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08民初226号   原告：张某，住山西省五台县东冶镇北街村柴市，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迪亚通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诉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六建公司”）、山西迪亚通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迪亚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委托代理人蒋某，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4500000元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974226元；3、判令被告山西迪亚通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未付款款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工程为：柴村公交首末站室外工程，原告施工部分为道路工程、围墙、污水工程、雨水工程、给水消防工程。协议约定原告向山西六建十三分公司上交结算总额的2%的承包费，现该工程已于2019年1月2日完工，截止2019年4月26日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工人工资3398922元，扣除施工过程中，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支付的水电费36852元和原告应支付被告山西六建公司的承包费90000元，以上合计3525774元，被告应在收到的工程款450万元范围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97422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西六建公司辩称，1、《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内部承包协议》合法有效；2、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张某与山西六建公司尚不满足内部结算的前提条件；3、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山西六建公司只在收到迪亚通工程款后，在已收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转付工程款。本案中，山西六建公司在收到迪亚通公司450万元工程款后，向张某支付了全部工程费用。除此之外，山西六建公司还额外支付了26.2万元。故原告无权再向山西六建公司索要工程款；4、退一步讲，即使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张某成为实际施工人，但双方关于结算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应参照内部承包协议处理本案。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辩称，1、张某与山西迪亚通公司没有诉讼请求；2、张某与山西六建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其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山西六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与山西迪亚通公司无关，张某追加山西迪亚通公司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3、张某非实际施工人，其申请追加山西迪亚通公司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山西迪亚通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4、张某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工程造价，已依约委托第三方机构做了审计，依法不应鉴定；5、山西迪亚通公司已向山西六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6、张某未向山西迪亚通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山西迪亚通公司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答辩；7、张某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按期完工。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提供的合同主体记载为原告张某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因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登记注销。该主体在本协议签订时即2018年11月5日并不存在，且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故该《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   2、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提供的《关于公交柴村公交停保场补充约定》，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及其授权人均在该约定上签名、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采纳。   3、原告张某提供项目清单，系原告张某单方制作，不作为法律依据。   4、关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提供的关于柴村工程款计算过程，因该证据由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提供，原告也在该计算过程上签字确认，且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也按该计算过程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后来原告部分变更的付款方式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5、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其中被告山西六建公司的张晓峰于2019年2月2日二次转账给马义各50万元、2019年2月3日转账给马义50万元、2019年2月3日转账给马义97700元、2019年4月8日二次转账给王晓飞各50万元、2019年4月10日转账给山西宏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68922元、2019年4月19日转账给张某10万元、2019年4月25日转账给王晓飞13万元，原告对上述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张晓峰于2019年5月13日转账给高峰32000元，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转账行为得到原告张某的授权，庭审中，原告张某也表示并未收到此款项，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次转账记录，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被告山西六建公司与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由被告山山西六建公司承包位××村南明珠场恒大滨河左岸内柴村、明珠公交停车场室外工程施工项目。2018年11月5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柴村场芮城村万科小镇南柴村公交停车场室外工程施工项目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张某，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某完成涉案工程量的90%，于2019年1月3日撤离施工场地。2019年4月4日，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关于公交柴村公交停保场补充约定》，约定内容为：“一、山西迪亚通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250万元，累计支付工程款450万元。用于公交柴村停保场全部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二、山西六建公司同意该款项支付后，六建集团施工人员及所有分包商人员及设施设备撤离施工场地，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阻挠后续施工。三、自新施工单位进场之日起，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内容的质量问题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全部责任，新施工单位进场后所施工内容以及质量问题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张晓峰作为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委托人、原告张某作为被告山西六建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在补充约定上签字，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委托田孜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在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支付450万元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出具了《关于柴村工程款计算过程》，该计算过程将450万元分为九项：税（4950000×11%=495000）、管理费（4950000×3%=135000）、管理人员工资、保险、车补、餐补等（132399.98×80%×75%=79440）、工会经费（90000×80%×75%=1080）、土方（103188×75%=77391）、暂扣税（3713169×10%=371316.9）、质保金（4500000×3%=135000）、水电费（36850）、上次付款（2000000），其中暂扣税和质保金标注为可退。原告在该计算过程上注明“以上款项税（11点）退回，将柴村公交项目工程款1168922元转入山西中晟恒远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委托代理人王晓飞指定的银行卡6228410900324927017卡上，此后发生的一切后果与六建集团无关。”该计算过程在原告张某签字后由被告山西六建公司保管。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如约支付了1168922元工程款。   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年底正式投入使用。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注册成立，于2016年12月9日登记注销。   本院认为，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因原告张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张某施工建设的工程项目，已于2019年底移交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使用，应视为所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张某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于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关于工程款项支付的合同约定的确认问题，根据由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提供并由原告张某签字确认的《关于柴村工程款计算过程》内容可知，该份证据系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在原告张某撤离工程施工工地后，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的约定，因此该计算过程应视为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付款的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原告张某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按该计算过程向原告张某支付工程款项。根据《关于柴村工程款计算过程》内容可知被告已将约定的1168922元按照原告要求的付款方式支付完毕，现剩余三项注明可退回的款项即税（495000元）、暂扣税（371316.9元）、质保金（135000元），以上合计1001316.9元。根据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的质保期可知，截止2020年12月底质保期已届满，约定的质保金应予退回，对数额共计为866316.9元税和暂扣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也应按其双方约定退回原告张某并向原告张某支付迟延退款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已通过《关于柴村工程款计算过程》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作出约定，故对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在《关于柴村工程款计算过程》约定的1168922元支付后又向原告支付过230000元，应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应退回款中予以扣除。对被告山西六建公司提出要扣除相应税款的主张，因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尚未向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开具发票，该税款支出尚未发生，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可在该税款实际发生后再行向原告张某主张。因被告山西迪亚通公司已将450万元工程款支付被告山西六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对原告张某主张其在未付款款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某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第十三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未付工程款771316.9元；   三、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某以数额为636316.9元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以数额为135000元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21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四、驳回原告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17069.2元，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3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成 勇   人民陪审员 申润成   人民陪审员 宋 航     二○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薛艳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