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41106号原告：上海方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龚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赞贝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现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上海方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壹公司)与被告上海赞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贝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期间，被告赞贝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方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被告赞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现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赞贝公司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期间的50%亏损计98,718.11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号-XXX号汽车维修保养门店(以下简称合作门店)的合作经营达成一致,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提供位于古美路XXX号-XXX号具有合法资质与设备完善的场地、营业执照、汽车维修相关证照资质及备案、环保相关资质及备案。被告负责“合作门店”的日常运营、人员管理、技术服务、对外合作、仓库配件的采购等一切运营事宜。合作期限暂定两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合作门店的收益与亏损,甲乙双方各按50%的比例承担,当月收益与亏损不晚于次月的15日前支付到位。本协议生效后,合作门店所有开支均由合作门店承担并计入其成本。由于被告经营不善引起的亏损,亏损4个月仍无改善,亏损部分由“合作门店”承担,原告可于6个月后提出终止本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了合法资质与设备完善的场地,但因被告的经营不善,自2019年11月份起合作门店便一直亏损至今。亏损期间的全部资金均由原告投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共同承担亏损,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亏损费用，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要求自2020年10月3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表示如法庭认为应从2020年8月1日起解除合作协议，则要求赞贝公司承担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亏损的50%，并赔偿因被告单方违约撤离店长和财务人员导致门店不能正常经营的损失，损失金额为2020年8月至10月三个月门店亏损金额的50%即50,329.45元。被告赞贝公司辩称认为，1、同意解除合同，但双方已经于2020年8月1日即事实解除合同，故不同意方壹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时间；2、不同意承担50%亏损，因为2020年8月1日之后合作门店的经营情况其并不清楚，8月1日之前需要重新结算。虽然其在2019年11月和12月的营业报表中签过字，但其对该两张报表中关于房租金额有异议，其认为双方合作门店仅占用了古美路XXX号-XXX号场地的四分之三，故仅应承担该场地四分之三的房租。对于方壹公司提供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的营业报表中除房租以外的部分，均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营业报表，赞贝公司认可除房租以外的部分，赞贝公司认为合作门店仅应承担四分之三的房租，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方壹公司提供位于古美路XXX号-XXX号的场地共双方合作经营，且赞贝公司亦在记载全额房租的2019年11月和12月营业报表中签字确认，故对于赞贝公司对房租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营业报表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2020年7月的营业报表，赞贝公司亦认可除房租以外的部分，并认为7月上涨房租其并不知情，但结合证据3和证据8，本院确认系争场地7月实际支出租赁金额为70,348.3元，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2020年9月15日龚宇向上海永晔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晔公司)支付房租款1,172,471元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3中的支付宝支付凭证，被告称由于原告更改了F6系统密码故其无法登陆，导致其再次购买F6系统，但F6系统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备忘录系由被告投入合作的资产之一，而原告亦将F6系统开支计算在合作门店支出之中，应视为原告认可F6系统已经作为支出消耗，被告重新购买F6系统的费用则不能作为合伙亏损进行结算，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系原告关联公司上海方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壶公司)与本案系争场地出租方永晔公司就本案系争场地房租的相关纠纷，该诉讼纠纷中的房租欠付时间亦与本案双方合伙时间有重合，被告亦在庭审中认可合伙期间实际并未支付房租而是在财务报表中虚拟记账，被告亦认可方壶公司为原告关联公司，系争场地是方壶公司承租而来，且对租金金额亦属明知，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系2020年方壶公司重新与永晔公司签订的新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并未注明签订日期，而该租赁合同虽约定租赁时间自2020年7月1日起5年，但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案件的立案时间推断，该租赁合同应签订于永晔公司申请执行期间。