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11民初2046号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渊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龙，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涛，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海玉。被告：常冬霞。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全喜，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海玉、常冬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龙、郑国涛与被告何海玉、常冬霞代理人闫全喜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何海玉、常冬霞立即向原告返还工程款550758.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50758.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工程款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决两名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新星公司成立后，公司两名股东何广学、贾渊亭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合伙经营管理方案》，由两名股东各自设立账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成本、工程收入、工程税金、工程利润以及债权、债务、税后利润及所得税缴纳按照各自财务账目核算确定，各自账目如违反税务局所得汇算规定，查处问题及罚款各自负担。2013年12月26日，何广学以原告新星公司名义开始承包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由何广学全权负责，何广学于2017年8月23日去世，该项目由其儿子何海玉及何海玉妻子常冬霞全权负责。何广学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并未实际参与。除通过原告新星公司上交政府税金外，原告新星公司分文未得。2018年10月15日，两名被告以原告新星公司名义就该项目申请550758.88元专项资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封丘县财政局于2018年11月21日将该款项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新星公司将该款项按何海玉、常冬霞的要求支付至常冬霞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何海玉、常冬霞却未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更未返还给原告新星公司。截止目前造成多人起诉原告新星公司，给原告新星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及严重不良影响。原告认为：1.何广学作为原告新星公司股东及监事，原告新星公司赋予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及获取收益的权利，何广学去世后，其子何海玉、儿媳常冬霞对何广学负责的工程全权负责，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行使原告新星公司股东及高管的权利。原告与何海玉、常冬霞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作出聘任何海玉、常冬霞的担任原告高管的书面决定，但原告基于对何海玉、常冬霞的信赖，赋予其对外签订合同、履行原告新星公司权利的职责，实际上在原告新星公司业务范围内，何海玉、常冬霞行使二人所负责业务的经营管理权及决策权，享有原告新星公司高管权利及本案案涉业务的实际控制权，且未向原告公司交纳任何管理费和利润；2.两名被告利用管理公司业务的便利，将申请的农民工专项资金存入自己个人账户后，既不向农民工支付，也不返还原告新星公司，导致多名农民工起诉原告新星公司，要求原告新星公司支付，且部分案涉款项已经由原告公司支付；3.何海玉及妻子常冬霞利用其负责及实际控制公司业务的身份和职务便利，违反对原告新星公司的忠实义务，滥用公司权利，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款可付，影响百姓民生，也给原告新星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名誉损失。对此，两名被告负有依法返还其侵占原告公司的财产，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只有两名被告向原告新星公司履行债务，才能使原告新星公司尽早向农民工偿付工资；4.无论本案案由如何确定，无论两名被告如何推诿，都不影响两名被告承担向原告新星公司返还其占用资金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被告何海玉、常冬霞辩称，1.何广学是河南新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的股东，且担任监事（新星公司未设监事会）；虽其已于2017年因病去世，但其新星公司股东、监事的身份至今未变。何广学无论生前、还是身后，均没有实施过、发生过任何“滥用股东权利损害新星公司利益”的行为；2.何海玉、常冬霞既不是新星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新星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何海玉、常冬霞仅是何广学的亲属（何海玉是何广学的儿子，何海玉与常冬霞是夫妻关系）。何海玉、常冬霞并非是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适格被告；3.何广学因病亡故时，先前新星公司中标承包由何广学实际负责施工的项目合同（譬如同和春天小区、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中的项目（第一期）2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等）尚未施工、结算完毕。何广学去世后，作为亲属的何海玉、常冬霞代其处理善后事宜，将项目合同继续履行完毕。何海玉、常冬霞的这一行为没有侵犯新星公司任何权利，也没有因自身的行为给新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即何海玉、常冬霞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其成为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适格被告；4.何广学与贾渊亭除公司股东关系外，两者还另外分别于2002年3月31日签订有《企业合作协议书》，以及2011年9月24日签订有《合伙经营管理方案》；即两者之间另外形成有民事合同关系。何广学、贾渊亭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约定和确认：新星公司一个牌子两套人马，何广学、贾渊亭各领一套人，两人各找各活、各干各事，两人各自设立账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两人已通过协议方式列明的新星公司相关费用由两人均摊；5.依照何广学、贾渊亭的合同约定，由何广学实际承包施工的项目合同的工程款、利润等本就应属于何广学，而与贾渊亭、新星公司无关。即何广学一方从封丘县财政局领取550758.88元工程款项合法、正当。截至2019年5月14日，何广学一方已经结清付清该工程对外的全部债务，工程劳务承包人李剑霖为此出具有承诺书。且截至诉前，因“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争执中的项目（第一期）2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纠纷起诉新星公司的判决金额累计只有人民币70000元整。新星公司要求返还全部的550758.88万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实际上，新星公司有权在承担判决责任70000元后，依据李剑霖的承诺向其进行追偿；6.何广学实际承包施工新星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期间没有任何滥用股东权利或违反监理法定义务损害新星公司利益的行为。若系因在履行《企业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管理方案》产生纠纷，则该类合同纠纷与本案责任纠纷也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即便因合同纠纷形成诉讼，其原告人也应是“贾渊亭”个人，而与新星公司无关。综上，请驳回新星公司对何海玉、常冬霞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新星公司的起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理由。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的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合伙经营管理方案，证明原告公司由两名股东各自设立账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二组证据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三页，证明何广学以原告名义于2013年12月26日开始承包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该工程在何广学去世后由其子何海玉及何海玉妻子常冬霞全权负责；第三组证据关于被告侵占专用工程款的证据，证据1.保证书一份一页；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一份一页；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一页，共同证明何海玉、常冬霞以原告名义就该项目申请550758.88元专项资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封丘县财政局于2018年11月21日将该款项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应何海玉、常冬霞的要求将该款项汇至常冬霞个人账户，何海玉、常冬霞却未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更未返还给原告，应依法返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第四组证据证据1.焦作市厚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1页；证据2.何广学、何海玉、常冬霞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声明一份1页；证据3.股权继承申请一份2页；证据4.