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民初5143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05Y4DE54），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津塘公路387号现代大厦2010室。法定代表人：范占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德威利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93017644），住所地天津开发区西区新业八街11号2层。法定代表人：王风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东，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胜公司”）与被告天津德威利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德威利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原告洪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周亚刚，被告德威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明、郭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德威利公司立即给付洪胜公司货款41372元；2.依法判令德威利公司以41372元为基数给付洪胜公司自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的债务利息2869.97元（以年利率6%计算，422天）；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德威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洪胜公司与德威利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洪胜公司为德威利公司提供其所需的螺丝（下称“案涉螺丝”）。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均进行了约定，依据合同第11条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洪胜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至2019年6月24日，德威利公司累计拖欠洪胜公司货款41372元。经洪胜公司多次催要，但德威利公司仍未能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成诉。德威利公司辩称，其在收货后即发现案涉螺丝存在质量问题，德威利公司亦及时向洪胜公司反映问题，洪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承认案涉螺丝存在质量问题，德威利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同意洪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德威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洪胜公司自负运费从德威利公司取回十字盘头三角牙机螺丝共计319000个（规格为M4*7的145000个，规格为M4*8的为3000个，规格为M4*10的95000个，规格为M4*20的为49000个）；2.依法判令洪胜公司赔偿德威利公司损失106390.4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洪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德威利公司与洪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洪胜公司向德威利公司供应十字盘头三角牙机螺丝，规格为：M4*7、M4*8、M4*10、M4*12、M4*20五类。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洪胜公司陆续向德威利公司供应上述货物。洪胜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将螺丝安装在燃气比例阀上，向德威利公司的客户供应。2019年6月27日，德威利公司的客户广东登玛公司（下称“广东登玛公司”）向洪胜公司反馈称，燃气比例阀上螺丝存在大批量断裂的情况。次日，德威利公司向洪胜公司提出异议，洪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面确认系螺丝的抗氢脆性不合格导致质量问题出现。德威利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前已将大部分螺丝组装比例阀发往广东登玛公司处，尚有319000个尚未组装。因质量问题的出现，作为组装关乎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燃气阀的重要配件，德威利公司不得不暂停组装剩余螺丝。德威利公司曾多次要求洪胜公司退货，洪胜公司拒绝退货。2019年7月2日，广东登玛公司向德威利公司索赔因燃气比例阀螺丝断裂问题导致1200台整机拆包返工的损失45442元，并由德威利承担退货及补发货物的物流费用，索赔金额已在当月应付货款中扣除。另外，洪胜公司的质量问题造成德威利车间生产未发出成品的各类损失。德威利公司认为，洪胜公司已书面确认案涉螺丝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德威利公司造成损失，洪胜公司应予赔偿。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德威利公司特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洪胜公司辩称，洪胜公司已向德威利公司交付了案涉螺丝，德威利公司接收螺丝且已检验完毕，其进一步损失与洪胜公司无关。因此，不同意德威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洪胜公司提供：1.购销合同，拟证明双方成立合同关系；2.送货单，拟证明洪胜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并证明欠付货款金额为41372元；3.对账单，拟证明洪胜公司曾就欠款问题与德威利公司进行沟通；4.