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3民初14265号 原告：林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宛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福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自寒，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孙文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自寒，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财与被告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特发公司）、被告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称特发公司工委会）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宛红、王雷，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梅自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原告在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内持有被告特发公司的28.14%股权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共合法持有被告特发公司38.14%的股权。被告特发公司以2005年12月31日作为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基准日，原告及其他员工分别以经营者和员工身份参与改制中的股权认购行为，原告林财作为经营者依照相关规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出资义务后，最终持有被告特发公司38.14%的股权（其中10%以自然人名义持有，28.14%由持股会即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受托持有），其他员工合计持有16.35%的股权，另外预留了45.51%的股权，后两者与原告林财所持有28.14%股权合计90%的股权，皆委托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持有。以上经营者与员工持股情况、持股认购方式等皆由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确认且进行工商登记和员工持股名册备案登记。第二，被告特发公司和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以原告“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本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侵害了公司股东利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解除与原告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进而对其拥有的28.14%股权予以回购及处置的行为无效。（1）至今并无有效证据及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证明原告“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本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侵害了公司股东利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此，对被告特发公司在2013年8月9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方已依法提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该仲裁案因“必须以有关机关认定申请人是否构成犯罪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而中止审理至今。（2）2013年9月17日，原告在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收到一份《关于阁下28.14%股权已回购，并请及时办理款项结算及相关手续的通知》的复印件，对此，原告方于2013年9月24日提出异议，并明确在《异议书》中的异议事项予以合法解决、合法确定之前，本人（原告）不同意办理回购股权事宜。（3）原告涉嫌贪污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在法律终审判决原告有罪之前，原告是无罪之人，但是，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却先于法律判决置原告于“有罪”，进而通过所谓的“合法程序”掠夺原告的28.14%的股权，有悖于情、理、法，属于无效行为。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回购行为无效，非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共同辩称，第一，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根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相关规定，回购原告林财持有的28.14%内部股份，合理合法，回购程序合法有效。第二，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林财持有的28.14%的内部股份，系基于原告林财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制度，而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事实。该事实已由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以及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及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4号生效判决予以确定，特发公司工委会依据员工持股会章程回购其股份，合理合法，依法行使内部自治权的职责所在。第三，特发公司工委会依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约定，回购原告林财持股的28.14%的股权程序合法，且以按照章程规定完成回购。员工持股会理事会在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召开员工持股会理事会会议，通过了对林财所持的28.14%内部股份回购的决议，除林财因被羁押而无法参会外，其他理事均出席会议，并一致通过上述决议，会后员工持股会理事会依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第78条规定的回购价格执行回购，并向原告发出关于阁下28.14%股权已回购，并且及时办理款项结算及相关手续的通知，通知其办理股权回购结算及相关手续，特发公司工委会事实上已完成对原告股权的回购，原告与特发公司工委会之间的关系，是持股员工与员工持股会的关系，持股员工应受持股会章程约束，对员工持股会理事会所作出决议应当遵守并执行，因此，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后，未及时委托他人办理相关手续，并不影响股权回购发生的效力。综上，原告股权经由员工持股会合法程序，按章程约定价格进行回购，原告早已不享有该28.14%的股权。第四，员工持股会依照持股会章程第78条，对原告按改制时的原始价值回购股权价值合法合理，该部分由我方提交证据2011、2012审计报告予以体现。第五，原告事实上亦认可员工持股会章程，并曾经确认过其持有的28.14%的内部股份，已由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的事实，原告在特发公司任职期间作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持股会会员参与制定并表决认定的持股会章程，在处理其他员工的股权回购事宜上，也是依照持股会章程规定执行的。可见原告自始至终认可持股会章程的效力及内容，而且原告在其刑事辩护中，为减轻刑罚也已确认其持有的28.14%内部股份，已由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并认可该回购行为是有效的。现原告推翻自己已确认事实，已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无效的行为提出起诉，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一、被告特发公司成立于1988年，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为原告林财和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分别持有特发公司10%和90%的股权。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持有90%股权中，28.14%系代原告林财持有，16.35%由其他员工持有，另外预留了45.51%的股权。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下设员工持股会，制订有《员工持股会章程》，专门从事员工持股的内部管理。 二、2013年4月8日，原告林财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并被提起公诉。 