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2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622458830。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阿冉，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奎明，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玲，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茁壮，男，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奎明、武茁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1）冀011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111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撤销我司多承担的70846.1元，不服金额为70846.1元；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冯奎明已超退休年龄，且未提交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其实际工作情况及实际误工损失，且冯奎明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42115元／年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冯奎明为农业户口，且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份，冯奎明在庭审中提交了由出具的的居住证明，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我司不认可，且经我司走访调查被上诉人冯奎明并未居住在。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病案记载地址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和鹿泉区上庄镇钟家庄村，原告的户籍地为河南省，就认定被上诉人居住生活、工作均属于城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为2000-3000元。综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冯奎明答辩称：我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中原告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的居住证明，同时也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是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城镇居住，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品晶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以及扣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等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来源于城镇，所以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也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 冯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10000元（具体金额待原告伤残以及三期评定之后再增加）；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14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4日11时25分许，被告武茁壮驾驶冀A1696A小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东转弯时与原告驾驶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武茁壮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冯奎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天（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6日），被诊断为1、左侧肩袖损伤；2、左侧肢体软组织损伤；3、颜面部及左髋部皮肤擦伤，且出院医嘱载明建议患者继续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后，原告转院至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24日），被诊断作为1、左肩袖损伤；2、左肩关节盂前唇损伤；3、左肩腋神经损伤。二、肇事车辆冀A1696A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2020年8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8月20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冯奎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 对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 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一审法院认为 医疗费医疗费22173.48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用以及门诊费用。2019年4月4日在石家庄市正源大药房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产生外购药费用200元；2019年4月13日在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药产生费用32元；2019年5月16日在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产生费用140.8元；2019年5月28日在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药产生费用286.8元。 提交证据：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每日清单1份、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诊断证明书1份；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1份、病历1本、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2张、诊断证明书2份、住院费用汇总清单1份、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票据2张、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1张。1、对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有异议，住院病案出院时间为2019年4月7日，而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入院时间为2019年4月6日，时间不符；2、对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住院票据合法性有异议，应扣除其不在该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对该院481.5元门诊收费票据无异议，对该院门诊票据号为139218200的票据有异议，救护车费用应计算在交通费项下；3、对于石家庄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我司仅认可2019年10月23日有相应门诊病历后的检查报告单产生的门诊费用；4、对于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200元不认可，因未体现日期，故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与本事故的关联性；5、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票据显示购买更年安片，该药明显不是治疗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伤情，且无相关医嘱或处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对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票据有异议，理由同上；原告购买的甲钴胺药品并没有医嘱，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临时医嘱中只有用药记录，结合该院费用明细单，该药品是在医院购买的。1、对于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栾城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313.96元予以认定；依据栾城人民医院票据号为139218199、139218200的门诊收费票据包含救护车费用共计50元，该费用属于交通费，应当在门诊费用中予以扣除，故对门诊费用481.5元+90.41元-50元=521.91元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了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以及住院收费票据，且加盖了住院收费印章，故对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产生费用15963.34元予以认定，住院期间为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24日；3、石家庄市第一医院门诊票据12张均加盖了门诊印章，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与门诊病历中记载原告的伤情具有关联性、合法性，故对石家庄市第一医院的上述门诊费用2670.5元予以认定；4、关于外购药。对于原告提交的在石家庄市正源大药房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的200元外购药发票，购买该药物与原告伤情相符，故对原告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产生的费用200元予以认定；5、对于原告提交2019年4月13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28日外购药票据各一张，均非正式发票。其中，2019年4月13日票据的开具时间系原告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如需要购买该外购药，则应有相关医嘱证明，原告没有提交购买该药物的医嘱证明，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12张门诊票据，最早开具门诊票据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最后一次为2019年10月29日，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余两张外购药票据系其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出院后，但在门诊治疗过程的跨度时间内产生，如果有必要购买，则需开具医院门诊票据或医生出具医嘱；并且，在2019年5月28日的票据中，原告购买了甲钴胺片，而原告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就服用过甲钴胺胶囊，如原告需服用该药物，其在门诊看病时就可开具相关药物的门诊票据。故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三张外购药票据，无相关依据，不予认定。对医疗费2313.96元+521.91元+15963.34元+2670.5元+200元=21669.71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 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先后两次住院共计3天+18天=21天，标准为100元/天。 提交证据：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以及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以及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期间有异议；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日标准过高，根据石家庄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到市所属县市和市远郊区出差每人每天补助60元，结合省高院31号文以及原告的住院情况，我司同意按照60元/天标准进行赔付。虽然栾城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住院期间为2019年4月4日至4月7日，但原告主张2019年4月7日为出院日期，实际住院期间为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6日，共计3天；原告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共计18天，故对住院天数为3天+18天=21天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 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予以认定。 营养费营养费1350元。诊断证明书中显示原告需要加强营养，且依据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45天；营养费标准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 提交证据：诊断证明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书。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标准过高，我方认可20元/天。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石家庄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原告需要加强营养。依据鉴定意见，对营养期为45天予以认定，营养费标准按照20元/天计算。 对营养费20元/天×45天=900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误工费误工费48300元。