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禹辰，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在津无固定住所。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禹辰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5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禹辰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津01刑终39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禹辰及其辩护人王元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李震（已判刑）于2015年1月份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8月4日注册成立，李震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禹辰系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禹辰伙同李震以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义在天津市南开区盛津园某别墅内设立办公地点，雇佣多名员工散发传单宣传理财产品，并以“月月盈”、“单季盈”、“双季盈”、“月满盈”等理财产品为名向客户承诺到期兑付高息，向41名集资人吸揽资金566万元，资金被被告人刘禹辰控制使用，拒不供述吸揽资金去向。被告人刘禹辰于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间，以“开公司”、“做买卖”、“资金周转”等需要用款为由，向冯学刚、秦志凡、李志凯、王云鹏、王栋、韩鹏6人许诺高额利息，共计吸揽资金45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禹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的规定，应分别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禹辰辩称，其在2015年初将公司交给了李震经营，之前吸揽的资金用于对外放贷和公司日常花销，其认为在自己亲自经营期间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向秦志凡等6人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刘禹辰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主观故意，未全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管理期间的钱款用于日常花销和放贷，应认定该行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6名投资人与刘禹辰均认识已久，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认定刘禹辰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公司员工及亲属的投资数额。经审理查明，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注册成立，董基超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禹辰为该公司及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禹辰、李震（已判刑）在天津市南开区盛津园3-7号内设立办公地点，雇佣多名员工以散发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月月盈”、“单季盈”、“双季盈”、“月满盈”等理财产品，向投资人承诺到期兑付高息，采用以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形式，向41名投资人吸揽资金。经审计，吸揽金额566万元，返还金额8.908万元，损失金额557.09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9日将刘禹辰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20日接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举报后，于同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经上网通缉，2017年12月29日将刘禹辰抓获。2.（2016）津0104刑初4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震因参与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非法集资，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3.营业执照复印件、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自然人股东名录、变更登记申请表、出资转让协议、主场主体信息、任免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董基超，股东为董基超、李志凯；2014年12月15日，李志凯与董霞、李震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股份转让给董霞、李震，2015年1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震，股东为李震、董霞；2014年12月30日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李志凯解除劳动合同。4.刘禹辰、李震名下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不完全统计，刘禹辰于2015年5月15日以保证金的名目转给王琦20万元。李震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28日，转给李迎新332万元，转款名目为还款、投资款；转给贾志强60.48万元，转款名目为中介费、借款；转给王琦15万元，转款名目为保证金；此外，刘禹辰、李震名下账户与蒋飞、董璐、刘立敏、张斌等多人亦存在资金往来，且该往来名目为投资款、借款或还款。5.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收款确认函证明：万堃财富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并收取投资款，李震将名下债权转让给投资人，债权基本信息中借款人信息不详。6.审计报告证明：集资诈骗事实中出资人的出资、损失情况，出资金额566万元，损失金额557.092万元。二、证人证言。1.张丽娜等41名投资人证言证明：与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向该公司投资的时间、数额及损失情况，该公司的负责人为李震、刘禹辰。2.李震证言证明：其外甥刘禹辰让其担任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天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实际由刘禹辰负责，公司的业务就是向社会吸揽资金，公司的业务员拿着公司的彩色广告去宣传，老百姓通过刷公司POS机向公司转账，钱款进入其个人名下的民生银行、北京银行等银行卡上，这些银行卡和U盾都掌握在刘禹辰手里，刘禹辰支配吸揽的资金，不知道资金的去向。3.郭铠诚证言证明：刘禹辰是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是天津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公司以P2P形式吸揽民间资金，然后使用资金对外放贷赚取利润。公司推出三种期限的产品，通过团队业务员散发传单、打电话等形式招揽投资人，投资人通过刷POS机或第三方划扣方式将投资款打入李震个人账户。吸揽的资金用于对外放贷，但是具体控制资金的是刘禹辰和李震。2017年11月份，其联系李震还款，李震说钱都用于对外放贷，但他不提供对放贷的资料。4.