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军，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武，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芳，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贺辉，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黄艳军因与被上诉人贺芳及原审被告贺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艳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黄艳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内容详见上诉状，摘要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黄艳军确认其与贺芳个人之间的交易已结清”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黄艳军据实陈述，贺芳除了涉案争议款项之外，2016年12月7日之前还有从黄艳军手里购买过钻石，但相应款项已经结清付讫，双方再无争议；2017年3月2日之后黄艳军与贺芳之间的钻石合作业务的相关货款已经结清，不属于涉案讼争内容。黄艳军从未说过或认可“与贺芳个人之间的交易已结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对黄艳军相关陈述的曲解。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主体是黄艳军和贺辉的事实认定错误，合同双方是卖方黄艳军与买方贺芳。1.接洽、议价、提货、签单等钻石交易合同行为的相对方皆为贺芳。2.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艳军始终认定贺芳是涉案款项的债务人。此外，黄艳军提供的2019年3月4日与贺芳的两段录音中，黄艳军也对贺芳讲明“他（贺辉）写的是替你还的债”，黄艳军一再强调是贺芳拿的货，是贺芳自己的事，贺芳也认可黄艳军的生意是跟自己在做。3.黄艳军提供的自己与贺辉的2018年12月30日、31日支付宝截屏显示，贺辉在向黄艳军支付2万元利息的同时称“从这个支付宝给你转了两次，共三万贺芳欠的款了，以后都用支付宝转吧”“这里转给你的，都是作为还贺芳欠你的款的。尽量不用我的银行卡了，OK?”，也证实贺辉认可涉案钻石买卖系黄艳军与贺芳之间的个人交易。4.黄艳军提供的自己与贺芳的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3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清晰地显示贺芳及其妻子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黄艳军转账支付涉案钻石交易货款的部分利息的事实，贺芳于2019年1月4日发给黄艳军的《货款本息明细表》（即贺芳提供的证据8--涉案债务的还款明细表）清楚地表明其认可欠付黄艳军钻石货款602681元、利息75000元的事实；黄艳军提供的2019年3月4日与贺芳的两段录音内容中，贺芳也认可黄艳军的生意是跟自己在做。上述事实证实贺芳认可涉案钻石买卖交易主体是黄艳军和自己的意思表示。三、确定涉案钻石购买者主体身份的关键要看双方在交易当时各自的意思表示，贺辉不是基于涉案钻石买卖合同义务成为履行涉案债务的义务人，而仅是以事后行为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贺芳的涉案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黄艳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黄艳军的合法权益。贺芳辩称（具体内容详见答辩状，摘要如下），一、深圳市容者大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者大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辉于2016年7月5日向贺芳出具了《公司委托书》，委托贺芳全权负责钻石采购及销售事宜。据此，贺芳与黄艳军接洽、议价、提货、签单并促成涉案交易等一系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的代理行为，贺芳本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正是如此，黄艳军催讨货款的对象一直都是贺辉而不是贺芳。另外，黄艳军与贺辉于2019年2月已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贺辉向黄艳军分期偿还货款，亦能证明黄艳军自始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贺辉。二、贺辉追认涉案欠款的行为是基于其与黄艳军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作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贺芳的合法权益。贺辉未陈述意见。黄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芳、贺辉清偿黄艳军货款602681元；2.贺芳、贺辉向黄艳军支付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欠付的利息75000元；3.贺芳、贺辉以未清偿的货款602681元中的60万元加欠付的利息75000元合计675000元为计息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向黄艳军支付利息，计至履行全部债务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贺芳、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建立买卖关系的时间、地点、方式：1.黄艳军称其自2016年上半年开始与贺芳、贺辉交易，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贺辉是容者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9日。贺辉称涉案交易是发生于黄艳军与容者大成公司之间，贺芳受该公司委托向黄艳军采购钻石，黄艳军曾到该公司视察，贺芳曾向黄艳军出具《公司委托书》。黄艳军对此不予认可。3.贺芳提交《公司委托书》、名片、《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转账记录等，主张其是容者大成公司员工，受该公司委托向黄艳军采购钻石。黄艳军对此不予认可。4.贺芳称其个人与黄艳军之间的其他交易已结清，与涉案交易无关，涉案交易发生于黄艳军与容者大成公司、贺辉之间。黄艳军确认其与贺芳个人之间的交易已结清。二、标的、数量、价格：涉案货物为钻石。黄艳军提交多份《送货单》、《销货清单》，金额分别为2016年12月7日75000元、127217元，2016年12月9日250327元、2017年3月2日150317.5元。三、拖欠货款数额：贺辉于2019年2月通过微信向黄艳军出具《还款说明》，内容为：“2017年购买黄艳军钻石货款总计：￥602681（元）。自2017年5月8日计算利息，按月息2%计，至2018年12月31日共支付￥165000。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共贰拾个月，结论：欠息75000元、货款602681元。预计还款时间表：2019年2月5日前：20万元，之后每月支付5-10万元。还款时采用先息后本方式结。贺辉。2019年2月。”各方当事人对《还款说明》均予以认可。四、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黄艳军与贺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艳军向贺芳催款，贺芳多次提及“老板”、“贺辉”等，如2018年5月26日“月底前老板会安排好的”、6月1日“在催着老板，会处理好的”、6月16日“首先老板不会跑！只是受限目前周转资金困难”、9月18日“在联系贺辉”等。2.黄艳军与贺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艳军自2018年6月起向贺辉催款，直至2019年1月双方进行对账，贺辉出具《还款说明》。3.黄艳军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贺芳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证号6000616129）中50%权利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贺芳虽然与黄艳军交接涉案钻石交易，但是从黄艳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贺芳并非购货方，贺辉就涉案货款向黄艳军出具《还款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黄艳军和贺辉。贺芳、贺辉抗辩交易的相对方还包括容者大成公司，《送货单》、《销货清单》、《还款说明》均未加盖公司公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贺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还款说明》，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贺辉应支付黄艳军货款602681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及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利息75000元。黄艳军主张以75000元为基数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贺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艳军货款602681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贺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艳军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利息75000元；三、驳回黄艳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71元（黄艳军已预交），由贺辉承担5000元、黄艳军承担471元。财产保全费4091元（黄艳军已预交），由贺辉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贺辉不服一审判决，亦提起了上诉，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作出（2020）粤03民终887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贺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买方系贺辉还是贺芳。虽然贺芳与黄艳军交接涉案钻石交易，但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贺辉向黄艳军出具《还款说明》来看，贺芳并非买方；同时，涉案钻石交易发生于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3月2日，黄艳军主张其与贺芳在涉案钻石交易之前另有钻石交易，之后亦有钻石合作业务，相应款项已经结清付讫，但其向贺芳追讨涉案款项时未向贺芳一并提出，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钻石交易的买方系贺辉，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黄艳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黄艳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