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小文，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清妹，女，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茂，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小文因与被上诉人邓清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小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赣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邓清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邓清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金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10笔借款本金金额为608.75万元，但真实借款本金金额仅为367.6万元。具体如下：1、关于第一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43万元。但其中有52.1万元是邓清妹的哥哥邓国金按照邓清妹的要求自行取出的，与熊小文无关，该52.1万元不应算作借款本金。而且2010年10月28日的35万元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并非是邓清妹的出借款项，不能证明邓清妹向熊小文实际出借了35万元。故案涉第一笔借款中，双方真实的流水仅有55.9万元。2、关于第三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借款本金为86.7万元。但2010年12月3日的1万元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并非是邓清妹的出借款项，不能证明邓清妹向熊小文实际出借了1万元。双方真实的流水仅有85.7万元。3、关于第五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第五笔借款本金为30万元，但熊小文已经将23万元转回给邓清妹的丈夫袁小平，双方真实的流水仅有7万元。4.关于第七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第七笔借款本金为130.05万元，但熊小文已将150万元转给了胡文斌。胡文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称“熊小文打给我的钱，我也转回给了邓清妹。我和熊小文确定没有这笔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公安机关在邓清妹的笔录中也明确胡文斌将款项打给万娜，万娜将款项打给邓清妹，可以证明第七笔150万元的流水是虚假的。5、关于第九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第九笔的借款本金为10万元。但实际上邓清妹并未提供相对应的银行流水，熊小文未收到该款项，更谈不上熊小文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1日归还了该笔借款本金。因本案借条金额数额较大，借款本金的认定应以转款凭证为依据，故不应在没有银行流水的情形下认定该笔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可还款仅为2354137元。熊小文实际归还为400余万元。1、熊小文于2010年12月26日向邓清妹归还5.7万元、2010年12月29日归还12.35万元、2011年2月1日归还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述19.95万元为归还第七笔的借款130.05万元（150-19.95=130.05），但邓清妹已通过胡文斌账户收回该150万元，第七笔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故该19.95万元应视为还款。2、熊小文于2011年7月22日向袁小平转款的0.5万元，2011年10月24日转款的2.5万元，2011年11月1日转款的0.5万元，因袁小平与邓清妹系夫妻关系，故向袁小平转款的3.5万元应视为归还邓清妹的借款。3、熊小文于2013年10月17日向袁小平转款的3万元及60万元，因袁小平与邓清妹系夫妻关系，且邓清妹明确为熊小文还款，故向袁小平转款的63万元应视为熊小文归还邓清妹的借款。4、因第九笔1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故2016年3月26日的5万元及2016年4月1日的5万元，合计10万元应视为归还邓清妹的借款。5、熊小文委托何英琴向邓清妹转款的80万元，有何英琴的笔录、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加以印证。邓清妹称与何英琴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但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80万元应认定为熊小文的还款。6、熊小文向邓清妹支付的价值622080元的20箱红酒（20×8×3888=622080），邓清妹已在还款清单上明确认可为还款。三、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金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且按年利率36%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错误。本案真实的流水所对应的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具体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已归还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以及支持邓清妹关于未清偿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邓清妹系职业放贷人，本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案外人万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称“邓清妹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从我们这些人身上以1-3分的利息借钱，然后以高利息放贷给别人，我知道她有放贷给过一个叫熊小文的人”。一审判决后，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发现，邓清妹与项丹、肖栋、熊小玲、彭更生等多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邓清妹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小文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熊小文的上诉请求，邓清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小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对一审认定本金金额问题。1、对第一笔143万元借款问题。熊小文认为其中52.1万元由邓国金取出、35万元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对此，邓清妹认为：邓国金从熊小文账户取52.1万元与邓清妹无关。邓国金当时是熊小文的员工，其取钱是代熊小文所为，否则熊小文怎么可能把银行卡交邓国金取钱？故一审认定：“熊小文已经收到邓清妹的转款并出具借条，邓国金使用其账户转出款项，不能否认其与邓清妹之间的借贷关系”正确。35万元虽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但邓清妹持有35万元存款回单原件，熊小文提供给公安的明细也恰恰证明是邓清妹2010年10月28日存入熊小文账户35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143万元正确。2、对第三笔86.7万元借款问题。其中1万元虽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但同样邓清妹持有1万元存款回单原件。故一审认定第三笔借款本金86.7万元正确。3、对第五笔30万元借款问题。熊小文认为其已将23万元转给了袁小平，双方流水仅7万元。对此，一审判决认定：“熊小文称其转回了23万元邓清妹前夫袁小平的账户，但结合交易流水，熊小文在2010年12月14日转了23万元到袁小平的账户，第二天即2010年12月15日，又从袁小平的账户转回了23万元到熊小文的该账户，且借条出具时间在2010年12月15日，故结合转账凭证，第五笔借款本金认定为30万元。”完全正确。4、对第七笔130.05万元借款问题。熊小文认为：其已将150万元转给了胡文斌。胡文斌在笔录中称“熊小文打给我的钱，我也转回给了邓清妹。我和熊小文确定没有这笔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公安机关在邓清妹的笔录中也明确胡文斌将款项打给万娜，万娜将款项打给邓清妹，可以证明第七笔150万元的流水是虚假的。熊小文在一审中是说，其在2010年11月19日转款150万元给了胡文斌，胡文斌当日即转给万娜172万元。万娜在2010年11月25日转款100万元给邓清妹。如果是这样的话，熊小文在2010年12月29日向邓清妹出具130万元借条就不符合常理。该笔借款实际是邓清妹在2010年11月8日，分二次转给熊小文150万元（100+50=150），但熊小文在2010年12月26日还5.7万元、2010年12月29日还12.35万元、2011年2月1日还1.9万元，这三笔共计还款19.95万元。所以熊小文在2010年12月29日向邓清妹出具了13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130.05万元）。对此，一审依据双方转款凭据及前后时间，认定第七笔借款本金130.05万元正确。5、对第九笔10万元借款问题。该笔借款熊小文分别于2016年3月还5万元、4月还5万元现金。一审认定该笔借款已归还，邓清妹无异议。二、对一审认定还款金额问题。1、熊小文分别在2010年12月26日还5.7万元、2010年12月29日还12.35万元、2011年2月1日还1.9万元，这三笔共计19.95万元，在上述第七笔借款中已阐述清楚。2、熊小文转给袁小平的款项与邓清妹无关。3、何英琴转给邓清妹的款项与本案无关。4、熊小文分别在2016年3月、4月给邓清妹5万元系归还第九笔10万元的借款本金。5、熊小文的20箱红酒是其送给邓清妹女儿结婚的，并且没有说折合多少钱，一审判决未作为还款予以扣减是正确的。三、关于本案利息问题。2011年11月9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的《借款凭证》和《借款协议》显示：至2011年11月9日止，熊小文确认共欠邓清妹利息1012万元。同时约定，此后的月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到2012年5月13日，熊小文再次向邓清妹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协议》各一张，即：自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5月13日，熊小文确认又欠邓清妹利息366万元。同时约定，此后的月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熊小文2019年3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存在利息，利息为7-8分，且在借条上有“还清本息”、“已付息”的内容。本案虽约定利率较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邓清妹仅主张年利率24%，一审予以支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四、关于邓清妹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合同是否无效问题。熊小文在上诉状中称：“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邓清妹与项丹、肖栋、熊小玲、彭更生等多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但是，熊小文查询到的邓清妹与他人的法律文书，均是邓清妹向他人借款，或是为他人借款作担保。邓清妹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及购置房产，且绝大部分债务已清偿，何来的“职业放贷人”？万娜说邓清妹“以高利息放贷别人”并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邓清妹之所以会长时间以巨额款项出借给熊小文，是基于当时以姐弟相称的亲密关系帮助之为。这从邓清妹女儿婚宴，熊小文慷慨送20箱红酒可见一斑。本案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熊小文在邓清妹起诉后，曾多次以各种理由、名目向南昌市级、区级公安机关以及中央扫黑办等单位进行颠倒是非的控告，以及通过中间人传话等，要挟、胁迫邓清妹撤诉。但所有的这些控告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均不成立。相反，从邓清妹了解和掌握的情况来看，熊小文倒是从社会吸收案外人万和英690余万元（详见（2019）赣01民终1230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涂友爱200万元（详见（2014）东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骗取社会资金1亿余元，包括（2019）京0114执9223号案标的1000万元、（2019）京0115执6123号案标的46060752元、（2020）京02执136号案标的50145900元、（2019）浙0105执恢413号案标的812万元等。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熊小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切实维护邓清妹的合法权益。邓清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熊小文支付邓清妹借款本金768.7万元及利息（以768.7万元为基数，自转款至熊小文账户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8年9月25日起诉之日止，利息为1414.9393万元，合计本息：2183.6393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熊小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借条共计10张，1、2010年10月26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款时间自借款之日起二个月之内归还”。