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雄，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案发前系中国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非物质遗产司司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雄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淳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被告人李雄于2000年至2008年间，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计划财务司副司长、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中国录音录像出版总社原社长王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为该单位解决办公用房、更换设备等事项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2.被告人李雄于2003年至2009年间，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计划财务司司长、财务司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相关人员的请托，为某会计师事务所承揽业务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先后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3.被告人李雄于2009年间，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文化市场司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相关人员的请托，为沈阳举办动漫电玩节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光大银行卡1张，内存有人民币1万元。4.被告人李雄于2015年间，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相关人员的请托，承诺为河南省宝丰县设立国家级说唱文化生态保护区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王府井百货购物卡2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李雄于2016年3月18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查获归案。涉案赃款已被全部追缴。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雄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服从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一、2000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李雄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以下简称文化部）计划财务司副司长、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中国录音录像出版总社（以下简称中录总社）原社长王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为该单位解决与中国京剧院关于业务用房及土地使用权的纠纷、更换录音录像设备等事项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1年左右，李雄要买集资房。其对李雄表示可以帮他在钱上想想办法。不久，李雄打电话说需要10万元买房，其便让邢某从中录总社小金库支出10万元。邢某用报纸包好交给其，其开车去了李雄家的楼下，在车里给了李雄10万元。其给李雄钱款的原因有四：一是李雄是文化部计划财务司的领导，文化部为中录总社拨款，需要李雄帮忙；二是希望李雄出面协调将梅兰芳大戏院占用中录总社的土地要回来；三是请李雄出面协调为中录总社更换一批录音录像设备；四是拉近和李雄的关系。2.经被告人李雄签批向文化部部领导上报的《关于中国京剧院与中国录音录像出版总社业务用房及土地使用权问题的请示》证明：2005年8月，经李雄签批，计划财务司就中国京剧院与中录总社业务用房及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提出两种解决方案，并上报文化部领导。3.房屋买卖契约证明：2000年12月11日，李雄购买了中央音乐学院新某号楼某号房屋，房款23.03万元。4.被告人李雄对指控的该起事实予以供认。二、2003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雄利用担任文化部计划财务司司长、财务司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相关人员的请托，为某会计师事务所在文化部及其直属单位承揽审计业务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先后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钱款共计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总经理）的证言：2003年至2009年间，其给过李雄5次钱，一次2至3万元，一次4至5万元，另外3次都是1至2万元，加起来一共不超过14万元。每次都是借着逢年过节的名义去李雄的办公室看他，寒暄一下，向李雄表示希望他继续照顾某会计师事务所，推荐好的审计项目，然后把钱给李雄，李雄就收下了。钱是从其的收入中拿出来的。李雄是文化部财务司司长，对文化部的审计业务有决定权，为了让李雄多给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其才给李雄送钱。其从李雄那里拿过文化设施管理中心相关的财务审计项目，还有一些部里以及相关单位的项目审计。2.证人王某2（某会计师事务所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1年，其与张某等人成立某会计师事务所，后与李雄认识，并承接了文化部的审计业务。会计师事务所与文化部财务司之间的具体业务都由张某负责。3.业务约定书、记账凭证、收据证明：某会计师事务所自2003年至2009年先后承接了中国儿童艺术剧院账目审计、文化部离退休人员、中国美术馆法定代表人、中国歌剧舞剧院法定代表人、中国国家话剧院院长离任审计等业务。4.被告人李雄对指控的该起事实予以供认，但供称收受张某给予钱款的总数额大约为10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张某证言与李雄供述钱款数额不一的情节，经查，张某的证言及李雄的供述对于钱款数额均表述含混，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就低认定李雄收受钱款的数额为9万元，对其他证据予以采纳。三、2009年间，被告人李雄利用担任文化部文化市场司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相关人员的请托，为文化部审批同意沈阳举办动漫电玩节一事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光大银行卡1张，内存有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郭某（辽宁省文化厅原厅长）的证言：2009年间，沈阳筹备举办动漫电玩展，临近开始前举办方才知道这个活动还需文化部审批。展览所在地沈北新区政府领导和其联系，希望通过文化厅和文化部沟通，让动漫展顺利进行。其和文化厅办公室主任康某、沈北新区政府领导一起去了文化部，先是找到了文化产业司司长刘某，向他汇报了情况，刘某表示支持，说一定将这件事办好。晚上其几人请刘某和李雄等人在民族饭店吃饭，表示希望部里支持这次动漫展，刘某、李雄等人表态支持。后康某告诉其在饭后他单独给了李雄一张储蓄卡。2.证人康某（辽宁省文化厅原办公室主任）的证言：2009年，辽宁省要举办动漫展，需要文化部审批，其陪郭某等人去文化部沟通此事。其几人找到了文化产业司司长刘某和文化市场司司长李雄，刘某和李雄表示能帮忙一定帮忙。