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莱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1号慎昌大厦5层516E。法定代表人：马一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美，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贞，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凯拉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C座2层215号。法定代表人：邓崇治，技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树锋，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莱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拉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拉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柯莱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美与韩红贞、被上诉人凯拉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树锋与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拉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中信证券高管驾驶舱项目软件开发合同》涉及的项目的真实性及完成情况等属于本案基础事实，一审应予查清但是并未查清。凯拉斯公司实际控制人邓崇治及其团队原为我公司BI团队员工，前述项目由邓崇治团队整体负责，后邓崇治带领团队跳槽至凯拉斯公司，导致前述合同履行情况等我公司无从知晓，后我公司与凯拉斯公司沟通后，同意我公司暂扣应支付给凯拉斯公司的150余万元款项，待前述合同项目回款后再支付。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追加邓崇治、姜妍、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书，一审法院未追加导致上述项目的具体情况未予审理、认定，亦未就前述合同中双方各自需承担的责任义务审理认定。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我公司向凯拉斯公司发出了“表示暂扣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就不能再认定我公司“……并未向凯拉斯公司发出明确的要约”，事实部分前后论述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仅显示应收账款由BI团队协助柯莱特公司收回，并未明确约定将其作为涉案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存在错误，双方的《会议纪要》约定“会议确认已签署合同，单位交付部分，按柯莱特公司下包给BI团队的方式处理……”该约定已经证明，作为未完成的中信证券项目，应当作为下包形式由凯拉斯公司继续完成。我公司在提交的《代理意见》第三条中明确提出抗辩意见为我公司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而判决中并未对我公司的意见作出回应和判断。2.一审法院未追加邓崇治、姜妍、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属于适用程序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发出“暂扣第一笔费用并要求凯拉斯公司开具另外4笔费用的付费申请及发票”的要约后，凯拉斯公司并非默示，而是以积极的行为对我公司的要约作出承诺，向我公司开具了剩余4笔费用的付款通知并开具了发票，系对我公司要约行为的认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1款关于要约和承诺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凯拉斯公司的行为“不是以行为方式作出的承诺”，那么具体是什么，应明确内容及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未明确不采纳我公司观点的法律依据，缺乏说服力。5.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之规定，案件处理应以事实为依据，事实应当包括我公司抗辩提出的事实，一审法院未针对我公司提出的抗辩事实进行审理。6.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裁判存在错误，凯拉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债权，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不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暂扣，系拒绝履行的意思表示，如凯拉斯公司不同意则应及时主张权利，凯拉斯于2016年12月15日即已明确知晓债权受损，故其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凯拉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柯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柯莱特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理由逻辑混乱，缺乏因果关系。凯拉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柯莱特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507404.03元；2.请求判令柯莱特公司支付利息（以1507404.03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柯莱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凯拉斯公司（乙方）和柯莱特公司（甲方）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全行统一报表系统（三期）建设项目外包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客户就国家开发银行全行统一报表系统（三期）建设项目提供服务，服务的内容和范围按照甲方客户要求。服务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合同总金额1899213.63元。付款条件：甲方承诺在收到客户相应阶段付款后通知乙方开具咨询服务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乙方应在所有发票上注明明细：由于乙方未及时开具发票或者所开发票不符合要求导致的付款迟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论双方之间的合同有任何相反约定，乙方同意，在未收到客户付款之前，甲方没有义务支付任何款项。付款阶段：1.系统正式上线运行且符合上述付款条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1507404.03元；2.乙方一年免费维运期满且符合上述付款条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91809.6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凯拉斯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6日涉案合同项目第一阶段验收报告、2016年10月8日涉案合同项目阶段项目验收报告和2017年11月15日涉案合同项目维保期验收报告。