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斯迈夫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80号801。法定代表人：袁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女，北京斯迈夫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全智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捷南路2号院2号楼一层117。法定代表人：晁晓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斯迈夫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迈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全智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优全智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迈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斯迈夫公司不予退还优全智汇公司2018年部分合同款20万元整；2.依法改判诉讼费5050元由优全智汇公司承担；3.依法判令优全智汇公司向斯迈夫公司支付2019年合同款45万元；4.依法判令支付斯迈夫公司利益损失20万元；5.本案上诉费由优全智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斯迈夫公司与优全智汇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2017年-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合作伙伴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优全智汇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日及2019年2月28日前分两次向斯迈夫公司支付2019年合同款共计45万元整。自斯迈夫公司与优全智汇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优全智汇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受了斯迈夫公司举办的2017年第12届、2018年第13届展会协议约定的所有权益及服务。在筹备2019年第14届展会后期，优全智汇公司提出公司经营发展发生变更，需要时间做公司内部调整，是否继续合作没有办法答复。斯迈夫公司于2019年第14届展会结束后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优全智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斯迈夫公司2019年的合同款45万元以及违约导致斯迈夫公司的损失20万元，同时，优全智汇公司提起了反诉。因斯迈夫公司疏忽，未缴纳诉讼费用，导致一审判决未按照斯迈夫公司提交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斯迈夫公司现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不符合情理，缺少证据支撑的判决严重不服，斯迈夫公司并未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事实如下：一、优全智汇公司提出的斯迈夫公司与“运动保”及“体育保”合作严重不成立。优全智汇公司提出“运动保”及“体育保”在展会上的出现，是由第三方客户招商的，与斯迈夫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业务、资金往来，也没有签署过任何合作协议。对于优全智汇公司自己参加了斯迈夫举办的两届展会上与各类多家第三方客户进行了各种层面的合作，却不允许别的展商进行第三方客户合作的理由不成立，优全智汇公司的理由是违背展会基本常识的。斯迈夫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违约后导致优全智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优全智汇公司对展会行业基本常识的认识不够。在优全智汇公司与斯迈夫公司庭审中，优全智汇公司的庭审状态以及对会展行业不专业的认识。对合同内容不理解不明白的相关表述，都是有记录可以看见的。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符合情理。三、优全智汇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两条内容与事实严重不服。优全智汇公司发给斯迈夫公司的解除协议通知，提出斯迈夫公司所举办的体育赛事在影响力、知名度等方面均未达到预期，从这一条可以看出优全智汇公司合作态度及处理这次合作的潦草及敷衍不重视行为。双方签署的协议是会展合作，不是什么赛事合作，优全智汇公司连最基本的合作形式都没有搞清楚。四、优全智汇公司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优全智汇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斯迈夫公司在2019年第14届展会上的招商计划和市场活动受到重大影响，并因此遭受严重损失。优全智汇公司应依法承担与斯迈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及赔偿斯迈夫公司经济损失。五、优全智汇公司已经享受了斯迈夫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内的服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斯迈夫公司合同款，一审判决斯迈夫公司退还优全智汇公司2018年第13届展会部分合同款的判决结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缺少证据支撑，不应当获得支持。斯迈夫公司不应该退还优全智汇公司已经享有了服务的部分合同款，斯迈夫公司将重新梳理证据提交至二审法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少证据支撑，适用法律不当。为了依法维护斯迈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依法查清事实，给予斯迈夫公司公正裁判，支持斯迈夫公司的诉讼请求。