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清萍，女，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林，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涛，系莫清萍朋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钧荣，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锋，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清萍因与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2021年6月7日、2021年6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莫清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林、武世涛，上诉人杨敏锋及其与雷钧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清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雷钧荣偿还莫清萍借款本金15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9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50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雷钧荣、杨敏锋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9日《借款协议1单》、2015年2月9日《借款协议1单》中包含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作出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莫清萍提交了2014年1月9日《借款协议1单》及对应的《收条》、2015年2月9日《借款协议1单》，均可证实莫清萍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不包含借款利息在内；2.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认可双方此前约定有利息，且根据莫清萍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1单》，均可证实双方此前约定的月利率为2.5%，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时间，可以计算出两份《借款协议1单》及《收条》中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均不包含利息，且莫清萍在庭审过程中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计算依据。 二、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是将借款本金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分配给莫清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公平、不合理。莫清萍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雷钧荣、杨敏锋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可计算每笔还款后的当期本金，且莫清萍提交了相关收条以及计算结果等证据，在雷钧荣、杨敏锋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莫清萍已经完成了出借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仍认定借款本金中包含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关于莫清萍的上诉辩称，莫清萍上诉利息的计算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双方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发生的银行款项往来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利率，同时，款项的往来无法分清本金与利息的数额；其次，2015年2月9日的协议所约定的月利率2.5%，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莫清萍也没有支付借款本金的证据，雷钧荣、杨敏锋也未表明支付款项的利息数额；再次，雷钧荣、杨敏锋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认定中也未区分借款本金与借款利率的关系，雷钧荣、杨敏锋对此亦提出上诉，要求驳回莫清萍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莫清萍诉讼请求；2.责令莫清萍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当庭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莫清萍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 一、莫清萍提供的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及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不足以证明莫清萍向雷钧荣、杨敏锋出借15950000元的事实，且也不能得出雷钧荣、杨敏锋尚有15050000元本金没有归还的结论。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550000元、16600000元，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5%，但是莫清萍均无法提供其在借款期限内向雷钧荣、杨敏锋出借上述款项的证据。从协议中反映的内容来看应当都是2014年1月8日前发生的借款，可莫清萍亦未提供2014年1月8日前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形成的借款收条等借款凭证，只是提供了由莫清萍及女儿庞某匀在2014年1月8日前转入给雷钧荣、杨敏锋的转账单凭据，而转账数额与涉案两份《借款协议1单》约定的借款金额20550000元及16600000元均无法吻合。且从2014年1月9日到2015年2月9日，借款数额由20550000元转变为16600000元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因此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中虽然由雷钧荣、杨敏锋书写“经双方协商，此协议延期至2018年12月9日，截至2016年11月4日止，本金余人民币壹仟伍佰玖拾万元整”及2018年12月9日由杨敏锋书写“经双方协商，此协议延期至2021年12月9日，截至2018年12月9日，本金余额人民币壹仟伍佰零伍万元整”的字体词语，但该书写的内容并不是双方对账认可的结果（后续论证），该《借款协议1单》不足以证明莫清萍向雷钧荣、杨敏锋出借15950000元的事实。 二、莫清萍自2012年4月20日开始转款至本案一审开庭前，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都没有对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对账确认。