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11刑初74号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新文，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建龙，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型钜，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羁押前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岑钢，湖南湘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公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2020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2月28日，本案因疑难复杂，经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胜、检察官助理王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文及其辩护人陈建龙、被告人黄型钜及其辩护人黄岑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型钜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协议书约定共同搞好甘肃省内的Ｓ15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其后被告人黄型钜又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新文的××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签订了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施工合同，虚构被告人黄型钜的××集团有限公司将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人王新文的××集团株洲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2017年1月，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为骗取被害人胡某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商议共同伪造了借款协议、收据、银行进账单，并将以上伪造的文件拍照发送给被害人胡某，制造被告人黄型钜的××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给被告人王新文的××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新文的××集团株洲有限公司打款1500万元支付庆平高速公路项目保证金至被告人黄型钜的××集团有限公司的假象，使得被害人胡某相信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在该工程项目上有经济实力，且体现被告人黄型钜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新文的××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大力支持，从而骗取被害人胡某信任，使被害人胡某相信只要支付500万元保证金，被告人黄型钜就能将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项目承包给被告人王新文施工，被害人胡某则可以与被告人王新文合伙承揽该项目获利。于是被害人胡某于2017年1月10日按照被告人王新文的指示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转至被告人黄型钜的××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因被告人黄型钜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9月就开始拖欠农民工工资，为防止该500万元被冻结划拨，于是在2017年1月10日收到被害人胡某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当天，就将上述款项全部转移至××贸易有限公司。经被告人黄型钜与被告人王新文商议，在骗取该500万元的翌日，被告人黄型钜就将该笔500万元进行了分配，其中按被告人王新文的要求转款200万元至被告人王新文的××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账户，自己转款100万元至李小宁的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剩余款项陆续支付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和钢材款。2017年9月，虚构的高速公路项目败露后，被告人黄型钜按照被告人王新文的要求，转款50万元至罗某1的个人账户，2018年3月又按照被告人王新文的指示转款70万元至周某的个人账户，周某后来又将该70万元转到被告人王新文妻子郭某及妻妹郭某某的个人账户。被告人王新文在外潜逃期间已将该70万元挥霍用尽（其中被告人王新文花费约20万元购买了1辆红色北汽ＢＪ40越野车，无牌，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庆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4日委托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华池至庆城高速公路项目业主负责项目推进等工作。截止2018年11月公安机关侦查时，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项目尚未立项、未挂牌公示、也未进行公开招投标。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与××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取得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项目任何利益，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无任何关联及合作。2016年××集团有限公司因拖欠金茂府项目农民工工资共计472.597万元，被告人黄型钜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定边县公安局已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新文系抓获到案，被告人黄型钜系传唤到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书证；2、证人张某、郭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4、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的供述和辩解；5、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新文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新文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罗某1等人也去实地考察了，伪造1000万元借款协议、进账单、收据的事也告知了罗某1；王新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际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得知项目不成功后，王新文积极向黄型钜追索未退还的保证金，而且将恐龙博物馆的工程款按罗某1的要求拨付给胡某，另外借款了50万元转账给罗某1；黄型钜退至周某账户的70万元，是胡某不愿意接收才由王新文暂时保管。王新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新文的辩护人陈建龙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文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王新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王新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胡某财产的目的。