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兴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汽车站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蒋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江维，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后勤综合服务楼。负责人：周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长岭街道办事处长岭村肖家组。法定代表人：姚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余齐，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临湘兴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鑫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发公司）、甘余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兴鑫公司支付路发公司赔偿款248880元（即减少90天维修周期的停运损失1589元×90天＝143010元）；2.改判路发公司承担兴鑫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1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路发公司停运损失错误，采信有关停运损失、维修周期的证据错误。1.一审认定路发公司甘Ａ5××**号专项作业车辆维修周期为4个月，该车辆没有实际维修的基本事实存在，且采信路发公司提供的《云溪区车捷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二店的维修情况说明》、《云溪区岳化交汇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维修情况说明》错误，该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也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15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规定。云溪区车捷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二店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20年8月2日，该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4月4日已失效，出具说明时该店已不具有特许经营主体资格。同时该店核定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大、重、中型专项作业车辆的维修，故该店自始没有取得维修专项作业车辆的经营资格和维修技能，另维修说明加盖了云溪区车捷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二店，没有罗伯浩的身份证及职业技能资格证明、联系方式等，也不能确定罗伯浩系负责人、还是具体的经办人。关于云溪区岳化交汇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没有形成出具的时间，没有负责人及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且该维修中心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大、重、中型专项作业车辆的维修。据此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甘Ａ5××**号专项作业车辆维修周期为4个月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同类案件裁判规则，兴鑫公司认可甘Ａ5××**号专项作业车辆的合理维修周期不超过30天。2.一审时兴鑫公司依法对路发公司的车辆直接损失、停运损失提起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采信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故兴鑫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15000元鉴定费用，路发公司应依法全额承担。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1.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认可一审判决；2.鉴定费15000元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路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采信两家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并无不妥。1.两家修理厂均取得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这两家修理厂具备相应的修理能力。后来，因为国务院于2018年取消了机动车修理的这一行政许可事项，故到期后不再换发新证。虽不用再换发新证，但是这两家修理厂的维修经营业务仍然继续，修理能力仍然存在。2.根据《汽车维修业开业条件》（GB/T16793.1-2014),汽车维修的车型仅仅分为“小型车、大中型客车、大型货车”三类，而大型货车则包括了“最大设计总质量超过3500kg的载货车辆、挂车及专用汽车的车辆部分”。本案中，两家修理厂都具备“大型货车修理”的能力，而需要修理的是泵车的车辆部分，正属于“专用汽车的车辆部分”。因此，两家修理厂具有对该车的维修提供专业意见的能力。3.即使不考虑两家修理厂出具的证明，而仅仅考虑到购买配件的时间、配件到货后的修理时间、处理事故的时间，一审法院将车辆的停运时间认定为4个月，也只属于最低限度的认定，且远远少于路发公司的实际停运时间。本案中，因为兴鑫公司及其保险公司的原因，导致处理事故的时间也很长。且兴鑫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一直不对车辆进行定损，导致车辆无法进行维修程序。路发公司不得已起诉到法院之后，兴鑫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庭审时又申请重新评估，直到评估报告于2020年12月2日出来，又是三个月零9天。也就是说，仅仅为配合兴鑫公司申请的评估，停运时间就增加了三个多月。4.重新鉴定的费用15000元，应该由兴鑫公司自行承担。该起事故由兴鑫公司负全部责任。确定车辆的损失，是兴鑫公司及其保险公司的义务，但他们在事故发生后的大半年之内，都未对路发公司的车辆进行定损。即使一审法院是采信了重新评估的评估报告，但因查明事故的损失而发生的评估费，是处理事故的必要费用，也是兴鑫公司及其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该15000元评估理应该由兴鑫公司自行承担。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其在保险范围内减少赔偿513028.1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路发公司关于邓斌斌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涉及到的关于邓斌斌的人身损害赔偿的权利并不能转让，路发公司并不具有主张邓斌斌相关人身损害部分损失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以加粗的黑体字向兴鑫公司进行了告知，并提供了由兴鑫公司签章的投保单，证明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充分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事项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以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为由，判决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基本事实不符。甘余齐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该行为不但违反我国禁止性法律规定，也明显增加保险人的保险风险，更是危害公众安全于的违法行为。同时，依照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该约定不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是纵容兴鑫公司作为公共运输公司的违法行为。兴鑫公司辩称，驳回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路发公司辩称，1.对于邓斌斌受伤而产生的11028.17元损失，路发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将该11028.17元赔偿给路发公司正确。邓斌斌是路发公司的雇员，路发公司已经赔偿邓斌斌在工作中受伤而产生的损失12500元，邓斌斌已经出具书面的说明，路发公司已依法取得了追偿权，保险公司应该在承保的交强险内将该损失赔偿给路发公司。2.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甘余齐针对兴鑫公司、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路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余齐、兴鑫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996980元；2.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保险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甘余齐驾驶湘Ｆ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对向行驶的由邓斌斌驾驶的甘Ａ5××**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相碰，造成邓斌斌受伤，甘Ａ5××**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临湘市交警大队依法作出事故认定，甘余齐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斌斌在临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药费3459.17元，经岳阳市春风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斌斌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追加后续医药费800元，误工期15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7日。