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2010年6月25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账48万元，2010年6月30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账17万元,2010年10月28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2万元，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南昌市商业银行账户存入35万元，2010年11月4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30万元和11万元。综上，邓清妹共计转给熊小文143万元。2、2010年11月25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归还日期在贰个月之内（自借款之日起）”。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24万元。3、2010年12月1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借款时间自借款之日起贰个月之内归还”。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分别转款1.2万元、24.5万元、60万元，并于2010年12月3日向熊小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1万元。综上，邓清妹共计转给熊小文86.7万元。4、2010年12月1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在一个月之内归还”。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另，借条上注明息已付到2011.元.14。2010年12月14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60万元。5、2010年12月15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在2011.元.30日之前全部归还”。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另，借条上注明息已付到2011.元.15。、2010年12月15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30万元。6、2010年12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另，借条上注明息已付到2011.元.27。2010年12月27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20万元。7、2010年12月29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另，借条上注明息已付到2011.元.29。2010年11月8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50万元，2010年12月26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2月1日，熊小文分别向邓清妹归还了5.7万元、12.35万元、1.9万元。8、2011年元月16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肆佰贰拾元整（222420）（现金人民币）”。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2011年元月16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5万元。9、2011年元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据，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拾元整”。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另，借据上写明已付息2.7分。10、2011年10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据，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肆仟元（158.40万）”。2011年10月2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50万元。另查明，2012年1月21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6万元，2013年5月21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0.5万元，2013年5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0.5万元，2014年3月12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0.2万元，2015年6月21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2万元（转入袁阳阳账户），2015年7月3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3万元（转入袁阳阳账户），2015年11月11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5万元，2015年12月12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5万元，2016年2月5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2万元，2016年2月6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8万元，2016年4月25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5万元（转入袁阳阳账户），2016年5月10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40万元，2016年6月30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4万元（由涂相珍账户转出），2016年7月12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5万元（由涂相珍账户转入袁帅账户），2016年10月12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36.8977万元，2016年11月10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0万元（转入袁帅账户），2016年12月8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8.8万元（转入袁帅账户），2017年1月23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8.516万元，2017年3月20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30万元，2017年6月9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0万元（由涂相珍账户转入袁阳阳账户），2018年2月3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6万元（转入袁帅账户），2019年2月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4万元（由何英琴账户转出），2018年2月1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0万元（由邓水保账户转入张蓉娟账户），2018年4月18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3万元（转入袁阳阳账户），2018年5月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2万元（转入袁阳阳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熊小文向邓清妹借款，有熊小文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证为证，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邓清妹已经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熊小文应依约定归还借款。对邓清妹要求熊小文归还剩余借款的要求，予以支持。一、关于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金额数额较大，借款本金的认定应以转款凭证为依据，熊小文认为2010年10月28日的35万元和2010年12月3日的1万元系存款回单，不认可对应金额的借款，但邓清妹持有存款回单原件，应视为是其向熊小文账户存款，对该部分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综上，结合邓清妹、熊小文的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一笔借款，熊小文称邓国金用自己的账户转出了52.1万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中，一审法院认为，熊小文已经收到了邓清妹的转款并出具了借条，邓国金使用其账户转出款项，不能否认其与邓清妹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依据转款凭证，第一笔借款本金认定为143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认定为124万元，第三笔借款本金认定为86.7万元，第四笔借款本金认定为60万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五笔借款，熊小文称其转回了23万元到邓清妹前夫袁小平的账户，但结合银行交易流水，熊小文在2010年12月14日转了23万元到袁小平的账户，第二天即2010年12月15日，从袁小平账户又转回了23万元到熊小文的该账户，且借条出具时间在2010年12月15日，故结合转账凭证，第五笔借款本金认定为30万元。第六笔借款本金认定为20万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七笔借款，邓清妹提供了转款给熊小文的凭证，熊小文称自己已经向胡文斌转了150万元，胡文斌已经转回给了邓清妹，虽然2019年3月25日胡文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自己已经将这笔150万元转回给了邓清妹，但结合双方提供的转帐凭证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转账发生的时间在借条出具之前，对熊小文否认该笔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第七笔借款本金认定为130.05万元。第八笔借款本金认定为15万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九笔借款，邓清妹称是现金支付的借款，故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熊小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视为对该笔10万元借款的确认，虽无转账凭证，但应认定借款本金为10万元。因邓清妹自认已经于2016年3月及2016年4月分别归还两次5万元，1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且借据上写明已付息2.7分，对第九笔借款，应视为本息已经全部归还，不再计入应还款项中。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十笔借款，邓清妹在庭审时提供了其2011年10月27日向熊小文转账150万元的凭证用于证明其向熊小文支付了上述借款，但熊小文提供了其在当日从接受邓清妹转款的同一账户向万娜转款150万元的转款凭证，该份转款凭证上代理人姓名处为邓清妹，邓清妹亦在该转款凭证上签名，该转款应认定系邓清妹操作的，且万娜在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从熊小文的银行卡中转了150万元到自己的卡上，然后通过自己的账户又将这笔150万元转到邓清妹的账户上。后邓清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又称这150万元是分五笔款项现金支付的。可见，邓清妹对该笔借款的支付方式表述不一致，不能证明其支付了150万元借款给熊小文，故对该笔借款，不应计入应还款项中。综上，认定的本金总金额为608.75万元（143+124+86.7+60+30+20+130.05+15=608.75）。二、关于是否要归还利息的问题，熊小文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其在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存在利息，利息为7-8分，且在借条上存在“还清本息”、“已付息”的内容，故对熊小文所称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邓清妹在庭审时亦称约定了利息，因为利息太高不好写进借条中，其在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四页中陈述利息为6、7分。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但利息的约定过高，应以法律规定的利率为限。且借条上写明了已付清的利息，应当相应的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熊小文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关于已经归还的款项的认定问题。邓清妹对熊小文还款记录第一张上记载的还款均认可，故对上述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扣除归还第九笔借款的2016年3月26日及2016年4月1日的两笔现金共计10万元。对于熊小文还款记录第二张上记载的还款，其对第一笔6万元、第四笔0.5万元、第七笔0.5万元、第八笔0.2万元均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第二笔3万元、第六笔60万元，邓清妹认为系打给袁小平的款项，与自己没有关系，第三笔的20箱红酒是送给其女儿结婚的，并没有说折合多少钱，故均不予认可。