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塑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峻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敬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复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两江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梅建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加恩，重庆天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琼，重庆天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重庆新思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鹤，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塑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皇公司）、敬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两江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两江学校）、原审原告重庆新思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塑皇公司、敬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同时将请求的股权转让款由869400.06元降低为864603.3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为教学资产的转让，而非办学资质及教学资产的转让，上诉人已经按协议履行了教学资产、场地转让、教学资质等交付义务，被上诉人就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被上诉人抗辩的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如下：第一、关于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的问题，系双方事后约定不需变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上诉人不能因此拒付股权转让款；第二、东x学校虽然未能续签租赁场地，但东x学校的校长同时也系目前场地租赁方卫生技工学校的校长，东x学校仍然在原址继续经营。综上，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两江学校辩称，首先，上诉人至今未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相关手续，导致东x学校被取消招生资格，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次，东x学校因为无办学资质等达不到场地所有权方的续租办学条件，导致东x学校无法续租，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款项；第三、上诉人至今未能也无法完全交付学校办学场地，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款项；第四、虽未达到约定付款的条件，但被上诉人为使东x学校达到正常营业条件，迫于无奈已支付的款项1082361.5元，上诉人应予退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江学校支付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到期股权转让金869400.06元，该款直接支付给塑皇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李家沱支行，账号114408319761，之后三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二、两江学校支付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以869400.0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商业贷款逾期付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三、两江学校支付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4日，东x学校与重庆光机电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光xx学校”）签订《两校合并实施细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使用光xx学校一个牌子，共同享有办学资质及招生指标，均以光xx学校对外宣传。并在学生招生和财务及后勤管理、教学设施等管理、师资管理、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商定。并约定该协议期限暂定3年。2010年3月29日，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向区国资办发出《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关于将原轻机厂子弟校从区职教中心行政划拨给鱼洞xx的函》，载明因鱼洞xx校舍校地不足，恳请同意将原轻机厂子弟校从区职教中心行政划拨给鱼洞xx。2010年4月12日，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与两江学校在巴南区鱼洞签订《重庆东方职业技术学校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塑皇公司持有东x学校41%股权，新思维公司持有东x学校39%股权，敬东持有东x学校20%股权，拟分别将其持有的东x学校股权全部转让给两江学校，两江学校同意受让前述全部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价款及其支付方式为：1、股权转让价款共计400万元，两江学校应支付塑皇公司164万元、支付新思维公司156万元、支付敬东80万元；2、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同意两江学校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协议生效后，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向两江学校移交东x学校的法定注册文件、许可文件、公章、财务专用章、账户以及协议附件三《重庆东方职业职业学校（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资产清单》项下的资产，且双方办理完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两江学校向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预付第一年（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万元；（2）在前项以及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下，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两江学校按季度于该季度最后一周内向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支付人民币10万元，每年四个季度共支付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人民币40万元；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指定塑皇公司作为代表向两江学校收取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两江学校向塑皇公司支付上述价款后即视为向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协议第四条约定：1、本协议生效前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终止东x学校与其他第三方的合作，协议生效后5日内两江学校接手管理东x学校。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向两江学校移交东x学校的法定注册文件、许可文件、公章、财务专用章、账户、场地租赁合同以及本协议附件三《重庆东方职业技术学校（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资产清单》（以下简称《资产清单》）项下的资产等，并在本协议生效后两个月之内将东x学校的办学场地完全交由两江学校接管；3、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根据协议内容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学校股权变更、股东（投资人）变更、章程变更、办学许可证变更、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变更等相关手续，并报相关主管部门备案。