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光路佳鑫花园3幢101-102号店面，组织机构代码85663880-2。法定代表人：曾清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泓，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系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系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蒸楠，男，汉族，1988年10月2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素华，女，汉族，1939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红，女，汉族，1964年6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龙海支行）与被上诉人郑蒸楠、周素华、郑丽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业银行龙海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弘、黄弘、被上诉人郑蒸楠、周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被上诉人郑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龙海支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蒸楠、周素华在继承借款人郑晨科的遗产范围承担还款责任，并对借款人郑晨科的遗产范围进行明确。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郑蒸楠、周素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但却未依法对郑蒸楠、周素华继承的全部遗产进行事实认定，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借款人郑晨科的遗产，除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124424.57元外，还有郑晨科所有的闽EKB0**号车，及被上诉人周素华向郑晨科所在单位龙海市第一中学领取的教职员工补贴99130元。一审中，上诉人依法到龙海一中及漳州市车管所调取相应的付款凭证及车辆相关转让材料，但均被拒绝，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收集该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调查并未对该部分遗产进行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郑丽红支付郑晨科墓地及归还款项等，与事实存在出入，依法不能成立。第一，郑晨科墓地41800元，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的收款收据。本案郑晨科于2015年10月25日死亡，而该收款收据体现2015年12月25日才购买墓地安葬，不符合客观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墓地款项，由于该墓地并非借款人郑晨科所买，不属于其个人债务，应由购买人郑蒸楠自行承担。第二，归还信用卡借款4900元，从证据上无法体现系郑丽红用公积金款项进行还款。第三，吴函禾禾借款及成药款37170元，从证据上体现系郑丽红与他人之间的转账，收据不具有真实性，郑晨科生病住院质量，因其为龙海一中的教师，其医疗费可以依法报销，不可能向个人买药，个人也不可能卖药给郑晨科的同时还借款给郑晨科，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黄清香借款35000元，只有一张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收条，无法证明确实存在借款，如要证明借款实际存在，还应出具由郑晨科本人签名的借款借据。第五，林秀琴借款20000元，也仅有一张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收条，无法证明确实存在借款，如要证明借款实际存在，还应出具由郑晨科本人签名的借款借据。而且该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郑丽红替还郑晨科生病期间代借人民币贰万元正”，系郑丽红向林秀琴所借，并非郑晨科所借。郑蒸楠、周素华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未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是判决郑蒸楠、周素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第一，原审已查明：“郑晨科的妹妹郑丽红代理郑晨科的继承人郑蒸楠、周素华从郑晨科名下公积金账户领取123984元，并支付郑晨科墓地款41800元，代为归还郑晨科信用卡借款4900、兴业银行借款利息2800元，归还堂妹黄清香35000元，归还好友吴函（禾禾）借款及成药款37179元，归还林秀琴借款20000元”，合计支付141671元，已超过郑晨科遗产数额，依法应驳回郑蒸楠、周素华的诉讼请求。第二、郑晨科不会开车，也没有驾驶证，郑蒸楠、周素华不知道郑晨科是否拥有闽EKB0**号车；即使郑晨科拥有闽EKB0**号车，也没有继承该辆车；另，没有证据证明兴业银行龙海支行向漳州市车管所调取车辆相关转让材料被拒绝。第三、周素华向龙海一中领取的99130元不是教职员工补贴，而是“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遗属定期定额生活困难补助”，该补助款系对郑晨科遗属（母亲周素华）的生活困难补助，不属于郑晨科的遗产。2、原审判决认定郑丽红支付郑晨科墓地款及归还款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一、墓地款虽为收款收据，但系龙海市百族山莊公益性公墓出具，系办理郑晨科丧葬事宜的各种费用；郑晨科于2015年10月25日死亡，收款收据体现2015年12月25日购买墓地安葬，客户郑蒸楠，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兴业银行龙海支行所谓“该墓地并非借款人郑晨科所买，不属于其个人债务，应由购买人郑蒸楠自行承担”，不符合常理。第二、郑丽红用代理郑蒸楠、周素华领取郑晨科名下公积金账户的123984元，用于办理郑晨科的丧葬事宜的费用，代郑晨科归还信用卡借款4900元，客观真实而且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第三、郑丽红用代领取的郑晨科名下的公积金余款分别代为归还郑晨科身前向堂妹黄清香、好友吴函禾禾、林秀琴借款也是客观事实，其不仅有黄清香、吴函禾禾、林秀琴的收据，更有郑丽红通过银行转账的相应凭据可以佐证。至于被答辩人所谓“郑晨科为龙海一中教师，医疗费可以依法报销，不可能向个人买药”等理由，完全无视客观现实。郑晨科于2012年患阴茎癌、原发性肝癌并门静脉癌栓、2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多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妹妹郑丽红全程陪护；出院后，求生的欲望致使郑晨科四处求医求药，支付大量医疗费，其工资收入根本不够其支付大量医疗费，故其到处向亲朋好友并通过郑丽红向亲朋好友借款用于治疗疾病，是客观事实。综上，请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郑丽红辩称：郑晨科的公积金是由本人代为领取，郑晨科生前住院治疗，一直是由本人照顾。住院治疗期间，为了治病四处借钱，后来本人代为领取公积金后，用于归还了大部分借款。郑晨科死亡之后，其名下还有一万块的存款在兴业银行。