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四道**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2306。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男，1989年1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阳光新城********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成都市利佳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成都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法定代表人：曾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铭，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酷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市利佳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成都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95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酷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的期限过长。二、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不当，一审中乐视公司提供的公证证据不能证明81个下载链接的内容与乐视公司81集内容一致，乐视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乐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审理中，深圳酷开公司撤回其第一项上诉事实和理由，不主张一审审理时限长、程序违法，不要求对此进行审理。乐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深圳酷开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成都公司于一审判决后提起了上诉，但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并表示不参加本案二审审理活动，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共同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合计20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剧集权属相关事实影视作品《芈月传》（81集）于2015年11月3日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登记的出品机构为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该电视剧片尾署名信息为“出品单位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格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5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格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其中载明，作为电视剧《芈月传》的出品单位，本公司除“出品单位”的署名权外，不享有该剧其他任何著作权，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对该剧的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新媒体权利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同意并确认。2015年11月30日，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其中载明领权方获得的影视节目之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该影视节目的下列版本或形态：A、影视节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电视台播出版或者基于同一拍摄活动产生的其他版本；B、（如有）对该影视节目进行编辑整理后形成的系列版本，例如导演剪辑版、导演评论版、多语言版、加长版、删减版、精华版、预览版、抢先版、怀旧版等；C、（如有）对该影视节目进行技术处理后形成的系列版本，例如数字化板、3D版、蓝光版等。授权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25年11月29日，维权期限为授权影视节目创作完成之日至2025年11月29日。二、被控侵权相关事实乐视公司提供（2018）沪徐证经字第1033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应申请，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书载明：经清洁操作后，登录“www.coocaa.com”（酷开网）进行了网页浏览酷开网，点击“酷开简介”，显示：“深圳酷开公司是一家专注智能电视研发以及客厅娱乐内容运营的互联网科技公司”……点击“联系我们”，显示：深圳酷开公司的名称、地址及联系电话、商务邮、地址及联系电话们”，显示：深圳酷开公司的招聘信息及公司概况；依次点击酷开网上方的“社区”“论坛”“资源分享”项下的“TV影视HOT”，进入“TV影视最新最全大片TV首发惊喜不断”页面，在该页面“分类”处选择“影视资源”，并在上方的搜索栏输入“芈月传”，选择“芈月传【未删减版全集】”的搜索结果并点开，显示有该影视作品的海报及详细介绍内容，公证处公证人员任意指定“芈月传10”“芈月传11”，由申请人代理人操作，点击框内“本帖隐藏内容”下方第十个和十一个链接地址，分别弹出迅雷下载窗口，并进行下载……，播放下载的“芈月传”并进行截图，播放画面截图显示影片名称《芈月传》的第十集……。一审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涉案链接已删除。三、与损害赔偿数额相关的事实《芈月传》获得第19届华鼎奖中国百强电视剧满意度调查百强榜-第2名、中国古装题材电视剧最佳男演员、中国百强电视剧最佳制片人；获得第22届上海电视节最佳中国电视剧、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奖；获得第11届金鹰节第28届金鹰奖优秀电视剧奖、最佳导演奖；获得第11届全国电视制片业十佳表彰大会电视剧优秀作品奖。乐视公司称，该本公证书还对其他作品进行了取证，公证费平摊到本案为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制片者。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乐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截图、公证书等，可以确认乐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从以上司法解释来看，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等网络技术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主张涉案网帖系网络用户发布，其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涉案网帖是否由与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无关的普通用户发布；其次，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虽然主张视频非存放在成都公司的服务器上，但从公证书内容显示看，下载涉案视频时既不显示第三方网站信息也不跳转，且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并未提供证明涉案视频具体来自哪个网站，在未提供上传用户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从查明涉案视频是否来自第三方，故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当推定其实施了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行为。因此，成都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未经准许，在涉案网站中提供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播放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称乐视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共81集，但仅公证了其中2集，且公证内容仅有截图，无法证明保全的2集可以完整播放，更无法证明未其余79集能正常播放，进而不能证明成都公司实施了播放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乐视公司称未进行全部公证的理由是涉案视频太长太大，如果每集都进行公证，维权成本过高，保全的2集系公证人员随机指定。考虑本案保全内容为视频，且现有证明能证明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提供了81个下载的链接，并由公证人员指定了其中2个进行保全，从保全内容看，也没有用户反应链接存在不可下载的情况，且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明其余链接不可下载，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推定81个链接均可载，故对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深圳酷开公司称其并非实际经营主体的意见，经查，成都公司是涉案网站备案主体，深圳酷开公司是涉案网站公示的联系人，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深圳酷开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冒用的相关证据，二者应共同向乐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深圳酷开公司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乐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再考虑涉案作品链接的回复数量，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金额为5万元。关于合理支出，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与聘请律师合同，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取证及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计53500元；二、驳回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深圳酷开公司、成都公司于一审判决后有更名情况。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乐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对此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成都公司于一审判决后虽提起上诉，但随后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已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深圳酷开公司虽曾提出本案一审审理期限过长、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但于本院审理中明确表示撤回该项上诉意见，不再主张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并不要求本院对此项上诉意见进行审理。经查，一审审理中先采取了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无程序违法情形，且对案件审理结果无实质影响。鉴于以上情况，本院对成都公司、深圳酷开公司撤回的上诉意见不再予以审理。另，两公司更名情况不影响诉讼主体资格、诉讼行为效力及责任承担。深圳酷开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为乐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仅能证明涉案作品中两集的部分下载截图，不能证明两集的全部下载情况、更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全部剧集的下载情况，乐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本院认为，深圳酷开公司于一审中即提出了此项意见，乐视公司对此解释涉案作品全部剧集公证的维权成本过高、一审公证证据中的两集系在公证员随机指定下进行的公证，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推定涉案作品全部剧集均可下载，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酷开公司虽于二审中坚持此项意见，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不可下载的情况，故其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酷开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过高，乐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情况，考虑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及回复量、涉案作品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等因素酌定了经济损失，并考虑公证取证及律师参加诉讼情况、发票和合同等证据酌定了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酷开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过高，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深圳酷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