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81民初3196号原告：郑德全，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法定代理人：骆开琴，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原告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敬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贵忠，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德全与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陈贵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中际公司申请对原告郑德全的伤情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案暂停审理。2017年2月21日鉴定结束。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德全的法定代理人骆开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被告中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被告陈贵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德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际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93820元。2、判令被告陈贵忠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4日，被告中际公司和被告陈贵忠签订《拆除协议》，被告陈贵忠于2014年7月25日邀约原告开始进场作业。2014年8月28日，原告在拆除佳音通讯过程中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原告在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2016年6月13日，四川华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认为被告中际公司将拆除工程交由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陈贵忠施工，被告陈贵忠又邀约同样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从事拆除工作，被告中际公司和被告陈贵忠均有过错，应按照其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际公司辩称，1、被告中际公司与被告陈贵忠之间是承揽关系，原告和被告陈贵忠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发包的工程不需要资质就可以承揽。原告受伤的地点是在家中，不是被告所在的佳音公司，原告伤情与被告无关。中际公司与原告的损害无必然因果关系，在法律上并无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中际公司的诉讼请求。2、被告中际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本着先救人，后追责的原则由被告陈贵忠借支作为医疗费，非赔偿款，不代表认可自身应承担责任，中际公司就该款项保留向相关人员追偿的权利。3、原告明知或应知被告陈贵忠无相应资质，却未提出异议，原告本人也无相应作业的操作资格，却违章操作，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应自行承担85%的责任。原告的伤残鉴定未确定护理期限，可酌定为2年。被告陈贵忠辩称，1、原告受伤的地点在二被告签订的《拆除协议》之外，是在佳音通讯的一楼，不是协议约定的拆除区域，是没有报酬的义务帮工，事故发生在工地上，被告中际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的实际雇主是中际公司，被告陈贵忠只是拆除人员的代表。3、原告安全意识淡薄，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中际公司将拆除项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陈贵忠作业，该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在具体的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际公司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安全管理和现场监护，对原告的赔偿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陈贵忠家庭困难，在原告受伤后垫付了7万元左右的费用，并在医院照顾原告近八个月，该护理费用应相应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1、2014年7月24日，王中易代表被告中际公司（甲方）与被告陈贵忠（乙方）签订一份《拆除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财经大厦一、二层原苏宁电器区域拆除及垃圾清运（拆除项目：吊顶及吊顶内线管、吊杆、龙骨、隔断墙、装饰面层及基层、活动货柜等），剩余残值及垃圾均由乙方拉走，发生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拆除完毕经甲方工程师验收合格后办理付款流程，金额18000元（大写：壹万捌仟元整）”。2、2014年7月25日，陈贵忠组织原告等5人自带小型工具到原苏宁电器工地务工，原告的具体工作由陈贵忠安排，其劳动报酬按每天150元从陈贵忠处领取。2014年8月18日，原苏宁电器区域拆除完毕后，陈贵忠要求中际公司依约支付相关款项，中际公司以佳音通讯区域属于《拆除协议》所约定的拆除区域而未拆除为由拒绝支付陈贵忠相关费用。2014年8月28日下午，原告等5人在陈贵忠的召集下进入佳音通讯区域进行拆除工作。13时30分许，原告在拆除吊杆过程中因人字木梯折断而摔伤，当即被送往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入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双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3）右颞顶枕急性硬膜下血肿。（4）右侧颞枕叶大面积脑梗塞。（5）脑疝形成。（6）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枕骨骨折。（8）顶枕部头皮擦挫伤。（9）顶枕部头皮血肿。（10）肺部感染。3、原苏宁电器（现为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号附6号）与佳音通讯铺面（现为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号附10号）均坐落于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财经大厦（现为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号智选假日酒店）底层铺面内。拆除协议签订时，财经大厦底层铺面除原苏宁电器与佳音通讯铺面尚未拆除外，其余铺面均已腾空。4、2014年8月28日，中际公司经农行都江堰市支行向陈贵忠转款支付劳务费10000元。5、2014年9月12日，中际公司向都江堰市人民医院预付医疗费100000元，该款项被用于原告病情治疗。6、2014年9月24日，原告向都江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中际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委于同年10月27日作出都劳人仲委裁（2014）323号仲裁裁决，裁决：原告与中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际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都江民初字第33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中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于2015年7月28日提出上诉，成都中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5675号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7、2014年11月13日，都江堰市安监局作出都安监[2014]122号《关于的批复》,该批复载明：“……二、原则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事故性质的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等级为一般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伤者郑德全安全意识淡薄，在登高作业前，未佩戴安全帽，未对登高用具木制人字梯进行安全检查，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在高处作业时人字梯一脚产生裂纹，人字梯发生晃动，郑德全从梯子上坠落下来。事故的间接原因：(1)中际公司将财经大厦一、二层区域内的拆除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等级、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登高危险作业过程中未安排专人现场监护，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间接原因。(2)陈贵忠作为拆除作业施工的承包承揽人及现场主要负责人，明知自己无相应资质，且施工现场安全监管不到位，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未督促施工人员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工人登高作业未检查登高用具的安全性能与质量是否合格，未及时发现人字梯存在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重要间接原因……”。8、2015年1月15日，郑德全之妻骆开琴向本院申请，要求宣告郑德全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时指定其为郑德全的监护人。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都江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1）宣告郑德全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指定骆开琴为郑德全的监护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9、2015年2月5日，陈贵忠向中际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陈贵忠（公民身份号码：51102219730822xxxx）在此作出以下承诺：（1）本人承诺做好郑德全（我请的人）的安抚工作，确保我本人、伤者及家属不再到贵公司岷江国际现场闹事。（2）因个人资金紧张，特向贵公司借支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该借款贵公司可在承揽费用中扣除”。同时灌口街办王新在该《承诺书》上注明：“此事经灌口街办协调，双方达成上述一致意见”。