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225民初142号 原告：王某1（曾用名王某2），女，200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上蔡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原告王某1之父。 原告：王某3，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亚颖，女，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海，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梁泽贵，男，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斌，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桂英，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历明，湖南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剑平，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苗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娟，会同县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与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宋剑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亚颖13110.77元，赔偿原告王某111281.41元，赔偿原告潘亚颖、王某3353180元；二、被告宋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亚颖9833.08元，赔偿原告王某18461.06元，赔偿原告潘亚颖、王某326488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3822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负担4422元，被告梁泽贵、贺桂英负担5400元、被告宋剑平负担4000元。被告宋剑平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12月29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3、原告王某3、原告潘亚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海、熊丽，被告梁泽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斌、被告贺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历明、被告宋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潘亚颖医疗费23714.97元、误工费13603.15元、护理费8969.8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50元，合计49537.94元；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22991.54元、护理费8420.6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640元、营养费960元，合计36612.19元；3.判决三被告向原告王某3、潘亚颖赔偿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833960元、丧葬费38781.48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生活费2000元，合计958741.48元;4.判决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5日,王某3与梁泽贵签订《出租合同》约定王某3租赁梁泽贵、贺桂英夫妻共有的会同县林城镇大石板开发区私房三楼，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年租金为10200元。房屋内的家具、液化气热水器等生活设备为原告入住前被告原房配备提供。合同签订后原告一家入住该房屋生活。同年10月26日19时许,原告潘亚颖在租房内准备洗澡,打开燃气热水器在浴缸内放热水后，与儿子王某某坐在客厅,突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女儿王某1大叫一声，潘亚颖过去查看,发现王某1已昏倒在房间，潘亚颖立即拨打表弟梁一凡的电话,告知王某1昏迷速来家中，打完电话后潘亚颖感觉胸闷头晕随即昏倒在房间。梁一凡赶到潘亚颖租住房屋外,经拍打房门和拨打潘亚颖电话均无回应后，又赶往医院寻找未果,于21时许再次返回租房外拨打潘亚颖电话时听到房间内电话铃声，遂立即拨打了“110”和“120”紧急求救。经“110”指定开锁师傅到达现场开锁后,发现潘亚颖、王某1、王某某均昏倒在房间内不省人事，随后三人被紧急送往会同县人民医院救治。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潘亚颖、王某1因中毒严重转往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会同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确定王某某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潘亚颖、王某1经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中毒性脑病。潘亚颖和王某1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用初步统计分别为24514.97元和23791.54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分文。 事发后,会同县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查明:被告梁泽贵提供的案涉租房内“华帝”牌烟道式燃气热水器违反国家安装标准,未安装排烟管道,该热水器燃烧液化气体不净,产生一氧化碳导致王某某中毒死亡,潘亚颖、王某1中毒住院。综上,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为原告提供的住房配套设施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未对安全隐患进行排除和履行告知原告安全注意义务,其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加害履行后果,导致原告一家重大人身损害。