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奇，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敏，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广成东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694904919。法定代表人：李留法，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住所地：汝州市临汝镇。工商注册号：4104821002440。法定代表人：李留法，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文奇因与被上诉人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敏，被上诉人通用公司、天瑞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以一审原告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原告马文奇主张权利的时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2000年2月22日，通用公司与马文奇签订《汝州市洗耳河引桥施工合同》，并约定结算办法：“……若图纸发生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依照双方签订的有关资料、结算时按河南省95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直接费进行结算……”。汝州市洗耳河引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变更，对于变更后的实际工程价款一直未能确定。直到2018年11月，经马文奇及其员工多方努力，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原该工程负责人段中和才签署竣工结算审批表，确定工程价款总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29号“元成龙与延边航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裁判意见，诉讼时效应当从工程款结算之日起算。结合本案，本案涉及的工程总额直至2018年11月双方才予以确定，根据最高院指导案例的裁判意见，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以2018年11月作为起算点，一审法院以工程交付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认定本案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以证人未出庭作证，认定一审原告在2001年4月至2018年之间未主张权利，违背客观事实。汝州市洗耳河引桥2000年4月竣工，工程完工之后，通用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结算，上诉人及原主桥施工人采用堵路等方式拒不交付，由于洗耳河桥投入使用关系到民众的生产生活，2000年8月在地方政府的协调之下，洗耳河桥实际投入使用。投入使用后上诉人及原主桥施工人用尽各种办法敦促通用公司结算工程款。2007年通用公司因未按时年检被汝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上诉人及原主桥施工人又向天瑞公司请求结算，被告一直以各种方式、各种理由推辞、拖延，直至2018年在各方人员的努力下，天瑞公司才完成结算。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与2018年11月竣工结算审批表相互印证，足以说明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对查明本案重要事实的证据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天瑞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原件，该原件上有天瑞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闫小申、郭艳艳的亲笔签字，而一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二行）将该证据认定为复印件，认定错误。天瑞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作为证明本案进入工程结算程序时间的重要证据，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一审对该证据的性质认定错误。通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是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典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截止起诉之日，不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已经超过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时间，最长的20年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在2000年4月竣工后至2021年2月前，长达近21年的时间，通用公司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上诉人向我方及法院主张的资料或者开庭传票，所以通用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起诉不存在任何时效中断的情形。第二，关于一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原告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除了证人的名字之外，内容完全一模一样，而且是打印出来的，证言里面提到的费用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该两份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两位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8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所以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法院应不予采信。第三，关于一审原告提供的天瑞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与本案无关联，也不具有真实性，一是天瑞公司与通用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第三人作出的行为不代表通用公司，而其行为通用公司并不认可，行为后果不应由通用公司承担。二是该结算表抬头是天瑞公司而非通用公司，也非通用公司出具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段中和的签名非本人签名，而是复印件，且上诉人也承认段中和非通用公司的员工，而是园林公司的员工，闫小申、郭艳艳也非通用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从未向通用公司主张过权利，法律不保护权利的沉睡者。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天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是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典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截止起诉之日，不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已经超过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时间，最长的20年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在2000年4月竣工后至2021年2月前，长达近21年的时间，通用公司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上诉人向我方及法院主张的资料或者开庭传票，所以上诉人的起诉不存在任何时效中断的情形。第二，关于一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原告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除了证人的名字之外，内容完全一模一样，而且是打印出来的，证言里面提到的费用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该两份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两位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8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所以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法院应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原告提供的天瑞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与本案无关，也不具有真实性，天瑞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结算表，也不了解通用公司与马文奇的施工关系，更不了解该工程的情况，天瑞公司也未授权委托任何人结算签字，段中和非天瑞公司的员工，闫小申、郭艳艳个人作出的行为并不代表公司，其个人行为的后果，不能由天瑞公司承担，天瑞公司与通用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应该独立的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与天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天瑞公司承担任何付款责任。