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句容经济开发区南工路北侧华城美景05幢119号门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3576721572P。法定代表人周官海。委托代理人丁秦攀、王鑫，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明，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代理人宋伟，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仝越，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市辖区丰台区海鹰路六号院3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0987XW。法定代表人张万宾，董事长。原审被告储召福，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与商务外环交叉口中国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70057639F。负责人白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耀辉、温茜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海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明及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三公司）、储召福、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秦攀，被上诉人王德明的委托代理人宋伟、仝越，原审被告储召福，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耀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凡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储召福、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连带赔偿王德明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9185.31元；2、海凡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储召福、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5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卫生院急救站出具《郑州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患者王德明主诉重物砸伤致颈部疼痛伴双下肢无力约20分钟到院治疗，被120送往郑州××医院（××）。入院诊断为不完全截瘫、颈部脊髓损伤、××、××变。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5682.19元。次日，王德明被送往郑州市××病医院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8月24日出院，住院91天，支出医疗费154808.78元。长期医嘱单载明I级护理，留陪1人；出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并截瘫、腰部损伤并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为继续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定期复查（每月）、加强营养、院外陪护一人、院外继续康复治疗等。2020年11月30日，王德明儿子王伟向储召福出具《收据》，载明：本人王伟收到储召福向本人垫付王德明在中建二局三公司郑州融创城项目工伤住院期间王伟护理王德明二人生活费用11000元。储召福及其委托人向海凡公司出具《借款单》11张，共借支16万元，其中8张《借款单》借款理由标注为“借支伤”。王德明及储召福、海凡公司均认可该费用已支付王德明住院期间医疗费。2020年11月27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唯实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58号），载明“以上影像学检查说明被鉴定人既往存在颈椎生理曲度变直，颈部椎间盘突出，相应椎管变窄，相较正常人受同等外力作用，更易产生脊髓神经损伤。被鉴定人伤后既出现四肢肌力下降，躯体感觉减退的临床体征，说明此次损伤系外力所致，但既往××对此次伤残评定存在影响。王德明双下肢截瘫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三期评估意见为“王德明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自损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92日，营养期限为92日。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为“王德明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1000元左右。”王德明支出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684.8元。关于王德明被砸伤的经过，王德明庭审时陈述其在5#楼6层干活休息期间把工具放在地上，在准备捡起工具继续干活时房梁上铝模板掉下来将其砸伤；海凡公司在《事故经过》陈述“王德明在5#楼6层3米高的楼层里拆铝模板时，被门梁上方的一块400＊1100的铝模掉下来砸到脑后部顺着颈椎滑下来”。另查明，1、中建二局三公司系融创城融华园项目总包施工单位，后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海凡公司。2019年12月，海凡公司（发包方）与储召福（承包方）签订《班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的工程为中建二局三公司郑州融创城项目2#、5#楼模板分项工程。储召福称该合同不能证明其与王德明系雇佣关系。2、储召福提交海凡公司（甲方）与王德明（乙方）于2020年4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安全教育考试卷》，预证明王德明与海凡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招用乙方担任木工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融创城融华园项目，期限自2020年4月6日起至本工程结束止等。海凡公司称该合同系为响应国家政策而签订，未实际履行，不能否认储召福系王德明的直接雇主的事实。3、中建二局三公司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团体保险，承保施工项目为融创城融华园，施工工期自2019年11月10日零时起至2021年12月28日24时止，险种名称为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保险金额100000元/人；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I类伤残保险金，保险金额100000元/人；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保险金额24000元/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有医保300元免赔，70%给付，无医保800元免赔，50%给付。