而永晔公司与方壶公司的执行案件于2020年9月1日立案，此时被告已经离开系争门店，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明知且同意系争场地新的房租价格，故该租赁合同即使真实，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并未否认疫情期间需支付房租的事实，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计算表，系被告单方计算出具，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11月1日，原告方壹公司(甲方)与被告赞贝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实际控制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号-XXX号汽车维修保养门店事宜达成本协议。协议记载：“一、合作方式及期限：1.1甲方提供位于古美路XXX号-XXX号具有合法资质与设备完善的场地、营业执照、汽车维修相关证照资质及备案、环保相关资质及备案。1.2乙方负责合作门店的日常运营、人员管理、技术服务、对外合作、仓库配件的采购等一切运营事宜。乙方有权制定合作门店除甲方指定财务人员外，其他人员的工资与绩效标准和人事任免。1.3合作期限暂定两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合作期满若双方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续至书面终止本协议为止。二、人员及工资薪酬安排：2.1合作门店的财务管理人员由甲方派出，标准不高于4,500元/月，由合作门店承担……2.2合作门店其他管理、维修、后勤及客服人员由乙方派出……2.3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不享有薪资待遇，只享有和承担盈亏分配的权利和义务。三、场地设施、设备的使用权限及费用：3.1所有汽车维修车间、美容车间、业务洽谈室、员工休息区域、配件仓储区域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需要经乙方同意。客户接待及甲方办公区域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需经甲方同意。合作门店的水电、煤气、房租、物业等所有费用均由合作门店承担……3.3合作门店现有的设备、设施不再折旧，设备、设施的维修、必要的更新、添置新的设备工具等费用均由合作门店承担。……3.4双方本着降低成本、效益最大化的原则，以上所列费用开支需经双方一致同意后方可实施。3.5合作门店现有设备设施见附件1。四、对外业务、协作、采购、废旧件处理的约定：4.3甲方现有库存签约前进行盘点可列入合作门店库存，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由甲方进行清退，由合作门店重新建库，原有库存所有权归甲方或作价划入合作门店。4.4甲方原有洗车卡预收入由合作门店继续履行服务义务，合作门店新产生的业务预收入在本合作期满后由甲方继续履行。五、关于盈亏分配以及投入义务的约定：5.1合作门店的收益与亏损，甲乙双方各按50%的比例承担，当月收益与亏损不晚于次月的15日前支付到位。5.3本协议生效后，合作门店所有开支均由合作门店承担并计入其成本。六、关于财务管理的约定：6.1甲方指定财务人员只向合作门店负责，其工作职责包括每月流水报表的制作，月报表的制作，甲乙双方都有权随时查询。6.3合作门店所有收入支出均需入账合作门店，因实际情况甲乙双方需暂收暂支的事后凭原始凭证报销。七、其他事项：7.4由于乙方经营不善引起的亏损，亏损4个月仍无改善，亏损部分由合作门店承担，甲方可于6个月后提出终止本协议。”另，方壹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宇与赞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现勇签署一份备忘录记载：“截止2019年12月31日，方壹公司结余油液品、清洁用品货值73,000元，赞贝公司王现勇投入合作门店途虎认证、天猫认证、F6系统、机油货品等价值40,860元，王现勇向合作门店投入现金33,000元，合作门店各向王现勇、龚宇支付投资返还10,000元。”该备忘录由王现勇、龚宇签字，签字日期注明为2019年11月1日。根据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系争门店的营业报表显示：营业报表中的营业收入记载项为：维修、美容、废品回收、天猫订单和途虎订单；支出记载项为：维修、美容、水电物业、房租、工资、设备工具等车间用品(固定资产)、一次性日常消耗及其他支出，其中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每月房租支出均记载为54,715.3元，2020年7月的房租记载为70,348.3元。另外，方壹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宇与赞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现勇在2019年12月的营业报表上签字确认。根据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系争门店的营业报表记载，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系争门店总亏损金额为184,763.32元。诉讼中，双方确认：1、除营业报表的记载外，方壹公司代合伙体支出4,197元，赞贝公司代合伙体支出8,844元。2、2020年7月底，赞贝公司派驻系争门店的店长和财务人员离开门店，并更改了F6财务系统账号密码。3、系争门店的场地由方壹公司的关联公司方壶公司租赁而来，因房屋租赁事宜与出租人存在争议，故每月房租并未实际支出，而是仅记载在财务账册上。4、除备忘录的记载外的合作门店各向王现勇、龚宇支付投资返还10,000元外，合伙期间合伙体并未进行盈余分配。另查明，因闵行区古美路XXX-XXX号商铺欠付房租一事，永晔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方壶公司，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40550号，永晔公司要求方壶公司支付该房屋欠付的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原日租金标准1.5倍计算的违约金。