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02民初1771号 原告：张爱莲，女，1970年6月9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琼，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卫红，女，1979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启（系被告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蓉，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爱莲诉被告牛卫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爱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琼、被告牛卫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启、杨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爱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欺诈原告的10万元股金；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7年9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17,750元；第二段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以公司经营需要招募股东为由联系到原告，告知其入股好莱客公司，将成为公司股东，于是原告于2017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0万元股金。时至今日，原告一直都不是好莱客公司股东，被告从未与其签订股东协议，原告也从未收到公司分红，更不清楚任何有关公司的信息和经营状况，原告感到受骗，于是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退还10万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认为，第一，原告交付被告1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股金，不是合伙出资。投资和入股有着本质区别，共同出资成为合伙人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入股成为公司股东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本案中，因被告经营“好莱客”家居品牌，原告以为通过被告的这一便利条件能够成为“好莱客”公司的股东，于是将股金交给被告，原告提交的收据也明确记载为“股金10万元整”。原告非常明确自己交付的是股金，意在成为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出资与被告成立合伙关系。第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事实。在店铺工作和共同经营店铺有本质区别。原告只是被告店铺的员工，按月领取薪酬，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告没有店铺经营的任何管理权或决定权，被告企图将原告作为员工的工作职责混淆为作为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这完全是错误。另，从原告对于被告转让店铺的重大事项完全不知情也可以看出，正是因为原告没有合伙人身份，才对店铺的一切重大事项概不知情。第三，原告受让股金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被告没有好莱客公司股东身份，故受让股金不属于股权转让；被告也没有成立任何包含有“好莱客”相关字样的公司，故受让股金不属于入股被告公司，因此，被告收取原告股金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取得了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的，受损失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及有此利益产生的孳息。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牛卫红辩称，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不妥，应当为合伙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没有法律规定或约定，另一方受到损失，且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支付10万元出资款是基于原告和被告丈夫的合伙约定，原告是基于约定而履行的出资义务，因此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妥，应为合伙纠纷。第二，被告与张顺启系夫妻，二人的事业都是张顺启负责生产、经营、管理，作为妻子的被告负责经济往来的支出及收入。原告与被告丈夫就合伙事宜达成共识后，原告就合伙事宜均是与张顺启沟通、对接，实际合伙人是原告与张顺启，被告仅仅是替其丈夫收取了原告10万元合伙出资款后出具了收条而已，因此，原告将牛卫红作为被告有误。第三，原告仅依据收条上的“股金”二字就认定10万元为股东出资款与事实不符。非法律人士将合伙人与股东、合伙份额与股份、合伙出资款与股金分不清的大有人在。原告在微信聊天和其起草的《合作经营好莱客》合同中，既认可其称合伙人身份，也称”股份”“股金”、“入股比例”等等。本案中牛卫红文化水平不高，法律知识更少，完全分不清股东、合伙人的区别，以为合伙人就是股东，所以在出具收条时写为“股金”，但通过庭审查明原告的身份就是合伙人，因此原告仅根据收条上载明的“股金”二字就界定为是股东出资款，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原告所述的“被告联系到原告，告知其入股好莱客”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伙经营好莱客门店的广告牌上都在显著位置显示了原告的手机号及广东省好莱客股份公司的股票代码，特别是原告以老板身份到广州好莱客公司参加过培训，因此原告对其是广东好莱客公司的股东还是好莱客门店的合伙人是非常清楚、明白的。合伙经营的好莱客门店是加盟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960万元，是一个上市公司，购买该公司股票即成为该公司股东。因被告牛卫红自身也不是广州好莱客公司的股东，也不知远在广东省的好莱客需要招募股东，所以被告牛卫红不可能告知原告入股好莱客公司让其成为股东。最重要的是：原告是2017年4、5月份合伙经营好莱客门店之前，就曾在好莱客门店当过店长，对好莱客门店的经营模式比较熟悉和了解，在得知“好莱客”门店要转让时，其有意接手经营就找到被告丈夫并提出合伙经营，双方商定各自出资50%，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等合伙事宜达成了共识，于是共同盘点、原告负责装修、处理样柜等，在2017年9月3日才支付的10万元合伙出资款。第五，从原告与被告丈夫张顺启的微信聊天内容，原告说“你真正用一个合伙伙伴的态度对待你的合伙人了吗”“说实话我最后悔的是没有听我老公的话，不要入股不和你合作好”，原告问张顺启说“这话我爱听，是一个合伙人的话”，原告问张顺启“既然你把好莱客卖了按入股比例你打算退我多少钱”。以上聊天记录可证明，原告自认是合伙人，其合伙人身份不容置疑。