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75652号原告上海荣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阮荣辉。委托代理人郄纬国。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才明嵩。委托代理人朱激雷，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志文，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蓓。委托代理人卓泽禄。被告上海郎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坚刚。委托代理人卓泽禄。被告张蓓，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卓泽禄。第三人哈尔滨宝乐环保设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坚刚。委托代理人高同。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张明。委托代理人王虹。第三人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明。委托代理人王虹。原告上海荣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荣焘公司)诉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红湖公司)、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郎特汽车公司)、上海郎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郎特电力公司)、张蓓、第三人哈尔滨宝乐环保设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哈尔滨宝乐公司)、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霍尔果斯摩山公司)、第三人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摩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被告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因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郎特电力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理，被告郎特电力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已超过答辩期间，本院依法不予出具裁定书。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剑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陆燕、人民陪审员黄玉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焘公司委托代理人郄纬国，被告红湖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激雷、叶志文，被告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泽禄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哈尔滨宝乐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依法追加哈尔滨宝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由同一审判组织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荣焘公司委托代理人郄纬国，被告红湖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激雷、叶志文，被告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泽禄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哈尔滨宝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依法追加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5月24日由同一审判组织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荣焘公司委托代理人郄纬国，被告红湖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激雷、叶志文，被告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泽禄，哈尔滨宝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同以及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焘公司诉称，2015年7月14日，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与被告郎特汽车公司签订编号为LT0115A的保理合同，为公开有追索型国内保理，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500万元，一次性额度，有效期自保理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年化利率10%，手续费2%/次，风险评估费1.5%/年，逾期管理费每日0.1%，每月20日付息，于融资期限到期日一次性还本并结清剩余利息，由郎特电力公司签订编号为LT0115A-2的保证合同和张蓓签订编号为LT0115A-1的保证合同共同提供连带担保。同日，郎特汽车公司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转让了对红湖公司的应收账款43,216,000元，并通知红湖公司由红湖公司进行了确认，2015年7月15日，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同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向郎特汽车公司发放2,500万元保理融资款。对红湖公司的该笔应收账款于2016年1月11日到期，红湖公司未按期付款，朗特汽车公司及担保人也未进行回购，截止2016年10月20日，朗特汽车公司尚欠融资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2,089,041.10元、风险评估费313,356,16元、逾期管理费705万元(利息、风险评估费、逾期管理费均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另计)。2015年8月12日，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与第三人上海摩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LT0115A合同项下受让的对红湖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和相应保理融资款(除保理手续费、信用风险评估费以外)全部转让给上海摩山公司。同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将转让事项通知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及保证人，郎特汽车公司和红湖公司均在回执盖章确认。后因发现郎特汽车公司涉及多宗诉讼，2015年9月25日，上海摩山公司分别通过EMS快递向郎特汽车公司和红湖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但两者均未付款。2016年6月30日，上海摩山公司、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编号为SHMFZQZRXY-2016-A、HSMFZQZRXY-2016-A的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有关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在受让郎特汽车公司对红湖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基础上，向郎特汽车公司提供了保理融资。现应收账款已到期，红湖公司应立即偿还，郎特汽车公司也应在融资范围内承担回购义务。