侵权，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行为惩治力度的意见》第十条之规定相违背。喵喵物语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对诉争文字不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责任也是根据填平原则，被上诉人不存在因侵权而大幅获利。案涉文章独创性不高，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与其声称可得利益与制止侵权行为开支不匹配。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赔偿金额不存在过低的情况，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七十二案中，盖得排行公司向一审法院每案提起诉讼请求如下：请求判令喵喵物语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8316、8907、15540-15543、15546-15548、15550-15553、15555、15557-15558、15561-15562、15564-15565、19017-19024、19027-19033、19036-19038、19040-19046、19048-19049、19052-19055、19058-19059、19061-19070、19072-19076、19079-1908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七十二案判决如下：一、喵喵物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案赔偿盖得排行公司700元；二、驳回盖得排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50元，由盖得排行公司每案负担269元，喵喵物语公司每案负担2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七十二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七十二案中，盖得排行公司上诉称其为涉案榜单制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资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榜单作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价值体现在形成的作品内容上具有独创性的外在表达，而非是为作品创造所投入的物质成本，故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综合考虑作品知名度、类似情况下稿酬标准、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盖得排行公司主张其就涉案榜单对案外人的授权费用为每年2万元，但涉及内容主要为广告代理业务，不能直接以该授权费用数额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涉案作品为品牌榜单，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对品牌榜单的收集排列，以及对入榜品牌的介绍，但同时还须考虑到品牌介绍的部分内容来源于公有领域，并非完全由盖得排行公司原创。关于合理开支部分，考虑到盖得排行公司针对喵喵物语公司提起多起系列维权诉讼，故对合理开支部分应分摊至系列案各个案件中。综上，在盖得排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喵喵物语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知名度、影响力，涉案文章独创性、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及喵喵物语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盖得排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七十二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32.5元，七十二案合计38340元，均由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76680元，本院退回38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屈 昕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