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旺盛路155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起，男，汉族，1962年8月16日，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斯琴图，男，蒙古族，1977年3月6日生，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国起、包斯琴图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9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9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侯国起对长白山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侯国起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进而造成了判决结果错误，主要包括如下方面。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详见判决书第5页）：“包斯琴图认为摆放空间太大，容易悠车，包装箱摆放不整齐影响卸车，上去重新摆放，摆放过程中，包斯琴图从包装箱顶层滑落导致侯国起被砸伤”的陈述，完全是在照搬侯国起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首先，包斯琴图驾驶的×××号车辆为厢式货车，运送的货物为废旧包装箱，即使装货的过程中存在摆放的空间过大的情形，也不会发生“悠车”的意外事故。所谓的“悠车”是指运送的货物之间的空隙受颠簸造成运动而使货物偏倒向一侧，造成车辆失控等隐患。但是本次运送的货物为废旧包装箱，且用于运送的车辆为厢式货车，即使货物之间存在空隙，也不会发生因为货物自身的重量过大，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偏向一方，并造成车辆失控的情形。其次，此次货物运送是从长春卷烟厂运送至延吉卷烟厂，长白山物流公司仅承担运送货物，无论装货还是卸货均是由长春卷烟厂及延吉卷烟厂来完成，与长白山物流公司无关，是否影响卸货并不是运送人的义务，而是托运人的义务，对此长白山物流公司没有利益点，所以没有帮助托运人重新摆放货物的必要性。最后，包斯琴图不是从包装箱顶层滑落，而是一个正常的从高处向低处的行为，并非是因为意外滑落而造成了侯国起受伤。在庭审中，结合侯国起自身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对于包斯琴图从包装箱上往下来的行为，无论是证人还是侯国起均是有预判的，并非是没有预判的一个意外滑落的行为造成了侯国起的受伤。2．本案中，对于承担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这一关键事实没有查清。首先，应确定本案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侯国起是在履行装货的职务行为中受的伤，对于装货系托运人义务这一事实是没有争议的。而在此次装货过程中，侯国起因为装货行为所受到了伤害，应该用人单位认定工伤，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此次货物的托运人及侯国起所在的用人单位这个关键事实。其次，应确定托运人及承运人各自在运输合同中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就是包斯琴图所实施的装货行为是其职务行为的延续还是一个无偿帮工行为，而查清运输合同中托运人及承运人的各自义务才能确定包斯琴图所实施的装货行为的性质。最后，应确定包斯琴图上车装货的行为是为了谁的利益所实施。在此次货物运送过程中，长白山物流公司对于货物的整齐摆放没有任何的经济利益，且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的货物存在空隙，发生悠车，以及不利于卸车的情形。真正的经过应该是托运人的人手不足，且临时增加了运送量，包斯琴图为了能够满足此次运送的货物托运要求才帮助托运人实施的将货物加高的装车行为。3．关于本案事情经过的认定，应以2019年12月24日，由包斯琴图、孙博、孟范德签字的《事故经过》中的记载以及包斯琴图的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为主要依据。在此事情经过中陈述的内容为：“叉车工孟范德对司机包斯琴图明确指出，按照司机包斯琴图的要求摆放。司机包斯琴图认为干活人员不足，主动到车厢内帮忙，帮忙过程中司机包斯琴图，认为废旧包装箱摆放不整齐，会影响到卸车，然后上到废旧包装箱上，去重新摆放整齐。在下来过程中，由于距离地面较高，约为2.5米。拉料工孙博与拉料工侯国起，怕司机包斯琴图有危险，准备主动上前搭把手．．．．”，按照上述陈述的内容，包斯琴图纯碎就是帮助托运人实施了一个无偿帮工行为，而侯国起受伤也属于意外事件。4．本案的无争议事实是：“包斯琴图从摆放且有一定高度的包装箱上下来的过程中发生了此次意外。”鉴于各方的主张均没有有利的证据予以支持，所以只能从从日常生活经验的规律去还原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果是去整理一个已摆放具有一定高度，但是底部堆积不整齐的包装箱，为了排除摆放不整齐而存在的空隙而造成“悠车”或是不利于装卸的隐患，那也只能是把已堆放的纸箱重新放到底部，然后再进行摆放；直接上到顶部，是无法通过重新摆放而改变原有底部包装箱不当装载行为造成的空隙。那么包斯琴图所陈述的因为临时增加了装载量，所以要在原来预计的高度上加载包装箱而满足此次装载量的要求的陈述更符合本案的装载经过。而对于增加的装载量及对原有装载物实施加高的行为，长白山物流公司并没有经济利益，不是获取利益的一方，该行为与长白山物流公司运输合同中的义务无关，不是包斯琴图职务行为的延续。5．赔偿金额的确定存在的问题。包斯琴图已向侯国起给付的赔偿款没有在最终确定的赔付金额中扣除；医疗费存在369.3元门诊医疗费没有提供正规票据，不应予以赔付；住院天数应按照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不应以病例记载为准；误工天数应为29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鉴定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20年10月10日，侯国起的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包斯琴图存在重大过失，而非故意或是过错，所以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应按照有效票据并结合就医记录予以确定，交通费金额的确定不是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第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包斯琴图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却让长白山物流公司按照过错责任向侯国起承担赔偿义务，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确定包斯琴图系实施在实施无偿帮工活动中，发生了此次意外，最终判决驳回侯国起对长白山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斯琴图实施的行为是否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应当从其外观表现及行为实质等方面进行判断。