路发公司委托湖南顺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甘Ａ5××**号受损情况进行了鉴定。一审审理期间，兴鑫公司申请对甘Ａ5××**号受损情况进行重新鉴定，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甘Ａ5××**号车辆的损失有：车辆损失678610元；车辆停运损失190680元（1589元×120天）；施救费4600元；评估费20000元；小计893890元。邓斌斌的损失有：住院医疗费3459.17元；误工费3558元；护理费1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1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小计11028.17元。另查明，甘余齐是兴鑫公司的员工，兴鑫公司为湘ＦＡ××**号车向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甘余齐持有的有效驾驶证载明其准驾车型为“Ａ3”,其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Ａ3,实习期至2020年3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余齐负事故全部责任,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争议的焦点是甘余齐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是否构成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免责事由。甘余齐持有的有效驾驶证载明其准驾车型为“Ａ3”,其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Ａ3,实习期至2020年3月26日”,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已对实习期间作出了限定,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实习期间并未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人所应承担的义务,且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即兴鑫公司对条款内容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对保险双方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关于甘余齐在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属于免责事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路发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甘余齐承担。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甘余齐负责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负责赔偿。甘余齐是兴鑫公司的员工，对甘余齐负责的部分应由兴鑫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路发公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1028.17元，甘Ａ5××**号车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路发公司除交强险外其他损失50万元，共计513028.17元。兴鑫公司应承担路发公司损失391890元。判决：一、限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路发公司赔偿款513028.17元；二、限兴鑫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路发公司赔偿款391890元；三、驳回路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0元，减半收取6885元，由兴鑫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兴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兴鑫公司提交的案涉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不足以推翻临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不能达到驾驶人甘余齐不应承担案涉事故全部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就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2.甘余齐在增驾Ａ3实习期内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涉甘Ａ5××**号车辆停运期间应如何认定；4.重新鉴定费用如何承担；5.路发公司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邓斌斌的人身损害赔偿。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案涉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兴鑫公司在案涉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可认定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案涉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甘余齐在增驾A3实习期内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行为既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属于案涉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故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3，云溪区车捷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二店出具维修情况说明时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虽已过有效期限，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对有关单位、团体、和个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许可，与企业是否具备维修资质无关，故根据云溪区车捷维修服务中心二店的营业执照，其具有维修资质。但该店出具的维修情况说明是在分析湖南顺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的基础上预估的停运期间，而该鉴定结论书已被一审法院重新委托的评估报告书所改变，故本院结合车辆受损情况、合理的维修周期、正常的运营期间等情况，酌情认定车辆的停运期间为90天，停运损失为143010元（1589元×90天）。至于云溪区岳化交汇汽车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份情况说明仅有盖章，并无负责人或具体经办人的签字，无出具说明的具体时间，该证据在形式上不合法，同时该情况说明亦是在分析原鉴定结论书的基础上所作出的预估时间，故本院对云溪区岳化交汇汽车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关于焦点4，兴鑫公司因对路发公司原鉴定结论书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评估。虽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重新作出的评估报告对路发公司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作出了变更，但仅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了变更，路发公司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仍客观存在，故对兴鑫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15000元，酌情由路发公司负担5000元，兴鑫公司自负10000元。关于焦点5，涉案事故造成邓斌斌人身损失11028.17元，作为雇主的路发公司已将赔偿款全额支付给邓斌斌，邓斌斌亦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路发公司作为雇主已取得向事故侵权方予以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经核算，路发公司的损失如下：车辆损失678610元、停运损失143010元、施救费4600元、评估费20000元、邓斌斌的损失11028.17元，共计857248.17元。由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路发公司损失13028.17元；由兴鑫公司赔偿路发公司损失844220元，抵扣路发公司应支付给兴鑫公司的重新鉴定费5000元，兴鑫公司还应支付839220元。综上所述，兴鑫公司、联合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岳阳路发运输有限公司损失13028.17元；三、由临湘兴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岳阳路发运输有限公司损失839220元；四、驳回岳阳路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0元，减半收取6885元，由临湘兴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25元，由岳阳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6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65元，临湘兴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胡伏军审判员  李明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黎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