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571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展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唐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梅，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洪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王庆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展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自仪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展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梅、上海自仪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蔡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追加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分公司(以下简称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5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展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梅、上海自仪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蔡宇到庭参加诉讼。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湾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上海自仪院支付展湾公司货款1,560,000元；2.上海自仪院支付展湾公司以7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上海自仪院支付展湾公司以8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审理中，展湾公司基于质保期的约定，撤回10%合同款项即228,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将上述本诉请求变更为：1.上海自仪院支付展湾公司货款1,332,000元；2.上海自仪院支付展湾公司以7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上海自仪院支付展湾公司以6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上海自仪院与江苏徐工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信息公司)签订《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约定上海自仪院向徐工信息公司供应数据采集网关等设备，用于最终用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铲运事业部(以下简称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实施应用(一期)项目”，总价为2,4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付30%，完成中期验收30个工作日内付30%，完成最终验收30个工作日付30%，质保期满3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为履行上述合同，上海自仪院于2019年1月5日与展湾公司签订《关于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展湾公司向上海自仪院供应数据采集网关等设备用于前述项目，总价为2,280,000元；上海自仪院应在合同生效并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10日内支付展湾公司720,000元，中期验收合格并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10日内支付展湾公司720,000元，终验合格并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10日内支付展湾公司840,000元；展湾公司收到预付款后2-4周内供货，具体时间地点以上海自仪院通知为准；上海自仪院延期付款，每日按延期款项的0.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延期付款部分总额的0.5%；该合同系上海自仪院与徐工信息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背靠背合同，包括合同内容及技术协议内容。合同签订后，展湾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约交货、安装、调试。2019年2月底项目中期验收合格，2019年7月31日终验合格。然而，上海自仪院一直以未收到最终用户款项为由拒付中期验收款720,000元、最终验收款840,000元。展湾公司认为，展湾公司履行的项目内容已由最终用户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终验合格，客观上不存在上海自仪院辩称的质量问题。上海自仪院不积极向徐工信息公司催讨到期款项，并以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认定项目中期验收、最终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再加10日期满时上海自仪院即应履行向展湾公司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义务，并以此作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起点。此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低，展湾公司按照实际损失主张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上海自仪院辩称，其一，案涉项目验收方为徐工信息公司，而非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其二，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项目终期验收合格，且最终客户向上海自仪院付款。然而，展湾公司履行的项目中期验收尚未通过。上海自仪院向展湾公司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其三，展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其四，展湾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法定解除事由。退一步讲，即使展湾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构成法定解除事由，展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正确、全面地履行合同，存在多项瑕疵履行，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付违约责任，并承担上海自仪院的损失。上海自仪院请求本院驳回展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海自仪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上海自仪院与展湾公司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民事反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2.展湾公司返还上海自仪院已付货款720,000元；3.展湾公司支付上海自仪院违约金456,000元(=2,280,000元×20%)。