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974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向阳镇青月村5组。法定代表人：湛智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鸣，河北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京与被告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川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被告浩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宣传广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其在在全国发行的刊物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产品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位置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30日以上；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庭审中，原告核实被告已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开支20000元，变更为合理开支10000元（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2019年1月，原告得知被告浩川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肖像进行商业宣传，在被告的两个网站中首页显著位置使用了原告肖像，其中在www.familytb.com网站的显著位置使用原告肖像，且在被告网站品牌宣传的视频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并标注“我们邀请国际巨星吴京倾情代言”的字样；在www.faweiqi.com网站的品牌宣传视频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被告在手机官网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另在被告公司经营地悬挂大幅带有原告肖像的广告牌，在四川宜宾被告的经销商处放置大幅带有原告肖像的广告牌。被告这一行为让诸多消费者及浏览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代言人，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并无合作。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利用原告的高知名度，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以提高企业和产品的知名度，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与姓名权。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浩川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通过合法授权获得了其肖像的使用权，具有合法来源，并且不存在虚假代言的行为，自原告发出律师函后，被告也没有使用。所以被告不构成侵权；其次，被告仅在自己内部网站使用过原告肖像，没有造成社会影响，因此，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被告合法权益。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浩川公司系网站“www.familytb.com”、“www.faweiqi.com”的主办单位。吴京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5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18日，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化处理后浏览“www.familytb.com”、“www.faweiqi.com”；其中在“www.familytb.com”网站首页显示“潮美家”，在首页中有吴京肖像一张，并标注“著名演员吴京”，在“品牌宣传VIDEO”中七次出现吴京肖像，并带有“我们邀请国际巨星吴京倾情代言”字样；在“www.faweiqi.com”网站首页显示“法维奇”，在“品牌宣传VIDEO”中两次出现吴京肖像；在“法维奇集成墙饰官网”的手机网站上显示有吴京肖像一张，并标注“著名演员吴京”。浩川公司不认可其系涉案网站的经营与主办单位，亦不认可该使用情况。吴京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显示在四川省宜宾市的潮美家全屋整装店面放置带有吴京肖像的广告牌，标有“潮美家·全屋整装”。浩川公司称无法核实，不认可该使用情况。吴京另提交照片，显示在被告经营地悬挂有吴京肖像的广告牌、放置有吴京肖像的广告牌，并标有“浩川雅饰”。浩川公司认可该使用情况。吴京提交商标查询信息截图，显示商标“潮美家”的国际分类为19类-建筑材料、申请号为22922689，商标“法维奇”的国际分类为19类-建筑材料、申请号为20398304，上述的商标申请人为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本案被告）。浩川公司不认可其为“潮美家”、“法维奇”的商标申请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2020）京03民终6279号判决，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及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浩川公司认可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及相应的知名度。吴京主张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供1000元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浩川公司认可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浩川公司提交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销售合同》显示：“一、合作项目及方式1.甲方协助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给乙方电影《战狼2》音像制品成品以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乙方可选用为法维奇品牌的产品做随机赠品宣传之用，使用方式仅限于乙方产品本身店面、室内喷绘、宣传相册、宣传海报、网络媒体等相关介质……；2.乙方不得删除、增加、改变音像制品内容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且在涉及宣传使用甲方提供的图片或海报上必须出现《战狼2》影片名称；二、购销条款1.电影《战狼2》DVD甲方提供、乙方向甲方订购本品DVD碟片300张做随机赠品使用；2.乙方使用上述产品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吴京不认可上述证据，称未将吴京的肖像权授予上述公司使用或推广。浩川公司提交（2017）京0105民初36676号判决、（2018）京03民终13959号判决欲证明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吴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照片、商标查询信息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发票、民事判决书，浩川公司提交《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判决书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浩川公司系商标“潮美家”“法维奇”的商标申请人，网站“www.familytb.com”、“www.faweiqi.com”的主办单位。浩川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主办的“www.familytb.com”网站首页显示“潮美家”，在首页中有吴京肖像一张，并标注“著名演员吴京”，在“品牌宣传VIDEO”中七次出现吴京肖像，并带有“我们邀请国际巨星吴京倾情代言”字样；在其主办的“www.faweiqi.com”网站首页显示“法维奇”，在“品牌宣传VIDEO”中两次出现吴京肖像；在“法维奇集成墙饰官网”的手机网站上显示有吴京肖像一张，并标注“著名演员吴京”；浩川公司使用了吴京肖像的广告牌及宣传海报，并标有“潮美家·全屋整装”及“浩川雅饰”字样；浩川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浩川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浩川公司称其有合法授权，其使用吴京的肖像不构成侵权的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浩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从吴京处获得了其肖像权的授权，故对浩川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吴京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浩川公司在其两个网站、手机网站及线下均使用吴京图片、姓名，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为浩川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京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浩川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浩川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影响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浩川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吴京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委托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吴京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均连续七天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300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301000元；三、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原告吴京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四川浩川雅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