（1）胡某是与罗某1联系并入股在罗某1名下，王新文与胡某之间并无直接洽谈和签订协议；（2）王新文与罗某1之间签订了合作承包协议，对投入的资金是按股份承担风险和盈亏的；（3）向××集团有限公司交纳500万元保证金是王新文、罗某1、胡某等人一起考察项目后共同作出的决定；（4）项目失败后，王新文已向胡某、罗某2的债权人偿还了180余万元利息，而且多次一起找黄型钜退还保证金，与黄型钜达成了退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的协议，黄型钜也质押了钨钴合金；（5）天元区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人的资格，其作出的钨钴合金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王新文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黄型钜及××集团有限公司在没有与业主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就收取分包单位的保证金，确有隐瞒真相的事实，但王新文没有与之串通合谋，王新文一心想做成该项目，也是被骗了，出具1000万元保证金的虚假借款协议、进账单是为了符合××集团有限公司对保证金的要求，罗某1、罗某2和胡某都是知情的，也不损害其利益；××集团有限公司退还200万元是借款，罗某1是知情的，也转账了100万元到罗某1账上。3、客观方面，被害人的损失可以挽回。可以要求黄型钜及××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也可以由全体合作人分摊损失；黄型钜退至周某账户的70万元是胡某不愿意接受才暂由王新文保管。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签订分包合同、交纳500万元保证金是王新文、罗某1、胡某一起对项目进行考察后共同决定的；虚假的借款协议、收据、进账单是为了符合××集团有限公司对保证金的要求，罗某1和胡某都是知情的；转回200万元是办理了借款手续的，不是分赃。三、黄型钜涉嫌诈骗犯罪，司法机关只能追究黄型钜的法律责任。黄型钜提供虚假工程项目相关资料诱使王新文等人签订合同、交纳保证金，其行为涉嫌诈骗犯罪，王新文事前、事后均未与其通谋，不构成诈骗的共犯。综上所述，请求判处王新文无罪。被告人黄型钜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黄型钜没有股份，只是返聘回来担任董事长；签订分包合同是公司领导集体决定的，不是黄型钜的个人行为，收取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是为了避免农民工因为欠薪而跳楼，黄型钜个人并未拿过一分钱；黄型钜没有和王新文合谋诈骗被害人胡某的钱财，也没有合谋要诈骗其他人的钱财，案发前因为项目已不可能成功，已与王新文、罗某1等人签订了解除分包协议和赔偿协议。黄型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型钜的辩护人黄岑钢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型钜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黄型钜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黄型钜是××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主持日常工作，个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新文在得知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与××集团有限公司谋求Ｇ244、Ｓ15高速公路合作时，向黄型钜示好要求分包工程，并亲自至甘肃庆阳进行实地考察，基于对王新文的信任，黄型钜在对项目是否真实、是否已立项、是否已公开招投标未亲自考察验证，经公司专题会议决定，同意了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株洲公司签订合同，属于工作上的重大失误，不能认定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保证金后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支出或偿还合法债务，黄型钜并未携款潜逃或明显用于个人挥霍，不能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黄型钜与王新文不具有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虚假的借款协议、收据、进账单是应王新文要求提供的，黄型钜主观上并不知道王新文是为了虚构事实去骗取他人财物。黄型钜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吸引投资来开发庆阳高速公路，解决定边县农民工工资问题，与王新文的主观目的不一致，主观上属于过失，故与王新文不构成共同故意犯罪。三、在确认项目为虚假之后，黄型钜与王新文等人签订了解除分包协议，退还部分保证金后以价值约4000万元的250公斤钨钴合金提供担保。天元区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人的资格，其作出的钨钴合金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型钜原来并不知道王新文交纳的500万元保证金是其向罗某2、胡某借来的，该500万元已退还325万元，其中××集团株洲有限公司200万元、罗某155万元、胡某指定账户70万元，黄型钜实际仅占有175万元。四、黄型钜提供担保的250公斤钨钴合金价值远大于被害人的损失。五、黄型钜具有自首情节，且年龄大、身体差。综上所述，请求对黄型钜公正处理。经审理查明：××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成立，2016年4月28日返聘被告人黄型钜担任董事长。××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由××集团有限公司、石某和被告人王新文发起成立，2016年9月5日核准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股东为肖某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新文实际控制该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公章和合同专用章。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新文得知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与××集团有限公司在协商“Ｓ15、Ｇ244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事宜，遂带人进行考察该“项目”。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黄型钜代表××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联合协议书，约定为了搞好甘肃省内“Ｇ244、Ｓ15、Ｇ341”等3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由甲方引进投资资金，乙方提供信誉担保50亿元，乙方在项目公司占股20%；乙方不需参加招投标可在每条高速公路按内部规定承包2个标段施工。2017年1月，因××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者报酬导致部分农民工到该公司追讨工资，声称不支付工资就跳楼。被告人王新文见状向被告人黄型钜提议，××集团有限公司将“Ｓ15高速公路”部分标段分包给××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先收取500万元保证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新文将有关“Ｓ15高速公路”的信息告知了罗某1及其儿子罗某2。2017年1月4日，被告人黄型钜代表××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被告人王新文代表××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工程的施工任务；工程全长32.9公里；合同总价款约15亿元；工期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甲方为支持乙方发展，特定合同履约金为50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到账。同日，被告人黄型钜、王新文伪造了××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向××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交来的庆平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的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的收据，××贸易有限公司将1000万元转入××集团有限公司的进账单。被告人王新文及其妻子郭某与“罗某1”（系他人代罗某1签名捺印）、谭某某（被告人黄型钜的关系人）签订了“平庆高速公路”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四人各占项目利润的20%，剩余20%为工程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奖金，被告人黄型钜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签字。