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曾兵，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坤，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光华，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周曾兵因与被上诉人左坤、胡艳、夏光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左坤、胡艳一审诉称：被告周曾兵系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被告夏光华系该车承包人。2015年8月14日，二原告经夏光华介绍合伙向周曾兵购买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夏光华经周曾兵同意以其名义与二原告口头达成购车协议，购车总款175000.00元，因该车差欠昆明市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车款及停车费110700.00元，周曾兵将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提供给二原告，并口头达成协议由二原告与承包人夏光华一道去昆明提车，该车辆的修车款及停车费110700.00元由二原告向修理厂支付折抵购车款。2015年8月20曰，二原告向修理厂支付修车款及停车费后将车辆开回毕节开始从事运输经营，期间还将该车辆开至毕节市碧玉修理厂进行修理。事隔三个月左右，周曾兵以未经授权夏光华卖车为由，在赫章××镇强行将该车拦住并开走占为己有。事后，二原告向赫章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双方间达成的口头购车协议有效，（2016)黔0527民初251号判决以未经车主周曾兵追认代理行为为由判决该购车协议无效，判决二原告所支出的款项另行起诉进行请求。二原告认为，即使双方间达成的购车协议无效，但本应由车主周曾兵支付的修理费及停车费二原告为其支付后周曾兵应予返还，周曾兵为受益人，其行为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介绍人夏光华在承包期间在未与车主充分协商的情况下与二原告达成口头购车协议存在过错，从而骗取二原告的信任与其达成购车协议并为其支付修理费及停车费，导致二原告蒙受巨大损失，周曾兵是车主，夏光华是承租人，原被告由于周曾兵不追认的原因导致买卖合同不成立，我方已经实际支付了修理费和停车费，两被告都是收益人，应该承担返还责任，至于两被告内部如何约定我方不清楚两被告也没有证明；我方也是善意的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夏光华应对合同不成立承担缔约过错，两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此，二原告特依照《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诸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为其支付的110700.00元修理费和停车费，并承担从2015年8月20日至判决执行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000.00元(暂定）；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共同出资购买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共同经营的合伙人。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周曾兵。被告夏光华是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承包经营人。被告重庆华旭物流有限公司是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被挂靠人。2015年8月14日，被告夏光华以周曾兵的名义与二原告达成口头的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一、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购车总款175,000.00元，因该车差欠昆明市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车款及停车费113,000.00元。因此由实际丰主周曾兵向二原告提供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后由二原告与夏光华一道去昆明提车，同时由二原告向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支付修车款及停车费113,000.00元，以折抵购车款。二、由实际车主周曾兵择日与二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时由二原告向实际车主周曾兵付清购车尾款62,000.00元。”二原告与夏光华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后，二原告及其驾驶员韩能与被告夏光华于2015年8月19日一起到达周曾兵在赫章的家中，被告周曾兵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交给被告夏光华并要求其先把涉案车辆开回赫章。2015年8月20日，二原告及其驾驶员韩能与被告夏光华一起到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提取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提取车辆时由二原告向昆明开勇汽车维修公司支付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修车费103,000,00元及停车费7,700.00元。二原告从昆明开勇汽车维修公司提取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将该车开回了毕节市，并开始从事运输经营。二原告在运营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期间，曾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开往毕节市碧玉修理厂进行修理。2015年11月，原告胡艳、被告夏光华及二原告的驾驶员晋方应在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途经赫章妈姑收费站时，被告周曾兵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拦住并开走。随后二原告向赫章白果镇派出所报警，经该派出所协调，二原告与被告周曾兵未能达成一致。后周曾兵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白果镇派出所提走。二原告于2016年2月1日诉来本院请求二原告及重庆华旭物流有限公司交付车辆，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2016）黔0527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夏光华的无权代理未经周曾兵追认为由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二原告遂于2016年6月16日诉来本院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车辆修理费、停车费等如前所诉。原判认为：被告夏光华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时，并未将与周曾兵关于车辆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告知原告，而是与原告约定由原告支付修理费和停车费折抵部分购车款。原告支付该两笔费用的真实意思是车辆的对价，目的是取得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当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原告为买车支付的价款对周曾兵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周曾兵应将原告支付的费用如数返还。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周曾兵不能以与夏光华的租赁协议对抗原告，车辆的租金可向承租人夏光华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周曾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左坤、胡艳为其支付的车辆修理款和停车费110700.00元；二、驳回原告对夏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4.00元，减半收取1287.00元，由被告周曾兵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周曾兵不服原判，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夏光华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原判认定左坤、胡艳不知情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不充分，认定上诉人系车辆的实际受益人不尽合理，涉案车辆是上诉人租给夏光华的，涉及的修车费、保养费等由夏光华负责，自负盈亏，故车辆的修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判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左坤、胡艳二审答辩称：因上诉人系车辆所有者，本应由上诉人负担的修车等费用二人支付后，上诉人是实际受益人，应该承担二人所付出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夏光华二审答辩称：因他的车在昆明修理没有事做，上诉人便请他帮忙将涉案车辆开到昆明拖货进行管理，车子在去昆明的第26天便翻了，上诉人说一样都不懂委托他修理，当时保险公司还赔了8.4万元的候车费给上诉人，因修理厂要9.3万元车没有取走。后上诉人到他家叫帮忙卖车，他联系好胡艳、左坤与上诉人协商后以17.5万元成交，上诉人把行驶证、运输证交给二人，请他带二人到昆明提车，车取回来几个月后，上诉人又将车强行开走没有道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左坤、胡艳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用应由谁承担，应向谁追偿。经查，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上诉人，对此上诉人不持异议。因上诉人对此车辆享有收益、处分的所有权，那么被上诉人左坤、胡艳为此车辆支付的修理费、停车费的实际受益人就为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之间买卖车辆的合同未获得上诉人追认为而导致无效，上诉人取得的此收益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造成被上诉人左坤、胡艳损失应退还。至于上诉人所提与被上诉人夏光华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协议，此费用应由夏光华负担的理由，因夏光华不是车辆的所有者，不是实际的受益人，车辆租赁协议只是双方内部约定，只对协议双方发生效力，上诉人可将其不当得利返还后再根据相关证据按约定向夏光华追偿，故原判由上诉人返还其不当得利正确。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上诉人周曾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李      厚      军代理审判员 代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