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上海自仪院与徐工信息公司签订《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约定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采购数据采集网关、数据采集分析系统软件及网关实施和系统部署实施服务，合同约定项目验收以系统使用方签署的《项目验收报告》作为验收依据；上海自仪院交付物应符合任何与交付物要求，软硬件符合架构设计和品牌、规格要求，各类网关和网络硬件设施应提供出厂检验合格证，软件应提供软件著作权证书，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软硬件由上海自仪院负责整改、硬件调换，发生的实施费用和调换费用由上海自仪院承担；因质量和软件平台问题等延迟交付的，视同违约，按不能按时交付处理；上海自仪院不能交付或不能完成合同，应于两周内退还徐工信息公司已付的合同款并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2019年1月5日，为履行上述合同，上海自仪院与展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展湾公司向上海自仪院提供上述工程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实施服务；最终用户为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该合同系《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的背靠背合同，包括合同内容和技术协议内容，展湾公司承诺保证所提供的货物质量和服务水平满足最终用户要求，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展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展湾公司向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提供设备并负责安装，然展湾公司提供的设施设备不符合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的项目要求，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徐工信息公司多次要求调换设备，对于出现的问题及时整改解决，展湾公司均未予理睬。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徐工信息公司为了项目整体进展，要求上海自仪院更换供应商并更换设备，用以替换展湾公司供应的设备并重新安装使用。现展湾公司提供的设备已全部拆除。上海自仪院认为，展湾公司提供的货物及服务不符合合同规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海自仪院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均有相应依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展湾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即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已对项目进行终期验收且合格。上海自仪院主张设备有质量问题无任何依据。故上海自仪院并无单方解除权。此外，上海自仪院将其与徐工信息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套用于展湾公司，并无任何依据。展湾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海自仪院的全部反诉请求。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述称，其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与本案本反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第三人。其二，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与上海自仪院无合同关系，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仅为徐工信息公司的用户。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与徐工信息公司亦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三，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已按与徐工信息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4月18日前履行了全部义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16日，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成立，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又名徐工集团铲运机械事业部或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2018年12月19日，上海自仪院与徐工信息公司签订《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平等交易的原则，就徐工信息公司采购数据采集网关、数据采集分析系统软件及网关实施和系统部署实施服务，该合同用于最终用户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实施应用项目，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合同：合同总价2,400,000元；包括边缘计算网关(SMART-DXXXX)49台2**,550元、边缘计算网关(SMART-DXXXX)46台4**,720元、边缘计算网关(SMART-XXXXXX)48台5**,600元、仪表58套156,600元、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平台1套882,000元、安装调试费用582,500元，合计2,830,970元，特殊折扣430,97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付总款的30%，且应根据招标方的财务需要开具相应的票据；完成中期验收，徐工信息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且应根据招标方的财务需要开具相应的票据；完成最终验收，徐工信息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且应根据招标方的财务需要开具相应的票据；质保期满后，扣除质量索赔，徐工信息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交货地点为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XXX路XXX号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交付时间为收到货款后4周硬件和软件到货；最终用户组织中期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最终用户组织最终验收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验收程序以系统使用方签署的《项目验收报告》作为验收依据；质量保证期是从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为24个月；上海自仪院不能交付或不能完成合同，应于两周内退还徐工信息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并支付合同金额20%违约金；等等。2019年1月5日，上海自仪院与展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该合同用于最终用户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的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建设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280,000元，已包含展湾公司为实施该合同的一切费用；该合同盖章生效并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10日内支付合同金额720,000元,展湾公司开具发票；中期验收合格并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上海自仪院支付合同金额720,000元,展湾公司开具发票；终验合格并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上海自仪院支付金额840,000元,展湾公司开具发票；合同签订并收到预付款后2-4周内供货，如遇节假日顺延，具体发货时间及地点以上海自仪院的通知为准；产品保修期为自设备交付之后2年，展湾公司负责2年内保修服务，并承诺保证项目顺利完成质保期；若展湾公司未能按该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每延期一天，展湾公司应按照延期交付部分的合同额的0.1%支付违约金，若因展湾公司延期交付而影响最终用户建设项目的进展，上海自仪院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均由展湾公司承担；若上海自仪院未能按该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每延期一天，上海自仪院应按照延期付款部分的合同额的0.