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第34595号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2号1幢外经贸大厦9层922-926室。法定代表人肖厚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涛，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胡政生，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轲，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与被告宁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法官黄秋平独任审判，于2016年2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胡政生、姜涛，被告宁轲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本院法官黄秋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邵然、吴建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胡政生、被告宁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起诉称：宁轲曾在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处工作过。工作期间，宁轲于2010年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分10次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处借款共计79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宁轲认为这79万元是其单独账户里的业务收入，可以自由支配，因此是其个人所有的个人钱款。但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认为，这79万元在没有经过法定环节并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前，属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所有，是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借款，理由如下：1、国家会计法律法规早已经认定这79万元的性质是借款；2、宁轲”单独账户里的钱，是我承揽来的业务收入，我能自由支配，因此单独账户的钱归我个人所有”的观点，违反了”独立核算、单独账号、自负盈亏”原则，是错误的；3、宁轲”单独账户里的钱，是我承揽来的业务收入，我能自由支配，因此单独账户的钱归我个人所有”的观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宁轲主张的费用预借，也是违反”独立核算、单独账号、自负盈亏”原则的，是不成立的；5、宁轲”单独账户里的钱，是我承揽来的业务收入，我能自由支配，因此单独账户的钱归我个人所有”的观点，没有考虑到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违反了税法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与宁轲相互关系角度看，这79万元性质必定是借款；7、庭审中，宁轲所谓的可以”自由支配”一般账户的资金，并不意味着这个账户的钱，就属于宁轲个人所有。根据当事方约定的”独立核算、单独账号、自负盈亏”原则，79万元借款，宁轲个人是不能用发票冲抵的。故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宁轲归还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本金79万元；2、宁轲赔偿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本金79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2年1月1日始，计算到79万元本金实际归还日；暂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约20.87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宁轲承担。被告宁轲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并当庭答辩称：除2011年4月27日借款单上所载5万元款项外，其余款项均已收到。具体意见为：1、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宁轲从2011年年底已经离开了华普天健，直到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向法院提交起诉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三、四年了，这几年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也没有向宁轲催要过款项，且不说是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再受国家法律强制力的保护；2、款项的本身就不是借款，是会计师事务所宁轲这个组的自收自支的款项；3、这些钱都是单独的一般账户，虽然在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名下，但是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由三家会计师事务所合并而成，当时刚刚处于合并期，2008年年底拿到了华普天健的营业执照，在宁轲离开之前都是各自算各自的账，收支不要亏损就可以，收支都是由宁轲所在审计二组自行负担。剩余的钱归审计二组，可以自行支配，宁轲是审计二组的负责人，宁轲可以决定这笔款项的收支，类似于这个部门被宁轲承包。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单（2010年2月2日）、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小）（2010年2月2日）、银行调取的存款凭条、记账凭证（2010年2月10日），证明2010年2月2日，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通过王×借给宁轲5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5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二、存款凭条（2010年7月8日）、预付借款单（2010年7月8日）、记账凭证(2010年7月10日)，证明2010年7月8日，宁轲通过王×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3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3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三、预付借款单（2010年9月13日）、记账凭证(2010年9月29日)，收条。