4、2013年，王德明购买湖北省竹山县商品房一套，并提交其于2014年-2016年间缴纳水电气费收据。竹山县城关镇东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载明：湖北省竹山县潘口乡鱼岭村1组居民王德明，妻子陈明珍（身份证号），儿子王伟（身份证号），家庭三人于2013年在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东门社区千福上庸城购房一套并居住至今。湖北省竹山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王德明母亲陈历凤（1938年6月10日出生）育有子女6人。庭审过程中，王德明称，其不认识字。其被同村的储成志喊着一起来到工地干活，储召福向其结算工钱，储召福向其支付过其一个多月的工钱一万多元，且其医疗费161090.97元已经由海凡公司足额垫付；储召福称，海凡公司通过其支付王德明医疗费16万1千余元，其支付王德明生活费11000元也系替海凡公司垫付的；海凡公司称，其已垫付王德明医疗费161090.9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海凡公司将融创城融华园2#、5#楼模板工程分包给储召福，王德明经同村人带到施工场地从事储召福分包的5#楼模板拆卸工作，劳务费是按照储召福与其约定的标准并与储召福结算，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德明受储召福指派，受储召福管理，与储召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且王德明对本案事故以雇佣关系提起诉讼，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王德明庭审陈述其被掉下的铝模板砸到，且加盖有海凡公司公章的《事故经过》亦载明王德明被门梁上方掉下的铝模砸到脑后部顺着颈椎滑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王德明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储召福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海凡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储召福，存在过错，应与储召福承担连带责任。王德明作为木工从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情发生的起因、过错程度等具体案情，酌定储召福、海凡公司连带承担王德明损失的80%的赔偿责任。中建二局三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海凡公司并无不妥，且与王德明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王德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保险合同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者赔偿标准不能等同。保险合同纠纷适用合同约定，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侵权法律法规规定。王德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60490.97元，有医疗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德明另主张的600元，系充值费用，非医疗费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王德明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共计185天，王德明从事木工工作，依据建筑业上年度平均工资54972元/年计算185天为27862.52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按照每天20元计算92天，为18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德明住院92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4600元；5、护理费，依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92天，为11810.78元；6、伤残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计算，为278002.72元（34750.34元/年×20年×40%）；7、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德明主张其配偶为被扶养人，但并未提交其配偶系无行为能力人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881.64元（20644.91元/年×5年×40%÷6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9、鉴定费及鉴定过程中检查费3584.8元，有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11、后续治疗费1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527073.43元。王德明主张的康复费、辅助器具费、邮寄费，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储召福、海凡公司连带承担王德明各项损失405658.7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25658.74元。王德明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均属于医疗费范围，医疗费损失为171490.97元（160490.97元+11000元），按照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投保单免赔设定，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王德明医疗费24000元。又因王德明伤情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故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意外伤害伤残身故保险限额内赔付王德明意外伤害伤残40000元（100000元×40%）。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付王德明64000元（24000元+40000元）。该赔偿款应当抵冲储召福、海凡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储召福、海凡公司承担，即361658.74元，因各方均认可海凡公司与储召福已支付王德明各项费用172090.97元，故储召福、海凡公司应再赔偿王德明189567.77元。