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应按合同约定对郎特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红湖公司偿还原告所欠应收账款43,216,000元；2、判令被告郎特汽车公司对红湖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在保理融资本金2,500万元、利息2,089,041.10元、风险评估费313,356.16元、逾期管理费705万元(利息、风险评估费、逾期管理费均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另计)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对被告郎特汽车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郎特汽车公司、红湖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红湖公司辩称，郎特汽车公司已经归还涉案保理合同的融资款，故红湖公司不应向原告归还应收账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为43,216,000元无异议。额度核准通知书里载明了利率，借款借据里载明本金2,500万元。额度核准通知书载明，利息以保理融资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年1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风险评估费以保理融资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年1.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逾期管理费以保理融资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逾期之后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保理融资款放款日为2015年7月15日，2016年1月12日是保理合同到期日。其中风险评估费应当按一年一次性计算，逾期管理费的利率已达到了年利率36%，该两项费用与红湖公司无关。红湖公司的应收账款相当于保理融资款的担保，现主债务已清偿，故红湖公司不需要承担其他费用。被告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共同辩称，郎特汽车公司已经归还保理合同的融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为43,216,000元无异议。对保理融资款本金2,500万元没有异议，确实收到了上述本金。对起息时间没有异议，但认为利率年10%过高，对额度核准通知书中对利率的约定没有异议。对风险评估费的约定没有异议，但认为风险应由保理商自行承担，故不同意支付。对逾期管理费的约定没有异议，但该费用利率约定过高，且与融资放款的利率重复，故不同意承担。同意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朗特电力公司、张蓓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哈尔滨宝乐公司述称，2015年年底，上海摩山公司即将被上市公司并购，该公司领导多次到郎特汽车公司商讨保理业务到期事宜，后商议由哈尔滨宝乐公司对郎特汽车公司的保理款进行展期，由哈尔滨宝乐公司代偿保理款，同时办理展期业务。上海摩山公司为确保其并购利益不受损失，要求哈尔滨宝乐公司代偿郎特汽车公司的保理融资款，并办理一笔新的保理业务。上海摩山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将保理融资款打给哈尔滨宝乐公司，当天，哈尔滨宝乐公司就将2,500万元的款项打给上海摩山公司，作为对郎特汽车公司保理融资款的还款。后因上海摩山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离职，至今未办理新的保理融资业务。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共同述称，因上海摩山公司与郎特汽车公司的保理业务合同已逾期，朗特汽车公司无力偿还，双方便计划对保理业务合同予以展期，但郎特汽车公司对展期补充协议盖章后，对展期的具体时间不予确认，同时提出续作。上海摩山公司无奈只能同意提出续作一期，续作则是由郎特汽车公司找到哈尔滨宝乐公司，由上海摩山公司将到期的本息打款至哈尔滨宝乐公司账户，再由哈尔滨宝乐公司打款给郎特汽车公司，最后由郎特汽车公司将上述钱款作为还款打给上海摩山公司，并提供续作的合同。但在上海摩山公司打款给哈尔滨宝乐公司后，张蓓拒绝提供续作合同的相关手续，上海摩山公司即要求哈尔滨宝乐公司将之前打款的本息全部归还给上海摩山公司，哈尔滨宝乐公司在打款时，在单据上注明“代郎特还款”，但上海摩山公司对该注明不予认可，且实际续作也未果。原告荣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额度核准通知书，证明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与郎特汽车公司签订了保理合同，并明确了合同相关内容；证据2、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2份，证明郎特电力公司和张蓓对保理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3、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及对应转让的订单合同、发票，证明郎特汽车公司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了霍尔果斯摩山公司；证据4、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并通知了红湖公司，由其予以确认；证据5、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应收账款转让已对社会进行了公示；证据6、借款借据及回单，证明保理融资款放款以及放款时间；证据7、账号变更通知书及回执4份，证明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除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风险评估费外的相应权利转让给了上海摩山公司，并通知了各被告；证据8、上海摩山公司出具的债权催收通知书3份及EMS回执，证明催收债权的事实；证据9、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和上海摩山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证据10、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海摩山公司在2016年1月8日打款给哈尔滨宝乐公司2,500万余元，哈尔滨宝乐公司当日立即将2,500万元打回上海摩山公司，该打款、打回款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告红湖公司对证据1-2，认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对证据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的申请书不发表意见，对本被告与郎特汽车公司之间的合同、发票、送货单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不发表意见。对证据7中有关红湖公司的无异议，其余证据不发表意见。对证据8-9表示未收到。对证据10中电子回单表示无异议，但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是经过涂改的，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哈尔滨宝乐公司代郎特汽车公司归还了保理融资款。被告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对证据1表示无异议。对证据2中郎特电力公司、张蓓签订的保证合同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申请书、订单合同、发票无异议。确认被告红湖公司与被告郎特汽车公司的基础关系。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表示款项已收到，对金额也无异议。对证据7-8无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确认收到所有债权转让的通知。对证据10中电子回单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证明哈尔滨宝乐公司代郎特汽车公司归还了保理融资款。第三人哈尔滨宝乐公司认为证据1-9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2016年1月8日上海摩山公司打款至哈尔滨宝乐公司，以及哈尔滨宝乐公司打款至上海摩山公司的事实。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对原告提供的10份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红湖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3月25日的备忘录，证明根据三方约定，郎特汽车公司对红湖公司已不享有债权。