发票，拟证明洪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德威利公司开具发票，但德威利公司并未付款；5.检验报告书，拟证明案涉螺丝系洪胜公司向案外人青岛永新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购买，检验报告亦由该公司提供。经庭审质证：德威利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据3未经德威利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证据5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2、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3未经德威利公司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不能证明其与案涉螺丝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德威利公司提供：1.报价单，拟证明德威利公司将案涉螺丝用于组装燃气比例阀，并向广东登玛公司供货；2.4461、4701号回单，拟证明广东登玛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7日和2020年6月28日向德威利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50000元；3.3993号回单，拟证明2019年10月12日，德威利公司向案外人鑫盛鼎（天津）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46084元，其中即包括因案涉螺丝质量问题导致广东登玛公司的退货和再次向广东登玛公司补发货所产生的物流损失；4.4043号、4447号、3964号、4131号、3960号、4083号、3093号、3906号及4140号回单，产品价格单、制造塑胶件合同，拟证明因案涉螺丝质量问题，德威利公司为重新组装比例阀，向案外人购买耗材的情况；5.信息联络函，拟证明广东登玛公司向德威利公司发函，提出德威利公司提供的燃气比例阀上螺丝因硬度不合格出现批量断裂问题；6.洪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占胜手书材料一份，拟证明案涉螺丝存在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洪胜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与案涉螺丝有关；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不能证明其与案涉螺丝存在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德威利公司曾提出对案涉螺丝的质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天津市质量检验协会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4日，天津市质量检验协会出具回执一份，上载“因我协会所属检验机构没有对此产品进行认证，故本协会不能承担此项鉴定工作”。经德威利公司确认，同意终止鉴定程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洪胜公司与德威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要点包括：1.德威利公司向洪胜公司购买十字盘头三角牙机螺丝，交货周期及数量按照具体订单双方确认交货周期及数量为准；2.配件材质、性能必须符合德威利公司的使用要求，未对配件的质量标准约定的，需符合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洪胜公司对出厂配件进行全面确认，并向德威利公司提供配件检验报告，内容、格式由双方确认，附在批次到货清单；3.德威利公司由洪胜公司代办运输，费用由洪胜公司承担；4.付款方式为月结；5.配件不符合德威利公司要求的，德威利公司向洪胜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洪胜公司三个工作日内回复，否则视为默认德威利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方案。德威利公司因处理不合格零配件而产生的费用，由洪胜公司承担。洪胜公司产品抽检合格入库后，德威利公司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不良配件，洪胜公司应承担质量责任，并及时配合德威利公司采取有效措施，保证满足正常生产的需要；6.配件验收：配件在德威利公司内施行抽样检测合格后入库；如洪胜公司提供的配件出现材质问题，德威利公司有权根据需要再抽取洪胜公司零配件委外检测，检测费用由洪胜公司承担；7.质保期限为出厂日起两年，即免费保修期从德威利公司收到货起为准。质保期内，洪胜公司负责免费对不良配件维修、更换，维修后达不到新配件质量要求，洪胜公司应用新产品替换，维修、更换产生的费用由洪胜公司承担。二、合同签订后，洪胜公司向德威利公司陆续供货。2019年1月1日，德威利公司与广东登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广东登玛公司向德威利公司采购比例阀，单价为65元。德威利公司于2019年6月1日通过鑫盛鼎（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向广东登玛公司交付比例阀4968个，于2019年6月27日通过物流公司向广东登玛公司交付比例阀600个。2019年7月2日，广东登玛公司向德威利公司出具《供应商物料不合格索赔单》，上载“问题描述：比例阀螺丝断裂问题导致1200台（包括上来回317台）整机拆包返工，总赔额为45442元。其中，拆包人工及产能损失1200台、28元/台，合计33600元；物料（打包带、封箱胶）损失1200台、2元/台，合计2400元；水电气损耗1200台、1元/台，合计1200元；物流费用317台、26元/台，合计8242元”。后经德威利公司与广东登玛公司对双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账款进行对账，确认将赔款45442元在2019年6月付款中扣除。此后，又陆续发现部分比例阀螺丝存在问题。2019年7月，广东登玛公司将发生断螺丝现象的3648个比例阀返还给德威利公司，产生物流费用4700元。德威利公司对3648个比例阀进行修复，支出耗材及人工费合计34428元。2019年8月，德威利公司将重新装配的3648个比例阀再次发货给广东登玛公司，产生物流费用4800元。