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竹义，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住菏泽市牡丹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恒，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竹合，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永久、王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书记员丁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竹义及其辩护人王俊恒、被告人邵竹合及其辩护人齐永久、王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4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菏泽市规划展览馆、文化艺术馆两馆片区征收时，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明知位于菏泽市××路路××片土地（菏泽市和平路绿化带以西，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王某2家以北，程某、刘玉连、李某家以东约500平方米土地）系集体土地（该土地于2013年7月18日由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已被政府征收，补偿款已被仓房负责人杨国勇领取），利用三份内容虚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并于2017年10月与菏泽市住房和住宅楼9套，对应车位、储藏室等一宗。经菏泽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9套住宅楼价值共计人民币6167148元。其中，被告人邵竹合骗取楼房、车位、拆迁安置费等合计人民币1325351元；被告人邵竹义骗取楼房、车位、拆迁安置费等合计人民币3861948元。案发后，被告人邵竹义家属于2020年1月20日代为退赃人民币447525元。被告人邵竹合家属于2020年1月6日代为退赃人民币493711元。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邵竹义被郓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7日，被告人邵竹合主动到郓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两馆安置小区安置房交付通知单、土地登记申请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1、闫某、孟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邵竹合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邵竹义辩称，土地证是政府发给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邵竹义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是国家机关颁发的，无证据证明该证件是其伪造的，指控被告人邵竹义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邵竹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邵竹合只参与了邵某1名下Ｋ-2地块的征收补偿，指控其全案参与共同犯罪不妥。2.Ｋ-2地块邵某1名下的临时安置费82047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指控邵竹合犯罪数额计算错误。3.被告人邵竹合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4.被告人邵竹合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地块原属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位于菏泽市和平路绿化带以西，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王某2家以北，程某、刘玉连、李某家以东，系集体土地。2011年该块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并于2013年7月18日支付相应补偿款。在菏泽市规划展览馆、文化艺术馆两馆片区征收过程中，时任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队长的被告人邵竹义及时任仓房社区委员的被告人邵竹合明知该地块已被政府征收，二人为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经邵竹义提议，结合被告人邵竹合社区干部的身份，由被告人邵竹义经手伪造了三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分别为登记于罗某（邵竹义儿媳）名下的菏集建（91）字第965号、登记于邵某2（邵竹义之子）名下的菏集建（91）字第932号、登记于邵某1（邵竹合之子）名下的菏集建（91）字第896号。