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880号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艾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启林，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诚，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海波，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称为惠而浦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称为寻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依据惠而浦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叶海波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叶海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而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启林、被告叶海波、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而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叶海波、寻梦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第654828号注册商标(样式下同，以下至主文前称为权利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叶海波、寻梦公司赔偿惠而浦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3,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共3,000元，包含律师费2,500元、异地诉讼往来交通费500元)。庭审中，惠而浦公司确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相关侵权销售链接已经删除。事实和理由：合肥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系权利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惠而浦公司经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许可，有权使用权利商标，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查，惠而浦公司发现叶海波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一伊电器”网络店铺(以下至主文前称为涉案店铺)销售的洗衣机商品展示图片中标注红色文字“合肥荣事达”文字(以下至主文前称为被控侵权标识)，该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惠而浦公司就权利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权益，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计算损害金额，故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依法维护惠而浦公司合法权益。叶海波辩称其于涉案店铺内所销售的对应洗衣机实物在外观上并无被控侵权标识，由于其均系产自案外人合肥荣事达电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品，为表明相应出处，叶海波自行利用修图软件在展示照片上批注了被控侵权标识。至于洗衣机商品系由朋友叶某购进，委托其在涉案店铺中代为销售，其并未直接进货。消费者购买成功后，亦由其指示叶某处实际发货，其仅从中收取少量分成，故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及动机，不构成侵权。寻梦公司答辩：拼多多APP系其运营所有，其已删除了包含涉嫌侵权字样的页面及链接，主观上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惠而浦公司针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8月21日，案外人合肥洗衣机总厂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商标局)核准，取得了权利商标的注册专用权，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7类：洗衣机，食品加工机。注册有效期至2003年8月20日，后续展至2023年8月20日。2001年8月14日，权利商标转让至案外人合肥荣事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13日，权利商标再次由合肥荣事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至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另，1999年1月5日，权利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3年，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与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作为“荣事达”商标的持有人，已于2012年5月1日正式授权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荣事达”商标管理权，负责荣事达商标所有权的维护、代表授权人行使涉及荣事达商标相关权益或者处理相关纠纷等，授权期限为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另有新的授权或者解除授权之日止，许可类型为排他使用许可。许可使用的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2014年12月9日，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惠而浦公司现用名称。2018年7月18日，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与惠而浦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授权惠而浦公司许可使用权利商标，授权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许可类型为排他使用许可。2019年5月15日，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授权惠而浦公司可以以自己名义对“荣事达”商标(包括“荣事达”……)在《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许可期限内及许可使用范围内行使一切合法手段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2019年8月21日，利用手机登录“拼多多”APP搜索，浏览涉案店铺内品名为“￥458已拼504件特价全国联保大容量双桶洗衣机家用半自动双缸波轮纯铜静音小型”的洗衣机商品，其网络展示图片中载有拍摄的洗衣机实物图片，该图片于实物展示的正面位置出现利用修图软件标注的“合肥荣事达”红色文字内容。上述网页浏览内容以时间戳方式进行了固定。寻梦公司提交叶海波入驻拼多多APP时上传的个人身份证照片，披露叶海波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店铺类型为个人。另,叶海波与寻梦公司在线签署了若干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他人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另，根据寻梦公司提供涉案店铺的后台数据显示，标注被控侵权标识的商品(ID：XXXXXXXXXX)截至下架共计销售525件，销售金额约计126,935元。另，叶海波提交标注被控侵权标识的商品的销售记录一份，因其未出示原始数据载体，且与寻梦公司出具的相关数据明显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叶海波提交的标注“叶某”为发货人的快递凭证，因其与是否侵权定性无关，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依法核准、有效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现惠而浦公司经权利商标专用权人合肥国有资产控股公司合法授权，有权使用权利商标并以自身名义对权利商标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叶海波在涉案店铺的商品展示照片中添加被控侵权标识予以标注的位置十分显著，相关公众已能够据此识别商品的来源，故构成商标意义上的使用。鉴于被控侵权标识已完整包含权利商标文字内容，且指向具体的洗衣机商品，故相关公众在作出购买决策时足以发生与标注权利商标的商品误认混淆，故本院认定上述标注行为已构成对权利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叶海波辩称，具体商品产自案外人合肥荣事达电工有限责任公司一节并无证据支持佐证；即便属实，为标注产品出处，亦应完整标注生产商全称，被控侵权标识的标注显然属于突出使用的不规范标注情形，无法据此否定侵权属性。鉴于庭审中，惠而浦公司确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相关侵权销售链接已经删除，故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惠而浦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叶海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提出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确定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商标的知名度，标注被控侵权标识的洗衣机商品的实际售价金额、销售数量，被控侵权标识与权利商标近似程度，以及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其中律师代理费，惠而浦公司虽未能提供与本案关联的法律服务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但鉴于确有律师代理其全程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据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及本案中代理律师的实际工作量等因素，认定惠而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确属合理，本院全额予以支持。其中交通费用，考虑到异地执业律师代理诉讼的支出实际，本院亦对此全额予以支持。至于寻梦公司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其作为拼多多电商平台的管理方，已对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进行了删除及封禁，可视为已经及时、完整履行了作为平台方的管理义务，故惠而浦公司针对寻梦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被告叶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141元，被告叶海波负担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于是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杨书 记 员 袁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诉侵权的商标与九牧王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