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03刑初70号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某某，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晴隆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1月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犯罪，于2020年12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聪聪，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某，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1月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犯罪，于2020年12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先涛、周勇，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滨检一部刑诉（202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某、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21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郭聪聪，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李先涛、周勇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唐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掌握的传销组织业绩考核系统，伙同吴某、祝某某、王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销售广州新柏兰和广州汉美公司的化妆品为名，在新乡、焦作等地发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层次明确、管理严密，业务上根据加单及发展下线的情况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根据日常管理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二管、寝室长、课堂领导、总课堂领导、（上线）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为幌子骗他人加入，要求被发展的人员以每单2900元的价格购买产品或办理“营业执照”后获得加入资格（实际并无产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返利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2017年9月份，祝某某被唐某任命为经理，负责管理新乡总课堂领导王某某，王某某分管其他课堂领导，每个课堂领导负责管理2个至3个寝室，每个寝室由寝室长负责对10-20名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寝室长可以任命1-2名二管负责协助其对寝室的其他传销人员及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二管代行寝室长职责。被告人伍某某于2016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至2020年10月在该传销组织任二管、寝室长。被告人钟某于2015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担任二管、寝室长，2018年5月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伍某某、钟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承担管理职责。上述传销组织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二、非法拘禁罪该传销组织的成员通过QQ、微信等聊天工具以找工作、谈对象等名义发展新人，在新人进入寝室前将其手机骗走，进入寝室后，对新人进行5-7天的考察。考察期间传销人员将房门反锁，对新人进行全程看管，限制通讯自由，防止其逃跑、报警或求助，同时，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辱骂、泼水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伍某某、钟某曾分别采取上述手段参与非法拘禁新人，例如：1、2018年3月1日，被害人刘某2被于樊（另案处理）骗至新乡市中原路缝纫机厂家属院西3单元6楼西户。受寝室长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钟某伙同杜某（另案处理）、于樊对被害人刘某2进行陪同看管，被告人钟某对被害人刘某2言语威胁、恐吓，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3月8日，被害人刘某2在被陪同外出时看到警车准备报警，迫使被告人钟某将其行李交还，脱离控制。2、2017年12月份一天，被害人石某被钱某（已判刑）骗至新乡市八一路附近某居民楼2单元4楼某户。受寝室长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钟某伙同钱某等人对被害人石某进行陪同看管，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5月3日，被害人石某被民警解救。3、2016年5月初一天，被害人万某被韩荣帅（另案处理）骗至某寝室，在其被陪同看管期间，被告人伍某某对其泼水威胁，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万某亦成为该传销组织成员。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伍某某、钟某明知该组织实施的活动为传销活动，仍积极参加并在该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某某、钟某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非法拘禁新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伍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一、被告人伍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伍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三、被告人伍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一、被告人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二、被告人钟某在传销犯罪集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钟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四、被告人钟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唐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掌握的传销组织业绩考核系统，伙同吴某、祝某某、王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销售广州新柏兰和广州汉美公司的化妆品为名，在新乡、焦作等地发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层次明确、管理严密，业务上根据加单及发展下线的情况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根据日常管理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二管、寝室长、课堂领导、总课堂领导、（上线）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为幌子骗他人加入，要求被发展的人员以每单2900元的价格购买产品或办理“营业执照”后获得加入资格（实际并无产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返利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2017年9月份，祝某某被唐某任命为经理，负责管理新乡总课堂领导王某某，王某某分管其他课堂领导，每个课堂领导负责管理2个至3个寝室，每个寝室由寝室长负责对10-20名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寝室长可以任命1-2名二管负责协助其对寝室的其他传销人员及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二管代行寝室长职责。