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52644号原告：冯某，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原告冯某诉被告上某某(以下均简称：玥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院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被告玥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燕、陈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15日解除；2、要求被告退还未消费的服务费28,59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但协议文本原件已经遗失，该协议约定被告在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B座3楼即美国悦宝园上海静安大宁中心的经营地向原告之女冯某某(2018年1月24日出生)提供108次早教课程，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6月，为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23,979元。虽第一份协议的课时尚未消费完毕，因被告推出优惠活动，原告又于2019年10月26日与被告签订了《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被告工作人员口头告知该协议为第一份协议的延续，由被告为冯某某继续提供96次早教课程，两份协议有效期均至2022年8月31日止，被告支付了服务费17,942元。2020年9月23日，沪太路的上址门店张贴了停业通知，后有案外人郭某某联系原告解决停业的后续事宜但协商未果，现原告剩余的课时无法消费，故要求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并退还尚未消费的服务费。截至被告闭店时，第一份协议尚余57节课，第二份协议的96节课尚未消费，现被告未履行的课时共计153节，要求按照第二份协议的单价计算返还的费用。被告玥宝公司辩称，己系悦宝园品牌的加盟商，成立本公司是为开设经营美国悦宝园静安大宁早教中心(以下简称：悦宝园大宁店)，成立后该公司实际经营悦宝园大宁店至2019年10月。虽然原告无法提供第一份协议文本，但该协议系被告经营期间签订的，认可原、被告就第一份协议产生服务合同关系，亦认可第一份协议的格式文本与诉称的第二份协议相同，认为以原告支付的价格推断第一份协议约定96节课，有效期至2020年5月终止，根据协议的格式条款约定超过有效期仍未消费完毕的课时费不予退还，所以第一份协议无需退费；认可第二份协议的课时单价低于第一份协议；昵称为“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的微信号系被告经营公司期间用于与学员家长进行联系，该微信号后移交给了睿博信德公司管理；昵称为“Mr.郭悦宝园退费”的微信号系由案外人郭某某使用，郭某某为睿博信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手机号为XXXXXXXXXXX。由于悦宝园总部2019年上半年未能妥善解决其他悦宝园门店的负面新闻报道，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故于2019年10月与悦宝园品牌总部指定的北某某(以下简称：睿博信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悦宝园大宁店的全部权益、设施等转让给该公司继续经营，并退出悦宝园大宁店的经营，此后的课程服务与已无关，被告亦对原告尚未消费的课程情况不知晓，关店等决定也非己公司所为。原告诉称的第二份协议签订时间为睿博信德公司管理期间，故原告诉称的两份协议均应向睿博信德公司及悦宝园总部(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向被告支付了23,979元。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第二份协议，约定被告向案外人冯某某提供96节线下早教培训服务，该协议载明“……以上套餐截止日期是：2022年8月31日，超过此日期此协议自动终止，合同结束……”，原告于同日通过拉卡拉平台向商户“江苏苏州悦宝园”支付了17,942元。2019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微信号：rompyinstructor)确认剩余课时为167节。2020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表示“会员冯某某，家长姓名：冯某，同意批量转线上67课时”，“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回复“好的谢谢爸爸配合”。2020年5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表示“会员冯某某，家长姓名：冯某，同意批量划已上40课时”，“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回复“谢谢爸爸”。2020年9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与“Mr.郭悦宝园退费”(微信号：gkyXXXXXXXXX)表示“和COCO老师确认了，冯某某之前还有57节课，还有续课96节课，共计还有153节课”，“Mr.郭悦宝园退费”表示“收到。”本案被告为案外人乔某于2016年9月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成立后即租用本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B座3楼用作经营悦宝园大宁店。2019年10月，被告法定代表人乔某与睿博信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乔某(甲方)将其持有的被告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睿博信德公司(乙方)，转让价格为零元；乙方承诺于2020年2月1日前接受出让的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不再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甲方向乙方提供未完成转让所需要的应由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和文件以及必须签署的各项文件；至2019年10月11日，被告公司债务包括会员未消课时(会员135人，5099未消课时)、员工工资及社保、场地租金及物业费等；双方一致同意，被告公司会员未消课时由乙方承担消课义务，如经甲方核实，2019年10月11日之前被告公司会员数或未消课时高于上条所述数字，甲方按多出的未消课时对应的课程销售单价向乙方支付课时费等内容。除此之外，该协议还对有关甲方缴纳课时保证金、房租保证金、税费、陈述和承诺、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管辖等方面做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乔某一方按约向乙方睿博信德公司移交了悦宝园静安大宁店的全部场地设备、相关财务凭证、人事资料和其他一系列经营用资料，在完成移交后乔某即退出悦宝园大宁店的经营活动。2020年9月23日，悦宝园静安大宁店的经营地张贴了被告公司停止经营的通知，并对学员退费事宜作出了安排，现原告退费未果而致讼。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乔某与睿博信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原告诉称的第一份协议未能提供合同文本，但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该服务合同关系并认可提供了部分的课程服务，而且原告在2018年11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23,979元，故原、被告就第一份协议产生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第二份协议的文本，落款有双方的签名和盖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被告之间就第二份协议的服务合同关系亦依法成立。原告提供了POS签购单证明其履行了第二份协议的义务，被告虽否认收到该款，但根据第二份协议中载明的金额和课时、“Mr.郭悦宝园退费”于2020年9月25日在微信中认可原告有续课96节、签购单的商户名中有“悦宝园”字样及第一份协议的服务合同关系已经存在的事实，本院认为2019年10月26日原告支付的17,942元系向被告履行第二份协议的合同义务较为可信。现原告以其一直通过微信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沟通上课事宜并接受被告的线下授课服务直至涉诉门店停业的事实，认为购买第二份协议即对第一份协议有效期的延续；被告则坚持第一份协议有效期已经届满和第二份协议格式条款约定有效期过半不退还任何费用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第一份协议有效期届满后被告仍向原告提供授课服务，再结合2020年初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培训机构延长服务有效期也比较符合情理，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至于第二份协议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义务，而协议条款约定“学期过半不予退费”属于学员方主动提出解约的情形，现被告已于2020年9月23日停止营业，直至本案庭审尚未恢复经营，其已无继续履行义务的能力，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又于2020年3月15日当庭向被告提出解除双方服务关系的通知，故本案所涉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3月15日解除。双方服务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尚未履行的课程费用。被告辩称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给睿博信德公司，退费责任应由睿博信德公司承担，而且学员资料也在股权移交中一并移交，故对尚未履行的课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与睿博信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就被告内部的股权、经营权的变更进行约定，并未改变被告对外仍为悦宝园大宁店经营者的事实，原告依据其签约对象向被告主张退费并无错误，被告拒绝退费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剩余153节课未消费，提供了其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闭店后即与“Mr.郭悦宝园退费”通过微信确认剩余课时等证据，被告现持有异议，应就剩余未完成课时举证证明，但被告却以股权变更后实际经营者系睿博信德公司、其对消课事实不清楚为由，将举证责任归于睿博信德公司，于法无据；本院根据原告当庭陈述的整个消费课程的情况，再结合学员冯某某的年龄特点，本院采纳两份协议共余153节课未消费的诉称意见。被告庭审中表示第二份协议的课时单价低于第一份协议，现原告根据第二份协议的课时单价主张退费金额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冯某与被告上某某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上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冯某尚未消费的服务费28,5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88元，由被告上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鑫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 莹书 记 员  张俊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