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龙，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太元，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龙因与被上诉人刘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1）苏0509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朱龙仅需返还刘刚30000元及无需支付律师费684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龙提交的录音中，刘刚多次主动提到朱龙打牌输钱才提供借款，且在何处打牌均描述非常清楚，一审认定刘刚不知晓借款用于赌博有误。2.录音中，刘刚多次提到余款系朋友出借，一审庭审中又改口称为了拿回钱才这样说，一审未查清案涉借款系刘刚自有资金。3.本案存在“套路贷”情形，刘刚自行催讨的金额高于转账金额，存在虚增债务情形。4.借条当中注明为银行利息，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5000元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没有相关的表述。刘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龙立即向刘刚偿还借款本金5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3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1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朱龙向刘刚支付律师费1万元、保函费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朱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朱龙转账1万元；2019年5月24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朱龙转账8000元；2019年6月17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朱龙转账16800元；2019年6月25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朱龙转账9200元；2019年8月4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朱龙转账13000元；以上合计57000元。2019年9月20日，朱龙通过微信向刘刚转账4000元。2020年7月11日，朱龙通过银行向刘刚转账5000元。2021年2月20日，朱龙向刘刚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言明：截至2021年2月20日，朱龙共计向刘刚借款57000元，利息5000元已付清，两项合计57000元。朱龙同意借贷期间按照银行利息继续支付利息。如朱龙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当承担刘刚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支付的合理费用。2019年11月20日，朱龙原配偶高建琴与刘刚通话，双方就案涉借款事宜进行协商。通话中，刘刚陈述到：“他在小张伟那里天天打双扣，一天输个五六千，这实在没地方，他说刚哥你有没有钱借我个两万，我说支付宝上给你刷”“有一天他打我电话，他说刚哥，我就是打了小牌输了十几万，这个3000、那个5000，能不能借我两万块钱，我从借呗刷了两万，我这利息不要的。大三个月的事情，他说能不能借个5万，我说我找个朋友总共是54000块，两个月，这个钱是我朋友的钱，必须还我，4000块是利息，5万元是本金”。2019年11月21日，高建琴再次与刘刚通话，刘刚陈述：“总共是五万四，五万四朋友那里借的，我这里私人两万”“总共是54000块钱，4000块利息钱不要了”。一审诉讼中，刘刚陈述：案涉借款均为其向朱龙出借的款项，其中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共计18000元是支付宝借呗借出来的，另外的是其自有资金。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9年9月20日，朱龙微信转账的4000元认可作为本案还款，故现借款本金为53000元。其在与高建琴的通话中之所以说有部分借款是其朋友的钱，是希望以此为由让朱龙尽快还款。其借款时不知道朱龙借款用于赌博，起初朱龙向其借款是因为外面的女人和应酬需要用钱，其不想引起朱龙和高建琴的夫妻纠纷，高建琴知道朱龙赌博，所以以这个理由向高建琴催讨借款。一审另查明，2021年3月2日，刘刚与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佳为刘刚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刘刚支付了代理费1万元。一审诉讼中，刘刚申请对朱龙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刘刚交纳保险费1000元。以上查明事实，有刘刚提交的借条、微信转账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朱龙提交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通话录音、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朱龙向刘刚借款18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刘刚自认其中18000元出借款项系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转贷，应当认定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朱龙应向刘刚返还借款本金1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刘刚主张的其余借款39000元，刘刚提供了其向朱龙交付借款的转账凭证，且朱龙向刘刚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由此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朱龙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朱龙辩称借条系受胁迫出具，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效力予以认定。朱龙仅依据其提供的高建琴与刘刚之间的通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第三人，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该笔借款来源于案外第三人，也是刘刚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朱龙以此否认其与刘刚之间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朱龙提出刘刚明知其借款用于赌博，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朱龙提供的通话录音仅能反映刘刚知晓朱龙有赌博行为，但不足以证明朱龙向刘刚借款用于赌博并且刘刚对此明知的事实，且刘刚的相关陈述发生于诉讼前，不属于刘刚自认的事实，朱龙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朱龙提出本案涉及“砍头息”及“套路贷”的抗辩意见。所谓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朱龙向刘刚出具了借条，且刘刚已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之间具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刘刚在向高建琴催讨时主张的借款本金高于后来借条结算的金额仅能说明双方结算的过程，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存在套路贷所具典型特征“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恶意制造违约”等情形，不属于套路贷。朱龙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39000元借款剩余的本金数额。2019年9月20日朱龙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刘刚认可作为归还本金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龙于2020年7月11日向刘刚转账的5000元与借条中载明的已付利息5000元能够相互佐证，故该5000元双方已确认系归还利息，且该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应视为归还利息，不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就39000元借款的剩余本金为35000元。借条中约定按照银行利息支付利息，但对于“银行利息”采用何利率标准未作出明确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刘刚主张自2021年2月20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刘刚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同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关于刘刚主张的律师费及保险费。借条中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虽18000元的借款因转贷无效，但对于其余借款仍然有效，刘刚支付的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本案按照有效借款本金的比例酌情支付律师费6842元。借条对保险费的承担未作出明确约定，且保险费不属于朱龙违约产生的必然损失，一审法院对刘刚主张的保险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朱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刚1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朱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刚借款本金3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5000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三、朱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刚律师费6842元；四、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1元、保全费691元，合计1442元，由刘刚负担329元，由朱龙负担111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中的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对于款项交付及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均无异议。对于案涉款项是否为赌资，朱龙提交了相关录音。在录音中，刘刚表示其知晓朱龙赌博行为，但无法得出出借款实际用于朱龙赌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朱龙的该上诉主张。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借条中确定的本金与转账金额一致，且对于刘刚是否暴力讨债，朱龙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朱龙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朱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元，由上诉人朱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蔚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