莫清萍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及部分银行转账凭据，但是这些证据中只有《借款协议1单》反映出约定了借款本金和利息情况，但是不能得出莫清萍已经向雷钧荣、杨敏锋出借了借款的结论。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经法院组织对账后确认：莫清萍及女儿庞某匀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通过银行账户转入雷钧荣、杨敏锋个人银行账户款项共计52760000元；而雷钧荣、杨敏锋自2012年5月9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通过银行账户转入莫清萍及女儿庞某匀个人银行账户款项共计50949112元。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相互转款金额相差1810888元。关于《借款协议1单》所记载本金为16600000元，莫清萍代理人称100000元为本金，在2015年2月9日通过对账确认得出本金数额为16743810元，《借款协议1单》记载的本金少了143810元，且《借款协议1单》的本金不包括利息。这样的说法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相反证明了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在2012年2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1单》时没有对账，雷钧荣、杨敏锋书写“经双方协商，此协议延期至2018年12月9日，截至2016年11月4日止，本金余人民币壹仟伍佰玖拾万元整”及2018年12月9日由杨敏锋书写“经双方协商，此协议延期至2021年12月9日，截至2018年12月9日，本金余额人民币壹仟伍佰零伍万元整”的字体词语都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产生的。雷钧荣、杨敏锋向法庭提供的在莫清萍起诉后，2020年8月20日雷钧荣与莫清萍及丈夫庞某繁的《录音资料》清楚的说明了双方一直没有对账，这个《录音资料》不但得到莫清萍庭审时的确认，而且雷钧荣、杨敏锋提供《录音资料》的证明目的就是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双方从借款发生到诉讼前没有进行对账，这样也与一审法院开庭时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的过程完全吻合。因此，在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没有对转款数额进行对账的情况下，莫清萍仅依据2015年2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1单》上记载的本金及利息向雷钧荣、杨敏锋主张归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依据。 三、莫清萍依据2015年2月9日《借款协议1单》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标准要求雷钧荣、杨敏锋承担借款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4日开始计付利息同样没有依据。雷钧荣、杨敏锋认为莫清萍上述主张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均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莫清萍没有提供从2012年4月20日转款开始双方有借款利息的约定的相关凭据，只是依据2015年2月9日《借款协议1单》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但是自2015年2月9日至本案提起诉讼止，莫清萍及女儿庞某匀未有转入任何款项给雷钧荣、杨敏锋，说明该借款本金16600000元是没有实际发生的，而关于该协议载明的2014年1月8日前所转款的金额，也没有与16600000元借款数额相吻合的转款凭据，即该协议并不是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真实的交易依据；其次，莫清萍称在借款往来的过程中，雷钧荣、杨敏锋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且依据单方计算的方式解释双方支付利息的事实，但是从双方银行转款的过程及数额来看与莫清萍的主张完全不一致，同时该计算的数额只在双方交易过程存在少部分巧合，双方的款项往来多数都不能证实莫清萍主张的利息实际发生；再次，一审法院认为莫清萍没有提供借款发生存在相应利息的依据，双方银行款项往来不能完全证实哪笔款为借款本金，哪笔款为借款利息，无法区分本金和利息，为避免利息计算超过最高限定标准，因此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相互矛盾的，违反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指导意见的精神。由于莫清萍不能证明借款过程中有借款利息的产生，退一步说即使莫清萍主张的借款本金成立，也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只支持莫清萍提起诉讼后主张的借款利息。 四、杨敏锋的保证人保证责任应当免除。莫清萍主张雷钧荣、杨敏锋为夫妻关系，双方借款往来通过了雷钧荣、杨敏锋的个人银行账户，因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应由雷钧荣、杨敏锋共同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也支持了莫清萍的主张。雷钧荣、杨敏锋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在借款发生前都是朋友，莫清萍明知雷钧荣、杨敏锋为夫妻关系。但是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及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都明确了借款人为雷钧荣，担保人为杨敏锋，假如借款发生当时是夫妻双方共同借款，上述两份协议就不能分别确定雷钧荣、杨敏锋在借款当中的身份和地位。莫清萍及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中明确注明的借款人和保证人的身份视而不见，却从有利于莫清萍的角度进行否定，显失公平。莫清萍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7月2日，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应为2018年12月9日，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的六个月内，莫清萍没有向保证人杨敏锋主张要求履行保证责任。因此按照法律规定，保证人杨敏锋的保证责任免除。