原告在2017年9月3日支付10万元合伙出资款，在2017年12月20日起草的《合作经营好莱客》合同，合同第二条“乙方（即原告）先期投入10万元，按10%的股份分配利润……投入由甲方收取出具收据”，合同中的“先期投入”指的就是2017年9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因此，充分说明原告支付的10万元就是合伙出资款，是原告作为合伙人履行的出资义务，只不过没有完全履行。第六，原告以被告为其发放工资为由否认合伙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是双重身份，合伙人身份和店长身份，由于张顺启不参与管理，原告负责经营好莱客门店，因此原告获得一份店长工资。原告自行起草的《合作经营好莱客》第五条载明“除分配利润外，乙方每月按店面经理待遇另行发放工资4500元另加提成作为其全面负责店面业务的补贴”，足以说明原告的双重身份。第七，原告的10万元出资款已经用于经营且经营亏损，其主张返还10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在合伙期间的2017年9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系合伙资产，且已经用于合伙事务。原告负责经营、管理好莱客门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曾立志“扭亏为盈”“收回一半的成本”，但终究而未能如愿，原告对好莱客处于亏损状态是明知的。个人合伙的显著特征就是合伙人对合伙经营要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的合伙不仅未盈利而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此种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合伙投入的出资款并承担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告与被告丈夫张顺启就合伙事宜洽谈、对接、过店、盘点、装修、原告负责经营，原告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已用于合伙经营且合伙经营亏损200余万元，按照合伙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原则，原告主张返还合伙出资款等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3日，被告牛卫红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爱莲入股好莱客股金10万元”，当日，张爱莲向牛卫红转账支付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收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对案涉10万元性质存在争议，原告认为系股金，被告认为系合伙资金。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馆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经营的并非好莱客门店，而是名为×××的商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万元是股金而非入伙的投资款，被告也并未经营任何公司。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馆是在好莱客门店的对面，这是被告经营的另外的店，与本案无关。 二、工资表打印件7张，证明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店铺工作，岗位是店长，并非与被告是合伙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工资表上的应发合计金额总数不予认可，原告对外对内都是合伙人、老板，工资表上显示的店长，实际她并不是店长，原告在管理，她以店长的名义拿薪酬。当月所有店面员工工资及开支费用是由原告统计，和财务核对完后报给被告，被告统一将总金额支付给原告，之后员工不愿意，因原告给员工不发实数，擅自扣发工资，员工找到被告丈夫张顺启，后就由被告直接转给员工。 三、原、被告微信聊天截图4张，证明原告是被告经营店铺的员工，按月领取薪资，由被告通过微信直接转给原告，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原告有双重身份，既是合伙人身份，又负责管理经营，原告领取一份管理报酬。 本院认证如下：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馆营业执照仅能证明被告经营该店，无法证实被告未经营好莱客门店，该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工资表和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店铺工作，但不能必然得出原告不是合伙人身份的结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朋友圈截图4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查询打印件各一份、好莱客门店的图片，证明：1．2017年7月26日，原告就朋友圈发“好莱客新疆区域”的招聘广告，工作地点为新世界×××店面，招聘电话189×××是原告的电话；2．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新世界×××店面，而不是好莱客公司；3．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家具的生产、销售，室内装饰装修装设计等；4．该公司是上市公司，股票代码为603××；5．好莱客门店的广告上经营地址新世界×××楼，留的是原告的电话号码，在广告的醒目位置留有股票代码603××；6．购买该股票就可成为该公司股东，而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以上证明原告出资的10万元是作为经营好莱客门店的部分出资，而不是成为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入股资金。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直接证实双方是合伙关系，原告作为店铺的店长即便发了这样的朋友圈也是工作所需，履行工作职责；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恰恰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好莱客公司股东身份，受让股金的行为不属于股权转让，被告也没有成立任何包含有好莱客相关资料的公司，受让股金的行为不属于入股被告公司，因此被告收取原告的10万元股金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系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此款。 二、原告与被告丈夫张顺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起草的合伙协议草稿，证明：1．被告丈夫多次催原告移交账目并签订合伙合同，2017年12月20日原告起草《合作经营好莱客合同》，该合同名为合作实为合伙，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伙的事实；2．基于原告起草的合同内容与其对被告丈夫口头约定的“各投50%的投资比例以及平均分配利润”等等事宜不一致而未签署，双方仍按口头约定的执行。合同是因原告资金迟迟未到，被告之前给了原告一份合同，但原告未签，原告起草的合同被告不同意，也没签，原告起草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是根据其于2017年9月3日已付的10万元出资款确定其享有10%的股份，因此原告缴纳的10万元是合伙出资款。