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015号原告：北京泰和瑞通云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金关北二街3号院2号楼12层12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0918985725。法定代表人：黄鹤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玮，女，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泰和瑞通云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一路23号五栋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53534999T。法定代表人：周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露露，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泰和瑞通云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和公司）与被告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联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玮、被告广州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露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泰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广告发布费3615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1年1月7日为41753元（以361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署《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位于机场和高铁自动售货机正面顶部钣金件上发布广告的服务，机场广告发布费用为每台自动售货机3000元，高铁站为每台自动售货机1500元，上述费用按月结算一次，被告应于每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上月已投放机器对应的服务费。原告依照《服务协议》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经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广告发布费用为361500元，共计137台机器。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与被告在职员工唐璐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告交付了广告发布费支付明细和发布广告的照片，被告公司唐璐于4月8日核对无误并提供了发票的邮寄地址，原告于2020年4月9日通过公司在职员工袁野以顺丰快递形式向被告在职员工唐璐交付了广告发布费发票。依据双方签署的《服务协议》及交易习惯，对《服务协议》第五条进行修正，广告发布费为一次性费用，非每月结算一次，没有确定支付时间，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支付。但是，自协议签订后，在原告多次通过微信形式追索下并给了合理的准备期限后，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广告发布费。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6．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解释其主张的36．15万元广告费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3月2日对账期间的欠付费用。被告广州联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所诉债务我方予以认可，但原告的关联公司欠我方款，我方希望进行抵扣。如果进行抵扣，我方就不欠原告涉诉债务。原告的关联公司欠我方设备款总金额为476136元，原告的关联公司是北京友宝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友宝公司），该笔欠款与涉诉债务同时期发生。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8日，北京泰和公司（甲方）与广州联业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其购买的，生产商为乙方的智能售货机（以下简称机器）投放至机场和/或高铁站（指中国境内所有机场、高铁站，不含港澳台）的，乙方可在该机器正面顶部的板金件上（详细位置详见附件1标红处）发布乙方的公司广告信息（具体发布乙方公司广告信息的点位以甲方确认确定的为准），乙方应保证该广告信息不影响甲方机身贴纸的整体效果。二、机器上的乙方公司广告信息由乙方制作，制作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制作的广告信息及效果应经甲方审核并以书面形式（含电子邮件）确认通过后投入使用，甲方如对乙方提交的广告信息确认不合格的，有权要求乙方按甲方意见进行改进、更正至最终取得甲方书面认可……四、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投放至机场并发布乙方公司广告信息的机器，乙方同意按3000元/台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投放至高铁并发布乙方公司广告信息的机器，乙方同意按1500元/台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五、上述费用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已投放广告机器对应的服务费。”2020年3月12日，北京泰和公司的袁野向广州联业公司唐露露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为2019年机场高铁投放点位明细及照片。如有问题请联系我。按之前签订的广告服务协议，目前在机场及高铁点位机器共计137台。合计广告费用361500元。如无问题请按合同约定将费用汇入泰和北京账号。另请邮件回复开票信息及发票邮件地址。”本院注意到，袁野同时以附件形式将《联业机广告点位明细》和广告照片发送给唐露露。2020年4月8日，广州联业公司的唐露露向北京泰和公司的袁野回复电子邮件，载明：“费用核对无误，谢谢。我司开票信息如下：公司名称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税号XXX……”广州联业公司认可上述邮件中的唐璐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露露系同一人。2020年4月9日，北京泰和公司向广州联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总金额为361500元。北京泰和公司主张其将该四张发票均邮寄给了广州联业公司，广州联业公司均已签收。广州联业公司对于该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诉讼中，北京泰和公司提交了广州联业公司的唐露露与北京泰和公司的袁野之间自2019年11月6日到2020年4月2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向广州联业公司索要涉诉欠款，其同时提交广州联业公司的向林妹与北京泰和公司的袁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广州联业公司将待发布广告牌邮寄给北京泰和公司，双方已经就广告牌及广告费进行了对账，北京泰和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广州联业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诉讼中，广州联业公司提交2020年4月30日北京友宝公司的采购人员高斌斌发送给北京泰和公司的于海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给北京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鹤鸣、袁野、刘静，该邮件主题为“联业货款转泰和营业款抵扣事宜”，载明：“经多方协商，初步提出一套关于联业营业款、广告费回收方案建议。