而被告宋剑平作为该热水器的销售者对热水器的安装和质量负有相应义务。 被告梁泽贵、贺桂英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为其提供的租赁物配套设施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的理由成立。案涉家用燃气热水器系被告于2016年在一刘姓销售商处购买的,购买时该产品有合格证，且提供了使用说明书,然后由该销售商在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家三楼住房的厕所门口处安装好，并能正常使用，但购买该热水器时产品装箱清单里未见排烟管。该热水器在使用期间内生产厂家鉴于安全因素已召回此产品，既然原告认为该产品有瑕疵，如因该热水器系缺陷产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更何况该产品已投保责任险。二、原告诉称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未对安全隐患进行排除和告知原告安全注意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在签订出租合同当天，双方在出租屋内共同查看住房配套设施情况，被告梁泽贵还当面就如何使用进行讲解和操作,在潘亚颖、王某3满意后才谈及租金，并在双方签订出租合同后将房屋交给原告使用，且出租合同明确约定因不慎或使用不当引起火、电、气等非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损失由王某3负责。可见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交付出租物时双方未发现安全隐患，且已履行了告知原告安全注意义务。燃气热水器售后的安装、维修义务由生产单位、销售单位承担,即使该产品有安全隐患，排除义务也不应由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履行。三、原告诉称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加害履行后果,造成原告一家重大人身损害的理由不成立。原告赔偿请求中部分金额过高,案涉事故系原告方自身使用不当造成的,其损害结果与梁泽贵、贺桂英无关，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梁泽贵、贺桂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宋剑平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宋剑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热水器是被告梁泽贵自行安装，本案2020年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及2020年二审庭审笔录（第11页）均有记载，原告潘亚颖两次均陈述案涉热水器的安装是被告梁泽贵自行安装的事实，且被告梁泽贵的委托代理人在2020年二审庭审笔录（第11页）中也证实了案涉热水器不是被告宋剑平或技术人员安装的事实。热水器的安装不是销售方被告宋剑平的法定义务，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由被告宋剑平及其他聘请人员安装。虽然被告宋剑平的丈夫刘文祥在笔录中有承认被告梁泽贵到该店铺内购买过热水器，由于被告梁泽贵没有向法庭出示涉案热水器的购买发票，则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系被告宋剑平销售并安装，况且2016年至2019年事发时，不排除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曾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存在使用不当或曾维修过，更不排除被告梁泽贵这些年对案涉热水器进行更换地方安装。被告梁泽贵承认涉案热水器是2016年购买，且原告及被告梁泽贵均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热水器存在产品质量，更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发生是因热水器质量引起，本案是因热水器安装不当和原告在使用过程中连续使用时间过长引起。约2019年左右，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夫妇再到被告宋剑平处购买了一台“迅达”牌热水器（被告宋剑平几年前已不再经营“华帝”热水器品牌），该热水器是被告宋剑平的技术员刘芳求为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安装的，且是按照被告梁泽贵夫妇要求，把原安装的“华帝”牌热水器卸下，重新装了“迅达”牌热水器，且安装在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居住的房间，目前也正在正常使用该热水器。被告宋剑平的技术人员刘芳求在本案2020年二审出庭证实了涉案热水器不是其本人和被告宋剑平安装，对该热水器安装是否符合安装要求，与被告宋剑平无关，被告宋剑平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告潘亚颖、王某3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存在重大过错，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原告一家在事发前已经在该租房住居有一段时间，对使用燃气热水器的要求应当熟悉和尽安全注意义务。事发后，会同县应急局现场执法调查笔录也证实了浴缸水是满的且溢出了浴缸。由此足以说明原告方在使用该热水器过程中连续使用时间过长，加之房间没有开窗通风，是导致本案发生最重要原因。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受害人生前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精神赔偿金过高，原告潘亚颖在家带小孩，其误工费不能支持，护理费过高，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潘亚颖、王某3系夫妻，王某1和王某某（2017年10月6日出生）系其子女。2019年8月15日,原告王某3与被告梁泽贵签订出租合同，约定：王某3租赁梁泽贵、贺桂英所有的位于会同县××开发区××楼××房屋，年租金为10200元，租期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止，家具、液化气热水器等生活设备原房配备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一家入住该房屋。 2019年10月26日19时许,原告潘亚颖打开燃气热水器，用淋浴喷头放热水到浴缸准备洗澡。当浴缸水位到达四分之三左右后，潘亚颖关闭淋浴喷头，回到客厅照看王某某。期间，潘亚颖听到在隔壁房间（进门左手边）的王某1大叫一声，便前去查看，王某某跟随到房间，看到王某1昏倒在地，潘亚颖立即电话告之其表弟梁一凡家里情况。