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杨敏锋与雷钧荣共同承担归还莫清萍借款本息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莫清萍关于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诉辩称，针对雷钧荣、杨敏锋上诉理由第一点，根据一审中莫清萍提交的《借款协议1单》，以及一审法院当庭对双方调查交易流水的对账清单，已经足以证明借款金额的事实，为此雷钧荣一方提出的上诉理由第一项不能成立，亦不符合事实；针对第二点，根据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1单》足以证明双方是在经过对账确认之后共同签订的事实，且杨敏锋原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从其对于数据的得出及其对数字的敏感性可看出《借款协议1单》是经双方对账之后而得出；针对第三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1单》中约定的月利率2.5%，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此莫清萍主张要求雷钧荣一方支付利息具有法律依据；针对第四点，关于杨敏锋的法律责任，杨敏锋与雷钧荣系夫妻关系，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二人共同在《借款协议1单》签字，足以认定该借款属于雷钧荣与杨敏锋共同使用，为此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根据《借款协议1单》中杨敏锋签订的担保期限至2021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杨敏锋均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上诉人莫清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单》；2.雷钧荣、杨敏锋共同偿还莫清萍借款本金15050000元及借款利息13213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4日共15个月，欠本金159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785000元；从2018年2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共28个月，欠本金150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8428000元）；3.雷钧荣、杨敏锋支付2020年6月4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本金150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雷钧荣、杨敏锋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钧荣与杨敏锋是夫妻关系。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莫清萍与其女庞某匀陆续向雷钧荣、杨敏锋出借款项共计52760000元，以上款项均系通过莫清萍、庞某匀以及案外人朗玲清的银行账户转入雷钧荣、杨敏锋银行账户内。从2012年5月开始至2015年7月，雷钧荣、杨敏锋陆续从自己账户还款到莫清萍、庞某匀银行账户内，转出金额合计50949112元。2014年1月9日，借款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1单》，协议上的出借人列为庞某匀，借款人为雷钧荣，担保人为杨敏锋，借款金额为20550000元，借期从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在该协议右下方备注有“2014年1月8日之前的借款协议作废。杨敏锋、雷钧荣、庞某匀。”2015年2月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以莫清萍为出借人的《借款协议1单》，借款人仍是雷钧荣，担保人是杨敏锋，借款金额为16600000元，借期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2016年11月4日，双方再次结算后，在2019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下方手写“经双方协商，此协议延期至2018年12月9日，截至2016年11月4日止，本金余人民币壹仟伍佰玖拾万元整。”杨敏锋、雷钧荣、莫清萍在手写内容部分签字。2018年12月9日，杨敏锋与莫清萍进行结算，之后在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中右部空白处手写备注“经双方协商，此协议延期至2021年12月9日，截至2018年12月9日止，本金余额人民币壹仟伍佰零伍万元整。”杨敏锋在该备注上签名、捺手印。 诉讼过程中，庞某匀接受该院询问，其认同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与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是同一笔借款，仅结算金额有所不同，同时也认可其账户转出和转入给雷钧荣、杨敏锋的款项是其代其母亲莫清萍出借和收款，权利义务由其母亲主张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该院组织下已就本案转账支付金额和收款金额进行了对账。对账后，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莫清萍一方转出给雷钧荣、杨敏锋的金额合计52760000元，雷钧荣、杨敏锋转给莫清萍一方的金额合计50949112元。雷钧荣、杨敏锋就此辩称，应以法院主持的对账金额之差额确认尚欠款项的金额，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是没有经过对账的，不能以此确认欠款的数额。莫清萍对此不予认同。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本案中，莫清萍提供了从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同时提供了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和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雷钧荣、杨敏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莫清萍已履行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而从前后两份《借款协议1单》上记载的内容以及往来银行流水上看，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针对之前发生的往来款项的结算，因此借款协议上确认的数额是加减之后形成的金额，并不会单一的表现为莫清萍一方出借的总金额。所以，雷钧荣、杨敏锋以《借款协议1单》记载的借款金额未支付进行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5年2月9日《借款协议1单》上的借款金额是否经过双方对账，是否可以认定的问题。根据雷钧荣提供的其与莫清萍以及莫清萍爱人庞某繁的录音可以看出，雷钧荣是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和引诱性与莫清萍夫妻进行对话，其目的就在于通过否认双方进行过对账，进而否认《借款协议1单》上借款金额的真实性。对此该院认为，从双方的对话内容来看，排除雷钧荣引诱部分，可以确认案涉款项是双方专门用于放贷，且放贷金额巨大，为的是赚取利息。虽然雷钧荣在对话中极力回避关于借款有利息的事实，但其也未加以否认，而专业放贷的目的和指向就是为了赚取利息，这从双方频繁的往来账目中亦可以看出，因此，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并且利息一直在支付，即往来款项中含有利息。双方在录音谈话中一直说要进行对账，但在该院组织的庭审活动中，雷钧荣、杨敏锋一方却又一直坚称其所还的款项全部都是本金，这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同时双方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每笔还款的性质到底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导致无法查清所还款项中利息几何、本金几何。