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181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南路136号阳光美加合展大厦402卡。法定代表人：李飞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京与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园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被告巨人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网页、图片和视频；2.判令被告立即回收并销毁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广告宣传品；回收并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肖像包装的产品；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位置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被告系食品公司，曾与原告签订代言合同，由原告担任“巨人园”品牌形象大使。2019年合同到期，未再续订合同。根据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不得再使用原告的肖像或姓名进行广告宣传。现原告发现被告仍在其网站上继续使用印有原告肖像的产品及图片进行广告宣传。被告在合同到期后，未经原告授权继续使用原告的肖像和签名进行广告宣传，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仍为其代言人，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巨人园公司辩称，一、被告在网络上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的事实属实，这是由于原被告此前签订了代言合同，被告根据原告的授权使用其姓名和肖像，并非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均是合同期限内的产品，代言合同期满后，被告没有任何生产、销售场合对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进行新的使用。且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图片。二、被告虽然使用了原告的姓名和肖像，但是并未因此获得巨额利润。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的使用并无对原告造成负面影响，也并未对原告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损失情况，同时其所提供的发票与其所主张的维权成本差距太大。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巨人园公司系网站“www.jry168.com”的主办单位，系微信公众号“巨人园”（ID：jrydrink）的认证主体。2020年7月14日，吴京进行公证保全，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805号（以下简称第805号公证书）记载:在“www.jry168.com”的集团简介、动态、品牌与产品、宣传视频、联系我们、在线反馈栏目中大量使用含有吴京肖像、姓名的照片及含有吴京肖像、姓名的产品外包装照片，并标注“代言人：吴京”字样；微信公众号“巨人园”发布的多篇文章中使用带有吴京肖像、姓名的照片及宣传物料照片，并标有“代言人：吴京”字样，其中于2020年5月28日发布的《6月8日，我们相约湖南》，于2020年5月20日发布的《诚聘百万英才打造高效团队》文章亦使用含有吴京、肖像的照片及宣传物料照片。巨人园公司认可在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使用的事实，但认为涉案图片是在合同期限内的使用，合作终止后并未进行新的使用。2020年7月15日，吴京进行公证保全，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299号（以下简称第1299号公证书）记载:微店中有销售含有吴京、姓名外包装的涉案产品的情况。巨人园公司认可吴京对微店销售涉案产品取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并没有经营任何微店，从未在微店中公开销售，微店中存在销售的情况与其无关。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巨人园公司认可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及相应的知名度。吴京主张合理费用50000元，提供1000元公证费发票2张，其他的相关费用未提交证据。巨人园公司认可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发票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巨人园公司系商标“优源”的商标注册人，系网站“www.jry168.com”的主办单位,系微信公众号“巨人园”（ID：jrydrink）的认证主体。巨人园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主办的“www.jry168.com”网站中大量使用含有使用吴京肖像、姓名的照片、宣传物料照片及产品外包装，并配有“代言人：吴京”字样；在其微信公众号“巨人园”（ID：jrydrink）大量使用含有使用吴京肖像、姓名的照片、宣传物料照片，并配有“代言人：吴京”字样；另查，在微店有店铺销售外包装带有吴京肖像的涉案产品，但无法核实销售主体。巨人园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巨人园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巨人园公司称并未在授权期限到期后使用吴京的肖像不构成侵权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巨人园公司直至吴京进行取证时，即2020年7月14日时仍未删除含有吴京肖像、姓名的照片，构成了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巨人园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吴京当庭撤回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吴京要求巨人园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吴京肖像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巨人园公司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均使用吴京肖像、姓名，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为巨人园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京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巨人园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巨人园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影响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巨人园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吴京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委托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吴京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的侵权行为尚在持续，相应的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网页、图片、视频；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产品，并回收、销毁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产品、广告宣传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320000元、公证费2000元，合计322000元；四、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原告吴京负担9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山市巨人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谢华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