梁一凡于19时18分赶到潘亚颖住处门外喊叫，又敲其房门和拨打潘亚颖电话，均无人回应。梁一凡先后到会同县人民医院、会同县中医院、会同县红十字会医院寻找，均未找到潘亚颖一家人。21时许，梁一凡返回潘亚颖住处继续拨打潘亚颖电话，又向110和120电话报警求助。110民警打开房门,潘亚颖、王某1、王某某已晕倒在房间内，两小孩晕倒在进门左边卧室床边的地板上，潘亚颖晕倒在厕所门口（头朝厕所内）。随后，三人被送往会同县人民医院救治。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次日，潘亚颖、王某1转往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同年11月12日，王某1出院，出院诊断：1.一氧化碳中毒、2.中毒性脑病、3.肝损伤、4.心肌损害，出院医嘱：1.合理饮食、避免着凉、2.继续门诊行高压氧治疗、3.不适随诊。同年11月15日，潘亚颖出院，出院诊断：1.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急性ＣＯ中毒（重度）、3.肺部感染、4.代谢性酸中毒代偿期、5.低钾血症、6.高乳酸血症、7.窦性心动过速、8.双肾结，出院医嘱：1.保持心情愉悦、2.继续高压氧康复治疗、回家中休息1周后于急诊内科或全科门诊复诊、3.不适随诊。二人在会同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各支付医疗费550元，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王某1支付医疗费22441.54元，潘亚颖支付医疗费21544.97元。同年11月24日，潘亚颖到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支付医疗费1647元。 事发后,经会同县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调查，调查组查明事故原因:一是在安装燃气热水器中，没有安装排烟管；二是2013年生产并经检测合格的华帝牌8升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在燃烧燃气过程中，对液化气气体燃烧不净,产生一氧化碳导致他人中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01）》的规定，对于该燃气热水器安装过程中，未安装排烟管的行为，不属于强制性的,而属于推荐性的。 另查明：1.案涉华帝牌烟道式燃气热水器为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系被告梁泽贵于2016年在被告宋剑平经营店购买，无排烟管，由被告宋剑平安排人员安装在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所居住的楼层，由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使用。2018年12月，被告梁泽贵又向被告宋剑平购买迅达牌热水器，被告宋剑平安排其员工刘芳求将案涉华帝牌热水器拆下，刘芳求将前列迅达牌热水器安装在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住房内（案涉房屋的上层），该迅达牌热水器系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安装有排烟管；刘芳求、被告宋剑平未向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告知案涉华帝牌热水器的禁止安装、使用的条件、环境等事宜。此后不久，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将案涉华帝牌热水器安装在案涉房屋厕所门口墙上，热水器上面开了一个通风口，但未安装排烟管，厕所内没有窗户，不能通风，安装有排气扇。不久，王某某、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一家入住前述房屋。 2.事发时，案涉房屋的门窗呈关闭状态。 3.原告王某3、潘亚颖一家在会同县居住前，居住在河南省上蔡县县城鹏宇国际城Ｂ区××号楼××号房屋。 4.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使用说明书中安装方法中热水器安装与调试：安装热水器应委托当地煤气公司或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人员安装，严格按照图解进行，避免人为故障，影响使用安全性。安装位置选择：应安装在单独的可隔离的房间内，禁止安装位置为卧室、地下室、客厅、浴室、楼梯、安全出口、橱柜。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6932-2001）》中安装位置或给排气方式分类规定，烟道式燃气热水器为自然排气式，燃烧时所需空气取自室内，用排气管在自然抽力作用下将烟气排至室外。该标准附录A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规定:A2通用要求，A2.1没有给排气条件的房间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和强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A2.4安装处的选择，下列房间和部位不得安装热水器：a)卧室、地下室、客厅；b)浴室（自然给排气和强制给排气式热水器除外）；c)楼梯和安全出口附近（5米以外不受限制）；d)橱柜内。A3设置给排气口的规定：A3.1装有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房间应设给气口和排气口。热水器的安装：A5.1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安装：a)按A2、A3.1的规定设置给排气口；b)按产品说明书规定安装热水器，按A4.1的规定安装排气管；c)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每台采用单独烟道，而且排气管不得安装在楼房的换气风道上等。 经审查和计算，应纳入原告王某1的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医疗费22991.54元，2、护理费3111.98元（17天×66816元／年÷365天），3、住院生活补助费1020元（17天×60元／天），4、交通费500元，原告王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27623.52元。 经审查和计算，应纳入原告潘亚颖的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医疗费23741.97元，2、护理费3661.15元（20天×66816元/年÷365天），3、住院生活补助费1200元（20天×60元/天），4、交通费500元，5、误工费2973.81元（20天×54272元/年÷365天）。原告潘亚颖的各项损失共计32076.93元。 