经质证，原告荣焘公司认为该备忘录是2015年3月25日出具的，而郎特汽车公司转让红湖公司的应收账款是2015年7月15日，在此前开庭质证时，红湖公司对应收账款的转让均无异议，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保理合同签订后，将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通知红湖公司时，红湖公司并未将备忘录告知上海摩山公司。故认为该备忘录是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滤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自行约定，与本案无关。被告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对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细节内容不清楚。第三人哈尔滨宝乐公司对备忘录表示与其无关。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对备忘录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被告郎特汽车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光大银行电子回执单，证明郎特汽车公司已向原告偿还了保理款项。经质证，原告荣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海摩山公司确实收到哈尔滨宝乐公司的打款，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认可该打款是哈尔滨宝乐公司替郎特汽车公司归还的保理融资款。在债权接近到期时，张蓓要求展期，后又反悔。2016年1月8日，张蓓要求上海摩山公司重新与其签订一份保理合同，协商由哈尔滨宝乐公司将融资款打给郎特汽车公司，再由郎特汽车公司向上海摩山公司还款，郎特汽车公司还需重新出具一张借款借据给原告，以及出具新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及通知书。然而在上海摩山公司将25,150,684.93元打给哈尔滨宝乐公司后，张蓓又反悔，不同意在借款借据、新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以及通知书上盖章，上海摩山公司也否认此前口头协议，不允许哈尔滨宝乐公司打款给郎特汽车公司，而是立即要求哈尔滨宝乐公司直接将2,500万元打回上海摩山公司，哈尔滨宝乐公司在还款单上虽然注明用途是“代郎特还款”，但对此上海摩山公司不予认可。哈尔滨宝乐公司对上海摩山公司存在欠款，其还款应是替自己归还，而非替他人还款。被告红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电子回单可证明郎特汽车公司还款的事实，原告可向新债务人主张权利。第三人哈尔滨宝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载明哈尔滨宝乐公司代郎特汽车公司还款的情况不予认可，回单上“代郎特还款”是哈尔滨宝乐公司自行填写的，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对哈尔滨宝乐公司的该行为不予认可。被告郎特电力公司、张蓓、第三人哈尔滨宝乐公司、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基于上述证据及原、被告与第三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14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与郎特汽车公司签订编号为LT0115A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为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郎特汽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请求预支保理预付融资款。《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债权承购方式按有追索权保理操作，具体约定详细载于《额度核准通知书》，以该《额度核准通知书》内容为准。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不承担买方(本案中买方即红湖公司)的信用风险，若账款宽限期届满，在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有权向郎特汽车公司进行追索，郎特汽车公司应无条件回购该笔逾期账款，偿还先前霍尔果斯摩山公司针对该笔账款支付给郎特汽车公司的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利息及相关保理费用等全部款项。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出具相应的保理融资凭证记载为准。郎特汽车公司应于本合同生效时，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要求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通知该买方(即红湖公司)应收账款转让的情形，并于各笔应收账款转让时，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提交填具该买方(即红湖公司)所有已发生而尚未清偿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明细》，作为应收账款转让的依据。郎特汽车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保理费用、保理融资款利息、逾期管理费及其他有关费用，并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未经霍尔果斯摩山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郎特汽车公司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有权向买方(即红湖公司)书面通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附件一《合同要素表》及《额度核准通知书》载明，保理融资额度为2,500万，性质为一次性额度，额度有效期为自保理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保理预付融资款融资利率为10%/年，结息日为每月20日，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于保理融资期限到期日结清剩余利息。还款方式为于保理融资期限到期日一次性还本，并结清剩余利息。保理手续费为2%/次，于保理预付融资款放款前事先收取。客户信用风险评估费率为1.5%/年，按月收取。《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郎特汽车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于宽限期届满之日前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足额支付应付款项，郎特汽车公司除按本保理合同约定计息及相关保理费用外，还应当自宽限期届满之次日起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另行支付逾期管理费，计算方法为：逾期管理费=逾期未支付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逾期管理费率×逾期天数，逾期管理费率为每日0.1%。2015年7月14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分别与郎特电力公司、张蓓签订编号为LT0115A-2和LT0115A-1的《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郎特电力公司、张蓓作为保证人，同意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提供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下2,500万元保理预付融资款项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回购担保范围，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到期未获买方偿付且应由郎特汽车公司回购或提前回购的已预付融资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其他相关费用。