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2488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晗，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省南方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楼**法定代表人：关飞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华，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广东省南方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数字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南方数字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南方数字电视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南方无线电视”在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提供影视作品《我的特工爷爷》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被告南方数字电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000元、合理费用11000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我的特工爷爷》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南方无线电视”在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提供涉案作品《我的特工爷爷》的播放服务。对此，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涉案作品经济价值极大，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南方数字电视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我的特工爷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案外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非本案原告。二、涉案APP自2019年1月31日上线测试至9月6月测试失败，被告将其关闭停用，时间很短。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未收取任何费用，未获得任何经济收益，原告亦未因此受损。相反，通过被告APP免费为原告作广告宣传，扩大了原告作品的影响，反而可能因此受益。原告有关案涉作品影响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未能提出其因此遭受经济损失的其他任何直接证据。故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也是不合理、不必要的维权费用，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2016年3月2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电审故字[2016]第184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我的特工爷爷，出品单位与摄制单位为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万诱引力甲有限公司（英属开曼群岛）、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中国香港）、映艺娱乐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好朋友娱乐有限公司（马来西亚）、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涉案影片的片头截图中也显示有上述出品及摄制单位信息。涉案影片《我的特工爷爷》署名信息显示，“出品：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万诱引力甲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映艺娱乐有限公司、好朋友娱乐有限公司、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1月6日，万诱引力甲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映艺娱乐有限公司、好朋友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涉案影片版权之全期内及所有延续或续展期届满日止，独占性享有该电影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权、广播权、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著作权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2016年3月15日，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载明该公司将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版权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授予万诱引力甲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映艺娱乐有限公司、好朋友娱乐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永久。2016年9月30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载明其将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著作权及预期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其取得上述权利之日起至永久。2016年5月23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权、独家对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下映第二日起8年，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爱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有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转授性权利，授权使用期限、授权区域与上述《授权书》一致。二、涉案侵权行为的认定“南方无线电视”APP苹果端及安卓端的开发者及运营者系南方数字电视公司。南方数字电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8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287号公证书）对“南方无线电视”APP（以下简称涉案软件）苹果端及安卓端使用涉案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在苹果端对涉案作品证据保全过程显示：使用经还原的Iphone手机进入“AppStore”下载“南方无线电视”App；进入登录界面，登录成功后查看相关信息，并清理缓存；返回“南方无线电视”App首页，选择“CCTV6”进入直播界面，选择“回看”，显示播放列表，点击“我的特工爷爷”，后通过拖动到那进度条进行播放并下载；下载完成后，开启飞行模式，离线播放下载的涉案作品。在安卓端对涉案作品证据保全过程显示：使用经还原的OPPO手机进入“软件商城”，搜索“南方无线电视”，查看相关信息显示开发者为广东省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点击“安装”；进入“南方无线电视”，登陆成功后查看相关信息，并清理缓存；返回“南方无线电视”App首页，选择“CCTV6”进入直播界面，选择“回看”，显示播放列表，点击“我的特工爷爷”，后通过拖动到那进度条进行播放并下载；下载完成后，开启飞行模式，离线播放下载的涉案作品。南方数字电视公司提交广东省网络与信息安全通报中心的《移动应用app安全漏洞通报》，欲证明涉案软件系试运营及关闭时间。爱奇艺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仅是安全漏洞的通报，不能证明涉案软件的上线时间、下架时间，且涉案软件的版本高于取证时涉案软件的版本。南方数字电视公司提交《来文处理》，欲证明2020年9月4日已将涉案软件下架、关闭。南方数字电视公司提交《现金流量表》，欲证明南方数字电视公司系提供免费服务，无侵权故意与营利。爱奇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三、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再见，在也不见》等15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我的特工爷爷》、《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寄生兽》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关于《我的特工爷爷》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爱奇艺、腾讯、优酷的播放截图，欲证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高，南方数字电视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南方数字电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爱奇艺公司提出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索赔额共计30万元，但其并未就南方数字电视公司因播放该作品的获利情况及自身受损情况进行说明和举证。以上事实，有片尾截屏、公证书、网页截屏、《移动应用app安全漏洞通报》、《来文处理》、《现金流量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表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截屏信息，在南方数字电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广东省南方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南方无线电视”App的安卓端及苹果端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南方数字电视公司已停止侵权，爱奇艺公司亦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南方数字电视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聘请律师、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等支出了一定的合理开支，本案也确实有律师出庭并提交了相应的公证书。但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公证取证、委托代理等事项属于常规的市场化服务，基本形成了成熟规范的合同、凭证、票据、转账交易记录等范本。所以，即便有律师实际出庭，但在没有提交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的情况下，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不得而知；即使是诉讼过程结束后才支付，该费用的规范性也应当以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为依据。这就意味着，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中是否实际发生，仍然是需要查明的事实，爱奇艺公司承担着向法院提供证据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律师费与公证费，爱奇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东省南方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东省南方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东省南方数字电视无线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