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6民初1806号原告：宋雪，女，汉族，1996年6月1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公民身份号码：2108811996XXXXXXXX。委托代理人：王欢，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婉清，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住所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40号甲。法定代表人：张国敏。委托代理人：单满昌，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郑飞，系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敏，女，汉族，1948年8月2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公民身份号码：2101221948XXXXXXXX。委托代理人：郑飞，系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雪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被告张国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奕嬴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雪诉称，2020年4月27日，原告从营口市鲅鱼圈来到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处，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达成医疗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原告实施自体脂肪填充额头、太阳穴手术的医疗服务，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支付了手术费17800元。原告手术后，完全按照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的要求休息。但在2020年8月初，原告感觉面部两颊部疼痛，两周后原告发现右脸颊部里有肿物。2020年8月28日，原告来到沈阳医大一院整形外科美容门诊并做了浅表肿物彩色多普勒超声常规检查。因为周末预约不到沈阳医大一院整形外科门诊的号，原告无奈于2020年8月29日前往沈阳北部战区总医院就诊并做了磁共振，沈阳北部战区总医院怀疑是肿瘤，让原告到沈阳肿瘤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原告于2020年9月2日到沈阳肿瘤医院就诊，医生询问是否做过美容手术，原告告知今年4月28日曾做过额头和太阳穴的脂肪填充手术，医生怀疑填充的脂肪流到了脸颊部但具体情况还得做手术取出并做病理诊断确定，并建议原告到更专业的沈阳医大口腔医院做手术。2020年9月3日，原告到沈阳医大口腔医院就诊，经“右颊部肿物切除术”手术，术后病理回报：脂肪组织中可见多量扩张腔隙，其中可见可疑异物，符合脂肪填充后表现，即额头和太阳穴填充的脂肪流到了脸颊部，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原告实施的自体脂肪填充额头、太阳穴手术为失败的医疗服务。原告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签订了《手术协议书》，形成了美容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作为美容医疗服务机构，实施医疗服务的工作人员应当具备医师资质，原告作为消费者，属弱势群体，其是依据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的宣传相信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其提供美容医疗服务的人员具备医师资质的专业人员，但在原告与被告签订《手术协议书》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在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都未向原告出示其提供美容医疗服务相关人员的执业医师资质，当原告向被告要求提供诊疗记录和病案材料时，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仅提供3张纸（手术协议书、手术记录、门诊病志），且内容非常简单，不满足法定的诊疗记录和病案材料的全部内容要求。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隐瞒上述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对原告的消费抉择产生重大影响，误导原告接受美容医疗服务，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构成欺诈，原告要求返还已交纳的医疗服务费17800元，并按已交纳的医疗服务费用的三倍赔偿534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原告实施的自体脂肪填充额头、太阳穴手术为失败的医疗服务，其提供的该项医疗服务给原告造成了人身伤害，导致原告就诊将填充的脂肪取出而发生医疗费12787.29元、交通费2199.85元、住宿费2249元（包含杏林手术期间）、伙食费604.6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5033元，属原告已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理应赔偿。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沈阳医大口腔医院的医生告知原告，左脸颊部和右眼底以后也需要手术，因为左脸颊部和右眼底已经摸到较明显的脂肪异物，同样因填充的脂肪流下所致，日后也需要手术取出并必然发生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也为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也应赔偿。原告的左眼底也因填充的脂肪流下导致疼痛，原告保留日后左眼底手术发生的相关费用，再向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因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原告提供失败的医疗服务，导致原告到其他医院再次手术将填充脂肪取出，而且日后左面颊、两眼底均需要多次手术，每次手续均需全麻，多次的面部手术与术前、术后的疼痛给原告心理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应当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工商部门的登记，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被告张国敏，因此被告张国敏应对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对原告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支付的医疗服务费178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三倍的赔偿金534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2787.29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后续经济损失（原告的左颊部和右侧眼底也需要做肿物切除术，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增加诉讼请求）；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交通费2199.85元、住宿费2249元、伙食费604.6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5033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全部的诊疗记录和病历资料；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辩称，一、被告系三级医疗机构，具有医疗机构的所有资质及具备医疗机构的法律特征，医疗美容机构运用医学技术方法实施的美容诊疗行为属于医疗行为，双方之间所缔结的合同并非普通消费合同，而是医疗服务合同，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是认可双方是医疗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在被告为原告提供的美容医疗服务合同中，原告并非是消费者，而是患者。医疗服务合同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医疗损害责任赔偿或《合同法》中有关违约赔偿的有关规定，并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申请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在没有鉴定结论前，不能认定被告医疗行为有过错，也不能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的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三、皮下组织的主要成分为脂肪细胞、纤维间隔和血管;脂肪细胞以脂肪小叶的形式存在纤维间隔内;每个脂肪细胞都有毛细血管围绕着的。