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延期付款部分总额的0.5%；该合同是上海自仪院和徐工信息公司签订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主合同的背靠背合同，包括合同内容和技术协议内容；展湾公司承诺保证所提供的货物质量和服务水平满足最终用户要求，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展湾公司承担责任；采购清单包括边缘计算网关(SMART-DXXXX)49台2**,550元、边缘计算网关(SMART-DXXXX)46台4**,720元、边缘计算网关(SMART-DXXXXX)48台5**,600元、仪表58套156,600元、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平台1套882,000元、安装调试费用582,500元，合计2,830,970元，特殊折扣550,970元；等等。2019年1月31日，展湾公司为上海自仪院开具金额为7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27日，展湾公司工作人员代表上海自仪院与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工作人员共同签署相应检测验收报告。2019年3月29日，展湾公司为上海自仪院开具金额为7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17日、7月10日、7月29日、9月3日，展湾公司收到货款合计720,000元。2019年5月8日，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制发《告知函》，载明：案涉项目已经严重延期，项目存在的问题尚未解决，影响项目最终验收；大吨位工段意大利加工中心设备数据尚未联网；机器人数据采集网关会出现死机现象，数据采集软件不够稳定，并且偶发丢失历史数据的现象；加工中心联网后设备运行卡顿问题，且机床厂商自定义告警无法实现自动采集；WINDOWS版本数据采集网关易感染病毒，目前为止已发生两次大规模感染事件，对生产影响较大；望上海自仪院于2019年5月31日前解决。同月10日，上海自仪院涂某将上述《告知函》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发送给展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栎。2019年7月18日，徐工信息公司再向上海自仪院制发《告知函》，载明：徐工信息公司与上海自仪院签订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上海自仪院在近八个月时间内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一期项目内容；徐工信息公司出面与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变更技术协议后，目前还是存在大量严重问题，徐工信息公司对唐栎团队的技术能力和实施能力提出质疑，超期时间之长，导致无法进行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二期项目的推进工作，在集团内产生不良影响；根据目前项目存在的问题，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发出严正声明：下料火焰切割机氧气压力数据采集未完善，数据时断时续，平台中多台设备氧气压力显示为0；切割机屏幕图片解析准确性不足，存在乱码或数据与实际不一致的情况；机器人网关运行不稳定，KUKA机器人程序加工进度显示不准确，且有卡死现象发生；设备产量效率统计表中各类状态时长统计不准确；就以上问题，请上海自仪院尽快给出相应解决方案，由于项目严重超期三个月以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会从该次项目结款中扣除部分金额；如上海自仪院没有任何调整或解决方案，徐工信息公司可能考虑更换合作伙伴；等等。同月22日，上海自仪院涂某将上述《告知函》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发送给唐栎。2019年7月26日，国家版权局向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颁发软著登字第XXXXXXX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徐工铲运SCADA系统移动端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同日，国家版权局向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颁发软著登字第XXXXXXX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徐工铲运SCADA系统智能数据分析展示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上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记载的申请人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联系人为张某1，手机号为XXXXXXXXXXX。2019年8月3日，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制发告知函，载明：项目实施团队工作计划执行力度不够，工作态度消极，未能在项目约定的交付日期前顺利交付，导致项目延期至今，给项目最终用户及徐工集团造成了严重影响；按照合同约定，项目延期会进行相应的扣款，扣款最多不超过项目总金额的20%，最终扣款数额尚需双方协调；项目交付物未能完全满足《技术协议》要求，以至于上海自仪院协调进行变更，对后续二期项目的推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现今最终用户已完成项目交付物的功能评审，对于未完成部分要进行相应的扣款，扣款数额10万以上，相应扣除明细详见《附件一》；鉴于以上问题，徐工信息公司与项目最终用户经过慎重考量，对于后续二期项目，建议上海自仪院更换具有相应技术实力的专业团队进行实施；等等。《附件一》最终用户扣款明细(初步意见)载明差价为114,080.60元(=软件总价823,200元-实际软件总价709,119.40元);设备联网台数为123台(=125台-2台)；完成的功能项次略少于功能总项次。2019年8月28日，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背书转让金额为50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2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9月2日，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背书转让金额为20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2月2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9月23日，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付款20,000元。以上合计720,000元。2019年10月28日，展湾公司向上海自仪院制发《款项催讨函》，载明：合同签订后，展湾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项目于2019年8月终验合格；上海自仪院以未实际收到徐工信息公司项目款项为由，未向展湾公司支付第二期720,000元；展湾公司认为，最终用户徐工集团已经于2019年4月向徐工信息公司支付了中期验收合格后应付之款项，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徐工信息公司于中期验收完成、终验完成后应付相应款项的期限已到期，而上海自仪院怠于主张权利；上海自仪院以未实际收到徐工信息公司款项为由不向展湾公司付款，理由不能成立；特正式函告上海自仪院，请接函后3日内立即付清项目余款1,560,000元，如仍逾期不付，展湾公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维护合法权益；等等。2019年10月29日，展湾公司为上海自仪院开具金额为8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6日，展湾公司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至上海自仪院。