2017年1月9日，被告人黄型钜召集××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财务总监、党支部书记、办公室副主任开会讨论，决定把“庆平高速公路”二个标段交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的王新文和罗某1承包，并从××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支付1000万元给××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再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返还给××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初，罗某2得知被告人王新文准备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施工合同，在与被告人王新文核实后找被害人胡某商议，准备为××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筹集5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月10日，罗某2和被害人胡某向李某各借款250万元，共筹集了500万元，由被害人胡某一并转账给××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随即将该款转至××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新文请求被告人黄型钜退还200万元保证金，被告人黄型钜安排××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到××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新文随即将其中100万元转至其妻子郭某账户，用于偿还被告人王新文的债务；将另100万元转至罗某1账户，用于支付××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在株洲市××市场项目中的工程欠款等。××集团有限公司所得另300万元，由被告人黄型钜安排用于支付该公司所欠定边县金茂府项目的工程欠款、农民工工资以及其他欠款。事后，因“Ｓ15高速公路”未如期开工，罗某1等人要求被告人黄型钜退还保证金。2017年10月，被告人黄型钜安排张某某、高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向罗某1转账退款30万元。2017年底，被告人王新文和罗某1等人再次要求被告人黄型钜退还保证金，被告人黄型钜以250公斤钨钴合金质押给被告人王新文和罗某1。经株洲市天元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述钨钴合金的价格为9.5万元。2018年8月，被告人王新文安排陈某以被害人胡某的名义要求被告人黄型钜退还保证金至周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黄型钜安排××贸易有限公司以退胡某工程保证金名义将70万元转入周某账户。2018年9月，周某按被告人王新文的要求将该70万元分别转账至其妻子郭某和妻妹郭某某的账户。被告人王新文在外潜逃期间已将该70万元全部挥霍，其中被告人王新文花费约20万元购买了1辆北汽ＢＪ40越野车，该车已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依法扣押。另查明：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4日委托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华池（打扮梁）至庆城、西峰至平凉、南梁至太白高速公路项目业主，负责推进前期工作。截止2018年11月，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项目尚未立项、挂牌公示，也未进行公开招投标，庆阳市政府未与任何企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也未进行投资人招标。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与××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取得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项目投融资、发承包资质。2017年12月4日，××集团有限公司因拖欠金茂府项目农民工工资被陕西省定边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黄型钜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王新文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黄型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可能涉嫌单位犯罪，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向公诉机关建议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但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取证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2、被害人胡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户籍资料。证明2016年1月10日左右，罗某2找到胡某，说其父亲罗某1与××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的王新文合作的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基建项目需要投资500万元，胡某认为可以谈谈，于是罗某2约胡某、罗某1、王新文协商，约定胡某出资300万元、罗某2出资200万元用于项目启动，6个月返回投资款，项目完工给胡某、罗某2分红15%，项目具体由罗某1、王新文运作。后来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经了解该项目的发包方是××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方是××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原来签订了承包合同，2016年2月就解除了合同，直到2017年2月，王新文要××发展有限公司的卢某退还了45万元。2017年1月，罗某2又说王新文在甘肃庆阳承包一段高速公路建设工程，要与胡某各出资25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保证金，然后在该项目中分配一定的股份。罗某2和胡某各借款250万元筹集500万元转账至××集团有限公司后，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后来经核实该项目根本不存在。胡某因为对罗某2非常信任，而所谓的投资项目都是罗某2父亲罗某1引荐的，所以都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系王新文的妻子，2014年上半年，王新文经石某认识了××集团有限公司的老板黄型钜，交了40万元给黄型钜，在株洲市成立了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株洲分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渣土公司等3家公司。2010年王新文认识卢某后，卢某说手头有几个项目可以做，并向王新文借走了30多万元。后来卢某说他手上的恐龙博物馆项目需要投资建设，王新文就开始跟进恐龙博物馆项目，但一直没有开工。后来卢某又说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项目可以做，王新文开始跟进这个项目。后来在一个渣土运输项目中，要交100万元保证金，王新文和罗某1开始合作，王新文告诉了罗某1有关恐龙博物馆项目、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项目的事。因为王新文的个人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2016年，胡某转了400万元到郭某的银行账户，王新文要郭某转账200万元给卢某，剩下的200万元用于偿还王新文的个人债务及利息。2016年，黄型钜将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介绍给王新文，说该公司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王新文去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做了前期考察。后来黄型钜告诉王新文该项目会由××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再分包给别人去做，但是需要交纳500万元的保证金。