王德明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储召福辩称其与王德明均受聘于海凡公司、本案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海凡公司辩称王德明既往病史影响了伤残等级评定应相应酌减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与王德明双下肢截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王德明存在的颈椎生理曲度变直、颈部椎间盘突出等使其在外力作用时较正常人易产生脊髓神经损伤，但本次事故外力作用较大，即使正常人遭受这样的外力作用，也足以发生目前的不良后果，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储召福、海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德明损失共计189567.77元；二、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德明损失共计64000元；三、驳回王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2元，减半收取计4546元，由王德明负担2368元，储召福、海凡公司负担2178元。海凡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海凡公司在涉案工地多次举行安全教育，且已经为所有人员提供了必备的安全防具等。而王德明作为成年人，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工作期间粗心大意，违章操作。据了解当时王德明正在进行拆模工作，安全帽都没佩戴，其系被自己拆的模板砸伤，其未谨慎的处理正在拆除模板，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对于本事故的发生其应当是主要因素，承担主要责任。二、××关系，不应当按照七级伤残计算王德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委托的唯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六页最后一段原文记录：“以上影像检查说明被鉴定人既往存在颈椎生理曲度变直、相应椎管变窄，相较正常人受同等外力作用下更易产生脊髓神经损伤…说明此次损伤系外力所致，但既往××对本次伤残评定存在影响。”由此可知，鉴定意见的七级伤残级别是受到了王德明自身××的影响的，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考虑到这方面的影响，不应当直接按照七级伤残计算，而应当扣减最起码30%的赔偿比例，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考虑，应当纠正。三、医疗费存在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的部分，未予扣减。医疗费，海凡公司已经全额支付，虽然王德明并未起诉医疗费，但应当在判决时综合计算并扣除我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同时结合王德明在仁济××及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病历可知，王德明自身存在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退行性改变、腰间盘突出等诊断和治疗记录。众所周知，上述间盘突出、××，与本次事故并无任何关系，因此该部分医疗费用应当由王德明承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将赔偿款项中的伤残赔偿金扣减20%或30%。王德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海凡公司与储召福应对此次事故给王德明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1、王德明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极强的安全防范意识。海凡公司在上诉状中表示“被上诉人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工作期间粗心大意，违规操作”，该表述无事实依据，海凡公司为了拒不支付赔偿款，不惜歪曲事实、捏造内容。根据一审庭审可知，王德明在5#楼6层干活休息期间把工具放在地上，在准备捡起工具继续干活时房梁上铝模板掉下来将其砸伤。本案中，涉案工地铝模板突然掉落，并非是由王德明自身原因引起的。王德明在工作时完全按要求穿戴安全防护设备、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已经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凡公司与储召福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海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王德明在工作期间没有佩戴安全帽这一主张。海凡公司在上诉状中表示“据了解当时被上诉人正在进行拆模工作，安全帽都没有佩戴”，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海凡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王德明没有佩戴安全帽，但海凡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王德明没有佩戴安全帽。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海凡公司为了逃避责任、拒不支付赔偿款不惜歪曲事实、捏造内容，海凡公司的此种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二、一审法院按照七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合情合理。1、王德明的既往××是其自身的原因，王德明对此并不存在主观过错。虽然王德明颈椎部存在颈椎生理曲度变直、相应椎管变窄的情况，但这是由于王德明自身的身体原因引起的，王德明对此并不存在自身过错。根据医学常识，颈椎生理曲度和颈部椎管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发生变化，哪怕是一个不从事体力劳动工作的正常人，年近花甲，也会出现“颈椎生理曲度变直、相应椎管变窄”的情况。2、王德明是被突然坠落的模板砸伤颈部导致的双下肢截瘫，此次损伤系外力所致，王德明的既往××对此次伤残评定没有法律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人体颈部突然遭受外力冲击，容易发生急性损伤，造成颈椎生理曲度变直、颈部椎间盘突出。王德明在此之前没有颈部××史，颈部也并未感到不适，××例中既往史一栏载明“体健”。因此，王德明的既往病史对此次伤残评定没有法律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不存在影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与原告双下肢截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原告存在的颈椎生理曲度变直、颈部椎间盘突出等使其在外力作用时较正常人易产生脊髓神经损伤，但本次事故外力作用较大，即使正常人遭受这样的外力作用，也足以发生目前的不良后果”。一审法院按照七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已经扣减了海凡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海凡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原告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均属于医疗费范围，医疗费损失为171490.97元……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64000元……不足部分由储召福、海凡公司承担，即361658.74元，因原、被告均认可海凡公司与储召福已支付原告各项费用172090.97元，故储召福、海凡公司应再赔偿原告189567.77元”。