柯莱特公司与凯拉斯公司一致确认，2018年1月5日，柯莱特公司向凯拉斯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维运期满的服务费391809.60元。2014年12月18日，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卡洛其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洛其公司）签署了《中信证券高管驾驶舱项目软件开发合同》，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卡洛其公司进行软件开发，邓崇治作为卡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鹏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卡洛其公司与柯莱特公司签署了《中信证券高管驾驶舱项目软件开发合同》，卡洛其公司委托柯莱特公司进行中信证券软件开发。柯莱特公司称，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未依据上述合同支付其应获得的款项。凯拉斯公司不认可柯莱特公司该陈述。柯莱特公司提交了2015年10月21日的电子邮件，发件人jiangyan01@camelotchina.com、收件人包含dengchongzhi62@camelotchina.com，该邮件发送了2015年10月21日电子版会议纪要，载明：会议日期2015年10月21日，参会人员包含邓崇治、姜妍和周郭玮，会议议题：BI团队与柯莱特公司分割及交接工作事宜。内容纪要：1.会议确认收入成本核算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由周郭玮重新提供该期间内BI团队的损益表。2.会议确认已签合同，但未交付（未计收入）部分，按柯莱特下包给BI团队的方式处理；即柯莱特收到合同款后，收取该部分合同款的10%（含税）手续费。剩余部分由BI团队给柯莱特开6%增值税专票，柯莱特支付。3.未签合同如仍需柯莱特名义签署合同（以及将来BI团队为了项目延续新增合同需用柯莱特名义签署）按第3条执行。4.应收账款由BI团队协助柯莱特收回，柯莱特不收取应收账款的利息。2016年12月15日17:27发件人tianjp@camelotchina.com，收件人minlu@camelotchina.com、yaosong@camelotchina.com的电子邮件载明：现将今天下午与邓崇治沟通情况汇报，中信证券项目目前业务开发实施已经完成，但未收到任何相关项目款。邓崇治同意暂扣应付其款项中的150万，并同意全力配合此项目的收款。国开行项目，邓崇治已经通知国开行按照付款进度付款至柯莱特，柯莱特按照备忘录的条款，待收到国开行项目款后，扣除150万后将余款予以支付。2016年12月20日，凯拉斯公司员工姜妍通过jiangyan@kailashtech.com向tianjp@camelotchina.com（收件人）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您好，附件是根据近期开票整理的合同及回款情况，请核对并通知我方开具相应款项发票，及时支付合同款。附件中一共五笔款项，包含国家开发银行全行统一报表系统（三期）建设项目1507404.03元。2017年1月4日11:24发件人为tianjp@camelotchina.com，收件人bryanw的电子邮件载明：王总，您好，BI团队已经如前期约定将国开行项目的款项回到我司，我司将按照约定予以支付扣除150万后的款项，支付金额为3330882元，详见附件。该电子邮件所附表格记载国家开发银行全行统一报表系统（三期）建设项目已经回款，BI申请金额1507404.03元，金额无误，暂扣，作为中信项目保证。2017年1月4日11:27发件人为tianjp@camelotchina.com，收件人jiangyan，抄送dengchongzhi@kailashtech.com的电子邮件载明：姜妍，你好，请按照以下付款申请书和发票，申请付款，有问题随时联系。电子邮件表格中列明了5个项目的款项，其中：国家开发银行全行统一报表系统（三期）建设项目，BI申请金额1507404.03元，金额无误，暂扣。2017年1月5日，凯拉斯公司向柯莱特公司发送了4份付款申请，未包含涉案款项1507404.03元。2017年1月13日，凯拉斯公司员工姜妍通过jiangyan@kailashtech.com，向收件人tianjp和wangyan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四笔合同款已收到。2020年8月30日，柯莱特公司员工与凯拉斯公司员工通话录音显示，凯拉斯公司员工称：“请问是姚总吗”“您好，我是北京凯拉斯的财务，我听我们这边郭总说，我们这边有一个项目的尾款150多万还没有付，让我现在给您这边开票，我想跟您核实一下开票信息”，柯莱特公司员工称：“这事情我们知道，问问你们那个老板，他应该是不应该收我们这笔钱的”。另查，北京柯莱特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8日更名为柯莱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柯莱特公司与凯拉斯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凯拉斯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双年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柯莱特公司与凯拉斯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合同款尚欠1507404.03元未支付，柯莱特公司辩称其不应支付涉案合同款。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和当事人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系柯莱特公司是否应向凯拉斯公司支付涉案合同款。柯莱特公司辩称凯拉斯公司未开具发票，故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柯莱特公司付款系合同主义务，且凯拉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索要过发票信息，柯莱特公司未予提供，柯莱特公司以凯拉斯公司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为由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柯莱特公司辩称双方就支付本案诉争款项达成新的支付条件即待中信项目回款后，才应当支付相应款项，目前中信项目款项尚未回款，故不应支付款项。柯莱特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证人证言、付款申请予以佐证。其中田俊平2016年12月15日发送的邮件系向柯莱特公司内部汇报的内容，未经凯拉斯公司确认，不能证明与凯拉斯公司就暂扣涉案合同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田俊平作为柯莱特公司员工，系上述电子邮件发件人，其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其电子邮件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柯莱特公司该项主张。凯拉斯公司员工姜妍和田俊平电子邮件显示，姜妍就涉案合同款项要求付款，田俊平回复电子邮件中涉案款项作为暂扣款，凯拉斯公司后发出其他四笔款项的付款申请，未就本案合同款发出付款申请，姜妍后续的电子邮件亦表示收到四笔款项，未对未收到本案合同款提出异议，柯莱特公司辩称凯拉斯公司未提出异议且申请付款时未申请本案款项系其以行为表示认可。根据法律规定，默示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柯莱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默示系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故不能认定凯拉斯公司以默示作出了意思表示。