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8030号原告：李某，女，193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张某1，女，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张某2，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生，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满族，北京市顺义区光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张某3，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兼被告张某3之法定代理人：史某，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张某4，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宇，北京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东，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兰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与被告张某3、史某、张某4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生，被告张某3、史某、张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宇、唐新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2018年11月14日被告张某4与张某5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顺义区×××房屋（以下简称201房屋）中属于张某5的部分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即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被告张某3各占四分之一分割，该房屋百分之五十份额归原告李某所有，综上分割方式为该房屋归原告李某个人所有，由原告李某给另外三人房屋现价的对价，被告张某4协助原告李某将该房屋过户至原告李某名下；3.判令被告史某返还原告李某与张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十二万五千元，返还原告张某1、张某2各四万五千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与其夫张某5（2020年1月25日去世）生育子女三人，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儿子张某3。2007年，原告李某与其夫张某5位于顺义区×××房屋被拆迁，拆迁安置三套房其中有两套房屋分别登记在史某、张某3名下。201房屋登记在张某5名下，属于张某5与原告李某夫妻共同财产。非住宅拆迁所得781660元，因原告张某22004年在张某5经营的养殖场建猪舍三排，共计624.5平方米，张某5与原告张某2约定拆迁后按所建猪舍补偿给付原告张某2拆迁补偿款，拆迁后应给付42.2万元，实际给付35万元。张某5名下顺-马-集建（证）字第×××号宅基地院内由原告张某2建房四间，面积113平方米，拆迁后张某5只给原告张某25万元，共计给付原告张某240万元。非住宅拆迁补偿款381660元属于张某5与原告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张某5名下遗产190830元，应由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及被告张某3各分得47707.5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某3、史某、张某4共同辩称，三原告主张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与本案起诉的案件性质不同，相互矛盾。2018年11月14日涉诉房屋过户是李某同意的，张某5在过户之前询问房管部门需要什么手续，房管部门答复房本几个人名字就来几个人。当时张某5打电话询问的房管部门，打电话时李某在场。史某也就此事询问过房管部门，并告知张某5和李某，李某对此知晓。过户前张某4听到张某5与李某商量过过户的事。办理过户手续当天，张某5找李某要的身份证说是去给张某4过户。过户及交税都是张某5带着李某的身份证去的。李某在回迁后，多次对邻居宣称其房子就给张某4，且其儿子是智力残疾，故房子更应该给孙子，过户如此重大的事李某不知情不符合一般常理。李某知情并同意把房子赠与张某4。张某5代为领取了七十八万元非住宅拆迁款，给付张某2四十万元，给付史某三十六万元，因史某和张某2投资的猪厂，所以是按照投资比例分割的拆迁款。当时张某5与史某、张某2说好并履行完毕，现三原告要求分割三十六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提交的结婚证、村委会证明、拆迁档案、银行调取材料，张某3、史某、张某4提交的残疾证、不动产登记信息档案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张某5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女张某2，次女张某1，一子张某3。张某5于2020年1月25日去世。张某5之父母先于张某5去世。张某3与史某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张某4。2007年7月18日，张某5名下宅院拆迁，因拆迁获得拆迁补偿补助款729777元，还获得201房屋。该房屋双方均认可属于张某5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房屋于2011年9月21日登记在张某5名下，后于2018年11月14日转移登记至张某4名下。201房屋不动产登记档案材料中包含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该合同双方为赠与人张某5，受赠人张某4，主要内容为：赠与人将201房屋份额100%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双方签订合同后及时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所需费用按北京市有关规定缴纳；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李某、张某1、张某2称李某对张某5将201房屋赠与给张某4不知情。