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民初4865号原告：马某，男，1989年2月2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蓓，天津徐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晶，女，1952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蓓，天津徐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红桥区华鹤护养院，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5-3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婷，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华，女，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告马某、李晶与被告天津市红桥区华鹤护养院（以下简称华鹤护养院）、孙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李晶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蓓，被告华鹤护养院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谢亚婷，被告华鹤护养院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被告的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李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84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3228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37938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18885.68元；2.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全额退还原告2020年5月至9月期间的全部护养等费用共计24270元；3.本案诉讼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穆瑞山（原告马某之父、李晶之夫）于2020年5月10日入住被告华鹤护养院。2020年9月24日，在原告马某刚送饭探望完父亲穆瑞山后，即接到被告孙华的微信语音电话，告知马某前往护养院，通话中孙华未提及穆瑞山被烧伤一事。在马某赶至护养院楼下时，孙华电话告知马某拨打120。不知情的马某迅速赶往父亲居住的房间，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看到全身被烧伤的父亲不断呻吟，马某当即询问被告父亲怎么会被烧成如此严重，而院长孙华表示，他们也不知情。马某跟随120将穆瑞山送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医院当即下达病危通知书，马某及家人赶紧筹集款项为穆瑞山进行救治，但穆瑞山仍于2020年10月6日因烧伤而去世。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护养服务机构,应当具备最基本的保障入住老人安全的资质和能力，穆瑞山在被告处因不明原因被烧伤严重，而被告没有任何消防设施设备，没有一点的救助常识，更没有第一时间拨打119、110报警，甚至连120都没有拨打，更让原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被告竟将事发第一现场破坏的一干二净。穆瑞山的去世给原告及家人带来了巨大的悲痛，而被告在原告多次恳请的情形下仅支付49000元医药费就对此事不管不问了。华鹤护养院是一个非盈利性组织，负责人孙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穆瑞山在被告处因不明原因被烧伤严重,后因烧伤不治身亡，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及法律后果，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马某、李晶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71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3228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37938元；2.判令被告全额退还原告2020年5月至9月期间的全部护养等费用共计2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孙华作为非盈利性组织华鹤护养院的负责人应当与华鹤护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马某、李晶向本院所举证据如下：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穆瑞山死亡原因是全身多处火焰烧伤。2.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病案（2020年9月24日至2020年10月6日）。证明在死亡记录处明确载明死亡诊断前两项是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TBSA和吸入性损伤（重度），实际上烧伤是本案致穆瑞山死亡的最主要原因。3.住院收费票据。证明2020年9月24日至同年10月6日期间，穆瑞山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花费34713.68元（已扣除被告垫付的49000元）。4.天津市南开区福寿康家政服务中心陪护协议合同、营业执照副本、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穆瑞山住院期间原告花费的护理费共计9600元。5.打车费发票。证明穆瑞山住院期间原告花费的交通费用3000元。6.照片（4张）。证明穆瑞山烧伤的严重程度。7.天津市公安局接警记录单（4张）。证明原告在9月25日、10月2日、10月6日、10月7日四次报警，穆瑞山是在被告华鹤护养院被烧伤的。8.2020年9月25日南头窑派出所询问笔录（4份）。证明没有人看管穆瑞山，第一个发现穆瑞山受伤的护工没有实施救助，院长孙华的救助不当，被告存在严重责任。9.结婚证、户口本。证明李晶、马某和穆瑞山的亲属关系。10.2020年9月24日120急救大夫的行医记录仪拍摄的录像光盘。证明穆瑞山当时的烧伤严重程度。11.华鹤护养院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2020年5月至9月期间支付入住费共计23200元。