对于无法查清事实的后果，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各自的举证责任予以承担。首先，莫清萍作为出借人，其已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出借款项的事实，同时也提供了最后一次的结算凭证即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证实最后一次（2018年12月9日）本息结算后的尚欠金额为15050000元，该《借款协议1单》上的结算内容有杨敏锋的签名确认，足以证实借贷双方对尚欠金额的确认。虽然雷钧荣辩称最后一次结算其因客观原因未参与，故不认可该次结算，但其与杨敏锋是夫妻关系，无论是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协议一单》，还是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以及2016年11月4日的结算备注，雷钧荣与杨敏锋都是共同签字确认，并且从收取款项和支出款项的记录来看，雷钧荣和杨敏锋夫妻二人都是共同、直接地参与了此次借贷活动，因此，在雷钧荣因被羁押无法参与结算的情况下，杨敏锋与莫清萍的结算行为视为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行为，对雷钧荣产生效力，并且最后一次结算的金额比上一次结算金额要少，并未对雷钧荣的权益造成损害。其次，雷钧荣、杨敏锋作为借款方，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以及上面的结算内容的签名都是其二人亲笔所签，其二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对签字的内容及后果清楚明了，虽然在诉讼中一直否认协议的内容，但其二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协议存在胁迫、重大误解、乘人之危等情形，并且在法院组织对账过程中仍未实事求是地陈述案件事实，故其应承担对账不清的法律后果。综上，该院结合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举证责任，确认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及其上面的两次结算内容真实、有效，即雷钧荣、杨敏锋尚欠莫清萍15050000元。 关于诉请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1单》及其上面的备注内容可证，双方自借贷关系发生以来曾多次结算并出具相关凭证，目前仅剩两张协议。该两份协议上记载的结算金额是纯为本金还是包含了利息在内，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并无法举证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即两份《借款协议1单》的内容，其中有约定若利息到期不支付，视同借款打入本金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的这一交易习惯，利息有打入本金重复计息的情形，而最后一次结算的金额是历经了前几次的结算后得出的，双方已无法区分剩余本金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原则，复利计算不得超过以最初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和。但本案借款经过几次本息结算，结算过程未记录、结算账目未保存、结算数据未区分本金与利息，以致于无法确认最后一次结算金额中本金尚余多少，前几次分别加入的利息是多少。对此情况的出现，双方当事人均未尽到审慎义务。鉴于此，该院认为，不宜将最后一次结算的金额15050000元视为最初本金剩余的金额，而应视为包含了结算利息在内的后期本金额。但因为无法区分最初本金和前期利息具体数额，为避免复利计算超过最高限定标准，以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即以资金占有期间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更为恰当。综上，结合莫清萍利息起算的意思表示，该院确认利息应以159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以150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关于杨敏锋的责任问题。杨敏锋辩称，其保证期间已过，不需承担担保责任。对此该院认为，2016年11月4日，杨敏锋、雷钧荣与莫清萍协商一致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12月9日。到了2018年12月9日，杨敏锋与莫清萍协商，将借款期限又延至2021年12月9日。如前所述，杨敏锋与雷钧荣是夫妻关系，并且案涉的借款和还款都是其夫妻二人共同参与、经营，杨敏锋与莫清萍达成的延期协议视为杨敏锋与雷钧荣的夫妻合意，对雷钧荣有效，即主债务亦延期至2021年12月9日，故保证债务的保证期间未过，杨敏锋仍需对雷钧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2018年12月9日杨敏锋与莫清萍关于借款期限的延期以及借款金额的结算，均应视为杨敏锋与雷钧荣夫妻二人的共同合意，因此主债务合同的期限应至2021年12月9日止。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1单》对于合同的解除并无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雷钧荣、杨敏锋自2015年7月6日之后就无力支付利息，并且在2018年12月9日最后一次结算前以物抵债，之后也一直未能支付利息，故莫清萍请求解除合同，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单》；二、雷钧荣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莫清萍借款本金150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59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以150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杨敏锋对雷钧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莫清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1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116元（莫清萍已预交），由莫清萍负担案件受理费64205元，雷钧荣、杨敏锋负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12391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莫清萍、雷钧荣、杨敏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 1.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庞某匀转账给雷钧荣、杨敏锋款项共计20850000元；莫清萍转账给雷钧荣、杨敏锋款项共计18280000元；雷钧荣、杨敏锋于2012年5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转账给庞某匀款项共计7062500元，转账给莫清萍款项共计17457434元，共计24519934元。上述金额的差额为14610066元。 2.