后该三份土地使用证经评估分别得到编号为Ｋ-1号（罗某名下）、Ｋ-2号（邵某1名下、包含邵某3的Ｋ-2-1）、Ｋ-3号（邵某2名下）三份房屋征收估价报告。2017年8月，被告人邵竹义将其子邵某2名下的编号为Ｋ-3的评估报告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菏泽市正源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该三份估价报告共获得回迁楼房九套及对应车位、储藏室。2017年10月，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女儿邵某3及被告人邵竹合之子邵某1与菏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最终登记于罗某（使用罗某Ｋ-1估价报告）名下回迁楼房三套，分别为两馆小区5＃2101、6＃0301、13＃1501，登记于邵某3（使用邵某1Ｋ-2估价报告）名下回迁楼房一套为两馆小区13＃2101，登记于邵某1（使用邵某1Ｋ-2估价报告）名下回迁楼房两套，分别为两馆小区4＃2502、12＃0502。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女儿邵某3名下四套回迁楼房共获得宅基地补偿款1508479元、临时安置费250958元，共计1759437元。被告人邵竹合之子邵某1名下两套回迁楼房共获得宅基地补偿款493171元、临时安置费82047元，共计575218元。经鉴定，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女儿邵某3名下四套回迁楼房及对应车位价值共计3200885元，被告人邵竹合之子邵某1名下两套回迁楼房及对应车位价值共计1233099元。上述人员在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时，罗某、邵某3共补交楼房差价288340元，邵某1补交楼房差价248166元。选房后，罗某、邵某2夫妻将5＃2101室出售，邵某1将4＃2502室出售。案发后，被告人邵竹义家属于2020年1月20日代为退赃人民币447525元，被告人邵竹合家属于2020年1月6日代为退赃人民币493711元。侦查机关将涉案其他四套回迁楼及六套楼房对应车位均予依法查封。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邵竹义被郓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7日，被告人邵竹合主动到郓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被告人邵竹义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邵竹义本次犯罪未被羁押，现尚在缓刑考验期内。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菏泽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指定由郓城县公安局管辖。 （2）郓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菏泽市监委移送，郓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8日对邵竹义等人涉嫌诈骗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郓城县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邵竹义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邵竹合于2019年11月17日到郓城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5）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邵竹义于2017年8月份出售给刘某1、兰某涉案三套回迁安置房，刘某1支付给邵竹义购房款90万元。 （6）邵竹合在检察院询问笔录，证明其对杨国勇2013年7月18日从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领取公共土地补偿款1353676元的事情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这笔钱下到仓房社区腾达公司账上了。 （7）2013年7月18日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仓房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兑付通知书、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表、仓房社区证明、委托书，证明2013年7月18日，所征用仓房社区公共土地补偿款已被杨国勇领取。 （8）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791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时任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杨国勇因侵吞涉案地块补偿款项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9）两馆安置区K1-2-3地块坐落图，证明本案被告人实施诈骗虚假土地证相应土地坐落位置。 （1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邵竹义向政府提交虚假的用以证明自己有土地使用权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份，编号分别为菏集建（91）字第932号、菏集建（91）字第965号、菏集建（91）字第896号。 （11）罗某、邵某1、邵某3、董丽君（刘某1之妻）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仓房社区证明、两馆安置小区结算审核单、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补充协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选房顺序公示情况说明、罗某、邵某1、董丽君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提供的虚假的菏集建（91）字第932号、菏集建（91）字第965号、菏集建（91）字第8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发证时间为1991年12月17日。 （12）被告人骗取补偿回迁房屋编号、产权面积、储藏室号、车位编号、交房日期，证明Ｋ-1编号罗某名下取得3套楼房，均已交房。Ｋ-2编号邵某1取得2套楼房，均已交房（使用邵某1名下土地证）。Ｋ-2-1邵某3名下取得楼房一套，已交房（使用邵某1名下土地证）。Ｋ-3董丽君名下取得3套楼房，均已交房（使用邵某2名下土地证）。 （13）被告人获得补偿款数据，证明罗某Ｋ-1评估报告宅基地补偿款1015308元，临时安置费168912元，共计1184220元。邵某3Ｋ-2-1评估报告宅基地补偿款493171元，临时安置费82046元，共计575217元。邵某1Ｋ-2评估宅基地补偿款493171元，临时安置费82047元，共计575218元。董丽君Ｋ-3评估报告宅基地补偿款986068元，临时安置费164050元，共计1150118元。 （14）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闫某提供被告人骗取国家补偿款土地位置图，证明被告人实施诈骗所利用的虚假土地证所指向土地的具体位置。 （15）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国土资源所证明，证明经查询档案，邵某2使用的010101街坊825地号是孟庆荣使用的地号；邵某1使用的715地号是杨红华使用的地号；罗某使用的676地号是王伟政使用的地号。没有查到邵某2、罗某、邵某1土地登记档案。上述土地使用证不是牡丹区东城土管所颁发的有效证件。 （16）邵竹会死亡证明，证明被告人邵竹义供述中提到的原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队长邵竹会于2001年11月1日死亡。 （17）公安机关查询罗某户籍证明、结婚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出生于1986年8月26日，2008年11月14日与邵某2在菏泽市牡丹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被告人邵竹义供述中提及于2002年为罗某办理土地使用证，而罗某（16岁）当时系未成年人。 （18）邵竹合提供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邵某1宅基地款8000元，宅基地面积229平方。证明邵竹合和邵竹义共谋后，邵竹合支付邵竹义部分费用，邵竹义为邵竹合出具收条。 （19）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邵竹义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本次犯罪未被羁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在菏泽市正源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工作，本人没有评估资质，其主要是联系本公司业务、协调各方面关系。2011年7月1日启动菏泽市牡丹区两馆片区征收工作，其公司正式进入两馆片区项目，通过抽签的方式取得了该片区的评估工作。本公司当时有近40人参与拆迁工作，其在政策咨询组工作，负责协调单位人员与工作组之间的关系、联络指挥部等工作。在两馆片区拆迁之前，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邵竹义。邵竹义是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队长，指挥部开会时他都参与。两馆片区拆迁指挥部进行丈量时，评估所的张某2参与的此项工作，这片公共土地是根据规划局提供的规划红线图进行测算，当时是赵某、张某1、张某2三人进行测算的。关于菏集建（91）字第932号、菏集建（91）字第965号、菏集建（91）字第896号这三份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在2015年夏天见到的，在两馆片区拆迁指挥部改为文化片区拆迁指挥部的时候，邵竹义请工作组成员吃饭办理三块宅基地拆迁补偿问题时其才知道这件事情。后来邵竹义让其把他提供的土地相关材料收下，因为邵竹义提供的材料不全，其没有收。几天后，兰某书记将其与邵竹义叫到一起，让其把邵竹义提供的材料收下，其当时提到这三块地可能已经被政府以公共土地征收补偿了，需要进一步核实。当时兰某就打断其说的话，让其先收下材料，并说指挥部开会再研究。