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民初1965号原告：陆从林，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琴，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寅，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辉，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清，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玲，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中路330号13楼-1301。法定代表人：陈海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高红，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武平，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原告陆从林与被告蔡辉、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钱武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琴、董寅，被告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清、被告润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葛高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武平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辉归还所欠工程款87762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877620元，自2018年3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润扬公司对蔡辉所欠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钱武平与被告蔡辉对所欠工程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润扬公司为泰州姜堰至盐城东台工程的总承包方，润扬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蔡辉，蔡辉又将路基三队的土方工程承包给陆从林，钱武平为涉案工程路基三队施工队长。陆从林承包工程后，即带领工程队进场施工，按约完成了分包工程，现工程己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蔡辉与钱武平给付了部分工程款，仍有大量的工程款未结算。钱武平于2018年3月25日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陆从林东台土方工程款捌拾柒万柒仟陆佰贰拾元钱武平”。钱武平出具欠条后，蔡辉和钱武平仍未向陆从林支付工程款。陆从林认为蔡辉与陆从林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陆从林作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陆从林有权向蔡辉主张权利，钱武平出具欠条，其为债务加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润扬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蔡辉，应当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陆从林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陆从林的诉讼请求。蔡辉辩称：一、在（2019）苏0981民初1905号案件中陆从林自认润扬公司为总承包人，钱武平为土方项目负责人，工程并不涉及蔡辉，项目是由润扬公司直接决策、管理的，蔡辉与润扬公司不存在转包（承包）关系，是履行职务行为与陆从林不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中改变了事实的陈述。二、陆从林与蔡辉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及欠款。蔡辉系S610省道2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而不是承包人，蔡辉与陆从林之间没有分包关系，钱武平与陆从林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综上，陆从林与钱武平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应当向钱武平主张，蔡辉不是涉案项目的承包者，也没有与陆从林存在转包关系，陆从林主张蔡辉支付工程款不能支持。润扬公司辩称：一、蔡辉与润扬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陆从林向润扬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陆从林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陆从林未与蔡辉签订过分包合同，依陆从林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案涉钱武平项目工作的，并不能证明其系承包人。案涉路基三队并不是独立的分包关系，更不可能将其中一段路基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陆从林。三、即使陆从林系实际施工人，其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施工范围以及工程量。在（2019）苏0981民初1905号案件中主张其工程款是按单价7.2元，总土方21万立方结算的，则应当举证证明单价及土方的依据。钱武平出具欠条系个人行为，无权代表润扬公司对外签署欠条、结算工程款；首先，陆从林提供的欠条无润扬公司或S610项目部盖章确认；其次，欠条中“东台土方工程款”并未明确指向润扬公司承包的S610项目；最后，陆从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土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仅是口头陈述。涉案款项到底是不是S610项目的土方工程款无法确认。综上，陆从林要求润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既无法证明其与润扬公司或S610项目部存在分包关系，也无法证明其在S610项目做土方工程的事实，更无法证明土方工程量的结算方式及金额。请求法院驳回陆从林对润扬公司的诉讼请求。钱武平未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润扬公司为Ｓ610东台的总承包人。该工程于2013年上半年开工，2015年春节前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6月通车。蔡辉为润扬公司派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时任润扬公司的副总经理。钱武平为该工程路基三队的施工队长，陆从林在路基三队从事土方施工。工程施工中，蔡辉因不满意路基四队施工质量，曾通过钱武平联系陆从林带人员和机械到施工现场要求路基四队人员撤场。后双方人员发生纠纷、斗殴，蔡辉、钱武平和陆从林均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东台市公安局刑事侦查。陆从林施工的款项由钱武平给付。2014年8月4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6日，钱武平曾分别向陆从林转账支付45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150000元。另工程上曾向陆从高（陆从林哥哥）打款120000元，陆从林陈述为刑事案件中打架事件的补偿款。2018年3月25日，钱武平向陆从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陆从林东台土方工程款捌拾柒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钱武平2018.3.25321002196612220617”。