其陪郭某、刘某、李雄等人在民族饭店吃饭，饭后，其单独给了李雄一张光大银行储蓄卡，内有1万元，钱是辽宁省文化厅的钱。后其把此事告诉了郭某。其给李雄送钱是因为李雄是文化市场司司长，对动漫展的举办有审批会签权。3.文化部文化产业司提供的《关于同意沈阳市举办2009中国沈阳动漫电玩节的请示》证明：2009年8月2日，辽宁省文化厅向文化部申请报批沈阳市举办2009中国沈阳动漫电玩节。4.文化部文化产业司提供的《文化部办公厅关于同意举办2009中国沈阳动漫电玩展活动的复函》证明：2009年8月10日，经文化产业司拟稿，由文化市场司李雄会签同意后上报部领导签批，同意在沈阳市举办2009中国沈阳动漫电玩展。5.光大银行阳光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于2009年8月6日存入1万元。6.《文化部关于文化市场司和文化产业司职能调整的通知》证明：2009年3月10日，文化部将文化市场司动漫处划入文化产业司。7.被告人李雄对指控的该起事实予以供认。四、2015年间，被告人李雄利用担任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相关人员的请托，承诺为河南省宝丰县设立国家级说唱文化生态保护区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李雄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王府井百货购物卡20张，共计价值1.8万元。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李雄被查获归案。涉案款物已被全部追缴并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吕某（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文广局原局长）的证言：2014年8月，经县市省三级审批，宝丰书会文化生态保护区项目正式上报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但之后就没有下文了。2015年10月，非物质文化遗产司通知其来京讨论宝丰马街书会整体保护规划的研制问题，其和副县长郜某、文广局干部王某2等人去了北京。其跟王某2说应当送李雄点东西。次日早，其和王某2去了王府井百货商场，商场还没有开门，其便先回去了，让王某2去买购物卡。其觉得项目之前推进得很顺利，偏偏到了李雄那里就暂停了，应该向李雄表示一下。后王某2将2万元的王府井百货购物卡交给其。当天下午，其和王某2去了文化部，其去了李雄办公室，王某2在一楼等其。其对李雄表示一直想给李雄买点东西，但一直没买，现在表示一下，就把装有2万元购物卡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李雄，李雄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万元是其从家里拿的，交给王某2用来买卡，王某2用他自己的信用卡一共买了3万元的卡，还用了其中的购物卡买了化妆品。2.证人王某2（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文广局职员）的证言：2015年10月，其和吕某等人来京到文化部汇报工作。晚上，吕某说这次见非物质文化遗产司的李雄司长，空手不好，去商场买2万元的购物卡送人。次日，其和吕某去王府井百货商场，发现商场没开门，吕某就把2万元给其，让其买卡。吕某说钱是他从家里拿的。其刷自己的信用卡买了3万元的购物卡，还用了其中的两张购物卡购买了约2000元化妆品。其回到住处后将2万元的购物卡交给吕某，吕某用一个牛皮纸袋的小信封把卡装起来，和其一起去了文化部，吕某上了楼，其在大厅等着。侦查人员发现尾号为32623和32629的卡被用于购买化妆品是因为其粗心大意，应该是将用过的卡不小心混进了给李雄的卡里。3.河南省文化厅提供的《河南省文化厅关于申报设立国家级说唱文化（宝丰）生态保护区的请示》、《关于设立宝丰说唱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调研报告》证明：2013年11月，河南省人民政向文化部申请在河南省宝丰县设立国家级说唱文化（宝丰）生态保护区。4.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百货大楼提供的集团卡销售实名登记表证明：王某2购买30张面值为1000元的购物卡。5.王府井百货购物卡复印件证明在案扣押购物卡情况。6.文化部保卫处提供的《文化部机关会客单》证明：2015年10月28日，吕某到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来访。7.销售小票证明：2015年10月28日10时33分，尾号32623和32629的2张购物卡被消费共计2000元。8.被告人李雄对指控的该起事实予以供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综合证据有：1.文化部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文化部系机关法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0号。2.文化部人事司提供的《文化部关于李雄等四人职务任免的通知》、《文化部关于李雄任职的通知》、《文化部关于杨某等8人职务任免的通知》、《文化部关于刘某等9人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计划财务司“三定”方案》、《财务司“三定”方案》、《文化部关于调整计划财务司财务机构的通知》、《文化市场司“三定”方案》、《非物质文化遗产司“三定”方案》证明：李雄在文化部的任职情况及相应职责范围。3.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李雄被采取强制措施及相关立案情况.4.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王府井百货购物卡20张；王府井百货VIP银卡1张；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人民币24万元扣押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5.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中录总社原社长王某1涉嫌贪污罪一案时，发现李雄收受王某1给予10万元的事实；2015年该院接匿名举报信举报李雄收受吕某给予2万元购物卡的事实。2016年3月17日，文化部纪委联系李雄接受调查，李雄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上述两起受贿犯罪事实，又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另两起受贿犯罪事实。6.北京市公安局天坛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表证明李雄的户籍情况。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雄向本院缴纳案款人民币20万元，相应的案款收据经庭外征求意见，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雄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雄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雄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两起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涉案钱款在公诉机关对其提起公诉前已全部退缴，李雄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根据被告人李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中的二十一万八千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其余款物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十万元折抵罚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邱 波审判员 常 燕审判员 易大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