后来邵竹义将材料及两条烟放到其办公室，其看材料还是不全，缺少两馆片区指挥部的审核印鉴及有关勘察资料，其没做处理就让助手归档了。到了2016年七、八月份，兰某书记让其统计两馆片区拆迁项目遗留问题、待核实问题，为下一步回迁交房做准备。根据兰某的安排，邵竹义的这三块土地按审核待定问题进行了申报，后来将这三块土地与其他遗留问题统计上报至菏泽市政府。在2017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邵竹义打来电话询问他这三宗地块审批进展情况，期间提到要卖一个评估报告，后来其与兰某闲聊时提到这个事情，其与兰某商议后决定出资购买邵竹义一个评估报告，最后其与兰某各出资45万元购买了邵竹义儿子邵某2名下的那份评估报告。其先支付给了邵竹义5万元现金，其妻子董丽君通过银行转账将其他款项汇到了邵某2名下，这个评估报告就更名到了董丽君名下。后来这份宅基证上的面积是4**平方米，回迁面积是360平方，能回迁3套120平方的楼房。其与兰某各自要了一套回迁房后，经二人协商其将另外一套回迁房以7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一个亲戚卢琳。其妻董丽君与卢琳签订了转让协议，钱也打到了董丽君银行卡上。基于上述情况，根据邵竹义所提供的材料，指挥部的审批意见及市政府的有关会议纪要，再加上有领导安排、其与领导一块购买的压力，所以其就做了这件根据土地证出具拆迁评估报告的错事。同时证明两馆片区拆迁时，和平路西侧5815.67平方米土地补偿款已补偿给仓房社区，涉案三宗土地已被政府征收，该款被杨国勇（仓房社区党支部书记和社区主任）领取。 （2）证人兰某（原牡丹区人大副主任、东城街道党工委书记）证言，证明菏泽市规划展览馆、文化艺术馆片区项目是菏泽市重点项目，2011年7月启动房屋征收工作，该项目位于仓房社区，其当时作为办事处主任成为指挥部成员。2015年左右指挥部决定将遗留问题交由东城办事处负责处理。2016年上半年，晁明玉将指挥部公章交给其保管。2018年下半年，其将公章交给办事处秘书吴海军保管。两馆片区是由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平时由刘某1带领几个评估师负责评估工作，指挥部解散后遗留问题相关材料也是由刘某1负责整理保存。两馆征收时邵竹义是指挥部工作组成员，帮助做征收拆迁工作。2012年6、7月份，邵竹义说自己在××路××地，其看了这三个土地证，其当时说光有土地证不行，手续不全，还要仓房社区给出具证明，后来邵竹义拿着仓房社区盖好公章的土地证明材料到办事处，让办事处盖了章。其看到仓房社区在土地证明材料上盖了章，没有核实三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就安排办公室主任岳某给邵竹义的三份土地证明材料盖了办事处的公章。这三份分别是邵某2、罗某、邵某1名下的土地证明。菏泽市规划展览馆、文化艺术馆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印章是其加盖的。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东城国土资源所印章是国土所给邵竹义加盖的。邵竹义在指挥部解散以后将材料提交给刘某1，其安排刘某1收下材料，让刘某1将邵竹义的这三块土地作为遗留问题提交指挥部研究。2016年下半年其安排刘某1将邵竹义的三块土地作为遗留问题登记，2017年8月21日召开两馆安置房交房工作协调会后就对邵竹义提交的三块空地进行了补偿。会议上刘某1就遗留问题进行汇报，会后，其没有再组织人员核实，直接为邵竹义三份土地证明盖上了指挥部公章。同时证明邵竹义持有三份集体土地证权属下的土地早已被政府征收，补偿款已被原仓房社区主任杨国勇侵占。后来，罗某、邵某2、邵某1名下的这三块土地要的都是回迁房。其通过辨认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两馆安置小区结算审核单、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董丽君名下的ｋ-3房屋征收估价报告是其和刘某1从邵某2名下购买的，变更到刘某1妻子董丽君名下，评估报告产权人（变更、增加）姓名流程单指挥部公章都是其加盖的。其与刘某1各自出资45万元，共计90万元，由刘某1一块支付给了邵某2。这份回迁报告补偿了三套回迁房屋，其与刘某1每人一套，另外一套让刘某1卖给自己亲戚，大约卖房得款72万元，扣除刘某1补交的40多万元、开户费等费用，剩余款项二人每人分得13万元。 （3）证人邵某1（邵竹合之子）证言，证明仓房社区现在也叫两馆安置小区，位于牡丹区××路××路××路北。。2017年夏天，其得知父亲邵竹合购买了一处空地皮并写到其名字，其去拆迁组签订拆迁协议书时又补了二十多万块钱（包含两个车位每个六万块钱），选了两套楼房。其中一套是两馆安置小区4号楼，面积八十七平左右；另外一套是12号楼502房，一百二十多平方，目前空置。丈量编号为Ｋ-2的两馆安置小区结算审核单上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关于菏集建（91）字第8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没有见过，至于上述手续是怎么办理的其不知情，都是父亲邵竹合办理的。其父亲邵竹合高中毕业后一直在仓房社区工作，任社区委员。 （4）证人邵某2（邵竹义之子）证言，证明听父亲邵竹义说家里有空宅基地，后来得到拆迁补偿。关于菏集建（91）字第932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其是2011年开发的时候才知道的，后将这份土地证的评估报告卖给了董丽君，董丽君给其90万元，其将这90万元大部分都给了父亲邵竹义。