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9788号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毛建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俊，江苏金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见，江苏金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曼奕，执行董事。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3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俊、王远见，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曼奕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CE口罩认证报价合同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检测服务费12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返还服务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0日，原、被告达成有关CE口罩认证的报价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口罩代理检测与认证服务、出具权威认证证书。合同达成后，原告于当日支付了认证价款125,000元，并按被告要求送样并配合提供文件。被告联系人曾明确表示最晚应在4-5周内出具检测报告及认证证书，但被告却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提供，导致原告的CE认证事宜一拖再拖，严重影响原告口罩出口贸易。原告认为，被告未能在所承诺的时间内提供口罩检测报告与认证证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报价合同》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报价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向国外的发证机构代为申请口罩CE0082测试+认证，价款100000元以及口罩AS/NZS1716测试，价款25,000元。其中CE0082测试+认证部分，被告于签约当日即将相关文件材料及口罩样品寄往位于法国的认证机构APAVE公司，该公司于5月19日完成检测，本被告在收到《CE测试结果》后即通知原告测试通过。被告于5月5日、20日、27日多次要求原告提供产品检测通过后认证所需递交的技术文件，以便获得口罩CE证书，但原告未积极配合提供上述文件，致使认证工作停滞不前，处于中止阶段；AS/NZS1716测试部分，被告于签约后即将相关材料及口罩样品提供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进行检测，8月4日出《检测报告》，被告于8月11日将该报告提供给原告，被告已履约完毕。综上，被告已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原告单方解除合同，依据《报价合同》第9条之约定，被告无需返还检测服务费用，因此也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被告进行了质证：1．《报价合同》，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CE口罩认证报价合同。被告无异议；2．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支付口罩认证价款125,000元。被告无异议；3．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明被告负责人明确表示口罩检测及认证周期一般为两周，最长不超过4-5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聊天记录为2020年4月7日，是双方缔约过程中的谈话内容，《报价合同》未对具体时间周期进行约定；4．邮件往来记录及短信截图，用于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尽快完成认证工作，也曾明确表示过终止合作、要求被告退款，但被告以认证周期两周为预估周期为由拒绝退款。被告对2020年6月24日的邮件及6月30日的短信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020年6月28日原告发送的邮件及7月1日被告回复的邮件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律师函及邮件投递记录，用于证明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于2020年7月17日向被告负责人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被告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照约定不予退款；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邮件发送记录，用于证明被告提出填写和修改技术文件要求后，原告每次都积极配合并发回文件，不存在任何不按要求提供材料的情形。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技术文件申请表，只是发送零散信息，被告告知过原告应自行填写完整的技术文件申请表，被告不提供帮忙填写服务；7．录音及文稿，用于证明陈益是被告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能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合作。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8．