12.红桥民政发[2020]第22号《关于对成立天津市红桥区华鹤护养院的批复》、华鹤护养院消防安全承诺书。证明根据天津市红桥区审批局关于开立养老院需要通过消防局审批方可成立的规定，被告前期消防审批时间为2020年8月。被告在相关企业信息网站上公开的审批证书的有效期是2020年7月24日至2024年7月23日。但穆瑞山在2020年5月就入住到护养院了，当时华鹤护养院没有依法成立，不具备接收老人的护养资格。13.孙华与马某的微信记录。证明孙华给马某发的照片桌上就有烟和打火机，护养院默许穆瑞山吸烟。14.马某和孙华的通话录音、马某和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大夫的通话记录。证明原告并不是不积极救治，因为听从大夫劝告，这种病情没有救治的必要。被告华鹤护养院辩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穆瑞山于2020年5月10日由继子马某、再婚妻子李晶送到华鹤护养院入住，每月入住费用4500元，穆瑞山入住时神志清醒，肢体行动不便，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华鹤护养院的服务项目为打扫卫生、送开水、救助、穿衣洗澡、按医嘱协助老人服药、清洗衣物、休闲娱乐等，答辩人按约定履行了上述义务。2020年9月24日下午17时许，穆瑞山的儿子马某刚离开答辩人处没几分钟，此时正是老人吃晚饭的时间，护理部员工魏春梅正在穆瑞山房间三米左右的休息室吃饭，听到穆瑞山的喊叫，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喊人救火救人，随即赶来的院长孙华将火扑灭，与随后赶到的护工邵莲魁将老人抬到床上。穆瑞山告知邵莲魁是马某给的烟和火。答辩人通知家属拨打了120，及时将穆瑞山送至医院救治。穆瑞山不幸于2020年10月6日去世，死亡原因是心跳呼吸骤停，死亡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ＴＢＳＡ二度到三度，吸入性损伤、陈旧性脑梗塞、高血压、双肾囊肿、慢性肾功能不全，是多因一果导致的死亡，并不是原告所述的烧伤导致的死亡。答辩人将入驻须知张贴在墙上、楼道，明示禁止烟火，穆瑞山的家属在明知该规定的情形下仍提供烟火，是导致本次烧伤事故的主要原因。穆瑞山本人神志清醒，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抽烟烧伤自己，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生前患有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慢性肾功能异常，多囊肝、多囊肾、电池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缺血性脑血管病，冠状动脉心脏病，曾于2018年三次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2020年的8月20日穆瑞山在华博医院就诊，诊断肾病严重，建议三甲医院检查治疗，家属放弃治疗。本次烧伤入院，在病历第一页明确记载，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表示不做任何积极有效性的治疗，只给予最基本的维持治疗，所有的相关并发症不予治疗处理，并不做任何的抢救治疗。48小时内对于液体抗体休克治疗，医院告知家属病情及风险，患者家属继续坚持拒绝抢救。10月6日下午患者突发心脏病，呼吸骤停，患者家属表示放弃抢救。而对比2018年天津总医院的三次治疗，在老人呼吸衰竭、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的情况下，经过治疗的病情是相对稳定。穆瑞山死亡原因是心跳呼吸骤停，并不是烧伤导致的死亡。穆瑞山在本次住院期间，家属表示不予治疗，放弃抢救是放任结果的发生，也是导致穆瑞山住院12天后离世的重要原因之一。穆瑞山生前治疗期间华鹤护养院出于人道先后共计垫付款项49000元，假如说法院最后判定答辩人应承担相应责任，那么49000元也足够支付答辩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综上，答辩人工作人员及时发现火情，迅速救人扑火，并没有导致火势进一步的蔓延，而且及时联系了家属，已作出妥善处置，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因此对穆瑞山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孙华辩称，华鹤护养院是独立法人，孙华本人不是适格被告，其他意见与护养院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华鹤护养院、孙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入住须知及楼道图片。证明被告通过公示，明示禁止吸烟，被告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2.护理部马秀敏的微信截屏。证明2020年9月24日穆瑞山的血压高压201，低压138，五点多正是被告组织老人吃晚饭的时间。3.孙华和马某的微信截屏。证明马某9月24日16时40分许来到护养院，17时06分离开。穆瑞山吃饭大约是5到10分钟，17时26分之前火已经被扑灭，结合其他证据，马某给的穆瑞山烟火，护养院及时扑灭了火情。4.天津华博医院门诊病历卡。证明2020年8月20日到21号穆瑞山肾病严重，家属放弃治疗。5.2018年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穆瑞山生前患有高血压三级（极高危）、慢性肾功能异常、多囊肝、多囊肾、电质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缺血性脑血管病、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曾于2018年三次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明确记载穆瑞山烟龄40年，每天20根左右，烟瘾大。6.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病案。第一个证明目的是穆瑞山被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TBSA二度到三度，其他诊断为吸入性损伤（重度）、陈旧性脑梗塞、高血压、双肾囊肿、慢性肾功能不全。第二个证明目的，在病历的第一页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表示不做任何积极有效性治疗，给予最基本的维持治疗。第三个证明目的在病历的第二页，告知家属病情及风险，患者家属继续坚持拒绝抢救。而对比2018年天津总医院的三次治疗，在老人呼吸衰竭、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的情况下，经过治疗相对稳定。第四个证明目的，穆瑞山烟龄40年，每天20根左右，烟瘾大。