之前的事情其没有参与，都是其父亲办理的，其只是签了字。关于妻子罗某名下的菏集建（91）字第965号宅基地的情况其并不知情，其不知道罗某名下有宅基地的事情。其只知道这块宅基地后来换回来三套回迁房、三个车位，一套160平方，一套120平方，一套60多平方，因为宅基地的面积不够，其又补了20多万元，当时是妻子罗某办理的。其与妻子罗某是2002开始谈恋爱，2006年农历12月份生的孩子，2007年阴历3月份结婚。 （5）证人罗某（邵竹义儿媳、邵某2之妻）证言,证明其与邵某2于2007年结婚。在七、八年前，菏泽市中医院对面也就是现在的两馆小区开发时，家里的老宅子被开发了。2017年左右，其名下的宅基地回迁时补偿了三套回迁房，这三套回迁房都在两馆小区。自己名下有宅基也是在2017年签订回迁协议时才知道的，邵竹义让其与邵某2一起去的，因为选的房子面积大，当时自己补交了20多万元，选房时要了三套房子及三个车位。关于菏集建（91）字第965号集体宅基建设用地使用证其并不知情，自己从来没见过，在交房之前也从未有国土部门相关人员来找其核实过土地证的情况，也没有人让其在空地的测量、勘查表上签过字，在邵竹义告诉其到牡丹区房管局挑房子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个宅基证。关于菏正估字第Ｋ-1号估价报告书自己也没有见过，两馆安置小区结算审核单上面是其本人签字，其就是这个时候补交了20多万元，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及补充协议是邵竹义让其去签订的。分到房子后，其对象邵某2卖了其中的两套，其中一套（13号楼1501室）卖给了邵某2的朋友邓力，另外一套是通过华阳房产卖的，卖的钱也都由他拿着，剩下的一套（6号楼301室）现在被父母邵竹义和李秀兰住着。 （6）证人邵某3（邵竹义之女）证言，证明在2017年秋天，菏泽市中医院对面开发时家里面包赔了几套房子，父亲邵竹义给其一套，这套回迁房在两馆小区。其在得到房子后，丈夫魏晓龙把这套（13号楼2101室）楼房出售给了朋友魏冉。 （7）证人张某1（中慧蓝石集团评估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因菏泽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及部分居民多次反映和平路、永昌路部分土地未做补偿的事情，所以才对这块土地面积进行测量。当时是两馆片区征收指挥部领导安排其与赵某、张某2、晁明玉等人进行测量的。进行测量的时候没有刘某1，在2008年、2011年和平路拆迁红线内未补土地计算草稿上有刘某1的签名，当时刘某1是代表菏泽市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签的。 （8）证人张某2（菏泽市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职员）证言，证明其参与规划红线图比例测算的具体经过，同时证明当时由张某1执笔书写、执尺测量，刘某1的签字是补签的。 （9）证人赵某（菏泽市高新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参与了一次工作组的土地丈量，是六块空地，属于规划图纸红线以内，是当时和平路开路后仓房社区未予补偿的地块，指挥部安排其与其他人测算空地的面积，并制作了测量计算草图，几个成员都在上面签字予以确认。后来仓房社区书记杨国勇出事，听说与被测量的土地有关。除此外，自己没有在任何需要确认、核实土地证明上签过字，没有任何领导安排自己这样的工作。 （10）证人岳某（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在2012年7月30日，邵竹义拿着证实仓房社区居民罗某、邵某2、邵某1三人的包含宅基地面积、性质内容的三份证明找其盖章，三份证明上没有两馆片区指挥部公章，只有仓房社区、东城土管所公章。其当时对邵竹义说要到东城土管所落实情况，邵竹义说兰书记（兰某）知道这件事。因涉及宅基地敏感问题，其向兰书记汇报，兰书记说知道这个事，指挥部已经研究过了，兰书记说他也安排土管部门核实盖章了，让其盖章就行。在这种情况下，其做了记录后，给邵竹义的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同时提供重要事项盖章记录，该记录记载了办理事由，经办人栏有邵竹义签字。 （11）证人孟某（原任仓房社区会计）证言，证实其于1990年9月至2013年11月担任仓房社区会计，期间社区公章由其保管。关于罗某、邵某1、邵某21984年5月由仓房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划分宅基地的三份证明上的公章，是其任职期间加盖的，“情况属实”字样也是其书写的。大约在2012年夏天，邵竹合、邵竹义拿着这三份证明去社区办公室来找其盖章，其当时没给他们盖。后来社区书记杨国勇领着邵竹合、邵竹义过来让其给他们盖章，其才盖章、签字。当时证明上面没有其他部门和单位的公章，其是第一个在上面盖的公章。 （12）证人王某1（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土管所负责人）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10月担任东城办事处土管所负责人，从前任所长刘某2手中接管了“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东城国土资源所”的公章并保管至今。关于1984年仓房社区分给邵某1、罗某、邵某2宅基地证明上面盖的东城国土资源所公章不是其经手加盖，上面没有落款时间，也看不出公章真伪。2017年8月21日两馆片区安置房交房工作协调会议纪要提到的罗某、邵某2、邵某1三户宅基地问题，会议之后也没人到东城土管所核实过。