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1659号原告：安建平，女，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亮，北京曜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京华，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中永，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韶雯，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建平与被告吕京华、田中永、刘韶雯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洁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建平委托代理人郭洪亮、被告吕京华、田中永、刘韶雯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共同赔偿给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代理费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和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三被告赔偿给付原告案件受理费5133元及利息（以51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和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以51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曾作为中翔（天津）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翔公司）诉讼代理人为其赢得诉讼，但中翔公司对诉讼成果不认可。为此，原告通过诉讼代理合同纠纷诉讼，取得已生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和维持一审判决的（2019）京01民终7577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判决下达后，中翔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审理期间，中翔公司以经营到期为由注销了中翔公司，并指定本案上述三被告，组成清算组对中翔公司予以清算。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其中清算组成员负有职权和义务重要一项就是，通知已知债权人，公告未知债权人，并清理债权债务，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但三被告在明知一审判决下达后二审期间，自行注销中翔公司之时，并未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预留财产或处理原告债权。中翔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其于此前2019年3月26日注销手续，但该注销文件系注销时形成的事实，三被告并未履行注销前的法定义务。在貌似合法的注销表象下，三被告对已知债权不仅没有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更未预留财产或以清理偿还债务为目的，编制资产负债表及其明细，而是恶意注销经营主体，以此逃避债务的承担。综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特向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给予全部赔偿。被告吕京华、田中永、刘韶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中翔公司清算时，原告并非合格的已知债权人。原告诉中翔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于2017年12月29日审结。后原中翔公司依法提起上诉，并交纳了上诉费用。二审程序一直在持续当中，在此期间并无生效的法院判决确定原告对中翔公司享有债权。且根据一审判决支付原告50万元律师代理费系一审合议庭综合酌定数额，并非依据合同约定的明确合同条款做出，其债权范围并不明确、清晰。因此基于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且原告与原中翔公司之间并无明确约定委托代理费用的支付标准，其债权的有无和数额均无明确依据和清晰范围。在一审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原告并不是合格的已知债权人，被告组成的清算组对原告并不承担通知义务。2.被告在清算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原告损失的情形。在整个清算过程中，三被告一直忠实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开展清算工作。就整个清算工作，2019年3月18日清算组向原中翔公司的唯一股东中翔建设资源有限公司（CCRESOURCESLTD）（以下简称中翔建设公司）发出了《关于清算工作相关问题的沟通函》。函中，清算组明确就与原告之间存在“未决诉讼”一事向股东予以阐明。2019年3月22日中翔建设公司回函给清算组，称：“我司确认，在中翔（天津）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注销后，继受其再注销前之债权、债务，继受其在上述未决诉讼案中的权利义务。”由此可见，被告忠实履行了清算义务，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股东回函承诺继受未决诉讼的权利义务之后，在二审诉讼当中未能出庭参与二审诉讼，导致二审法院按上诉人撤诉，进而一审判决生效，其后果并非清算组成员能够预见的。责任应当由原中翔公司股东承担，被告无责。3.原告并未因此遭受损失。清算时原中翔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清算时账面资产皆为“应收款”。应收款指向三个公司，即天津泛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中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天津泛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1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注册当地予以清盘。且上述应收款的形成时间均接近20年，根据我国的财务制度，上述应收款均符合坏账认定标准，不具有任何资产价值。因此，原告的损失并非因其未及时申报债权所致，而是原中翔实业公司已无财产可分所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6京01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9京01民终757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外商投资企业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据4.外商投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据5.2019年3月25日行程的股东决议，证据6.2019年3月25日的公司清算报告，证据7.承诺书，证据8.经理情况表，证据9.验资事项说明，证据11.发起人名单和股东名录，证据12.北京中源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原告补充证据（2020）京0108执138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4.天津泛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证据10.二审裁定书向刘韶雯送达的邮单，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关于清算工作相关问题的沟通函、证据2.关于清算工作相关问题的沟通函之回函、证据3.财务报表、证据5.清算文件，被告补充证据（2014）滨塘执字号第1747-1号民事裁定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涉案债权及相关判决书安建平主张就其与中翔公司的债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安建平与中翔公司、第三人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第三人北京国都创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天津市宁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中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建平支付代理费50万元;二、驳回安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安建平已预交9800元，由其自行负担25667元，由中翔公司负担5133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述判决作出后，中翔公司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757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原审被告中翔（天津）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显示，其于2019年3月26日注销，中翔建设资源有限公司（CCRESOURCESLTD）持有该公司100％股权。鉴于中翔（天津）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继受人应为中翔建设资源有限公司（CCRESOURCESLTD），故本案变更上诉人主体为中翔建设资源有限公司（CCRESOURCESLTD）。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翔建设资源有限公司（CCRESOURCESLTD）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中翔建设资源有限公司（CCRESOURCESLTD）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通过邮件向中翔公司刘韶雯邮寄了上述裁定书（邮件号码：1026826045093），该邮件于2019年11月5日退回妥投。安建平就上述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2020）京0108执138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未发现被执行人中翔建设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2020）京0108执1386号案件的执行。