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广城，男，汉族，1968年1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耘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乐村兴华花园**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52598H。法定代表人：陈勇。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渝，女，汉族，1981年8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雪琴，女，汉族，1977年9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邓玉花，女，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黄广城、深圳中耘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耘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渝、原审被告陈勇、原审第三人赵雪琴、邓玉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广城、中耘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黄广城与刘小渝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虚假的，刘小渝至今不认识黄广城和中耘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2.黄广城不认识邓玉花，从未委托或指定邓玉花收取所谓刘小渝的借款400万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广城指定由邓玉花收取借款。邓玉花在一审也承认不认识黄广城、陈勇，没有把400万元转给黄广城。3.根据查明的事实，赵雪琴于2016年3月24日向刘小渝转入100万元。随后刘小渝又向邓玉花转入100万元，随后刘小渝又向邓玉花转出100万元，次日又有同样的两笔款转入、转出。刘小渝、邓玉花、赵雪琴反复不停地转入、转出，即这100万元从赵雪琴的左口袋掏出来再装入赵雪琴的右口袋，三人玩起了套路贷的戏法。赵雪琴仅仅用100万元的转出、转入变成所谓400万元借款。4.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终10253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邓玉花的账户在收到上述这四笔各100万元后，即全部转给案外人熊某，熊某在收到这四笔各100万元后即转给案外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华胜火锅菜馆，该菜馆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方就是赵雪琴丈夫李某忠的兄弟。所以，这四笔各100万元的借款根本不是黄广城与刘小渝的借款。5.通过原来的一审、二审庭审查明，本案赵雪琴与邓玉花系亲戚关系，在一审庭审时，邓玉花也当庭承认其与赵雪琴是亲戚关系，赵雪琴与邓玉花、案外人熊某存在着非常多的银行往来资金进出、转账的记录和银行流水，她们三人之间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二、本案陈勇与赵雪琴仅存在两笔借款。2014年6月24日陈勇因工程施工需要向赵雪琴借款80万元，另外一笔借款40万元，合计120万元。2015年11月份至今，陈勇、黄广城没有向赵雪琴借款，2015年11月24日《借款合同》的借款根本没有发生过。赵雪琴的丈夫李某忠是一个专门从事放高利贷的职业放贷人。李某忠对外放高利贷都是用妻子赵雪琴或者赵雪琴的亲戚邓玉花、熊某等人作为出借人，并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款协议》。陈勇向李某忠的妻子赵雪琴借款120万元后，陈勇就不停地向李某忠、赵雪琴偿还借款本息，实际上李某忠让陈勇按月息8分计付利息。陈勇仅向赵雪琴借款120万元，到最后连本带息还了511万元。一审审理期间，陈勇因重婚罪在南山看守所羁押，陈勇在一审时又没有委托律师，所以陈勇打给赵雪琴、李某忠等人的还款记录和银行流水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但在一审开庭时，陈勇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转账的银行流水，可一审法院却以陈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为由判决陈勇承担还款责任。三、2016年3月12日，赵雪琴在陈勇、彭某、赵某燕、王某四人已偿还了511万元本息后，李某忠以陈勇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八分还款为由，带几个社会人员把黄广城、陈勇带到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一饭店内，强迫黄广城、陈勇在李某忠等人打印好的《借款协议》签名、捺印。该《借款协议》也有李某玉作为担保方的签名，但刘小渝却没有起诉李某玉，因为李某玉签名系伪造，刘小渝不起诉李某玉以避免黄广城、中耘筑公司对李某玉签名的真假抗辩。现黄广城、中耘筑公司已就李某忠、赵雪琴、邓玉花、刘小渝等人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所述，恳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小渝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赵雪琴、邓玉花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小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广城返还刘小渝借款本金4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黄广城支付刘小渝自2016年3月25日至付清本金之日利息及罚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罚息按日0.3‰，从2016年9月25日起计算）；3.黄广城支付律师费25万元；4.黄广城承担诉讼费；5.陈勇、中耘筑公司对黄广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渝提交的《借款协议》显示，2016年3月12日，刘小渝与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及案外人李某玉、黄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广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刘小渝借款400万元，借款付至黄广城指定的邓玉花在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开立的尾号为“8370”账户内；借款期限6个月，自款项付至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月息3%，黄广城应于每月14日前向刘小渝支付利息12万元；黄广城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1日，应按照拖欠金额的0.3‰向刘小渝支付罚息；如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或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黄广城承担。