第五个证明目是穆瑞山的死亡是多因一果。第六个证明目的，穆瑞山本次住院期间家属多次表示不予治疗，放弃抢救是放任结果的发生，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之一。7.南头窑派出所询问笔录（4份），证明被告的员工魏春梅第一时间发现穆瑞山抽烟烧伤自己，并呼喊救人。被告及时将火扑灭，防止损失的扩大。穆瑞山自认烟是马某给的，吸烟引起烧伤。马某自认烟是自己给穆瑞山的，原告存在重大过错。8.着火房屋的照片。证明穆瑞山自己抽烟烧伤自己，屋内除凳子及地板，其他物品完好，穆瑞山本身对本次事故应负责任。9.消防宣传片及百度的科普知识。证明烟的中心温度为700度到800度，1到3分钟可导致衣物燃烧。10.孙华与马某的微信截屏。证明被告尽到了护理义务，本次事故无过错。11.收条。证明被告垫付穆瑞山住院医药费49000元。12.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红桥区公安消防支队给天津华博医院的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华鹤护养院租用华博医院的办公楼。13.社会组织章程核准表、《养老机构标准化建设实用手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养老机构的民函[2019]1号文件、民政部关于规范养老机构服务行为做好服务纠纷处理工作的意见。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向审批部门做了备案登记，各级民政部门不再实施养老机构设立许可，依法做好登记和备案管理。养老院符合标准的依法裁判减轻或免除责任。14.报警传办记录及郭常宝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层病房63房屋在9月24日17时10分烟感器报警，烟感器在华博医院内。15.房屋所有权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租房协议书。证明天津市华博医院办公地点是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5-3号。房屋权利人刘素金将位于红桥区××道××号××楼××房××等面积约759.24平米租赁给孙华用于开办养老院。16.华鹤护养院协议书。证明老人的基本信息是马某填写的，第二条约定每月床位费2000元，伙食费800元，护理费1500元，服务费200元，共计4500元。该协议第八章免责声明中乙方在入住期间非甲方所能预料和控制的情况下，所发生的意外事故甲方不承担责任。该协议有护养院盖章，没有住养人签字。17.老年人健康档案健康评估表、入住老人七天观察护理记录、长者照护护理等级确认表、华鹤医养院生命体征量化表、华鹤医养院护理日志（2020年5月10日至9月24日）、晨会交接记录。证明按照文件规定老人的护理等级为介护等级，而在实际履行中被告提高一个等级按照介护一级的标准护理，尽到了护理义务。关于吸烟问题被告多次禁止，家属不配合，在交接记录中有明确记载。经被告华鹤护养院申请，本院向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南头窑派出所调取了2020年9月25日出警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到华鹤护养院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笔录。同时询问了天津市华博医院的后勤郭长宝，事发当天的火灾报警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死亡医学证明与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病历不一致；（二）证据2-14，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明知护养院禁止吸烟还给穆瑞山提供烟和打火机，穆瑞山吸烟引起烧伤，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明显过高。原告李晶系退休人员，有退休金。入住费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退还护理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1-4，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入院相关通知应当在入院时告知原告并签字确认，院方提供的入住须知等照片是何时悬挂存在质疑，在孙华和马某的微信记录中显示院方默许老人吸烟；证据3，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火情发生的时间、持续时间和最终扑灭的时间；华博医院的门诊病历没有医院的公章，没有家属的签字。（二）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老人有40年烟龄，不可能很快戒掉，被告更应当加强对老人的看护。（三）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穆瑞山当天入院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书，原告并没有将其接出院，而是继续在医院救治，没有放弃治疗。（四）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方整个施救过程存在重大过失。（五）证据8、9，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破坏了事故现场，百度科普知识不是权威机构作出的结论。（六）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晚餐基本上是马某送饭，早餐也是马某给护工钱，让护工出去买饭。院方没有尽到全面看护义务。（七）证据11，被告垫付医药费情况认可。（八）证据12、13，三性均不予认可。消防验收是对于装修部位的验收，无法证明与事发位置是一致的，由于事发房间着火，没有喷淋装置，所以消防存在安全隐患。国务院取消养老机构设立许可，但应做好备案登记，不能先开业再办手续。国家出台的护理级别是最低标准，本案应当按照原告缴纳的入住费用提供相应的等级服务。（九）证据14、1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房间是养护院给我们安排的，应保证没有安全隐患。（十）证据16、17，三性均不认可。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公安派出所不是专业消防部门，对于火灾发生原因无权进行评判，对其猜测性判断不认可。被告认为公安机关到达事故现场，通过现场分析，判断系穆瑞山抽烟引发火灾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表示认可。