兴业银行龙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本案借款合同,由三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按合同规定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收）及违约金2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郑晨科因资金不足向兴业银行龙海支行申请借款，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本案《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各1份，合同约定：郑晨科向兴业银行龙海支行贷款人民币2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并约定债务人发生因疾病等原因可能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等可能影响借款收回等事件，需及时通知债权人，否则视为债务人违约；如债务人死亡、失踪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等视为债务人违约，债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要求债务人清偿到期或者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承担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处理等。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龙海支行即按合同规定于2015年7月22日向郑晨科发放贷款20万元。由于郑晨科生前患阴茎癌、原发性肝癌并门静脉癌栓、2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于2015年10月25日因病死亡。郑晨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母亲周素华、儿子郑蒸楠。郑晨科于2004年12月28日与潘惠娜协议离婚，其子郑蒸楠由母亲潘惠娜抚养，随母亲潘惠娜生活。2015年11月2日郑晨科的妹妹被告郑丽红代理郑晨科的继承人郑蒸楠、周素华从郑晨科本人名下公积金账户领取的123984元。2015年12月25日被告郑丽红支付郑晨科的墓地41800元。被告郑丽红于2015年11月17日、12月18日用领取的郑晨科基本公积金余款归还郑晨科名下的信用卡借款4900元，兴业银行借款利息2800元。2015年11月18日被告郑丽红用领取的郑晨科基本公积金余款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归还郑晨科向吴函（禾禾）的借款及成药款37170元，向堂妹黄清香借款35000元，向好友林秀琴借款20000元。郑晨科生前向卢素莲租房居住。2016年1月18日兴业银行龙海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龙海支行与郑晨科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兴业银行龙海支行已经依约将借款款项发放到郑晨科的银行账户，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但郑晨科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贷款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郑晨科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及罚息。郑晨科去世后，其遗产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母亲被告周素华、儿子郑蒸楠继承。郑蒸楠、周素华未表示放弃继承，应对被继承人郑晨科的债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郑丽红代理郑晨科第一顺序继承人处理郑晨科后事，其民事行为的后果由郑晨科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郑丽红并非郑晨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或受赠人，故兴业银行龙海支行请求郑丽红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项、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第6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郑晨科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本案借款合同。二、郑蒸楠、周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郑晨科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按合同规定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收）及违约金2万元、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20元，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360由周素华、郑蒸楠在其继承郑晨科遗产范围内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兴业银行龙海支行对一审认定的“2015年11月2日郑晨科的妹妹被告郑丽红代理郑晨科的继承人郑蒸楠、周素华从郑晨科本人名下公积金账户领取的123984元”及“2015年11月18日被告郑丽红用领取的郑晨科基本公积金余款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归还郑晨科向吴函（禾禾）的借款及成药款37170元，向堂妹黄清香借款35000元，向好友林秀琴借款20000元”有异议外，其他事实认定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根据基本公积金销户支取凭证载明，该账户中本息合计124424.57元，郑丽红承认该公积金是其代为领取的，郑蒸楠、周素华也认可郑丽红代为领取公积金的行为，因此，应认定为郑丽红代理郑晨科的继承人郑蒸楠、周素华从郑晨科名下公积金账户领取的款项为124424.57元。2、郑丽红代为归还郑晨科生前借款的事实，涉及向案外人归还郑晨科生前的债务，未有相应的借款借据予以佐证，一审在该事实的认定上，存在不当，且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与本案的金融借款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部分借款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业银行龙海支行以继承遗产的范围没有明确,要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的理由是否能成立。本院认为，兴业银行龙海支行请求其在本案中确认郑蒸楠、周素华继承遗产的范围，但本案审理的是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与请求确认遗产范围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兴业银行龙海支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该请求，则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业银行龙海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中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错误，二审予以更正，但判决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兴业银行龙海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代理审判员  黄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