经审查和计算，应纳入原告王某3、潘亚颖之儿子王某某死亡的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33960元（41698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交通费1000元。原告王某3、潘亚颖之儿子王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893741.5元。 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宋剑平均未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上列损失分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如何划分及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的损失应如何赔偿。 案涉出租的房屋过道尽头即为厕所,也是燃气热水器安装的位置,但无对外窗户和其他给气口。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及出租人,有保障房屋及设施安全的义务,特别是在其提供的房屋中安装燃气热水器时,应当由有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按照安装规范安装好排烟管道且伸出室外，并保持室内良好的通风条件。从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在与案涉房屋结构相同的自住楼层房内安装的燃气热水器安装有排烟管的情况来看，其已意识到不安装排烟管道的危险性。但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在没有安装资质的情形下自行对案涉房屋安装热水器，且该热水器无配套设施排烟管，后又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一家居住、使用,加上热水器安装处室内空间狭小,通风条件差,导致本案发生。因此，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的发生及产生的后果有较大的过错。故被告梁泽贵、贺桂英对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中，案涉房屋不符合无排烟管之华帝牌燃气热水器的安装条件、环境，属于禁止安装条件、环境情形。被告宋剑平作为燃气热水器经销者，不但应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还应按该规定安排有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安装燃气热水器，对不符合安装条件及环境的用户更应拒绝安装，并应向用户告知不符合安装的条件、环境等事宜；被告宋剑平在出售案涉热水器及拆除案涉热水器后未及时告知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案涉热水器的禁止安装条件、环境，而任由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没有资质的情形下自行在案涉房屋安装案涉热水器。因此，被告宋剑平作为销售者在出售、安装、拆除案涉热水器过程中未履行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出售、安装方面的告知义务，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 本案因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导致损害发生,原告潘亚颖、王某3入住该房屋2个多月，对租房房间结构及其中的生活电器设备等情况和使用已熟悉了解，因此，在自己和他人使用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保障安全；但其在知道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的情况下，未向房屋所有权人即出租人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提出改进意见，也未主动雇请有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拆除、更换案涉热水器，特别是原告潘亚颖明知在其用浴缸接水洗澡需长时间开启热水器的情况下，未将房屋门窗开启，以致房屋内外空气未得到充分对流，房屋内聚集的一氧化碳未及时排出，故原告潘亚颖、王某3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一方承担35%的民事责任,被告梁泽贵、贺桂英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赔偿原告潘亚颖的损失16038.47元（32076.93元×50%）、赔偿原告王某1损失13811.76元（27623.52元×50%）、赔偿原告潘亚颖、王某3之儿子王某某死亡的损失446870.75元（893741.5元×50%），被告宋剑平承担15%的民事责任即赔偿原告潘亚颖损失4811.5元（32076.93元×15%）、赔偿原告王某1的损失4143.5元（27623.52元×15%）、赔偿原告潘亚颖、王某3之儿子王某某死亡损失134061.23元（893741.5元×15%）。对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之其他诉讼请求，或与事实不符，或证据不足，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损失13811.76元； 二、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潘亚颖损失16038.47元； 三、被告梁泽贵、贺桂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3、潘亚颖之儿子王某某死亡损失446870.75元； 四、被告宋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损失4143.5元； 五、被告宋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潘亚颖损失4811.5元； 六、被告宋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3、潘亚颖之儿子王某某死亡损失134061.23元； 七、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3、潘亚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22元，由原告潘亚颖、王某3、王某1负担4922元，被告梁泽贵、贺桂英负担6900元、被告宋剑平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湘辉 人民陪审员  张克松 人民陪审员  尹小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佘莉群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