审理中，展湾公司向本院出具保证书，承诺案涉2019年7月31日项目验收单中的“张某1”笔迹确实由张某1本人在展湾公司工作人员毛某某面前所写。若作虚假陈述，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向上海自仪院告知：若对上述张某1签名真实性持有异议，应当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反驳证据或笔迹比对样本。上海自仪院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反驳证据或笔迹比对样本。上海自仪院另陈述：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上海自仪院均于票据到期日承兑，上海自仪院认为这两笔款项与本案无涉；上海自仪院以电话方式催收过剩余款项，但并未通过书面或诉讼方式催收，徐工信息公司告知上海自仪院合同余款和二期项目款项一并结算；2019年8月3日《告知函》附件仅为过程性意见，并非最终结算依据，且上海自仪院不认可展湾公司关于计算有误的说明；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提示付款时间均为票据到期日。展湾公司陈述：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委托展湾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的软件，就是展湾公司完成的案涉项目；针对2019年8月3日《告知函》附件，因项目内容存在变更，增加的项目价款超出了扣减的项目价款，故实际应结算价超出了合同价(并附相应计算错误的说明)，同时对于超出部分展湾公司不再主张。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购销合同》《款项催讨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收款回单若干、企业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登记证书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展湾公司为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终验合格，向本院提供了2019年7月31日项目验收单、验证评审表八份、毛某某、谢某某、唐栎微信聊天记录、(2020)沪东证经字第2734号公证书、(2020)沪东证经字第2735号公证书等证据，并说明如下：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又名徐工集团铲运机械事业部；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为案涉项目最终验收方；张某1、张某2、刘某、郁某某、张某3等均为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员工，张某1自2019年4月成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并担任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制造副总监；张某1手机号XXXXXXXXXXX也是其微信号。上海自仪院对2019年7月31日项目验收单、验证评审表八份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项目验收单、验证评审表均由展湾公司自行制作，徐工信息公司并未参与验收，且部分验证评审表有手写内容，说明展湾公司提供的设备有质量问题；上海自仪院对公证书、毛某某、谢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海自仪院对唐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实：2019年7月31日，张某1代表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于各部门签署验证评审表后，在项目验收单需方代表处签字确认项目终期技术部分验收通过。项目验收单另载明：设备联网数量满足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共完成123台设备的联网工作；系统数据分析应用功能满足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各项平台功能通过关键用户验证评审，数据分析应用功能验证过程问题全部解决，验证结论详见《数据分析应用功能验证评审表》；针对项目过程中双方协商达成共识的变更项，由双方负责人按照协议文件相关条款进行统一核算，核算结果详见《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一期)功能项清单》，该结果作为项目最终款项结算的依据。《数据分析应用功能验证评审表》记载：1、设备产量分析无法实现切割机产量的实时统计，加工中心、加工专机、机器人等总成加工设备实时产量统计功能验证正常；2、柏楚激光切割机、海宝等离子切割机无设备告警功能，2台三菱激光切割机无法采集设备告警；3、程序管理功能具备程序上传、下载及版本管理功能，但缺少指定关键节点负责人审核的功能；因EMS系统未上线无法测试程序强制回传及自动下发功能；4、刀具管理模型异常数据样本采集过少，模型需要持续验证优化；5、结构分厂混合气体流量总表及下料分厂氧气流量总表选用量程偏高，流量低于30m３/h的气体流量无法采集，待停产期间更换仪表。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其它次功能均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系统功能满足用户需求，总体满足验收要求。综上，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一期)数据分析应用功能符合技术协议验收要求。上海自仪院为证明其签订《购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向本院提供了铲运SCADA项目一期情况说明、唐栎团队问题说明、江苏迪普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现场设备拆除情况、系争项目运行情况、徐工信息公司情况说明、项目验收单等证据。展湾公司对铲运SCADA项目一期情况说明、唐栎团队问题说明、徐工信息公司情况说明、项目验收单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展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徐工信息公司为本案诉讼制作的，相应落款日期不真实，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展湾公司对江苏迪普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出具单位与上海自仪院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展湾公司对现场设备拆除情况、系争项目运行情况质证认为，系上海自仪院单方陈述，并非书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经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均加盖相应公章(注：并无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公章)，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否证明案件主要事实，须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系展湾公司与上海自仪院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民法总则所列民事行为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本反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案涉项目是否业已终验合格？二、展湾公司是否存在履约瑕疵？三、展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无相应依据？四、展湾公司主张上海自仪院的付款日期有无相应依据？一、案涉项目是否业已终验合格？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约定该合同用于最终用户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的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建设项目。《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约定该合同用于最终用户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实施应用项目，验收程序以系统使用方签署的《项目验收报告》作为验收依据。