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28民初442号原告：谭伟良，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起，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栗国芳，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告：武城京安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古贝春大街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8MA3C5NFY7C。法定代表人:栗国芳，该院院长。原告谭伟良与被告栗国芳、武城京安医院（下称京安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起，被告栗国芳，被告京安医院法定代表人栗国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伟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2017年、2018年1月新农合报销款238954.37元及违约金30000元，计268954.37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原告同被告栗国芳签订《武城旭阳医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了转让价款、违约责任等。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经营期间2017年、2018年1月的新农合报销款后却拒不退还原告，已构成违约。经协商未果，今特向法院起诉，望依法判决。栗国芳辩称，栗国芳与谭伟良签署的武城旭阳医院（下称旭阳医院，现已变更为武城京安医院）转让协议，医院转让后，由于吴俊兴举报谭伟良在经营过程有新农合骗保行为，武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谭伟良2016年5月到2018年3月期间的行为做了入户调查回访，2018年10月30日武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旭阳医院做出处理意见，查实违规款项4.19万元并处两倍罚款，旭阳医院交罚金12.57万，该罚款2018年11月30日上缴武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夏津医保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旭阳医院罚款13.88万元，旭阳医院已缴纳罚金。此罚金应由谭伟良承担。2018年4月、5月医保报销款39600.62元，20115.25元及18年1到3月份的农合保证金19012.5元应由谭伟良承担。根据旭阳医院转让协议第三项规定，原告应将医保系统、病历档案等相关资料交付被告，若因原告原有医保、工商、税务及医疗纠纷等医疗问题，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医保账户上的款项接手之前属于原告，医保款需医保局过付后，确定没有医疗纠纷及其他债务纠纷，被告要及时全额归还原告，现在武城旭阳医院自谭伟良被举报后于2018年5月停止医保结算至今未恢复。2016年6月谭伟良虚报陈玉玲等人医保，均已找到医院要求解决此事，多个部门已找医院查实并调取数据，因此栗国芳要求谭伟良理赔解决此事。由于谭伟良2017年11月30日转交栗国芳医疗机构许可证已经过期，属于非法行医，非法所得，自2017年11月30日的新农合款，谭伟良应退回医保中心，避免造成医院处罚。武城京安医院辩称，由于谭伟良被吴俊兴举报导致医院被处罚，其中涉及武城县12.57万元涉及夏津县13.38万元，因停报医保造成严重的损失及后果，以上应由谭伟良承担。2016年谭伟良以虚假病因手术搭桥及烂癌前期病变诱导患者入院，现已多部门调查，造成的损失应由谭伟良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被告栗国芳签订的旭阳医院转让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了医院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对案涉医保款项的归原告所有做了明确的约定。证据二、原告同被告栗国芳2018年5月19日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进一步证明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医保押金有2018年1月武城医保局的农合款项和2017年夏津医保局、武城医保局的农合押金归原告谭伟良所有，被告应及时转给原告。证据三、涉案23万余元的回款凭证，拟证明涉案款项汇入被告控制的旭阳医院的事实。证据四、德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中级法院已确认原、被告双方2018年1月签订的旭阳医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以及案涉款项被告已收到的事实。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内容没有意见，对该证据所署日期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为反驳原告主张，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30日旭阳医院的许可证已经到期，之后谭伟良所从事的医疗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属于不正当收入，所得款项应退还武城旭阳医院账户，由医保中心处理。证据二、收条一份，拟证明谭伟良与栗国芳2018年1月29日交接医院时栗国芳并没有收到谭伟良的银行卡以及财务公章。证据三、谭伟良的银行卡的注销证明，谭伟良于2018年5月16日在中国银行签字注销旭阳医院银行卡一张，卡号是6232××××0243。谭伟良在注销前拥有银行账的管理权。证据四、医疗保险稽查处理意见一份及武城旭阳医院2018年11月30日缴纳罚款12.57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缴纳罚款13.88万元证明。拟证明谭伟良在经营旭阳医院期间违规操作被医保中心罚款及处罚，旭阳医院被暂停医保结算至今未恢复，应由谭伟良承担一切责任。证据五、吴俊兴提交的举报材料及谭伟良和栗国芳、吴俊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俊兴投诉谭伟良经营医院期间有骗保行为，给后期旭阳医院的经营造成严重损失，谭伟良应当承担一切责任。证据六、旭阳医院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拟证明谭伟良非法占有旭阳医院账户，自2018年1月起非法支取新农合款项六十多万元，要求返还旭阳医院账户，交由医保中心处理。证据七、变更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拟证明谭伟良于2018年5月15日才正式把医院账户变更为栗国芳名下。