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2539号原告：上海旭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赵孟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邹新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林，男。第三人：枞阳县天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渡江路。法定代表人：章来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慈王龙，男。原告上海旭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收公司)与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屹公司)、第三人枞阳县天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旭收公司认为天圆公司与本案之间有关联性，故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追加天圆公司为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后撤回对其授权，增加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涵)、刘佳，被告新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娟、杨继林，第三人天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来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民、慈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旭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44,157.2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19,040.29元(以1,244,157.29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119,040.29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前两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00,157.2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97,493.07元(以1,700,157.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197,493.0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主营建筑材料的公司，被告向原告采购模板、木方材料等。原、被告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标的物为二级红色模板、方木铁杉，并指定由刘东胜负责验收货物；原告向被告供货20次，金额合计3,444,157.29元。被告向原告累计支付220万元。另，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三份《商品购销合同》，时间在与被告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之后，内容系针对被告的湖州市长兴县欧洲花园项目及徐州市邳州市奚仲路金茂花园项目，但实际的交易主体还是被告，从金额上看，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基本覆盖了该三份合同，发票开给了被告，货款也是被告支付的。原、被告之间除了上述两个项目项下供货外，不存在其他开票业务。被告至今结欠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付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新屹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仅就湖州工地项目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交易金额合计2,260,400.73元(不含税)，双方约定的合同金额不含税，如果开票则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7.50%的税费，而非原告所主张的12%，含税价为2,545,400.73元，被告已付款2,425,000元(一开始约定的不含税价，故其中200,000元、700,000元，合计900,000元通过案外人章某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营改增”，被告需要发票，故之后的货款由被告直接支付)，未付款为120,400.73元，余款未付的原因在于原告提供的材料中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质量问题的大约为5万余元，由于对账单上的价格与双方实际沟通中谈的价格存在价格差异，所以也没有支付。被告并未承接徐州工地项目，该项目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承接，有相应生效民事判决为据。徐州工地项目的交易相对方应是原告和第三人，该项目项下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的合同、对账单上的周恩海、刘东胜、刘大旺不是被告的人员，应该是项目上的人员，不清楚是否是第三人的人员。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劳务分包关系，章某代付的900,000元就是经申请后被告打给章某再由章某以案外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普公司)的名义支付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标注日期，是双方为了开票问题而倒签的，因为涉及税收抵扣问题，经过协商原告开票额大于实际交易额，开票合计3,800,000元。双方对于货款金额和质量问题还有争议，故对于原告所主张逾期利息也有异议，不同意支付。第三人天圆公司述称，1.第二次庭审中的述称：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对账单上加盖的第三人印章是假的，合同及对账单上出现的人员包括周恩海、刘大旺、刘东胜等第三人都不认识，也不认识付款给原告的章某。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也从未支付过原告一分钱。