依据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270天。原告在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工作，因此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19年1月5500元+2月5100元+3月5500元）÷90天×270天=48300元。 提交证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书、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1、对河北品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劳动合同有异议，劳动合同显示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1日，期限一年，试用期未进行规定，原告在2019年4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往前推正好是三个月，未免过于巧合；2、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没有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且原告的三个月工资均超过纳税起征点，但原告未提交完税证明，亦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无工资发放记录；此外，原告已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具有劳动能力以及存在工作的情况。关于误工期，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270日，故对原告误工期为270天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事发前三个月收入均超过了5000元，但原告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以及完税证明，故原告提交的误工费标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是，原告提交了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为石家庄市裕华区方兴路，属于市区，故误工费标准按照河北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42115元/年（115.38元/天）计算。 对误工费115.38元/天×270天=31152.6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护理费护理费1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90天。护理人员为原告儿子冯超只，其在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工作，根据事故发生前护理人员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主张护理费（2019年1月6500元+6000元+6500元）÷90天×90天=19000元。 提交证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书、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同误工费质证意见。我司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检索，冯超只为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股东，并兼任监事，其与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完全不符合常理，我司同意按照2020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支付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对护理期90天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标准相关证据不足，护理费标准按照河北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42115元/年（115.38元/天）计算。 故对护理费115.38元/天×90天=10384.2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70843.4元。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伤残评定时原告年龄为61周岁，故计算19年。事故发生前原告一直在城镇居住，提交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街道办事处十里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同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故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21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7286元/年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37286元/年×19年×10%=70843.4元。 提交证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书、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街道办事处十里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陈建会身份证复印件、陈建会土地使用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街道办事处十里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且打印字体均在公章之上，是先盖白章，再进行的字体打印，不符合证据形式；2、对陈建会的土地使用证因无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3、对房屋租赁合同不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物业费发票、水电暖发票进行佐证，且我司在调查村委会出具证明中的汇丰巷55号103室时，发现该地址居住的是一位25岁的男士，同时村委会出具的是汇丰巷55号，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证是泰山路1号，地址严重不符，我方同意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9年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计算19年，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街道办事处十里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被告存在异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住院病案，其中一份病案记载的原告地址为石家庄桥西区，另一份病案记载的地址为石家庄市鹿泉上庄镇钟家庄村，原告的户籍地址为河南省，工作场所在市区。因此，原告的居住生活、工作均属于城镇，故综合认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5738元/年计算。 35738元/年×19年×10%=70843.4元。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35738元/年×19年×10%=67902.2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公安31号文，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我司认可2000元。原告为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交通费交通费1000元，提交出租车票据三张，其他请法院酌定。请法院核实票据产生的时间与住院门诊诊查时间是否一致，我司仅认可有票据的交通费，无票据的交通费我司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栾城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中包含事故发生当天救护车费用50元，对事故发生当天（2019年4月4日）产生的交通费50元予以认定；对于其余住院期间20天的交通费，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交通费标准为20元/天。 故一审法院对交通费50元+20元/天×20天=450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住宿费住宿费109元。因原告在栾城人民医院住院3天，其儿子护理期间，在石家庄百亚酒店（石家庄市栾城区宏达路28号）住宿产生的费用。 提交证据：石家庄百亚酒店开具的发票1张。原告系市内就医，我司对住宿费发票不认可。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4月4日至4月6日在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宿费系护理人员为照顾原告产生的费用，且原告提交了住宿费正式发票，发票开具时间与原告住院期间相一致，故对住宿费109元，予以认定，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鉴定费鉴定费3298元。 提交证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开具的鉴定费发票2张。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但是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承担。原告提交了鉴定费发票2张，其中包含鉴定检查费1198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三期鉴定费600元，上述费用共计3298元。由于鉴定费系为查明原告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被告武茁壮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鉴定费3298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武茁壮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冯奎明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原告冯奎明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166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31152.6元、护理费10384.2元、残疾赔偿金6790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50元、住宿费109元、鉴定费3298元，以上合计141965.71元。肇事车辆冀A1696A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中，医疗费2166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24669.7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误工费31152.6元、护理费10384.2元、残疾赔偿金6790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50元，共计11388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以及死亡伤残赔偿费用范围内赔偿原告共计10000元+110000=120000元；超出部分141965.71元-120000元=21965.7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21965.71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120000元+21965.71元=141965.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奎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1965.71元；二、驳回原告冯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计1865元，由原告冯奎明负担321元，由被告武茁壮负担1544元。 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提交裕华区方兴路5号在地图上的位置、现场照片复印件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以证明裕华区方兴路5号并未有河北品晶公司。经冯奎明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并非原件，对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上诉人冯奎明提交的河北品晶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晶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以及盖有品晶公司公章的工资表可以证实其在品晶公司工作，鉴于冯奎明未提交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原审认定以2020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冯奎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合冯奎明原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受伤当日入院记录信息等证据，结合冯奎明在品晶公司工作以及案涉事故发生地为栾城区的事实，原审认定冯奎明居住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诉称冯奎明已达退休年龄，户籍地是农村且未在城镇生活、工作，故误工费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亦应按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之主张，因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综合考虑冯奎明年龄及伤情，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为2000元-3000元之主张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清振 审判员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