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7971号原告：无锡市江益液压机械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建南村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0355654X0。诉讼代表人：金炎。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苏阴，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文斌，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健，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无锡市梁溪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惠民，无锡市梁溪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道铜，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吴松荣，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无锡市江益液压机械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益公司）诉被告林健、张道铜、吴松荣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苏阴、符文斌，被告林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被告张道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松荣经本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和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健缴纳出资2000万元；2.判令张道铜对上述第一项应缴出资2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吴松荣对上述第一项应缴出资2000万元中的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江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松荣向江益公司缴纳出资800万元；2.判令张道铜向江益公司缴纳出资1200万元；3.判令张道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林健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作出（2020）苏02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崇安区盈华建材商行（以下简称盈华商行）申请江益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为江益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查明，江益公司于2000年7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11年12月，江益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上述注册资金由股东实缴。2015年1月，林健受让江益公司其他股东的全部股权，占股100%。2015年1月12日，林健重新签署江益公司章程，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2000万元的增资全部由林健认缴，认缴期限为2034年12月1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2016年11月23日，林健与张道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健将其所持江益公司100%股权计3000万元转让给张道铜，股权转让后进行了变更登记，出资认缴期限为2034年12月1日前。2017年3月22日，张道铜与吴松荣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道铜将所持江益公司40%的股权（计1200万元）转让给吴松荣，股权转让后也进行了变更登记，出资认缴期限为2034年12月1日前。直至目前，2000万元增资尚未缴纳到位。管理人已经向三被告发出限期缴纳出资通知书，三被告均未回应。管理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本案中，因江阴法院已受理江益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案所涉出资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吴松荣和张道铜作为江益公司登记的现股东，应当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分别为800万元和1200万元。林健在未缴纳出资2000万元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张道铜，未通知或未经过江益公司债权人的同意，且转让股权时江益公司的债权人已经有16人，债权金额为58993532.15元，债权金额超过其转让股权中未缴出资金额2000万元，因此，林健仍然负有出资义务，应当对张道铜应出资的1200万元和吴松荣应出资的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同理，张道铜在将江益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吴松荣时，未通知或未经过江益公司债权人的同意，且转让股权时江益公司的债权人已经有18人，债权金额为63096855.52元，债权金额超过其转让股权中未缴出资金额800万元，因此，张道铜仍然有出资义务，应当对吴松荣应出资的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被告林健辩称，1.盈华商行诉江益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判决，江益公司应当向盈华商行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等。后江益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盈华商行故申请江益公司破产清算，但林健认为，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套路贷，且与江益公司有关的部分人员也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林健和张道铜都是受害者，因此，本案应当驳回江益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对原告诉称的江益公司的成立、注册资本及股权转让的情况无异议；3.江益公司于2000年7月13日注册成立，当时的大股东系林益和景春娣。林益与景春娣是夫妻关系，与林健系亲兄弟关系。林健系为林益和景春娣打工的，故在2014年12月15日，林健与景春娣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明确林健所持的江益公司股权为景春娣实际所有，一切责任和义务即相应债权债务均由景春娣承担。2016年11月23日，林健将股权转让给张道铜时，也得到了实际股东景春娣的同意，因此，林健并非江益公司的实际股东，故未出资2000万元，江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益，林健不应当承担责任。4.林健增资2000万元和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张道铜都是林益和景春娣指示的，林健未收取张道铜的股权转让款，也未获得任何利益，因此，不应当对张道铜和吴松荣未出资的2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林健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道铜辩称，2016年8月29日，张道铜出借给林益400万元，林健作为担保人。后，林益归还了部分款项。张道铜要求林益提供动产抵押担保剩余借款，林益让张道铜与林健联系，把林健在江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道铜，三方都同意后，2016年11月23日，林健、林伟（林益的表兄弟）与张道铜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张道铜受让了林健持有江益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时未约定对价，张道铜也未支付对价。后，张道铜认为股权不可靠，且江益公司存在亏损，因此张道铜要求林益再提供机器设备进行抵押担保。2016年11月25日左右，张道铜和林健去江阴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将江益公司的机器设备抵押给了张道铜。