就目前数据统计：1．北京友宝公司尚欠广州联业公司款项385136元，其中包含：单价为19483元的14台（60货道无识别器版）、18929元的5台（42货道含识别器）、17729元的1台（42货道无识别器版）；2．广州联业公司欠北京泰和公司广告费361500元，营业款1294626．65元，合计欠款1679762．65元。因北京泰和公司急需回收联业机型营业款，故此提出在泰和营业款及广告费中扣除联业机器所值。扣除后余下1294626．65元退回给泰和。（已与联业沟通，对方负责人及财务已同意）。而本身总部欠联业款项385136元，商议由泰和财务与总部财务进行调整，产品部负责进行签订泰和、友宝、联业的三方结算协议。将欠款转移为友宝欠泰和385136元货款。如后续情况回复较快，也可直接由友宝付款给联业货款。再由联业退回货款金额给予泰和。”2020年5月1日北京泰和公司黄鹤鸣回复于海龙、高斌斌电子邮件称：“同意”。广州联业公司据此主张2020年4月30日北京泰和公司的关联公司即北京友宝公司向北京泰和公司提出三方债务进行抵扣的事宜，抵扣完涉诉债务后，广州联业公司欠付北京泰和公司127万多，截至目前三方并未签署债务抵扣协议。诉讼中，广州联业公司提交2021年5月18日北京泰和公司袁野发给广州联业公司唐露露并抄送给北京泰和公司于海龙、张立娜、黄鹤鸣、刘静、王碧玮以及北京友宝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向劲松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的名称是“联业-联帆与泰和瑞通-友宝对账明细”，载明：“唐总好：根据您汇总的数据，经核对后，可以确认3个款项，如下1-3：1．广州联业公司应付北京泰和公司广告费361500元；2．广州联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联帆公司）应付北京泰和公司营业款1294626．65元；两项费用合计为1656126．65元，金额核对无误；3．北京泰和公司应付广州联业公司售后费用14537元，核对无误；4．北京友宝公司应付广州联业公司设备款1为385136元（有收到北京友宝公司的抵扣方案邮件，但未签署三方抵扣协议，签署后才可抵扣）；5．北京友宝公司应付广州联业公司设备款2为91000元（此笔费用没有收到北京友宝公司的确认，暂无法抵扣）。综上：广州联业公司、广州联帆公司欠付的广告费和营业款总额与我公司售后费用，经抵销后金额为1641589．65元，烦请贵司尽快付款。北京友宝公司2笔设备款如需抵扣请尽快与北京友宝公司签署三方抵扣协议，并联系北京友宝公司完成两台未交付设备提货。”庭审中，广州联业公司解释称，“营业款”是广州联业公司将自动售货机出售给北京友宝公司，自动售货机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营业款支付到广州联帆公司账户上，因此需要广州联帆公司将营业款返还给北京友宝公司，所以2021年5月18日电子邮件第二项载明的“广州联帆公司应付北京泰和公司的营业款”指的就是自动售货机在销售过程中取得的营业款。北京泰和公司认可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广州联业公司对于该邮件载明的“营业款”的解释，对于该邮件载明的“北京泰和公司应付广州联业公司售后费用14537元”，同意在本案涉诉债务中予以抵扣，并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二项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变更为346963元。但对于广州联业公司关于涉诉债务361500元全部予以抵扣的主张，北京泰和公司表示不同意，其理由为广告费是本案涉诉《服务协议》项下的费用，营业款是广州联帆公司与北京泰和公司之间的另一合同关系项下的费用，两笔费用属于不同交易主体、不同合同关系项下的交易金额，不属于同一债务性质，因此不同意抵扣。诉讼中，北京泰和公司与广州联业公司一致确认，截止目前尚未签署三方债务抵扣协议，认可北京友宝公司是北京泰和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联帆公司是广州联业公司的关联公司。诉讼中，广州联业公司称，北京泰和公司目前正在广州法院起诉广州联帆公司索要营业款，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广州法院尚未作出该案的裁判结果。上述事实，有原告北京泰和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电子邮件、发票、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广州联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泰和公司与广州联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服务协议》项下，双方建立广告合同关系，北京泰和公司允许广州联业公司在智能售货机上发布广告，广州联业公司据此向北京泰和公司给付相应的广告费。双方经电子邮件和微信往来对账，对于广州联业公司欠付北京泰和公司的广告费361500元已经确认，广州联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给付义务。北京泰和公司同意在上述欠款金额基础上扣除北京泰和公司欠付广州联业公司的售后费用14537元，本院不持异议。经扣除后，广州联业公司尚欠金额为346963元。根据《服务协议》第五条之约定“上述费用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已投放广告机器对应的服务费。”广州联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露露于2020年4月8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对欠付金额予以确认，现逾期未给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北京泰和公司要求其以3469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至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该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根据广州联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北京泰和公司与广州联业公司之间互负债务，且北京泰和公司对其欠付广州联业公司的款项同意在本案诉讼金额中进行抵销，并在此基础上重新明确了计息基数。但广州联业公司的关联企业广州联帆公司与北京泰和公司之间的债务，以及北京泰和公司的关联企业北京友宝公司与广州联业公司之间的债务均系其他合同关系项下的债务，交易主体不同，各方之间并未就债务抵销问题达成合意，广州联业公司亦称北京泰和公司与广州联帆公司有关营业款的纠纷正在诉讼中，广州联业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就北京泰和公司的关联企业欠付广州联业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涉诉债务进行抵销，本院难以支持。在各方尚未就债务抵销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各方应基于各自合同关系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泰和瑞通云商科技有限公司广告费3469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泰和瑞通云商科技有限公司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4696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5元、保全费2328元，均由被告广州联业商用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