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庞某匀转账给雷钧荣、杨敏锋款项共计8590000元；莫清萍转账给雷钧荣、杨敏锋款项共计5040000元，共计13630000元。雷钧荣、杨敏锋于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转账给庞某匀款项为21217399元，转账给莫清萍款项为3705620元，共计24923019元。 3.在2015年2月9日以后，雷钧荣、杨敏锋转账给庞某匀款项为1436593元，转账给莫清萍款项为396566元，共计1833159元。 上述金额的差额为11476334元，即雷钧荣、杨敏锋多付给莫清萍的款项。双方款项往来的最终差额为1810888元。 上诉人莫清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雷钧荣、杨敏锋主张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部分，经双方对账，莫清萍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但综合全案证据，在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存在月利率2.5%的约定的情况下，雷钧荣、杨敏锋主张其转账给莫清萍或庞某匀的所有款项均属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对借贷双方转账的明细一一确认，系因无法认定转账款项的性质，且上述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据此，雷钧荣、杨敏锋提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莫清萍向本院提交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结合雷钧荣、杨敏锋向其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先息后本的抵扣顺序，计算涉案借款本息统计表。经本院核算，结合雷钧荣、杨敏锋签订涉案《借款协议1单》或者在上述《借款协议1单》手写确认款项金额的时间节点，显示：1.2014年1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1单》确认的尚欠款项金额为2055万元，上述统计表载明计算至2014年1月9日，尚欠款项金额为20285436元；2.2015年2月9日，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签订《借款协议1单》，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660万元，上述统计表载明计算至2015年2月9日，尚欠款项金额为16734230元；3.2016年11月4日，雷钧荣、杨敏锋在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的底部，手写确认尚欠本金1595万元，上述统计表载明计算至2015年4月14日，尚欠款项金额为15838808元,2015年4月14日之后，雷钧荣、杨敏锋未向莫清萍支付款项；4.2018年12月9日，杨敏锋在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的右下空白处，手写确认尚欠本金1505万元，对于该90万元的抵扣款项，莫清萍与杨敏锋均认可系以物抵债。关于上述时间节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尚欠款项的金额存在不一致的问题，莫清萍对此说明系因计算时间的方式不同，上述统计表是按天数计算，但雷钧荣、杨敏锋实际支付利息是以月计算，所以导致上述金额上的差异。 从雷钧荣、杨敏锋向莫清萍及庞某匀支付款项的明细来看，其向莫清萍、庞某匀支付部分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如：2012年9月3日开始至2013年5月3日，每月月初均支付75000元；2012年12月6日开始至2014年1月9日，每月月初均支付47500元；2013年2月16日开始至2013年12月16日每月中旬均支付50000元等。 莫清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结合雷钧荣、杨敏锋向其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先息后本的抵扣顺序，计算涉案借款本息统计表，该表载明，雷钧荣尚欠借款本金为12082149元。雷钧荣、杨敏锋认可通过上述计算方式得出的上述金额12082149元，但不认可上述计算方式，并认为莫清萍计算的天数不对，且其向莫清萍支付的其中190万元只是周转资金，不应抵扣本息。 杨敏锋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于2018年12月9日最后一次确认尚欠本金金额时，抵扣了其以物抵债的90万元，故在2015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1单》中手写确认尚欠本金金额为1505万元。 2020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雷钧荣是否应当承担向莫清萍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如需承担，则归还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何确定？2.杨敏锋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莫清萍以与雷钧荣、杨敏锋签订的涉案两份《借款协议1单》、雷钧荣出具的《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主张雷钧荣向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首先，莫清萍以与雷钧荣、杨敏锋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1单》、雷钧荣出具的《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莫清萍已向雷钧荣履行出借义务，雷钧荣对莫清萍、庞某匀于2014年1月8日之前的借款金额及至2018年12月9日的尚欠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月利率2.5%的利息，故莫清萍与雷钧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雷钧荣、杨敏锋一方面辩称莫清萍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一方面辩称其向莫清萍、庞某匀支付的款项均系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且上述《借款协议1单》确认的借款本金与涉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金额不一致，应以实际交易明细为依据确认涉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第一，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述两种辩称意见相互矛盾；第二，涉案两份《借款协议1单》均约定了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且从雷钧荣、杨敏锋向莫清萍、庞某匀转账的时间及金额来看，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第三，莫清萍向一、二审法院均提交了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结合雷钧荣、杨敏锋向其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先息后本的抵扣顺序，计算涉案借款本息统计表。