证明2010年9月13日，宁轲通过王×向宁轲通过王×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10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10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四、预付款借款单（2011年4月27日）、记账凭证(2011年5月31日)，证明2011年4月27日，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5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证据五、预付借款单（2011年6月22日）、银行回单（2011年6月23日）、记账凭证(2011年6月30日)，证明2011年6月22日，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5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5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六、银行回单（2011年7月29日）、记账凭证(2011年7月31日)，证明2011年7月29日，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15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15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七、借记通知（2011年9月8日）、记账凭证(2011年9月28日)，证明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10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10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八、借记通知（2011年9月23日）、记账凭证(2011年9月29日)，证明2011年9月23日，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10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10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九、预付借款单（2011年9月27日）、借记通知（2011年9月27日）、记账凭证(2011年9月29日)，证明2011年9月27日，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10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10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证据十、借记通知（2011年11月4日）、记账凭证(2011年11月21日)，证明宁轲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借款6万元。宁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6万元，但其认为不是借款。本院对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除证据四所载的5万元款项外，宁轲均认可收到了款项，且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均提交了相应的转款、收款凭证作为证据，故本院确认宁轲收到除证据四所载5万元款项的其余所有款项。对于证据四，本院认为，虽然宁轲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其将本人签署的借款单交给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其在庭审中称”有的时候是先支取，后来账目不平，为了账目需要再补借款单”、”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只有我才可以支取（钱）”，且其未提交证据对其抗辩加以证明，结合证人王×的证言，故本院确认宁可收到证据四所载的5万元款项。至此，宁轲收到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交付的款项共计79万元。证据十一、证人王×证言：宁轲曾在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组担任负责人，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账户是基本账户，审计二组有独立的一般账户；王×负责记账的工作，包括宁轲借款，有时宁轲通过纪×1告诉王×要用钱，让王×给他打钱，有时候是宁轲直接找王×；这些钱用途王×没有问过，有时候会告诉王×是什么用途。因为宁轲很少去单位，一般纪×1帮宁轲签借款单，王×在借款人的地方签过字，并且写了”代宁轲”的字样，具体签过几笔记不清了；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2010年2月2日、2010年7月8日、2010年9月13日这三张借款单上”王×代宁轲”都是王×签署的，2010年7月8日这笔款写的是买车款，但宁轲后来买车用的不是这笔款；钱款的具体去向要以凭证为准；如果是借款的话，有时候会用票来冲抵，有时候没有，只要是交给王×的票其都入账了；2011年4月27日的5万元是宁轲拿走的；宁轲拿走的款项按说是需要偿还的，要看当时的经济情况，按照财务上来说，如果是真实发生的，是需要找发票的，如果当时没有真实发生的，就需要还现金；宁轲没有直接和王×说借钱，只是说让给他账户打点钱或者汇点钱，款项的性质宁轲怎么说王×就怎么记载，宁轲没有说需要借公司的钱什么时间还之类的话；审计二组的账户相对独立，收钱从这里收，支钱从这里支，审计二组有业务的营业额都归入审计二组的营业账户，每个月从审计二组账户中支取那些钱都会写明了哪些钱要打到总部的基本账户，每个月核算需要支出哪些钱之后写一个转款申请，给宁轲或者纪×1签字，通过纪×1在网银上做一个操作之后才可以转钱；没有宁轲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支取审计二组一般账户的钱；诉争的79万元应该是没有用发票冲抵过。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王×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款项79万元是借款，并且宁轲已经收到了借款。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宁轲均认可王×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王×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据十二、证人纪×1证言：诉争79万元就是账上没有结余的，起诉的是宁轲所在部门账上支用的备用金；宁轲以前是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组的业务总监，是合伙人；宁轲在担任合伙人期间有向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过钱，如果通过网银支取，在会计那里做申请，经过纪×1用U盘授权，钱才能转走；钱只能转账，不能支取现金；2011年6月22日和2011年9月27日的预付款借款单是纪×1签署的，因为宁轲不在事务所，又需要钱打电话给纪×1，财务需要有签字的手续，纪×1就代签。电话里授权过，但是没有纸质版。一般账户里的钱是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但支配是属于审计二组自己的；如果借款是备用金的形式，用于业务花费，备用金的性质也是为了业务，有票就可以还票就可以把账抵了；诉争79万元是结余的钱，是最后还在挂帐的余额，之前宁轲有陆陆续续的借款，纪×1也帮助宁轲冲抵，有宁轲给纪×1的发票，也有纪×1帮宁轲找的票；审计二组每年年底账户上会有余额，账上余额不是盈利，按照当时的惯例，宁轲通过打电话或者别的方式就可以支走账上的余额；审计二组的税费是公司总部帮忙交，是总部的钱，但是员工工资是审计二组自己负担；审计二组没有股东，宁轲是合伙人之一，原来审计二组是单独会计师事务所，宁轲是所长，宁轲带着整个团队进入了华普天健，宁轲不是之前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唯一股东，他是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合并之前纪×1就在宁轲的公司了，合并之前公司的盈利是真正的结余，都归公司股东，都有报表，和审计二组不是一个概念；总部用不着，也不能支取审计二组的钱，纪×1是审计二组的人，现在其是华普天健的合伙人之一；审计二组的账户是自收自支的账户，但是没有说全部的核算，因为税费是总部负担的，只能说是相对的独立；没有宁轲的同意，别人不能从审计二组的账户中支取钱；每个月的工资表包括宁轲的工资，都是从审计二组的账户支取的，宁轲的利润分配和分红都是从审计二组走，但是一直没有算过这笔账，审计二组确实欠总部的一些税钱；就因为之前没有算过宁轲的分红，所以现在有很多事情算不清。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宁轲均认可证人证言。本院对纪×1的证言予以确认。被告宁轲向本院提交2011年8月8日中午11时18分王×（wangyan.×××）发送至宁轲（×××）邮箱的邮件及附件，邮件名称为”截止到7月底财务数据”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在7月底账面上挂的余额和他们提供的10笔是不一致的，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把宁轲之前冲抵过的一些借款又拿出来。