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5242号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金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青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泉，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泉到庭参加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付原告违约金97,905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3、被告向原告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6,202元；4、被告退还多支付的货款13,70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日、8月6日、8月27日及9月25日，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了四份《服装加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加工定作服装成品，加工协议中约定了价格、交货期限、质量标准及违约责任等。因被告存在交货延迟及部分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双方又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了《关于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2020年1月15日签订了《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其中对被告延期交货及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部分货物的处置事宜达成了一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于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货物，经被告返修后经检测符合质量要求的，原告可以予以折价收货，但数量以1,250件为上限，对于经返修后再次入库的经检测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有权予以退货，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仍有千余件羽绒服外套尚在原告处，原告予以拒收。因被告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拒收，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退还多支付的款项。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衣服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告应当接收被告全部的产品，并以此进行结算。之所以签订三份补充协议，是原告答应被告尽快结算款项，但是原告也并未进行结款。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也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日、8月6日、8月27日及9月25日，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了四份《服装加工协议》，均约定被告为原告加工定作服装产品，由被告提供产品加工所需的全部面料和辅料、提供产品的商标、吊牌、合格证以及包装；双方产品质量确认方式以封样产品为准；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交付产品，如被告认为无法按期交付产品的，应当提前十天告知原告，以方便原告重新安排计划；原告有权在收货后60天内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对于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原告有权退货；被告延期交货的，除原告书面同意外，被告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仍不能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的，原告有权拒收货物或解除本合同，如原告选择拒收该批货物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除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该批货物预付款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当于该批被拒货物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等。被告于2019年11月至12月间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服装产品。2019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服装加工协议项下存在乙方延迟交货及部分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甲方予以拒收或退货处理。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该部分货品的处置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甲方同意按照其目前销售期的需求量在此接受乙方货品入库，具体数量上限为1250件(不包含OPWW-JD90T)如不足1250件则以检验合格品数量为准。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货品送至甲方指定的检品公司(12月26日未发到甲方仓库货品一律拒收)。超过甲方书面通知要求入库数量的乙方货品由乙方按照双方在本协议第6条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处置。2、乙方根据甲方书面通知再次入库的货品，应交货至甲方指定的检品公司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对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品甲方有权予以退货。3、检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由甲方暂代支付给检品公司，待验收入库后，由甲方从应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中扣除。