陈勇、中耘筑公司向刘小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借款之日至本协议项下借款本息、罚息全部清偿之日；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及刘小渝因催收前述款项、费用而发生的费用；案外人李某玉、黄某（黄广城的妻、子）同意将各持有50%权益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陈勇同意将其持有100%权益的房产（房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作为抵押担保。该协议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黄广城和陈勇称该《借款协议》是因受胁迫所签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庭审中，黄广城和陈勇均称从未因此次胁迫报警。刘小渝提交的本人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赵雪琴于2016年3月24日向其转入100万元，随后其向邓玉花转出100万元，赵雪琴又向其转入100万元，随后其又向邓玉花转出100万元，次日亦有同样的两笔转入转出，其共向黄广城指定的邓玉花账户转出400万元。刘小渝称出借款项后，黄广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返还借款本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307民终10253号案件中查明，邓玉花的账户在收到四笔100万元后即全部转给案外人熊某，熊某在收到第一笔100万元后即转给赵雪琴，收到后三笔100万元后即转给案外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华胜火锅菜馆。邓玉花、案外人熊某的银行流水均显示其与赵雪琴存在密切经济往来，其中熊某的账户2016年4月16日有一笔5万元的收入备注为“工资”，该收入来自于赵雪琴。刘小渝称其已按约定把借款转到指定账户，至于后面资金如何流转，与本案无关。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称上述400万元款项与其没有任何关系。邓玉花称其与赵雪琴系亲戚关系，其不认识黄广城和陈勇。刘小渝提交的宋某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0月2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宋某的两个银行账户共向赵雪琴转出超过500万元。刘小渝提交的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自2011年起，宋某的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均由刘小渝持有。刘小渝与宋某是夫妻关系。刘小渝称上述证据证明在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前，赵雪琴是刘小渝的债务人。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赵雪琴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显示，2015年11月24日，赵雪琴与陈勇、黄广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勇向赵雪琴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24日，黄广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赵雪琴与陈勇、黄广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勇向赵雪琴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黄广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赵雪琴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向陈勇、中耘筑公司、案外人彭某转出共计500万元，中耘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勇，案外人彭某是陈勇的财务人员。刘小渝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为证明了刘小渝、黄广城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时为何要指定邓玉花收款，黄广城系向刘小渝借款还债。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对上述《借款合同》不予认可，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并且已经清偿了，可以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银行流水佐证，但直至判决之日仍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邓玉花是否为黄广城指定的收款人以及涉案借款是否真实。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显示：1.本案借款400万元的来源为赵雪琴，赵雪琴为偿还其对刘小渝的债务，向刘小渝转出400万元，刘小渝将上述400万元作为本案借款转到邓玉花的账户；2.在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前，赵雪琴系黄广城的债权人，黄广城欠赵雪琴400万元；3.刘小渝称黄广城向其借款系为了偿还黄广城对赵雪琴的债务，指定收款的账户系黄广城和赵雪琴提供的；4.