马文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汝州市洗耳河引桥工程工程款53619.67元。2.要求被告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3619.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00年4月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被告支付19年来追索工程款支出费用共计30020元。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2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22日，原告马文奇作为乙方马文旗施工队的代表与作为甲方通用公司签订《汝州市洗耳河引桥施工合同》，约定马文奇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的方式承包通用公司承建的汝州市洗耳河引桥工程，工程总造价9.3万元。结算方法：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结合有关国家道路桥涵施工规范标准化施工，若图纸发生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依照双方签订的有关资料、结算时按河南省95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直接费进行计算。其增减部分材料价格按平顶山99年二期材料价格结算，水泥一次性定价162元/吨。施工总工期为40天，付款办法是:1、挡土墙全部结束，甲方付乙方总造价的40％。2、路基全部结束，甲方付乙方总造价的30％。3、路面铺结束，甲方付乙方总造价的10％。4、全部交工，经甲方和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再付总价的15％，下余5％为保修金，壹年期满经复验没有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乙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称在2000年4月涉案工程已竣工，2000年8月投入使用。汝州市工程建设监理服务部2000年4月3日出具意见“经现场实际检查工程质量符合规范及设施要求同意按合同付款”。依原被告签订定额合同，原告在2000年4月即可向通用公司申请工程总价95%的付款，在2001年4月可向通用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原告称仅收到被告47000元工程款，余款多次找被告讨要无果。2019年4月8日，原告于诉前申请对其承建的汝州市洗耳河引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编号为中企价鉴[2019]第2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按照取费文件的工程造价额为：合同价为9.3万、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7619.67元，共计100619.67元。二、不按照取费文件的造价额为(按定额直接费结算，含材料调差)：合同价为9.3万、变更部分定额直接费为4790.93元(含材料差价)，共计97790.93元。即按照定额结算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造价为：合同价9.3万元，变更部分为4790.93元。庭审中，原告称二被告在2018年11月对涉案工程结算，因通用公司于200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此后与通用公司的关联公司天瑞公司进行结算，并提交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复印件一份，上面显示“此工程已与2000年8月竣工，请办理结算手续。段中和2018年11月9日”“同意报批闫小申郭艳艳2018年11月16日”以证明天瑞公司对2000年4月已达到付款条件的工程款，直到2018年11月才进行结算，天瑞公司与通用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被告主体适格，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已付款91360元，不欠原告款项，该审批表抬头虽是天瑞公司，但显示的发包人是通用公司，没有天瑞公司相关领导的签字，也没有盖天瑞公司的章。原告另出示赵红坡、刘某证言复印件2份，以证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赵红坡、刘某多次到天瑞集团讨要工程款，期间支出各项费用共计3002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人证言的内容完全一致，证人也未到庭，其证明里所说的损失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现原告以二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通用公司为集体企业，住所临汝镇，法定代表人李留法，注册资金肆仟零玖拾陆万元整，经营范围主营铸钢件、铁合金冶炼、水泥制造等，该公司于2007年2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天瑞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住所地为汝州市广成东路南侧，注册资本壹拾贰亿伍仟万圆整，成立日期2004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控股、投资；计算机及软件应用服务；科技服务；机械设备及矿山设备销售、非金属加工专用设备销售，铁路机车车辆配件销售；建筑材料批发；企业管理服务；旅游开发经营等。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告马文奇与被告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于2000年2月23日签订的汝州市洗耳河引桥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总工期40天，约定工程总造价、结算办法和付款办法。依此协议，涉案工程应在2000年4月全部交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5%，2001年4月后被告通用公司未提出质量问题时一次付清尾款。该工程于2000年4月竣工，2000年8月已投入使用，被告通用公司若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在此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关于原告称被告2018年11月办理结算手续，诉讼时效应从工程款结算日起算的理由，因原被告之间对工程造价及结算办法等有明确约定，未结算不能成为被告无法行使诉讼权利的理由。关于原告称每年到二被告处讨要工程款，其提供未到庭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通用公司辩称在此诉之前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的资料或者开庭传票，原告对于其在2001年4月至2018年之间主张过权利的情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另原告在2019年6月份收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时仍未及时向法院主张权利，二被告均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截止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二十年，不仅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而且也已经超过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时间，主张行使诉讼时效届满抗辩权；对此原告马文奇未能进行充分且有效的举证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文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马文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裁判文书两份，拟证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应当是以工程款结算之日起；2.天瑞公司通讯录一份，拟证明段中和是天瑞公司的员工。此外，马文奇申请证人赵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于2000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找通用公司、天瑞公司讨要工程款。