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捷思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汪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拉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合海川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智捷思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捷思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合海川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物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捷思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拉古、被上诉人海川物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捷思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海川物联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川物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使用用户在海川物联公司出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智捷思创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出具验收合格报告，海川物联公司有权单方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海川物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使用用户出具过《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使用用户亦未在海川物联公司出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上签过字。根据海川物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向使用用户出具的是《项目验收报告》，而非《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双方在合同第3.2.4条中约定，产品交货验收后双方应签开箱验货报告，各持1份。海川物联公司送货时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智捷思创公司到场，双方未签署过产品交货验收报告。海川物联公司一审时提供的《项目验收报告》实质为产品交货验收报告，而非安装调试后应签收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而且在起诉之前从未送达给智捷思创公司。（二）智捷思创公司从未收到过海川物联公司出具并由使用用户签字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智捷思创公司出具安装验收合格报告的基础不存在。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海川物联公司有权单方视为产品验收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第3.3条产品安装、调试条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使用用户在海川物联公司出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海川物联公司收到验收合格报告后将使用用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返还至智捷思创公司；智捷思创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的，海川物联公司有权单方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但是，到目前为止，智捷思创公司从未收到过海川物联公司返还的用户已签字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甚至海川物联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项目验收报告》原件亦从未给智捷思创公司送达过。智捷思创公司在未收到任何验收报告之前无法出具验收合格报告。更何况项目一开始即存在质量问题，智捷思创公司不断地与海川物联公司沟通产品质量问题，双方一直未达到按照合同约定签署安装验收合格报告的程度。因此，在智捷思创公司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的基础事实不存在、起始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海川物联公司单方视为验收合格的推定事实不应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智捷思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提起了书面质量异议，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一）智捷思创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的期限应从其收到海川物联公司返还的由使用用户签署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后开始计算。智捷思创公司从未收到过《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出具验收报告的基础事实及起始时间尚未确定。合同第2.3条约定，质量异议的期限自智捷思创公司收货验收后3个工作日之内。合同第三条交货、安装、调试验收条款约定，产品验收分为产品交货验收和产品安装、调试验收。产品交货验收标准为双方根据装箱清单验货；货物应为全新、未经使用过的，并附有出厂合格证书。交货时海川物联公司产品没有随货附有产品出厂合格证书，智捷思创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时海川物联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提供产品出厂合格证书。因此，产品交货验收只是从外观上验收产品数量及规格，不能验收产品质量。只有安装、调试后方可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2.3条约定及产品性质，本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验收期限应从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后开始计算。双方约定的产品安装、调试验收期限应从智捷思创公司收到海川物联公司返还的由使用用户签署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之日起3个工作日。目前为止智捷思创公司从未收到过海川物联公司返还或交付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无从出具验收报告。即智捷思创公司出具验收报告的基本条件未成就。（二）智捷思创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其多次向海川物联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包括书面质量异议。海川物联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庭审中，智捷思创公司提供了2017年9月22日、26日和2017年10月19日发送给海川物联公司的邮件往来证据，证明海川物联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对该证据海川物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另提供智捷思创公司供应链事业部总经理蔺伟与海川物联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俊卿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智捷思创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海川物联公司提出过书面质量异议，即《关于郑大一附院郑东新院区静配中心相关设备的沟通函》。一审庭审中，海川物联公司认可收到过该函并予以回复。上述证据均能证明收货后智捷思创公司一直在与海川物联公司沟通产品质量问题。综上，智捷思创公司收货后不断地提出质量异议，而海川物联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给智捷思创公司返还使用用户签署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从而无法确定何时开始出具质量验收报告。