对上述三笔款项，因熊小文提供的还款记录系复印件，且熊小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打给袁小平的款项和20箱红酒是用于归还邓清妹借款的，故对上述三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还款。除还款记录上记载的事项之外，熊小文还提供了一份还款明细，邓清妹对其中熊小文、涂相珍转给自己和袁帅、袁阳阳的款项及邓水保转给张蓉娟、2018年2月4日何英琴转给自己的4万元，均认可是归还自己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清妹对熊小文转给袁小平的款项及2010年10月1日何英琴转给自己的80万元均不认可是熊小文归还自己的款项，对此，熊小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归还邓清妹的借款，故对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还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熊小文的还款为查明事实部分列明的25笔（详见附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熊小文的还款应当先抵充借款利息。经计算，截至2011年12月10日，熊小文应付利息为2356556元（应付利息的计算详见附表1），其实际偿还的总金额为2354137元，只够支付至该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故在2011年12月11日之后，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对邓清妹要求熊小文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要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为6087500元，且熊小文已经归还的部分款项应予以相应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小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清妹偿还借款本金6087500元及利息（截至2011年12月10日的利息已付清，2011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以60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邓清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8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982.8元，由熊小文负担125000元，由邓清妹负担30982.8元。二审中，熊小文提供一组新证据：裁判文书网下载的与邓清妹、袁小平有关的裁判文书12份，分别是：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3民初1740号、（2016）赣0103民初3049号、（2016）赣0103民初513号、（2017）赣0103民初4552号、（2017）赣01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4民初306号、（2016）赣0104民初305号、（2016）赣010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2017）赣0104民初1825号、（2017）赣0104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2015）青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共同证明：1、邓清妹的款项来源为不特定人的低息融资。案外人万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称“邓清妹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从我们这些人身上以1-3分的利息借钱，然后以高利息放贷给别人，我知道她有放贷给过一个叫熊小文的人”。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邓清妹与项丹、肖栋、熊小玲、彭更生等多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利息也在1-3分不等，与万娜的说法一致。另，邓清妹与部分银行存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且也通过其哥哥邓国金向银行低息借款，邓清妹的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征，应当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邓清妹因借贷纠纷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邓清妹质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熊小文的证明目的。对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关联性有异议，与邓清妹无关、与本案无关。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3民初1740号、（2016）赣0103民初513号、（2017）赣0103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4民初306号、（2016）赣010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案子均是邓清妹向朋友借款，邓清妹是借款人，与本案无关。且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的年利率为24%，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的年利率为12%，即邓清妹不是低息借款。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关联性有异议，该案系袁小平、邓清妹向银行借款现已偿还完毕，与本案无关。对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04民初1825号、（2017）赣0104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关联性有异议，这两案已撤诉，与本案无关。对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关联性有异议，该案邓清妹现已偿还完毕，与本案无关。对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青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邓清妹对江立立、江其辉、蔡梦琴执行318481元存在高息放贷，与本案无关。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关联性有异议，邓清妹是以自己的房产为邓国金向农行借款作担保，与本案无关。以上邓清妹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及购置房产。邓清妹仅房产就足够偿还上述债务，且上述债务绝大部分已清偿。邓清妹之所以成为失信被执行人人员，正是本案被熊小文骗取巨额款项不能归还所致。熊小文不包括本案在内的债务高达12322余万元，其也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熊小文没有资格指责邓清妹款项来源为低息融资、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等情节。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二审中，熊小文申请本院向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调取邓清妹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案的相关材料。本院从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转办材料中获得关于邓清妹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案的相关法律文书。具体是：1、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红公（沙井）立字【2019】1941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邓清妹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侦查。2、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的红公（沙井）取保字【2019】032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犯罪嫌疑人邓清妹，我局正在侦查邓清妹非法侵入住宅案，因犯罪嫌疑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9年11月17日起算。犯罪嫌疑人应当接受保证人袁阳阳的监督。邓清妹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是对邓清妹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侦查，且邓清妹已被取保候审，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无关联性。况且，2017年3月发生的事情，直至2019年10月熊小文才去公安机关报案，与常理不符。熊小文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邓清妹采用暴力上门催收的方式逼迫熊小文归还借款，可以进一步印证邓清妹是职业放贷人，因为正常的民间借贷是不可能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而且《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邓清妹的职业是无业，以及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邓清妹高额、多频次与自然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更是进一步印证邓清妹以资金放贷为生。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二审中，邓清妹提供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及股东出资名册各一张。共同证明：邓清妹系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职业为从事公司经营，而不是所谓“职业放贷人”。第二组证据：邓清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房屋产权证7份。共同证明：邓清妹拥有南昌市青云谱区三店西路以北和顺象湖大厦综合楼写字楼商业用房2室：1208室（面积46.76㎡）、1209室（面积46.76㎡）；拥有位于永修县：“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138.89㎡）、“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138.89㎡）、“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109.22㎡）；拥有位于永修县：43栋2074室“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482.05㎡）、17栋2071室“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467.84㎡）、45栋2069-2室“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269.46㎡）、45栋2069-1室“永房权证私字第××号”（面积382.78㎡）。邓清妹有一定资产，不需要向他人融资。第三组证据：熊小文案例汇总表以及相关案例（6件）、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共同证明：1、熊小文向不特定人融资。通过裁判文书查询网、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网，熊小文向不特定人融资总额高达12322万元；2、熊小文因民间借贷纠纷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第四组证据：1、《店面租赁合同》及《收条》各1份。证明：邓清妹为熊小文支付履约保证金8.1万元和租金24.3万元。2、何英琴在公安的笔录1份。证明：邓清妹退出合伙，熊小文承诺给邓清妹20万元好处费。3、邓鹏存款凭证2张（公安调取）。证明：邓鹏于2010年7月7日向熊小文账户存款3万元。4、万娜转款凭证1张及万娜笔录1份（公安调取）。证明：万娜于2010年8月11日向熊小文账户转款10万元，万娜与熊小文不相识，万娜在笔录中讲“有些（银行流水）是我帮她（邓清妹）去转账”即上述万娜是帮邓清妹转10万元给熊小文。5、袁小平及邓清妹转款凭证各1张。证明：2010年11月25日邓清妹向袁小平账户转款25万元，2010年11月26日袁小平向熊小文账户转款21.2万元，另袁小平向熊小文支付现金3.8万元，合计：25万元。6、邓清妹与刘剑桃的电话录音1份。证明：2010年11月份，邓清妹同熊小文去刘剑桃公司，由邓清妹给熊小文钱（15万元）归还刘剑桃12.8万元借款。7、银行取款凭证2份。证明：邓清妹于2010年8月12日取5万元、2.6万元，再加上2.4万元现金，合计10万元给熊小文；于2010年8月23日取5万元、8月26日取4.2万元，再加上0.8万元现金，合计10万元给熊小文。共同证明：第四组证据相关材料涉及金额总计125.4万元，另外，还有袁小平转熊小文20多万元无法调取。熊小文于2010年11月19日转账支付给胡文斌150万元，系用于支付邓清妹上述125.4万元欠款。因此，熊小文支付给胡文斌的150万元与本案第七张借条无关。熊小文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据熊小文了解，袁小平目前正在服刑，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实际运作。且进一步证明，邓清妹和袁小文曾经是夫妻关系，双方财产混同，熊小文支付给袁小平的款项应视为归还邓清妹的款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材料仅是复印件，邓清妹未提供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仅凭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产权证不足以证明前述房产是邓清妹合法所得。