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900号原告：周玉琳，女，193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原告：缪晶，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原告：缪宇，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路迪，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王玉虎，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广，北京春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绿化队，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西路**。法定代表人：冯海东，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亮亮，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绿化队法务。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水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负责人：刘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琨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玉琳、缪宇、缪晶诉被告马路迪、王玉虎、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绿化队（以下简称南苑绿化队）、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宇及其与原告周玉琳、缪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被告马路迪、被告王玉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广、被告中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边琨淇通过线上云法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苑绿化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亮亮于2020年11月19日通过线上云法庭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玉琳、缪宇、缪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339950元、家属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5572元，合计505522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日晚19时，缪光琛在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东侧便道行走。被告马路迪驾驶×××环卫洒水车南向北方向停靠在该路段进行加水作业，向便道上水井铺设加水管道，未提示行人避让也未设立警示标示。缪光琛经过加水管道时被绊倒，身体失去控制头部磕碰在人行道水泥石台上，造成缪光琛严重头部外伤，被告马路迪发现缪光琛摔伤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继续完成抽水作业随即开车离去。路人拨打急救电话后，缪光琛被送往东方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王玉虎是洒水车辆所有人，被告南苑绿化队雇佣被告马路迪、王玉虎执行洒水的工作。被告中水分公司是涉案取水井盖的管理单位，对井盖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放任井盖可以随意打开取水，也未设立取水警示标志，对缪光琛的摔伤死亡存在严重过错。本次事故造成身体健康的缪光琛老人意外死亡，同时给家属造成了重大精神打击，原告认为四被告对于缪光琛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对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马路迪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王玉虎的洒水车，我是司机，当时是在车下边，第一根水管是我拉到马路牙子上，水管子有两节。另外一节还在车上正要拿，后来就听到在马路牙子上的中水机就响了，我当时也没多想，我就听见有人说有一位老大爷倒在地上，我当时看见有人管，我就没管，我就接着拿第二节管。当时七点十几分的时候在那里，我接了七八分钟的水，大概七点二十多离开的。老大爷不是碰到管子摔的。我和王玉虎是老板和员工，他是我的老板。有没有公司注册我不知道，我知道他是王老板，我负责开车、绿化之类的，我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就是个雇员，王玉虎给我工资，通过微信给我转账，有时候干活多就给多点，少就少点，每月十几号就给工资。一般工资给六千到七千。被告王玉虎辩称：我们去现场拍了照片，有两个井盖，马路迪当时刚放完第一根水管的时候，第二根还没放的时候，老爷子当时已经走过去了两三米，所以老爷子不是被水管绊倒的，公安也找马路迪和王玉虎核实了，在公安也有记录，公安的调查报告是猝死，不属于刑事案件，也无法证明老爷子的去世与我方有关，所以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诉求。被告南苑绿化队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我方有关，我方和马路迪、王玉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我方这边不同意。