被告人伍某某于2016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至2020年10月在该传销组织任二管、寝室长。被告人钟某于2015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担任二管、寝室长，2018年5月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伍某某、钟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承担管理职责。上述传销组织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二、非法拘禁罪该传销组织的成员通过QQ、微信等聊天工具以找工作、谈对象等名义发展新人，在新人进入寝室前将其手机骗走，进入寝室后，对新人进行5-7天的考察。考察期间传销人员将房门反锁，对新人进行全程看管，限制通讯自由，防止其逃跑、报警或求助，同时，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辱骂、泼水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伍某某、钟某曾分别采取上述手段参与非法拘禁新人，例如：1、2018年3月1日，被害人刘某2被于樊（另案处理）骗至新乡市中原路缝纫机厂家属院西3单元6楼西户。受寝室长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钟某伙同杜某（另案处理）、于樊对被害人刘某2进行陪同看管，被告人钟某对被害人刘某2言语威胁、恐吓，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3月8日，被害人刘某2在被陪同外出时看到警车准备报警，迫使被告人钟某将其行李交还，脱离控制。2、2017年12月份一天，被害人石某被钱某（已判刑）骗至新乡市八一路附近某居民楼2单元4楼某户。受寝室长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钟某伙同钱某等人对被害人石某进行陪同看管，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5月3日，被害人石某被民警解救。3、2016年5月初一天，被害人万某被韩荣帅（另案处理）骗至某寝室，在其被陪同看管期间，被告人伍某某对其泼水威胁，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万某亦成为该传销组织成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伍某某、钟某作案时已成年，无前科。（2）到案经过两份证明：2020年11月5日，南桥派出所民警从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福座10楼将被告人伍某某抓获带回。2020年11月9日南桥派出所民警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优博中心时来律师事务所将被告人钟某抓获带回。（3）同案犯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伍某某、钟某所在传销组织的组织架构与传销模式、对他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证据证明伍某某、钟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均担任过寝室长一职。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新乡市中原路缝纫机厂家属院西3单元6楼西户窝点的钥匙由李某某掌握，其与李某某、钟某一起负责。杜某2017年8月被堂哥罗耀明介绍来新乡后进入传销组织，在新人刘某2来了以后，钟某让杜某和其一起限制刘某2的人身自由，不让其出去，钟某还收走了刘某2的手机，对刘某2恐吓，刘某2外出时，钟某和杜某怕刘某2跑了，二人始终跟随刘某2看着他。（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参加传销组织，住过的第3个寝室在二监狱家属院，钟某开始是二管，后当寝室长。（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伍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寝室长一职。（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伍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寝室长一职。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明：万某2016年5月进入传销窝点，后被非法拘禁，遭看管，伍某某对其泼水。（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刘某2在2018年来到新乡便被钟某带入传销组织，进入后被钟某进行言语恐吓，钟某对其进行看管，禁止其随便外出，出去放风时，钟某始终看着，对其恐吓，防止其逃跑报警。（3）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被害人石某被钱某骗至新乡市八一路附近某居民楼2单元4楼某户。钟某伙同钱某等人对被害人石某进行陪同看管，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5月3日，被害人石某被民警解救。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伍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伍某某2016年10月来到新乡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二管兼职寝室长，钟某在传销组织中也担任寝室长，在传销组织期间，来了新人会先将其手机收走，禁止新人外出，偶尔带新人放风也是两三人陪同看管，伍某某也有过对新人泼水的行为。（2）被告人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钟某被朋友喊到新乡后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期间，伍某某和钟某担任寝室长一职，期间，来了新人后，钟某会看住大门，禁止新人离开、报警，新人外出时会有两三个人陪同，看住新人，防止逃跑报警，期间钟某陪同过两三个新人外出过。5.辨认笔录。（1）万某辨认笔录一份证明：辨认人万某在12张不同人员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就是伍某某。（2）冯某辨认笔录一份证明：辨认人冯某在12张不同人员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钟某。上述证据业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某、钟某明知该组织实施的活动为传销活动，仍积极参加并在该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伍某某、钟某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非法拘禁新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唐某、祝某某、王某某、涂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伍某某、钟某系积极参与者，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某某、钟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某某、钟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伍某某、钟某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某某、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伍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二、被告人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钟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子超人民陪审员  崔玉麒人民陪审员  李素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石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