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在出具验收报告的起止时间未确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智捷思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书面质量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以使用用户有权利验收，且距离出具《项目验收报告》已超过两年，涉案产品鉴定已不能反映产品交货时的状态为由驳回智捷思创公司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理由不充足，程序违法。（一）使用用户不是合同相对方，亦未经智捷思创公司授权，无权替代智捷思创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智捷思创公司和海川物联公司，涉案产品虽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使用，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验收货物一方为智捷思创公司，使用用户无权替代智捷思创公司行使验收货物的合同义务。海川物联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使用用户已得到智捷思创公司的授权验收货物。更何况根据双方约定出具质量验收报告时，海川物联公司必须将使用用户签署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返还给智捷思创公司，智捷思创公司在收到《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后方可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目前，海川物联公司只举证证明使用用户签署过《项目验收报告》，未签署过《项目安装验收报告》，更未向智捷思创公司返还过原件，也未要求智捷思创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在双方未沟通出具验收报告之前，使用用户无权替代合同相对方履行验收义务。（二）海川物联公司应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承担物品的瑕疵担保责任。智捷思创公司申请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时，涉案产品仍在质保期内，且其性能并不受时间因素的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无鉴定必要性错误。合同第4条售后质保、保修服务条款第一项约定，海川物联公司对设备提供质保期为24个月，时间自签订《验收报告》起算，即设备验收合格后2年内免费保修。同时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报告应从智捷思创公司收到海川物联公司返还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出具的《验收报告》。目前海川物联公司没有向智捷思创公司提供使用用户签订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未到出具验收报告的程度，2年质保期起算日期尚未开始，仍在瑕疵担保范围之内，故产品质量问题可通过鉴定予以认定。目前，因产品质量严重不符合同约定，使用用户已于2018年9月停用全自动贴标机。11组智能药品管理柜供货型号错误、缺乏合同约定的智能性质，如称重功能，加药模式等，使用用户只启用6组。因此在双方未按合同约定验收，并实际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当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以便查清事实，公正审判。四、一审认定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智捷思创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错误。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完工并稳定运行90天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验收款；一年质保期满后10个日历日支付10%质量保证金。但是，海川物联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已验收合格。因此，智捷思创公司支付30%的验收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是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目前海川物联公司的产品尚未验收合格，质保期起算日期尚未确定，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亦未成就。故，智捷思创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令智捷思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决驳回海川物联公司诉讼请求。海川物联公司辩称：一、海川物联公司从最终使用用户取得过《项目验收报告》，该报告在一审时候已经提交，上面的项目负责人和科室负责人均是该项目使用用户的领导，所以智捷思创公司主张海川物联公司没有向最终用户取得过《项目验收报告》不成立。智捷思创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到产品交货验收后，双方开箱验货，这一点在《项目验收报告》中已经提到，海川物联公司的验收内容包括提供保修卡，而且双方约定付款的前提是对方收到货物并开箱验收，海川物联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到智捷思创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向海川物联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货款，表明智捷思创公司已经收到了相关的材料，并且认可了海川物联公司的交货。二、智捷思创公司说从未收到海川物联公司出具的有使用用户签字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智捷思创公司一直不进行项目验收，海川物联公司从使用用户处取得了《项目验收报告》，并且发给过智捷思创公司，但因海川物联公司的联系人已经离职，海川物联公司没有取得直接的证据，电子版发给过智捷思创公司，智捷思创公司知道海川物联公司已经从使用用户处取得《项目验收报告》。关于智捷思创公司称海川物联公司没有随货附有出厂合格证，海川物联公司提供的《项目验收报告》中，验收内容第三点就是确认海川物联公司已经提供保修卡、合格证，所以智捷思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智捷思创公司称其于2017年9月22日、26日和2017年10月19日向海川物联公司发送过关于产品质量的邮件，海川物联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取得《项目验收报告》，在此时间点之前都是项目安装过程中的调试，所以智捷思创公司所说的产品质量问题不存在。海川物联公司在产品运输、安装过程中有各种功能调试，但海川物联公司2018年8月6日已经取得《项目验收报告》，证明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智捷思创公司主张于2019年6月26日提出过书面质量异议，海川物联公司认为此时间点已经在海川物联公司取得《项目验收报告》一年以后了，所有的产品运行了一年之久，不属于产品验收中的问题。关于智捷思创公司主张使用用户无权代替智捷思创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海川物联公司不认可。根据海川物联公司与智捷思创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合理的情况下，智捷思创公司没有进行项目验收，智捷思创公司不进行项目验收是为了拖延。海川物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捷思创公司支付合同即《全自动成品分拣系统全自动贴标机智能药品管理柜》剩余货款人民币2020000元及其违约金252500元（以合同价款50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5%计算）；2.智捷思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智捷思创公司（买方，甲方）与海川物联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全自动成品分拣系统全自动贴标机智能药品管理柜》合同，载明：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全自动成品分拣系统2台，海川智能发药系统软件2套，全自动贴标机2台，海川智能发药系统软件2套，智能药品管理柜11台，海川管控药品管理系统软件11套。合同总价款为5050000元，该价款包括：产品设备、包装及装卸、送货到交货地点运输及交付前的保险费、控制软件系统、设备硬件及软件安装调试、使用人员培训、质保期内售后服务等费用。产品质量标准：本合同产品质量按乙方出厂合格标准执行，附产品出厂检验合格报告；质量异议，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质量异议的期限为，甲方收货验收后三个工作日之内，质量异议的方式，以书面异议书为准。产品交货运输：交货方式，由乙方委托运输企业送货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交货地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东新院区；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三十个自然日内发货。