且据熊小文了解，邓清妹的房产大多是他人因还不起高额借款本息抵债得来的，恰恰印证邓清妹经常性放贷的情况。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前述大多案例的真实情况是因公司经营所需，熊小文为公司提供担保，且基本都与对方达成调解，并非是邓清妹所言熊小文向不特定的人融资。对于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具体如下：1、针对《店面租赁合同》及《收条》的质证意见为：对《店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店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南昌诚志贸易有限公司，熊小文仅为法定代表人，该份合同与熊小文无关。对《收条》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条为复印件，且熊小文与诚志购物广场无关。2、针对何英琴在公安的笔录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熊小文从未承诺有前述20万元好处费，何英琴的笔录不能证明20万元好处费的存在。3、针对邓鹏存款凭证3张（公安调取）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前述款项与邓清妹本案的诉请无关，与熊小文支付给胡文斌的150万元也无关。4、针对万娜的转款凭证1张及万娜笔录1分（公安调取）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前述款项与邓清妹本案的诉请无关，与熊小文支付给胡文斌的150万元也无关。5、针对袁小平及邓清妹转款凭证各1张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前述银行转款的时间发生在熊小文转款给胡文斌之后，故与熊小文支付给胡文斌的150万元无关。熊小文未收到袁小平现金支付的3.8万元。6、针对刘剑桃的录音1份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录音系刘剑桃本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熊小文欠刘剑桃款项，及刘剑桃已经收到邓清妹支付的款项。7、针对银行取款凭证2张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邓清妹自行取款，不能证明邓清妹将取款的款项及现金支付给熊小文。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关于第四组证据：1、对《店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店面租赁合同》的合同双方主体分别是出租方（甲方）熊学文、承租方（乙方）南昌诚志贸易有限公司，在合同尾部，南昌诚志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熊小文作为乙方公司的代表签名。该份合同虽然载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捌万壹仟元整”，但是没有证据证明8.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已经实际支付，更没有证据证明8.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是由邓清妹代熊小文向熊学文支付的。在案外人熊学文未出庭作证，且熊小文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本院对2011年1月1日《收条》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即使《收条》所书内容真实，也仅能证明邓清妹履行了熊小文在《店面租赁合同》中作为承租人的租金给付义务，但邓清妹代替熊小文履行《店面租赁合同》中租金给付义务是基于两者之间合作法律关系或借贷法律关系抑或其他法律关系，现有的证据难以证实。故仅凭《店面租赁合同》、《收条》不能达到邓清妹的举证目的。2、对何英琴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何英琴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关于20万元好处费的陈述是“我听邓清妹说过租诚志广场前期的事都是她去谈的，后来是熊小文以诚志贸易公司的名义把这个贸易广场租下来了，同时熊小文以20万元的好处费为由，叫邓清妹不要一起合作。”故对于20万元的退出合作好处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熊小文、邓清妹双方曾经达成合意，仅凭何英琴听邓清妹陈述后在公安机关作出的单方陈述，不能达到邓清妹的举证目的。况且，退一步说，即使熊小文曾承诺支付20万元给邓清妹作为不合作的补偿（好处费），在邓清妹亲笔书写的《还款记录》中，认可该20万元好处费与熊小文给邓国权的款项平账，现邓清妹又以该笔好处费来解释熊小文向胡文斌转账资金的合理性，同一笔20万元好处费的款项，前后说法不相一致，难以采信。3、对邓鹏向熊小文转账的2张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张凭证仅能证明邓鹏于2010年7月7日向熊小文账户存款3万元，因无该3万元系代邓清妹转账给熊小文的相应证据佐证，故不能证明邓清妹出借给熊小文3万元的事实。4、对万娜的转账凭证及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万娜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有些是我借给她的钱，有些是我帮她去转账”，但并未确认2010年8月11日的10万元这笔争议款项是代邓清妹转账给熊小文。况且，该笔1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单中文字摘要记载为“货款”。因此，邓清妹就万娜于2010年8月11日转账给熊小文的“货款”10万元，主张与熊小文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对2010年11月25日、11月26日的两张银行转账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010年11月25日邓清妹转账25万元给前夫袁小平，次日，袁小平转账21.2万元给熊小文，对于相关款项流转的性质以及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加之3.8万元现金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仅凭两张银行转账凭条不能达到邓清妹的举证目的。况且，熊小文给胡文斌转账150万元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9日，但邓清妹与前夫袁小平、熊小文之间的资金流转发生在2010年11月25日、11月26日，以发生时间在前的熊小文向胡文斌的转账解释为归还发生时间在后的债务，明显与逻辑不符。6、对于刘剑桃与邓清妹的电话录音，因无法证实通话人员身份以及通话内容的完整性，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退一步说，即使通话人员是刘剑桃本人，且通话清晰、内容完整并未经剪辑处理，从通话内容来分析，仅仅涉及12.8万元借款的归还，并不是邓清妹所主张的15万元。故仅凭通话录音不能达到邓清妹的举证目的。7、对于2份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份银行流水单反映的是邓清妹名下银行卡（卡号为：52×××49）的资金流水情况：邓清妹分别于2010年8月12日支取5万元、2.6001万元，于2010年8月23日支取5万元，于2010年8月26日支取4.2万元。但是，相关款项以现金方式支取后是否出借给熊小文，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加之对于邓清妹主张除银行支取现金外，另外提供了现金3.2万元（2.4万元＋0.8万元），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于邓清妹主张的2010年8月发生20万元现金出借款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中，依据邓清妹的申请，本院向南昌市公安局调取了熊小文就邓清妹虚假诉讼案（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洪公（刑）受案字【2019】0020号）的相关法律文书，即南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熊小文：你于2019年3月18日提出控告的邓清妹虚假诉讼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熊小文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了该通知书。邓清妹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这恰恰证明本案邓清妹不涉及刑事犯罪，熊小文控告系颠倒黑白的恶意行为。故本案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根本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熊小文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熊小文认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不代表着邓清妹不构成犯罪。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邓清妹起诉的借款本金中有明显的虚假款项，完全对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捏造事实”的具体表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之规定，以及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应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法院可以择一重罪处理。本院认为，对于南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二审中，熊小文向本院提交《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邓清妹涉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理由如下：申请人熊小文于2009年初次创业期间，因资金短缺多次向邓清妹借款共计人民币360万元左右，但邓清妹逼迫申请人按照每月8分不等的利息出具了多达上千万的虚假借据。同时，为了使其捏造的虚假债务坐实，达到与借条金额相符的目的，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通过利用申请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信息，多次向申请人的银行卡转入大笔资金，尔后又马上转出的方式制造了巨额的虚假银行流水。多年来，申请人熊小文已通过向归还现金、房产、红酒或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四百万余元，并明确向其表示此前借款的款项已付清。后，邓清妹变本加厉，公然拿着这些虚假的银行流水及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赣01民初391号，要求申请人归还巨额借款（十张借条，本金768.7万元、利息1414.9393万元，合计人民币2183.6393万元），现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其中的第十笔借款系虚假的，本案现有的证据亦可以证明第七笔借款（借条载明本金130万元）的银行流水是虚假的。熊小文认为，我国正在大力打击“套路贷”犯罪，并将“套路贷”定性为诈骗犯罪。“套路贷”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被害人签订“虚假、阴阳借款合同”等明显对其不利的各类合同，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方式“强立债权”“虚增债务”，进而向被害人索要“虚高借款”的行为。邓清妹的行为显然已经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虚构债权债务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故应当以诈骗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邓清妹的款项来源为不特定人的低息融资。案外人万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称“邓清妹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从我们这些人身上以1-3分的利息借钱，然后以高利息放贷给别人，我知道她有放贷给过一个叫熊小文的人”。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邓清妹与项丹、肖栋、熊小玲、彭更生等多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与部分银行存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且也通过其哥哥邓国金向银行低息借款，邓清妹的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故邓清妹还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相关规定，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涉嫌犯罪的相关人员刑事责任，请予准许。2020年3月5日，熊小文提交《关于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的补充说明》，载明：在本案二审期间，2020年2月12日，熊小文作为举报人再次向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反映邓清妹等人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鉴于群众熊小文多次举报反映邓清妹等人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虚假诉讼等情况，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已经答复会责成南昌市扫黑办在原有工作的基础上，针对举报人反映强烈的邓清妹及关联人、关联公司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等问题，予以核查。2020年3月10日，熊小文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撤回《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对本案依法裁判。