2020年1月13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认为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方壶公司未按期搬离属于违约，需按照合同约定日租金的1.5倍向永晔公司偿付违约金，故判决方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内搬离坐落于闵行区古美路XXX-XXX号的商铺，并判决方壶公司按照1,798.86元/日标准支付永晔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的违约金672,773.64元以及以2,338.51元/日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判决生效后，永晔公司申请执行，2020年9月1日，闵行法院对执行案件立案。执行期间，永晔公司与方壶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约定：“1.鉴于方壶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拖欠租金1,641,459元，方壶公司承诺在2020年6月30日(以实际支付日为准)向永晔公司支付欠缴租金的一半即820,729.5元，剩余款项820,729.5元将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2.方壶公司支付第一笔费用的同时，双方签订上述商铺新的五年期租赁合同。”2020年9月15日，龚宇向永晔公司支付1,172,471元，并附言“房租款”。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备忘录记载被告投入合伙体的“途虎认证”、“天猫认证”，是指被告代门店向途虎养车和天猫养车支付的保证金，分别为20,000元和10,000元，合计30,000元。双方合作终止后，上述30,000元保证金已经由途虎养车和天猫养车实际退还给被告。诉讼中，原告方壹公司确认原被告共同投入的库存结余为26566.5元。本院认为，方壹公司与赞贝公司为了共同经营汽车维修保养门店，签订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作协议，故双方系合伙关系。本案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双方对于解除时间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虽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未满，但合伙协议不同于一般合同，具有鲜明人合性，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负责提供场地、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被告则负责日常经营，而被告于2020年7月底将其所派驻人员调离系争门店并更改财务系统账号密码，故被告从2020年8月1日起不再负责系争门店的日常经营，因此此时被告行为已经事实上构成退伙；其二，被告离开系争门店后，原告并未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而是由原告自行经营门店，并退出了双方合作期间加盟的途虎养车和天猫养车线上APP，改为成为天猫养车的线下加盟店，故原告在被告离开后改变了门店的经营模式。故本院认为，被告离开系争门店后，双方合伙合同关系已经于事实上终止，故本院确认方壹公司与赞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日解除。合伙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点结算，对于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分配，亏损进行分担。双方合伙关系自2019年11月1日起，但双方在合伙之初并未对双方投入的合伙出资进行约定。而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备忘录记载，截止2019年12月31日，原告结余油液品、清洁用品货值73,000元，被告投入合作门店途虎认证、天猫认证、F6系统、机油货品等价值40,860元、现金33,000元。对于被告投入的途虎认证、天猫认证实际系被告为门店代付的保证金30,000元，且该款项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已经实际退还给被告，故本院认为被告投入合作门店的投资款实际为43,860元。另外，根据备忘录显示，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同意从合伙财产中向王现勇、龚宇各支付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向合伙人以外的人分配合伙财产，故合伙财产应当扣除该20,000元，故本院认定，合伙体初始财产为96,860元。根据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的营业报表显示，双方合作期间的亏损金额为184,763.32元，其中支出项中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房租为记载为54,715.3元，2020年7月的房租记载为70,348.3元。而双方对于营业报表记载的房租支出一项存在异议，其余收入与支出的记载双方均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认为合伙体仅占用了场地的四分之三，故仅应承担四分之三的房租，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场地即为闵行区古美路XXX号-XXX号，虽合同中约定了原被告各自具体使用的位置，但仍约定合作门店的水电、煤气、房租、物业等所有费用均由合作门店承担。其次，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2月营业报表中签字确认，而该月份营业报表中明确显示房租支出为54,715.3元，并非被告所说的四分之三房租，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作门店应承担闵行区古美路XXX号-XXX号的全额房租。再次，对于7月的房租，被告抗辩称7月房租上涨其并不知情故不同意承担，但被告对于系争门店由方壶公司租赁是知情的，且亦明知方壶公司与出租方永晔公司存在房屋租赁上的争议并常年拒绝缴纳房租，仍选择在系争场地合伙经营，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方壶公司应按照2,338.51元/日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违约金，虽该生效判决未被实际执行，但方壶公司与永晔公司另行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2020年7月起上调的房租价格70,348.3元亦与违约金数额相当。