由此可见，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即徐工集团铲运事业部是案涉项目的最终使用方和验收方，徐工信息公司出具的相应意见不能作为验收依据。展湾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案涉项目于2019年2月27日中验通过，并于2019年7月31日终验合格，且已申请软件著作权登记，本院予以确认。上海自仪院提供的2019年5月8日、7月18日、8月3日《告知函》，均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函件，这些函件恰恰佐证展湾公司履约的项目已完成项目评审。上海自仪院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反驳案涉项目已经最终用户验收通过的事实。上海自仪院主张确认《购销合同》解除以及基于合同解除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展湾公司提供的项目验收单仅仅是案涉项目经协商变更后技术验收通过的依据，并不能作为项目最终款项结算的依据，更不能仅仅以技术验收通过得出上海自仪院应向展湾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结论。二、展湾公司是否存在履约瑕疵？《购销合同》约定，该合同是上海自仪院与徐工信息公司签订的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主合同的背靠背合同，包括合同内容和技术协议内容。《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约定，最终用户组织中期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最终用户组织最终验收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展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各方就最终用户验收时间延后达成一致意见，展湾公司应当以上述时间节点作为其履约时间。根据展湾公司提供的项目验收单、验证评审表以及上海自仪院提供的2019年5月8日、7月18日、8月3日《告知函》等证据分析，展湾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履约及瑕疵履约事实。基于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展湾公司应当就其迟延履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瑕疵履约，应当区分两张情形处理：项目验收单所载的变更项内的瑕疵履约，展湾公司已予以补救，且已由延迟履约的违约责任所涵盖，展湾公司不需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项目验收单所载的协商达成共识的变更项，应当予以相应扣款。展湾公司关于2019年8月3日《告知函》附件计算有误的说明，并无相应依据，且与《告知函》记载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此外，上海自仪院也存在延迟支付第一期款项的违约行为，但展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海自仪院延期支付第一期款项导致展湾公司延迟完工。本院综合上述迟延履约及协商变更项的情形、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及违约责任、《告知函》记载内容、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扣减展湾公司保修期内合同款214,000元(=2,280,000元×5%+100,000元)。三、展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无相应依据？如前所述，展湾公司可以主张合同款为1,346,000元(=2,280,000元-720,000元-214,0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按照延期付款部分的合同额的0.1%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延期付款部分总额的0.5%。展湾公司以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上限过低为由调整为年利率6%。对此，本院认为，展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案涉合同价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直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酌情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四、展湾公司主张上海自仪院的付款日期有无相应依据？鉴于展湾公司存在迟延履约及瑕疵履约事实，相关合同尚在履行中，上海自仪院并不负有诉讼催收第二期款项义务，本院按照合同约定确定上海自仪院于收到720,000元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3月12日向展湾公司支付720,000元，上海自仪院逾期未付的，应向展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合同尾款，本院认为，《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合同书》约定，徐工信息公司于质保期(终验收通过后24个月)满后向上海自仪院支付10%余款，并扣除质量索赔。徐工信息公司向上海自仪院支付10%余款的条件尚未具备。展湾公司自愿按比例撤回10%合同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故上海自仪院在本案中应支付展湾公司合同款398,000元(=1,346,000元-720,000元-228,000元)。鉴于展湾公司与徐工信息公司存在后续二期项目合作，展湾公司未收到第三期合同款，即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启动诉讼催收并不具有合理性。展湾公司关于相应付款时间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酌情确定上海自仪院应于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以诉讼方式向徐工信息公司催讨第三期合同款，上海自仪院未于上述时间提起相应诉讼的，视为其怠于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应认定为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本院认定上海自仪院于应提起诉讼后的六个月合理期限内收到第三期合同款，上海自仪院应于2020年6月19日向展湾公司支付合同款398,000元。上海自仪院逾期未付的，应向展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徐工集团科技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展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款项720,000元，并偿付以7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展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款项398,000元，并偿付以39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上海展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余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四、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诉案件受理费19,0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54元，由上海展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18元，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8,8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17元，由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伟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