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4590号原告：钱某1，男，1950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美娟(系原告钱某1妻子)，住同原告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祺，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某2，男，1954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钱某3，女，195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钱某4，男，1960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天宇，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祺，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5，男，195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某某，女，1954年3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钱6，男，1980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7，女，1963年8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与被告钱某5、张某某、钱6、钱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原告钱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美娟、吴乔祺，原告钱某2、钱某3、钱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祺、顾天宇，被告钱某5、钱某7、张某某，被告钱某5、张某某、钱6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钱寅生、薛阿贵的遗产份额，由四原告各继承获得8.68平方米对应的房屋折价款即每人2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钱寅生与薛阿贵为夫妻，育有四原告及被告钱某5、钱某7共六个子女。钱寅生与薛阿贵动迁前居住在钱某2房子前面的平房内，该平房于1991年确权时登记在了钱某2名下。动迁时钱寅生与薛阿贵名下无房，无法安置。子女讨论下来，钱寅生与薛阿贵的安置份额应写在钱某2处，但被告钱某5要求写在他那里，故钱寅生与薛阿贵便跟钱某5动迁在了一起。动迁时每人可获得24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两个老人份额写在谁那里，谁的安置房面积就会相应增加。钱寅生与薛阿贵动迁份额写在钱某5处，钱某5建造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动迁后，获得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建筑面积130.30平方米，产权登记在钱寅生、薛阿贵、钱某5、钱某7、钱6名下，共同共有。2009年1月10日薛阿贵去世，2016年5月7日钱寅生去世。两个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两个被继承人去世。因两名被继承人钱寅生、薛阿贵在系争房屋中享有五分之二的产权份额，继承后四原告应各获得8.68平方米的产权价值。现要求按照单价每平方米2.3万元计算，由被告钱某5支付四原告折价款每人20万元。被告钱某5、张某某、张伟辩称，本案系争房屋是动迁了钱某5一家的老房所得。当时动迁的方式是产权互换，即用老房换新房，必须有老房才能享受动迁利益，两个老人动迁时有户无房，不能享受利益。四原告均不愿意接管老人，动迁组和村委做工作后动迁在了被告钱某5处。两个老人按照48平方米的空平方面积进行安置，购买面积的钱也都是钱某5老房动迁所得款抵扣，因此两名被继承人在系争房屋中只享有居住权，没有产权。本次动迁，钱寅生、薛阿贵只享有过渡费和每人800元的奖励费，过渡费已经消耗，奖励费共1,600元同意折算到安置房中。因安置房购买单价为每平方米245.67元，故奖励费折算后钱寅生、薛阿贵可购买的安置房面积为6.51平方米。该6.51平方米同意按照每平方米2万元的单价继承分配。两个老人与钱某5一家共同居住了十几年，钱某5尽到了更多的照顾义务，故要求多分。1991年之前钱寅生、薛阿贵实际上有两间平房，但1991年确权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登记在了钱某2名下，故而钱寅生、薛阿贵才变成了无房户。被告钱某7辩称，父母确实说过动迁在谁那里，父母只享有居住权，父母去世前也说过住到死就算了，在姐姐钱某3面前也这么说过。父母生病，除钱某3之外的原告一开始都不来探望，后来父母病的不行了才来的。动迁时，自己的户口跟父母钱寅生、薛阿贵在一起，因为没有老房子，因此也没有获得任何动迁利益。系争房产同意按照每平方米2万元计算。其他同意被告钱某5、张某某、钱6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钱寅生、薛阿贵居住的合庆镇前哨村遇动迁。因钱寅生、薛阿贵有户无房无法安置，各子女就钱寅生、薛阿贵如何安置产生分歧。经过沟通协调，钱寅生与子女钱某1、钱某5、钱某2、钱某4、钱某7、钱某3签订《民事调解书》，约定钱寅生、薛阿贵安置在钱某5处。1997年7月5日，钱某5就其建造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前哨村XXX队陈家宅XXX号农村宅基地房屋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路建设管理署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约定按照互换房屋产权的方式进行安置；根据互换房屋的面积、质量结算差价。列明的被拆迁人有钱某5、钱寅生、张某某、钱6、薛阿贵共计五人。上述安置协议及《私房拆迁互换产权结算单》载明：钱某5户私房建筑面积219.43平方米，私房及附属设施估价共计107,108.49元。所换安置房面积128.9平方米。私房多出面积部分的加价收购金额为(219.43-128.9)×481.35元/平方米×50%=21,788.31元。私房补偿价共计128,896.80元。置换的安置房面积128.9平方米中120平方米按照单价245.67元/平方米计算应支付价款29,480.40元；8.9平方米按照单价737元/平方米计算应支付价款6,559.30元，包含层次费1,899.99元在内共计应支付安置房价款37,939.69元。安置房价款与私房补偿款相抵后，应支付的补差金额为90,957.11元。过渡费的支付标准为每人每月100元计算12个月5人共计6,000元。奖励费的支付标准为每人800元计算5人共计4,000元。2004年3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在钱某5、张某某、钱6、钱寅生、薛阿贵名下，建筑面积130.30平方米，共同共有。目前由钱某5一家居住使用。