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8790号原告：佛山市粤裕兴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昌荣一街14号之3-4号，注册号440602000131176。法定代表人：容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玲，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沙溪镇康明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康乐北路象角路段（剑龙斜对面）*楼，注册号442000601537383。经营者：黎展，男，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被告：黎展，男，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被告：韩志杰，男，壮族，1977年6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粤裕兴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沙溪镇康明制衣厂（以下简称“康明制衣厂”）、黎展、韩志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诉讼中，被告康明制衣厂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康明制衣厂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双方当事人以进行调解协商为由，申请扣除审限三个月。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玲到庭，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康明制衣厂向原告支付货款905647元及利息（自各批货物送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黎展对被告康明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韩志杰对被告康明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布匹及纺织品生意，被告康明制衣厂于2016年4月起至2016年7月期间向原告采购各类布匹。至今，被告尚欠货款905647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康明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被告黎展为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法定负责人，被告韩志杰为被告康明制衣厂的实际经营者，因此，被告黎展、韩志杰应对被告康明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康明制衣厂、黎展辩称：第一，原告诉求支付货款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没有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和利息，理由是：被告康明制衣厂没有与原告有直接交易往来，与被告交易往来对象一直是案外人恒冠纺公司，在2016年6月份由于恒冠纺公司与原告合作，恒冠纺公司借用原告名义交易，但是被告与恒冠纺公司之间的交易仍按照原交易习惯不变，恒冠纺公司送货，货款支付给恒冠纺公司以及梁芳萍，因此，恒冠纺公司亦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交易主体是恒冠纺公司，且已经结清所有涉及原告送货单的全部货款。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无依据。第二，被告已经按照交易习惯把货款结算给恒冠纺公司和梁芳萍，从未与原告任何往来，原告再次主张货款属于重复主张，无依据，至于原告和恒冠纺公司之间的纠纷应该由其内部处理，与被告无关。第三，根据恒冠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合作终止协议，已经详细约定原告和恒冠纺公司的全部纠纷包括确认所有以其双方名义委托外加工的织布染布生产的所有半成品和成品和货物所有权归恒冠纺公司，双方对合作期间未收取的货款已经有详细列明和约定，但均未提及本涉案纠纷的金额，足以证明原告及恒冠纺公司均认为被告不存在拖欠货款事实。第四，佛山市恒冠纺纺织有限公司以及梁芳萍均是本案有重大关系，被告依法申请追加该公司和梁芳萍作为本案第三方，为更好查明事实，请求法院采纳追加第三方的申请。综上，原告主张货款和利息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求。被告韩志杰辩称：除了被告康明制衣厂、黎展的答辩意见外，补充一点，原告认为被告韩志杰为实际经营者无任何依据，请求驳回。被告韩志杰不是实际经营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编号尾号为608、493的两张送货单无收货客户韩志杰和黎远梅签名，被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送货单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无被告方签名盖章，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快递单、律师函，收件人为韩志杰，并非康明制衣厂和黎展，无法确认邮件邮寄的材料，且律师函记载的货款数额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计算的数额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原告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双方拟共同合作生产、经营布匹业务，约定：1.1原告原为恒冠纺公司的供货商，为恒冠纺公司供应原物料，现双方在已有货物购销关系及履行事实的基础上，由原告发挥其所有的原物料、资金、平台、品牌、经营主体等优势及恒冠纺公司发挥技术、销售渠道、客户、订单信息等优势，以原告作为对外第三方销售的经营主体，对外承接订单对内监督生产，恒冠纺公司提供相应的设计或其他生产工艺、销售渠道及客户、在接到订单后负责相应的排产、质检等生产管理，双方共同合作按照定案生产布匹进行销售，将合作生产的订单所得的净利润按合同比例分配。……2.2恒冠纺公司收取原告的货物加工出售后的所有利润按照本合同进行分配。……3.3为确保恒冠纺公司对第三方的应收账款能顺利收回，让恒冠纺公司有充分的资金进行经营，恒冠纺公司同意将与本合同第二条等值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代为向第三方主张债权。……4.1……原告有权派驻工作人员在合作项目生产所有地及销售所在地任财务人员、仓管员、生产监管员或销售员等职务……4.2……恒冠纺公司应当派驻工作人员在合同项目生产所在地及销售所在地任销售员、技术员、排除管理员及质检员等职务……4.5恒冠纺公司代原告对外发出销售邀约时，单笔订单应当向客户收取不低于总订单标的的三成的定金……7.2双方按照以下比例分配项目合作的利润：原告占51%，恒冠纺占49%……7.3项目合作利润分红按照经确认的会计报表体现的利润4个月分一次……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康明制衣厂签订《订布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康明制衣厂提供布匹。货款金额为199125元。合同供方为原告盖章，另有签约代表为梁芳萍，梁芳萍为第三方恒冠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丹的母亲。合同手写记载收订金50000元正。2016年5月23日，被告韩志杰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容勇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之后双方的交易未订立书面合同。