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93民初438号 原告：范昊翔，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高新园区黄浦路439号科技创业大厦D座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0L0839190XN。 法定代表人：路阳，该学校负责人。 原告范昊翔与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昊翔、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路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昊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学费17,8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大连高新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支付17,800元，开始正常上课。在数学上了两次课时后，数学老师不再来给原告及其他学员上课，那时候原告开始想退费，数学英语只上了一个单词班，政治只上了一个基础班。到暑假准备上暑假课。原告在2019年7月初签订了专业课意向，希望寻求专业课老师的指导教学，原告每个月都催是否找到专业课老师。被告连续3个月没找到。最后为了糊弄原告找了几个不是原告专业课的老师，而且没有给原告提供任何学习资料以及书本和真题。2019年10月大连海天教育负责人杨蕙铭突然给原告打电话，接着对原告言语辱骂并强行告诉原告不给原告提供任何服务，让原告自己找。这时候已经要考研了，原告不得已在10月在另一家机构买了专业课资料400元以及淘宝专业课相关书籍200元自行复习。随后在原告和其他学员调查下发现大连高新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于2019年5月23日因存在如下问题:1、在招生管理、收费管理、学员沟通、教学管理等方面存在严重管理混乱问题，不断发生学员投诉事件，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2、存在拖欠教职员工工资行为，涉及金额巨大。受到高新区教育文体局下发的整改通知书（整改通知书网址：https://www.dlhitech.gov.cn/news/view_55741.html）。开始整改之后，大连海天就不再给原告提供正规老师的课程。原来承诺的知名高校老师全部替换掉，换了三个完全讲不清楚的老师。于是原告和其他学员进行罢课向海天教育总部反映情况。停课2个月的情况下，同学们于2019年9月17日一再询问课程安排时，发现该机构存在的问题，于是同学们自发组织维权。在此期间，在大连科技创业大厦12楼又新开了一个海天培训机构，和大连科技创业大厦的14楼的海天校长不同，原14楼员工全部到12楼工作。原告和其他学员在2019年9月末找到该培训机构法人路阳，路阳组织同学们于9月末和10月13日见面。该公司法人说原告和其他学员的学费都没有交到公司的账户上，全部被原先海天校长杨蕙铭带走了。原告作为学生、消费者和海天考研机构签署的合同以及给予原告的收据上面盖的公章，该法人并不认同，说是原机构校长私刻公章用来经营盈利。法人声称愿意承担社会义务，帮助原告对原校长进行起诉追讨学费，等钱要回来了以后再退给原告学费，并说代替原告起诉原公司校长，追究法律责任。从事情发展至今，该公司法人从不给予反馈，每次打电话都是一拖再拖。可事到如今原校长并没有受到任何起诉，并告知原告不再向原告提供服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17,800元的缴纳途径提供的证据显示这个人是谁、这个钱交到了哪里，被告均不知道。这个钱被告没有收到。二、公共课政治、英语、数学、专业课并没有对应的交款凭证，原告要求返还17,800元不清楚是什么钱，这个钱数代表什么不太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委托协议、支付宝付款记录、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整改通知书、告知函、海天考研2020招生简章、支付宝聊天记录、微信群截图，被告不予认可。鉴于原告均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供核对，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未提交证据能够推翻该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昊翔于2019年3月12日填写《海天教育2020考研高级辅导课程报名表》，约定授课模式为面授，科目：政治、英语、数学、专业课150分，卡别：飞跃标准卡，标准学费17,800元。该报名表上加盖有“大连海天分校专用章”。原告于同日签订《飞跃计划培训协议》，约定甲方（教育方）为：海天教育，乙方（受教育方）为范昊翔，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自愿参加甲方标飞（含数）培训项目，同意甲方为其提供的培训安排。培训费用为17,800元，由乙方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全额付清。专业课一对一特训系统：在乙方签订完《海天教育VIP学员院校专业确认单》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配备专业课顾问，对乙方的专业课学习进行全面指导。初试：其中150分专业课提供30课时的专业课辅导，每课时45分钟；复试：如乙方成功进入与《海天教育VIP学员院校专业确认单》内容一致的院校专业的复试环节，则赠送复试专业课一对一5课时。该系统通过面授、网络或视频形式实现。违约责任：在协议期间内，如果甲方无故不履行本协议，或甲方无故单方停止履行培训义务，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已发生服务之外的费用。甲方海天教育处加盖有“大连海天分校专用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同日通过支付宝向韩雷（支付宝名为归途）支付17,800元。原告提交的2019海天考研课程服务体系显示单科收费标准为：政治全程1,380元、单程1,180元；英语全程1,480元、单程1,280元；数学全程1,580元、单程1,380元。