10、2016年1月22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申请的工伤认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6年2月2日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6月14日，崇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84行初26号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1、2016年12月30日，中际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重新进行鉴定。2017年2月21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49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12、原告父亲郑学太1941年5月18日出生，母亲董宗旭1947年9月28日出生，原告父母共生育5个子女。13、原告从2012年5月起居住在都江堰市迎宾路189号6栋2单元3楼2号，长期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劳动。14、事故发生后，被告陈贵忠为原告垫付医疗和住院费用46000元。15、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对原告尚欠的医疗费用357156.15元，护工费用132500元，生活费用14696元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以及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都劳人仲委裁（2014）323号仲裁裁决书，（2014）都江民初字第3354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民终字第5675号民事判决书，（2015）都江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6】10-016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6）川0184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拆除协议，（付款）业务回单，询问笔录，“8.28”事故调查报告，都安监【2014】122号文件，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入院病历首页，【2017】临鉴字第349号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及情况说明一份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损害的责任认定及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由被告陈贵忠组织从事拆除工作，原告的具体工作由被告陈贵忠安排，劳动报酬由被告陈贵忠发放，原告与被告陈贵忠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陈贵忠作为拆除作业施工的承包人及现场主要负责人，施工现场安全监管不到位，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未督促施工人员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在原告登高作业时未检查登高用具的安全性能与质量是否合格，未及时发现人字梯存在的安全隐患，造成原告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被告陈贵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己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充分注意，在登高作业前，未佩戴安全帽，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未对登高用具木制人字梯进行安全检查，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原告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依据双方的过错和原告的损害后果，本院酌情认定由原告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陈贵忠承担70%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次事故是一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中际公司明知被告陈贵忠在此次承包中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而将财经大厦一、二层区域内的拆除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与被告陈贵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际公司辩称其将该拆除工程发包给被告陈贵忠是不需要资质、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已支付156000元（其中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中际公司支付100000元，被告陈贵忠支付46000元），2、尚欠费357156.15元，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检查费400元，共计513556.15元。本院认为，以上事实原告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及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6]3号）中的数据，因原告经本院确认为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为：26205元×20年×90%＝47169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原告父母居住在农村，原告共有兄妹5人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父亲郑学太（73岁）为：9251元×7年÷5人×90%=11656.26元，原告母亲董宗旭（67岁）为：9251元×13年÷5人×90%=21647.34元，本院予以确认；（四）住院护理费：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天数236天，第二次住院天数16天，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第三次住院天数668天，护理费用按2人护理，每天100元计算，为132500元。被告陈贵忠辩称，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时是由其和案外人杨锐在轮流护理，不应再给付护理费用。原告对其第一次住院期间由被告陈贵忠和案外人杨锐轮流护理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中际公司对原告第三次住院的护理费用，出具的收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其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的医嘱，但综合考虑原告的病情实际和残疾程度，并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本院按80元每天计算其护理费用为：80元×（236天+16天+668天）=73600元；（五）护理依赖费：原告主张以服务行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年；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较高，结合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年龄、体质、人均预期寿命和生存期等因素，其主张的护理依赖费以定期金方式先赔付一个5年周期较为妥当（5年期满后，原告可继续予以主张），该费用为：（33270元×5年）×80%=133080元；（六）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6]3号）中的数据，因原告不能证明自己所从事行业的工资标准，误工费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确认为（第一次评残的前一天）共计654天，该项费用为：654天×（33270元÷365天）=59612.6元；（七）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将原告主张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每天50元调整为每天40元，该费用为：40元×251天=10040元；原告主张第三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22元每天，22元×668天=14696元，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用总计为24736元；（八）营养费：该项主张原告虽未提供医嘱，但结合原告病情和伤残等级，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符合客观实际，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九）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和伤残情况，酌情确认为1000元；（十）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过错责任，酌情确定为30000元；（十一）鉴定费：原告提供了第一次伤残鉴定费票据19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170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415元，共计311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用票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合计为1348693.35元。由被告陈贵忠承担1348693.35元×70%=944085.35元。扣除被告中际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被告陈贵忠已支付的46000元，被告陈贵忠已承担的第一次护理费用（236天×80元）18880元，被告陈贵忠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用779205.35元。被告中际公司对上述被告陈贵忠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贵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德全各项损失共计779205.35元；二、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陈贵忠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4元（缓交），由原告郑德全负担4933.2元，被告陈贵忠负担11510.8元。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小梅审 判 员  孙 静人民陪审员  牟庆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