欧盟法规技术文件翻译文本(翻译自被告提交的英文法规原文)、技术文件申请材料，共同证明被告提供的技术文件申请材料不符合欧盟法规中有关技术文件的要求，CE口罩认证无法完成的原因不在于原告，原告已经全力配合填写技术文件，履行己方义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技术文件申请材料是APAVE公司基于欧盟防护口罩法规要求客户填写，被告于2020年4月收到APAVE公司邮件后即发送原告，未篡改任何文件内容，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不符合欧盟法规的说法。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原告进行了质证：1．《报价合同》，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报价合同》，第九条约定：“如果由于申请人的原因取消测试，则费用的支付将不予退还”。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报价合同》由被告提供，属于格式合同，合同第9条的约定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并排除了原告的权利，为无效条款，而且取消测试的原因是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进行CE口罩认证，并非原告原因；2．AS/NZS1716《检测报告》及翻译文本、顺丰快递凭证，用于证明AS/NZS1716检测已完成，被告于2020年8月11日将该检测报告快递给原告。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报价合同》在2020年7月20日已解除，被告于8月中旬才完成检测并将报告寄给原告，历时四个月，已经超过被告承诺的检验周期，且合同解除后，被告再向原告提供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意义；3．顺丰快递凭证及照片，用于证明2020年4月15日，被告将原告的口罩样品邮寄至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4月16日签收。原告对顺丰快递凭证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材料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4．被告与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的罗穆夏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由于新冠疫情原因，检测中心一直超负荷工作，被告积极向检测中心催口罩检测事宜。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即便证明目的成立，被告还是存在检测期限方面的违约；5．Fedex快递凭证、法国APAVE公司《CE测试结果》及翻译文本、被告发送原告《CE测试结果》邮件，用于证明被告于签约当日即将相关文件材料及口罩样品寄往法国APAVE公司，4月16日送达，5月6日开始检测，5月19日检测完毕，被告收到《CE测试结果》后即通知原告测试通过。原告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快递凭证无法查证寄送快递的内容，《CE测试结果》是表格无签章，容易通过技术手段修改，表格第二项样品接收日期显示为2020年4月10日，与快递签收时间不符，该《CE测试结果》不真实；6．法国APAVE公司发送被告《CE测试结果》邮件，用于证明《CE测试结果》报告中“样品接收时间2020年4月10日”系APAVE公司笔误。原告对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邮件截图，用于证明被告于5月5日就以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认证所需递交的技术文件，并多次催告原告提供技术文件，但原告未积极配合。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在被告提出修改要求后，每次都是积极配合提供新的修改文件；8．2020年4月2日法国APAVE公司发送被告邮件及附件合同的原本及翻译文本，用于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2日与法国APAVE公司签订了防护用品口罩检测认证合同，依据欧洲相关法规规定，CE证书的申请分为产品检测和提交技术文件两部分。原告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邮件发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属实，也表明被告相关工作经验不足，根据合同CE证书申请分为检测和认证两部分，与证明目的不符；9．《技术文件申请表》及翻译文本，用于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产品检测通过后认证所需递交的技术文件，以便获得口罩CE证书。原告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技术文件申请表》系被告制作和提供，不符合(EU)2016/425号法规附件三中关于技术文件的要求；10．2020年5月6日法国APAVE公司发送被告邮件及翻译文本，用于证明法国APAVE公司告知被告关于原告检测相关事宜，公司已经投入了比以往更多的人力。原告对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邮件发送人身份无法确认，仍然存在样品接收日期的错误，而且即便邮件真实，也与本案无关，APAVE公司是否加班不影响被告违反检测周期承诺构成违约的事实；11．2020年4月30日法国APAVE公司发送被告的邮件(附件为《技术文件申请表》)，用于证明口罩CE认证必须在产品检测通过后递交认证所需的完整填写及符合要求的技术文件，《技术文件申请表》系法国APAVE公司提供。原告对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发件人身份无法核实，根据邮件内容与发送时间，该邮件与原告的测试无关。