三、2013年8月9日，被告特发公司向原告林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原告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检察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能履行职务，同时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林财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反映原告在担任被告特发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期间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严重侵害公司股东利益，已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 四、2013年9月10日，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属下的员工持股会理事会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根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决定按照改制时的原始价值3.07元/股的价格，回购原告林财在员工持股会所持的28.14%的股权，即2，814，000股，回购的股权暂由员工持股会持有，理事会负责管理和运作，股权回购款项由员工持股会备用金中支付，备用金金额不足的，由理事会协调工会向公司借款筹得。员工持股会理事会共有包括原告林财在内的理事5名，理事长为原告林财，上述理事会会议召开时，除原告林财因被羁押未参会外，其他4名理事均参会，均对决议投赞成票。 上述《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七条的内容为：持股员工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企业规章制度被所在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时，其股权须在三个月内由持股会回购，如果持股会无力回购则由经营者承接，其股价款退回员工本人或其指定受益人；第七十八条规定，按照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持股会回购股权及经营者承接股权的价格依据改制时的原始价值确定。 上述理事会决议作出后，员工持股会理事会于2013年9月13日向原告发出关于股权回购的《通知》，同时告知原告在2013年9月25日前到公司工会办理上述股权的回购结算及相关手续。原告林财收到上述通知后，于同月24日向特发公司员工持股会理事提出了书面异议。 五、2014年12月19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林财涉嫌经济犯罪一案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判决：1.林财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上缴国库；2.追缴涉案出租小汽车营运牌十三个、出租小汽车十辆、赃款1771，588.18元，退回特发集团。原告林财不服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6年7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4号】，维持了一审刑事判决第1项的内容。 六、原告林财因不同意解除与特发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24日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撤销被告特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要求被告特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补缴社保等。该案历经仲裁、一审、二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3民终2068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特发公司解除与原告林财劳动合同的理由已经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故被告特发公司解除与原告林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林财对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深圳市特发保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林财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审计，鉴于该审计是具有资质的第三方独立进行，具有客观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审计程序违法，且该审计的结果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证明林财存在私设账户、隐匿公司财产及收入等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侵公司股东利益、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的事实。重新审计不能改变林财在职期间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认定，不影响特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故对林财申请重新审计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虽然特发公司董事会于2013年3月25日决议同意在林财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期间，继续发放工资。但林财于2013年4月19日起己被逮捕，不属于配合调查，且特发公司也解除了与林财的劳动合同，故林财请求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林财的上诉，维持原审关于驳回林财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七、原告林财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起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合同纠纷，要求确认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为无效条款。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粤03民终20999号民事判决，认定：首先，《员工持股会章程》是被告下属员工持股会持股员工的内部契约，章程内容对全体员工具有法律约束力。章程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关于持股会主动回购存在违法违纪情形的持股员工股权、以及第七十八条关于“按照本章程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持股会回购权及经营者承接股权的价格依照改制时的原始价值确定”的规定，实际上是对损害公司利益的持股员工的惩罚性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无论是适用主体还是适用范围均存在明显差异，且上述法规仅为股东请求回购的一般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国性强制性规定，故林财以以涉案章程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为由主张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员工（职工）持股会是指依法设立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的管理，代表持有内部员工股的员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持股会具有包括“负责股权的购回”在内的各项职能。案涉《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及第七十八条关于持股员工因违法违纪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由持股会负责回购的约定，体现了持股会作为特发公司内部持股员工管理组织的自治管理行为，该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因员工持股会的行为发生争议，则应由其上级社团法人特发公司工委会承担民事责任。故林财以持股会不具备回购资格为由主张上述章程条款为无效条款，理由不成立；最后，《员工持股会章程》是特发公司工委会下属员工持股会全体持股员工的内部契约，2007年3月经特发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故《员工持股会章程》对全体持股员工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林财作为当时特发公司的终营者参与制订并投票同意通过《员工持股会章程》。之后，林财在经营管理特发公司期间从未对本案诉争之章程条款内容提出过异议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现林财因其违法行为被特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及其股权被员工持股金回购后才提出诉争条款内容显失公平，理据显然不充分。