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4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燕，住江苏省盱眙县。被告人马燕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堃，上海市锦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萍，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人丁萍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继娇，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被告人蒋继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鹏，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文怡，住南京市栖霞区。被告人沈文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于2021年2月2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广科，江苏文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晏红梅，江苏文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马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住南京市六合区。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乾飞，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燕、丁萍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凌燕，检察官助理邵子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燕及其辩护人王守堃，被告人丁萍及其辩护人杨旭，被告人蒋继娇及其辩护人吴鹏，被告人沈文怡及其辩护人曹广科、晏红梅，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熊孝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陈乾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9年9月，于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7号甲大酒店负一楼、南京市秦淮区夫子庙状元镜9号乙大酒店三楼、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8号丙大厦28楼、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0号城市名人酒店8楼和9楼、南京市玄武区环陵路9号钟山戊酒店负一楼等五处场所设立温泉（以下分别简称：甲温泉、乙温泉、丙温泉、丁温泉、戊温泉），组织他人卖淫。 2017年9月起，于某与郑某（另案处理）合伙经营戊温泉，组织他人卖淫。 于某作为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五家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在五家门店设店长、副店长，负责全面组织管理全店人员及事宜；在门店内设服务区经理、主管，负责收银等组织卖淫日常管理工作；设营销经理，负责推销卖淫业务等工作；设技师经理，负责卖淫女考勤等工作；设安保经理，负责门禁，处理突发事件，定期组织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的“321”演习；设文员，负责门店人员工资统计、核对，陪同发放卖淫女工资；设培训师，从事五家门店卖淫女统一日常管理、培训等工作。上述五家卖淫场所管理人员在各门店相互流动，逐级升职，形成分工明确、组织管理严密、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统一制定管理制度，对许某等数百名卖淫女进行培训、划分等级、制定卖淫价格，统一安排化妆、定期体检、配发卖淫用具，统一制定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的应急预案，长期开展组织卖淫活动。经审计，自2010年10月至2019年9月，于某等人经营的上述五家卖淫场所共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亿余元，其中戊温泉非法获利2100万余元。 被告人马燕自2012年6月起担任服务区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15万元；自2013年7月起担任甲温泉副店长、店长，自2019年1月担任丁温泉店长后，两店非法获利不低于1658万元。 被告人丁萍自2015年1月起担任服务区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不低于186万元；自2017年9月担任戊温泉副店长后，该店非法获利不低于2149万元。 被告人沈文怡担任服务区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75万元。 被告人蒋继娇担任客服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242万元。 被告人陈某担任客服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4.2万元。 被告人马某先后担任培训师、技师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33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资料、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燕、丁萍在于某的安排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燕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燕不是主犯。被告人沈文怡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文怡非法获利未超过50万，不属情节严重，有检举他人的立功表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9年9月，于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在甲温泉、乙温泉、丙温泉、丁温泉、戊温泉等五处场所设立温泉，组织他人卖淫。 2017年9月起，于某与郑某（另案处理）合伙经营戊温泉，组织他人卖淫。 于某作为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五家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在五家门店设店长、副店长，负责全面组织管理全店人员及事宜；在门店内设服务区经理、主管，负责收银、仓库、厨房、保洁等组织卖淫日常管理工作；设营销经理，负责推销卖淫业务、招揽嫖客、预定包间、记录嫖客喜好等工作；设技师经理，负责卖淫女考勤、排班、日常管理等工作；设安保经理，负责门禁、安全，处理突发事件，定期组织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的“321”演习；设文员，负责门店人员工资统计、核对，陪同发放卖淫女工资；设培训师，从事五家门店卖淫女统一日常管理、培训、考核上岗等工作。上述五家卖淫场所管理人员在各门店相互流动，逐级升职，形成分工明确、组织管理严密、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统一制定管理制度，对许某等数百名卖淫女进行培训、划分等级、制定卖淫价格，统一安排化妆、定期体检、配发卖淫用具，统一制定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的应急预案，长期开展组织卖淫活动。经审计，自2010年10月至2019年9月，于某等人经营的上述五家卖淫场所共非法获利5.4亿余元，其中戊温泉非法获利2100万余元。 被告人马燕自2012年6月起担任服务区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15万元；自2013年7月起担任甲温泉副店长、店长，自2019年1月担任丁温泉店长后，两店非法获利不低于1658万元。 被告人丁萍自2015年1月起担任服务区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186万元；自2017年9月担任戊温泉副店长后，该店非法获利不低于2149万元。 被告人沈文怡担任服务区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75万元。 被告人蒋继娇担任客服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242万元。 被告人陈某担任客服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4.2万元。 被告人马某先后担任培训师、技师经理，个人非法获利不低于33万元。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蒋继娇、马某、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丁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四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 2020年3月19日、4月10日，马燕、沈文怡先后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依法收集的卖淫情趣服装及道具、“Ｍ”标记打火机、“Ｍ”标记便签贴、娱乐场所从业人员合格证、名人集团入职周年纪念奖杯、日记本、消防栓年度检查表等100余件物证；2.被告人马燕、丁萍、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的户籍资料、南京市企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邵某、徐某、叶某、杨某等30余人的证言；4.被告人马燕、丁萍、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5.江苏瑞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6.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制作的辨认、搜查、扣押等笔录；7.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依法从Ｕ盘中提取的“岗位标准作业流程”、“技师标准作业流程2018”等电子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燕、丁萍在于某的安排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燕、丁萍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燕、丁萍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共同故意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燕、丁萍、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与他人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而组成以于某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马燕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燕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邵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燕身为店长等职全面负责门店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沈文怡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文怡非法获利未超过50万，不属情节严重；有检举他人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文怡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仕清等人的证言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非法获利不低于75万元；检举他人并未查实。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燕在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萍在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在共同故意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燕、沈文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萍、蒋继娇、马某、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马燕、丁萍、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丁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蒋继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7年10月2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沈文怡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日起至2025年1月2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5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燕、丁萍、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马燕、丁萍、蒋继娇、沈文怡、马某、陈某分别已退脏50万、5万、3万、20万、10万、2.8万），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贵南 人民陪审员  孙 刚 人民陪审员  施路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