4、乙方同意，所有检验合格并被甲方接收的货品价格，OPWW-JD90T款1200件按原告服装加工合同约定价格的70%结算，其他款经检品公司检验合格后，甲方同意入库的产品按原告服装加工合同约定价格的80%结算。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所有检验合格的货品所对应金额的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5天内支付乙方货款。5、如乙方交付的货品虽经检品公司检验合格，但今后如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索赔、行政处罚等，双方同意仍按照原服装加工合同第五条之11和12条款处理。6、对于超过甲方书面通知要求入库数量的乙方货品以及因检验不合格甲方不予接收或退货的货品，乙方如对外销售的应提前向甲方备案，经甲方书面授权同意后方可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销售，该规定的销售时间以及地点以甲方书面授权为准，如果未取得甲方授权乙方私自销售或未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销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停止销售并向甲方支付该授权乙方销售的货品总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等。2019年12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12月20补充协议之补充》，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补充协议部分内容进行修订及补充，并签订本协议如下：1、乙方已发货到甲方宿迁仓的3款(OPWB-JD05COPWB-JD03COPWG-JD55C)货物，由双方安排人员重新检验，该3个款货物必须在12月29号完成检验。此3款经双方检验后，根据货品的不同质量按ABC三个等级处理。2、乙方已送检品公司的两款货品由乙方于2019年12月29号提货回乙方进行返修，其中OPWW-JD09C款须返修好门襟纽扣和毛领毛条的纽扣和扣位，经检品公司检验，发现此款的面料有明显划痕的比例很大，乙方应将该部分货品挑出来，甲方不接收该存在明显划痕的货品。OPWG-JD53C款货品乙方须返修好帽沿定位。乙方应将返修好的该两款货品于12月30号发货到甲方宿迁仓库，由双方共同检验后，根据货品的不同质量按ABC三个等级处理。3、针对OPWG-JD56C款货品，乙方应提供面料检测合同报告或提供成衣重新检测。乙方应对检品公司反馈的划痕，针眼，断线，跳针等问题进行返修，返修完成后乙方将该货品12月30号发货到甲方宿迁仓库，由双方共同检验后，根据货品的不同质量按ABC三个等级处理。4、乙方宿迁工厂的OPWG-JD52C款货品存在橡筋绳白色定位外露、其他袋口定位不牢、明线不良、袋子不平等问题，乙方应负责返修，12月30号甲方派人到乙方工程进行检验，由甲方按照最终检测结果确定该款货品是按原来合同价格的八折进行结算还是按ABC等级处理。5、OPWB-JD06C款经甲方检验，发现数量和送货数量差异7件，双方同意对该货品进行重新检验，如果没有质量问题，则按原补充协议约定，以原合同价格8折结算。6、OPWW-JD90T款甲方确认收到的668件，对于因物流运输不当打湿损毁的部分货品，甲方不予接收，由乙方自行和物流公司协商解决。7、本协议约定的ABC等级及结算方式如下：……等。2020年1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补充协议部分内容进行进一步明确及补充，并签订本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补充乙方换洗水标费用，共计2,360件，每件6元，合计14,160元。2、乙方同意承担已入库货品的再检费5,000元。3、甲方同意承担因质量不良退货给乙方的运费2,000元。4、OPWB-JD03C款因白色成衣检测绒不合格，甲方接受第一次进仓的272件货品中的52件，按原合同价格的7折结算，此款白色成衣余下所有数量甲方不再接受，作退货处理。5、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原来打样的所有打样费。6、甲方拒收的乙方不良品，乙方须维修达到甲方接收A品品质标准，检验合格后按原合同价格的6.5折计算，截止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逾期未返修好的，甲方不再接收。7、甲方店铺退回返修的不良货品，乙方须无偿返修达到甲方接收A品质标准，如果达不到标准的货品，甲方有权不予接收并退回乙方，乙方应返还该部分已结算货款。8、乙方须在2020年2月15日前把所有已入库货品全额发票交甲方。9、结算折扣明细：OPWB-JD05COPWB-JD05COPWB-JD05COPWB-JD56COPWB-JD55COPWB-JD53COPWB-JD90T此7款按原合同价格的7折结算。OPWB-JD06COPWB-JD52C此两款按原来合同价格的8折结算。另查明，审理中，原告确认的各款号交付及结算情况如下：1、OPWW-JD90T，合同约定数量1200件，合同单价240元，实际送货数量1200件，双方约定仅结算668件，按7折计算，最终结算价格为112,224元；2、OPWG-JD52C，合同约定数量510件，合同单价354元，实际送货数量349件，现仓库留存27件，实际结算322件，14件按合同原价结算，308件按照8折结算，最终结算价格为92,181.60元；3、OPWB-JD06C，合同约定数量210件，合同单价336元，实际送货数量196件，现仓库留存26件，实际结算170件，4件按合同原价结算，166件按8折结算，结算价格为45,964.80元；4、OPWB-JD90C，合同约定数量800件，合同单价365元，实际送货数量710件，现仓库留存576件，实际结算134件，10件按合同原价结算，124件按7折结算，结算价格为35,332元；5、OPWB-JD03C，合同约定数量640件，合同单价260元，实际送货数量562件，现仓库留存288件，实际结算274件，220件按原价结算，54件按7折结算，结算价格为67,028元；6、OPWG-JD56C，合同约定270件，合同单价260元，实际送货数量240件，现仓库留存30件，结算210件，93件按原价计算，117件按7折结算，结算价格为45,474元；7、OPWG-JD55C，合同约定230件，合同单价265元，实际送货数量214件，现仓库留存13件，实际结算201件，72件按原价结算，129件按7折结算，结算价格为43,009.50元；8、OPWG-JD53C，合同约定240件，合同单价285元，实际送货数量290件，现仓库留存63件，实际结算227件，21件按合同原价结算，206件按7折结算，结算金额为47,082元；9、OPWB-JD05C，合同数量250件，合同单价255元，实际送货数量212件，现仓库留存9件，实际结算203件，按原价结算24件，179件按7折结算，结算金额为38,071.50元；10、OPWW-JP90C、OPFG-AY80T、OPFG-AY81T三款均无退货，三款价格合计169,164元。上述产品，在2019年12月20日前除OPFG-AY80T、OPFG-AY81T外仅交付1000余件，剩余3500余件均系2019年12月20日《补充协议》后所交付。