理由如下：在邓清妹与熊小文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2020年2月12日，熊小文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相关材料、线索已经直接向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了举报。熊小文的举报、控告已经得到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高度重视，并责成南昌市扫黑办在原有工作的基础上，针对举报人反映强烈的邓清妹及关联人、关联公司涉嫌高利放贷、诈骗、非法经营等问题，予以核查。相关核查工作正在进行之中，目前尚未正式立案。故人民法院不必再行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熊小文请求本案民间借贷纠纷遵循刑民分离的思路，根据现有的证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对不真实的借贷进行核减和已归还的款项充分认定的基础上，依法进行裁判。针对熊小文向本院提交的《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邓清妹认为，本案不存在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形。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存在诈骗罪嫌疑。1、熊小文引用一审判决书中对第十笔借款的论述，即：“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十笔借款，邓清妹在庭审时提供了其2011年10月27日向熊小文转账150万元的凭证用于证明其向熊小文支付了上述借款，但熊小文提供了其在当日从接受邓清妹转款的同一账户向万娜转款150万元的转款凭证，该份凭证上代理人姓名处为邓清妹，邓清妹亦在该转款凭证上签名，该转款应认定系邓清妹操作的，且万娜在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从熊小文的银行卡中转了150万元到自己的卡上，然后通过自己的账户又将150万元转到邓清妹的账户上。后邓清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又称这150万元是分五笔款型现金支付的。可见，邓清妹对该笔借款的支付方式表述不一致，不能证明其支付了150万元借款给熊小文，故对该笔借款，不应计入应还款项中”。实际上，一审判决是以“邓清妹对该笔借款的支付方式表述不一致”为由，没有支持第十笔借款的诉请。就该笔借款问题，有熊小文分别在2011年1月27日、2011年2月26日、2011年4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10月1日，向邓清妹借35.5万元、50万元、24.3万元、24.3万元、24.3万元的五张借条复印件共计158.4万元，并且还有熊小文手写金额汇总草稿（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佐证。正是存在上述五笔158.4万元现金借款，才有双方同意在2011年10月27日，将五笔158.4万元现金以150万元的银行过账形式来固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熊小文就应当收回2011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条。2、对于第七笔借款，熊小文认为：邓清妹提供的150万元流水，熊小文已将150万元转给了胡文斌。胡文斌在笔录称“熊小文打给我的钱，我也转回给了邓清妹。我和熊小文确定没有这笔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公安机关在邓清妹的笔录中也明确胡文斌将款项打给万娜，万娜将款项打给被上诉人邓清妹，可以证明第七笔150万元的流水是虚假的。熊小文在一审中说，其在2010年11月19日转款给了胡文斌，胡文斌又转万娜172万元。万娜在2010年11月25日转款100万元给邓清妹。如果是这样的话，熊小文在2010年12月29日向邓清妹出具130万元借条不符合常理。该笔借款实际是邓清妹在2010年11月8日，分二次转给熊小文150万元，但熊小文在2010年12月26日还5.7万元、2010年12月29日还12.35万元、2011年2月1日还1.9万元，这三笔共计19.95万元。所以熊小文在2010年12月29日向邓清妹出具了13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130.05万元）。对此，一审依据双方转款凭据及时间先后顺序的逻辑进行分析，认定第七笔借款本金130.05万元正确。二、本案不存在非法经营罪嫌疑。熊小文认为：邓清妹的款项来源为不特定人的低息融资。理由是：万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称“邓清妹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从我们这些人身上以1-3分的利息借钱，然后以高利息放贷给别人，我知道她有放贷给过一个叫熊小文的人”。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邓清妹与项丹、肖栋、熊小玲、彭更生等多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与部分银行存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且也通过其哥哥邓国金向银行低息借款，邓清妹的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征。上述案例均是邓清妹向他人借款，并且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和购置房产，何来的邓清妹“非法放贷”？熊小文在邓清妹起诉后，曾多次以各种理由、名目向南昌市级、区级公安机关以及中央扫黑办等进行颠倒是非的控告，以及通过中间人传话等，要挟、胁迫邓清妹撤诉。但所有的这些控告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均不成立。邓清妹之所以会长时间巨额借款给熊小文，是基于当时以姐弟相称的密友关系帮助之为。这从邓清妹女儿结婚宴，熊小文慷慨送20箱红酒可见一斑。综上，邓清妹认为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由于熊小文的举报反映，公安机关已经就邓清妹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等问题开展核查工作，并要求其提供涉及企业经营的有关材料予以配合，但目前并未正式立案侦查。本院认为，经查，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18日，熊小文就邓清妹虚假诉讼案向南昌市公安局报案，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洪公（刑）受案字【2019】0020号。此后，南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就邓清妹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展开系列调查活动，对相关人员（邓清妹、熊小文、万娜、胡文斌、何英琴、彭春红、秦小凤、邓国金、邓鹏等）进行调查询问，调取有关人员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经调查核实，公安机关认为没有犯罪事实，遂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不予《不予立案通知书》，并送达了报案人熊小文。2019年10月8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作出红公（沙井）立字【2019】194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邓清妹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7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作出红公（沙井）取保字【2019】032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邓清妹取保候审，期限从2019年11月17日起算，犯罪嫌疑人应当接受保证人袁阳阳的监督。现，熊小文仅凭前述在裁判文书网站公开查询并下载的12份民事（执行）法律文书，在没有其他新证据的情形下，主张邓清妹涉嫌构成诈骗罪、非法经营罪，进而属于职业放贷人，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当然，在掌握一定线索的情形下，任何公民对于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均有权依法举报和控告，故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并不妨碍和排除熊小文依法行使权利，对邓清妹涉嫌构成诈骗罪、非法经营罪等犯罪行为向有关机关报案，待有关机关对相关线索核查后，依法决定是否立案侦查，直至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在公安机关针对邓清妹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诈骗等问题已经启动核查程序，又尚未正式立案之前，对于熊小文提出撤回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申请，应予准许。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以现有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为基础，依法进行裁判。二审查明，对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还款事实（包括时间、收款和付款人员以及账户）存在一定错误，与相关证据内容不符，二审予以纠正：即“2018年2月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4万元（由何英琴账户转出），2018年2月1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0万元（由邓水保账户转入张蓉娟账户）”应纠正为“2018年2月1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10万元（由张蓉娟账户转入邓水保账户），2019年2月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归还4万元（由何英琴账户转出）。”另查明，2010年10月1日，何英琴代熊小文向邓清妹转账归还80万元。熊小文分别于2010年12月26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12月1日向邓清妹转账还款5.7万元、12.35万元、1.9万元。熊小文于2010年12月14日向邓清妹的前夫袁小文转账23万元，次日，袁小平向熊小文转回23万元。熊小文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向邓清妹的前夫袁小文转账归还0.5万元、2.5万元、0.5万元。2013年10月17日熊小文向袁小平还款共计63万元。又查明，邓清妹与袁小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5月26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后由于离婚证遗失，于2014年5月28日补办离婚证。2009年9月10日，二人共同出资设立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袁小平占股比例为60.05%，出任法定代表人，邓清妹占股比例为39.95%。再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2020年2月12日，熊小文作为举报人直接向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反映邓清妹等人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鉴于熊小文多次举报反映邓清妹等人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虚假诉讼等情况，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责成南昌市扫黑办在原有工作的基础上，针对举报人反映强烈的邓清妹及关联人、关联公司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等问题，予以核查。目前相关核查工作正在开展之中，公安机关尚未正式立案。熊小文遂要求撤回此前提交的《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并请求人民法院遵循刑民分离的思路，根据现有的证据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进行裁判。在二审调解未果的情况下，邓清妹亦要求人民法院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尽快依法审理，公正裁判。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围绕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10月27日期间熊小文向邓清妹陆续出具的十张借条引发的民间借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邓清妹是否系职业放贷人，邓清妹与熊小文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民间借贷所涉借款本金总额是多少？3、本案民间借贷所涉还款总额是多少？4、本案民间借贷应否计取利息？如应计取，利息如何计算？尚欠本金、利息应各是多少？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邓清妹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以及邓清妹与熊小文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熊小文上诉主张，邓清妹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理由是案外人万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称邓清妹是从事放高利贷的人，且曾经放贷给熊小文。