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民初3484号 原告：李龙，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原告：魏月坤，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原告：范玉华，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丽，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海强，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国，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昭君，女，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正阳路与凤凰大街交汇处财源广场4号楼14楼和15楼1501、1502及5号楼楼下门面大厅一至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582836069。 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红，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龙、魏月坤、范玉华与被告陈海强、王昭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龙、魏月坤、范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丽、被告陈海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国、被告王昭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申请对原告李龙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案中止诉讼，鉴定结束后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龙、魏月坤、范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赔偿总额为138225.86元。［李龙具体赔偿明细：医疗费：20684.29元、误工费9890.40元、护理费494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6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检查费769元；魏月坤具体赔偿明细：医疗费3322.36元、误工费1236.30元、护理费3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100元；范玉华具体赔偿明细：医疗费4274.65元、误工费1236.30元、护理费3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1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3日17时15分许，被告陈海强驾驶登记在被告王昭君名下的鲁ＱＫ××××号北京现在牌小型轿车沿沂南县南外环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外环圣良庄路段，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的原告李龙驾驶的鲁Ｑ8××××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了李龙及鲁Ｑ8××××号车辆乘车人魏月坤、范玉华、王竹堂、孙立元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沂南大队依法认定，被告陈海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龙、魏月坤、范玉华及乘车人王竹堂、孙立元无事故责任。经鉴定，原告李龙之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因鲁Ｑ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之规定，依法诉讼，请求支持! 被告陈海强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原告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海强承担，车辆有驾驶证、有行驶证。 被告王昭君辩称，我对事故的发生毫不知情，我与陈海强于2016年同居生活，2016年12月14日生育一女，于2018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5日协议离婚。涉案车辆购买于同居期间，协议离婚后涉案车辆分给了陈海强，因为车辆没有结清分期贷款，一直无法完成过户手续，所以车辆一直登记在我的名下。离婚后车辆贷款实际一直是陈海强支付，我只是承名人不是所有人，我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 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辩称，1、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中有多名伤者，如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2、本案中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该顶替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我司的免赔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六十一条之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根据该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系逃避法律追究行为的表现形式。该规定在立法的价值取向上明显是禁止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交通肇事逃逸除当事人逃离事故现场外，还包括潜逃藏匿，具体指当事人在现场躲藏、在现场但谎称不是肇事者或者指使、同意他人冒名顶替等情形，交通事故发生后，机动车驾驶人作为交警部门事故调查和现场勘查的主要对象，属于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海强指使案外人徐丽的顶替行为，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使交警的现场调查对象指向错误，肇事者本人已经不再是事故现场的组成部分，顶替行为起到了伪造事故现场的效果，可能使实际驾驶人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如果不认定该顶替行为属于肇事逃逸，则显然与禁止逃避法律追究的立法价值取向相悖。因此，本次事故中的顶替行为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逃避”的行为，实施了试图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的顶包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我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之规定，我司不负责赔偿，属于免赔情形。3、本案中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其行为在客观上符合“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构成我司的免赔情形。该条款约定内容明确，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也体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的立法精神。本案中的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海强既无法定事由，且未及时向交警部门如实说明情况，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顶替行为起到了伪造事故现场的效果，其行为在客观上符合“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根据我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之规定，我司不负责赔偿，属于免赔情形。4、对于本案中的免赔情形，我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首先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其驾驶的行为，徐丽在接受交警调查时自称其是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一种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妨碍了交警部门对真实驾驶员的驾驶资格以及驾驶员驾驶状态的查证，导致无法正确确定本案驾驶员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及责任大小。且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陈海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他人顶替，据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这无形中增加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风险和追偿的难度，其行为亦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无论是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还是指使顶替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我司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免赔条款无需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5、本案中我司已对涉及的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我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显示，我司已对涉及的免赔条款进行了加大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我司提交的投保声明书，可以证明我司已经对本案中涉及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王昭君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6、对于本案的交强险部分我司同样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故意不通知保险公司，导致无法确定保险事故的原因、性质、损失及其本人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三种违法驾车的情形，故我司有权拒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三种情形下向伤者给付的赔偿，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包括未取得驾驶资格或相应驾驶资格、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驾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则被保险人成为事故的终局责任承担者。虽然该条款并未列明肇事逃逸同等对待，但将逃逸与以上三类行为相联系分析，虽然逃逸之后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只有肇事逃逸造成死伤等严重后果方受到刑事处罚，而根据我国近年来的刑法修正案的规定，醉酒驾车、服药驾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均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而逃逸将对于驾驶人肇事时的状态难以事后查清，故此，被保险人肇事后逃逸的目的是为逃避因以上各种情形而受到刑事处罚的可能性大为增加，而且如果逃逸可以要求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而以上三种情形却成为事故责任的终局承担者，两相比较之下，肇事者更易权衡利弊，选择逃逸的方式，既能够免予刑事处罚，又将获得保险的全额理赔，极易诱发更深层次的道德风险。综上，逃逸应作为交强险责任除外不保事项。综上我司拒绝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3日17时15分许，被告陈海强驾驶登记在被告王昭君名下的鲁ＱＫ××××号小型轿车沿沂南县南外环由西向东行驶至沂南县南外环圣良庄村路段，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李龙驾驶的鲁Ｑ8××××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李龙、鲁Ｑ8××××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魏月坤、范玉华、王竹堂、孙立元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海强指使徐丽顶替未果，后于2019年12月17日主动到沂南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接受调查。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认定，陈海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龙到沂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19093.89元，后门诊治疗花费1590.40元，共计20684.29元。经李龙委托，临沂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龙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壹佰贰拾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陆拾日。