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13822号原告：崔芳，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常忠献，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汝河大道与驿城大道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高斌，总经理。被告：马备战，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在河南省许昌监狱服刑。原告崔芳、常忠献与被告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鑫公司”）、马备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忠献、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及被告鑫金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薛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备战因刑事犯罪在许昌监狱服刑，后工作人员到许昌监狱开庭，被告马备战发表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芳、常忠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向二原告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诉讼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常忠献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常忠献与被告马备战曾是朋友关系，马备战是被告鑫金鑫公司实际控制人。自2017年7月，原告常忠献以原告崔芳的名义陆续投资入股鑫金鑫公司。2019年1月14日，原、被告经核算，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崔芳在鑫金鑫公司投资款1700000元，自2018年底按照2000000元计算，2019年6月底归还。到期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被告鑫金鑫公司辩称，鑫金鑫公司法人薛珂与公司实际控股人马备战签订一份法人聘请协议，该笔款不知道是投资款还是借款，是马备战签订合同，只能询问马备战。被告马备战辩称，其收到常忠献投资的1700000元，该款是原告入股鑫金鑫公司的投资款，常忠献占公司6％的股份，鑫金鑫公司及其并未向常忠献借款170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4日，被告鑫金鑫公司、马备战向原告常忠献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常忠献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用于鑫金鑫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借款人马备战2017.7.14”，并加盖“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9月19日，被告鑫金鑫公司、马备战向原告崔芳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崔芳投资资金700000元（柒拾万元整）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有限公司马备战2017年9月19日”，并加盖“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0月18日，被告鑫金鑫公司、马备战向原告崔芳出具“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协议今收到崔芳投资资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有限公司马备战2017年10月18日”，并加盖“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4月10日，被告鑫金鑫公司向原告崔芳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崔芳入股资金2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4月10日”。并加盖“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4月16日，原告常忠献、案外人朱某与被告马备战签订《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投资设立鑫金鑫公司，聘请高斌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权益、股东权利及利益归三方所有，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总投资额23940000元，马备战出资221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6.2％，朱某出资1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6.7％，常忠献出资17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1％，马备战为董事长，常忠献任总经理，朱某任监事，利润和亏损由三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退股时一方股东需先清偿对公司的个人债务且征得另两方股东的书面同意后，方可退股，否则退股无效，拟退股方仍应享受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并约定协议自三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协议上鑫金鑫公司盖章及法人签字处为空白。2019年1月14日，被告鑫金鑫公司、马备战向原告崔芳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证明关于崔芳在我厂的壹佰柒拾万元的投资款止2018年底按贰佰＜200万＞元计算，2019年元月以后按月息壹分伍计息。2019年六月底归还。用款人：马备战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9.1.14”，并加盖“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诉讼中，一、被告鑫金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1月23日的《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及2018年11月23日的“证明”（鑫金鑫公司及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薛珂共同确认，马备战是我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薛珂只是注册登记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实际出资）（均为复印件，加盖“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原告质证称：对《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为内部协议，无法对抗第三人，与本案无关，法定代表人以工商登记为准。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公章由薛珂保存，马备战实际是共同借款人。二、本院依法对案外人朱某进行了询问，朱某称：马备战是鑫金鑫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常忠献与马备战是朋友，常忠献以前说入股鑫金鑫公司，后我和马备战、常忠献签订入股协议，后法人不在入股协议上签字，常忠献退股。签订入股协议前，我是鑫金鑫公司的基建主管，我刚开始在鑫金鑫公司负责基建，没有啥待遇，马备战想让我入股。签订协议后，我没有担任监事，马备战给我发了两个月工资，每月一万元，基本没啥活，签订协议后马备战不让我负责基建了，让常忠献管过约两个月基建，马备战让常忠献负责安装第二条生产线，每月给常忠献一万元的工资。之前马备战借我一百零几万元，后来签的协议让我入股，又让我补一部分钱，凑成1600000元，相当于协议中的1600000元出资款我出资到位了，常忠献如何出资、出资多少我都不知道，他要是出资了也是给马备战了。签订协议后，我和马备战、常忠献未就公司重大问题，如经营、投资、管理等问题召开过会议，也没有商量过。