我单位自改革后，全部大型作业车辆均停驶封存，且我单位大部分车辆因达到报废年限也不得上路行驶，本案涉事车辆为冀牌外阜车辆，我单位登记在交管部门的全部车辆均为京牌，故原告所主张事故与我单位车辆无任何关系；我单位无任何权限自行在社会上雇佣社会车辆也无需雇佣社会车辆进行绿化施工作业，更无任何资金用以支付雇佣费用，故原告所主张涉嫌车辆与我单位无任何关联；我单位管辖范围内的全部绿地的养护工作均由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公开招投标的养护公司进行养护，我单位仅对中标的养护单位进行管理和监督，不再参与养护工作，无需我单位车辆提供任何道路作业，原告起诉我单位无事实依据；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在对绿化养护公司进行招标时，招标文件中也对作业车辆进行了规定，中标养护公司所使用作业车辆均为京牌，在丰台园林绿化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并在交管部门办理了上路作业许可证，故中标养护公司内不存在任何外阜号牌车辆，也从未雇佣过外阜号牌车辆；根据我单位现场查验，涉事车辆取水所用取水井为排水集团所有的中水井，该井内设置有井盖锁，非关联车辆无法开启上水设备，绿化养护公司绿化用水的取水地点均在我单位所属的固定地点内，故涉事车辆的取水位置与我单位及中标的养护公司无关。综上。原告所诉与我方无任何因果关系，我单位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也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中水分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家属的死亡结果与答辩人之间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因其家属死亡，提出请求答辩人在内的数个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但上述死亡结果并非因“窨井等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而致，与答辩人管理涉案取水井盖之间并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并未尽到本案最基本的举证义务，即无法证明老人死亡与中水公司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答辩人已尽到应尽的巡检和维护义务，未有侵权行为：答辩人安排其工作人员对其所管理的取水井进行每日一次的巡检，同时每两月进行一次维护，对方庄南延范围内包括案涉设施在内的再生水管线、加水机、井盖等设施的巡检和维护过程中，涉案井盖、机器等设施并无异常，答辩人已经完全尽到了维护管理义务，且对被答辩人家属的死亡无侵权行为；3、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家属死亡不具有故意或过失：答辩人作为合法的经营主体、国企单位，其经营范围中列明有“销售中水”一项，销售中水是答辩人的主营业务之一。而对中水的销售，答辩人通过与用户签署供水及收费合同并发放加水卡的方式建立供用水合同关系。销售中水的标准合同文本中，合同约定了用水方的安全用水的诸项义务，所有用水方对相关义务明知并应按照合同履约，答辩人已尽到注意义务和提示义务。且答辩人在加水机上张贴告知函件和操作规范，已经明确向加水机用户提示出了在取水操作时有关安全取水方面的注意事项，已尽对用户安全操作的提示义务。故用水用户根据实际需求进行取水，是符合市政需求和合同约定的，答辩人在供水过程中无“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义务，而是应该按照市政需求和合同义务履行供水职责，由用水户从取水点井中开盖取水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和处理方式。同时，负有“设置取水警示标志”义务的应该是实际的取水人。但案涉取水卡的来源不明，如果确实存在未经刷卡取水的情形的话，答辩人应是财产受损方，答辩人保留追究盗窃人员责任的权利，但该事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系属其他法律关系项下解决的问题。且原告所谓的“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并无所指向的法定义务，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故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家属的死亡，不具有过错、故意或过失。此外，死亡赔偿金应该是按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法院来判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日19时20分左右，马路迪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环卫洒水车南向北方向停靠在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东侧自行车道以进行取水，车辆停稳后，马路迪下车从车辆尾部向马路牙子东侧便道的中水井先后抛出两段水管，以铺设取水管道，在其进行取水过程中，当日19时21分左后缪光琛从该便道自南向北方向平稳步行经过该取水处时，突然明显向前行方向踉跄一下后，身体失去控制头部向下摔倒至路沿上的树坑旁边。事发后，马路迪仍在该处取水，直至19时29分左右取水结束离开事发现场，上述过程中马路迪并未上前查看或询问缪光琛相关情形。后经路人拨打急救电话，缪光琛被送往东方医院抢救，在救护车开往医院途中，缪光琛心电图已成直线，颈动脉已无反应，经医院抢救半小时后，医生停止抢救，宣布死亡。后因三原告认为缪光琛的死亡系因四被告的过错所致，故将其诉至法院。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调取了关于缪光琛死亡的事故调查卷宗，卷宗内容包含：缪光琛事故现场路段东西侧的监控录像；关于缪光琛死亡情况的报告、非正常死亡证明存根、死亡调查意见书；110出警记录；鉴定结论书；关于缪光琛死亡的调查结论；王玉虎、马路迪的身份信息及询问笔录等。根据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区分局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关于缪光琛死亡的调查结论》显示：经过（现场勘验、法医鉴定、走访群众等）工作，根据所获证据，得出如下结论：缪光琛系符合猝死死亡；该人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关于马路东西侧不同位置监控录像显示时间存在不一致的问题，本院结合双方庭审意见、公安局出警记录、估算时间等多因素考虑，确认应以公安局提供给本院的命名为“2019-9-1方庄南路老人摔倒”的视频文件显示时间为准。审理中，本院与本案除南苑绿化队以外的当事人于2020年12月3日下午共同至事发取水处进行现场勘验，确认老人摔倒位置、取水井位置、中水机位置并拍摄相应照片在卷佐证。