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劳务分包关系。2.第三次庭审中述称：关于合同的签订情况代理人不清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湖州工地项目建立了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涉及的款项已经结清，如果有相应材料签收也应该是工地上的工作人员签的，就该项目第三人参与了原、被告之间的对账，但不参与付款。徐州工地项目与被告无关，第三人的甲方是苏南公司。涉及该项目的部分原告可以另行诉讼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第二次庭审中，第三人否认原告提供的加盖其印章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上“天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在法庭释明后又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司法鉴定，第三次庭审中，第三人确认了其参与了湖州工地项目的对账，故本院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相应《商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提供的证据，除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3.第三人出具的项目用款申请表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甲方(需方)天圆公司与乙方(供方)旭收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产品：二级红色模板，30,000张，单价45元，总价1,350,000元(备注：不含税价格，如开发票双方协商，税款另算)，并约定：每笔买卖的时间，以甲方盖章或由甲方经办人签字的乙方销售单为准，该单据作为甲方对乙方应付货款的凭证和结算凭证；货款原则上应于交货时及时结清，甲方可以赊欠货款，但赊欠的额度不得高于200万元，超出赊欠额度，甲方应在5日内向乙方解散，以保证应付账款始终处于赊欠额度之下，在赊欠额度内的货款经双方沟通后按照如下方式付款：(1)2016年春节前付总货款80%；(2)到主体12层付货款80%；(3)主体封顶付总货款95%，余款土建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乙方每月25日-30日到甲方公司进行对账，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核对应收账款并履行确认手续；甲方指定由刘东胜负责验收货物，甲方收到乙方发送的货物后，应在现场及时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并给乙方办理签收确认手续，视为验收合格，不合格的产品应当场提出异议；除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明确约定的日期或者期限履行义务，按月利率1.50结算。合同未注明有效期限。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天圆公司”印章，并签署“周恩海”字样。2016年10月10日，甲方(需方)天圆公司与乙方(供方)旭收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产品：二级红色模板，20,000张，单价45元，总价900,000元(备注：不含税价格)；方木铁杉，600方，单价1,680元，总价1,008,000元，(备注：按实方，不含税)货款小计1,908,000元。合同付款方式约定：(1)2016年春节前付总货款80%；(2)到主体7层付货款80%；(3)主体封顶付总货款95%，余款土建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制定由刘大旺负责验收货物，合同其他条款同前述合同，未注明有效期限。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天圆公司”印章，签署“周恩海”字样，并载明供货地址为“徐州市邳州市奚仲路金茂花园项目”。同日，双方另签署《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产品：方木铁杉，900方，单价1,680元，总价1,512,000元(备注：不含税价格)；方木花旗，单价1,680元，货款小计1,512,000元。合同其他条款同前述2016年9月25日《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天圆公司”印章，签署“周恩海”字样，并载明供货地址为“湖州市长兴县欧洲花园项目”。另，甲方(需方)新屹公司与乙方(供方)旭收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产品：二级红色模板1,830*915*14，40,000张，单价45元，总价1,800,000元；方木铁杉，1,200立方，单价1,680元，总价2,016,000元，货款小计3,816,000元(备注：暂定)。合同部分条款约定如下：第三条，商品的价格，数量，每笔交易的时间，以甲方经办人签字的乙方销售单为准，该单据作为甲方对乙方应付款的凭证和结算凭据，如商品的价格为不含税价，甲方如需开票必须另行支付货款12%的税款；第四条，甲方订货应明确所订商品的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日期、交货地点和收货验收人；本合同的履行地为乙方所在地，甲方单笔购货额在3,000元(含3,000元)以上或收货地点在上海市辖区范围内的乙方免费送货上门，甲方单笔购货额在3,000元(不含3,000元)以下或收货地点不在上海辖区范围内的甲方自提或甲方支付运费乙方送货；第十一条，货款原则上应于交货时及时结清，双方本着长期合作、保证信誉的原则，甲方可以赊欠货款，但赊欠的额度不得高于200元(注：诉讼中原告确认赊欠额度为200万元)，超出赊欠额度，甲方应在5日内向乙方结算，以保证应付账款始终处于赊欠额度之下。