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邹丽惠，女，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许明，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八一七北路**闽星楼**/div> 法定代表人于宁杰，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东，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丽惠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律师协会及被上诉人福建省律师协会行政处分及行政复查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收到宁化县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6月24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立案调查。2019年7月5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作出榕律惩字[2019]40号《立案通知书》《立案告知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及原告所在执业机构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2019年8月7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12月19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作出榕律惩听告字[2019]（024）号《会员违规行为处分听证告知书》。2019年12月20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2020年1月2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依法举行听证会，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意见。2020年1月18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惩戒委员会对该案集体表决。2020年1月18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作出榕律惩处字[2020]5号《处分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在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王维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中，原告是被告人王维的辩护人，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不遵守法庭纪律，存在不服从法庭指挥、随意鼓掌、未经审判长许可发言、侮辱司法工作人员和诉讼参与人等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情节严重。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七条、《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试行）》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依据《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三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经惩戒委员会集体研究并表决，决定如下：给予被调查会员邹丽惠律师中止会员权利六个月的纪律处分。”并于2020年2月10日依法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20年2月14日向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申请复查；2020年2月20日，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收到原告的复查申请，并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2020年2月28日，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向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发出《复查立案通知书》，要求其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该案所有卷宗；2020年3月17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案卷材料。2020年4月30日，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作出闽律复查[2020]1号《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上述《处分决定书》，并于2020年5月7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及《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的有关规定，福州市律师协会作为设区的市的律师协会，有权对其辖区范围内会员的违规行为实施纪律处分，福建省律师协会作为福州市律师协会所在省的律师协会，依据《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其设立的复查委员会有权依据原告申请对福州市律师协会的纪律处分进行复查。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对高等学校等事业单位以及律师协会、注册会计师协会等行业协会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实施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事业单位、行业协会为被告”的规定，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作为纪律处分相对人及复查申请人，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2017年修订）第三十五条规定：“不遵守法庭、仲裁庭纪律和监管场所规定、行政处理规则，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给予中止会员权利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取消会员资格的纪律处分：……（三）聚众哄闹、冲击法庭，侮辱、诽谤、威胁、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否定国家认定的邪教组织的性质，或者有其他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结合查明事实及分析结论，原告邹丽惠在担任王维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的辩护人的庭审期间，存在不服从法庭指挥、鼓掌、未经审判长许可发言、侮辱司法工作人员和诉讼参与人等行为。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履行立案、调查、处分前告知、听取陈述申辩、召开听证会、惩戒委员会集体决定等程序，对原告作出被诉处分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裁量幅度适当。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提交案卷材料及书面意见，经审查，作出复查决定书并依法予以送达，该复查决定合法。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另行裁定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邹丽惠要求撤销被告福州市律师协会作出的榕律惩处字[2020]5号《处分决定书》及撤销被告福建省律师协会作出的闽律复查[2020]1号《复查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邹丽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裁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将一审法院故意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认证、否证，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检察委员会或者检察机关立案查处，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审判人员的刑事责任。其提出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故意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二、违法认证、否证，为其枉法裁判埋设伏笔。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虽然有激烈言辞，但是主观上没有扰乱法庭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发生“扰乱法庭秩序，导致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后果，审判长当庭没有采取训诫、逐出法庭等措施。上诉人的言行充其量只能算作执业激烈言辞，不能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的违法行为。 被上诉人福州市律师协会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邹丽惠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依法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答辩人作出榕律惩处字[2020]5号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程序合法。上诉人邹丽惠及其代理人对上诉人邹丽惠实施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事实亦予以自认，其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邹丽惠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等规定，应当予以纪律处分。答辩人的处分程序完全符合《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十七条、三十五条、六十三条等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了各诉讼参加人提交的证据，对未采纳的证据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了理由，并根据证据分析的情况确认了案涉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裁量幅度适当，判决驳回上诉人邹丽惠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正确。上诉人邹丽惠在原审中所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内容为“将福州市律师协会故意违反程序、违法认证、违背案件事实情节和法律规定对原告实施行业处分，福建省律师协会违反‘公开、公正’原则，暗箱操作，不按规定进行复查的滥用职权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法纪责任，情节严重涉嫌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据此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被上诉人福建省律师协会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依法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答辩人的复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按照法定程序规则进行复查活动。上诉人邹丽惠及其代理人对上诉人邹丽惠实施的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事实亦予以自认，其提出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了各诉讼参加人提交的证据，对未采纳的证据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了理由，并根据证据分析的情况确认了案涉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复查决定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邹丽惠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及《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的有关规定，作出关于福州市律师协会作为设区的市的律师协会，有权对其辖区范围内会员的违规行为实施纪律处分以及福建省律师协会有权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对福州市律师协会的纪律处分进行复查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邹丽惠作为纪律处分相对人及复查申请人，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2017年修订）第三十五条规定，不遵守法庭、仲裁庭纪律和监管场所规定、行政处理规则，聚众哄闹、冲击法庭，侮辱、诽谤、威胁、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否定国家认定的邪教组织的性质，或者有其他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的，给予中止会员权利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纪律处分。被上诉人福州市律师协会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邹丽惠在担任王维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的辩护人的庭审期间，存在不服从法庭指挥、鼓掌、未经审判长许可发言、侮辱司法工作人员和诉讼参与人等行为，福州市律师协会据此作出被诉处分决定，给予其中止会员权利六个月的处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分适当。福州市律师协会履行了立案、调查、处分前告知、召开听证会、惩戒委员会集体决定等程序，保障了邹丽惠的陈述、申辩权利，程序合法。福建省律师协会在受理邹丽惠的行政复查申请后，通知福州市律师协会提交案卷材料及书面意见，经审查双方材料后，作出复查决定书，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邹丽惠向本院提交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因本案的审理并不以邹丽惠诉福州市司法局、福州市律师协会名誉权民事诉讼的裁判结果为依据，且邹丽惠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提起相关监督申请也不是中止案件审理的法定事由，因此，对于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丽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张厚磊 审 判 员 郑 鋆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赖忠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