对本院现场勘查笔录和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综合审查全部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所举证据1-4、6-14，被告所举证据1-3、5-8、10-15、17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原告所举证据5，出租费票据显示同一天打车次数过多，行驶里程不一致，无法证明系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不予全部采信，在赔偿部分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所举证据4、16，不具备证据形式，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证据9属于科普知识，不具有证据属性，在分析火情原因时可作参考。（四）本院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出警调查的相关情况，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五）本院现场勘查记录及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火情发生时间和地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穆瑞山于1947年3月17日出生，系非农业户。1997年10月13日，穆瑞山与李晶登记结婚，双方系二婚家庭，婚后未生育子女。马某系李晶之子，穆瑞山之继子，出生于1989年2月2日。李晶出生于1952年5月1日，现为退休人员。2019年，孙华与天津市华博医院负责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位于红桥区××道××号××楼××房××等面积约759.24平米用于开办养老院。2020年3月31日，华鹤护养院申请设立登记，天津市红桥区民政局于4月10日在华鹤护养院提交的社会组织章程核准表中盖章，并于6月17日作出《关于对成立天津市红桥区华鹤护养院的批复》，同意发起成立华鹤护养院。2020年7月24日，天津市红桥区行政审批局向华鹤护养院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20年5月10日，穆瑞山入住华鹤护养院，约定每月入住费用为4500元，原告方向被告支付了5月至9月入住费及其他费用合计23200元。穆瑞山入住华鹤护养院时患有高血压、肝囊肿、肾囊肿、陈旧性脑梗塞、慢性肾功能异常等疾病，上肢活动尚可，下肢行动不便，神志清楚。原告表示入住时口头约定的护理等级是一对一护理，签订过120协议，并缴纳10000元定金。被告表示穆瑞山的护理等级为介护等级，该等级是由两名护理人员同时护理3至5名老人，认可双方签署过120协议，事发后已将定金全额退还原告。穆瑞山烟龄40年，平时有吸烟习惯，烟和打火机是马某带到护养院的。孙华对穆瑞山吸烟一事劝阻无果后让护理人员看护其吸烟。2020年7月13日，华鹤护养院安排穆瑞山住进单间。9月24日16时45分许，马某前往被告处给穆瑞山送饭，稍作停留后于17时06分前离开华鹤护养院。穆瑞山独自在房间里，对面房间的护工魏春梅听到喊叫声，赶到穆瑞山的房间，发现穆瑞山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起火冒烟。魏春梅立刻叫院长孙华，孙华赶到现场，用被子将穆瑞山身上的火扑灭，并与护理人员邵连奎将穆瑞山抱到床上。17时10分，天津市华博医院的烟感装置报警，显示2层63号病房点型感烟。天津市华博医院后勤郭长宝发现报警后到2楼查看情况，看到孙华和华鹤护养院人员已经将火扑灭。17时26分，孙华电话通知马某前往护养院，并让马某拨打120。马某于17时31分赶到穆瑞山的房间，看到穆瑞山上身焦糊，躺在床上呻吟，17时32分马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将穆瑞山送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救治。当天，穆瑞山因“全身多处火焰烧伤”被收治入院，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ＴＢＳＡ二度到三度；2.吸入性损伤（重度）；3.陈旧性脑梗塞；4.高血压；5.双肾囊肿；6.慢性肾功能不全，并下达病危（重）通知书。2020年10月6日，穆瑞山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去世，死亡记录显示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死亡医学证明显示死亡原因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ＴＢＳＡ二度到三度。穆瑞山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共计83713.68元，孙华垫付49000元。2020年9月25日至10月6日期间，原告聘请天津福寿康家政服务中心的两名护理人员对穆瑞山进行护理，每天护理费800元，共计支付9600元。2020年9月25日，马某因穆瑞山烧伤一事报警，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南头窑派出所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查勘，并对马某、孙华、魏春梅、邵连奎制作询问笔录。事故房间电源、电器及其他物品没有燃烧迹象，公安机关未予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另查，2018年天津市红桥区公安消防支队对天津华博医院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红桥区芥园道5-3号所在建筑裙房一、二层局部装修部位综合评定消防验收合格。发生事故的房间屋顶设有喷淋、烟感装置，事发当天烟感装置正常报警。孙华表示，自愿退还原告2020年9月25日至10月10日期间缴纳的入住费2250元以及马某支付的购买药品费用500元。请求将其垫付的49000元医药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由华鹤护养院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比例扣除应由原告方承担的份额。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及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结合庭审调查，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马某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能否提起本案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某之母李晶与穆瑞山1997年登记结婚时，马某年仅8岁，不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同时根据原、被告所举微信记录、通话记录，可以证实穆瑞山入住华鹤护养院期间一直由马某与院方沟通穆瑞山的情况，包括送饭、支付相关费用，穆瑞山受伤时华鹤护养院第一时间联系的家属也是马某。