其中，在取水设备中水机上可见中水分公司在侧面张贴的“注意事项”，载明取水步骤及关于避免水龙带内余水积聚路面影响行人出行或冬季结冰造成安全隐患的提示；在中水机朝向水井内侧张贴了中水分公司于2019年10月出具的“关于加水机规范操作的函”及“再生水智能加水机操作步骤与相关事项”，载明对于擅自操作取水井阀门并导致设备损坏行为的警示、冬季取水的注意提示、设施故障等突发事件处理的联系方式、加水机操作步骤及相关注意事项等。另查，涉案洒水车实际所有人为王玉虎，马路迪是给王玉虎干活，负责取水去南五环的绿化带洒水，王玉虎向其发放工资，因双方系老乡，故没有签订合同。经询问，王玉虎认可其实施浇水的位置位于大兴区境内。审理中，三原告表示，马路迪事发当天在取水处连续铺设两段取水管道，其先往车辆东侧将管道扔至通向取水井的便道上，两个管道用金属卡扣连接，另外一头接在洒水车一端，覆盖便道的管道高出地面十公分左右，而未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故缪光琛经过时被该水管绊倒，摔倒死亡；而马路迪在事故发生后也未提供任何救助，在该处取水完成后就离开现场；此外，马路迪的取水行为因未刷卡计费，属盗窃行为，存在过错。故基于以上几点，马路迪与王玉虎需对缪光琛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马路迪及王玉虎对此均表示，马路迪当时只是安装了一段管道，大概从洒水车处安装到马路牙子处，另一段水管还没有拿出来，且水带是扁的非圆的，所以缪光琛在便道上走的时候不会被水管绊倒，且其是因为尚未打开取水井，故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监控录像中也看不出来缪光琛系因绊到水带而摔倒死亡；缪光琛的死亡经公安调查系猝死，与其也无关，且根据当晚出警记录显示，原告家属拒绝进行尸检，因此无法查清缪光琛死亡的原因。基于此，原告无法证明老人死亡与马路迪铺设管道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马路迪与王玉虎均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查，中水分公司系事发现场取水井的管理维护单位及取水井内中水的供应商。经询问，其表示，销售中水是其主营业务，取水过程为，先由取水员在中水机上刷卡消费，然后把井盖打开，再把水管接到中水井里就可以抽中水，最后再由取水员把井盖盖上。中水分公司每日会进行巡检，主要看漏水、插线、漏水机的。审理中，三原告表示中水分公司作为中水销售商，未对取水员进行培训、未配备专人看守、取水处也没有安装照明设施、安全防范措施等，其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且事发当天，取水处中水机设备存在故障，取水员无需刷卡消费直接拧开阀门即可取水，中水分公司在巡查过程中没有查实其设备的损坏，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以致无资质的马路迪可在此随意取水，增加了路人的风险，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故中水分公司基于其过错，应与马路迪、王玉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水分公司则表示其销售中水的义务是按照合同履约，也做到了告知和提示的义务，且其在中水机上张贴了公函，其已尽到自身安全管理的义务，关于中水机设施损害，可能存在的中水盗窃的行为，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经本院询问，马路迪表示其取水时没有注意到有操作或告知提示，2019年8月20日开始在该处取水，先后取了七八次，确实有取水卡，但每次没有刷卡，直接打开井盖拧开阀门就可以取水，9月1日取水时因为还在铺设管道没有打开井盖，所以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当时除了路灯也没有其他照明设施。王玉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因知道事故发生的取水处中水井出了问题，加水不要钱，故让马路迪去该处取水。审理中，中水分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绿化队订立的《供水及收费合同》、其公司巡查员填写的《再生水管网巡查日志》、《再生水管网维护工作记录》、现场勘验当日拍摄的于中水机上张贴的其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出具的《关于加水机规范操作的函》、《再生水智能加水机操作步骤与相关事项》、《关于冬季安全使用加水机告知函》，欲证明其公司在销售中水过程中已尽到了注意义务、提示义务以及安全维护管理义务，并对用户进行了安全提示。但三原告对此均不认可，其认为中水分公司并未与王玉虎、马路迪订立合同，故该公司并未向王玉虎、马路迪尽到安全提示、告知及培训的义务；巡查日志及维护记录并无相关部门及人员的确认，系巡查人员自己制作，不予认可，且事发当日的记录中并未显示查实取水设备即中水机存在问题；加水操作的相关告知均系事发后张贴，并不能证明在事发时其尽到了安全保障的义务。另查，缪光琛与周玉琳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一子缪宇、一女缪晶，缪光琛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审理中，三原告提交丧葬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欲证明其因处理缪光琛死亡丧葬等事宜花费的丧葬费用及鉴定费用。法庭辩论终结后，三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诉讼请求计算表，要求变更死亡赔偿金为369245元、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数额不变，总额变更为534817元。后经本院组织双方谈话，被告王玉虎、马路迪及中水分公司均表示原告在上次庭审时已经变更一次诉讼请求且予以确认，现在庭审已经结束，法庭辩论也终结了，不能再进行变更。具体计算标准均由法院核实确认。被告南苑绿化队不同意原告诉求，并表示本案与其无关。