证据八、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月（季）度申报（A表），拟证明谭伟良仍旧未把税务账户过户给栗国芳。证据九、卫生监督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医疗机构许可证自2017年11月30日已经无效，不能开展诊疗活动。证据十、旭阳医院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一份，拟证明了旭阳医院的资金跟股东栗国芳没有关系。旭阳医院返回新农合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医保款是专款专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非法行医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和两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条和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2018年3月23日之后该银行卡的控制人应当是被告，只不过在2018年5月16日被告更换了医疗机构许可证以后要求原告对银行卡进行注销。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原告有在经营医院的时候有骗保行为的话也应当由卫生行政部门和医疗保险管理部门对其进行处罚，和被告没有关系。也不能成为被告拒绝支付原告的涉案款项的事实和理由。对证据六、对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被告有合法的理由拒绝支付涉案23万余元的款项，至于原告经营期间是否违法以及应当如何进行处罚那是相应的主管部门的事情，被告主张返还医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八、真实性不予认可，个税已经申报完毕，也不存在被告主张的没有完税的事实。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一个是2018年4月份下发的意见书的话，那个时候的卫生局早就改成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了，那么武城县卫生局的公章，那个时候卫生局已经不存在了，当事人是代胜芹不是被告所主张的旭阳医院。对证据十银行记录及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否定栗国芳应当承担旭阳医院债务，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企业的开办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系被告自己陈述，涉案的两笔罚款不能证明是原告原因造成，与原告无关。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两被告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虽对签署日期有异议，但其在本院（2019）鲁1428民初198号案件中，原告提交本份证据时，被告对签署时间及内容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证据二内容及书写时间的真实性。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原告虽有异议，经本院核实，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十证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栗国芳与谭伟良签订《武城旭阳医院转让协议》，张洪飞、庄昌祥在协议下方签字。该合同约定，预交押金10万元整，协议签订当日栗国芳应给谭伟良医院转让款项40万元，谭伟良接到款项后，双方办理相关设施、设备、车辆、药品、器械、证照公章、医保系统、银行账号等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的交接手续。谭伟良负责配合原告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人代表变更至原告的指定人名下，医院正常经营一个月的时间过程中，没有栗国芳接手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医疗纠纷后，栗国芳支付给谭伟良剩余转让款项22万元整。该合同还约定：医保账户上的款项，接手之前属于谭伟良，医保款需医保局拨款后，确定没有医疗纠纷及其他债务纠纷，栗国芳要及时全额归还甲方（原告）。2018年5月19日，栗国芳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把旭阳医院的工商、银行、地税、国税等手续全部变更到栗国芳名下，原旭阳医院武城1月农合款及夏津17年农合押金款到旭阳医院账户后返还谭伟良。武城17年农合押金到账后连同尾款一起打给原告。原告经营的旭阳医院的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旭阳医院为一人公司，转让前公司股东为原告，转让后，公司股东为被告栗国芳。2018年1月29日，原、被告双方对旭阳医院进行了交接，原告向栗国芳交接了公章、营业执照，印鉴卡片，更换预留银行签章、医疗机构许可证、结算证、开户银行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物品。自此以后，栗国芳控制了武城县旭阳医院实际经营。2018年3月26日，武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拨付武城旭阳医院233828837560账户2018年1月医保报销款66173.71元，2018年4月10日，拨付该账户2017年度保证金59529.36元。2018年4月17日夏津县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处拨付武城旭阳医院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预留保证金119425.11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注销了卡号为6232××××0243的中国银行卡账号。2018年4月，武城县卫生局出具监督意见书，当事人为代胜芹，监督意见为，未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10月30日，武城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对旭阳医院作出医疗保险稽核处理意见，决定意见为，1.暂停旭阳医院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业务（2018年5月8日起已暂停报销业务）；2.2018年4、5月份医疗报销款39600.62元、20115.25元不予拨付；3.2018年1至3月份保证金19012.5元不予拨付；4.