优全智汇公司辩称：一、斯迈夫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三项和第四项超出一审判决的诉请（反诉）范围，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斯迈夫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三项和第四项属于一审本诉原告斯迈夫公司的诉请范围，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1民初2587号及（2020）京0101民初25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斯迈夫公司未在法院依法通知的缴纳诉讼费用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本诉已按照撤回起诉处理。因此，斯迈夫公司上诉请求第三项和第四项已超出（2020）京010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请（反诉）范围，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二、斯迈夫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二、三项不成立。斯迈夫公司违反双方签署的《独家合作协议》中有关优全智汇公司为“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合作伙伴并享有该板块独家招商权益”的约定，为与优全智汇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第三方体育保险公司“运动保”及“体育保”提供展示场地和品牌宣传支持，允许其参展2018年斯迈夫体育大会进行招商活动，严重侵害了优全智汇公司的商业利益。即使斯迈夫公司未与“运动保”及“体育保”直接合作或直接为其提供服务，斯迈夫公司作为斯迈夫体育大会的主办方和管理者，其不仅有为大会场地提供配套服务、保障大会顺利进行的义务，还有保障各板块独家授权人在招商时互不侵权的管理与协调义务。斯迈夫公司在将不同板块的招商全分别授权出去后，应保障不同板块间招商权的边界清晰和互不侵犯，其应当知晓会场中出现的侵犯优全智汇公司“体育保险板块”独家招商权益的行为并应积极制止，以保护优全智汇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斯迈夫公司未能履行合理的管理与协议义务，造成斯迈夫大会上出现第三方体育保险公司参展并与优全智汇公司相竞争进行品牌推广和市场开发且成功签约的事实，致使优全智汇公司签署《独家合作协议》借助斯迈夫体育大会进行独家招商的合同目的落空，优全智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优全智汇公司有权要求斯迈夫公司退还2018年已支付的部分费用。三、斯迈夫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表示要补充提交证据，但其怠于提交，且怠于缴纳诉讼费用，可见其参与诉讼的消极态度，对于其在上诉状中所述重新梳理提交之证据，应当首先由二审法院对其是否属于新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如斯迈夫公司故意在一审遗漏证据的，应当产生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优全智汇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斯迈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优全智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优全智汇公司与斯迈夫公司的《独家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2.判令斯迈夫公司返还优全智汇公司已支付的2018年合同费用35万元；3.判令斯迈夫公司承担优全智汇公司律师费用10万元；4.判令斯迈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斯迈夫公司（甲方）与优全智汇公司（乙方）签订《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合作伙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原则，就甲方授权乙方为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合作伙伴，并获得该板块的独家招商权益，达成本案合作协议。关于独家授权约定及双方权利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包括：1.体育保险板块分会场；2.体育保险板块展区。（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是“斯迈夫”商标及大会所有相关商标、服务标志、厂商名称和标记等的唯一合法所有人，任意第三人对于以上标识的使用均需经过甲方书面授权许可。2.甲方独家授权乙方对大会“体育保险”板块进行市场开发。但不得在此允许的时间和使用范围、使用目的之外使用甲方品牌及所有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未经甲方许可的合作、广告、公关活动中对甲方相关商标、服务标志、厂商名称和标记等的使用。3.允许乙方在合作规定范围内的市场开发过程中使用甲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厂商名称和标记等，并及时向乙方提供相关资料与素材。甲方每年应及时向乙方提供当年度大会项目最新进展、变化以及最新项目方案。…5.甲方每年为乙方提供建筑面积不低于135平米，租赁时长不小于2个小时的分会场场地，作为分会场，并承担包括场地、视频、音响、灯光等搭建费用和摄影、摄像、话筒、鹅颈麦、纸笔、会议室内矿泉水等基础会务费用，乙方须在每年3月1日前将会务用品具体数量告知甲方。6.甲方每年为乙方提供建筑面积100平米的展区场地，作为展区，展区的场地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须在“体育保险”板块范围内对大会产品进行市场开发，不得擅自超出规定范围。（具体可开发内容见附件1《2017第12届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现场权益》）（以下简称现场权益），附件中的权益内容由乙方享有和行使，并与甲方共同享有使用收益。附件1所载现场权益内容为：分会场1个、时长2小时，展区1个、面积100㎡，分会场搭建1次，摄影师1人，摄像师1人，会务用品待定，分会场广告位4个、面积2㎡/个，资源墙广告位2个、10s宣传视频/个，分会场开场视频10个、10s宣传视频/个，会刊广告位2页，VIP门票10张，嘉宾门票20张，参会票150张。3.乙方负责分会场的现场管理、嘉宾邀请、内容策划、会务接待等，确保该分会场正常举行，并根据甲方要求按时提供活动策划方案、物料清单、预算表、结算表等相关资料报甲方备案。4.