根据上述内容可知，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综合计算并扣除海凡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海凡公司认为王德明的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退行性改变等治疗费用应当由王德明自行承担，这种观点实为可笑。对一个年近花甲之人来说，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退行性改变都属于正常的身体变化。正如一审判决中所载明的内容“即使正常人遭受这样的外力作用，也足以发生目前的不良后果”。因此，王德明双下肢截瘫与此次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海凡公司应当承担王德明的治疗费用。四、海凡公司隐瞒重要证据，拒不接受调解、故意制造矛盾，此种行为是对法律的亵渎，对法庭的不尊重，应当受到严惩。1、海凡公司故意隐瞒《劳动合同书》这一重要证据，应当受到处罚。如何处理工地受伤的工人，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海凡公司作为劳务公司，对此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应当非常熟悉。然而，在王德明发生事故后，海凡公司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而且隐瞒《劳动合同书》这一重要证据，导致王德明无法进行工伤认定。王德明不得不放弃自身的权益，以雇佣关系提起诉讼。甚至在庭审过程中，海凡公司仍在隐瞒王德明与海凡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书》这一事实。海凡公司的此种行为是对法律和法庭的不尊重，应当受到严惩。2、海凡公司出尔反尔，拒不接受调解，增加法院负担和王德明诉累。王德明因此次事故导致双下肢截瘫，无法独立行走，不能长时间坐着或者站立，身体状况非常差。在事故发生后开庭审理前，王德明就多次与海凡公司对赔偿金额进行协商，然而，海凡公司根本没有协商的诚意，利用其优势地位不断降低赔偿金额，王德明为了能够尽快拿到赔偿金，进一步进行康复治疗，一再妥协。最后，王德明被逼无奈，一纸诉状将海凡公司及其他当事人起诉至法庭。一审审理期间，王德明不顾身体不适，长途跋涉从湖北十堰赶到郑州参与庭审，只为讨一个公道。此外，在一审审理期间，王德明积极配合法庭的工作，多次表示愿意与海凡公司及其他一审被告进行调解，减轻法院负担。反观海凡公司，多次出尔反尔，其在向审判人员表示同意调解后又反悔，拒绝进行调解。综上，海凡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隐瞒重要证据，使得王德明不得不放弃自身权益，选择对其不利的雇佣关系提起诉讼；海凡公司出尔反尔，在王德明做出重大让步的情况下，拒不接受调解，故意制造双方矛盾，拖延诉讼进程。海凡公司的此种行为于理不合、于情不通，是对法律的亵渎，对法庭的不尊重，应当受到严惩。五、海凡公司无任何证据支持提起上诉，属于滥用诉权、恶意缠诉。海凡公司提出了三项上诉理由，但未能提出任何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图谋以诉讼的方式拖延时间。王德明长期以来从事建筑行业的木工工作，靠出卖劳力换取收入养家糊口，现在王德明双下肢截瘫，无法继续从事原来的工作，生活失去了保障，此外，王德明尚有高龄的母亲需要赡养，无其他生活来源的配偶需要扶养。王德明家中生活陷入困境，生活拮据，对此后康复所需费用和赡养老人、扶养配偶的费用深感无力，亟需海凡公司和储召福、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赔偿金用于正常生活和康复治疗。然而，海凡公司不仅对施工工地安全管理存在过错的行为不能正确认识，反而利用王德明的弱势地位，亟需用钱进行康复治疗的事实，滥用诉权、恶意缠诉逼迫王德明降低赔偿金额。海凡公司的此种行为不仅是对诚信交往秩序的破坏，更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和亵渎。如不能对此种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加以制裁，势必导致社会经济秩序的混乱，不利于构建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海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依法应当驳回。储召福陈述称：同意海凡公司的上诉意见。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陈述称：同意海凡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建二局三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海凡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储召福，储召福的雇员王德明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海凡公司、储召福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德明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情发生的起因、过错程度等具体案情，酌定由王德明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海凡公司称王德明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缺乏依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司法鉴定机构在对王德明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说明王德明的既往××对伤残评定存在影响，但并未说明对确定伤残等级的影响程度。根据本次事故外力的作用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正常人遭受这样的外力作用也足以发生目前的不良后果并无不当。海凡公司主张减少20%或30%伤残赔偿金比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凡公司上诉所称已垫付王德明的医疗费问题，一审已在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后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中予以了扣减。海凡公司称王德明治疗自身××的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但其亦不能说明王德明的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治疗自身××的费用。故海凡公司主张在一审判决其赔偿金额中应扣减部分医疗费用，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海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1元，由江苏海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