2015年1月25日，润扬公司就东台S610项目、仪征333项目、仪征353项目、泰州永定路西段项目的管理事项曾召开会议并形成纪要，载明：“一、三个项目由董事会直接参与决策和管理，项目分别由三分公司（610项目），一分公司（353项目），一分公司（333项目），二分公司（永定桥项目）根据二次预算承包经营。二、根据二次预算测算，610项目按7%上交管理费，353项目按16%上交管理费，永定路西段和跨海军大道立交上交11%管理费，S333项目上交400万元管理费。三、与甲方鉴定（签订）的合同条款中利息收益由集团公司结算并收益。集团资金困难时，分公司自行垫付的资金需上报集团后冲减利息收益。四、以上三个项目各分公司应加强对垫资的控制管理，三个项目部按月上报工程资金使用申请和计量报表，董事会根据计量和资金使用申请拨付资金，资金使用原则上不得超过计量的60%。”蔡辉作为参会成员之一，在会议纪要下方签名。此外，蔡辉曾因涉案工程中的行贿行为被判刑，在接受东台市检察院询问其与润扬集团涉案工程如何分工时，蔡辉陈述：“我先成立项目经理部，按照工程造价的百分之六至百分之七的标准上缴管理费给润扬集团，润扬集团在合理的范围内垫资给我使用，工程盈亏由我个人承担。我们项目经理部再把工程分包给各个施工队具体负责实施”。审理中，陆从林提供两本记账日记，以证明其在Ｓ610东台实际施工并向施工人员发放工资的事实，经审核，两本记帐流水中均未明确具体的工程项目，其中黑本子中2014年4月1日页面记载：“挖机包给三队”，另一页内容为“溱东，1982635-934706=1047929元月230000=817929（下一行）8179.29*12=98151.48，合计817929+98151.48=916080.48”；绿本子中有一页内容如下：2017.7.20转中行卡10万元（下行注）钱武民，2016.1.25——2017.7.20=利60620元，2017.7.20——2018.1.20=45660元，106220元，最终余款止2018.1.25=872220元，3.25/月887620元。另，陆从林提供了“路基3队一审数量总价一览表”陈述是润扬公司夏志东通过微信提供的，证明所完成总土方为221624.7。但该表中的分包单价中未记载单价7.2元，仅载明路面拍土的分包单价为7.5，其中，清表26270.5单价0.6、河塘清淤39306.4单价13.5、河塘回填51859.1单价49、河塘回填（不清楚）单价41……；本院调取了案涉工程中钱武平的工程计量表，表中未有陆从林工程项目的记载说明，计量表中载明的工地负责人为钱武平，全部或部分运土计量与陆从林主张的“路基3队一审数量总价一览表”中的总土方不相对应。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润扬公司与蔡辉、钱武平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问题。蔡辉在东台市检察院调查其行贿受贿罪时陈述“涉案工程由其负责施工，向润扬公司上缴管理费，盈亏由个人承担，之后再分包给各个施工队”。该陈述发生在涉案纠纷之前，结合该陈述形成的时间、原因等因素与润扬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以及钱武平向陆从林支付、结算工程款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蔡辉在东台市检察院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涉案工程是由润扬公司转包给蔡辉，蔡辉再分包给各个施工队具体施工，润扬公司与蔡辉之间系转包关系，蔡辉与钱武平之间是分包关系。鉴于蔡辉、钱武平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润扬公司与蔡辉之间的转包合同、蔡辉与钱武平之间的分包合同均无效；二、关于蔡辉与陆从林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陆从林庭审中陈述蔡辉与其口头约定分包路基三队的土方工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陆从林主张蔡辉与其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钱武平与陆从林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从钱武平、蔡辉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陆从林在钱武平的路基三队从事过土方工程施工的事实存在，并从钱武平处领取过工程款，最终与钱武平之间进行过结算，故陆从林有权主张该款项。四、关于陆从林主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018年3月25日钱武平向陆从林出具欠条，注明“今借到陆从林东台土方工程款捌拾柒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首先，该欠条不足以作为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不能证明钱武平所欠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有关联；其次，陆从林提供了记账日记本记载“2017.7.20转中行卡10万元（钱武民），2016.1.25——2017.7.20=利60620元，2017.7.20——2018.1.20=45660元，106220元，最终余款止2018.1.25=872220元，3.25/月887620元”。从上述记载可以看出，欠条所载明余额包含借款利息事实，并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的土方工程量及价款；第三，陆从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钱武平或蔡辉约定的工程量，亦未提供其在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供的记账日记本中亦不能与其提供的“路基3队一审数量总价一览表”中所完成总土方为221624.7，单价7.2元，相互印证，本院调取的案涉工程中钱武平的工程计量表中亦没有相应的记载；第四、陆从林提供的欠条、调解书，只能证明确有工人在案涉工程上做工，但不能证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数额。综上，陆从林主张案涉工程尚有工程款887620元未给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关于陆从林主张付款责任的问题。润扬公司为S610二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润扬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蔡辉，润扬公司未实际组织施工。润扬公司、蔡辉就案涉工程与陆从林未形成转包、分包关系，陆从林主张蔡辉、润扬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且陆从林主张案涉工程尚欠付其工程款887620元证据不足。综上，陆从林主张蔡辉给付所欠工程款877620元，润扬公司对蔡辉所欠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钱武平以个人名义向陆从林出具欠条，钱武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陆从林依案涉工程款的债务加入主张钱武平与蔡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钱武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钱武平认可欠付陆从林“东台土方工程款”877620元，钱武平应当承担该款项的责任，但陆从林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利息已结算至2018年3月25日，则钱武平应从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武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陆从林支付工程款87762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陆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钱武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美萍审 判 员  许园园人民陪审员  刘晓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黄佳民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