王新文自己没钱，就跟罗某1、罗某2、胡某说了这件事，他们也都去庆阳考察过，最后由胡某转账500万元至中航前海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型钜），王新文说年底要付农民工工资要黄型钜退还部分保证金，第二天黄型钜转回200万元到××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账上，王新文将其中100万元转入郭某账户上，说是黄型钜退的钢材亏损款；将另100万元转到罗某1的账上，说是付罗某1的民工工资款。2018年8月左右，胡某要报案，王新文要胡某别报案，说会要黄型钜退钱给胡某，后来黄型钜就打了70万元到长沙一家汽车修理厂老板周某的账户，想通过周某将70万元退给胡某。后来周某转账50万元到郭某账户上，转账20万元到郭某某的账户上（郭某某的该银行卡一直是由郭某使用），但郭某收到这70万元之后并没有转给胡某，而是按王新文的安排用18万元购买了1辆北汽越野车、1.6万元购买了2台华为手机、10万元还了欠债、每月支付王新文女儿车贷利息0.5万元左右，潜逃两年花费了20多万元。目前还有4万元在郭某某的银行账户上。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卢某系××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其公司与株洲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天元区25区合作开发株洲市××市场。因该地块在华融湘江银行名下，其公司只向华融湘江银行交纳了3100万元，还欠交1200万元，所以土地没有过户到其公司名下，这个项目也就一直没有启动。2015年，卢某与王新文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没有约定具体施工内容。2016年1月，卢某与株洲市国土局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由其独立开发恐龙博物馆项目，因为政府政策没有落实，这个项目也没有启动。卢某通过王新文认识罗某1后，授权罗某1在株洲市××市场和恐龙博物馆两个项目修筑了围墙，经与王新文结算支付了200多万元工程款。2015年底有个叫张某1的人找到卢某询问情况，卢某才知道王新文拿这个合同在外面收了别人的钱，就协调王新文把张某1的钱退了，并于2016年2月与王新文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2016年底胡某也找到卢某，胡某的情况与张某1的情况一样。2014年，王新文向卢某妻子借款100万元，实际交付94万元，王新文一直未偿还。2016年1月，因为株洲市××市场项目尚欠华融湘江银行1200万元未交，王新文出借了200万元给卢某，当时借条打给了郭某，借条载明也可向罗某1还款，后来卢某向王新文、郭某、罗某1转账一共偿还了238万元。2016年底，王新文夫妇说他们收了别人的钱，但没有项目给别人做，现在别人要找其麻烦。出于朋友情谊，卢某将自己的汽车作了抵押，借了45万元给王新文还债。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周某帮王新文从株洲市渌口区拖运了250斤钨钴合金存放在其汽修厂里，2018年1月左右，胡某带人将这250斤钨钴合金拖走了，说是王新文要他来拖的。2018年8月30日，王新文打电话告诉周某××贸易有限公司会打70万元给周某，要周某将该70万元转给胡某。周某收到70万元后电话联系了胡某，但胡某拒绝接受这70万元。2018年9月，周某根据王新文的要求分4次将20万元转到了郭某某的农行账户，分10次将50万元转到了郭某的建行账户。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吕某是××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黄型钜是该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2016年10月，××集团有限公司得到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建设的信息后将公司的资料及资质报上去了，后来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来人找黄型钜商谈这个项目，2016年12月双方签订了合同。吕某曾根据公司安排带银行的工作人员到庆阳去了解过项目情况。后来，黄型钜和王新文分别代表××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2017年1月10日，王新文向××集团有限公司转账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来王新文得知这个项目要延期，就要求××集团有限公司先将200万元转回给他，以后开工了再补上，于是××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将200万元转入××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其他款项支付了钢材款和工程款，因账户已被冻结无法查到具体去向。因为这个工程一直未开工，王新文要求××集团有限公司将余下的300万元保证金退还，根据王新文的要求××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国庆节放假前后委托重庆相关公司将30万元转入罗某1的账户，××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于2017年10月9日将20万元转入罗某1的账户，于2018年8月30日将70万元转入周某的账户。到现在为止××集团有限公司还有180万元未退还给王新文，王新文从××集团有限公司提走了价值5000万元的250公斤的钨钴合金作为担保。2017年1月9日恒丰银行的进账单（回单）是假的，真的不是手写的而是电脑打印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甘肃省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工程部科员，该单位承接了政府授权的“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项目前期招投标与融资工作，目前该项目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才通过交通部门预审，还是在办前期手续，发改委还未立项，也还未在政府网上公开招投标，完全不可能开工。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与该项目无任何关系，但经常有人来反映该公司涉嫌诈骗犯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左右，罗某2从其父亲罗某1处得知王新文承接了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的工程项目，已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总造价有3亿多元，王新文请罗某1去做项目管理，承诺给罗某110%的股份。由于该项目前期运作还缺少些费用，罗某1提议罗某2借点钱给王新文，于是罗某2找胡某、曹凤生商量，决定共同出资500万元（其中罗某2、胡某共同向李某借款300万元，罗某2、胡某另分别出资50万元、曹凤生出资100万元）出借给王新文作为项目前期启动资金，项目启动后这500万元作为入股本金，占总项目的15%。后来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王新文也没有把这500万元还给罗某2等人。2017年初，罗某2从罗某1处得知王新文与陕西西安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修建高速公路的总承包合同，造价有几十亿，但要向××集团有限公司交纳1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罗某2和王新文电话沟通了该项目的基本情况，又看过王新文提供的××集团有限公司和××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后找胡某商量，胡某出于对罗某2的信任同意一起搞，但认为1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太高，罗某2就把这个情况跟王新文说了，后来王新文说经过其努力，××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保证金降为500万元。于是罗某2和胡某找李某各借款250万元凑齐500万元转给了××集团有限公司。李某出借500万元给罗某2和胡某之后，建了一个微信群，罗某2将王新文发给其的项目相关图片转发到了微信群里，但不知道签订庆平高速公路承包协议书的事。后来王新文、黄型钜一共退给了罗某113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支付株洲市××市场和恐龙博物馆两个项目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30万元罗某1转交给了罗某2，其中2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的借款利息，此外，罗某2、胡某各得2万元、刘某某、彭某某、肖某某各得0.8万元，张某某得1.2万元，王新文得1.9万元，罗某1得0.8万元。因为胡某误以为罗某2与王新文等人一起诈骗胡某，罗某2为了避嫌所以没有报案。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王新文告知罗某1其承接了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工程项目，总造价有2亿多元，如果罗某1投资500万元，分配给罗某115%的股份，并由罗某1负责施工管理。