一审判决后，熊小文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发现，邓清妹与项丹、肖栋、熊小玲、彭更生等多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之规定,邓清妹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邓清妹系职业放贷人，案涉相关借条体现了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超过法定限度的利息约定外，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借贷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第一、所谓“职业放贷人”是指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其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邓清妹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在本案二审视频询问中再次确认其系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日常从事公司经营，并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和股东出资证明佐证。邓清妹陈述其通过朋友介绍与熊小文相识、相熟，并以姐弟相称，因熊小文经商急需资金才陆续出借款项。熊小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我从2007年开始做生意，由于资金不够，我的一个樊姓朋友向我介绍认识了邓清妹”、“开新建县花果山粥城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确实是向邓清妹借过钱，但现在不能确定当时借钱是否用于这个粥城的装修及经营”、“参与拍卖上高县房屋拍卖的事宜，为买这个标的向邓清妹借了200多万”、“本来想和何英琴、邓清妹三个人合伙一起把乐华东道学院买下来，我们打算一起投资，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后来因为没买成，还和这个学院的老板打了官司。当时这个项目是我去谈下来的，我身上没有过多的资金，投资款由邓清妹和何英琴来出，她们各出750万元”的相关陈述，以及何英琴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我知道熊小文在做生意起步的时候向邓清妹借过一些钱，具体金额以及最后是否有过还款这些情况我不清楚”、“熊小文在他公司（诚志贸易有限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我是他公司的会计，公司有些账目会通过熊小文的银行卡转入我的银行卡，然后通过我来解决一些业务往来”、“邓清妹和熊小文在子固路诚志购物广场谈过一起合作的事，但是后面没有合作成，邓清妹的老公袁小平找到我谈这个事，因合作的事情还吵过架，我和我老公在公司劝他不要合作”的相关陈述，也基本印证了邓清妹所述情况。另外，从一审中熊小文举证的《还款记录》复印件所记载的“小文还款”、“小文司机”、“小文帮办子固路租金”等表述内容，结合借贷双方均认可的邓清妹女儿结婚时熊小文提供20箱红酒的事实，亦可以证明熊小文与邓清妹是经友人介绍相识、相熟，常年存在生意合作往来和资金流转拆借。这与职业放贷人所具备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征，并不相符。虽然案外人万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称邓清妹是从事放高利贷的人，且曾经放贷给熊小文，但是案外人何英琴却在公安询问笔录作出了不一致的陈述：“我是通过熊小文认识邓清妹的，当时她是做房产中介的”、“邓清妹在做房产中介的时候，因为资金紧张，会从我这里挪动一些资金”。故仅凭个别案外人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邓清妹系职业放贷人。第二、熊小文在二审中提供的裁判文书网站公开查询并下载的12份民事（执行）法律文书中11份文书均是涉及邓清妹作为债务人或债务担保人向其他自然人、金融机构借款或提供担保所引发的纠纷，仅有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青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能够反映邓清妹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江立立、江其辉、蔡梦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债权总额也不超过318481元。众所周知，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但本案中，现有的法律文书所能证明的是邓清妹多次作为借款人举债或为他人借贷提供担保，而不是作为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故仅凭熊小文在二审中提供的裁判文书网站公开查询并下载的12份民事（执行）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邓清妹系职业放贷人。第三、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但是，本案中围绕案涉十张借条发生的资金出借行为处于2010年6月25日至2011年1月16日期间，而熊小文在二审中提供的裁判文书网站公开查询并下载的12份民事（执行）法律文书所涉及的3件金融借贷均发生于2015年期间（分别是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03民初3049号、（2017）赣01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可见与案涉借贷无关，从时间逻辑分析，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熊小文的情形。综上，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同一原告或关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等特征来综合评判，尚不足以认定邓清妹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民间借贷既非职业放贷行为，亦可以排除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情形。因此，邓清妹与熊小文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超过法定限度的利息约定外，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借贷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如前已述，二审审理过程中，熊小文作为举报人已向江西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反映邓清妹等人涉嫌高利放贷非法经营、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目前，相关核查工作正在进行之中。如确有证据证明，或邓清妹被生效裁判认定构成高利放贷非法经营罪或诈骗罪等，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则应另行依法评定。二、关于本案民间借贷所涉借款本金总额的问题。对于本案十张借条所涉借款本金逐一评析如下：1、第一张借条：2010年10月26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的150万元借条。一审判决认定了该张借条项下的系列转款：2010年6月25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账48万元；2010年6月30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账17万元；2010年10月28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2万元，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南昌市商业银行账户存入35万元；2010年11月4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30万元和1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43万元。但熊小文上诉称，该笔借款中52.1万元被邓清妹的哥哥邓国金按照邓清妹的指示自行取出，不应计入出借本金，且2010年10月28日的35万元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不能证明是出借人邓清妹提供的出借款项，故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应为55.9万元（143-52.1-35＝55.9）。本院认为，熊小文针对第一笔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熊小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0到2011年的时候，确实将身份证提供给邓清妹用过”、“我有银行卡在邓清妹那里，我有时候向邓清妹借钱，她用我的卡向我转账的时候需要我本人的身份证，这样才能把钱转出来”、“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13）在2010到2011年的时候，我资金比较困难向邓清妹借钱，这张卡我给她用过”。据此，熊小文将身份证件及银行卡交予邓清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邓清妹处理该账户资金行为的概括性授权和认可，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外，熊小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有一部分钱是缪春莲、胡建锋、涂相彪、熊愉、赵文华等人用银行卡去银行柜台取钱，都是我这边的人，他们取的钱没有问题，是我叫他们取的”。由此可见，在邓清妹与熊小文之间的借贷交易过程中，熊小文采取委托他人在银行柜台取现的方式，从而实际支配、使用自己账户中的借款资金，并非显见。因此，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仅因为委托邓国金代为办理取款就否认熊小文与邓清妹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成立。其二，邓国金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2月份的样子，熊小文由于资金不足，通过何英琴找到我妹妹邓清妹借钱，我妹妹说借钱可以，但是借给熊小文的钱只能用来搞这个大楼装修，因为我当时下岗了，我妹妹向熊小文提出，要我到熊小文公司上班，且要求由我来管这笔钱，熊小文当时就答应了”、“我妹妹拿了一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给我，这张卡是以熊小文的名义办的，但是我到银行去取钱之前，熊小文跟银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说这张卡以后取钱由我来操作，后来熊小文每次要用钱都会先跟我说，然后由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给熊小文，直到这笔钱用完”与邓清妹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借给熊小文的装修款，当时我跟熊小文谈好，借给他这笔钱只能用于装修，并要我哥哥邓国金负责监督这笔钱的使用，熊小文每月支付3000元工资给我哥哥，我哥哥做到这笔钱使用完时，因熊小文和商户产生矛盾，别人找我哥哥麻烦，我哥哥大概做了4个月左右就没有在他那边做事了”，内容比较吻合，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为方便对出借资金进行监管，邓清妹介绍邓国金在熊小文处工作，邓国金是受熊小文之托，前往银行柜台办理取现，借款资金仍按熊小文的意思实际支配、使用。其三，熊小文提出异议的52.1万元，实际是由邓国金分别于2010年6月27日、7月1日、7月2日、7月4日、7月7日、7月8日代为以柜面取现金方式提取的9万元、20万元、6万元、10万元、4万元、2.1万元累计构成。但是该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13），分别在2010年6月26日、6月28日由熊小文认可的胡建锋以及熊小文本人持有并提取一定了数额的现金。也就是说，从该张银行卡柜面取现金交易流水的时间和代办人的情况综合分析，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银行卡脱离了熊小文的掌控和管理。综上，熊小文提出邓国金代为取现金的52.1万元不计入借款本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四，对于2010年10月28日的35万元，熊小文的存款回单的原件在邓清妹处，且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熊小文名下江西银行账户（户口为：62×××53）的交易明细情况看，该35万元是从邓清妹名下账户转入的。故熊小文提出2010年10月28日的35万元不计入借款本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43万元正确，应予维持。2、第二张借条：2010年11月25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归还日期在贰个月之内（自借款之日起）”。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2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24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熊小文对此未并提出上诉，应予维持。3、第三张借条：2010年12月1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借款时间自借款之日起贰个月之内归还”。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分别转款1.2万元、24.5万元、60万元，并于2010年12月3日向熊小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第三笔借款本金为86.7万元。但熊小文上诉称，2010年12月3日的1万元是熊小文的存款回单，并非是邓清妹的出借款项，不能证明邓清妹向熊小文实际出借了1万元，故第三笔借款的本金应为85.7万元。本院认为，2010年12月3日的1万元熊小文存款回单的原件在邓清妹处，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邓清妹向熊小文实际提供了该1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故熊小文针对第三笔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第三笔借款本金为86.7万元正确，应予维持。4、第四张借条：2010年12月1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在一个月之内归还”。