三、2019年6月28日，洪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一份书面材料，上载“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贵公司所供配件（十字盘头三角牙自改钉）M4×7M4×10M4×12M4×20送货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数量总额398000个以送货单数量为准出现质量产品质量问题：1.因螺丝产生693个报废阀体，346个可修复（车间内部人员已修复），厂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实际状况：自助螺丝机安装后无断裂现象，经过后续检测发现螺丝帽自然掉落（约2h-4h不等）。后包装入箱到达最终用户手中，发现无螺丝帽，时间距组装时间约一周左右；3.天津洪胜判定是由于螺丝的抗氢脆性不合格造成；4.如经第三方鉴定，确定螺丝为不合格，天津洪胜承担相应责任和赔偿”。本院认为，洪胜公司与德威利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德威利公司至迟在2019年6月28日前即已向洪胜公司反映螺丝质量问题，并取得洪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书面确认。结合案涉螺丝的实际用途、利用周期等因素，应认为德威利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向洪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案涉螺丝质量虽未经司法鉴定，但洪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对螺丝存在质量问题一事予以书面确认，该书面确认第1-3项详细确认了螺丝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后果，再结合案外人广东登玛公司向德威利公司追偿的相关证据，即能够初步判定案涉螺丝不符合约定。范占胜虽于上述书面确认的第4项说明在第三方鉴定确定螺丝为不合格的情况下，洪胜公司才承担责任，但此仅为对承担赔偿责任附加条件的约定。在证据层面，其不影响书面确认中第1-3项内容对本案的证明效力。在法律效力层面，由于违约责任系法定责任，法律虽许在赔偿金额及计算方式上的自由约定，但难以事先约定的方式免除，故该条款并不能免除洪胜公司的法定违约责任。据此，洪胜公司交付的案涉螺丝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鉴于案涉螺丝系用于组装燃气设备的零件，可靠性要求较高，结合已发现的螺丝断裂情形，可视为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现德威利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㈠终止履行。洪胜公司交付的螺丝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解除，现其要求德威利公司支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㈡恢复原状。德威利公司已接受案涉螺丝，合同解除后，该货物应当返还。由于部分螺丝已使用且因安全因素随后被更换、丢弃，故已无返还价值。剩余螺丝重量较大，其因返还所生费用，依法应由洪胜公司负担。㈢赔偿损失。因洪胜公司的违约行为，德威利公司的损失范围包括：1.在与广东登玛公司的交易中，因比例阀不合格向广东登玛公司赔偿45442元；2.接收广东登玛公司退货3648个比例阀及补发3648个比例阀的物流费用合计9500元；3.维修3648个比例阀的人工及耗材费用34428元；4.德威利公司主张经自检发现：⑴已生产、未发出且不可修复的比例阀成品共697个，材料及人工费损失合计14490.2元；⑵已生产、未发出但可修复的比例阀成品346个，修复耗材及人工费损失合计2530.02元。上述损失之中，就第1-2项损失，德威利公司已举证证明，应予支持。就第3项损失，德威利公司虽不能提供有力证据，但依据经验法则，此损失的发生应属必然。本院斟酌案情，认为该项损失金额应以确定为40000元为公允。就第4项损失，由于相关比例阀尚未发货，其质量状态系由德威利公司单方检验确认，未经下游客户、经销商等第三方检测证实，其举证又不尚足以证明该项损失的客观性，故本院对其上述事实主张依法不予确认，对其相应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德威利公司购买案涉螺丝，是为组装具有较高安全性要求的燃气零部件之用，故其对螺丝的检验标准和抽检力度亦当作相应调高。然而，从此后其所组装的比例阀被退货及退货范围看，德威利公司对螺丝的检验并未达到其本应采取的标准及程度，此系造成其损失扩大的因素之一。据此，洪胜公司与德威利公司就上述损失存在混合过错。本院斟酌案情，认为应扣减洪胜公司赔偿额的30%。综上所述，洪胜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德威利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反诉原告天津德威利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处取回案涉螺丝（具体范围，详见附卷清单、视频及照片；费用由反诉被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反诉被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天津德威利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59459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德威利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6元，由原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反诉原告天津德威利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6元，由反诉被告天津洪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连春审 判 员  张 梁人民陪审员  胡金荣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德莹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2012.05.10公布/2012.07.01施行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