签订入股协议书后三人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变更股东等手续。我同意2019年1月14日“证明”中的内容。原告质证称：对朱某所称“常忠献管过约两个月基建，马备战让常忠献负责安装第二条生产线，每月给常忠献一万元的工资”不属实，原告常忠献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朱某其他所述属实。被告鑫金鑫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质证。被告马备战质证称：朱某在公司成立时负责基建，后期管理人事，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时，我和朱某、常忠献开过股东会议，我们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登记，当时我的司机高斌想为我供钢渣，我不同意他供货，他不配合，没有办成。当时他们两个股份没有那么多，朱某的6.7%，常忠献的7.1%，是他们自己算的，当时股东合作协议书就修改了，不是后来修改的，朱某知道常忠献向我交多少入股资金，朱某担任公司监事，我没有让常忠献管过基建，签订入股协议书后我们三人都在公司管理。另查明，①原告当庭称《股东合作协议书》上鑫金鑫公司未盖章，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当时未协商成功，协议未生效，实际上鑫金鑫公司未变更股东登记，常忠献不是公司股东；②二原告当庭称2017年7月14日的300000元是常忠献通过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给驻马店市鲁西瓷砖商，分3笔，每笔100000元；2017年9月19日的700000元是2017年7月11日常忠献按照二被告要求向阜新智豪物资经销处、晟卓越汽车修理厂、阜新市细河区天合汽车修理厂转款共计499891元，2017年9月5日向鑫金鑫公司转款199998元；2017年10月18日的500000元是2017年9月7日常忠献按照二被告要求向孟瑞玲转款490000元和10000元现金；2018年4月10日的200000元是常忠献于2018年4月18日在中原银行取款200000元在鑫金鑫公司马备战办公室交给马备战，收条出具在前；③原告常忠献是原告崔芳的姑父，崔芳在本院对其询问时称2017年9月19日收条、2017年10月18日协议、2018年4月10日收条中的1400000元均是常忠献的钱，只是使用其名字，现由常忠献主张权利，其自愿放弃权利；④被告鑫金鑫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日，股东为姜统一、高斌、刘智勇，2015年12月16日，新增申振华为股东，2016年9月8日，姜统一、刘智勇、申镇华退出，2018年11月14日，高斌退出，薛珂持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⑤被告马备战自认其是鑫金鑫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收条、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被告鑫金鑫公司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证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并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常忠献与被告马备战、案外人朱某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马备战出资22100000元、朱某出资1600000元、常忠献出资1700000元共同投资设立鑫金鑫公司，而鑫金鑫公司已于2015年9月1日成立，且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三人并未成为鑫金鑫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股东出资设立公司的范畴，但原告常忠献与被告马备战形成合同关系。常忠献与马备战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自三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而马备战、常忠献、朱某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故《股东合作协议书》已于2018年4月16日生效。对二原告所称《股东合作协议书》上鑫金鑫公司未盖章，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当时未协商成功，协议未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9月19日700000元投资款、2017年10月18日500000元投资款和2018年4月10日200000元入股资金的投资人，虽收条和协议上显示的投资人为原告崔芳，但崔芳自认上述款项均是常忠献的款项，并自愿放弃主张权利，故上述1400000元的权利人属原告常忠献。原告常忠献与被告马备战、案外人朱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时，上述常忠献的借款及投资款1700000元均转化为其投资被告鑫金鑫公司的投资款，马备战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崔芳出具的“证明”应视为马备战、鑫金鑫公司书面同意原告常忠献退出投资款，而朱某现同意该“证明”中的内容，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常忠献退出投资款1700000元经马备战和朱某书面同意，其行为有效。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证人朱某证言等证据及马备战的自认，马备战系鑫金鑫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鑫金鑫公司及马备战出具“证明”返还常忠献的投资款1700000元，并承诺按照2000000元计算，自2019年元月后按月息1.5分计息，上述1700000元投资款转化为鑫金鑫公司及马备战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鑫金鑫公司及马备战对常忠献的投资款截至2019年1月1日给予300000元利息不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限制性规定，但2019年1月1日起对300000元利息重复计算利息，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保护的上限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第二十五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中，根据被告鑫金鑫公司及马备战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鑫金鑫公司及马备战对常忠献的出资款1700000元截至2018年底按2000000元计算，2019年1月1日后按月利率1.5分计息，2019年6月30日归还，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可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利息，但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原告常忠献请求二被告归还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月1日前的利息为300000元；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常忠献请求归还借款及利息超出上述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马备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常忠献归还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月1日前的利息为300000元；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常忠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马备战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驻马店市鑫金鑫节能保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马备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林审判员 张伟光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