乙方负责展区的展商招募、展区规划、展位搭建、现场管理等，确保该展区正常呈现，并根据甲方要求按时提供活动策划方案、物料清单、预算表、结算表等相关资料报甲方备案。…7.乙方确保不出现与国家政策、政治等相违背的原则性问题，并负责承办分会场和展区活动的保险（展馆建筑物责任险、工作人员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宜。关于独家授权的内涵，斯迈夫公司解释称根据展商惯例，对外授权的只是场地，不可能包括现场权益之外的其他权益，现场权益仅指合作协议附件1中所列相关权益，所有合作协议的权益都以书面形式体现。优全智汇公司则称附件1中所列的现场权益仅是其该享受的服务，独家授权是通过斯迈夫大会获得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市场开发的权益，其参加展会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获得场地，还要通过这次大会获得与其他公司签约的机会。当庭，斯迈夫公司表示其作为大会主办方，为了清晰管理，将总的区域进行了不同板块的划分，具体细分为体育保险板块、体育科技板块、体育数据板块、体育健身板块等，2018年的分会场有40-60个板块，每个板块对应一个展区，每个板块会有一个独家授权招商的协议，获得独家授权的公司可以自由招商。其对获得独家授权公司的招商范围没有限制。优全智汇公司则认为对于其他签署独家授权的公司，斯迈夫公司具有管理的义务。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享有2017-2019年度大会“体育保险”板块市场开发权益以及享受大会与之相关配套权利及服务，并应依照本协议约定，按25万元人民币/2017年、35万元人民币/2018年、45万元人民币/2019年向甲方履行款项支付义务。乙方须在协议签署的7个工作日内将合作费用的80%，即人民币20万元支付甲方账户，在3月15日之前支付剩余20%，即人民币5万元。并依照本协议约定，按35万元人民币/2018年、45万元人民币/2019年分别在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合作费用的80%，次年2月28日之前支付剩余20%。当庭双方均认可2018年双方正常履行合同，优全智汇公司已支付2018年费用35万元。关于合作期限及合同解除，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1日。本协议终止前的30日，双方可就是否续约进行协商，除双方一致同意续约外，合作期限届满后，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继续使用甲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厂商名称和标记等，否则需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协议约定的解约、变更合同的情形，双方须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合同相对方。除本合同约定外，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关于独家合作伙伴缔约优先权，合作协议约定：在本项目协议期满后3年内，对于甲方随后的一系列大会活动，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3年期限的缔约优先权。在本项目合作期间，如有其它适合乙方运作的项目，同样拥有在所属行业或区域的缔约优先权，双方需协商另行签署合作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约定：1.若乙方没有按本协议第三条“款项支付”第2款的约定支付甲方相应款项，经沟通后乙方仍不按协议规定支付相应款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并且不在该年年度大会上执行乙方的该板块服务。2.在合作期间，甲方不能与乙方客户发生合作关系，以保护乙方相关合作权益。3.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各项义务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审诉讼中，斯迈夫公司称合作协议中独家授权和独家招商权益是指将“体育保险板块”相关的所有招商权益授权给优全智汇公司，但授权边界限于100平米范围内。其作为大会的主办方，区分板块是为了清晰管理，签订独家授权是为了租赁展区的场地，每个场地命名为各种板块。一个板块对应一个分会场，2018年的分会场有40-60个，所有的板块中只有一个体育保险板块，各个板块间名称没有重复、领域也不相近。每一板块会独家授权给一家公司，由被授权公司自由招商，其对获得独家授权公司的招商范围没有限制。优全智汇公司则认为合作协议附件所列的现场权益是其该享受的服务，独家授权是通过参加斯迈夫大会获得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市场开发的权益，其参加展会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获得场地，单纯场地的合作不会去签独家授权的合作协议，其要通过体育保险板块的独家招商权益获得与其他公司独家签约的机会，对于其他签署独家授权的公司，斯迈夫公司具有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优全智汇公司与斯迈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斯迈夫公司通过合作协议授权优全智汇公司为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合作伙伴，并获得该板块的独家招商权益。2018年，“运动保”及“体育保”作为与优全智汇公司经营范围有重叠的公司在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上参展亮相，使优全智汇公司认为其被授权的独家招商权益受到损害，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斯迈夫公司主张“运动保”及“体育保”是与其签订独家授权协议的其他公司在其他版块自由招商而来，对于其他公司的招商权限其无权干预。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运动保”及“体育保”在2018年斯迈夫大会上参展的行为是否影响优全智汇公司签订合同目的的实现；斯迈夫公司是否有保障优全智汇公司独家招商权益得以实现的管理义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需判断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合作协议首段即约定优全智汇公司作为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的独家合作伙伴，并被授权获得体育保险板块的独家招商权益，该约定处于协议的总述位置，对总体协议具有提纲挈领的描述性作用，据此可以看出该合作协议授权的主要内容即为独家招商权。