协议第五条约定：1、以本协议生效之次日为基准日，该基准日之前东x学校的全部债权由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享有，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由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承担。若在受让方接收法定注册文件、许可文件、公章、财务专用章、账户、场地租赁合同以及《资产清单》项下的资产等之前有新债权债务发生仍由转让方全部承担。该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庆东方职业技术学校（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资产负债表》项下的债务以及该表未列明的装修经费、学校职工保险费用、工作人员劳务费用、水电气费、通讯费以及处理学生遗留问题产生的费用等债务。2、本协议生效之日至场地交割完日，东x学校的场地资金由双方共同承担，即双方各承担一半，该租金从两江学校应支付给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完成交割后的场地租金由两江学校独立承担。协议第六条约定：1、在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股权后，若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导致东x学校不能继续开办，两江学校有权解除本协议，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同意从该事由产生之日起两江学校不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①政府规划等行政部门或场地所有权方（出租方）要求拆迁东x学校校舍；②政府规划等行政部门或其他第三方要求征用东x学校现有校舍及土地，且场地所有权方（出租方）同意转让该校舍及土地所有权；③政府规划等行政部门或场地所有权方（出租方）要求改变东x学校校舍土地使用性质；④因教育规划布局调整、教育法律法规要求或其他非乙方原因导致东x学校的主管部门不同意在该地办学；⑤东x学校现有场地所有权方（出租方）提前终止场地租赁合同或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场地所有权方（出租方）不与东x学校续签租赁合同；⑥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同意的其他终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事项。协议第七条约定：2、本协议生效后，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经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催告后两江学校仍未履行的则认定为两江学校违约，两江学校应如数返还东x学校的资产（不含债务）、场地和所有股权（自然损耗和正常磨损导致部分资产损失或流失的两江学校无需履行赔偿义务），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两江学校支付违约金50万元。①两江学校未依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支付款项的；②两江学校未履行或无权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所作出的声明、承诺与保证的。协议第九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同意由法院受理。2010年5月29日，东x学校向光xx学校发出《关于终止函》，载明光xx学校违反协议约定，东x学校董事会决定从即日起终止《两校合并实施细则协议》。2010年7月13日，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将东x学校办公室、教室、综合楼、电影院及ABC栋、电子实训室、库房、食堂的资产移交给两江学校。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未移交北楼。2010年10月19日，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向重庆轻工业机械厂发出《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关于将重庆轻工业机械厂子弟校校地校舍产权过户给鱼洞xx的函》，载明决定将该厂子弟校校地校舍产权过户给重庆市巴南区鱼洞xxx学校。2010年11月2日，重庆市巴南区财政局向巴南区教委发出《重庆市巴南区财政局关于划拨国有资产的复函》，载明经研究并请示区政府，同意将原轻机厂子弟校校舍（房屋940平方米，土地2.8亩）无偿划拨给鱼洞xx。2011年8月17日，重庆轻工业机械厂向东x学校发函，载明东x学校租用的房屋土地于2012年2月到期，不再续签合同，向社会实行公开招标。2012年3月2日，经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同意光xx学校更名为重庆市两江技工学校。2013年6月28日，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同意重庆市两江技工学校更名为重庆市卫xxx学校（以下简称“卫x学校”），并租用重庆中轻装备有限公司房屋土地（即东x学校原办学场地）办学经营。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与两江学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两江学校通过清结东x学校对外债务、支付东x学校食堂费用等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认为两江学校截止2015年3月尚欠有转让金869400.06元未支付，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与两江学校双方系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重庆东x职业技术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陈述巴南区教委将东x学校校舍校地划拨给鱼洞五x系在2013年3月，两江学校可从该月份起按未被划拨出去的校舍校地比例支付股权转让金，但两江学校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政府行为在双方签订协议不久之后的2010年10月已发生，且双方均认可双方转让的实际系东x学校的办学资质及教学资产，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诉求计算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标准和方式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再者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认可东x学校已无办学资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转让教学资产的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塑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新思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敬东对重庆市两江职业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重庆塑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新思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敬东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江学校是否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重庆东x职业技术学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办理完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两江学校向塑皇公司、新思维公司、敬东预付第一年（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万”。从该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应是在股权转让手续办理之后。截至到本案起诉时，东x学校的股权转让手续仍然未予变更。虽然上诉人称未变更的原因是双方对无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达成合意，且上诉人已实际将教学资产、教学场地等予以交付，未办理变更手续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但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关于双方合意不变更股权登记的陈述不予认可，坚持认为系上诉人拒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而上诉人又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曾积极向被上诉人履行过变更登记义务。因此，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5元，由上诉人重庆塑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敬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杨 瑾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