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国庆，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杨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洪升，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习，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青帜，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翟国庆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原审被告李青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国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李青帜的陈述，由于王平的资质原因，未招标成功，翟国庆也付出了一定的精力和财力。李青帜、王平、翟国庆均未约定如何退款及退款期限，也未约定退款利息。尽管如此，翟国庆积极采取措施，退还了所接款的数额。王平已于起诉中明确承认了于己不利的事实。一审判决否认接到翟国庆退款的事实于法不合。王平故意隐瞒翟国庆退还其242万元支票一张，其收到的退款已经超过480万元。242万元的支票在有效期内未发生实际交易，责任在于王平。王平又委托李青帜挂失、领款，二人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与翟国庆无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翟国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决翟国庆承担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王平辩称，基本认可一审判决。王平起诉时没有打印银行流水，后携带流水进行对账，一审法院对于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王平为了承包案涉工程在外借了高利贷，一审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过少，但王平未提出上诉。李青帜述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李青帜未收到王平的钱，翟国庆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给李青帜，追加李青帜为被告是错误的。张利曾经称项目前期的费用由张利和王平承担，项目没拿下来可以退还部分钱款。李青帜已退还了钱款，再退还需要翟国庆进行举证。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翟国庆、李青帜向王平返还保证金25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平通过张利与翟国庆相识，又通过翟国庆的介绍与李青帜相识。王平为承包位于房山区长阳镇的施工工程，以给付“保证金”的名义向翟国庆转账480万元，分别为2014年6月9日200万元、2014年7月19日100万元、2014年8月5日30万元、2014年8月7日50万元、2014年8月29日50万元、2014年8月28日50万元。王平称其还在2014年9月9日以现金形式向翟国庆给付“保证金”3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翟国庆不认可收到了该笔付款。对于收款后的处理，翟国庆称“绝大部分转给了李青帜”用于“联系工程”“办事”，并称给付方式有现金、有转账，翟国庆未明确给付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青帜称其从翟国庆处收到了不到300万元，但未能进一步明确具体数额，李青帜亦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平欲承包的工程未能实际承包，翟国庆、李青帜承诺向王平退还全部“保证金”。王平在起诉书中主张：“当年10月退款150万元，至2018年10月份又断续退还120万元”。庭审中，王平称起诉书所载还款金额计算有误并变更了诉讼请求。王平称，已收到退款253万元，均系李青帜退还，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王平主张的退款分别为：2014年9月30日150万元、2015年5月21日10万、2015年11月24日20万元、2015年11月30日5万元、2015年12月20日3万元、2016年8月26日10万元、2016年11月25日10万元、2017年1月25日20万元、2018年2月13日20万元、2018年11月27日5万元。李青帜于2014年10月3日通过翟国庆向王平交付票面金额为242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但该出票账户在支票有效期内未实际发生交易。翟国庆、李青帜均未明确其向王平返还“保证金”的数额，也未提供证据对其向王平返还“保证金”的情况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平主张其为承包工程而向翟国庆、李青帜给付了“保证金”510万元，王平应当提供证据对其给付相关款项的事实进行证明。依据王平提供的证据，其在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8月28日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翟国庆给付了480万元，翟国庆亦认可其收到的480万元为“保证金”。法院对王平向翟国庆给付“保证金”48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平主张其另以现金方式给付3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翟国庆、李青帜不予认可，法院对王平主张的以现金方式给付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予确认。王平欲承包工程未能实际承包，翟国庆、李青帜同意全额退还收取的“保证金”，且其占有“保证金”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案涉“保证金”应予退还。翟国庆称其在收到王平给付的钱款后将绝大部分转给了李青帜，李青帜亦认可翟国庆向其转款，但对于“保证金”的用途以及在二人间的分配和占有情况等，翟国庆、李青帜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翟国庆、李青帜应共同向王平承担退款义务。对于已退款的情况，翟国庆、李青帜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二人均未对此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王平虽在起诉书中称已收到退款270万元，但在第一次开庭时即已将该数额更正为253万元，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加以解释和说明，此时并不能免除翟国庆、李青帜对还款事项的举证责任。翟国庆关于王平在起诉书中载明其已收到退款270万元的事实构成对已不利自认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李青帜通过翟国庆向王平给付的票面金额为242万元的支票未实际发生交易，不能认定通过此方式完成了退款。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情况，翟国庆、李青帜还应向王平退还227万元。王平主张2014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按照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翟国庆、李青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平退还227万元，并给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为翟国庆是否应当向王平退款并支付利息。关于退款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平为承揽案涉工程向李青帜、翟国庆支付了480万元，后王平未能实际承包工程，翟国庆、李青帜同意退还其收取的钱款，且二人占有钱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翟国庆、李青帜仍应共同退还王平22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翟国庆主张其已积极退还所收款项，不应继续承担还款义务，但票面金额为242万元的支票并未发生实际交易，且翟国庆与李青帜均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在二人之间的分配情况，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支付一节，须说明，李青帜、翟国庆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案涉工程尚未进行发包时，王平为承揽案涉工程向李青帜、翟国庆给付的款项，不属于保证金法律性质。同时，王平未能举证证明曾与李青帜、翟国庆对具体退款期限达成一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青帜、翟国庆给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489号民事判决；二、翟国庆、李青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平退还227万元；三、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王平负担3611元（已交纳），由翟国庆、李青帜负担100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0元，由王平负担72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翟国庆负担2013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大明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