原告认为该聊天记录是原告和案外人的聊天，并非和被告本人，不能直接证实案件事实，聊天记录中，双方并未提到原告10万元款项性质及数额，双方就合伙协议，在聊天中并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都没有签字，双方并未成立合伙关系，没有法律效力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 三、原告与被告丈夫微信聊天截图三份，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双方应按入股比例承担亏损。原告质证认为聊天记录是原告和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并非和被告本人，不能直接证实案件事实；聊天记录形成时间是2020年，从原告将10万元股金交付给被告，已经过去将近3年的时间，正是因为原告拿不回入股好莱客公司的股金，于是双方在2020年时又提及了有关合伙一事，最终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 四、微信截图3份，证明原告以新疆伊宁市好莱客老板的身份进入“新藏好莱客老板交流群”、与好莱客大区经理张某沟通交流、前往广州参加2018年度的经销商大会。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合伙关系，如果是真实的，原告作为店铺的店长去参加好莱客经销商大会是正常的职责行为，另该组证据恰恰能说明原告确实想通过被告经销好莱客品牌的便利，加入好莱客公司成为股东，于是将股金给了被告。 五、微信截图7份，证明原、被告合伙模式：1．原告负责合伙经营，根据客户要求要广州好莱客公司下订单，因订单显示是进价，价格相对比较低，这涉及到商业秘密，因此合伙期间只有原告本人才有权限下订单；2．原告把订单下好后，通知被告或被告丈夫向广州好莱客付款，以及支付各项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原告代表合伙人到广州好莱客公司参加学习的机票费用等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是原告和案外人的聊天，并非和被告本人，不能直接证实双方是合伙关系，原告只是在履行作为店长的职责。 六、微信截图3份，证明原告经营的好莱客门店处于经营亏损状态，原告对此非常清楚的事实，因此原告出资的10万元，在经营中已亏损，主张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关联性不认可，聊天记录是原告和案外人的聊天，并非和被告本人，不能直接证实合伙关系，原告所述没有把店经营好，作为店长，清楚了解店铺的经营情况是合情合理的，与本案无关。 七、好莱客门店前期投入项目表、2018年度1至12月的利润表12份、收入成本明细22份、费用明细32份、工资表12份、2019年度1-12月的利润表10份、收入成本明细12份、费用明细25份、工资表12份、2020年度1月的利润表1份、收入成本明细2份工资表1份、好莱客后期应付明细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好莱客前期投入金额为1,955,608.22元；2018年度1-12月发放工资的金额、收支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利润表显示2018年度每月的亏损及年度亏损517,288.41元；2019年度1-12月发放工资的金额、收支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利润表显示2019年度每月的亏损及年度亏损932,351.922元；2020年度1月发放工资的金额、收支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利润表显示2020年度1月的亏损559,622.51元，以及合伙期间还应付的102321元，被告持有该月利润表，清楚当月的亏损情况。以上证据证实原被告合伙期间亏损2,111,583.842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中的朋友圈截图可视为原告基于履行职责而发布，不能必然得出原告与被告是合伙人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查询打印件、好莱客门店的图片反映的是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其无法证实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二反映原告与被告丈夫通过微信就合作经营好莱客进行过沟通，原告曾拟定《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双方未正式签订书面协议，该协议中虽甲方、乙方均为空，但从第五条中“双方约定除分配利润外乙方每年按店面经理待遇另行发放工资4500元”的内容来看，乙方应为原告，该协议第二条“项目合作期间乙方先投入10万元，按10%股份分配利润……按实际投入分配利润”；证据三反映原告与被告丈夫通过微信就合伙事项进行交流，原告说“你真正用一个合作伙伴的态度对台你的合伙人了吗？……说是让我自主经营，我能自主吗？”“既然你把好莱客卖了按入股比例打算退我多少钱”“说老实话我最后悔的是没有听我老公的话，不要入股不和你合作……第一次与人合伙的失败我会好好总结”，上述内容均可证明原告与被告丈夫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作经营好莱客门店。证据六反映原告与被告丈夫通过微信就经营事项交流，原告说“我没有把好莱客经营好让你受累了……我这几天也在想怎么把它能够经营得好……”“我争取今天签个合同吧”，上述内容可说明原告与被告丈夫系合伙关系，店铺经营不顺；证据四及证据五能够反映原告参与好莱客的经营运作，结合证据三、证据六，可说明原告身份系好莱客经营合伙人；证据七反映好莱客的经营情况，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提交，不能简单凭该组证据认定好莱客的经营亏损事实。 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丈夫张顺启通过微信打算就合伙事项进行书面约定，但一直未能形成并签订正式的书面合伙协议。在此期间，原告一直从事好莱客门店的经营及管理，同时作为店长领取工资。2020年2月，双方通过微信就一直以来合伙经营发生的争议进行对话，同时原告表示出想要退伙的意愿。后双方再未合作经营。关于2017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10万元，虽在收据中表述为“好莱客入股股金”，但结合之后原告与被告丈夫合伙经营的事实，尤其是《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乙方出资，该协议虽未达成，但系原告书写，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原告的合伙投入的自认，且在日常生活中，无法律常识的人将股金与合伙投入资金进行混淆较常见，故可认定，《收据》中10万元系原告与被告丈夫合伙经营好莱客门店的合伙投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人有义务返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已查明，本案案涉10万元系被告基于原告与其丈夫张顺启合伙经营好莱客门店而收取，取得该款后已用于双方的合伙经营，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双方因合伙经营产生的纠纷，应通过合伙合同之诉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爱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55元，减半收取计1327.5元，由原告张爱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判员  陈佳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