以上事实，有监控录像、事故现场照片、公安机关事故调查卷宗、丧葬费票据、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案发当时，马路迪在事发地点铺设取水管道，经监控录像可看出，其在连接洒水车一端之前，确实先后向取水井处甩过去两段管道，因事发时间已过晚上七时，且监控有树木及中水机的遮挡，故无法真切看到取水管道是否已延伸至马路牙子与取水井之间的便道，但经双方举证、当庭陈述及现场勘验，本院认为马路迪在安装管道时提前将水管甩至车辆东侧，从其车辆距便道的距离、其使用力度及取水井的位置、缪光琛经过取水地点明显系被绊到而踉跄摔倒、其取水前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且系无资质取中水的行为等，可以看出其在取水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且其并未提交可以否定原告举证事实的充分证据，综合常理考虑，本院认为已可以形成马路迪铺设管道取水行为与缪光琛摔倒致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考虑，故马路迪应当对缪光琛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马路迪认为管道尚未铺设第二段，没有绊倒受害人以及缪光琛并非摔倒致死而是猝死的答辩意见，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洒水车系王玉虎所有，马路迪为其开车取水并实施绿化等工作，王玉虎向其发放工资，双方虽未签订相关合同，但本院认为其工作模式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马路迪系实施取水工作过程中造成缪光琛损害，故王玉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替代侵权责任。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水分公司系中水销售商，同时也是事发地中水井、中水机等设施设备的管理维护义务人，事发时，中水机设备损坏，不用刷卡计费即可打开水井取水，中水分公司未及时查实设备的损害，以致未与其订立合同的无取水资质的马路迪在此多次任意取水，从本案事故即可看出，中水分公司对其在公共场所的经营活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程度已经极大增加了途经此处社会公众的风险性；此外，马路迪非中水分公司的供水合同相对方，而中水分公司也未在其取水设备安装地提供明显关于取水过程中取水人应当知晓的安全提示以及安装警示标志，尤其是夜晚取水时本应具备的比白天更需注意的照明设施设备，以致于马路迪在取水过程中并不能了解取水时应注意的安全保障警示，公众更无从注意到此处的工作设施设备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基于此，本院认为中水分公司未尽到其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与安全保障义务，其与马路迪的共同过失实际上已形成二人共同的侵权行为，并共同导致缪光琛死亡的侵权结果，故中水分公司应与马路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水分公司称其已对此处取水人进行了安全警示告知且已尽到对取水处的安全保障义务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其配偶、父母和子女遭受精神损害的，有权向侵权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核算，死者缪光琛的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为369245元（以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丧葬费为53084元（以2019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0616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审理中，三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变更其诉讼请求，调整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本院予以受理，对于其要求339950元的死亡赔偿金不持异议，对于其要求55572元的丧葬费，因不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仅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确认其53084元的丧葬费用，对于法庭辩论终结后三原告再次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并增加其主张数额，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违程序的正义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三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结合因缪光琛发生事故、治疗、丧葬事宜的办理以及为缓解失去亲人的精神伤痛过程中三原告作为近亲属所需花费的时间、精力、遭受的损失，本院对其要求被告赔付其10000元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综合考虑缪光琛死亡原因、其死亡给家庭成员带来的伤痛、被告马路迪、王玉虎、中水分公司的过错程度、缪光琛的年老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三原告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马路迪、王玉虎、中水分公司、南苑绿化队支付侵权损害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南苑绿化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玉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周玉琳、缪宇、缪晶因缪光琛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53084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二、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水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周玉琳、缪宇、缪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6元，由原告周玉琳、缪宇、缪晶负担745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玉虎、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水分公司负担81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滢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姚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