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4438号原告：上海地康**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哈雷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胡寅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关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君，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地康**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康公司)诉被告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12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徐林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地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人民币3,597,534.80元(以下币种同)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3.85%计算，自2004年6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2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董事会决议，决定成立被告作为生产基地。被告办公选址在上海市庄行欧洲工业园区。2003年3月28日，因该园区的要求，原告召开《关于新公司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注册工作的相关决定》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应上海庄行工业园区的指示，要求公司以自然人的名义注册百棵公司，决定原由原告作为投资主体投入的资金，改为公司大股东徐桂芬的投资。2003年4月15日，被告注册成立，股权结构为：徐桂芬出资7,000,000元，持股70%，李蔚平、陈八弟、徐长庆各出资1,000,000元，各持股10%。被告成立过程中及成立后，原告作为实际的投资人，代徐桂芬向百棵公司进行了投资，其中包括：1.被告注册成立之前，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寅康代原告为被告向庄行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支付土地租赁费用990,000元；2.截止2004年12月底，代被告向其债权人支付各种款项共计2,607,534.80元。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是代徐桂芬向被告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一直未要求被告返还。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民申29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代被告向其债权人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徐桂芬无关，不属于投资款。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原告代被告向第三方垫付的3,597,534.80元，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故涉诉。被告百棵公司辩称，其不认可徐桂芳代原告持股，不认可原告有垫付行为。原告所谓的垫付行为未经被告同意或追认，被告未享受垫付利益。原、被告存在股东、高管财务混同，本案不排除原告所谓的垫付款项来源于被告。原、被告曾约定原告如果出资6,500,000元，以捐赠形式给付被告，故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涉案争议的付款行为，原告也是在履行捐赠承诺，是捐赠行为。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主张的徐桂芬是代原告持股的事实,原告提供了地康公司《董事会决议》、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生产企业开办资格的请示》、《关于同意筹建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地康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二会合一)等证据予以证实，鉴于这些证据可相互印证原告地康公司在2002年10月起决定开办新公司为生产基地，新公司名称为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并经过了有关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同意，后因工商及税务等属地化的要求，要求以自然人名义注册公司，故地康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于2003年3月28日作出决议，该决议载明“原地康公司作为投资主体的投资额，改为以公司大股东徐桂芬的名义投资入股。具体投资的货币、财物及实物由本公司筹措，待建设完成后再进行核算”，据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确认徐桂芬是代原告持股；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代百棵公司向第三方付款48笔共计2,607,534.80元的事实，因相关付款凭据的原件在(2018)沪0115民初71712号案件中出示过，结合被告对这些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被告对第8、9、10等几笔计483,404元不予以认可，鉴于此部分款项仅有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是在替被告付款，故本院采纳被告的相应质证意见，对上述24笔中计483,404元款项不予以确认，对剩余2,124,130.80元，确认为原告替被告在向第三方支付；关于支付给园区管委会的990,000元土地款的事实，原告提交了2002年9月6日胡寅康与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有关费用和手续的协议》、支付990,000元的转款凭证、园区管委会出具的990,000元土地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因开办百棵公司用地需要，2002年9月胡寅康代表地康公司与园区管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前期支付了990,000元土地费。对上述证据，被告一开始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后否认真实性，并提供了一份《批租土地协议书》予以反驳。虽然原告提供的协议中记载的土地面积为60亩，与被告提供的协议中记载的土地面积69亩不一致，但鉴于原告提供的协议签订于2002年9月6日，为被告公司成立之前，在开办公司过程中，该协议中也载明“最终征地面积按土地局有关部门测定为准”，且原告的上述证据是从工商登记机关处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调取，加之上述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胡寅康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办百棵公司过程中，为百棵公司用地，与园区管委会协商以获取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了一笔土地款990,000元。被告提供的《批租土地协议书》签订于2003年5月7日，为被告百棵公司成立之后，被告与园区管委会重新就公司用地签订的一份协议，该协议变更了原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主要为用地性质改为租赁，而不再是取得使用权，面积明确为69亩，期限和费用未变，期限仍为50年，每亩的费用仍为100,000元，总价为6,900,000元。故被告提交的《批租土地协议书》不足以反驳原告上述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又庭审中被告承认其未向园区管委会支付过土地款，故本院确认原告替被告支付的土地款990,000元，被告至今仍享受着相应利益。关于被告抗辩称的双方曾约定原告承诺捐赠被告6,500,000元及已履行的事实，被告提供了2003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上海华城会计事务所2006年审计报告和上海东明会计事务所2007年审计报告来予以证实。经审核，本案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于2003年10月31日为支持被告公司的建设，承诺出资6,500,000元以捐赠形式给被告，2004年该捐赠款项被告已作账务处理。至于具体捐赠的款项，被告认为是原告地康公司直接汇入百棵公司的4,500,000元和原告代被告向第三方支付的200多万元。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该承诺的捐赠并未实际发生，只是由被告公司自己作了账务处理，否则应作为收入来作财务记载。鉴于被告认为捐赠的款项，被告未有证据来证实其将这些汇款或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作为捐赠作相应的财务记载，且在原告于2003年10月31日作出捐赠承诺之前就已存在向第三方代付款项的事实，加之被告所说的捐赠款项累计金额不是明确的数额，据此，本院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替被告向第三方支付款项是捐赠的意见难以采信。另查明，(2018)沪0115民初71712号百棵公司起诉徐桂芬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徐桂芬抗辩认为其实际投入远超过认缴的注册资本。该案经审理认为出资不仅要有相应意思表示，还要经法定验资程序，后未予采纳徐桂芬的上述抗辩意见。该案经二审审理，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了维持一审判决的裁定。后徐桂芬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2020)沪民申29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地康公司代百棵公司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即使存在，也是地康公司与百棵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徐桂芬对百棵公司的出资无关，胡寅康代百棵公司向园区管委会支付的990,000元土地款，也不能直接认定为徐桂芬的出资。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向第三方垫付的款项及向园区管委会支付的土地款，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原告替被告向第三方支付2,124,130.80元及替被告支付土地款990,000元，是因原告企业发展需要而开办被告百棵公司，并在开办过程及开始经营的过程中陆续投入进行出资，后因法院有关裁判认定上述款项没有明确的出资意思表示，未经法定验资程序，不认为是出资，而是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故被告得到上述款项计3,114,130.80元的利益已没有合法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相应受到损失的原告地康公司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综上所述，原告上海地康**物医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返还金额支持3,114,130.8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对计算基数调整为3,114,130.80元，对起算日期调整为2020年5月8日后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地康**物医药有限公司不当得利3,114,130.80元；二、被告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地康**物医药有限公司以3,114,13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80元，减半收取计17,7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90元，由原告上海地康**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3,047元，被告上海百棵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9,7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秋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韩青宏书 记 员 陈之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