经其查询，没有找到这三份土地证档案资料，土地证记载的地号、宗地图号之间存在矛盾，原始申请登记档案都是别人名下的，其认为这三份土地证不是真的。 （13）证人刘某2（菏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科级干部、原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土管所所长）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初担任东城土管所所长，因上任所长白某出事，由其暂时保管土管所公章，直到2016年10月离开交给王某1。保管公章期间，其没有使用过公章，经其辨认罗某等三份土地权属证明材料，上面的公章不知是谁加盖。 （14）证人白某（原东城土管所所长）证言，证明其是在两馆拆迁时认识的邵竹义。经其辨认菏集建（91）字第932号、菏集建（91）字第965号、菏集建（91）字第8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是其任职期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在2000年以后就停止颁发了。当时邵竹义来找其盖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东城国土资源所的印章，其看到只有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的印章，没有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的印章，就没有给邵竹盖章。后来其在两馆片区指挥部遇见了兰某书记，兰书记让其给邵竹义的土地证明盖章，其说：“办事处不盖章我不能盖章。”过了几天，邵竹义又来盖章，这时证明上已经盖上了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的印章，其就给邵竹义盖上了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东城国土资源所的印章。 （15）证人王某2（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村民）证言，证明其院落被拆迁前，院子北边是程某、李某、刘玉连，到绿化带有一片空地，南宽北窄梯形，这片空地不是个人宅基地，是第五生产队集体土地。第五生产队1984年分过宅基地，以后就没有再分过。生产队长卖地的事其不知道。 （16）证人程某（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村民）证言，证明其院落拆迁前和平路西侧的宅基地是1984年分的，院子东边有一块空地，这块地是第五生产队集体的，其家东边没有邵竹义、邵竹合的宅基地。第五生产队1984年分过宅基地，以后就没有再分过。 （17）证人李某（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村民）证言，证明其院落拆迁前在××路路××地，院子东边有一块空地，是第五生产队集体土地，不是个人宅基地。 （18）证人邵某4（仓房社区第五村民小组组长）证言，证明李某、刘玉连、程某家东面到和平路绿化带以西空地2008年拆迁时给了补偿款1353676元，后来被杨国勇领走了，补偿款中包括这块空地的补偿。这块空地不是个人宅基地，是第五生产队集体土地。第五生产队在1984年、1986年分过宅基地，以后就没有再分过，其没有听说这块地曾经卖给谁。 （19）证人王某3（2000年至2002年担任仓房社区大队会计）证言，证明其担任大队会计时第五生产队队长是邵竹会，邵竹会当队长期间没有卖过第五生产队的地，按正常情况五队卖地全体村民都应该知道。 （20）证人侯某1（牡丹区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师）证言，证明2011年两馆片区拆迁启动时，其跟着刘某1工作。评估工作包括现场丈量、评估师画草图，制作评估报告，由两名评估师签字、盖章。两馆ｋ-1号房屋征收报告是其署名制作的，其对该评估报告的被补偿人罗某、邵某1、邵某3、董丽君都不认识，刘某1出事后才知道他们和邵竹义有关系。两馆项目一直由刘某1负责，2011年政府征收两馆片区没有发现涉案三块空地。2015年调查两馆片区空地皮，刘某1安排其保管的两馆资料中也没有ｋ-1，ｋ-2、ｋ-3三块空地，直到刘某1被监委带走，其才发现这三块空地情况。在其参与两馆片区项目时，刘某1没有给自己说过三块空地的情况。 （21）证人侯某2（菏泽市牡丹区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师）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闫某、侯宝省系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自己没有参与两馆片区项目征收工作。两馆ｋ-3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虽有其与闫某的印章报告、资质证书，但该份评估报告不是自己制作的，其没有参与过制作该评估报告。两馆项目由刘某1负责，2011年政府公示时，2015年相关部门规划展览馆、文化艺术馆项目没有发现ｋ-1、ｋ-2、ｋ-3三块空地，刘某1没有说过这个情况。 （22）证人闫某（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师）证言，证明其参与了两馆片区征收评估工作，刘某1当时负责该项目。2011年政府部门公示，2015年办理两馆项目，没有发现ｋ-1、ｋ-2、ｋ-3三块空地，后来又多出来三块空地的情况，刘某1没有说过。