就本案而言，包斯琴图的行为就其外观表现而言，其实施的是一个装货行为，不足以使第三人相信其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就包斯琴图的行为实质而言，即从事的行为也并非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或者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有关；包斯琴图作为长白山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并非是在正常驾驶公司车辆过程中，造成了侯国起受伤；客观上，物流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没有理由相信其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就包斯琴图的装货行为实质上是为托运人的实施帮助行为，与物流公司的履行司机的职务的行为无关。在此次装货过程中，承担装货义务的工作人员虽然未邀请包斯琴图参与装货，但是其对于包斯琴图后来实施的一系列的参与装货行为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可知，在被帮工人未明确拒绝帮工人所实施的帮工行为时，仍需对帮工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包斯琴图上车摆放包装物的行为是作为侯国起的司机履行的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包斯琴图作为运输货物的司机，其上车摆放包装箱的目的是为了运输货物的安全和卸车方便，这种行为是在履行运输合同的协助义务，此种动机与帮工人助人为乐的动机是有本质区别的。据此，本院认定包斯琴图作为长白山物流公司的司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是事实及法律适用均错误。关于职务行为的认定，我国法律、法规中没有作出明确的界定。判断职务行为的标准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实质内容理论，又称主观标准说，即采用行为人的主观意思表示判断的行为的性质；另一类是外表形式理论，又称客观标准说，即以社会观念为准，凡在客观上，外形上可视为社会观念所称的“职务范围”，不论行为者意思表示如何，其行为均认定是职务行为。同时也要判断工作人员所实施行为的目的是否为了用人单位的利益或者为了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现实中，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很多，其活动范围也很广，如果要求用人单位所有致人损害的行为都承担责任，这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更不现实。因此，用人单位对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谨慎地判断工作人员的行为属性，将有利于维护社会诚信、维护交易安全，维护司法权威。本案中，对于包斯琴图的上车摆放包装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的依据不充分，不符合以上所述的标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侯国起对长白山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侯国起、包斯琴图未到庭，亦未作出答辩。侯国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包斯琴图和长白山物流公司向侯国起支付各项赔偿共计人民币565254.93元。1.医疗费：146562.31元；2.医疗辅助器具费：1280元；3.残疾赔偿金：32299元×20年×40％=2583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190日=19000元；5.误工费：154.39元／日×300日=46317元；6.护理费：6160＋24393.62=30553.62元；7.后续治疗费：6000元；8.营养费：100元／日×120日=1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律师代理费：20000元；11.鉴定费：3950元；12.交通费：1000元；13.复印费：200元。二、依法判令包斯琴图和长白山物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包斯琴图驾驶长白山物流公司的货车到吉林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卷烟厂运输包装箱，由拉料工侯国起和孙博将包装箱装到货车上，拉料工侯国起和孙博将包装箱装到一半时，包斯琴图认为摆放空间太大，容易悠车，包装箱摆放不整齐影响卸车，上去重新摆放，摆放过程中，包斯琴图从包装箱顶层滑落导致候国起被砸伤。侯国起受伤后先后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吉林省电力医院、长春市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四肢瘫痪、颈部脊髓损伤、颈椎术后、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诉前，2020年9月16日，侯国起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侯国起此次外伤后果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侯国起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被鉴定人侯国起误工期限应以伤后300日为宜、被鉴定人侯国起护理期限应以伤后180日为宜、被鉴定人侯国起营养期限应以伤后120日为宜。包斯琴图系长白山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一、包斯琴图是否为帮工人。帮工人是指无偿自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自愿帮工行为，主要是指民间存在的助人为乐的义务帮工活动，一般情况下是受被帮工人的邀请。本案中，包斯琴图作为运输货物的司机，其上车摆放包装箱的目的是为了运输货物的安全和卸车方便，这种行为是在履行运输合同的协助义务，此种动机与帮工人助人为乐的动机是有本质区别的。据此，法院认定包斯琴图作为长白山物流公司的司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二、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包斯琴图从包装箱下来时并未留心观察周围人、物，存在重大过失，而侯国起作为拉料工在明知包斯琴图要从高处下来，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应对自己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综合事故发生的情形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包斯琴图的责任比例为70％，因包斯琴图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长白山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侯国起的责任比例为30％。