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372、2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黄子良，男，汉族，1966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佛山市盛誉群力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燕萍，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瑞敏，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子良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盛誉群力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3244、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于2020年10月12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盛誉群力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原告黄子良返还扣罚款5663.20元；二、驳回原告黄子良的诉讼请求。（2020）粤0607民初3244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本院免予收取；（2020）粤0607民初3455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黄子良负担。”上诉人黄子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是否存在拖欠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差额、是否应当返还扣罚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二、盛誉公司在劳动仲裁答辩中及一审庭审中否认存在拖欠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及其扣罚黄子良款项的事实。从黄子良在盛誉公司工作期间一直要求盛誉公司出具计件工资的核算标准，盛誉公司一直不肯提供，直至黄子良到劳动部门投诉要求盛誉公司出具计件工资标准，盛誉公司才肯出具。三、一审法院在盛誉公司未依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时足额支付黄子良工资及加班工资的情况下，错误认定盛誉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的事实，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黄子良，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清楚佛山市群力玻璃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与盛誉公司存在关联且工作地址一模一样的情况下，否认黄子良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黄子良在职期间经常加班，工资构成是底薪加计件提成，而盛誉公司并没有依法向黄子良支付每个月的全额工资。本案中，黄子良已经收集了证明其存在加班及计件事实的证据。黄子良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计价表》《磨边组各项数据公示表》《工资单》《出勤表》《改正单》《计件工资明细及拖欠工资、克扣工资、加班工资明细计算表》能够证明，盛誉公司并未依法足额向黄子良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且违法扣罚黄子良工资的事实。本案中，黄子良已经证明了其存在加班，且工资是按照底薪加计件提成的事实，黄子良在一审中提交了详细的证据并依据盛誉公司在劳动部门提交的计件方式，用众多表格形式及文字详尽地罗列出工资明细，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根据黄子良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结合科学的计算方式来认定黄子良的计件工资等，其驳回黄子良的诉求错误。综上，黄子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盛誉公司向黄子良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拖欠的工资188978.06元；3.改判盛誉公司向黄子良支付2017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86135.92元；4.改判盛誉公司向黄子良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6715元；5.改判盛誉公司向黄子良支付经济补偿金42335.25元;6.改判盛誉公司向黄子良返还扣罚款5663.2元;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盛誉公司承担。针对上诉人黄子良的上诉，被上诉人盛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子良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子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期间，黄子良、盛誉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两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盛誉公司与黄子良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支付加班工资及拖欠工资；3.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返还罚款。一、关于盛誉公司与黄子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黄子良要求确认其与盛誉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6日。对此，首先，盛誉公司与黄子良对于盛誉公司与群力公司为关联企业、黄子良于2020年4月16日与盛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黄子良于2017年12月15日与群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6日；黄子良于2018年11月15日和2019年11月14日先后与盛誉公司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盛誉公司与群力公司是相互独立的用人单位，黄子良在群力公司的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为盛誉公司的工作年限，但不能因此将黄子良在群力公司的工作时间等同于在盛誉公司的工作时间，故黄子良与盛誉公司的劳动关系建立于2018年11月15日，黄子良要求确认其与盛誉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6日，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子良与盛誉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支付加班工资及拖欠工资的问题。黄子良主张其工资为保底工资4300元加计件工资，盛誉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故盛誉公司应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及加班工资。对此，首先，虽然黄子良提交的计件单价表盖有盛誉公司的公章，但从该单价表的内容显示，该单价表未显示执行对象、执行时间等去，其内容不能完整反映工资如何计算。且即使该计件单价表是真实的，根据该单价表的内容记载：“因公司销售订单不饱和，即订单不足，实行保底。班长保底：6500元、机长技术工保底：5500元、熟手普工保底：4300元、生手普工保底：3800元”，即保底工资是在订单不足时才实行，并非与计件工资叠加计算。故黄子良主张其工资为保底工资4300元加计件工资，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黄子良的工资薪酬模式为计件工资，鉴于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每月的劳动定额，故可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劳动定额，也即无法用纯计件工资方式核实黄子良的加班工资数额。盛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计件单价、工作总量以及计件工资的具体计算承担举证责任，但盛誉公司并未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计件单价、正常工作时间工作定额、计件数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参照标准计时工作制的标准核定黄子良的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根据黄子良签名确认的工资单显示，盛誉公司向黄子良支付的工资中包含了加班工资。因双方对于黄子良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并未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以佛山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作为黄子良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据此核算盛誉公司是否已足额向黄子良支付加班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并对比工资单记载的加班工资数额，盛誉公司向黄子良支付的加班工资高于黄子良主张的加班时间应得的加班工资，故可以认定盛誉公司已足额向黄子良支付加班工资。综上，盛誉公司已足额向黄子良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现黄子良主张盛誉公司应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黄子良主张盛誉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6715元。对此，首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及第五条的规定，黄子良在2018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天数为6天。其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标准应为劳动者12个月的平均工资剔除加班工资。因黄子良的工资薪酬模式为计件工资，双方也未约定每月的劳动定额，且盛誉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显示，部分月份的工资是计件工资及加班工资合并发放，即无法核算黄子良的具体加班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情况，以黄子良在盛誉公司工作期间的应发工资数额进行核算，得出黄子良日工资为192.39元/日，并据此计算黄子良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黄子良在2018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308.68元（192.39元/日×6天×200%）。而根据黄子良签名确认的工资单显示，盛誉公司已向黄子良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000元，即盛誉公司已足额向黄子良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现黄子良主张盛誉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黄子良向盛誉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盛誉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括未按时足额支付计件工资、加班费、年终奖等）以及存在克扣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本案应审查黄子良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属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如前所述，盛誉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加班工资的情形，故黄子良以盛誉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盛誉公司无需向黄子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盛誉公司应否向黄子良返还罚款的问题。根据黄子良提交的磨边组各项数据公示表的内容反映，“集体应扣”栏内的内容系针对整个磨边组的数据，并非单独针对黄子良个人，且该栏内应扣的项目主要是公司的经营成本、物资损耗、经济损失等，再结合黄子良签名确认的工资单显示，盛誉公司在向黄子良发放的工资中并不存在罚款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该“集体应扣”的款项不属于公司对员工的罚款，盛誉公司无需向黄子良返还罚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子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黄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