专业课系列（一对一）25课时9,380元、45课时15,8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未按约定提供全部的培训服务，仅提供部分公共课的教学。原告自认政治学习了强化班、基础班和导学班，数学学习了导学班、基础班、强化班，英语学习了导学班、词汇班、阅读班、协作班、强化班。被告曾询问原告是否继续上课还是退款，原告选择退款。被告亦承诺给原告办理退费，但最终未实际办理退费。被告不认可收到原告的培训费17,800元。但原告陈述的实际上课地点与被告当时的实际办公场所一致。 另查，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于2002年10月25日登记成立。被告曾于2018年1月28日登报挂失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2102042012805号公章、2102042012806号财务章、2102850026044号路阳法人章、1210216704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辽大高民证字第01002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 再查，高新区教育文体局于2019年5月23日曾向大连高新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出具整改通知书：经检查，你校办学中存在如下问题：1.在招生管理、收费管理、学员沟通、教学管理等方面存在严重管理混乱问题，不断发生学员投诉事件，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2.存在拖欠教职员工工资行为，涉及金额巨大。现要求你校针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整改期为三个月，整改期间停止招生。整改期间请你校按照民办教育相关法规规范办学行为，完善教育、教学以及财务管理，解决学员纠纷以及拖欠教师工资问题。整改结束，自觉上报书面整改结果。逾期不上报将自动延长整改期限，产生后果由学校自行承担。北京海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向案外人杨蕙铭出具告知函：在你本人签约加盟大连海天期间，你严重违反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第六条第六款及第十五款等相关内容。总部多次和你沟通无果，你未能及时有效解决问题，严重损害了海天教育品牌。具体如下：1.拖欠员工工资；2.拖欠老师课酬；3.未能给报名学员及时正常上课；4.承诺学生的教学服务做不到，导致大量学员投诉；5.宣传师资和实际上课老师不符，导致大量学员投诉；6.专业课顾问不能及时有效配备，严重拖延教学服务，导致学员服务滞后三四个月，造成近100名学员投诉；7.不能及时给学员退费，故意拖延，甚至造成学生在你办公室要跳楼才能退费的严重后果；8.2019年5月20日，大连市教委责令你停业整顿，整顿期间不得对外营业招生，你漠视教委责罚，不妥善解决已经发生的种种投诉问题，同时还仍然对外营业招生。综上，你承包经营大连海天期间不遵守总部的规章制度，不遵守合同条款，无视教委处罚，给海天教育品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即日起海天教育总部正式和你解除合作协议，你不能再以海天考研、海天教育名义从事任何招生培训等工作。对于已经报名缴费的学生，你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学生剩余未服务的费用，并结清你承包大连海天期间所有运营产生的费用。 又查，案外人韩雷因劳动争议曾于2019年起诉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要求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支付拖欠的工资、保销款及提成等。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0293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韩雷2019年3月工资4,800元；二、驳回韩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虽然仅加盖了“大连海天分校专用章”，但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交给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韩雷，且原告部分上课的地点亦系被告的办公场所。且从原告提交的整改通知书、告知函等内容结合本院审理案涉被告其他类似案件的情况综合来看，被告确实存在内部管理混乱问题，导致大量学员投诉。因此，被告仅以公章否认其为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现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告因其自身原因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依约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关于退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总价，并未约定各项课程的具体价格。现原告自认已学习了部分课程，被告虽不认可，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为原告提供了哪些课程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自认已学习的课程、原告提交的课程体系报价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14,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范昊翔培训费14,000元； 二、驳回原告范昊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海天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原告范昊翔负担150元，应予退还原告范昊翔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金霞 人民陪审员  张付勇 人民陪审员  刘汉钧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