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1389810242，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巨龙路**尚东现代城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霞，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荣，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韩蕾，女，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吕波，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淮安市白马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0163295897K，，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东路**丰惠广场**法定代表人：朱永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建、原审被告于荣、韩蕾、吕波、淮安市白马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合同与上诉人无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荣个人所签，根据合同内容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系劳务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承包的系相关工程的劳务部分，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因此，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其劳务款项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即向原审被告于荣主张。原审判决错误赋予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对相关劳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属偏袒被上诉人。2、本案对劳务款金额认定错误，同时要求支付利息显属不当。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并未就工程的劳务款达成最终结算，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合同价款，而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工程量有所减少，其他款项也存在出入，原审被告证实了这一点。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账和未查明相关劳务款数额的情况下，片面以被上诉人自认的数额判决，属刻意偏袒。在没有形成最终结算，劳务款数额待定的情况下，也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问题。高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于荣、韩蕾、吕波、水利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157082.71元及利息（以1157082.7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白马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被告于荣以被告水利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高建（乙方）签订《淮安市白马湖上游中小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淮安市白马湖上游中小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中的三个节制闸，即安邦河淮洪路节制闸、张施河淮洪路节制闸、张施河花河口节制闸的土建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三个节制闸的劳务合作费用（总施工费用）为326.8万元（包含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费用；由甲方代为乙方提供的材料，甲方按协议价格计算费用，并从支付给乙方的劳务合作费中扣除）；关于劳务合作费用拨付，甲方按业主实际支付甲方的工程费用的进度，及时支付乙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的60%费用，工程协议内容全部完成且通过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合同另就工程工期、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遂进场组织施工。工程于2019年1月完工。关于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原告自认安邦河节制闸启闭机管理房二层因地形原因未建造，被告于荣、韩蕾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于波一致确认工程造价为326.8万元，其中扣减上述未施工项目工程款90000元。关于已付款，原告自认实际收款957837.49元，另自认扣除被告提供的钢材款410488.4元、商品砼款724045元，被告韩蕾、于荣对于支付原告957837.49元及钢材款410488.4元予以认可，另主张商品砼款应为800081元。一审法院经征询原告意见，原告表示为尽快解决纠纷，其对于被告韩蕾、于荣主张的商品砼款800081元予以认可。原告确认已付款及甲供材合计为2168406.89元。原审另查明：2018年，白马湖公司（发包人）与水利公司（承包人）签订《淮安市白马湖上游中小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4标段施工合同》，约定水利公司承包淮安市白马湖上游中小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4标段工程施工，工程内容：安邦河及张施河共计2处人工湿地；安邦河及张施河环保疏浚及护坡建设5.4KM，其中安邦河整治长度2.26KM，张施河整治长度3.14KM，新建安邦河淮洪路节制闸、张施河淮洪路节制闸、张施河花河口节制闸，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1月25日，合同总价20728902.89元，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施工合同另就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3日，于荣（甲方）、吕波（乙方）、韩蕾（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白马湖水利工程项目，该项目包括项目的投标、施工、结算等整个全过程。项目的投标、施工、工程管理等由甲方负责，资金组织由乙方和丙方共同负责，资金入账的审批由乙方负责，财务管理由丙方负责。甲方、乙方、丙方分别享有并承担该项目40%、30%、30%的盈利或亏损，合作协议另就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水利公司与吕波、于荣、韩蕾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就白马湖上游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施工4标段项目达成协议，协议就承包单价、承包方式、工程结算与付款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与被告于荣所签案涉合同应系无效合同。鉴于原告实际完成施工，故其可依法主张工程款。经核算，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3178000元，扣除已付款及甲供材2168406.89元，原告尚应取得工程款数额为1009593.11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原告未就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原告主张自2019年7月1日起算利息，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利率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审查，被告于荣、吕波、韩蕾三人就案涉工程施工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应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担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被告于荣、吕波、韩蕾就上述欠款，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水利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于荣、吕波、韩蕾，其就上述欠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无证据证明被告白马湖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欠款数额，故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于荣、韩蕾、吕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高建工程款1009593.11元及利息（以1009593.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水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水利公司与原审被告白马湖公司签订《淮安市白马湖上游中小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4标段施工合同》，约定水利公司承包淮安市白马湖上游中小河道花河整治及生态修复工程4标段工程施工，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水利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于荣，应当对于荣欠付实际施工人高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水利公司所提“案涉合同系劳务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承包的系相关工程的劳务部分，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高建与原审被告于荣、韩蕾在一审期间就已付工程款达成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令原审被告于荣、韩蕾、吕波连带清偿欠付被上诉人高建的工程款并承担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根据高建与于荣自认达成的结算金额认定已付工程款错误，同时要求支付利息显属不当”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水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刘玉娟审判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