Ｋ-1罗某的评估报告、Ｋ-2评估报告、Ｋ-2-1邵某1、邵某3的评估报告、Ｋ-3董丽君的评估报告都不是自己制作的。至于评估报告附有自己和侯某2的资质证书其并不知情。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邵竹义供述，证明在2002年左右，其所在的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分给儿子邵某2、女儿邵某3各二分半的宅基地，其又出资2万元购买了近半亩的斜肩土地，当时将这2万元交给了五队队长邵竹会。后来邵竹会的三弟邵竹合因为这事闹着找邵竹会要宅基地，其答应分给邵竹合一点宅基地。当时其给了邵竹会2000元让他帮忙办三个宅基证，分别是邵某2（邵竹义之子）、罗某（邵竹义儿媳）、邵某1（邵竹合之子）的名字，这三个宅基证由其保管。2012年左右，仓房社区拆迁，其把三个宅基证交到指挥部，当时的指挥长兰某、评估师刘某1等人说手续不全，让其补手续，后来仓房社区文书孟某开了三份证明，盖了仓房社区的公章，其又到东城街道办事处土管所盖章，土管所的工作人员说“土地证号查不到，街道办事处不盖章，土管所没办法盖”。其到东城街道办事处盖章，当时其找到兰某，兰某说“只要你们社区的承认，我们街道办事处就能盖”。其到了东城街道办事处办公室，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已经跟指挥部的领导说了，办公室的人看到仓房社区的已经盖了章就给其盖了东城街道办事处的章，其办好后将三个宅基证放到了指挥部，一直等到2017年，评估师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这三个宅基证的手续已经办全了，能够签协议选房了。刘某1打电话来问“你要这么多宅基证干啥？你卖吗？有人想买。”其说可以，其准备将邵某2名下的菏集建（91）字第932号宅基地、面积约246平方的出售，后来其以90万元的价格将这处宅基地出售给刘某1。2017年10月份，其让邵某2、罗某和邵某3到指挥部签协议选的房。这三块宅基地都挨在一起，位于××路××路××多米，面积一共一亩多一点，北临路边，路北是邵爱国的房屋，南临王＊生（外号二合生）、西临三米宽的空地，空地西边是程某和李某，东临和平路人行道。菏集建（91）字第965、896、932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上的土地面积分别为195.75、229.71、246.25平方米，在征收补偿时评估时的面积分别为408、396.36、396.25平方米，当时刘某1购买的时候说他可以放大宅基地面积，其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这三处宅基地的使用证是邵竹会办理的，具体怎么办的其不清楚。邵竹会是邵竹合的亲二哥，当时其经过邵竹会买了这些宅基后，邵竹合去闹，在这种情况下其才给了邵竹合一部分。当时邵竹合也没给其钱。其对虚假土地证的情况不知情，其没有骗取国家回迁补偿楼房。其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一个集体宅基使用证，剩下的两个集体土地使用证回迁了六套楼房，邵竹合的儿子邵某1分了两套回迁楼，其家里分了四套回迁楼，给了女儿邵某3一套、自己住了一套，另外两套被儿子邵某2卖了。 （2）被告人邵竹合供述，证明其与本村邵竹义利用本社区位于菏泽市牡丹区××路××路××路路××楼房，这块地是其所在社区第五生产队的集体土地，已于2011年在两馆片区拆迁时被国家征收了。大约在2012年秋天，邵竹义来找其商量这块地的事情，邵竹义说把这块地分成三块，可以2万元卖给其一块，问其是否要，其说要。邵竹义又说再加2000元钱办个集体土地使用证。其将22000元交给了邵竹义，其让邵竹义打条，当时邵竹义说打条可以，但是时间得往前写，钱也不能写这么多。然后邵竹义就把收条的时间写到2002年9月5日，钱写的是8000元，因为当时其想着把这个宅基证办到其大儿子邵某1名下，邵竹义就写了收到邵某18000元的收条。其当时给邵竹义这些钱就是想通过政府拆迁得到补偿回迁楼房。到了2017年10月份，邵竹义给其说让邵某1去两馆小区拆迁指挥部签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其打电话让邵某1去签的。当时选了两套房子12-0502、4-2502，因为回迁面积是178.362平方米，其所选的两套房子面积是211平方米，差的这些面积还有两个地下车位又补了24.8万元。按照其宅基证上的面积是2**平方米，按照政策容积率比例0.9计算其家中应得到回迁补偿面积206平方米，其实际得到178.362平方米，差了近28平方米，因其当时知道这个地的手续是假的，所以就没再去找邵竹义问这个情况。在兰某被抓之后的一天上午，邵竹义打电话向其要那具收据，其当时不想给他就谎称丢失了，然后邵竹义就说把这个事情推到上任第五生产队队长邵竹会身上，邵竹会去世了也没办法查清这件事。造假的这块空地是其所在仓房社区第五生产队的土地，邵竹义是第五生产队的队长，其是社区干部，他想办这个事情只能找其合伙。办理上述这些手续时，其跟着邵竹义找了仓房社区管公章的会计孟某两次，想在邵某1、邵某2、罗某他们三人的土地证明上盖上社区的公章，孟某没盖，邵竹义又找到社区书记杨国勇，杨国勇领着找到孟某，孟某才在土地证明上盖了社区的章子，在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的审批证明中,其因为需要仓房社区盖章的事跟着邵竹义去了几次。关于东城国土资源所和东城街道办事处的公章都是邵竹义自己办理的，他找的谁其不清楚。其是一时糊涂，想着这事不一定被发现，所以邵竹义找其合伙骗取国家回迁楼房这事时其就同意了。 4.