被告对实际送货数量、现仓库留存数量没有异议。再查明，原告持有的汇星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检品报告书显示，OPWB-JD05C的最终合格率为2.6%，OPWG-JD56C的最终合格率为30.8%，OPWG-JD55C的最终合格率为21.5%，OPWG-JD03C的最终合格率为8.5%。国家棉印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2020年1月2日提交的OPWB-JD03C产品陆禽毛含量及绒子含量不符合技术要求，2020年7月23日提交的OPWG-JD56C中陆禽毛含量不符合技术要求，2020年7月23日提交的OPWG-JD52C中杂质含量不符合技术要求。中国商业联合会服装服饰及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恒标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2020年6月24日抽样的OPWB-JD90C产品填充物为灰鸭绒，技术要求为白鸭绒，充绒量不符合技术要求。还查明，原、被告涉案交易中，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709,238.4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9,329.40元。又查明，原告为本案纠纷承担律师费10,000元。关于被告首批交付的产品数量以及重新返修交付产品数量，被告经释明后始终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明确具体的数量。审理中，经法庭释明，被告明确即使本院认定原告有权退还部分货物，其也不愿意接收退还的货物。双方确认如果法庭认定涉案合同项下原告有尚需向被告支付的货款，同意在本案中作为判项一并处理。双方确认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请求法庭根据认定的实际金额进行裁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服装加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在延期交货后，双方又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故双方应当按照相关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履行合同。2019年12月20日的《补充协议》虽约定入库上限为1250件，但根据双方之后签订的协议来看，原告接收的产品早已超过1250件，并未实际履行该条款，现原告再以该条款为由拒绝接收相关产品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对于不合格的产品，三份补充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原告有权予以拒收，本院予以确认。三份补充协议中对产品的折扣进行了约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现针对原告要求退回被告以及按折扣计算的货品，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OPWW-JD90T，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6条中明确约定，原告确认接收到仓库的379件和店铺的289件，共668件，对于物流运输不当的部分货品不予接收。原告仓库中也未有留存产品，故原告对于该款号实际结算668件并无不当。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9条中约定了该款按照7折结算，故该款结算价格应当为112,224元。2、OPWG-JD52C，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4条中明确约定，OPWG-JD52C款货品存诸多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返修，2019年12月30日由原告进行检验，按照最终检测结果确定该款货品是按原来合同价格的八折进行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2020年7月23日国家棉印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显示其杂质含量不符合技术要求。故原告有权要求对仓库中留存的27件产品按照退货处理。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9条中约定了该款按照8折结算。现被告实际送货349件，27件按照退货处理，剩余322件中，原告自愿对14件按原价结算，308件按8折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该款结算价格应当为92,181.60元。3、OPWB-JD06C，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5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同意对该货品进行重新检验，如没有质量问题，则按原补充协议约定，以原合同价的8折计算。然而，原告所提供的检测报告中并未有对该款产品的检测报告，故原告认为该款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现被告实际交付196件，原告自愿对其中4件按原价计算，并无不当，其余192件应当按8折计算。据此，该款结算价格应当为52,953.60元。4、OPWB-JD90C，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对该款进行特别约定，故应当适用2019年12月20日《补充协议》第2条、第4条的约定，即根据原告通知再次入库的货品，应当交货至指定的检品公司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对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品原告有权退货，经检品公司检验合格后，入库的商品按原来服饰加工合同约定的价格80%计算。现原告提供的中国商业联合会服装服饰及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恒标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OPWB-JD90C产品填充物为灰鸭绒，技术要求为白鸭绒，充绒量不符合技术要求。故原告有权对库存的576件产品予以退货。现被告实际交付710件，实际结算134件，原告自愿10件按原价结算，并无不当，剩余124件应当按8折结算。据此，该款结算价格应当为39,858元。5、OPWB-JD03C，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4条中约定，该款因成衣检测绒不合格，甲方接收第一次进仓的272件货品中的52件，按合同原价的7折结算，此款白色成衣余下所有数量原告不再接收，作退货处理。