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兴有，男，汉族，1973年6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中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启先，男，汉族，1972年12月16日，住湖南省中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隆礼，湖南超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见让，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东，怀化市鹤城区金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梁利勇，男，汉族，1968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审被告：杨喜妹，女，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中方县。原审被告：周钟生，男，汉族，1969年7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中方县。原审被告：肖光森，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廖兴有、周启先因与被上诉人刘见让及原审被告梁利勇、杨喜妹、周钟生、肖光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9日作出的（2021）湘12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启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隆礼，被上诉人刘见让，原审被告梁利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启先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1）湘12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单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未付款334397元，并未考虑案涉房屋还有部分未完工，未予以折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致使案涉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交付的案涉房屋存在漏水、屋体倾斜等情况，且未经过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廖兴有提起上诉后又自愿撤回上诉。刘见让辩称：答辩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现已完成案涉房屋建设，被答辩人应支付相应款项。被答辩人称房屋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案涉房屋已交付使用四年之久，其主张不能成立。梁利勇述称：对周启先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杨喜妹、周钟生、肖光森未到庭发表意见。刘见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启先、梁利勇、杨喜妹、肖光森、廖兴有、周钟生连带清偿原告建房屋尾款共计人民币237897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28日为42821.46元）；2.请求确认六被告将玉景小区一栋二单元307（后改为703）以市场价拾万元整抵偿给原告所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3日，被告周启先、梁利勇、杨喜妹、肖光森、廖兴有、周钟生共同签订《合作股份建房协议》一份，约定对鹤城区团结村御景湾背后的8亩土地共同开发合作××房。同日，六被告与原告刘见让签订《建筑施工单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六被告将怀化市鹤城区芷江路御景湾背后中坡华庭（更名为玉景小区）泥工、小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水电工、外墙漆等以劳务方式单包给原告，房屋按照238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工程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止完工。主体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付清总工程单包工程款的97%，预留3%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可以拿被告的房子出售来抵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修建了玉景小区的两栋房屋。六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19880元，另六被告将玉景小区一栋二单元205号房、206号房交付给了原告，抵偿了140000元建房款。2020年11月20日，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将案涉房屋内外墙粉刷劳务费127575元由被告与案外人包小刚另行结算。原告已依约将“玉景小区”两栋房屋修建完毕，修建的房屋面积为5554平方米，房屋已于2017年交由被告使用。因原、被告对支付工程款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启先、梁利勇、杨喜妹、肖光森、廖兴有、周钟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案涉房屋发包给未有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双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建筑施工单包合同书》应为无效。案涉房屋施工完毕后，已于2017年交付给被告使用，交付之日即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应视为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现原、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进行结算。在被告未付的建房款中包含了3%的质保金，虽《建筑施工单包合同书》无效，但合同中关于质保金扣留比例及返还时间的约定仍应参照适用。案涉项目已竣工，房屋交付具体日期虽不能确定，但参照合同约定及被告的陈述，六被告应当最迟在2018年12月31日返还原告质保金。综上，因六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六被告连带支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案涉房屋建房款为1321852元（5554平方米×238元），扣除六被告已付建房款859880元（719880元＋140000元）及六被告与案外人包小刚另行结算的127575元粉刷费用外，六被告尚欠原告建房款334397元。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原、被告均存在一定过错。双方签订合同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该院酌情确定六被告以未付建房款3343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建房款的抗辩理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周钟生辩称不系发包方股东，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单包合同书》、《合作股份建房协议》及其他被告的陈述，均能证明被告周钟生系案涉建房发包人之一，故对其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启先、梁利勇、杨喜妹、肖光森、廖兴有、周钟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刘见让支付建房款33439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343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刘见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9元，减半收取3184.5元，由周启先、梁利勇、杨喜妹、肖光森、廖兴有、周钟生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周启先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案涉房屋照片与拍摄的录像，拟证明案涉房屋没有完工，不具备验收合格的条件，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款项。刘见让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照片拍摄人、拍摄地均未说明，案涉房屋已经使用四年之久，仅凭照片说明存在质量问题是不能成立的。梁利勇对周启先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案涉房屋早已交付使用，周启先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刘见让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廖兴有于2021年7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廖兴有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已另案准许其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启先、梁利勇、杨喜妹、肖光森、廖兴有、周钟生与刘见让签订的《建筑施工单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作为承包人的刘见让仍可请求周启先等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案涉建房款。周启先主张案涉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应支付案涉建房款，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交付给周启先等人使用，且周启先等人也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案涉房屋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启先主张案涉房屋外墙漆未粉刷完成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启先等人与刘见让已于2020年11月20日约定案涉房屋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由周启先等人自行与案外人包小刚结算，且一审法院在计算案涉建房款时已将该笔费用扣除，故周启先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周启先主张案涉房屋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因周启先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启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启先主张其不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本案中导致案涉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已酌情调整利息支付标准，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本案另一上诉人廖兴有自愿撤回上诉，已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周启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3184.5元，由上诉人周启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