罗某1于是找其儿子罗某2商量，罗某2后来和胡某共同筹集了500万元投资该项目，转账300万元到郭某账上，转账200万元到罗某1账上。钱款到账后，罗某1安排彭某某修建围墙，用了49万元。2017年1月，王新文告知罗某1其接到了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但要交500万元保证金才能签订合同，承诺把项目分成4股份，王新文、罗某1、谭某某（黄型钜的关系户）各占1股、罗某2和胡某合占1股，但不知道签订庆平高速公路承包协议书的事。后来，罗某2、胡某共同借了500万元转账给了××集团有限公司，罗某1的朋友张某某、肖某某、刘某某、彭某某4人一共凑了90万元也投入到了该项目。交纳保证金后几天，郭某转账给了罗某1100万元，王新文说向黄型钜借的；后来项目迟迟未开工，罗某1等人要黄型钜退还全部保证金，黄型钜于2017年中秋节左右转账了10万元给罗某1，于2017年10月8日转账了20万元给罗某1，一共退还了130万元。其中100万元主要用于：给彭某某发放砌围墙民工工资49万元、给罗某2还利息20万元、替王新文还刘某某债务6万元、转账5万元给郭某过年开支、剩余10万元用于发放管理人员工资。30万元主要用于：给罗某2付其与胡某借款利息20万元、给罗某26万元、彭某某0.5万元、刘某某0.5万元、肖某某0.5万元、张某某0.8万元、王新文0.35万元、罗某10.35万元、在北京向黄型钜追债开支1万元。彭某某、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是罗某1为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和恐龙博物馆两个项目请来的工头，都入了股，算是前期入股一点回报。王新文安排罗某1做株洲市文化艺术品市场、恐龙博物馆、庆阳高速公路三个项目的施工总负责人，因为对王新文比较信任，罗某1和罗某2才参与平庆高速这个项目的。王新文转账100万元给罗某1的事，罗某1并未告知胡某。罗某2因为支持罗某1才投资250万元，所以罗某1见项目一直不能动工就追着黄型钜要退钱，黄型钜也因此将钱退至罗某1账上。由于黄型钜一直没有退还保证金，黄型钜、王新文和罗某1商议，将黄型钜未退还的400万元为本金，加上赔偿款350万元，共计750万元算作黄型钜的借款，黄型钜同意了，但未签订协议。10、证人陈某的证据。证明2018年，王新文说黄型钜不接其电话，要陈某用155××××7666号电话冒充胡某向黄型钜要求退还保证金，多次催问后黄型钜答应先退70万元，王新文遂拿陈某的手机以胡某的名义编辑了要黄型钜将70万元转账到周某银行账户的短信给黄型钜。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黄型钜、王新文谈论过庆阳高速公路的事，谭某认为不靠谱就没有参与，即使有这个项目，××集团有限公司没钱也没办法做；××集团有限公司和中航前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型钜。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罗某2和胡某于2017年1月10日各向其借款250万元，共计500万元，至今胡某偿还了2个月的利息，罗某2偿还了10个月的利息；李某和王新文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新文、罗某1等人从未为罗某2和胡某向其支付过借款利息。13、中共甘肃省委办公厅、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深入推进交通提升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庆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华池（打扮梁）至庆城、西峰至平凉、南梁至太白高速公路项目业主委托函、庆阳市交通运输局、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S15庆阳至平凉（四十里铺）高速公路项目简介、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涉嫌扰乱项目建设秩序的情况反映。证明庆阳市人民政府委托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华池（打扮梁）至庆城、西峰至平凉、南梁至太白高速公路项目业主，前期工作于2015年启动，预计于2018年12月底审批立项；庆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已向庆阳市公安局反映：2016年3月以来，全国各地有企业和个人反映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发函邀请、手机短信及电话等途径发布虚假信息，谎称其为G244打庆公路、S15庆平高速公路与庆阳市合作的投资主体，并能够控制施工和土石方招投标事宜，严重扰乱了重点建设项目的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秩序。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庆阳市政府未与任何企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也未进行投资人招标。14、联合协议书。证明2016年12月7日，黄型钜代表××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联合协议书，约定为了搞好甘肃省内“G244、S15、G341”等3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由甲方引进投资资金，乙方提供信誉担保50亿元，乙方在项目公司占股20%；乙方不需参加招投标可在每条高速公路按内部规定承包2个标段施工。15、伪造的借款协议、收据、恒丰银行进账单（回单）。证明2017年1月4日，黄型钜、王新文共谋伪造了借款协议、收据、恒丰银行进账单。借款协议约定××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乙方）为承接“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以其渣土运输公司的设备为抵押向××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由甲方转入××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指定的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账户。收据载明2017年10月4日，××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交来的“庆平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的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恒丰银行进账单（回单）载明2017年1月9日，××贸易有限公司将1,000万元转入××集团有限公司在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的账户。16、“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7年1月4日，黄型钜代表××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王新文代表××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S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工程的施工任务；工程全长32.9公里；合同总价款约15亿元；工期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甲方为支持乙方发展，特定合同履约金为50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到账。17、“平庆高速公路”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明2017年1月4日，甲方王新文、乙方谭某某、丙方罗某1、丁方郭某签订“平庆高速公路”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为了搞好“平庆Ｓ15高速公路”施工项目，由甲方为全权代表；乙方负责协调关系和争取优惠条件；甲、丙、丁负责筹集交纳保证金；四方各占利润的20%，剩余20%为工程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资金。黄型钜在协议书签署“同意以上的分配方案”意见。18、罗某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罗某2、胡某向李某借到500万元用于“Ｓ15庆平（甘肃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庆平界合同段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由胡某汇款至××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王新文于2017年2月21日将伪造的恒丰银行进账单（回单）、借款协议拍照发给罗某2。