对于面部而言，一般脂肪是直接移植在皮下组织，首先进入脂肪小叶内的，由于有小叶纤维间隔的作用，会阻碍移植脂肪的移动。所以一般脂肪填充不会移位，但是术后的挤压、按摩、热敷、桑拿等，可以造成脂肪填充的移位。甚至在术后做大的表情运动，都可能发生脂肪流串。就本案而言，患者是2020年4月27日做的手术，三个月后患者先是出现脸颊疼痛，疼痛发生的两周后出现肿物。从患者出现疼痛及到发现肿物的时间来看。患者脂肪填充的移位与医生的医疗行为无关，应是原告自己挤压等原因造成的脂肪填充移位。四、因原告是门诊手术患者，并没有办理住院手续，被告按照门诊患者的流程，制作门诊病志、手术协议书、手术记录、麻醉记录等医疗文件，符合医疗常规。在手术前的相关文件上，原告已经获知包括术者姓名等相关医疗信息的全部内容，被告没有任何欺诈行为。综上，被告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国敏辩称，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与原告形成服务合同主体是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而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属于其他组织，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不应将投资人列为本案被告，其他答辩意见同医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7日，原告到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进行自体脂肪填充（额、颞）手术，并缴纳手术费17800元。2020年8月，原告感觉面部两颊部疼痛、右脸颊部里有肿物。2020年8月末至九月初期间，原告先后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辽宁省肿瘤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诊治。2020年9月3日，原告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经诊断为;右颊部脂肪异物，后住院并进行颊部病损切除术。补充诊断显示，脂肪组织中可见多量扩张腔隙，其中可见可疑异物，符合脂肪填充后表现。另查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张国敏系该公司投资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挂号记录、门诊记录、收费票据、建行刷卡小票、心电图请求单、开普医院影像诊断中心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汇总明细表、诊断证明书、照片、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资质证明、医师执业证书及资格证书、医疗门诊美容资格证书等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为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在为原告提供医疗美容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主张在手术记录中可以看出是记录的是纯脂肪注入，但是从口腔医院的病理看出物体存在异物，病理检测报告当中可以看出可见多量扩张腔隙，不是纯脂肪，应当是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在其内添加某种药物，病理检测报告中可疑异物；再一个就是据沈阳医大一院补充，医院的医生说脂肪填充术之所以失败，除了跟注入的不是纯脂肪添加药物以外，还跟实施操作的医生的手法有关，即并没有注入到准确的标准的所在的脂肪层所致。从目前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提供的病案材料当中，并没有反映出实施手术的主诊医生是张宇夫本人，根据卫生部印发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其中的第八条第18条以及第22条都规定了病案材料以及手术记录须由主症主诊医师本人签字，但是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提供的手术记录当中没有主治医师签字，所以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为为原告实施手术的主治医师并非张宇夫本人，而且也没有麻醉医师的签字，不符合病案书写的规范法律规定。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辩称，被告出具的门诊病志及手术记录系医师当时签字的材料，原告复印的证据中并没有右下角医师签字部分，是其自己自行复印未完整，有关案外医院是被告与第三方医院合作血常规的检测，符合国家相关要求，血液等相关的检测是被告附属义务，并不是主义务，原告到被告医院所从事的是门诊手术，即便不符合相关的规定那也是属于医院管理方面的行为，与原、被告之间的手术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相关病案是否符合相关的规定，未经相关部门鉴定，不能直接认定相关医疗美容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在为原告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12787.29元、后续经济损失、交通费2199.85元、住宿费2249元、伙食费604.6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503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提供全部的诊疗记录和病历资料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已当庭向原告提交了病例的复印件，并表示是全部诊疗记录及病例，故本院不再另行判令给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其认为被告举证的证据不满足法定的病案所应当具备的项目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有隐匿、销毁相关病案的行为，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病案是否完整、记录是否规范的问题，应属于医疗过错认定的范畴，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本案中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原告主张术前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曾承诺注射的是纯脂肪，且手术记录当中也称是取出自体脂肪厚去除油脂留下纯脂肪后注入，但经过口腔医院病理检测报告显示，取出物体中有大量扩张腔隙，可见可疑异物，因此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注入原告脸部的并非纯脂肪，而是被添加了某种物质或药物后的物体，导致注入体流下；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在术前宣称主治医师有二十多年外科医疗美容执业经验，但是实际情况与原告的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的承诺不相符；因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为原告在手术时进行了全麻，而且据口腔医院称手术失败跟医生的手法有关，因此目前被告为原告实施手术的主治医师并非张宇夫，且在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向我方邮寄的手术记录当中也无手术医师的签字。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辩称按照医疗常规和医疗规范取出脂肪必须是本人脂肪，取出后需要稀释等措施才能注入患者需要的部位，并不存在添加药物，如不是本人脂肪，早已出现排异反应，故不存在欺诈；从张宇夫医师资格证中看出发证日期为1999年，完全是具备二十多年的从业经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曾经向其宣称过职业医师的职业年限，在原告没有要求医院出示执业医师证的情况下被告没有义务向其出示，根据院方了解当时院方已经向其出示了相关资格证书；快递单并没有办法证明邮寄的文件内容，手术单上的签字是当时形成的，并不存在事后补签的行为，医大口腔医院的报告，也只是陈述取出的为脂肪，至于脂肪异物是什么、什么导致脂肪移位，并未陈述与被告的手术行为有关，且原告一直在强调是被告在脂肪中添加了药物，但并没有证据。本院认为，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在为原告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要求返还已交纳的医疗服务费17800元，并按已交纳的医疗服务费用的三倍赔偿53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1元，由原告宋雪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满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宋奕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王迪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