关于凯拉斯公司发出了四份另外的付款申请而未就本案款项发出付款申请能否以该行为推定凯拉斯公司作出了同意暂扣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法院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柯莱特公司在电子邮件的表格列明的暂扣涉案款项并未向凯拉斯公司发出明确的要约，故凯拉斯公司发出四份付款申请不是以行为方式作出承诺，对柯莱特公司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柯莱特公司辩称双方在2015年会议纪要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凯拉斯公司有义务完成下包合同，并协助收回合同款，凯拉斯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故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柯莱特公司提交的电子版会议纪要没有参与人签字，凯拉斯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会议纪要内容仅显示应收账款由BI团队协助柯莱特收回，并未明确约定将其作为对涉案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柯莱特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柯莱特公司在庭审结束后邮寄的补充辩论意见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柯莱特公司承诺在收到客户相应阶段付款后通知凯拉斯公司开具咨询服务发票，柯莱特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款，在案证据显示，柯莱特公司并未通知过凯拉斯公司开具发票，且凯拉斯公司向其索要开票信息及要求付款后，柯莱特公司表示暂扣涉案款项，不能认定其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凯拉斯公司要求柯莱特公司支付1507404.03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凯拉斯公司亦应依据合同及时向柯莱特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对凯拉斯公司要求柯莱特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凯拉斯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法院调整为自本案第一次开庭日起算，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柯莱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凯拉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款1507404.0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507404.03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凯拉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询，柯莱特公司已经收到了涉案合同对应的全部客户付款，但柯莱特公司主张邓崇治承诺中信项目（《中信证券高管驾驶舱项目软件开发合同》项下项目）回款到位后，柯莱特公司才需支付凯拉斯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合同款，邓崇治系代表凯拉斯公司作出的承诺。庭审中，柯莱特公司另行提供发票等证据，欲证明双方已就暂扣款达成一致，在邓崇治团队协助收回中信项目款项前，柯莱特公司有权暂扣该笔款项不予支付。凯拉斯公司质证称前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凯拉斯公司有义务追回中信项目款项，更不能证明中信项目回款与涉案款项支付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柯莱特公司与凯拉斯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涉案合同之约定，涉案合同款分两期支付，双方一致确认柯莱特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第二期合同款支付给凯拉斯公司，现凯拉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柯莱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合同款。根据涉案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甲方承诺在收到客户相应阶段付款后通知乙方开具咨询服务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柯莱特公司现已收到客户付款，但辩称双方就付款条件另行达成一致意见，即柯莱特公司在收到另一案外项目回款前可以暂不予支付凯拉斯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合同款，凯拉斯公司并不认可柯莱特公司的陈述，柯莱特公司应就其主张的付款条件变更承担举证责任。但显然柯莱特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对于柯莱特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柯莱特公司二审提供的发票等证据只能反映双方其他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凯拉斯公司同意以案外项目回款作为涉案合同合同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柯莱特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柯莱特公司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付款义务。现柯莱特公司并未在收到客户付款后通知凯拉斯公司开具发票，在凯拉斯公司向其询问发票信息及提出付款要求后，仍然不同意支付涉案合同合同款，其以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亦难成立；但需指出的是，凯拉斯公司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时向柯莱特公司开具相应发票。至于诉讼时效一节，诉讼时效抗辩系对给付义务应否应获支持的基础性抗辩，但柯莱特公司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后才提出；结合涉案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凯拉斯公司并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之情况，一审法院对柯莱特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处理正确。至于柯莱特公司上诉提出应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因柯莱特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对涉案合同项目付款义务履行与其所述的案外项目付款义务之间存在关系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其追加申请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柯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7元，由柯莱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