19、胡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李某出借500万元给罗某2、胡某后，在微信建了三人参加“庆平高速”微信群，因李某问询“庆平高速公路”项目的真实性，罗某2将伪造的恒丰银行进账单（回单）、借款协议以及胡某转账500万元的图片发至该微信群，并说“老板：我真的充满信心！你信我就可以了！我也是搞了多年经侦大队长的人”。2017年1月11日，罗某2又在该微信群发多个××集团有限公司的照片和视频。事发后，王新文、罗某2极力安抚胡某，罗某2于2018年1月20日发给胡某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黄型钜代表××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王新文代表××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约定甲方于2018年2月10日前退还乙方500万元，补偿380万元，减除已回130万元，共计750万元至胡某账户，逾期每月再补偿30万元；甲方质押的250公斤钨钴合金处理多少金额抵偿多少金额。20、银行流水明细。（1）××集团有限公司的广东南粤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2017年1月10日，胡某以履约保证金名义转账500万元至××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当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500万元转到××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周某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2018年8月30日，××贸易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至周某账户；2018年9月2日，周某转账20万元至郭某某账户；2018年9月10日，周某转账50万元至郭某账户。2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1月11日，××贸易有限公司以还款名义转账200万元到××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8月30日，××贸易有限公司以退胡某工程保证金名义将70万元转入周某账户。2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明2017年10月2日，张某某、高某某等人向罗某1转账付款10万元；2017年10月9日，××贸易有限公司向罗某1转账20万元，同日罗某1将该20万元转账给罗某2。23、××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成立，2016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黄东海变更为黄益海，董事长由黄型钜变更为黄西，投资人由黄东海（30%）、中航长城（北京）工程建设有限公司（70%）变更为中新房国创实业（北京）有限公司（30%）、科凰（上海）实业有限公司（70%）。24、××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成立，2016年9月5日核准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股东为肖某某、××集团有限公司。25、卢某提供的借条、发票、2012年至2017年支付的款项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新文多次向卢某借款、借物，双方于2017年5月28日结算，2012年至2017年期间，卢某共计付款给王新文480万元（含2016年至2017年6月1日付王新文、罗某1、郭某230万元）。26、株洲文化艺术品综合市场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株洲文化艺术品市场工程项目劳务清包合同、解除合同协议。证明2014年6月23日，株洲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株洲市××市场的框架协议，双方初步达成共同开发株洲文化艺术品综合交易市场的合作意向；2015年4月15日，××发展有限公司与××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承包株洲文化艺术品综合市场工程施工；2015年4月23日，××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与湖南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株洲文化艺术品市场工程项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湖南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总承包株洲文化艺术品市场工程项目；2016年2月3日，××集团株洲有限公司与湖南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三方有关株洲文化艺术品市场工程项目的合作、承包合同，××集团株洲有限公司退还湖南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7、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艺术品市场围墙结算表、王新文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卢某、王新文分别代表××发展有限公司与××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签订株洲文化艺术品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新文又将工程分包给湖南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收取了湖南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某1200万元保证金，2015年底因工程未开工张某1要求王新文返还保证金，三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在卢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新文又收取了胡某等人的500万元（胡某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转账300万元至郭某账户，2016年1月21-22日转账200万元至罗某1账户），王新文实际组织彭某某等人在株洲文化艺术品综合市场项目修建了围墙，双方已于2016年12月25日结算，于2017年1月11日付清彭某某工程款49万元。2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9日决定扣押王新文北汽ＢＪ40越野车1辆；于2019年3月11日依法扣押了郭某北汽ＢＪ40越野车1辆汽车钥匙2把、护照2本、××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公章及其合同专用章各1枚、王新文身份证1张、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2本、银行卡6张、收据单1本、手机1台、其他文件资料7袋。29、××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9月11日、5月13日，××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分别转账100万元、50万元至××集团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1月11日，××集团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至××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账户，××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又转账100万元至郭某账户、100万元至罗某1账户。30、××集团有限公司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1月9日，××集团有限公司部分管理人员经讨论决定同意把“平庆高速公路”二个标段交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的王新文和罗某1承包，并从××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支付1000万元给××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再由××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返还给××集团有限公司。31、××集团有限公司聘书。证明××集团有限公司聘请黄型钜担任董事长，聘期从2016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32、黄型钜与“胡某”手机短信联系记录、××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证明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29日，手机号为155××××7666的人假冒胡某，要黄型钜付款到周某银行账户，2018年8月30日，黄型钜安排××贸易有限公司以退胡某工程保证金名义转账70万元至周某账户。