张道铜认为其成为江益公司股东后风险太大，可能需要承担责任，因此就向林益提出要把他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出去。林益就找到了吴松荣，说吴松荣是他舅舅，因此，2017年3月22日，张道铜就与吴松荣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张道铜将持有的江益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了吴松荣。吴松荣也没有向张道铜支付对价。之后张道铜多次要求林益把股权转出去，林益表示同意但一直说找不到受让人，因此，张道铜目前还持有江益公司60%的股权。张道铜认为，其只是想让林益提供1000万元的动产抵押担保，其受让林健持有的江益公司股权只是想对林益的欠款有一个保障，他对江益公司不了解，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因此，他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并非实际股东，因此他不同意承担出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张道铜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松荣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益是林健的哥哥。林健陈述林益与景春娣是夫妻关系。2000年7月31日，江益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中桥街道二村三居委、林益、景春娣，占股分别为5%、60%、35%。2003年7月11日，中桥街道二村三居委将持有江益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林益。2009年4月1日，林益将其持有江益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王富金。2011年12月，林益将其持有的江益公司5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景春娣。变更后的股东为景春娣、王富金，占股分别为90%、10%。2011年12月26日，景春娣增资855万元，王富金增资95万元，均为实缴出资。江益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景春娣出资900万元，王富金出资100万元，占股分别为90%、10%。2014年12月18日，景春娣将其持有的90%股权全部转让给林健。2015年1月，王富金将其持有的10%股权全部转让给林健。至此，林健成为江益公司占股100%股东，实缴出资为1000万元。林健称其未向景春娣和王富金支付对价。2015年1月12日，林健增资200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林健出资3000万元，其中实缴1000万元，认缴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1日前，持股比例100%。2016年11月23日，林健与张道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林健将其持有江益公司100%股权计3000万元转让给张道铜。2016年12月5日，林健将其持有的江益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道铜，出资额为30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1000万元，认缴出资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1日前，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张道铜陈述其未向林健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22日，张道铜与吴松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道铜将其持有江益公司40%的股权计1200万元转让给吴松荣。2017年4月27日，张道铜将其持有的江益公司4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200万元）转让给吴松荣，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张道铜出资18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600万元，认缴出资12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1日前；吴松荣出资12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400万元，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40%，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1日前。张道铜陈述吴松荣未向张道铜支付股权转让款。江益公司目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松荣。2018年6月18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13民初9206号民事判决：江益公司偿还盈华商行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盈华商行以江益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江益公司破产清算。2020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20）苏02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盈华商行申请江益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为江益公司的管理人。2020年8月18日，张道铜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申报表中载明：申报总金额为1224822.74元，其中本金930000元，利息、违约金294822.74元，其中有财产担保，财产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并注明：借款本金合计5225000元，其中400万元通过郭京账号支付，林益会计还款4295000元，尚欠本金930000元，破产被申请人提供了抵押担保。张道铜向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有：1.借款人景春娣、担保人林益、无锡市博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4780000元（出借人空白），约定2016年9月29日归还；2.2016年8月29日，郭京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2375）向陈娟转账40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收款人景春娣、林益、无锡市博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郭京借款478万元，其中78万元为现金支付，400万元为银行转账，由财务陈娟收款。4.2016年10月25日，江益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该公司愿意为：景春娣、林益的借款用公司的动产作抵押担保法人林健。林健在落款处签字。5.2016年11月25日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人是江益公司，抵押权人是张道铜，被担保债权数额1000万元，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抵押物为数控机床等设备。抵押人落款处加盖江益公司公章，并由林健签字，抵押权人处由张道铜签字，登记机关处由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加盖公章。管理人对张道铜申报的上述债权进行审核后，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管理人认为张道铜提供的债权申报材料无法证明江益公司提供抵押的主债权的主体、主债权是否发生、主债权与抵押权是否对应等事实，故对张道铜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审定的债权金额为0元。截至目前，张道铜未向本院提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其认可未向江益公司缴纳出资2000万元。审理中，林健认可未向江益公司缴纳出资2000万元，但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为此，林健提交如下证据：1.