李龙支出鉴定费1600元。因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对原告李龙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龙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经王昭君申请，本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2日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中“王昭君”是否系王昭君本人签字出具鉴定意见：沂南县人民法院委托的笔迹司法鉴定送检的检材：投保时间“2019年9月29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字（签章）“王昭君”电子签名笔迹与YB1电子签名笔迹和YB2“王昭君”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 涉案车辆鲁Ｑ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陈海强与王昭君原系夫妻关系，涉案车辆鲁ＱＫ××××号小型轿车于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登记在王昭君名下。双方于2018年9月5日协议离婚时约定该车辆归陈海强所有。 2020年4月15日，李龙、王竹堂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费820元。 经本院现场勘验及交警队制作的事故现场图查明，发生事故的道路为双向车道，每侧车道宽11米，中间系隔离带，因尚未完全竣工，未划分道行驶等标识线，事故发生在南侧车道，两车碰撞点距离南侧路沿7米，李龙系逆向行驶。 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下列人员受伤，具体经济损失分别如下：1、（2020）鲁1321民初2251号原告王竹堂经济损失239504.97元（医疗费35382.60元、误工费9969.96元、护理费7326.41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400元）。2、（2020）鲁1321民初4022号案原告孙立元经济损失172304.98元（医疗费57613.58元、误工费14835.60元、护理费7417.8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表、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临沂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明、（2020）鲁1321财保149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王昭君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电子投保单使用教程纸质版、王昭君投保详情页、公证书、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卷宗材料、现场勘验笔录、与王昭君的谈话笔录、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庭审调查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的陈海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抛开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行为的过错不谈，仅就交通事故本身而言，李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陈海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应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根据该责任划分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外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可，但事故发生后，因陈海强找人顶替未保护现场的错误行为，被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如果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按照陈海强的全责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无形中加重了其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故对加重部分应由陈海强自行承担。 关于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向王昭君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经调查认为，王昭君庭审中承认系先由陈海强向其支付保费，发送投保链接，然后由其向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支付保费进行投保。虽经笔迹鉴定，投保人声明处“王昭君”的签名不是王昭君本人所签，但是根据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流程公证书，王昭君在投保过程中必须用本人实名认证手机号码接收、输入验证码、阅读相关的保险条款后才能进行缴费，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向王昭君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 关于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行为是否属于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免赔、拒赔的情形。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辩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八）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指导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难以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并以此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并未明确规定本案陈海强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行为属于其上述的任何一种免赔情形。而且事故发生后，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根据现场勘验以及调查，能够确定陈海强实施的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发生事故后未保护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事故发生起到了全部作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不存在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辩称的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免赔、拒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李龙主张的误工期过长，应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08天，其误工费确定为8901.36元（108天×82.42元/天）。原告李龙主张的交通费偏高，根据住院天数和往返路程，酌定为100元；原告李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李龙的其他费用均系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魏月坤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根据其受伤程度和住院天数，本院依法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329.68元（4天×82.42元/天）；原告魏月坤主张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告魏月坤主张的交通费偏高，根据住院天数和往返路程，酌定为50元。原告魏月坤的其他费用均系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范玉华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根据其受伤程度和住院天数，本院依法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329.68元（4天×82.42元/天）；原告范玉华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告范玉华主张的交通费偏高，根据住院天数和往返路程，酌定为50元。原告范玉华的其他费用均系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李龙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0684.29元、误工费8901.36元、护理费494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600元、营养费1800元、检查费769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24727.85元。 原告魏月坤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322.36元、误工费329.68元、护理费3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元，共计4151.72元。 原告范玉华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274.65元、误工费329.68元、护理费3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元，共计5104.01元。 因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受害人经济损失，故陈海强所有的鲁ＱＫ××××号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应按各受害人各分项损失比例受偿。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龙29162.25元［医疗费项下赔偿1664.23元（10000元×23523.29元÷141346.4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27498.02元（110000元×99604.56元÷398447.05元）］，剩余经济损失95565.60元，由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50%即47782.80元，由陈海强赔偿50%即47782.80元。 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魏月坤439.37元[医疗费项下赔偿243.54元（10000元×3442.36元÷141346.4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95.83元（110000元×709.36元÷398447.05元）]，剩余经济损失3712.35元，由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50%即1856.17元，由陈海强赔偿50%即1856.18元。 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范玉华506.74元[医疗费项下赔偿310.91元（10000元×4394.65元÷141346.4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95.83元（110000元×709.36元÷398447.05元）]，剩余经济损失4597.27元，由被告天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50%即2298.64元，由陈海强赔偿50%即2298.63元。 被告王昭君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昭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龙所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727.85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9162.2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47782.80元，由被告陈海强赔偿47782.80元； 二、原告魏月坤所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51.72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39.37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856.17元，由被告陈海强赔偿1856.18元； 三、原告范玉华所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04.01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6.74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298.64元，由被告陈海强赔偿2298.63元； 四、驳回原告李龙、魏月坤、范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陈海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晓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胡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