33、天公（经）立字〔2014〕3999号立案决定书、天公（经）受案字〔2014〕8713号受案登记表、株公天（经）取保字[2016]0098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株公天（经）诉字[2016]0222号起诉意见书及讯问笔录。证明王新文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以株公天（经）诉字[2016]0222号起诉意见书向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34、定公（刑）受案字〔2017〕2727号受案登记表、定公（刑）立字〔2017〕1067号立案决定书、定公（刑）拘字〔2019〕32号拘留证、定公（刑）拘通字〔2019〕31号拘留通知书、讯问笔录、定公刑捕【2019】30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定公（刑）取保字〔2019〕63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集团有限公司接手中航长城大地建工君泰有限公司在定边县××项目，又移交给中航长城大地建工安康有限公司承建，后来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2月26日，黄型钜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陕西省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陕西省定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35、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陕西省定边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案人员反馈，黄型钜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目前该案犯罪嫌疑人黄型钜仍在取保候审状态，至今未支付给工人一分钱。高某某1、安某某1目前无法联系上，经查，庆阳华庆路桥公司已于2018年被庆阳当地法院查封。36、株天价认定[2020]121号关于钨钴合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株洲市天元区价格中心认证黄型钜提供担保的250公斤钨钴合金价格为9.5万元。37、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材料、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王新文在湖南省湘潭市××社区郭某的租房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黄型钜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讯问。38、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证明检察机关听取被害人意见，被害人胡某要求对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依法处理。39、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的主体身份，符合刑事案件犯罪主体构成要件。40、被告人王新文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明王新文供述如下：2015年因为借用钢材的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王新文100万元。2016年上半年，王新文到××集团有限公司找黄型钜要求退还100万元时，恰逢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来协商“Ｇ244、Ｓ15”两条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事宜，黄型钜问王新文想不想做个标段的工程。次日王新文将该信息告知了罗某2、罗某1。几天后，黄型钜要王新文与××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代表其公司去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参加项目推进会，王新文将现场拍了视频、照片发给罗某2、罗某1看，随后罗某2到西安来进行了考察，和黄型钜见了面，罗某2说这个项目可以搞。十多天后，罗某1派其女婿叶某和外甥张某某1与王新文一起到××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考察，回到西安后黄型钜拿出了与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发改委的批文等资料，还给王新文在电脑里看了其公司在恒丰银行有2.4亿元余额。说庆阳高速公路项目共有8-10个标段，每个标段约10-15亿元、分包的保证金1500万元。王新文将情况反馈给罗某2，罗某2说保证金太高没办法做。后来王新文找谭某做了黄型钜的工作，黄型钜同意把保证金降至了300万元，但先交500万元，再返还200万元。2017年1月3日，王新文找黄型钜准备签订分包合同时，有许多农民工在找黄型钜讨要工资，黄型钜为了收取保证金解决农民工的问题，于次日签订了“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合同段施工合同，随即王新文、郭某、谭某某和罗某1派来的张某某1、刘某某等人签订了“平庆高速公路”项目承包协议书，其中丙方罗某1的签字是张某某1代签的。借款合同、收据、进账单是黄型钜要求所有合同收1%的保证金而伪造的，只是走个流程，1000万元不用实际交纳只需承担利息。签订合同和交纳保证金等事宜，王新文只是和罗某1、罗某2商量的，没对胡某说过；胡某都是跟罗某2联系的，罗某2知道实际只交300万元保证金的事，但他告诉胡某要交500万元。××集团有限公司返还200万元后，王新文将100万元偿还了债务，另100万元付给了罗某1用于结算农民工工资和偿还借款利息。后来项目无法落实了，王新文找黄型钜退款，黄型钜抵押了250公斤钨钴合金。后来胡某说要报案，王新文要黄型钜退了70万元至周某账上，要周某做胡某的工作，但胡某不肯接收，该70万元被王新文用于购买汽车、手机和偿还债务。罗某1也向黄型钜追回了50万元。2018年1月19日，王新文、罗某1、罗幸云、郭某和黄型钜及其助理在长沙市签订了解除分包协议和赔偿协议，由黄型钜退还保证金本金400万元、赔偿损失350万元。联系黄型钜退款70万元至周某账户的陈某是王新文安排。41、被告人黄型钜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明黄型钜供述如下：2016年5月左右，××集团有限公司因为与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投资建设平庆高速公路项目的合同，黄型钜遂将甘肃华庆基业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的高某某1、安某某1介绍给王新文，王新文后来去庆阳市考察了十来天，说要黄型钜把××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的3个标段中的2个标段给其做，黄型钜未同意。2017年1月，有农民工到××集团有限公司闹事讨要工资，威胁不给工资就跳楼，王新文正好在公司，说黄型钜把2个标段分包给王新文和罗某1做，他们就先交500万元保证金来给黄型钜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带来了已起草好的分包合同和股权分配合同。黄型钜与公司其他领导开会研究后，与王新文签订了2个合同，分包合同就是××集团有限公司把平庆高速公路的2个标段分包给××集团株洲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合同就是王新文、郭某、罗某1、谭某某四人如何分配股权和利润。王新文因为交不了1500万元保证金，找谭某讲情降为500万元，所以王新文和罗某1同意让谭某妹妹谭某某占一份股份，黄型钜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新文当时说500万元保证金是其和罗某1两个人的，各250万元，王新文的钱是借来的。王新文因为还要找人借钱，于是要黄型钜提供了虚假的借款协议、进账单、收据，以便借钱给王新文的人相信××集团有限公司有实力，愿意支持王新文。在签订分包合同时，黄型钜也不知道“庆平高速公路”项目的实情，××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向王新文提供过该项目的任何文件，是王新文自己去跟踪考察了几个月。黄型钜是给王新文在电脑里看过其公司保证金账户有2个多亿，王新文还拍了照片。这2个多亿是公司准备买车向恒丰银行贷款来的，后来没买车就归还银行了。王新文等人打款500万元到公司后，王新文说他的250万元是借朋友的，朋友不同意借了，所以要黄型钜先退200万元到株洲公司来，过几天他再找另外的朋友借了钱再补足回来。次日，黄型钜就退了200万元到××集团株洲有限公司，剩余3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定边县金茂府项目拖欠的工程款。