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128-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住所地：龙门县。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辉，男，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裕，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4264、14266-1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上诉请求：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原判决过重，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改判，酌情减轻减少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0700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KTV歌曲是由视易公司提供服务器、硬盘包括配备下载歌曲并且通过电信互联网点，上诉人已经向视易公司和电信互联网点付费，并非明知和故意侵权。二、上诉人是龙门县平陵镇小型K歌场所，仅有5间KTV房，惨淡经营，设备落后，生存艰难盈利极少，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综上所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改判如上诉人请求所述。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0000元（每案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主要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一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2017年1月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主要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二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2016年12月2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主要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三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4月8日。原告提交了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上述出版物上载明制作者与著作权人为原告，九案中被诉侵权的169首音乐作品全部收录在上述出版物，分别是：《悟空》《野子》《归来》《回忆》《幸亏没生在古代》《当你老了》《阿楚姑娘》《画》《一夜成长》《十点半的地铁》《卷珠帘》《三十年》《心跳》《画》《从前慢》《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表演者：莫西子诗、郑钧）《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表演者：莫西子诗）《明天不上班》《不等你》《一个人》《骄傲的少年》《侠客行》《心碎大道》《野子》《刀子嘴地雷心》《明天不上班》《记念》《她》《今夜二十岁》《Mr.Man》《卷珠帘》《舍离断》《会飞的野马》《一个人》《侠客行》《怪兽不跳舞》《因为你是范晓萱》《独一无二》《老神仙》《唱我的歌》《萤火虫》《伤》（表演者：项亚蕻、羽泉）《晨曦》《自己》《梦的堡垒》《轮回》《伤》（表演者：项亚蕻）《唱歌的孩子》《我俩》《8+8=8》《某某》《孤城》《春节》《船》《杭盖》《傻瓜》《五虎》《猪老三》《赌局》《至死不渝》《她》（表演者：王思远、周华健）《先生小姐那些事》《挖蛤蜊》《海的对岸有个你》《因为你是范晓萱》《格格不入》《寂静森林》《IAmYesIAmNo》《城堡》《第十一年》《春来了》《今宵列车》《针针扎》《我不需要》《她》（表演者：马上又）《鱼儿》《法国老画家》《夜》《空白的缘分》《三百弄》《没有你》《第十一年》《深海游戏》《谁搞的情人节》《舍离断》《今天我疯了》《爱一直都在》《唱念爱》《灰鸟》《上山下》《纹身》《与父相谈》《鸟人》《小小》《蒲公英在飞》《不能没有你》《我的番茄是干净的》《迷路了问问道》《解药》《时光谣》《爱过》《我们在蓝色海上漂》《灯火》《一个人》《等风来》《只怪自己活该》《妞儿说》《山人》《安眠药》《妞儿说》《预备爱》《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再见》《云花开》《送春》《飞鱼》《不客气》《漂》《那就枯萎》《刷刷刷刷》《别给我打电话》《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老歌手》《母亲》《一位老人》《雪莲》《美人泪》《不客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让你幸福》《坚强打死爱哭鬼》《追》《晚安》《光的版图》《整夜大雨后》《节奏•爱》《无尽的旅途》《Naomi》《四季》《最遥远的那颗星》《小伞》《冥明》《呐喊》《你做妈妈我做爸爸》《小样》《归期》《万万没想到》《藏龙卧虎》《毕业照片》《不用担心我》《暖光》《小礼物》《爱上自然的你》《我就是那个窜天猴》《你快走开》《我是谁》《献给冥王星的歌》《梦是什么》《在你肩膀上入睡》《收获》《完美情谊》《有一块青苔很明显》《小礼物》《没想到的梦》《碰不上会更美》《你安静起来》《恋人》《井水花》《出离》。《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均为大型音乐类综艺节目，包括歌手演唱、导师点评、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歌曲的重新编曲、乐队的演奏等内容。2019年12月27日，申请人广州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峰通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平台为处理原告的著作权等权益的维权事宜。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7日指派公证员蔡长斌和工作人员李宇靖登录该处“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调取申请人的证据文件及相关数据文件，查明如下事实：申请人广州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书行于2019年10月27日来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附近的“歌舞昇平KTV”309包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期间，使用该房间内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歌曲。消费结束后，取得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广东通用机打发票”及“POS签购单”各一张。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13583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在其经营场所使用的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著作权权利的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证实封存物保全证据外包装完好无损，封条及印鉴完整，拆封证物袋后显示封存实物为光盘1张。