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密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陈慧，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祥、李亚迪，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军，男，汉族，1956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贞，女，汉族，1953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好丽，女，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园园，女，汉族，1999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菲菲，女，汉族，2005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法定代理人：乔好丽，女，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板木乡谷熟岗村后街**。系张菲菲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涵，女，汉族，2009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法定代理人：乔好丽，女，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板木乡谷熟岗村后街**系张子涵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飞，男，汉族，2011年8月22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杞县/div>法定代理人：乔好丽，女，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杞县板木乡谷熟岗村后街**张小飞母亲。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圆，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炎，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风军、李士贞、乔好丽、张园园、张菲菲、张子涵、张小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申请认定上诉人与张高锋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张高锋于2017年9月份到上诉人处任职司机”，明显缺乏证据及事实根据；事实是张高锋在2017年10月份找上诉人商议合伙购车经营事宜，并于2018年2月7日双方签署《车辆合股协议书》。2.一审认定“张高锋通过微信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过分红及工资，上诉人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慧均向张高锋支付过工资”，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该所谓的“工资”并非上诉人支付给张高锋的工资，而是支付给合伙人张高锋用于支付其雇佣司机的开车费用（属于运输成本）。一审以上诉人没有建立职工名册为由，即采信被上诉人陈述意见，并作出错误的认定，有失公正。在一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又改变说法并自认张高锋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风军、李士贞、乔好丽、张园园、张菲菲、张子涵、张小飞辩称，张高锋与上诉人之间具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及张高锋具有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张高锋，张高锋受上诉人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张高锋2020年1-6月份的工资单可以看出，上诉人按照每趟800元向张高锋支付工资，而上诉人所称的过路费、维修费等报账费用是单独计算由上诉人负担的，与上诉人的工资无关。且该证据中也记载了上诉人支付张高锋的分红，该分红与工资是分别计算的。张高锋提供的货物运输工作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张高锋从未雇佣司机代其进行运输工作，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张高锋曾向他人转账的行为虚构张高锋雇佣司机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不实陈述。货运公司与司机合伙购车在货运行业非常常见，一方面是为了减少购买车辆的费用支出，另一方面由于司机占有车辆份额，获取相应分红，可以激励司机工作更加努力、负责的工作，从而也可以解决货运司机人员流动性大、不稳定的问题。此举类似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了激发员工工作积极性，而对员工进行股权激励。但双方合伙购车，并不影响其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不能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就排除双方真实存在的劳动关系。张高锋与上诉人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会结合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风军、李士贞、乔好丽、张园园、张菲菲、张子涵、张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高锋与被告之间自2017年至2020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风军、李士贞系死者张高锋的父母，原告乔好丽系死者张高锋的妻子，原告张园园、张菲菲、张子涵、张小飞系死者张高锋的子女。张高锋于2017年到被告处工作任职司机。2018年2月7日，张高锋（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车辆合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协商一致，共同出资购买车号豫Ａ×××**，挂车号豫A28**车辆一辆。甲方出资三分之二，乙方出资三分之一。上述车辆运营利润，每趟车纯利润2000元。每趟车指一个运输来回路程。该车每年的审车、年检、保险、修车所产生的费用统一先由车辆纯利润支付，不足部分双方按所占出资比例分担。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过路费、司机工资、停车费、加油费、交通罚款）统一先由公司支付。张高锋通过微信多次向被告公司主张过分红及工资。被告公司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均向张高锋支付过工资。2020年8月31日下午3时左右，张高锋驾豫豫Ａ××××**豫豫A28**德卡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在连霍高速公路南半幅787KM＋23M处于左数第二行车道追尾撞击樊三强驾驶的车辆，造成张高锋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高锋负事故主要责任，樊三强负事故次要责任。2020年9月20日，原告乔好丽向被告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高锋车款分红8042元。”2020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乔好丽出具收据一份，显示：今收到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张高锋（因交通事故死亡，身份证2）剩余工资（即车费退补和其他报账费用均已结清）加分红，合计人民币11398元整。至此，张高锋与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张高锋的分红以及张高锋运输期间的工资（即车费报账退补等）费用均已经付清。该收据系张高锋弟弟张高明代乔好丽签字。2021年1月29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未予以裁决证明一份，显示：本委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申请人张风军、李士贞、乔好丽、张园园、张菲菲、张子涵、张小飞请求确认其近亲属生前与被申请人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争议一案，因案情疑难复杂，本委至今未作出仲裁裁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委同意张风军等七位申请人就该案件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七原告系张高锋的近亲属，故本案七原告是适格原告主体。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原告称张高锋系2017年9月份到被告处工作，被告称张高锋不是到其处工作，是2017年10月份一起合作买车。综合全案证据，张高锋生前实际接受被告的管理、指挥且持续性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向张高锋支付工资，虽双方存在共同出资购车，但不能据此否认张高锋任职司机的事实，故张高锋生前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被告没有建立职工名册，张高锋入职时间本院采信原告陈述，张高锋系2017年9月份到被告处工作，故本案原告要求确认张高锋与被告自2017年9月份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高锋生前与被告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份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者”、“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本案中，上诉人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向张高锋提供印有“锦宏物流河南专线029-68955526”字样服饰，另制作有《明细表》，且在《明细表》中显示有“工资”分项。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判决上诉人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与张高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锦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