追缴违规报销金额4.19万元并按违规金额2倍予以处罚。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谭伟良于2017年将旭阳医院部分科室与吴俊兴发生纠纷，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6日作出判（2018）鲁14民终4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俊兴对被告武城旭阳医院、被告谭伟良的诉讼请求后，上诉后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飞、庄昌祥虽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不是不是涉案转让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德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旭阳医院的转让的权利义务主体为谭伟良与栗国芳，故本案有关医保款返还的权利义务主体为谭伟良与栗国芳，与其他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的人员无关。旭阳医院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已按约履行，栗国芳已按合同约定向谭伟良交付了相应的价款，并已按合同约定收取了交付的相关财产及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两被告所述原告没有按补充协议将地税法人变更至被告栗国芳名下的主张与不能对抗（2018）鲁14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且有关地税方面的变更应自栗国芳控制旭阳医院后实施，是否需要变更，是否需要原告配合，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存在不配合的行为，故对两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履行补充协议的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已完成旭阳医院的交付义务。两被告所述旭阳医院部分科室与吴俊兴发生纠纷，该纠纷（2018）鲁14民终408号民事判决书已处理完毕。原告虽提交陈爱英等人的病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旭阳医院存在两被告所述行为。且两被告所述为2020年后事项。按双方转让合同第四条特别约定，栗国芳应向原告支付原告经营旭阳医院期间的有关医保相关款项，栗国芳取得以上权益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栗国芳有义务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原告经营旭阳医院期间所得医保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本院（2019）鲁1428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与栗国芳之间的违约情况作出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京安医院系旭阳医院变更而来，医院在经营期间所得医保等款项打入医院账户，并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原告要求京安医院返还不当得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对京安医院的诉讼请求。武城及夏津两县的医保中心于2018年3、4月份汇入京安医院的医保款项款项为原告作为股东经营旭阳医院期间的收入，包含2018年1月份的医保收入，该权益为原告经营医院期间所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否过期，与所有权权益无关，如两被告认为原告确有违法行为可向有有权机关反映处理，两被告所述以上情况不是不返还该款项的理由，两被告以上所辩不能成立。2018年1月29日，原告与栗国芳就旭阳医院的经营权进行了交接，从双方的补充说明上可以看出，原告所诉款项汇入前，栗国芳已实际控制了旭阳医院账户，原告已不能在京安医院账户上取款，两被告称原告非法支取旭阳医院新农合款项，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在栗国芳已控制旭阳医院账户的情况下，其应举证证明在原告卡号注销前取款卡由原告控制并有权支取其控制账户下的款项，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旭阳医院账号在被告控制下原告能通过银行卡在ATM机上取款的证据，对两被告所辩原告支取其控制下的账户上农合款项六十多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从武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医疗保险稽核处理意见内容上无法看出罚款系原告经营期间的违法行为所致。两被告辩称对旭阳医院的处罚系对原告经营期间的处罚，旭阳医院所交纳的罚款应在原告应得医保款中扣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两被告所辩不予支持，两被告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栗国芳返还原告经营期间的新农合报销款及医保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武城县医保报销款66173.71元、2017年度保证金59529.36元、119425.11元，三项合计245128.18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38954.37元，未超过以上款项总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京安医院支付上述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栗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伟良经营期间的医保款项238954.57元。二、驳回原告谭伟良对被告武城京安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谭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4元，减半收取计2667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栗国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田玉海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敬敬书 记 员 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