其次，需判断约定独家招商权的范围，是如斯迈夫公司所述的限于100平米展区的空间范围，还是如优全智汇公司主张的限于体育保险行业领域。根据协议中关于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乙方享有2017-2019年度大会“体育保险”板块市场开发权益以及享受大会与之相关配套权利及服务，乙方须在“体育保险”板块范围内对大会产品进行市场开发，不得擅自超出规定范围，（具体可开发内容见附件1）。据此斯迈夫公司主张市场开发的范围为附件1中的现场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附件1关于可开发内容的列表是对现场权益进行的详细规定，而未涉及独家招商权益的内容，斯迈夫公司关于附件1中的现场权益即为合同市场开发内容的意见，与合作协议首段的纲领性描述的内容难以呼应和匹配，且斯迈夫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不合常理。另根据合作协议关于独家合作伙伴缔约优先权的约定，在本项目合作期间，如有其它适合乙方运作的项目，同样拥有在所属行业或区域的缔约优先权。综合上述条款，斯迈夫公司将合作协议约定的独家招商权解释为限定于一个展区范围内的现场权益，难以令人信服。再次，斯迈夫公司作为斯迈夫大会的组织者和举办者，其将大会区域分割为不同板块并予以命名后通过独家授权的形式对外招商，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同时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因此在其对每一板块对外招商后，其仍有对大会整个场地的管理、协调义务。优全智汇公司作为体育保险板块独家授权方，因此支付每年25万元-45万元的费用，相对于短暂的大会持续时间，100平米的展区使用权难以与几十万的费用相匹配，故优全智汇公司所述的其签署合同不是为了租场地，而是为了寻求与其他公司独家签约的机会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斯迈夫公司作为大会举办方赋予优全智汇公司享有的独家招商权益，应解读为从整个大会层面在某一领域或某一方面的独家授权，更具有合理性。因此优全智汇公司应取得斯迈夫大会中在体育保险领域的独家招商权。最后，斯迈夫公司在与每个板块独家合作方签署协议后，理应有保障协议内容实现的义务。其在将不同板块的招商权分别授权出去后，应有保障不同板块间招商权的边界清晰和互不侵犯，因此斯迈夫公司不仅有为大会场地提供配套服务、保障大会顺利进行的义务，还有保障各板块独家授权人在招商时互不侵权的管理与协调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运动保”及“体育保”在斯迈夫大会的参展，将导致优全智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斯迈夫公司具有管理不当的责任，优全智汇公司具有法定解除权。现优全智汇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其他损失。对于优全智汇公司要求斯迈夫公司返还3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在2018年双方均已履约，只是斯迈夫公司存在管理上的失职，导致优全智汇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优全智汇公司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大小，其并未举证，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要求斯迈夫公司就优全智汇公司已支付的35万元合同费用中的20万元返还给优全智汇公司。对于优全智汇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请求，因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判决：一、北京斯迈夫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北京优全智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的《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独家合作伙伴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二、北京斯迈夫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优全智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2018年度合同费用20万元；三、驳回北京优全智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斯迈夫公司与优全智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当事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优全智汇公司作为2017-2019年度斯迈夫全球体育产业大会体育保险板块的独家合作伙伴，并被授权获得体育保险板块的独家招商权益、斯迈夫公司独家授权优全智汇公司对大会“体育保险”板块进行市场开发。在诉讼过程中，斯迈夫公司确认优全智汇公司在体育产业大会范围内，享有独家授权。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与优全智汇公司存在经营范围重叠、具有竞争关系的“运动保”亦参加了2019年度的体育产业大会。虽然斯迈夫公司主张“运动保”的参会并非与其有合作关系，而是由其他公司招商参会。但如一审法院所分析，斯迈夫公司作为体育产业大会的组织者和举办者，通过独家授权的形式对外招商，其不仅有义务为大会场地提供配套服务、保障大会顺利进行，还有保障各板块独家授权人在招商时互不侵权的管理与协调义务。“运动保”的参会表明，斯迈夫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关于“运动保”在体育产业大会的参展，将导致优全智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斯迈夫公司具有管理不当的责任的认定，具有相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并据此酌情要求斯迈夫公司返还部分合作费用亦无不当。有鉴于此，对于斯迈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斯迈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北京斯迈夫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