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第四笔借款本金为60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熊小文对此未并提出上诉，应予维持。5、第五张借条：2010年12月15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在2011.元.30日之前全部归还”。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第五笔借款本金为30万元，但熊小文上诉称，其在2010年12月14日向邓清妹的前夫袁小平转款23万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应核减为7万元。本院认为，经查，2010年12月14日，熊小文向邓清妹的前夫袁小平转账23万元，次日（2010年12月15日），袁小平又向熊小文转回23万元，并且当天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30万元。因此，依据熊小文于2010年12月15日向邓清妹出具的30万元借条，结合邓清妹与熊小文之间的转账情况以及熊小文于2019年3月1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这笔钱是在2010年12月15日转到了我建行6227002021180781285卡上，但这笔钱我又转了23万元给她老公袁小平，后来袁小平又转回23万元到了我招行6225887901058269卡上，这笔也没有争议”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第五笔借款本金为30万元正确，应予维持。6、第六张借条：2010年12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第六笔借款本金为20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熊小文对此未并提出上诉，应予维持。7、第七张借条：2010年12月29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2010年11月8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50万元，2010年12月26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2月1日，熊小文分别向邓清妹归还了5.7万元、12.35万元、1.9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第七笔借款本金为130.05(150-5.7-12.35-1.9=130.05)万元。但熊小文上诉称其在收取该150万元后转给了案外人胡文斌，胡文斌将款项转给案外人万娜，万娜将款项转给邓清妹，故第七笔借款150万元的银行流水是虚假的，借条中载明的13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出借。本院认为，经查，2010年11月8日，邓清妹分两笔向熊小文转款共计150万元。2010年11月19日，熊小文将该笔150万元款项转给案外人胡文斌，收到款项当日，胡文斌分两笔向案外人万娜转款共计172万元，而万娜又于2010年11月25日向邓清妹转款100万元。胡文斌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对于该笔150万元款项陈述“因为我的这张招商银行卡转账是免费的，邓清妹经常叫我帮她中转资金，资金到了我卡上后一般不会超过一天时间，就会转给邓清妹，熊小文打给我的这笔钱我也转回给了邓清妹。我和熊小文之间确定没有这笔150万元的借贷”。因此，结合款项转账的情况以及胡文斌的陈述，可以认定，该笔款依次由邓清妹转给熊小文、熊小文转给胡文斌、胡文斌转给万娜、万娜转回给邓清妹，仅是过账制造银行流水，熊小文并未实际获得邓清妹提供的该笔出借资金，一审判决认定第七笔借款本金为130.05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至于邓清妹提出熊小文于2010年11月19日转账支付给胡文斌150万元系用于支付邓清妹125.4万元欠款的主张，如前已述，因邓清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欠款金额（125.4万元）与转账数额（150万元）又不能吻合，且胡文斌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对于该笔150万元款项陈述是邓清妹利用其银行卡周转资金而不是代邓清妹收取熊小文归还的欠款，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说，即使采信邓清妹所主张的，其于2010年11月8日分两笔向熊小文转款共计150万元后，熊小文分别于2010年12月26日、2010年12月29日归还5.7万元、12.35万元，那么，截至2010年12月29日（出具借条当天）止，第七笔借款所欠款项应为131.95万元（150-5.7-12.35=131.95），这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仅为壹佰叁拾万元整，明显不符。综上，第七张借条中载明的130万元，因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实际提供给借款人熊小文，故不计入案涉借款本金。8、第八张借条：2011年元月16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肆佰贰拾元整（222420）（现金人民币）”。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第八笔借款本金为15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熊小文对此未并提出上诉，应予维持。9、第九张借条：2011年元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据，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拾元整”。2012年9月7日，熊小文在该份借条上加写：“本人熊小文确认该笔借款，并承诺还款，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另，借据上写明已付息2.7分。一审判决认定该笔10万元借款本金为现金支付，且除已支付部分利息外，本金已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4月1日各归还5万元，故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10万元不再计入借款本金之中。熊小文上诉称，该10万元未提供银行转账流水，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且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4月1日各归还的5万元，应计入还款。本院认为，从《还款记录》复印件所记载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还款金额来看，鉴于借贷双方相熟的亲密关系，且常年存在生意合作往来和资金流转拆借，并非所有款项均是采用转账方式，其中不乏现金往来（如2017年3月20日30万元的现金还款，双方均无异议）。由此可见，金额不大的款项以现金方式出借或归还，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因此，在2011年元月27日熊小文出具10万元借条，且2012年9月7日对于出借款项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并承认已付息2.7分的基础上，一审判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该笔1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且以现金方式清偿本息，不再计入借款本金之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10、第十张借条：2011年10月27日，熊小文向邓清妹出具一份借据，写明：“今借到邓清妹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肆仟元（158.40万）”。同日，邓清妹向熊小文转款150万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十笔借款，邓清妹在一审时提供了其2011年10月27日向熊小文转账150万元的凭证用于证明其向熊小文支付了上述借款，但熊小文提供了其在当日从接受邓清妹转款的同一账户向案外人万娜转款150万元的转款凭证，该份转款凭证上代理人姓名处为邓清妹，邓清妹亦在该转款凭证上签名，该转款一审判决认定系由邓清妹实际操作。且案外人万娜在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从熊小文的银行卡中转了150万元到自己的卡上，然后通过自己的账户又将这笔150万元转到邓清妹的账户上。后邓清妹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又称这150万元是分五笔款项现金支付的，但仅有五张借条复印件，无法提供任何转账凭证。综上，对于该笔借款150万元，因邓清妹利用掌握借款人熊小文的身份证、银行卡的便利，存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情形，虽然邓清妹陈述，关于制造150万元资金银行流水是与熊小文达成了合意，但仅凭邓清妹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且邓清妹其后主张的大额现金支付的相关事实，除五张借条复印件外，又无任何凭证予以佐证，故在邓清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提供该150万元出借款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第十张借条载明的款项不计入借款本金正确，熊小文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本案民间借贷所涉借款本金总额应为478.7万元，具体如下：2010年6月25日48万元、2010年6月30日17万元、2010年10月28日37万元、2010年11月4日41万元、2010年11月25日124万元、2010年12月1日85.7万元、2010年12月3日1万元、2010年12月14日60万元、2010年12月15日30万元、2010年12月27日20万元、2011年1月16日15万元。三、关于本案民间借贷所涉还款总额的问题。根据熊小文提供的还款转账凭证以及《还款记录》复印件所记载的还款情况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作出认定，熊小文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计还款25笔，累计还款2354137元。对此，熊小文上诉提出还款总额应为4740717元，即除了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25笔还款（累计金额为2354137元）外，还包括以下还款，对此，本院逐一评述如下：1、关于熊小文分别于2010年12月26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2月1日向邓清妹归还的5.7万元、12.35万元、1.9万元。一审判决认为前述19.95万元在第七笔借款本金中已扣除，但如前已述，第七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故熊小文上诉提出该19.95万元应视为还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关于熊小文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向袁小平转款的0.5万元、2.5万元、0.5万元。邓清妹与袁小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虽然于2004年5月26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但其后，2009年9月10日，二人又共同出资设立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仅有的二位股东，共同经营公司。另查明，邓清妹与袁小平在离婚之后，还于2014年1月14日，共同与招商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年6月30日，邓清妹与袁小平共同与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邓清妹的位于江西省永修县新城白莲路东侧住宅第4-6层及江西省永修县新城开发大道建昌花园45栋2069-1室、2069-2室、43栋2074室房屋为袁小平在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处的债务提供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最高本金额为624万元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邓清妹、袁阳阳还向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承诺为袁小平在该行处的债务本息提供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最高债权额度为624万元的连带保证担保。从《还款记录》复印件所记载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还款金额来看，邓清妹对于部分归还给其前夫袁小平的还款也予以认可（如2014年3月12日给袁小平的1千元）。基于离婚后邓清妹与前夫袁小平共同经营公司，且邓清妹或与袁小平共同向银行借款，或为袁小平的金融借款提供担保，袁小平也曾代邓清妹收取熊小文的借贷还款的事实，熊小文上诉主张其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向袁小平转款的0.5万元、2.5万元、0.5万元，应计入还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借贷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熊小文于2013年10月17日向袁小平支付的3万元及60万元。虽然该两笔款项，熊小文并未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但是邓清妹在一、二审中对于款项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多次承认《还款记录》的内容是其本人亲笔书写，邓清妹仅是以其与袁小平已经离婚为由，主张交付给袁小平的钱款不能作为还款。但是如前所述，基于离婚后邓清妹与前夫袁小平共同经营公司，且邓清妹或与袁小平共同向银行借款，或为袁小平的金融借款提供担保，袁小平也曾代邓清妹收取熊小文的借贷还款的事实，熊小文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7日向袁小平支付3万元及60万元应计入还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借贷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熊小文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1日支付的5万元、5万元。