2016年4月30日至7月3日期间，被告康明制衣厂陆续收到货，其员工在抬头为《粤裕兴——送货单》的客户签收处签名。送货单仅记载品名、颜色、数量，无单价及总金额。现原告持有被告方签名确认的送货单31张，遂主张三被告支付货款。庭审中，三被告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韩志杰的银行账户向梁芳萍的账户转账汇款超出250万元，三被告称已将上述货款支付给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第三方恒冠纺公司亦于2016年10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已收到上述货款。另查明一，被告康明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黎展。另查明二，被告康明制衣厂为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的旧客户，在原告与恒冠纺公司合作之前就已存在交易往来。在2016年7月3日后，被告康明制衣厂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继续进行交易。再查明，2016年7月28日，原告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确定双方自2016年4月订立合作协议，合作期为1年。2016年7月28日，经友好协商达成终止合作，现就合作期间产生以下事项进行善后处理（自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28日止）：……二、原告以纺织棉纱材料作为投资资金，其投入未回收，合计人民币2273097.14元，归入恒冠纺公司应付债务，从恒冠纺公司应收第三方青岛富莱顺纺织有限公司货款中债权转付处理，由原告自行向第三方收货，恒冠纺公司必要时协助。（见附件《债权转让协议》）；三、以双方名义委托外加工织布、染布生产的所有半成品、成品货物所有权归恒冠纺公司所有，物价值高低与原告无关；……六、原告投入的原材料及债权债务作如下处理：1、原告投入的原材料169.9703吨，每吨计提1000元，合计169970.3元，分配原告作为合作利润，该利润双方同意在2016年12月25日由恒冠纺公司支付原告。2、双方同意，并经第三方签署告知，将第三方欠双方部分货款2273097.14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此作为原告终止合作应分配资产。3、双方签字确认后，即结清所有债权债务，互不拖欠。2016年7月28日，原告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签署之日，该协议丙方青岛富莱顺纺织有限公司尚欠恒冠纺公司应付货款共计2273097.14元，因原告与恒冠纺公司合作终止，恒冠纺公司应付原告合作期间投入材料款约计2273097.14元，现恒冠纺公司将其对丙方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用以冲抵恒冠纺公司欠原告投资合作的分配款，原告同意受让上述转让债权。丙方青岛富莱顺纺织有限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交易主体如何确定；2.被告康明制衣厂是否已经支付完毕货款；3.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各方交易主体如何确定原告与被告康明制衣厂签订《订布合同》，进行买卖交易；结合原告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双方以原告作为对外第三方销售的经营主体；而实际买卖过程中，《订布合同》原告处由梁芳萍签名，被告康明制衣厂均是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进行沟通、协商买卖事宜，并向恒冠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丹母亲梁芳萍的账户支付货款。因此，可以确定2016年4月后，与被告康明制衣厂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相对方为原告、恒冠纺公司的合作体，而不是原告。二、被告康明制衣厂是否已经支付完毕货款首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康明制衣厂为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的旧客户，在原告与恒冠纺公司合作之前就已存在交易往来。故如前述认定，被告康明制衣厂在交易过程中，与恒冠纺公司进行沟通，符合常理。其次，原告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的是：恒冠纺公司收取原告的货物加工出售后的所有利润按照本合同进行分配；恒冠纺公司代原告对外发出销售邀约时，单笔订单应当向客户收取不低于总订单标的的三成的定金。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在原告和恒冠纺的合作体对外经营过程中，是由恒冠纺公司负责收取货款的。最后，《合作合同》3.3约定：为确保恒冠纺公司对第三方的应收账款能顺利收回，让恒冠纺公司有充分的资金进行经营，恒冠纺公司同意将与本合同第二条等值的应收账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代为向第三方主张债权。结合以原告作为对外第三方销售的经营主体，并已实际签订《订布合同》的事实。上述第3.3条应理解为在第三方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时，由原告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债权，并非是第三方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时必然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现被告康明制衣厂提交交易凭证主张其按照交易习惯已向恒冠纺公司支付涉案的全部货款，恒冠纺公司亦承认已收取被告康明制衣厂支付的涉案的全部货款，故被告康明制衣厂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一方面，如前所述，被告康明制衣厂已支付涉案的全部货款，现原告主张被告康明制衣厂支付货款，并无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原告与第三方恒冠纺公司因合作期间产生的事项进行善后处理而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双方已约定：原告的棉纱投入未回收合计2273097.14元，归入恒冠纺公司应付债务，将第三方欠双方部分货款2273097.14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投入的原材料合计169970.3元，分配原告作为合作利润，由恒冠纺公司支付。并且双方同意签字确认后，即结清所有债权债务，互不拖欠。因此可以确认，原告与恒冠纺公司终止合作时，已就双方对外经营的成本、利润进行了分配，且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康明制衣厂签订的《订布合同》、相关送货单的货物交付完毕之后，也就是说双方已就涉案与被告康明制衣厂的交易的成本、利润进行了分配。原告主张被告康明制衣厂支付货款，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康明制衣厂已支付涉案的全部货款，原告主张三被告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是否已收回其成本、利润等，可另行向第三方恒冠纺公司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粤裕兴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50元，由原告佛山市粤裕兴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