天瑞公司及通用公司对马文奇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从正规的文书网站即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从判决内容来看并不能体现法院认定的是工程结算时间视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而且该两份文书并不是参考指导性案例，并不具有指导性。对天瑞集团通讯录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没有天瑞公司的盖章，也没有通用公司的盖章，并不能体现段中和的身份。而且一审庭审中原告承认段中和是园林公司的员工，并不是天瑞公司、通用公司的员工，而且该天瑞公司通讯录并没有任何出处，没有任何天瑞公司人员的签名，不应采信。上诉人获取的途径不能确定，上面显示的公司法务部的人员是李树宪，天瑞公司并没有李树宪，监察部人员、审计部人员、车管部人员均不属实，不具有真实性。天瑞公司及通用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通过两个证人证言证明，其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刘某二审当庭说03年至04年期间到六团找过天瑞集团，跟他一审提交证言中说的，2000年至2019年期间大概每年去两次，每次一天的情况不符。而且他说去天瑞找谁要账不清楚，不符合常理，赵某一审的证言与二审出庭作证的证明内容也不同，他证明的是向天瑞集团要工程款，不能证明是向通用公司追索，而且他最后一次要账是什么时间不清楚，也与他说的2000年到2019年要账不符，其所说的监工跟证人证言中的施工队长、施工组长也不相符，所以他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交通费的损失等证明内容。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马文奇所提交的两份裁判文书，本身与本案客观事实并无关联性，不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马文奇所提交的天瑞公司通讯录，因该通讯录并无天瑞公司印章，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天瑞公司未予认可，故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赵某、刘某两位证人的证言，该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反映马文奇追索工程款的事实较为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二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通用公司和天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马文奇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应否支持。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通用公司、天瑞公司辩称马文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经查，上诉人马文奇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承建的汝州市洗耳河引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诉前鉴定。由此可知，马文奇于2019年4月8日前就曾向一审法院主张过诉讼权利，此时尚未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限。故被上诉人通用公司、天瑞公司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此外，涉案落款日期为2000年2月12日的《汝州市洗耳河引桥施工合同》尾部甲方通用公司代表一栏处签名人系段中和，在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的《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上签名的人员有段中和、闫小申、郭艳艳，且天瑞公司于二审诉讼过程中认可闫小申、郭艳艳是其公司员工，故可以认定，马文奇于2018年11月9日就曾经向被上诉人通用公司、天瑞公司主张过权利。再结合二审出庭作证的赵某、刘某两位证人的证言，相互之间能够形成印证，故上诉人马文奇关于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通用公司和天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应付工程价款计算的问题。经查，2019年4月8日，上诉人马文奇于一审诉讼前申请一审法院对其承建的汝州市洗耳河引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编号为中企价鉴[2019]第2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按照取费文件的工程造价额为：合同价为9.3万、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7619.67元，共计100619.67元。二、不按照取费文件的造价额为(按定额直接费结算，含材料调差)：合同价为9.3万、变更部分定额直接费为4790.93元(含材料差价)，共计97790.93元。即按照定额结算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造价为：合同价9.3万元，变更部分为4790.93元。上诉人马文奇于诉讼过程中称仅收到通用公司470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通用公司、天瑞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前述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因涉案《汝州市洗耳河引桥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图纸发生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依照双方签订的有关资料、结算时按河南省95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直接费进行结算……”，故应采用不按照取费文件的造价额(按定额直接费结算，含材料调差)。马文奇的下余工程款的数额为97790.93-47000=50790.93元。（二）通用公司和天瑞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经查，通用公司系涉案《汝州市洗耳河引桥施工合同》的签订方，通用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天瑞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通用公司应当承担涉案欠付工程款项的支付责任，马文奇主张通用公司与天瑞公司系人格混同，故而应当承担涉案欠付款项的支付责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针对马文奇主张天瑞公司应当承担涉案欠付工程款项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其他费用认定的问题。1.对涉案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在当事人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应首先考虑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00年4月竣工，于2000年8月已投入使用，故涉案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以50790.93元为本金，自2000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对马文奇所主张追索工程款支出费用共计30020元的认定问题。马文奇于诉讼过程中主张其追索工程款共计支出3002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马文奇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马文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文奇下余工程款50790.93元及利息（以50790.93元为本金，自2000年9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马文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马文奇负担1145元，由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负担1168元；鉴定费用2000元，由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元，由马文奇负担1864元，由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负担1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审判员  郭滨审判员  彭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王艳华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