何海玉于2015年10月2日、2016年6月18日以原告名义与焦作市建鑫砼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焦作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二份14页，共同证明何海玉、常冬霞实际行使公司高管的职权。被告何海玉、常冬霞质证意见为：对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支持证明指向。该经营方案是贾渊亭何广学二人在股东关系之外另行签订的合同，形成的是股东身份之外的民事合同关系。因此，与原告新星公司无关，更与本案纠纷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封丘项目签订于2013年，早在何广学2017年去世之前工程就已竣工移交，只是相关善后事宜未处理完毕，何广学去世后，二被告将该工程相关善后事宜处理完毕的行为不等同于二被告是该合同的全权负责人。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2、3、4无异议，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原件，且出具保证书保证人是原告新星公司，与二被告无关。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足以表明，封丘项目工程款及利润就应当归属于何广学，而与原告无关，其要求返还封丘工程款55.075万元与证据证明指向自相矛盾；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有异议，且该组证据的证明指向不能成立。因何广学生前实际承揽施工同和春天项目，依照新星公司与厚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何广学与贾渊亭签署的企业合作协议、合伙经营方案则第四组证据1、2、4的形成完全是正当的，是行使权益的表现。本院对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2、3、4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证据1、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指向不予认定。围绕争议焦点，被告何海玉、常冬霞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2002.3.31《企业合作协议书》；证据2.2011.9.24《合伙经营管理方案》；证据3.原告新星公司企业资料一套，共同证明何广学与贾渊亭除公司股东关系外，两者还另外分别于2002年3月31日签订有《企业合作协议书》，以及2011年9月24日签订有《合伙经营管理方案》；即两者之间另外形成有民事合同关系。何广学、贾渊亭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约定和确认：新星公司一个牌子两套人马，何广学、贾渊亭各领一套人，两人各找各活、各干各事，两人各自设立账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两人已通过协议方式列明的新星公司相关费用由两人均摊。同时证明原告成立于2005年4月28日，原告与何广学、贾渊亭双方在2002年3月31日签订的企业合作协议书中的“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证据4.2018.12.29日《新乡日报》；证据5.2019.5.14日《（李剑霖）承诺书》，共同证明“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中的项目（第一期）2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何广学一方2018年12月29日在新乡日报上声明，要求与工程有关的债权人进行申报和登记。2019年5月14日，工程的劳务承包方李剑霖出具书面承诺，其声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付清，若再有其他人主张债权，概由李剑霖承担，与新星公司无关；证据6.（2020）豫0727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2021）豫0727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2021）豫0727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2020）豫0727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截至诉前，因“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中的项目（第一期）2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纠纷起诉新星公司的判决金额累计只有人民币70000元整。新星公司要求返还全部的550758.88万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新星公司有权在承担判决责任70000元后，依据李剑霖的承诺向其进行追偿。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何广学和贾渊亭除股东关系外还另外签订了该企业合作协议书，该企业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焦作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不能证明新星公司是一个牌子两套人马，只能证明一个公司两个股东，均可以使用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公司业务。不能证明协议列明的新星公司相关费用二人均摊，只能证明协议列明均摊的费用二人均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该方案不能证明何广学与贾渊亭除股东关系外另外签订该方案，只能证明何广学与贾渊亭是基于股东关系签订该方案，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因被告证据1就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被告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见证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剑霖承诺书对抗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不能证明案涉劳务款项债务与新星公司无关。李剑霖的书面承诺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一致时，应当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准。不能证明李剑霖声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付清的真实性，只是李剑霖单方意思表示。李剑霖是否结清全部款项需要证据证明，而不是靠声明解决问题；证据6、7、8、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新星公司要求返还550758.88元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款项是专款专用，被告常冬霞在收到该款项后没有任何向农民工或其他劳务主体偿付任何款项的行为及证据。因此，应当承担向新星公司返还该550758.88元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新星公司已经部分支付劳务款项，不影响二被告承担该550758.88元工程款的义务。只有二被告将该550758.88元返还给原告，原告才能对外履行债务，这正符合原告二股东约定的自负盈亏的合同内容。本院对被告何海玉、常冬霞提供的证据认定：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31日，贾渊亭代表“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何广学代表“焦作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企业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以甲方企业名称“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报企业资质。甲方资质就位后，甲方给乙方办理“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分支下属机构，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向乙方收取管理费。2005年4月28日，由贾渊亭、何广学设立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贾渊亭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何广学担任监事，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贾渊亭、何广学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合伙经营管理方案》，约定：双方各自设立账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升级公司外聘技术人员，贾渊亭、何广学各按50%分担，各自在社会外聘，各自考试各自分摊费用弥补短板，保持两家平衡状态，外聘费用由缺方负担，另聘一级建造师2名，由双方负担费用，其他上缴各项费用及业务费由贾渊亭、何广学均摊。2013年12月26日，何广学中标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2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由贾渊亭代表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工程实际由何广学负责。2018年11月21日，封丘县财政局支付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2片区）工程款550758.88元，该工程涉及四起索要工程款及劳动报酬案件,因此双方发生争议。另查明，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贾渊亭，股东、监事为何广学，2017年8月23日何广学因病去世，二被告系何广学儿子、儿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应发的纠纷。被告应当为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被告何海玉、常冬霞系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何广学亲属，并非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也未就职于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故，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4元、保全费3273元，由原告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福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