鉴定意见 菏泽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菏价认纪［2019］5号关于两馆小区9套房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九套房屋总价值6167148元，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女儿邵某3名下四套回迁楼房价值共计2960885元，被告人邵竹合之子邵某1名下两套回迁楼房价值共计1113099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回迁补偿款、临时安置费，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邵竹义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邵竹义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三份土地使用证在土管部门均未查到登记档案，且证件中“土地使用者”罗某、邵某2、邵某1在1991年证件颁发时均为儿童，虚假证件客观真实存在，利用虚假土地证而获得回迁补偿的行为从而构成诈骗罪毋庸置疑，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竹合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邵竹合全案参与共同犯罪不妥，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Ｋ-2地块邵某1名下的临时安置费82047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竹合明知涉案地块已被政府征收并予补偿，为达到骗取国家回迁补偿的目的，经被告人邵竹义提议与邵竹义共谋实施了上述诈骗行为并分得两套回迁房及安置费用，本案二被告人应为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关于邵竹合之子邵某1名下宅基所得临时安置费亦是在回迁补偿的基础上获得，理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竹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发现犯有诈骗罪，应当撤销缓刑，并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因被告人邵竹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于被告人邵竹义，对其比照被告人邵竹义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邵竹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可予减轻处罚。鉴于本案中邵竹合所得回迁房及售房款已全部追回，邵竹义所得回迁房及售房款被部分追回，对二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邵竹合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罚。被告人邵竹合的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邵竹义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邵竹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33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邵竹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11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邵竹义退缴出售编号K-3估价报告所得款项九十万元、临时安置费二十五万零九百五十八元，共计一百一十五万零九百五十八元，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邵竹合退缴临时安置费八万二千零四十七元，上缴国库。 六、对登记于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名下的位于两馆小区的6＃0301室、13＃1501室、登记于邵竹义女儿邵某3名下的13＃2101室，对登记于被告人邵竹合之子邵某1名下的房屋12＃0502室及6＃0301室、13＃1501室、5＃2102室、13＃2101室、12＃0502、4＃2502室对应车位予以追缴，变现后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邵竹义在侦查阶段退缴的违法所得四十四万七千五百二十五元、被告人邵竹合退缴的违法所得四十九万三千七百一十一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邵竹义儿媳罗某、女儿邵某3所交回迁房补差二十八万八千三百四十元，被告人邵竹合之子邵某1所交回迁房补差二十四万八千一百六十六元从变现款项中扣除，分别发还被告人邵竹义、邵竹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王树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方 书 记 员  李**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