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6886号原告：南通万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甘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平，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何敏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万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与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平、被告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21年5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平、被告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5,582,948元；2.协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5,582,9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20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4日，万豪公司与协和公司签订《协和城一期裙房土建改造及新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万豪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内容，但因协和公司未办理结构改造、消防审图等报批手续致工程停工。2019年9月24日，万豪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020年3月24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万豪公司同日撤诉。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20年7月1日办理现场交接手续，并于当月3日签署了《协和城一期裙房已完工程移交单》，但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协和公司仍未按协议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万豪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讼至法院。协和公司辩称，对万豪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尚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在双方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文件、办理移交手续后，协和公司才有支付1,000万元的义务，并在建委办理完成总包注销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协和公司支付至退场结算价的95%，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目前双方就工程移交手续尚有部分未完成，结算也没有完成，不具备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即便有付款义务，也仅仅应当支付至结算价的95%，故不同意支付工程款，也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如果要支付违约金，18%年利率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定LPR的4倍，请法院酌情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4日，协和公司(发包方)与万豪公司(承包方)签订《协和城一期裙房土建改造及新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豪公司承包协和城一期裙房土建改造及新建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工程总价款40,500,000元以及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事项。合同签订后，万豪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大部分工程内容，协和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工程因故停工。2019年9月24日，万豪公司诉讼至本院，要求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后于2020年3月24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3月24日，协和公司(甲方)与万豪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施工合同”于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二、甲、乙双方确认，乙方退场结算价为：叁仟贰佰万元(￥：32,000,000元)。该退场结算价包括乙方已完成的全部产值、终止合同的撤场费、索赔等所有至本和解协议签订止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但不包括已到工地现场未安装或已定货未到工地现场设备、材料部分伍佰肆拾玖万元捌仟壹佰柒拾柒元玖角伍分(￥：5,498,177.95元)(详见本协议附件1：已到现场未安装设备费用汇总表及已订货未到场设备费用汇总表及附表)。甲方截止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累计已支付工程款1917.5万元，乙方如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补齐至1917.5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14个工作日内，由甲方组织与乙方共同对乙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办理移交手续。验收不合格部分由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进行整改达至合同质量要求。若乙方整改未达至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甲方有权在付款时按甲乙双方的结算单价，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扣除验收不合格部分的工程造价。四、对已到工地现场未安装及已定货未到工地现场设备、材料部分合计伍佰肆拾玖万捌仟壹佰柒拾柒元玖角伍分(￥：5,498,177.95元)(详见本协议附件1：已到现场未安装设备费用汇总表及已订货未到场设备费用汇总表及附表)，乙方按附件1将汇总表及附表中的设备、材料全部运到甲方指定的现场及附件1中土建部分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成且提供附件1中相关设备及材料的合格证等相关资料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与甲方办理移交手续。如有短缺或验收不合格的，则按照汇总表中的约定价格进行扣除。五、退场结算价的付款方式：……5.2甲方及乙方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在14个工作日内对已完工程(含已完工程中材料及设备合格证等备案资料)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文件并办理移交手续后，甲方不迟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壹仟万元(￥：10,000,000元)。5.3乙方在2020年4月30日前将本协议附件1：已到现场未安装设备费用汇总表及已订货未到场设备费用汇总表及附表中的全部材料及设备按本协议要求运至甲方指定的工地现场及土建部分全部施工完成，并提供该部分材料及设备的合格证等相关资料，经甲方验收合格移交甲方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伍佰肆拾玖万捌仟壹佰柒拾柒元玖角伍分(￥：5,498,177.95)。如有短缺或验收不合格的，则支付扣除后的余额(短缺或验收不合格的扣除按照汇总表中的约定价格执行)。5.4甲方完成上述节点付款后，甲乙双方在建委办理完成总包注销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退场结算价的95%于乙方；5.5乙方与甲方办理工程移交手续之日(指本协议第三条内容)起算保修期，保修期满一年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余款；5.6若因甲方原因超过上述付款节点30日历天仍未支付，则按年化18%利率计算违约金；5.7乙方在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前需提供相应支付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补齐已付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17.5万元。……2020年7月1日，协和公司(甲方)与万豪公司(乙方)办理协和城一期裙房现场交接手续，并于当月3日签署《协和城一期裙房已完工程移交单》，载明：“根据【和解协议书】乙方于2020年4月7日组织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材料清理、机械拆除、退场整理及施工整改等工作，并于5月7日提出验收要求。据此甲方组织相关专业部门对现场进行验收，已完成工程量除需整改部分外，其余基本符合设计、质量要求，详见附件【工程质量报告书】。现根据工程质量报告中的验收意见，乙方承诺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对已施工完成部分尚存的缺陷问题，落实整改，若届时不整改乙方同意按【和解协议书】相关内容执行。尚剩部分补充工程资料在收到甲方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后立即提交。鉴于上述情况乙方同意于2020年7月1日正式与甲方办理协和一期裙房现场交接手续。”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协和城一期裙房改造工程材料设备(已到工地现场未安装设备材料)价格为2,757,94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豪公司和协和公司以签订《和解协议书》的形式终止原施工合同并就合同终止后的事宜进行约定，并在工程移交后签订《工程移交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后14个工作日内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文件并办理移交手续后，协和公司不迟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万豪公司1,000万元，但在实际操作中，万豪公司直到2020年5月7日才提出验收要求，双方于当月22日进行验收并于同年7月1日办理了移交手续，至此，协和公司应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万豪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即1,000万元。现协和公司以万豪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付该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支付工程款系协和公司的主给付义务，而开具发票系万豪公司的附随义务，二者并非对待给付义务，协和公司以万豪公司未开具发票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协和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向万豪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而万豪公司则应向协和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补齐已付未开的1,917.5万元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和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应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万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和标准，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协和公司辩称18%的年化利率超过LPR的4倍请求调整，但本案并非借贷纠纷，违约金的高低并不以LPR为判断标准。万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全部未支付工程款，但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移交单》，协和城一期裙房现场并非经验收合格移交，而是附条件的移交，即万豪公司在收到1,000万元的工程款后仍需对存在的缺陷问题落实整改，否则协和公司有权扣除相应的工程款，现万豪公司尚未履行相应的整改义务，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全部未付工程款，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万豪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二、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万豪建设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20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41元，由原告南通万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241元，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宏审 判 员  袁真根人民陪审员  孙咏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