综合上述证据，并根据生活常理可以认定穆瑞山与马某在多年的生活中形成了继父子关系，穆瑞山去世后，马某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至于被告认为穆瑞山有亲生儿子，应当与李晶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通过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被告方未查找到穆瑞山亲生儿子的下落。同时，原告方当庭表示如果穆瑞山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原告方自愿在被告方赔偿限额内与该继承人进行分配。鉴于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是否有其他继承人并不影响对穆瑞山人身损害侵权责任的划分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被告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孙华是否是适格被告，应否与华鹤护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华作为华鹤护养院的法定代表人，对穆瑞山烧伤事故进行处置，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华鹤护养院对穆瑞山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认为华鹤护养院属于非营利性单位，且入住费由孙华以微信方式收取，存在孙华个人财产与单位财产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华鹤护养院系民办非营利性企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可以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方主张孙华与华鹤护养院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穆瑞山是否因烧伤致死，起火原因如何判断。穆瑞山的死亡记录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心脏呼吸骤停。死亡诊断：1.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TBSA二度到三度；2.吸入性损伤（重度）；3.陈旧性脑梗塞；4.高血压；5.双肾囊肿；6.慢性肾功能不全。死亡医学证明载明死亡原因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5%TBSA二度到三度。根据上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和死亡医学证明，能够证实穆瑞山心脏呼吸骤停的死亡后果与烧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烧伤是穆瑞山致死的原因。被告主张穆瑞山死亡系多因一果，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存在相互矛盾的反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起火原因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本院认为，事发当天，华鹤护养院作为火灾事故的第一责任人，虽及时扑灭火情，但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公安机关和消防救援机构，擅自清理了火灾现场，造成火灾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华鹤护养院处置行为明显不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通过现场照片、120行医记录仪、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等证据，可以反映出起火部位主要集中在穆瑞山的上身，下身衣物未全部燃烧，且室内空间狭小，电器、电插座、桌、椅、床等物品设备未有燃烧痕迹，结合原、被告双方对于穆瑞山吸烟事实的陈述，可以推断因穆瑞山吸烟引发火情具有高度盖然性。第四，华鹤护养院是否对穆瑞山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是否具有免责事由。穆瑞山于2020年5月20日入住华鹤护养院，华鹤护养院提供了单方盖章的护养协议书，由于该协议书中没有原告方签字，且原告方当庭否认签署过该协议，故该协议书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双方存在服务关系的书面证据。但通过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穆瑞山自2020年5月10日至9月24日期间入住华鹤护养院，原告方向被告支付了5月至9月入住费，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现穆瑞山已死亡，李晶、马某作为其近亲属人要求华鹤护养院承担侵权责任，应视为在违约与侵权竞合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断华鹤护养院是否对穆瑞山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既包括提供特定的物，也包括履行特定的行为。如提供安全防范设施设备，并确保其正常运行；有效防范来自第三人的侵害；履行说明、通知、协助、照顾等附随义务；在致害行为发生后，及时给予受害人必要的帮助等。具体到养老院机构而言，应当在老人入住期间对其日常生活提供最大的看护、照料服务，尽到谨慎管理人的义务，及时消除安全隐患，避免老人受到意外伤害。本案中，华鹤护养院在明知穆瑞山吸烟的情况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穆瑞山吸烟行为进行有效管理，对火灾发生的安全隐患及时进行排查和消除，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救助义务未全面履行；事故发生后，破坏了事故现场，致使火灾原因无法查清。故华鹤护养院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穆瑞山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免责事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马某自认穆瑞山有吸烟的习惯，且穆瑞山在入住华鹤护养院期间的烟和打火机是其提供的。穆瑞山被烧伤的原因虽然没有消防机构出具的事故认定，但从事发现场情况分析，可以排除电路或电器起火的因素，吸烟造成火情的可能性极高。