另查明，钱寅生与薛阿贵系夫妻关系，生育钱某1、钱某5、钱某2、钱某3、钱某4、钱某7共六个子女。2009年1月11日，薛阿贵因死亡注销户口；2016年5月8日钱寅生因死亡注销户口。钱寅生、薛阿贵的父母均先于两名被继承人去世。钱某5、张某某于2001年4月出具《说明》一份，表示薛阿贵的征田养老名额由张某某享受，今后薛阿贵的生活问题由张某某、钱某5负责。动迁前，钱寅生、薛阿贵居住在钱某2场地前面的平房中；动迁后与钱某5一家共同居住十几年，与钱某7、钱某3亦偶有居住。薛阿贵去世后，钱寅生搬到养老院居住。审理中，1.合庆镇前哨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1997年污水工程动迁前，钱寅生、薛阿贵居住在钱某2楼房前的一间平顶房屋内。动迁时由于两个老人没有房产无法安置，后经过村里和动迁公司多次协调，提出两个方案：一是每个子女拿出15平方米左右房屋面积，为两个老人安置一套小套；二是两个老人安置在某个子女处，由该子女拿出自己的房屋面积抵扣。由于所有子女都不愿意按照第一个方案执行，只能选择第二个方案。村里和动迁公司再多次找几个子女协调沟通，最后钱某5愿意同两个老人安置在一起，并签订了安置协议。该户是动迁中最后动迁的一户，正是因为有上述家庭矛盾，动迁房屋拿到后，两个老人生活在钱某5处。经质证，四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钱某1认为村里没有跟其协商过15㎡的安置方案，自己为了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故而没有跟父母安置在一起。其他原告均表示不清楚父母的安置情况。被告钱某7认为情况说明内容属实。2.关于动迁时的具体情况，本院分别向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和动迁时前哨村的经办村长张金法进行了调查。动迁公司称：动迁时钱寅生、薛阿贵名下无房，各个儿子都不愿意同两个老人动迁在一起，最后经过协调，钱某5同意同老人动迁在一处，故而钱某5户按照5人计算。如果钱某5户不同两个老人安置在一起，则钱某5可购买72㎡的安置房面积，再结合实际的安置房面积80几平或90几平给到钱某5户，只是多出来的面积按照737元/㎡的价格购买。张金法称：当时的安置方式是产权房屋互换，老人没有老房，无法安置。安置房面积有大中套和小中套，大中套在90㎡左右，小中套在80㎡左右。如果两个老人没有与钱某5安置在一起，则钱某5户可以拿到80㎡的小中套。钱寅生、薛阿贵安置在钱某5处，虽然钱某5户可购买的安置房面积大了，但因为抵扣，实际获得的货币补偿就少了。动迁时也有家庭原意按照市场价1,350元/㎡额外购买安置房面积的情况。其他子女不愿意同父母安置在一起是因为自己要拿钱出来购买父母的48㎡，而且父母要住在自己这里，还要照顾父母。3.关于系争房屋市场价值，原、被告各方无法达成一致，也均不同意评估鉴定，一致同意由法院询价并确定市场价格。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钱某5、张某某、钱6、钱寅生、薛阿贵五人名下，虽然根据物权的公示效力登记的五人均为房屋权利人，但因房屋共有状态为共同共有，产权份额尚不明确，而两名被继承人所应享有的产权份额，除根据产权登记外，还应综合考虑不动产的来源、贡献大小等情况。本院认为，无论是产权房屋的份额确定还是份额析出后的法定继承，钱某5户均应适当多分，理由如下：其一，从房屋来源看，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来源于钱某5一家建造并居住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两位被继承人并不实际居住在内。而动迁的方式为产权房屋互换，两位被继承人在名下没有实体房屋的情况下，根据动迁政策并不能获得任何安置利益。最终两位被继承人被列为了被拆迁人，前提是钱某5户拿出老房面积予以了抵充，因此五人共有的系争房屋中钱某5一家贡献较大，应予多分。其二，从实际获取的安置利益看，虽然钱某5户与父母一同安置后，可购买的安置房面积增加了，但因为增加的面积需要按照相应单价在安置款中抵扣购买，且钱某5户可获得的私房加价收购补偿金额也会相应减少，故钱某5户与父母一同安置后，利益并非单纯的增加，而是其他利益有所减损。因此不适宜将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在五个产权人间平均分配，也不适宜将钱寅生、薛阿贵的遗产份额在各继承人间做同等分割。其三，从两位被继承人的赡养照顾来看，动迁后两名被继承人同钱某5户共同居住达十余年之久，与钱某7、钱某3偶有居住，其他子女处未见有居住的陈述，故按照一般生活常理，钱某5户应系对父母尽到了较多的照顾义务，钱某5属于“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钱某5对钱寅生、薛阿贵的遗产可予多分。其四，从公序良俗角度来看，公序良俗包含了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善良风俗指社会大众所普遍认同并遵循的行为准则和价值判断，其中包含了一般的家庭观念、子女抚养、老人赡养的一般做法等。本案中，根据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院向动迁公司和前哨村经办村长核实的情况，钱寅生、薛阿贵动迁时名下无房无法安置，子女间因为两个老人的安置问题多有矛盾，都不愿意自身利益受损，协调后安置在了钱某5处，最终落实了两名被继承人的安置居住问题。如果动迁公司和村里提出的安置方案，所有子女均不同意，则两名被继承人将无法安置，更不可能获得安置房。本院认为，钱某5户愿意同两名被继承人一同安置的做法，符合善良风俗的一般观念，在遗产分割中应予适当考虑。综上，根据钱寅生、薛阿贵继承人的情况及系争房屋目前由钱某5一家实际居住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系争房产归钱某5一家所有，由钱某5支付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钱某7继承房屋折价款各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钱某5、张某某、钱6所有，被告钱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原告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被告钱某7人民币5万元。原告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被告钱某7对被告钱某5、张某某、钱6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有协助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被告钱某5负担6,265元，原告钱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被告钱某7各负担8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艳军人民陪审员  张华梁人民陪审员  郭卫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浦 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