但如果保证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时履行回购或者提前回购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则自其应付未付之日起，按照实际逾期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按保理合同规定的逾期管理费率标准向债权人加付逾期管理费，保证人的担保范围还包括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而支出的任何法律费用或其他费用。2015年7月14日，郎特汽车公司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递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转让了对红湖公司合同编号为PCP-201503-7-1订单合同项下于2016年1月11日到期的应收账款43,216,000元，并向红湖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通知红湖公司其将上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予霍尔果斯摩山公司。红湖公司于当日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回执，载明红湖公司“已收悉第LT0115A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知晓、理解其全部内容，同意按照上述内容执行。”回执中还载明，红湖公司“确认已收到卖方/保理申请人(即郎特汽车公司)第LT0115A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所列明的货物/服务及有关商业发票。该应收账款项下卖方/保理申请人无任何未尽之义务，该应收账款无任何瑕疵。”回执落款处盖有红湖公司公章及授权签署人“才明嵩”名章。2015年7月15日，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6。2015年7月15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向郎特汽车公司发放2,500万元保理融资款，借据编号为LT0115A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到期日为2016年1月12日，借款利率10%/年。2015年8月12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向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红湖公司送达了账号变更通知书，将涉案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LT0115A)项下郎特汽车公司发予红湖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的红湖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除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风险评估费以外)的账户信息变更为上海摩山公司账户，四被告均出具回执，明确收悉并知晓上述内容，且同意依此执行。2016年10月21日，上海摩山公司向红湖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和静路XXX号)、郎特汽车公司(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幢)、郎特电力公司(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幢底楼)、张蓓(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将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LT0115A)相应文件项下的保理融资债权(除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评估费债权以外)转让予荣焘公司，上述邮件显示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均于2016年10月25日签收，张蓓于2016年10月27日签收。2016年10月21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向红湖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和静路XXX号)、郎特汽车公司(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幢)、郎特电力公司(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幢底楼)、张蓓(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将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LT0115A)及相关文件项下的保理融资债权(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评估费债权)转让予荣焘公司，上述邮件显示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均于2016年10月25日签收，张蓓于2016年10月27日签收。另查明，2016年1月8日，上海摩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款25,150,684.90元至哈尔滨宝乐公司账户。同日，哈尔滨宝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款至上海摩山公司2,500万元，并于该电子回单上用途一栏载“代郎特还款”字样。哈尔滨宝乐公司认为，上海摩山公司打款给哈尔滨宝乐公司的钱款是一笔新的保理融资款，但相应保理融资合同未订立，并认为哈尔滨宝乐公司打给上海摩山公司的2,500万元，是其代郎特汽车公司归还的保理融资款。上海摩山公司则认为2016年1月8日当天，上海摩山公司因与郎特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蓓就保理融资合同的展期、续作事宜未谈成，故当即要求哈尔滨宝乐公司将上海摩山公司刚转至其账户的钱款打回，哈尔滨宝乐公司在转款2,500万元的电子回单的用途上注明“代郎特还款”字样是哈尔滨宝乐公司自行填写，上海摩山公司不认可哈尔滨宝乐公司的行为是其代郎特汽车公司归还了保理融资款。荣焘公司、霍尔果斯摩山公司的意见同上海摩山公司。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均认为哈尔滨宝乐公司已代郎特汽车公司归还了保理融资款。再查明，截至2016年1月12日，郎特汽车公司尚欠保理融资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164,383.56元，风险评估费24,657.53元。本院认为，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与郎特汽车公司签订的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与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分别签订的《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依约向郎特汽车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并受让了郎特汽车公司对红湖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现保理融资合同已到期，但郎特汽车公司、红湖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红湖公司可否就备忘录所载的抗辩事由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提出抗辩？二、哈尔滨宝乐公司是否已为郎特汽车公司代偿了保理融资款？三、郎特汽车公司与红湖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以及责任的顺序？四、荣焘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针对上述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保理商开展保理融资业务，固然应当以真实、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为转让前提，但应收账款债权得以产生的基础合同系存在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保理商并非基础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中，首先，2015年3月25日的备忘录上未明确郎特汽车公司对红湖公司的“应收债权”的具体内容，故不能证明备忘录上称的“应收债权”就是涉案被转让的应收账款。