如前已述，金额不大的款项以现金方式出借或归还，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一审判决将该两笔款项视为归还第九张借条所载明的10万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故在第九张借条10万元款项未计入出借本金的情形下，熊小文上诉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1日支付的5万元、5万元应计入还款，不予支持。5、关于2010年10月1日熊小文委托何英琴向邓清妹转款的80万元。该笔款项有何英琴的笔录、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一审中，邓清妹称与何英琴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但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熊小文上诉主张其于2010年10月1日委托何英琴向邓清妹转款的80万元应计入还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熊小文向邓清妹支付价值622080元的20箱红酒。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南昌市公安局调取的邓清妹涉嫌虚假诉讼罪相关核查材料中，邓清妹亲笔书写的《还款记录》复印件上仅记载了“2013年5月27日拿20箱红酒”的字样，二审中，对于因女儿结婚收到熊小文赠送的红酒20箱，邓清妹没有异议，但对于红酒的单价、瓶数、总价，《还款记录》复印件上并没有记载。而熊小文作为证据提交的《还款记录》复印件上的“8瓶×3888元×20=622080元”等字样，邓清妹予以否认，并指出这些字样均是熊小文事后私自添加，与《还款记录》前面的文字系出自邓清妹亲笔书写，完全不同。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借贷双方关于以红酒抵债的方式达成合意，更无法确定红酒的单价和数量。故熊小文上诉提出其向邓清妹提供的20箱红酒应折抵622080元，并计入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25笔还款（累计2354137元），本案民间借贷所涉还款总额应为4018637元，具体如下：2010年10月1日800000元、2010年12月26日57000元、2010年12月29日123500元、2011年2月1日19000元、2011年7月22日5000元、2011年10月24日25000元、2011年11月1日5000元、2012年1月21日60000元、2013年5月21日5000元、2013年5月27日5000元、2013年10月17日630000元、2014年3月12日2000元、2015年6月21日20000元、2015年7月3日30000元、2015年11月11日50000元、2015年12月12日50000元、2016年2月5日120000元、2016年2月6日180000元、2016年4月25日50000元、2016年5月10日400000元、2016年6月30日40000元、2016年7月12日50000元、2016年10月12日368977元、2016年11月10日100000元、2016年12月8日88000元、2017年1月23日85160元、2017年3月20日300000元、2017年6月9日100000元、2018年2月3日60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00元、2018年4月18日30000元、2018年5月4日20000元、2019年2月4日40000元。四、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应否计取利息以及尚欠本金、利息应各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2019年3月18日，熊小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邓清妹之间的民间借贷存在利息，利息为月息7-8分。邓清妹在一审庭审时亦称约定了利息，因为利息太高不好写进借条中，其在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四页中陈述利息为6-7分。且在案涉多张借条上注明了“还清本息”、“已付息2.7分”、“息已付到”等内容。熊小文分别于2011年11月9日、2012年5月13日向邓清妹出具的《借款凭证》和《借款协议》均载明“利息自借款即日起开始计算，直至债务人全额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计收，计息是利率按国家规定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收取执行”。因此，结合民间借贷的市场惯例，考虑案涉借贷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推定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由于远高于法定标准而未写入借条），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邓清妹诉讼请求中关于“自转款至熊小文账户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表述，案涉借款利息应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有关“对熊小文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认定，明显超出了出借人邓清妹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二审已查明，本案民间借贷所涉借款本金总额为4787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每一笔出借资金转账之日起至2011年1月16日止，产生利息222972.67元，本息合计5009972.67元（详见附表）。截至2011年1月16日，累计还款980500元（具体如下：1、2010年10月1日，还款800000元；2、2010年12月26日，还款57000元；3、2010年12月29日，还款12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熊小文的还款应当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本金。截至2011年1月16日，除抵充借款利息222972.67元外，抵充本金757527.33元，故尚欠本金为4029472.67元（4787000-757527.33=4029472.67）。2011年1月17日后熊小文的累计还款总额为3038137元（4018637-980500=3038137），但每笔还款金额均不足以抵充以本金4029472.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当期及尚欠利息之和，故2011年1月17日后各笔还款仅能抵充利息，不能抵充本金。自2011年1月17日始至2020年2月28日止，共计9年1个月零12天，本金以4029472.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8816044.62元（4029472.67×24%×9+4029472.67×24%÷12+4029472.67×24%÷365×12=8816044.62），扣除2011年1月17日后的累计还款总额3038137元，截至2020年2月28日止，尚欠本金为4029472.67元，尚欠利息为5777907.62元（8816044.62-3038137=5777907.62）。自2020年2月29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29472.67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熊小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二、熊小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清妹偿还借款本金4029472.67元以及利息（截至2020年2月28日止的尚欠利息为5777907.62元，自2020年2月29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29472.67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邓清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82.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89元，共计285371.8元，由邓清妹承担142685.9元，熊小文承担1426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运审判员  汪少华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蔡佳育            邓清妹与熊小文资金往来尚欠本息计算表（月利率2%）                  序号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利率计算期间              间隔天数              利息                  1              2010年6月25日              480000元              2010.6.25-2010.6.29              5天              1600元（480000×2%÷30×5）                  2              2010年6月30日              170000元              2010.6.30-2010.10.27              120天              52000（650000×2%÷30×120）                  3              2010年10月28日              370000元              2010.10.28-2010.11.3              7天              4760（1020000×2%÷30×7）                  4              2010年11月4日              410000元              2010.11.4-2010.11.24              21天              20020（1430000×2%÷30×21）                  5              2010年11月25日              1240000元              2010.11.25-2010.11.30              6天              10680（2670000×2%÷30×6）                  6              2010年12月1日              857000元              2010.12.1-2010.12.2              2天              4702.67（3527000×2%÷30×2）                  7              2010年12月3日              10000元              2010.12.3-2010.12.13              11天              25938（3537000×2%÷30×11）                  8              2010年12月14日              600000元              2010.12.14-2010.12.14              1天              2758（4137000×2%÷30×1）                  9              2010年12月15日              300000元              2010.12.15-2010.12.26              12天              35496（4437000×2%÷30×12）                  10              2010年12月27日              200000元              2010.12.27-2011.1.15              20天              61826.67（4637000×2%÷30×20）                  11              2011年1月16日              150000元              2011.1.16-2011.1.16              1天              3191.33（4787000×2%÷30×1）                                 总计              4787000元                             206天              222972.67                  截至2011年1月16日共出借本金4787000元，产生利息222972.67元，本息合计5009972.67元。截至2011年1月16日，累计还款980500元（具体如下：1、2010年10月1日，还款800000元；2、2010年12月26日，还款57000元；3、2010年12月29日，还款12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除抵充借款利息222972.67元外，抵充本金757527.33元，故尚欠本金为4029472.67元（4787000-757527.33=4029472.67）。2011年1月17日后熊小文的累计还款总额为3038137元（4018637-980500=3038137），但每笔还款金额均不足以抵充以本金4029472.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当期及尚欠利息之和，故2011年1月17日后各笔还款仅能抵充利息，不能抵充本金。自2011年1月17日始至2020年2月28日止，共计9年1个月零12天，本金以4029472.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8816044.62元，扣除2011年1月17日后的累计还款总额3038137元，截至2020年2月28日止，尚欠本金为4029472.67元，尚欠利息为5777907.62元（8816044.62-3038137=5777907.62）。自2020年2月29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29472.67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