赵雪琴称系其让刘小渝把款项转到其指定的邓玉花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实质是黄广城向刘小渝借款还债，刘小渝将借款400万元转到黄广城和赵雪琴共同指定的邓玉花的账户后，赵雪琴与黄广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灭失，从而形成刘小渝、黄广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辩称其系因受胁迫才签订涉案《借款协议》的，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受胁迫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黄广城、中耘筑公司、陈勇对赵雪琴提交的《借款合同》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仅辩称其欠赵雪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已经还清本息，可以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银行流水佐证，但直至判决之日仍未提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小渝已实际向黄广城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黄广城应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但双方合同中约定及刘小渝主张的借款利率及逾期还款的罚息标准，超出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月息2%标准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及借款期满后的利息及罚息。陈勇及中耘筑公司为黄广城向刘小渝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约定的担保期限为借款之日至本协议项下借款本息、罚息全部清偿之日，属约定不明，担保期限应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刘小渝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陈勇及中耘筑公司应对黄广城所欠刘小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广城追偿。刘小渝主张的律师费，虽有合同依据，但刘小渝未提交已实际履行的证据，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刘小渝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广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小渝借款本金400万元；二、黄广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小渝上述借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陈勇、中耘筑公司对黄广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广城追偿；四、驳回刘小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60元，由黄广城、陈勇、中耘筑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刘小渝、赵雪琴、邓玉花、案外人熊某、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华胜火锅菜馆（以下简称华胜火锅店）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一）2016年3月24日14：22至16：14期间，有100万元由赵雪琴的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账户转出，经刘小渝的招商银行账户、邓玉花的农业银行账户、熊某的平安银行账户，转入赵雪琴的农业银行账户；（二）2016年3月24日16：17至16：30期间，有100万元由赵雪琴的农业银行账户，经刘小渝的招商银行账户、邓玉花的农业银行账户、熊某的平安银行账户、华胜火锅店的平安银行账户，转入赵雪琴同一农业银行账户；（三）2016年3月25日9：08至10：53期间，有100万元由赵雪琴前述农业银行账户转出，经赵雪琴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账户、刘小渝的招商银行账户、邓玉花的农业银行账户、熊某的平安银行账户、华胜火锅店的平安银行账户，转入赵雪琴同一农业银行账户；（四）2016年3月25日10：56至12：50期间，有100万元由赵雪琴前述农业银行账户转出，经刘小渝的招商银行账户、邓玉花的农业银行账户、熊某的平安银行账户、华胜火锅店的平安银行账户、赵雪琴同一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赵雪琴的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刘小渝是否向黄广城提供了借款。刘小渝主张通过向黄广城指定账户支付400万元借款，但从本案依法调取的相关人员银行转账记录看，其付款情况存在多处疑点。首先，刘小渝所称400万元款项的支付，实际是100万元在其账户出入四次，其账户金额客观上并未因该款项的支付发生增减。第一笔100万元由赵雪琴账户转出，短时间内流转多个账户后，又进入赵雪琴账户；该过程进行了四次，时间上未有重叠，同一时间不存在两笔以上的100万款项流转。最终，从赵雪琴账户转出的100万元，经闭环流转四次后，在次日又回到赵雪琴同一账户，无任何人因该四次款项流转发生余额变动。其次，刘小渝主张其为赵雪琴债权人，赵雪琴为黄广城债权人，黄广城向其借款偿还赵雪琴债务，本案借款系先由赵雪琴向其还款，其再将赵雪琴的还款提供给黄广城，并由其直接支付给指定账户，用于偿还赵雪琴债务。然而，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刘小渝与赵雪琴、赵雪琴与黄广城之间此前存在借款关系且结算金额达到400万元。并且，依据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赵雪琴与刘小渝本已熟识，如各方之间确存在刘小渝所称的多方借款关系，赵雪琴、刘小渝之间完全可以通过债务抵扣的方式，完成涉案借款的给付及结算，而不必进行实际流转。即便进行实际支付，款项也仅需在赵雪琴与刘小渝之间发生，而无需经过邓玉花、熊某、华胜火锅店的账户，大费周章的模糊款项来源与去向实为赵雪琴一人的事实。由上，刘小渝关于黄广城系借新还旧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履行过程亦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前述，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小渝已向黄广城提供40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涉案刘小渝与黄广城之间借款合同，因刘小渝并未提供借款而尚未生效，刘小渝诉请黄广城及担保人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黄广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小渝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0元，均由刘小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