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邮件经王×确认，系其本人发送，故本院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宁轲所收款项时间系自2010年2月2日至2011年11月4日，而不仅仅截至2011年7月，故其主张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系由多个会计师事务所合并而成，宁轲曾担任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组的业务总监。在职期间，宁轲于2010年2月2日以借款单的形式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5万元；于2010年7月8日以借款单的形式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3万元；于2010年9月13日以借款单的形式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10万元；于2011年4月27日以借款单的形式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5万元；于2011年6月22日以借款单的形式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5万元；于2011年7月29日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15万元；于2011年9月8日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10万元；于2011年9月23日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10万元；于2011年9月27日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10万元；于2011年11月4日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支取6万元，上述十笔款项共计79万元。2011年年底宁轲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离职。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宁轲系审计二组的负责人，审计二组的账户是独立核算账户，由审计二组自收自支、自负盈亏，审计二组每个月的工资表包括宁轲的工资，都是从审计二组的账户支取的，一直没有算过宁轲的分红，审计二组确实欠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基本账户的相关税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2011年4月27日的预付款借款单上记载的5万元宁轲是否收到；2、诉争款项的性质是不是借款；3、如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主张的债权成立，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2011年4月27日的5万元款项，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予以论证，且证人王×、纪×2能够证明没有宁轲准许，任何人不能从审计二组的账户支取款项，宁轲亦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宁轲收到2011年4月27日借款单上所载5万元款项。关于诉争79万元是否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诉请要求宁轲偿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从款项支出时的真实意思和对款项的控制支配上看，宁轲对审计二组独立账户内款项拥有高度控制权，由双方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宁轲实质上曾系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内部审计二组的负责人，审计二组的独立账户具有独立核算的性质，审计二组分账户中的款项相对独立，审计二组的收支由该组独立负担，自收自支，自负盈亏，此种情况下，宁轲作为负责人对审计二组独立账户中的款项使用及分配具有决定权，未经宁轲同意，任何人包括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亦无权支取审计二组账户中的款项。本案中，诉争79万元全部经过宁轲授权或准许方可支取，如无宁轲准许，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亦无权决定上述款项的支出。至于支出款项的实际用途，除了账目记载外，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亦无从知晓，款项支出之时双方既无借款的合意，亦无日后还款的合意，现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以尚在挂账的79万元作为借款提起诉讼缺乏依据；2、从款项归属上看，宁轲作为审计二组负责人，除领取基本工资之外，并未进行过盈余分配，自宁轲所在会计师事务所并入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至宁轲离职，宁轲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并未确定书面的盈余分配制度，双方均认可纪×1所做的证言，认可宁轲在未结清审计二组账户所欠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基本账户款项的情况下，即将审计二组独立账户中的款项进行支用，由此可知，双方对审计二组账户资金使用顺序没有明确约定，也未确定账户余额应该优先偿还总部垫付款项的原则，对于欠付总部垫付资金的核算和结算时间也未明确约定，且对宁轲没有收入上限的规定，即使审计二组欠付总部垫付款项，宁轲仍然有权利先用审计二组账户中的资金发放员工工资、对外支出款项，再行偿付垫付费用。就是说在未清偿总部垫付费用的情况下，专用账户在上述金额范围内支出的款项不能当然视为华普天健公司的款项支出；3、从款项支出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行为表现上看，诉争款项均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宁轲于2011年底离职，直至2015年11月16日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从未向宁轲进行过催要，虽然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可以决定何时催要，但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在宁轲离职时未针对宁轲所支款项进行账目核算，在宁轲离职后长达四年未向宁轲主张偿还诉争款项，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主张其与宁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就其与宁轲之间形成了借贷的意思表示向法庭提供证据。依据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现提交的证据材料，仅仅能够证明宁轲在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任职期间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组账户支取过79万元，无法证明该79万元的性质系借款。现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以民间借贷为由对宁轲提起诉讼，要求宁轲偿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宁轲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诉讼时效问题系以请求权存在为前提，现本院既已确认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诉请要求宁轲还款缺乏依据，故诉讼时效问题亦无存在的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七百元，由原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邵 然人民陪审员  武建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