在赊欠额度内的货款经双方沟通后按照如下方式付款：2016春节前付总货款80%，到主体7层付货款的80%，主体封顶付总货款95%，余款土建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第十五条，甲方指定由刘东胜负责验收货物，甲方收到乙方发送的货物后，应在现场及时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并给乙方办理签收确认手续，视为验收合格；不合格的产品应当场提出异议；第十六条，乙方商品在交付甲方并经签字验收后，风险及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十七条，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如遇积压商品需要退货或更换，由甲方负担运输费用，由乙方确定是否符合退换条件，某些价格易变货物商品退换时，甲方需承担购进时与退换时乙方价格下调部分的差额，具体退货货物价格以退货时乙方所出具的销售单票据显示的商品价格为准；第十九条，除本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日期或者期限履行义务，每日应支付给对方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应当交付而未交付款项或者货物价值的万分之八承担延迟限行的违约责任；第二十五条，本合同有效期自(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起,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止，乙方未收回的应收账款不随合同的到期而失效。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新屹公司印章，乙方加盖旭收公司印章，签约日期处均空白。2017年1月9日，旭收公司出具《上海旭收五金对账单》一份，载明购货单位为“安庆来普建筑公司(徐州邳州县工地)”(注：其中“安庆来普”被涂改为“枞阳天圆”)。该对账单列明了送货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日(同日两笔送货)的六笔送货情况，其中红色镜面板单价均为45元；木方单价均为1,680元。合计1,183,756.56元。签章处，购货单位代表人签署“周恩海”字样，并加盖“天圆公司”印章，供货单位加盖“旭收公司”印章。对账单下方并备注“以上价格都是不含税”字样。同日，旭收公司出具购货单位为“安庆来普建筑公司(湖州长兴县工地)”(注：其中“安庆来普”被涂改为“枞阳天圆”)的《上海旭收五金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列明了送货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4日的八笔送货情况，合计1,436,025.60元。货物单价及签章情况同前述对账单。对账单下方亦备注“以上价格都是不含税”字样。2017年7月7日，旭收公司出具《天圆劳务旭收公司应收款对账单》一份，载明购货单位为“天圆公司(湖州)”。该对账单列明了送货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6月27日的六笔送货情况，其中红色镜面板单价均为45元；木方单价自2017年3月3日起由1,680元变更为1,830元。合计717,275.13元(备注：此价格不含税)。对账单并载明“此对账单上所供商品我单位已验货收妥，此对账单与欠条等同，一经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并于(空白)日内结算以上货款”。签章处，购货单位未盖章，签署“刘东胜”字样。另，旭收公司出具未填写对账日期的《旭收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列明送货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的红色镜面板，送货数量为2,380张，单价45元，总价107,100元。签章处，购货单位未盖章，签署“刘东胜”字样，供货单位加盖“旭收公司”印章。旭收公司以新屹公司为购买方开具税率17%、总额为3,8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7年7月5日开票18份，含税金额各为116,560元；2017年8月10日开票9份，含税金额各为116,560元；2017年9月23日开票8份，含税金额各为110,000元。诉讼中，新屹公司提供以下材料：1.旭收公司盖章出具《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天圆建筑总结》一份。该材料载明：2017年1月4日结余：上期结余对账金额1,436,025.60元，上期结余回款金额900,000元，上期结余贵公司下欠金额536,025.60元，备注：湖州长兴县。本期发生：第一次：对账金额717,275.13元，回款800,000元，贵公司下欠金额-82,724.87元，备注：湖州长兴县；第二次：对账金额107,100元，回款金额0元，贵公司下欠金额107,100元，备注：湖州长兴县。汇总：对账金额2,260,400.73元，回款金额1,700,000元，贵公司下欠金额560,400.73元。上述金额下方手写“其中50万元已付，6万多质量问题”字样。2.由刘东胜作为收货人签收的《旭收公司销货清单》15份(均为第三联客户联，客户名称部分为天圆公司、部分为安庆公司)，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与前述旭收公司出具的备注为“湖州长兴县工地”或“湖州”的三份对账单内容一致。其中，涉及到方木单价为1,830元的均备注“价格暂不认可”字样。2017年1月26日，旭收公司收到章某转账支付的700,000元及200,000元，合计900,000元，交易附言“来普公司”。2017年8月31日，新屹公司向旭收公司转账支付800,000元，付款备注：欧洲花园方木款。2017年12月14日，新屹公司向旭收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付款备注：欧洲花园五金材料款。另，2017年7月5日，新屹公司向旭收公司转账支付150,000元，付款附言：欧洲花园材料款；2017年8月4日，新屹公司向旭收公司转账支付75,000元，付款附言：欧洲花园材料款。经查明，天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章来甫，股东为章某、章来甫。来普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日，2017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章来甫变更为章钱氏，股东由章来甫、章晖变更为章钱氏、章晖。另，2019年9月10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礼、原审被告邳州市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苏03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2日，倪佐明以甲方苏南公司名义与乙方杜明礼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邳州市奚仲路金茂花园桩基工程施工委托乙方包工包料形式施工。《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上施工方苏南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加盖印章。该案中一审、二审均认定苏南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承包方。该案已生效。