经过核算比对，在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确认尚欠款项金额的每个时间节点，计算出的尚欠款项金额与涉案借贷双方确认金额相差十余万元，莫清萍对此说明系因计算时间的方式不同所导致，本院经核算认为，在计算利息时，计算的基数达千万元以上以及按照天数和按照月份计算本身存在差异的情况下，计算的金额相差十余万元，符合常理，本院对莫清萍的上述说明予以采信，对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可以认定雷钧荣、杨敏锋按照涉案《借款协议1单》约定的月利率2.5%向莫清萍计付利息；其次，雷钧荣、杨敏锋主张其在签订涉案两份《借款协议1单》及两次手写确认尚欠本金金额时，均未实际予以对账。但雷钧荣、杨敏锋均认可涉案《借款协议1单》中所有雷钧荣、杨敏锋的签名捺印均是本人所为，且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时间间隔长达4年有余，四次关于尚欠本金金额达千万余元的确认，雷钧荣、杨敏锋均主张未予对账与常理不符。另，杨敏锋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于2018年12月9日最后一次确认尚欠本金金额时，抵扣了其以物抵债的90万元，故最终确认尚欠本金金额为1505万元，上述事实证明杨敏锋实际履行了还款的义务且进行了对账，据此雷钧荣、杨敏锋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者，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雷钧荣、杨敏锋自2015年7月6日之后未再向莫清萍支付款项，自2018年12月9日前以物抵债，冲抵借款本金后，亦未偿还借款本金。虽然莫清萍对杨敏锋于2018年12月9日确认涉案借款期限至2021年12月9日，但自2018年12月9日至今，雷钧荣未按照涉案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实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莫清萍要求解除其与雷钧荣、杨敏锋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单》以及雷钧荣向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雷钧荣需向莫清萍还款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据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且双方自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结合雷钧荣、杨敏锋自2015年7月6日之后未向莫清萍或庞某匀支付款项的事实，莫清萍要求适用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计算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莫清萍以月利率2.5%自借款之日即2012年4月20日起分段计算利息，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利息的上限，应依法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结合雷钧荣、杨敏锋向莫清萍、庞某匀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先本后息的抵扣顺序，计算涉案借款本息为宜。莫清萍与雷钧荣、杨敏锋通过上述计算方式对雷钧荣尚欠的借款本金进行计算之后，双方均认可雷钧荣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12082149元。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雷钧荣应自2016年11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208214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4日止。因杨敏锋于2018年12月9日确认以物抵债，冲抵借款本金90万元，据此，雷钧荣应向莫清萍归还借款本金11182149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为：以尚欠借款本金1118214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2月5日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时止）。综上，莫清萍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莫清萍以雷钧荣、杨敏锋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雷钧荣、杨敏锋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本院认为，雷钧荣、杨敏锋系夫妻关系，且在涉案两份《借款协议1单》中杨敏锋作为保证人对涉案款项提供担保，且杨敏锋于2018年12月9日单独就本案债务进行了确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系基于雷钧荣、杨敏锋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据此，莫清萍要求雷钧荣、杨敏锋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敏锋以其是涉案债务的担保人，且担保期间已过进行抗辩，本院认为，在杨敏锋于2018年12月9日确认涉案借款期限延至2021年12月9日，且并无约定具体保证期间的情况下，杨敏锋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清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只是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共同偿还上诉人莫清萍借款本金1118214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12082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4日止；以借款本金11182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5日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时止）； 四、驳回上诉人莫清萍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1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116元（上诉人莫清萍已预交），由上诉人莫清萍负担46611元，由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共同负担1415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68.5元（上诉人莫清萍已预交82068.5元，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已预交112100元），由上诉人莫清萍负担20890元，由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负担173278.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霞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