基于上述证据材料和庭审，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20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报价合同》(合同编号：HWXXXXXXXX)，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代为申请口罩检测和认证服务，内容包括CE0082测试+认证，价款100,000元以及AS/NZS1716测试，价款25,000元。合同第9条约定，如果由于申请人的原因取消测试，则费用的支付将不予退还。合同未对测试和认证周期进行约定。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25,000元。关于AS/NZS1716测试。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检测所需样品和材料，被告将上述材料邮寄至检测机构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2020年8月4日，检测机构出具编号为2020(F)-0293《检测报告》，显示检测时间为：2020.07.02-2020.08.03。收到《检测报告》后，被告于2020年8月11日将该报告邮寄至原告。关于CE0082测试+认证。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提供了测试所需样品和申请表，被告于当日向测试机构法国APAVE公司邮寄了上述材料。法国APAVE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CE测试结果》，被告于次日将该测试结果转发给原告。2020年5月5日，被告将测试通过后认证所需的《技术文件申请表》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填写，原告表示：“会填的填好了，不会的都空下来了”，“最简单就是你们直接问我们要我们填的内容就行”；被告表示：“填好后我们工程师上班后帮你们修改”，“那等我们工程师上班后问你们要信息帮你们填吧”；原告表示：“就应该这样不是吗”；被告表示：“我们是做认证的”，“指导客户不是我们的工作”，“咨询业务我们不接的，只做认证的工作”，“不过因为和杨总关系好才帮助你们”，“指导客户填表格不是认证工作的一部分”，“认证和咨询本来就是两块不同的业务”。2020年5月20日，被告发送原告邮件要求对CE相关认证信息确认，并列明确认内容。5月22日，原告将相关信息发送被告；2020年5月22日，被告发送原告邮件要求进一步提供以下认证技术资料。同日，原告发送被告相应图片和使用说明；2020年5月27日，被告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对其提供的文件以下内容需要修改及增加。5月29日，原告将相关确认修改内容发送被告；2020年6月24日，原告发送邮件给被告：“我司于4月中旬向贵司缴费申请CE认证，到目前为止还没拿到证书，其已经严重影响我司出货，我司现将终止与贵司的合作，希望贵司返还我司CE已缴纳费用，……”；2020年6月26日，被告发微信给原告：“1.把kn95删除，改成FFP2”，“2.在口罩上印上beiji,FFP2,COVID-19,CE0082PPE-R/02.075version1”。原告表示：“好的”“你那边能帮我们直接去掉吗”，被告表示：“图要你们自己改哦”，原告表示：“不改行吗”“怎么又要改了呀”“过去那么久了”，被告表示：“审核就是一遍一遍的”“认证都是这样的”；2020年6月28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邮件：“我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上海珩渥缴纳12.5万的CE认证费用，当时承诺我们半个月发证，到目前为止未提供给我司检测报告和认证证书，致使我司无法出口，错过最佳销售期，造成我司严重亏损的局面，我司再次要求尽快返还我司12.5万的认证费用，否则我们将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6月30日，原告发送短信被告：“……，贵司可否审核清楚以后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呢。鉴于这种办事效率和方法，我们真的不知道究竟多久才能发证，不敢再继续合作了，……”；2020年7月1日，被告方项目负责人陈益发送邮件给原告：“……，认证活动非买卖证书，当时法国预估周期是两周，所以我们给的预估周期也是样品到法国后两周，但由于疫情爆发，实验室爆单等诸多因素影响，认证周期仅作为参考，实际周期需根据实际情况发生。认证活动是基于工厂与认证方的双向行为，并非单纯买卖，请贵司知悉。技术服务，非商品买卖，已经产生的技术服务费是不能退款的……”；2020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函，表明因被告迟延履行与原告签订的CE口罩认证报价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正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于接函后3日内退还CE认证费125,000元。另查明，陈益是被告方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双方通过微信进行合同磋商，微信聊天中原告：“fda美国认证还有澳洲标准认证，日本的认证你这里都可以做吗？”，陈益：“fda注册可以帮你们注册的”，原告：“日本和澳洲的有资源吗”，陈益：“周期一周：费用15000人民币+5236美金”，“澳洲做个测试就可以了”“国内做澳标，CNAS报告”；陈益另表示：“我们法国这边现在一般测试周期是2周”“不过官方会说4-5周”“周期4-5周，样品60个”。又查明，2020年4月2日，法国APAVE公司向被告发送了邮件及合同文本，根据合同显示，依据欧盟2016/425号《个人防护设备条例》，CE证书的申请分为检测和认证两部分，1-检测，申请方需要发送60个样品，检测机构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通过/未通过)检测结果(完整的检测结果将在评估报告中予以详细说明)；2-认证，申请方需发送1份完整的技术文档，检测机构最终提交1份评估报告和1份欧盟型式检验证书，检测机构将在收到技术文件后安排评估。