产品交货验收：开箱验货标准为，甲、乙双方根据装箱清单验货，货物应为全新，未经使用过的，并附有出厂合格证书；甲、乙双方核对配置清单无误后，应签署开箱验货报告进行收货确认，验货报告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开箱验货后如发现产品与合同要求配置不符，乙方应给付补足或更换。产品安装、调试：乙方负责对产品进行安装、调试并对操作者进行设备使用培训；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使用用户在乙方出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乙方收到验收合格报告后将用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返回至甲方；甲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的，乙方有权单方视为产品验收合格，甲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货款；售后质保、保修服务：乙方对设备提供质保期为24个月，时间自签订《验收报告》起算，即所有设备验收合格后贰年内免费保修，终身成本价维修；质保期内开机率大于95%，每超过一天，质保期延长五天；乙方技术人员安装和验收合格后正式移交，质保期从移交签字之日计算；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甲方分肆期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甲方于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预付货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总价款的30%；项目设备材料到现场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项目完工并稳定运行90天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30%；其余合同尾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甲方在一年质保期结束之日起10个日历日内向乙方支付。违约责任：如果一方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或同意延长期内，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如未按时交货、未支付货款、设备发生故障无法正常运行等），另一方有权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终止全部或部分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同时要求违约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智捷思创公司于2017年5月中下旬支付一期款项，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第二笔款项。智捷思创公司也认可海川物联公司于2017年7月完成供货义务，由第三方用户现场收货，智捷思创公司未派工作人员到现场。2018年8月6日，使用用户方向海川物联公司出具《项目验收报告》，载明：客户名称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验收内容为，产品外观符合要求，设备已安装到指定位置，提供说明书、合格证、保修卡，软件对接完成，人员培训完成，标准流程实现，主要功能实现；合同配置为帖签机、分拣机、智能药柜；评价结果为满意；保修期限为从2018年4月17日到2019年4月17日；项目负责人聂春杰、科室负责人张晓坚签字。智捷思创公司认可聂春杰、张晓坚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工作人员，但辩称其未授权两位人员对产品进行验收，但也未指定验收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本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智捷思创公司申请对2台DisMedSystem100（最新款）型全自动贴标机和11台MoMedSystem-800S型智能药品管理柜质量进行鉴定。海川物联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主张已超过时效性，无法证明不是在验收合格后出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海川物联公司与智捷思创公司签订的《全自动成品分拣系统全自动贴标机智能药品管理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照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异议的期限为收货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质量异议的方式以书面异议为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使用用户在海川物联公司出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智捷思创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出具验收合同报告，海川物联公司有权单方视为产品验收合格。本案中，海川物联公司于2017年7月已经完成供货义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智捷思创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合同质量异议期提起了书面质量异议。2018年8月6日，距离交货已经一年之久，使用用户又向海川物联公司出具了《项目验收报告》，对产品的外观、安装、提供说明书与合格证等主要功能实现等情况进行了确认。智捷思创公司虽辩称未授权聂春杰、张晓坚进行验收，但未指定其他验收人，也未委派相关工作人员到场。海川物联公司已将产品送到智捷思创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法院有理由认为医院相关科室工作人员及负责人为“使用用户”，有权根据使用情况对相关产品进行验收。现距离实际交货已经超过三年，距离使用用户出具《项目验收报告》也已超过两年，智捷思创公司现提出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已不能反映产品交货时状态，故一审法院认为另行委托司法鉴定已没有必要性。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完工并稳定运行90天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智捷思创公司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其余合同尾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应在一年质保期结束之日起10个日历日内支付，如果一方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或同意延长期内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的，应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现该两笔款项均已到期，海川物联公司据此要求其给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智捷思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深圳市联合海川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020000元；二、北京智捷思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深圳市联合海川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5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智捷思创公司（甲方）与海川物联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使用用户在乙方出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乙方收到验收合格报告后将用户的《项目安装验收报告》原件返还至甲方；甲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的，乙方有权单方视为产品验收合格，甲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货款。”在本案中，设备的使用用户已于2018年8月6日向海川物联公司出具《项目验收报告》，但智捷思创公司并未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验收及提出质量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并作出相应判决恰当，本院持相同意见。综上所述，智捷思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0元，由北京智捷思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