其次，即使备忘录上的“应收债权”就是涉案的应收账款，但郎特汽车公司与霍尔果斯摩山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时间在备忘录之后，红湖公司在收到郎特汽车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并未将备忘录所载事宜告知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再者，红湖公司在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于2015年7月14日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出具了《回执》，并在《回执》上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作出了无异议承诺，明确认可了涉案应收账款的转让。故本院认定，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享有对红湖公司的债权，红湖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述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交易惯例，双方若就保理融资业务达成合意，应先签订保理融资合同，向债务人通知应收账款转让后才予以放款。本案中，从双方争议款项的流转来看，系先由上海摩山公司划付至哈尔滨宝乐公司账户，再由哈尔滨宝乐公司划付至上海摩山公司账户。就上述款项的性质，上海摩山公司认为因其与朗特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蓓就保理融资款展期达成口头协议，由其将款项打入哈尔滨宝乐公司账户，再由哈尔滨宝乐公司将款项打给朗特汽车公司，用于归还朗特汽车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新的保理合同，后因张蓓拒绝在借款借据及应收账款申请以及转让通知上盖章，故上海摩山公司要求哈尔滨宝乐公司立即将款项归还；哈尔滨宝乐公司则认为上述款项系上海摩山公司向其发放的保理融资款，后其用该笔款项代朗特汽车公司归还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海摩山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保理的公司，凭其知识应当知道未签订保理合同即先行放款，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根本性侵害，该做法不符合一般融资保理业务的操作模式；其次，除电子回单上由哈尔滨保乐公司单方记载的“代朗特公司还款”外，哈尔滨宝乐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保理合同予以证明，且上海摩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第三，从工商登记来看，哈尔滨宝乐公司与朗特汽车公司、朗特电力公司系关联公司；综上，上海摩山公司就上述款项性质的陈述更符合保理融资业务的操作模式和交易惯例，哈尔滨宝乐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其主张已代朗特汽车公司偿还了保理融资款，本院不予认可。针对上述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保理商受让应收账款后，债务人当然负有首先向保理商支付该笔债务的义务。同时，在公开的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关系中，当应收账款到期而不能足额收款时，原债权人即融资人对保理商负有按约定的回购价格购回该应收账款的义务，保理商有权索回已付的融资款。本案中，保理融资合同已于2016年1月12日到期，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有权向红湖公司追偿，在收款不能的情况下，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向郎特汽车公司行使追索权。故红湖公司应向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承担支付欠款的法律义务，若未能足额履行该付款义务，霍尔果斯摩山公司有权要求郎特汽车公司在剩余的保理融资的各款项范围内承担回购义务。郎特电力公司、张蓓作为保证人，应对郎特汽车公司应承担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保理融资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风险评估费、逾期管理费，本院认为，保理利息、风险评估费、逾期管理费等费用的约定性质上都是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及违约金等各项费用比率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而本案中约定的风险评估费、逾期管理费性质上均属此类，与利息合计已超过该比率。故本院认为上述违约费用之和不得超过以保理融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本案中，原告主张保理融资合同期内的利息、风险评估费之和，未超过上述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保理融资合同到期后的利息、风险评估费、逾期管理费，本院做相应调整。针对上述第四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只需通知到债务人即可而无须征得债务人的同意。本案中，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在保理融资合同期内将除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风险评估费以外的债权转让给上海摩山公司，合同到期后，上海摩山公司将除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风险评估费以外的债权转让给荣焘公司，霍尔果斯摩山公司将保理手续费、客户信用风险评估费转让给荣焘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霍尔果斯摩山公司、上海摩山公司均以书面形式向红湖公司、郎特汽车公司、郎特电力公司、张蓓发送了转让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荣焘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荣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应收账款43,216,000元；二、若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届期不能足额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荣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在保理融资款本金2,500万元、保理融资款利息164,383.56元、风险评估费24,657.53元(扣除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归还的金额)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三、若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届期不能足额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荣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支付保理利息、风险评估费及逾期管理费(保理利息、风险评估费及逾期管理费三项的总金额应以2,500万元扣除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归还的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上海郎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蓓对被告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郎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蓓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62,88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上海郎特汽车净化器有限公司、上海郎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蓓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剑平审 判 员  陆 燕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孙辉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