2.中翔公司的清算情况。根据中翔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显示，中翔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被批准注销。中翔公司系中翔建设公司1个法人独家出资组建，中翔建设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权。中翔公司《清算报告》显示：一、清算原因、期限、过程。中翔公司因经营期届满进行清算，清算期限自2019年1月28日开始至2019年2月25日结束。清算组于2019年1月28日成立，已于2019年1月28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由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等人组成，由田中永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1月28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请债权，并在2019年1月28日在《天津日报》第8版刊登了清算公告，对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了清算。二、清算财产的处理结果。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1.截止2019年3月25日，共有总资产10634.26万元，总负债194.52万元，净资产10439.13万元，清理后的剩余资产归股东所有。2.职工工资结清情况：已结清，无任何拖欠职工工资现象。三、债权、债务的处理结果。刊登清算公告已45日。目前我公司清算工作结束，清算费用已支付、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公司无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2019年3月25日，清算组成员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作出承诺，清算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愿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3月25日《股东决定》，载明：中翔公司于1997年3月5日注册成立，经营期限自199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因经营期届满，经股东决定予以注销，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组长为：田中永。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在天津日报刊登企业注销公告。截止2019年3月25日起，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已全部结清，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提交了2019年3月18日其共同向中翔建设公司发送的《关于清算工作相关问题的沟通函》，载明：CCRESOURCESLTD：中翔公司清算组就中翔公司清算事宜依法开展了相关工作。清算组拟于近期向国家工商管理机关提出注销申请，为此，现致函贵司，沟通相关清算情况。清算组审阅了公司管理层提供的2018年度财务报表及报表附注，对公司财报中列示的各项资产、负债进行了必要的工作程序。清算组确认，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出版的《天津日报》上刊登了有关公司的“注销公告”。截止目前，经过清算组清理，公司财报中列示的货币资金完整。公司财报中列示的其他应收款的各个明细项的账龄均超过5年，清算期间没有任何款项收回。公司没有其他资产。截止目前，经过清算组清理，公司财报中列示的应付职工福利费人民币87024.80元属实。公司财报中列示的其他应付款明细金额及对应各个债权人属实，除上述两项债务之外，公司没有其他负债。公司也没有收到其他债权人申报债权。根据相关法规和公司情况，清算组决定：一、货币资金人民币67094.75元优先清偿应付职工福利费；二、之后已无剩余财产分配其他债权人；三、公司财报中列示的其他应收款及其他应付款无法清理，经上述债权人沟通，债权人希望由贵司继受与上述其他应收款及其他应付款相关的各项权利义务。另外，公司财报中列示了一项“未决诉讼”：根据2017年12月29日，编号为（2016）京0108民初1304号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之判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建平支付代理费5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133元。公司不服判决，已依法递交上诉状，该诉讼至今尚无判决结果。以上情况，请贵司知悉！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提交了2019年3月22日中翔建设公司向其发送的回函，载明：来函收悉。我司对清算组的清算事宜无不同意见。请清算朱按计算完成清算工作！我司作为中翔公司的唯一股东，知悉贵组沟通函中提及之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不能清算事宜，以及未决诉讼。我司确认，在中翔公司注销后，继受其在注销前之债权、债务，继受其在上述未决诉讼案中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司清算责任纠纷。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包括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该规定，清算组除了登报公告清算事宜外，还应对已知的债权人发出书面通知。（2016）京01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判决中翔公司向安建平支付代理费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虽然清算组成员辩称其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该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且清算组成员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对该债权是明知的，其对该债权有异议不能否认安建平系中翔公司已知债权人的身份。对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辩称安建平不是已知债权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辩称其在清算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安建平损失的答辩意见，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提交的与中翔公司股东之间的函件系其内部沟通，不能免除法律规定其作为清算组成员负有的通知已知债权人义务。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在已明知安建平涉案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未通知已知债权人安建平即进行清算并注销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故意”情形，在上述情况下注销公司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在没有书面通知安建平的情况下,迳行作出“公司无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的清算报告,注销了中翔公司,安建平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并未执行到任何财产。而中翔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中翔公司净资产系10439.13万元，故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安建平的债权因债务人主体的消亡而无法获得清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辩称主张清算报告中翔公司净资产根据财务报表显示皆为“应收款”，且该应收款无法收回，中翔公司清算时实际已经无财产，安建平并未因此遭受损失的答辩意见，从清算报告的内容以及其提交的证据看，无法确认中翔公司的实际资产在清算时是否为负。在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清算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的赔偿范围，（2016）京01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应由中翔公司承担的债务均应系安建平因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的清算过错而造成的损失,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应当全部予以赔偿。综上，安建平要求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赔偿代理费50万元和诉讼费及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应当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计算，本院对该部分起算日期调整后予以支持。关于安建平主张田中永、吕京华、刘韶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中永、被告吕京华、被告刘韶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安建平代理费50万元和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二、被告田中永、被告吕京华、被告刘韶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安建平案件受理费5133元和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以51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三、驳回原告安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田中永、被告吕京华、被告刘韶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珅书 记 员 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