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原、被告之间就模板、木方采购事宜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主张其向被告的湖州工地项目和徐州工地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而被告否认徐州工地项目与其之间的关联性，仅认可湖州工地项目的供货量、并对于货款金额和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综合以下几点因素，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仅限于湖州工地项目：1.本案涉及的四份《商品购销合同》，需方为第三人的合同有三份，其2016年10月10日的合同有两份，一份记载供货项目为徐州工地项目，甲方指定验收人为刘大旺，一份记载供货项目为湖州工地项目，甲方指定验收人为刘东胜，剩余一份2016年9月25日的合同未记载供货项目，甲方指定验收人为刘东胜；需方为被告的合同无签订日期且未记载供货项目，“暂定”供货量，甲方指定验收人为刘东胜。原告提供的四份对账单中明确备注了供货项目，其中三份涉及湖州工地项目的对账单中有两份由刘东胜签字确认，列明的包括送货日期、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在内的供货情况与被告提供的由刘东胜签收的销货清单载明的供货情况一致。2.原告出具并盖章的《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天圆建筑总结》中记载的对账情况与前述三份涉及湖州工地项目的对账单内容吻合，且备注“湖州长兴县”。3.《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天圆建筑总结》中将章某支付的900,000元归于湖州工地项目项下，其他由被告向原告直接支付的款项均备注为湖州工地项目，包括原告不认可的金额分别为150,000元及70,000元的两笔付款。4.第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相应合同、对账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相关人员的身份，其法定代表人甚至表示不认识以来普公司名义代被告付款的章某，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章某为第三人的股东之一；第三次庭审中第三人又认可了涉及湖州工地项目的对账情况。5.相应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徐州工地项目的承包方为苏南公司，第三次庭审中第三人亦表示苏南公司为其徐州工地项目的甲方，要求原告就涉及徐州工地项目的另行诉讼。需要说明的是，原、被告对于需方为被告的合同签订情况都作出了各自解释，被告主张该合同系倒签，目的是为了开票；原告则主张该合同签订在需方为第三人的合同之前，目的是“保险起见”。双方均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佐证，从逻辑上来看，被告的解释似乎更符合常理，但不论如何，光凭该合同上“暂定”的交易量不能推导出其涵盖另三份合同的结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关于被告就徐州工地项目供货负有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确认湖州工地项目的供货量，但被告对金额及质量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就金额而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上明确约定“以甲方经办人签字的乙方销售单为准，该单据作为甲方对乙方应付款的凭证和结算凭据”，刘东胜作为合同的指定签收人员，签收的销货清单上对于涉及到方木单价为1,830元的均备注“价格暂不认可”字样，但在之后形成的相应对账单上对于价格又未提出异议，在无相应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以对账金额为准，即双方交易的不含税金额为2,260,400.73元；就质量问题，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上约定“如需开票必须另行支付货款12%的税款”，被告辩称双方曾约定税款为7.50%，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应支付货款相应税款271,248.09元。原告实际向被告开具了税率17%、总额为3,8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超过涉案交易量之外的税款部分，属于当事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基础上的约定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依约供货，被告理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经核实，被告仍应支付原告106,648.82元。原告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被告至今未能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据此主张其偿付相应逾期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相应违约责任条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现原告主动予以调整，调整后的计算标准较为公允、合理，应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旭收五金有限公司106,648.82元；二、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旭收五金有限公司以106,648.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旭收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8.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78.85元，由原告上海旭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23,040.20元，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3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晓音人民陪审员  应 敏人民陪审员  朱 捷法官 助理  周志尧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