综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林财的上诉，维持原审关于驳回林财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八、本案中，原告林财主张员工持股会理事会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的关于回购原告股权的理事会决议无效，理由如下：1.根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第19条、第30条、第33条规定，持股会会员大会是员工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理事会是持股会会员大会闭会期间的常设机构及执行机构。在未经持股会会员大会的表决审议，理事会无权替代会员大会审议回购事项并进行表决；2.根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第36条规定，理事长依职权召集和主持理事会。原告林财系理事长，但2013年9月10日的理事会会议并未经林财召集主持、林财亦未出席，仅由理事会其余4名理事私自召开，违反章程所规定的程序。即便需要召开理事会会议，也应按《员工持股会章程》第20条、第35条规定的程序，召开会员大会选举产生新任理事长，并由新任理事长主持理事会；3.根据《员工持股会章程》第64条、第66条的规定，上述理事会议未经理事长审批和会员大会决议，擅自挪用备用金回购股权，其挪用行为无效。 针对上述主张，两被告辩称，1.《员工持股会章程》没有规定启动回购程序须以相关决议为前提，当回购条件成就时，持股会及理事会应主动履行回购职责，并无需经会员大会、持股会或者理事会等决议程序。会员大会下设理事会于2013年9月10日召开理事会会议，并由与会四名理事决议对回购林财28.14%股权等事宜予以确认。该理事会会议决议是否存在程序及内容瑕疵，均不妨碍理事会作为持股会执行人启动对林财股权的回购程序；2.前述理事会议的议题与林财本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按照惯例及参照公司法会议表决的程序有关规定，林财应当回避本次会议表决，而该次理事会会议决议已经除林财外的全部四位理事一致表决通过，是一份程序与内容均合法有效的决议；3.虽然《员工持股会章程》规定了有关备用金条款，但事实上持股会回购持股员工股权时均是临时委托工会融资或持股员工自筹的方式解决回购股权资金问题，本案回购股权款也是按照该办法解决；4.持股会依据《员工持股会章程》回购林财所持28.14%内部股权后，在所有在职持股会员工中按当时在职持股会员工持股比例进行股权再分配。林财是股权回购的对象，是利害关系人，应回避股权回购事宜。回购股权及对股权再分配虽未经会员大会直接以会议形式表决，但持股会现有全部在职员工认购回购股权之行为本身是事实上对回购行为和股权再分配的认可和表决。回购行为完成后，理事会以工作报告的形式将回购的实施情况向会员大会作了汇报并表决通过，这再次证明了回购行为的合法性。 经查，《员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持股会会员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全体会员组成，依章程行使职权；第二十条规定会员大会的职权，其中包括选举、更换持股会理事、理事长，但未明确规定回购股权应由会员大会审议通过；第三十条规定会员大会下设理事会，是会员大会闭会期间的常设执行机构；第三十三条规定理事会行使办理会员增加、减少、转让股权事宜；第三十四条规定理事会会议按一人一票制行使表决权。理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理事的过半数表决通过；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理事长由会员大会直接选举产生，职权中包括主持理事会工作等；第六十六条规定备用金用于回购会员所持股权时由理事长审批；第七十三条规定员工股权的转让、回购、再分配等股权变更管理由理事会负责。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原告林财请求确认被告特发公司、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原告在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内持有被告特发公司的28.14%股权行为无效，本院认为： 首先，本案股权回购行为并非由被告特发公司作出，故原告要求被告特发公司承担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的法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其次，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回购原告林财持有的28.14%股权的依据是《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七、第七十八条。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3民终20999号民事判决，上述条款为有效条款，亦不存在显失公平可予撤销的情形，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持股员工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七、第七十八条规定，持股员工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企业规章制度被所在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时，其股权须在三个月内，按改制时的原始价值由持股会回购或者经营者承接，股价款退回员工本人或其指定受益人。原告林财违反国家法律，构成犯罪的事实已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所认定，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已认定被告特发公司解除与原告林财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故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在解除劳动合同后，由其下设的员工持股会按改制时的价值回购原告林财持有的股份，符合《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七十七、第七十八条的规定。 第三，原告林财主张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的回购程序不符合《员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1.《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条列举了持股会会员大会的职权，其中并不包括决议、审议、审查员工股权的回购事宜，故原告主张回购员工股权的事宜应由持股会会员大会作出决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三条规定理事会的职权包括办理会员、减少、转让股权事宜，第七十三条规定员工股权的转让、回购、再分配等股权变更管理由理事会负责，故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辩称当回购条件成就时，理事会应主动履行回购职责，有上述章程条款为依据，本院予以采纳；3.《员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理事会会议按一人一票制行使表决权，理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理事的过半数表决通过，并未规定理事长未参与理事会会议的，理事会作出的决议当然无效。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属下的员工持股理事会共有包括原告林财在内的理事5名，理事会于2013年9月10日召开会议时，除原告之外的其他4名理事均到会，以4票赞成表决通过了对原告林财所持股权的回购事宜并形成理事会决议，作出决议的程序并不违反上述章程条款的规定；4.《员工持股会章程》第六十六条规定备用金用于回购会员所持股权时应由理事长审批，故理事会在理事长即原告林财未到场、亦未依章程规定产生新的理事长的情况下，即决定股权回购款项由员工持股会备用金中支付，不符合《员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考虑到股权回购款项的来源并非决议的核心内容，且原告林财至今不同意股权回购，相关款项并未实际从持股会备用金中支取，员工持股会仍可经由其他途径筹得股权回购款，或者通过完善审批程序而动用持股会备用金，故理事会决议的上述瑕疵，不影响该决议核心内容的效力。综上，原告林财主张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的回购程序不符合《员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原告林财申请对其在担任被告特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司法审计，因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被告特发公司工委会属下的员工持股会回购原告林财在特发公司工委会内持有的28.14%的股权，该行为不违反《员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亦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不应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财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佃 勤 人民陪审员  张秀枚 人民陪审员  刘玉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