景春娣与林健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2016年11月23日景春娣签署“同意”的江益公司股东决定复印件一份（张道铜未签字）；3.2016年11月23日景春娣签署“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林健签字，张道铜未签字）一份，以证明林健为景春娣代持江益公司90%的股权，且林健转让股权给张道铜是经过景春娣同意的。江益公司认为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会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上均没有景春娣签字，其对林健与景春娣之间的股权代持情况不清楚，即使林健系代持股权，也仅是林健与景春娣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江益公司向林健主张权利。审理中，根据管理人提交的债权文书及制作的明细清单，林健将股权转让给张道铜时，江益公司的债权人超过了10个，债权金额5000多万元。张道铜将江益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吴松荣时，江益公司的债权人超过了10个，债权金额6000多万元。林健和张道铜转让股权均未得到江益公司债权人的同意或为债权人落实清偿方案或其他担保。截至目前，江益公司申报的总债权金额是72685441.71元，审核确认的债权金额是72499638.32元，管理人陈述债权清偿率为8%左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驳回江益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张道铜、吴松荣、林健是否需要承担缴纳出资的义务，如需承担，缴纳的出资金额和责任方式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驳回江益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管理人请求债务人江益公司登记股东承担出资责任的纠纷，该层关系，并不涉嫌刑事犯罪。盈华商行与江益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相关事实，已经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林健对于该份民事判决书有异议，以及认为涉及江益公司的有关其他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应当另行救济。因此，林健认为应当驳回江益公司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道铜、吴松荣、林健是否需要承担缴纳出资的义务，如需承担，缴纳的出资金额和责任方式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本案中，江益公司的现股东张道铜和吴松荣作为江益公司的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虽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本院已于2020年6月23日裁定受理江益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管理人有权要求张道铜和吴松荣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张道铜未履行缴纳其认缴的出资义务，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吴松荣履行了缴纳其认缴的出资义务，因此，张道铜应当缴纳其认缴的出资1200万元，吴松荣应当缴纳其认缴的出资800万元。其次，关于名义股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林健辩称其为景春娣代持股权，系名义股东，张道铜辩称其也仅为名义股东，故均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并不能成为名义股东对外拒绝承担股东责任的理由。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在双方内部发生法律效力，在对外场合根据商事交易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债权人凭借对工商登记的信赖，可以合理地相信名义股东就是真实的股权持有人，可以要求其承担相应股东责任。名义股东不能以股权代持的内部约定来对抗债权人，不能以自己非实际权利人为由拒绝对外承担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也有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无论本案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事实，管理人均有权依据江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要求各登记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管理人有权要求林健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样，张道铜称其受让林健持有的股权是想对林益结欠其借款进行担保，其仅是名义上的股东，证据不足，但如上所述，即使张道铜系江益公司的名义股东，也不能免除其出资义务。再次，资本认缴制下，已转让股权的原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出资义务是法定的股东对公司的强制性责任，资本认缴制下仅仅是允许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其认缴出资义务含有对未来信用承担义务，经工商登记公示后具有公信力，也将成为债权人评估交易风险的考量，包括出资金额、出资主体、出资期限等，因此，认缴期限届满前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转让股权的，在未经原有债权人同意或未对已有债权落实清偿方案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其原来的信用承担义务。本案中，林健向张道铜转让江益公司股权时，江益公司的已知债权人超过十个，债权金额超过5000万元，超过了林健转让股权对应的出资额2000万元，林健将出资义务转让也包含了将对债权人的未来信用担保义务进行转让，但未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或为债权人落实清偿方案或其他担保，故管理人仍有权要求原股东林健承担出资责任，故林健应当对张道铜和吴松荣的应缴纳的出资2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同理，张道铜转让江益公司40%的股权给吴松荣时，江益公司的已知债权人超过十个，债权金额超过6000万元，超过了张道铜转让股权对应的出资额12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400万元，认缴出资800万元），张道铜将出资义务转让也包含了将对债权人的未来信用担保义务进行转让，但未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或为债权人落实清偿方案或其他担保，故管理人仍有权要求原股东张道铜承担出资责任，故张道铜应当对吴松荣应缴纳的出资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吴松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道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江益液压机械成套有限公司缴纳出资1200万元；二、吴松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江益液压机械成套有限公司缴纳出资800万元；三、张道铜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林健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7360元（江益公司已预交），由林健、张道铜、吴松荣负担。江益公司预交的诉讼费146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林健、张道铜、吴松荣应负担的诉讼费1468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收款人：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0166××××6945）；林健、张道铜、吴松荣应负担的公告费56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江益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宏娟人民陪审员  刘玉琴人民陪审员  舒微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胡冰琰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