2020年4月30日，法国APAVE公司向被告发送了认证所需填写的《技术文件申请表》。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报价合同》合法有效。庭审中，被告同意该《报价合同》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报价合同》解除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认证服务费用。首先需明确被告是否应受磋商阶段对于检测认证周期陈述的约束。本院认为，在《报价合同》对检测认证周期未作约定，双方亦未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如被告在磋商阶段对检测认证周期的陈述具体明确，且对原告是否缔结合同产生重大影响，则被告应受其约束。关于AS/NZS1716测试周期，AS/NZS1716是澳大利亚及新西兰半面式颗粒呼吸器检测标准，即所谓的澳标。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上下文语境，无法确认被告1周的表述针对的是日本标准还是澳标，而且《检测报告》显示实际检测周期约为1个月，与被告的该表述周期明显不相符，更无法确定1周是被告针对澳标检测周期的表述，因此该表述不明确，不能以此约束被告。关于CE0082检测和认证周期，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明确表明周期4-5周，检测周期的长短对当时口罩市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而原告特意询问周期亦说明周期长短是其签约的重要考虑方面，因此被告应受其磋商阶段关于CE0082检测和认证周期表述的约束。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因为检测认证需要原告方配合提供相应的申请表、样品、技术文件等，因此被告所陈述的周期应是在原告提供符合标准的必须材料后的时间，在《报价合同》第5条双方也对此进行了约定：“本报价承诺的“测试/认证周期”建立于委托方的有效配合，并在满足下列条款的基础上，否则被告不受该周期的约束。5.1委托方全额支付预付款；5.2委托方提交清晰和内容完整的申请表；5.3委托方根据报价首页要求送样；5.4委托方及时提供其他的相关技术资料”。在此基础上，本院进一步分析被告是否应返还服务费。关于AS/NZS1716测试费用2,5000元是否应予返还。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代为原告委托检测机构进行AS/NZS1716测试并取得检测报告。口罩检测具有持续性，无法中途撤销，因此在被告委托检测机构，检测机构接受委托进行检测后，不管最终检测结果如何，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完成，而出具检测报告是委托检测后的必然结果。2020年7月2日，即在被告签收原告解除合同律师函前，检测已经开始，2020年8月4日，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被告收到《检测报告》后及时送达原告。虽然当时合同已解除，但不影响被告已完成合同义务。至于被告是否存在逾期违约。虽然从原告提供样品到检测机构开始检测有较长时间，但这是由于当时检测需求短时间暴增，大大超过检测能力所致，并非被告所能决定，另一方面原、被告就检测周期未作约定，原告在此期间亦未对AS/NZS1716测试进行明确催告，因此被告不构成逾期违约。综上，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义务，无需返还AS/NZS1716测试费用。关于CE0082测试+认证费用10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CE0082分为检测和认证两部分，检测部分被告收到相应材料和样品后及时邮寄APAVE公司，APAVE公司在合理时间内完成检测并将《CE测试结果》邮件发送被告，被告收到后及时转发告知了原告，检测部分已经完成。原告对《CE测试结果》的真实性存疑，但根据电邮记录，该《CE测试结果》确实由APAVE公司发送给被告，上面收到样品时间应为笔误，而且被告与APAVE公司签订的合同也约定检测结果以邮件方式发送，因此该《CE测试结果》应为真实，被告已经及时履行了检测部分的义务。关于认证部分，根据被告与APAVE公司的合同要求，认证必须提供符合要求的技术文档，被告亦早将要填写的技术文件申请表发送给原告。该申请表由APAVE公司提供，与本次检测要求标准一致，原告关于即使按要求填写后也不符合相应标准的担心没有依据。被告要求原告填写技术文件申请表时明确告知了指导表格填写不是其合同义务，但也答应原告提供信息后帮助填写，因此完成符合标准的技术文件申请表是双方共同的义务。之后，双方就如何填写、修改申请表进行了多次积极沟通，但最后还是因技术文件申请表的原因致认证未进行原告即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对此均具有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CE0082测试+认证服务费25,000元。原告另要求被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院予以支持。因起诉之日无法确定，逾期利息本院从诉前调解立案之日即2020年11月16日起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报价合同》(合同编号：HWXXXXXXXX)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服务费25,000元；三、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江苏贝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被告上海珩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茅玲玲审 判 员  施黎黎人民陪审员  徐建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