李晓晨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到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禹辰。公司的业务员在马路上散发传单宣传理财产品、打电话招揽客户，向社会吸揽资金，然后由刘禹辰负责向外放贷。2015年11月初，公司没有兑付能力了，刘禹辰基本就不来公司了。5.徐海津证言证明：其是万堃财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刘禹辰负责公司所有工作，公司业务员对外宣传理财产品吸揽资金，刘禹辰将吸来的资金对外放贷。2015年6月份以后刘禹辰就不来公司上班了。6.李静娴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15日到万堃财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作，刘禹辰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采用PTP形式，用高息向社会吸揽资金，然后再向外放贷，用借贷人的房产或汽车抵押。公司一共有五种融资形式，公司的业务员散发传单进行宣传，宣传单是刘禹辰制作的，投资人在公司的POS机刷卡，公司的POS机都是刘禹辰拿来的，不清楚绑定的是哪张银行卡，肯定是刘禹辰和李震控制的银行卡。公司需要发放工资、缴存保险都要向刘禹辰或李震申请，他们把钱转到其个人名下账户内。刘禹辰在2015年1月份后不经常来公司，7月份以后就基本上不来了。7.董霞证言证明：其不是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监事，是李震、刘禹辰他们弄的，其名下的银行卡也是他们办理的，银行卡都在他们手里。8.李清靖证言证明：其没有听说过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不认识刘禹辰和李震，“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体现其是债务人的情况是假的，其没有从他们二人那里借过钱，其身份证曾丢失过。9.秦志凡证言证明：其与李志凯相识，2014年春天，李志凯说他与刘禹辰在北京开公司需要资金向其借款9万元，李志凯帮其在银行贷款9.1万元借给了刘禹辰，刘禹辰给其利息。公司成立后，李志凯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而向其借款，其使用房子做抵押向银行贷款后借给刘禹辰61万元，刘禹辰给其打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刘禹辰陆续给其利息，2015年5月15日以后刘禹辰就不给利息了，也联系不上刘禹辰。10.冯学刚证言证明：其与刘禹辰之前是同事，一直保持来往，刘禹辰以做买卖需要资金向其借款，2013年至2014年之间其陆续借给刘禹辰43万元，刘禹辰写下借条，其先后收到刘禹辰给的利息，但后来刘禹辰就不支付利息了，也联系不上刘禹辰。11.韩鹏证言证明：2005年其与刘禹辰在同一公司工作，2012年年底刘禹辰离职，2014年10月10日，刘禹辰称经营一家公司需要周转资金向其借款，其借给刘禹辰45万元，刘禹辰给其利息。12.王云鹏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其通过韩鹏认识刘禹辰，后刘禹辰以经营公司为由向其借款，一共借给刘禹辰96.2万元并约定月利息2%，其将同事王栋介绍给刘禹辰，王栋也借给刘禹辰20多万元。13.王栋证言证明：其通过同事王云鹏认识刘禹辰，刘禹辰向王云鹏借款，利息给得挺高，当时刘禹辰也急需要用钱，其在2015年3月份借给刘禹辰22万元，约定月利息4%，刘禹辰写下借条，刘禹辰没给过利息。14.李志凯证言证明：其与刘禹辰于2010年相识，通过接触后熟识，2014年5月份，刘禹辰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时向其借款90万元，算其入股公司，公司的名称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其作为公司副总参与4、5个月的管理，负责招聘、培训业务员及行政方面事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禹辰。其先后借给刘禹辰176万余元，刘禹辰给其写下借条。三、被告人刘禹辰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和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两个公司是其与李志凯一起干的，注册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揽资金，然后再往外放贷，公司通过业务员散发广告的方式宣传三个月至十二个月、年化利息10%-15%的理财产品，以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其不清楚协议中“债权转让受让”内容，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交款，POS机绑定其舅李震的银行卡，其有李震银行卡U盾，通过U盾网银转账方式将钱款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再放贷给他人，也直接从李震的银行卡转账给别人，另外员工工资、公司日常费用也从吸揽的资金中支取。放贷对象主要有王琦、李迎新、贾志强、庄长兴等人，以公司台账和网银记录为准。其与李志凯等人存在借款关系，但是大部分都还了。2015年2月左右，因李震想干就接手了，法人变更为李震，由李震继续经营。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本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吸揽41名投资人钱款的犯罪性质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禹辰为犯罪成立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万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系公司的发起人、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应对该公司全部吸揽数额承担责任。其自述2015年初将公司经营权转给其舅李震一节，即使辩解成立，亦应认定其明知李震使用该公司继续非法集资而仍将公司经营权交由李震，其与李震对该期间的犯罪事实仍承担共同责任。刘禹辰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向41名投资人吸揽资金，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对该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吸揽6名投资人钱款的犯罪性质认定。经查，在本起事实中，被告人刘禹辰借款的对象为其熟识之人或熟识之人介绍，双方在之前即存在借贷关系，针对此起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禹辰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故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规定，被告人刘禹辰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禹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核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禹辰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罪名予以更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禹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刘禹辰立即退赔涉案41名投资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辰人民陪审员  孟 爱人民陪审员  张学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琳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吸收资金的；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