原审法院比对被诉侵权音乐作品与相应正版音乐作品的名称、词、曲、演唱者及作品画面，经比对，被诉侵权音乐作品录制部分与相应正版音乐作品的作品名称、词、曲及作品画面一致。另查明，被告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是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徐某1，经营场所位于龙门县×××××××，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娱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公开出版物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本案中，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9）厦鹭证内字第113583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案涉音乐作品，并收取相应费用。经比对，被告在其经营场所中使用的169首案涉被诉侵权音乐作品的取证片段所显示的演唱画面，与原告提交的正版DVD中同名音乐作品的播放画面及故事情节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对相应音乐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犯其音乐作品著作权并要求赔偿损失，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侵权的获利情况，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聘请律师、进行公证所支付的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其进行公证以及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情况属实，原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结合原告主张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时间，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原告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在九案中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7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下列169首音乐作品：《悟空》《野子》《归来》《回忆》《幸亏没生在古代》《当你老了》《阿楚姑娘》《画》《一夜成长》《十点半的地铁》《卷珠帘》《三十年》《心跳》《画》《从前慢》《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表演者：莫西子诗、郑钧）《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表演者：莫西子诗）《明天不上班》《不等你》《一个人》《骄傲的少年》《侠客行》《心碎大道》《野子》《刀子嘴地雷心》《明天不上班》《记念》《她》《今夜二十岁》《Mr.Man》《卷珠帘》《舍离断》《会飞的野马》《一个人》《侠客行》《怪兽不跳舞》《因为你是范晓萱》《独一无二》《老神仙》《唱我的歌》《萤火虫》《伤》（表演者：项亚蕻、羽泉）《晨曦》《自己》《梦的堡垒》《轮回》《伤》（表演者：项亚蕻）《唱歌的孩子》《我俩》《8+8=8》《某某》《孤城》《春节》《船》《杭盖》《傻瓜》《五虎》《猪老三》《赌局》《至死不渝》《她》（表演者：王思远、周华健）《先生小姐那些事》《挖蛤蜊》《海的对岸有个你》《因为你是范晓萱》《格格不入》《寂静森林》《IAmYesIAmNo》《城堡》《第十一年》《春来了》《今宵列车》《针针扎》《我不需要》《她》（表演者：马上又）《鱼儿》《法国老画家》《夜》《空白的缘分》《三百弄》《没有你》《第十一年》《深海游戏》《谁搞的情人节》《舍离断》《今天我疯了》《爱一直都在》《唱念爱》《灰鸟》《上山下》《纹身》《与父相谈》《鸟人》《小小》《蒲公英在飞》《不能没有你》《我的番茄是干净的》《迷路了问问道》《解药》《时光谣》《爱过》《我们在蓝色海上漂》《灯火》《一个人》《等风来》《只怪自己活该》《妞儿说》《山人》《安眠药》《妞儿说》《预备爱》《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再见》《云花开》《送春》《飞鱼》《不客气》《漂》《那就枯萎》《刷刷刷刷》《别给我打电话》《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老歌手》《母亲》《一位老人》《雪莲》《美人泪》《不客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让你幸福》《坚强打死爱哭鬼》《追》《晚安》《光的版图》《整夜大雨后》《节奏•爱》《无尽的旅途》《Naomi》《四季》《最遥远的那颗星》《小伞》《冥明》《呐喊》《你做妈妈我做爸爸》《小样》《归期》《万万没想到》《藏龙卧虎》《毕业照片》《不用担心我》《暖光》《小礼物》《爱上自然的你》《我就是那个窜天猴》《你快走开》《我是谁》《献给冥王星的歌》《梦是什么》《在你肩膀上入睡》《收获》《完美情谊》《有一块青苔很明显》《小礼物》《没想到的梦》《碰不上会更美》《你安静起来》《恋人》《井水花》《出离》，并将上述音乐作品从点歌系统中删除；二、被告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九案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507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案案件受理费共计225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元，由被告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负担13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公开出版物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在经营场所中对不特定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收取相应费用，属于盈利行为。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过被上诉人的许可或提供取得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上诉人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违法所得的数额，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认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主张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上诉人侵权行为性质及时间，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原审酌情认定上诉人在九案中共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0700元，符合法定幅度，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判决赔偿金额过重，请求酌情减少赔偿额”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计450元（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已预交），由龙门县平陵镇歌舞升平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