结合候国起的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候国起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合理损失判定如下：1．医疗费：146562.31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2．医疗辅助器具费：1000元，因系侯国起颈部脊髓损伤，故其使用颈托为必要支出，且有发票予以佐证；3．残疾赔偿金：32299元×20年×40％=258392元，伤残标准以鉴定意见为准，因侯国起为城镇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保护；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90日=19000元，住院天数按照住院病历记载天数为准；5．误工费：2800元＊10月=28000元，误工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因侯国起自认其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为2800元，低于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故法院按照2800元予以保护；6．护理费：3358.08元×6月=20148.48元。护理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护理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保护；7．后续治疗费：6000元，以鉴定意见为准；8．营养费：50元／日×120日=6000元，营养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结合侯国起的伤情及年龄，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予以保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侯国起的伤情，法院酌情按照20000元予以保护；10．鉴定费：3950元，因鉴定意见法院全部采信，法院对于鉴定费予以全部支持；11．交通费：结合侯国起就医、检查的次数，系实际支出，法院酌情保护300元；12．复印费：53元系实际支出，且有票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509405.79元。由长白山物流公司负担356584.05元。律师费：结合保护数额及吉林省律师收费标准，法院酌情保护1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候国起各项损失合计为369584.05元；二、驳回侯国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6.27元，由候国起负担1654.19元，由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72.0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包斯琴图的行为是否属于帮工行为一事。根据包斯琴图的陈述及举证，其上车摆放包装箱的目的是为了运输货物的安全和卸车方便，该行为与履行运输合同义务存在关联性，包斯琴图及物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包斯琴图所履行的职务行为仅为驾驶车辆运输，故根据运输服务行业规范，包斯琴图在车上摆放货物、组织他人装卸货物系属其运输职责范围内，与帮工行为存在本质区别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包斯琴图作为物流公司的司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一事。经核对一审法院保护侯国起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且有票据佐证。侯国起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收到了包斯琴图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且陈述包含在此次诉请范围，故应在其本次主张中予以扣减，符合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填平原则，故医疗费为121562.31元，物流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事。经审查，侯国起实际住院天数为190天，一审法院按照190天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误工天数一事。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作出的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01号司法鉴定书，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依据充分，符合医理，且未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形，故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记载，侯国起误工期限应以伤后300日为宜，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保护侯国起300日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包斯琴图对侯国起本次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保护侯国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事。经审查，虽然侯国起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交通费。但根据侯国起多次就医转院的住院病历记载，侯国起为此就医、转院确发生相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侯国起的受伤情况及就医情况酌定保护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长白山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候国起各项损失合计为339084.05元；三、驳回原告侯国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6.27元，由候国起负担1654.19元，由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7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延边长白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46元，由侯国起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平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邱 丹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