而穆瑞山上肢活动尚可，下肢行动不便，神志清醒，语言功能正常，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能够判断自身行为的后果。在护养院明确禁止吸烟的情况下，在众多老人集体居住的空间内，穆瑞山及马某应当预见到吸烟行为对自身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人身健康造成一定危害，但马某仍给穆瑞山提供烟和打火机，穆瑞山也始终保持吸烟习惯，其二人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可以适当减轻华鹤护养院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综合本次事故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对养老护理行业本身具有的公益性等情况的考虑，本院酌情确定由华鹤护养院对穆瑞山死亡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穆瑞山、马某自负30%的责任。第四，关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赔偿合理性的认定问题。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713.68元，系穆瑞山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花费的急诊费和住院费，并扣除了被告垫付的49000元。经核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原告的合理损失，故原告主张的上述医药费，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原告住院12天，依据本市出差人员补助标准100/天，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100=1200元，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600元，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现原告主张两人护理，但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意见，本院支持护理人员为一人。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协议及发票，并结合穆瑞山的伤情，本院对护理费400×12=4800元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结合穆瑞山就医时间、就医地点等因素，本院酌情确认其该项损失为800元。5.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22833元，结合穆瑞山的年龄及城镇户口性质，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0886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穆瑞山配偶李晶系退休人员，马某已成年，穆瑞山无需要抚养的近亲属，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丧葬费37938元，结合原告的城镇户口性质，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了穆瑞山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作为穆瑞山的近亲属必然承受精神上的痛苦，因此华鹤护养院应赔付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补偿其心理创伤，本院酌定支持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52284.68元。根据赔偿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华鹤护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共计316599元。由于被告已先行支付了49000元医药费，故按照上述赔偿比例，华鹤护养院承担的赔偿数额中应扣除原告方应负担的14700（49000×30%）元，以上合计301899元。第五，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入住费的问题。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主张退还入住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可以不予分析。但为了避免当事人再次起诉，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本院认为，穆瑞山于2020年5月10日入住华鹤护养院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接受了护养院的养老服务，对于该部分入住费用不应予以退还。但由于9月24日之后穆瑞山受伤住院，离开了华鹤护养院，故对于9月25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入住费用及其他费用应予以退还。张华当庭表示自愿退还9月25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入住费用2250元及其他费用500元，本院予以照准。至于华鹤护养院在2020年7月24日取得登记证书前的经营活动是否违法，属于相关业务主管部门进行行政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分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红桥区华鹤护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晶、马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1899元；二、被告天津市红桥区华鹤护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晶、马某2020年9月25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入住费2250元及其他费用500元，共计2750元；三、驳回原告李晶、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原告李晶、马某负担1630元，由被告天津市华鹤护养院负担28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审 判 员  齐 欣人民陪审员  朱志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