张某3、史某、张某4表示系张某5、李某共同将该房屋赠与给张某4，李某对于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及办理过户均知情且同意，并就此提交遗嘱予以证明。张某3、史某、张某4称立遗嘱时张某4也在场，当时商量的是把201房屋赠与给张某4，张某4表示父亲还健在说就给张某3继承，后实际赠与给张某4，是遗嘱意愿的延续。遗嘱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主要内容为：201房屋在张某5、李某百年以后由张某3个人继承。遗嘱内容为打印，有张某5、李某签名及两名见证人签名。李某、张某1、张某2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就真实性不认可亦不申请鉴定。李某、张某1、张某2主张张某5未与李某协商一致，擅自处分201房屋，故《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双方均认可201房屋现价值为200万元，李某和张某4均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并表示如双方均享有所有权份额，就由法院判决按份共有。2007年8月7日，张某5与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约定因位于顺义区×××养殖场拆迁，给付张某5拆迁补偿补助款781660元（含房屋重置成新价519415元、企业补贴费248075元、其他补助费14170元）。张某5获得该款后于2007年8月18日给付张某240万元，于2007年8月19日给付史某36万元。双方均认可该场地拆迁前用于张某5、张某3、史某共同经营饲料厂和养猪，2004年至2005年期间，该场地上投资建房五排，建房期间张某3、史某与张某5、李某共同生活、未分家。张某3、史某、张某4主张投资建房中三排房屋是张某2投资建设的，两排房屋是张某3、史某投资建设的，张某5给付史某的36万元属于拆迁补偿补助款的分配。李某、张某1、张某2称该场地上的房屋张某2投资建设三排，张某5、李某投资建设两排，张某5给付史某的36万元属于张某5、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对此要求予以分割、继承。李某、张某1、张某2并表示因张某2在该场地上投资建房且在张某5名下宅基地上投资建房，故张某5分配给张某2拆迁款40万元。李某称其知道该场地拆迁款共计获得七十余万元，且知道张某5分配给张某240万元，但表示剩余款项其不知道如何分配的。李某表示张某5生前和其感情不好，但一块生活，张某5生前对其照顾，因为其患有类风湿几十年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201房屋属于李某与张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张某5及李某各享有201房屋50%的份额。张某5与张某4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将201房屋赠与张某4，张某3、史某、张某4虽辩称李某对该合同签订及过户均知情且同意，但其提交的遗嘱对此并不能证明，而张某3、史某、张某4就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其单方陈述本院无法认定，故本院对张某3、史某、张某4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李某、张某1、张某2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节，且其所主张的张某5无权处分201房屋并不构成对赠与合同效力否定的理由，故本院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5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考虑到其与张某4的祖孙关系，其有权将自己对201房屋的份额赠与给张某4，且该房屋已经登记在张某4名下，相应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李某、张某1、张某2要求对201房屋中属于张某5的部分按照法定继承方式予以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房屋中属于李某的份额部分，张某3、史某、张某4并未举证证明李某已经赠与给张某4了，故属于李某的部分仍为李某享有。鉴于李某和张某4均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且二人享有的份额相同，且双方表示在均享有份额的情况下同意按份共有，故本院判令该房屋二人按份共有，张某4对此配合李某进行产权登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养殖场系张某5、张某3、史某共同经营，且×××养殖场2004年至2005年建房期间张某3、史某与张某5、李某共同生活，故张某3、史某对×××养殖场的房屋建设及经营具有贡献，在其拆迁时理应享有一定数额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李某对该场地拆迁并获得拆迁补偿补助款知情，且对张某5将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40万元分配给张某2亦知情，考虑到李某认可张某5生前对其照顾，李某主张对张某5将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36万元分配给史某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张某3、史某、张某4主张张某5给付史某的36万元属于拆迁补偿补助款的分配予以采信，对李某、张某1、张某2所提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某与被告张某4各享有顺义区×××房屋所有权的百分之五十，被告张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李某将该房屋按照份额过户登记至原告李某和被告张某4二人名下；二、驳回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千零二十五元，由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负担五千九百五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某3、史某、张某4负担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