结合2020年1月2日的国家棉印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印证原告对该款产品的陈述，故原告有权对该款剩余部分予以退回。据此，原告主张结算金额为67,0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OPWG-JD56C，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3条中明确约定，被告应提供面料检测合同报告或提供成衣重新检测。被告应对检品公司反馈的划痕，针眼，断线，跳针等问题进行返修，返修完成后乙方将该货品12月30号发货到甲方宿迁仓库，由双方共同检验后，根据货品的不同质量按ABC三个等级处理。现原告提供的国家棉印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该款陆禽毛含量不符合技术要求，故原告有权对库存的30件产品予以退货。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9条中约定了该款按照7折结算，现原告自愿将其中93件按原价计算，并无不当。据此该款结算价格应当为45,474元。7、OPWG-JD55C，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1条中明确约定，该款产品由双方安排人员重新检验，该3款货物必须在12月29号完成检验。此3款经双方检验后，根据不同质量进行处理。然而，原告并未提供之后对该款产品的检测报告，故原告认为该款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无权对剩余13件予以退货，应当予以结算。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9条中约定了该款按照7折结算，原告自愿72件按原价结算，余下142件应当按照7折结算，故本款的结算价应当为45,421元。8、OPWG-JD53C，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2条中明确约定，该款被告需返修好帽沿定位，双方共同检验后，根据不同质量进行处理。然而，原告并未提供之后对该款产品的检测报告，故原告认为该款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无权对剩余63件予以退货，应当予以结算。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9条中约定了该款按照7折结算，原告自愿21件按原价结算，余下269件应当按照7折结算，故本款的结算价应当为59,650.50元。9、OPWB-JD05C，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的《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第1条中明确约定，该款产品由双方安排人员重新检验，该3款货物必须在12月29号完成检验。此3款经双方检验后，根据不同质量进行处理。然而，原告并未提供之后对该款产品的检测报告，故原告认为该款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无权对剩余9件予以退货，应当予以结算。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第9条中约定了该款按照7折结算，原告自愿24件按原价结算，余下188件应当按照7折结算，故本款的结算价应当为39,678元。据此，上述有争议的九款合计价款为554,468.70元，无争议的OPWW-JP90C、OPFG-AY80T、OPFG-AY81T三款价格合计169,164元。另外，双方在《12月20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二)》中约定的第1条、第2条、第3条内容，原告应向被告支付11,160元，故涉案原、被告合同项下的总价款应当为734,792.7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服装加工协议》原告的应付款项为734,792.70元，现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709,238.4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9,329.40元，故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5,554.30元的货款，被告应当向原告开具115,463.3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97,905元，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期交付货物，且最终交付的产品确有质量问题，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服装加工协议》确实约定了“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支付相当于该批被拒货物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等”。原告陈述称其损失主要体现在逾期利润的损失，但鉴于被告在三份补充协议中已经对货款进行了折扣，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已经弥补了原告的相关损失。故原告再行主张违约金，明显远超原告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服装加工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原告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律师费损失，故原告要求其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退货部分的服装产品，鉴于被告明确表示拒绝接收，本院难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在本案处理后有权自原告处取回相关产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价款25,554.30元；二、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开具115,463.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原告上海艺零玖时装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承鑫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恺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冰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