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工横二路中段（城关）产业集聚区管委会5楼。法定代表人：王保庆，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强，男，汉族，1976年11月30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二卫，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进，男，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旦旦，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二卫、张跃进、张旦旦、孙国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鑫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许鹏，被上诉人毛二卫、张跃进、张旦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经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鑫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农学组团项目工程水电安装的施工资料。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回避了涉案项目工程的水电安装施工资料在三被上诉人处的客观事实。1、已经生效的（2020)豫031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中多处显示涉案项目工程水电安装的施工资料由三被上诉人持有。2、原审被告孙国强与被上诉人毛二卫、张跃进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毛二卫、张跃进向原审被告孙国强交付施工资料，被上诉人毛二卫、张跃进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孙国强交付施工资料。3、签订上述《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后，被上诉人毛二卫、张跃进找到被上诉人张旦旦进行施工，因工程款问题，三方在洛龙区学府街道办事处进行调解，调解意见后明确载明：“张旦旦承诺贰拾万拿到手后把资料全部交到毛二卫”，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项目工程水电安装的施工资料由三被上诉人持有，该施工资料应由被上诉人提交。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项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由三被上诉人具体施工，原审被告孙国强根本就没有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既然认定了孙国强为实际施工人，更应认定三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三、原审判决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将导致案件无法执行。涉案项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具体由三被上诉人施工，施工资料也在三人处，故施工资料应由三被上诉人予以交付。毛二卫辩称：我与永鑫建筑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该向我要施工资料。现在资料都在资料员手里，因为没有给资料员工资，所以资料员卡着资料不给。张跃进辩称：我与永鑫建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永鑫公司向我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永鑫公司诉状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永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孙国强，孙国强又将涉案工程中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张跃进、毛二卫。永鑫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张跃进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永鑫公司无权向我主张权利，永鑫公司起诉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提交工程资料是永鑫建筑公司自身应向发包方承担的义务，其无权向其他方主张，该义务应由承包方自己向发包方履行。本案永鑫公司作为承包人，不论实际承包人还是名义承包人，均应以自己的名义向发包方提交工程资料。其他各方不能以承包人名义提交工程资料。事实上，其他各方也做不到以承包人名义提交工程资料，如工程资料中需承包方加盖印章的，实际施工人无法做到。张旦旦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存在多个分包转包合同，但是与永鑫建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只有孙国强，张旦旦与上诉人并没有法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孙国强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2、张旦旦在整个建设施工程序中只是具体的负责施工人员，不负责制作和保管任何的资料，所以张旦旦没有交付工程资料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3、据张旦旦所知，建设施工的一部分施工资料，在施工人员张延伟手中，但是因拖欠张延伟的工资，所以张延伟并未将资料上交。而且据张延伟所述也没有任何人给他打过电话索要资料。永鑫建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交付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农学组团项目工程水电安装施工全部符合要求及数量的工程资料。2、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赔偿迟延交付施工资料给原告造成的合同内工程尾款1612.2万元无法付款的经济损失125.61725万元，（以1612.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4.25%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此后亦按该标准计算至施工资料实际交付日止）；3、判令四被告对上述第一、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就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医学组团、农学组团、农医教学楼、主体育场、工科区食堂、浴室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原告永鑫建筑公司于2016年4月6日与河南科技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33187.331621万元。2015年8月18日，原告永鑫建筑公司（甲方）与被告孙国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农学组团分包给被告孙国强施工，合同价暂定人民币1.3亿元，最终以实际决算为准，付款以建设方付款进度为准；乙方必须加强施工过程中有关工程资料的收集和保存工作，工程决算办理终结后应及时上交。2015年10月，被告孙国强（甲方）与被告张跃进、毛二卫（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河科大三期农学组团（主体）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分包工程价款为为中标价减去代建方管理费后优惠15%；乙方负责该工程水电暖的所有资料、预决算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组织分部、分项及检验的质量验收工作，乙方应安排一名专职资料员负责工程资料的收集、整理工作；工程竣工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符合要求数量的工程资料。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毛二卫、张跃进又找到被告张旦旦让其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原告永鑫建筑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竣工，河南科技大学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0468.2万元，由合同总价33187.33万元减去前述已付款项及质保金1106.93万元后，合同内尚余工程尾款1612.2万元未支付。原告主张因四被告至今未向其提交农学组团项目工程水电安装的工程施工资料，导致其无法与发包方办理决算事宜，合同内工程款尾款未能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鑫建筑公司与被告孙国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农学组团违法分包给被告孙国强施工，因孙国强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被告孙国强作为施工方，交付施工资料、配合竣工验收是其应负的法定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孙国强向其交付案涉工程水电安装的工程资料的诉求，应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毛二卫、张跃进、张旦旦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永鑫建筑公司向该三被告主张权利，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迟延交付施工资料给原告造成的合同内工程尾款1612.2万元无法付款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发包方河南科技大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33187.331621万元包含的工程内容不仅有本案所涉的农学组团项目，还有医学组团、农医教学楼、主体育场、工科区食堂、浴室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合同内尚有工程尾款未予支付与被告未交付施工资料之间有必然充分的联系，其要求本案被告以1612.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国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农学组团项目工程水电安装的施工资料；二、驳回原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8052元，由原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26元，由被告孙国强承担4026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永鑫建筑公司于2016年4月6日与河南科技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8月18日，永鑫建筑公司与孙国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河南科技大学开元校区三期建设项目农学组团分包给被告孙国强施工，2015年10月，孙国强与张跃进、毛二卫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河科大三期农学组团（主体）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张跃进、毛二卫施工，之后，毛二卫、张跃进又找到张旦旦让其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关于永鑫建筑公司上诉的施工资料交付问题，由于永鑫建筑公司与孙国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孙国强施工，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孙国强作为施工方，负有交付施工资料、配合竣工验收的法定义务。关于毛二卫、张跃进、张旦旦三人的责任问题，因永鑫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与该三人存在合同关系；经审查永鑫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2020)豫031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审理的是张旦旦起诉永鑫建筑公司与毛二卫、张跃进工程款纠纷事项，未涉及施工资料的保存与交付，永鑫建筑公司上诉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对各方的责任认定无误，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永鑫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文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