后来“庆平高速公路”项目一直没有开工，黄型钜和罗某1、王新文签订了解除分包协议的合同，分几次退还了罗某155万元，直到2017年8月，黄型钜才知道500万元保证金有一部分是借胡某的，于是又转账了70万元到胡某指定的账户，同时还拉了价值约4000万元的钨钴合金为未退还的保证金作担保。黄型钜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动机和目的，个人也没有实际占有一分一厘，事前经过了公司领导集体研究决定，事后又解除了合同，分期退还部分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本院认为：××集团株洲有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集团有限公司未取得“Ｓ15庆平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发包资质，且双方均无资金、无能力履行合同，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签订“Ｓ15庆平（庆阳境内段）高速公路”第平庆界合同段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胡某提供保证金2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分别作为××集团株洲有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依法予以纠正。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虽然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两罪侵犯的客体、犯罪的客观方面、犯罪的主体以及认定两罪的数额标准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属于不同性质的犯罪，本案中二被告人分别作为××集团株洲有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物，其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其中被告人黄型钜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黄型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新文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新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王新文作为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员，对“Ｓ15庆平高速公路”进行了较长时间的考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取得“Ｓ15庆平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发包资质，且双方均无资金、无能力履行合同，仍向被告人黄型钜提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以解××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株洲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资和其他债务的燃眉之急，在得手后也实际非法占有了部分诈骗所得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型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型钜个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实际非法占有诈骗所得财物，事后已退还部分保证金，具有自首情节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型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型钜与被告人王新文无共同犯罪故意，事后已退还325万元保证金，并以价值约4000万元的钨钴合金为所欠保证金提供担保，其行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黄型钜明知××集团有限公司未取得“Ｓ15庆平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发包资质，且无资金、无能力履行合同，经被告人王新文提议后，为解××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资的燃眉之急，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与××集团株洲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在得手后由××集团有限公司实际非法占有了部分诈骗所得财物。虽然被告人黄型钜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单位所有，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但公诉机关未指控××集团有限公司犯罪，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对于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检察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及时与检察院协商，建议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如检察机关不补充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依法审理，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引用刑罚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的规定，故被告人黄型钜作为××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其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型钜与被告人王新文事前共谋签订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主观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按照分工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且二被告人所在公司均非法占有了诈骗所得财物，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型钜事后以250公斤钨钴合金质押给被告人王新文和罗某1作为其尚欠保证金的担保，经认证该钨钴合金价格仅为9.5万元，其价值不足以覆盖××集团有限公司实际非法占有的诈骗所得财物，故该质押行为不能成为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阻却事由；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型钜安排××贸易有限公司和张某某、高某某等人退还保证金有2017年1月11日转账到××集团株洲有限公司200万元、2017年10月转账给罗某130万元、2018年8月30日转账给周某70万元，共计300万元，而非325万元，其主张已退款55万元给罗某1，仅有转账30万元的证据，尚有25万元无证据证实。根据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新文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型钜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新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0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黄型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5年4月24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新文、黄型钜退赔被害人胡某损失250万元（被告人王新文限额250万元，被告人黄型钜限额200万元）；对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新文的北汽ＢＪ40越野车1辆依法处理，退赔被害人胡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建新人民陪审员 罗 艳 平人民陪审员 罗  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实习法官助理宾迎春书记员罗秀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