最后，根据方壹公司的付款凭证，方壹公司已经按照70,348.3元/月的房租向永晔公司实际支付了7月的房租，故对于原告主张7月房租金额为70,348.3元，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可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的营业报表显示，双方合作期间的营业亏损金额为184,763.32元。对于被告初始投入的F6财务系统，双方均认可该财务系统为年付金额，且被告离开系争门店后更改了账户密码导致系争门店无法继续使用，故本院认可原告主张该款项已经作为双方合作期间的支出消耗。对于F6财务系统的金额，双方对于被告实际支付金额存在争议，备忘录中亦未做相应记载，而原告作为提出诉讼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此，本院采纳被告的主张，双方合作期间支出的F6财务系统年度费用为1,999元。另结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除营业报表的记载外，原告代合伙体支出4,197元，被告代合伙体支出8,844元。故本院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营业亏损金额为199,803.32元(184,763.32元+1,999元+4,197元+8,844元)。对于被告主张其离开门店时，还尚余机油等固定资产、应收款项等未经清算核算，而原告在庭审中表述库存结余金额为26,566.5元，但被告对该金额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无法证明其2020年7月底离开门店时剩余合伙财产的价值；其二，被告于2020年7月底即离开门店，其离开时双方未对合伙剩余财产盘点，现原告已自行继续经营门店近半年时间，本院亦无法进行审计盘点；其三，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在合伙期间负责具体经营事宜，而被告在合伙协议未到期且未得到原告同意，甚至未提前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未经结算即离开系争门店，被告构成严重违约，故导致该部分财产无法查明的责任在于被告。综上，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双方合伙期间剩余库存资产金额为26,566.5元。综上所述，故本院确认2020年8月1日合伙终止时，双方合伙财产为-76,376.82元(96,860元-199,803.32元+26566.5元)，鉴于营业亏损金额由原告垫付，剩余库存资产亦由原告收取，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门店的盈亏均由原、被告各半负担，结合被告曾代合伙体支出8,844元，故扣除该款项，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结算金额为：合伙体亏损76,376.82元的50%即38,188.41元-8,844元为29,344.41元。最后，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329.45元，对此，本院认为，虽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由此造成原告的相关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据以计算损失的计算方式是以其在合作终止后其自行经营的8月至11月的亏损额的一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未参与2020年8月至11月的经营，本院亦无法确认原告陈述的3个月的具体营业数据；其次，该3个月的房租支出，原告主张为70,348.3元，而新租赁合同的签订和支付房租行为均发生亦在被告离开门店之后，该房租上涨部分的支出并非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支出；再次，被告退出合伙后，原告选择自行经营门店，并改变了门店经营模式，即使存在亏损，但原告以其自行经营期间的亏损来作为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损失的依据，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原告认为被告更改财务系统密码导致其自行购买了新的财务系统，并认为该部分费用系被告违约导致的，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财务系统为一年一付的费用，本院亦将该费用作为合伙支出予以计算，原告自行经营本应重新支付本年度财务系统费用，且双方散伙各自使用各自的财务系统理所应当，故该部分的费用支出并非违约损失。故本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退伙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何种损失结果，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52、53、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方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赞贝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赞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方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9,344.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133.98元、财产保全费1,238.28元，合计2,372.26元，由原告上海方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67.09元，由被告上海赞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张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53．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