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0021号原告：深圳市联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俊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晓歌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美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荣乾，男，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卢荣乾，男，汉族，1975年8月18日，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江西晓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卢荣乾，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深圳市联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智公司)与被告晓歌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歌公司)、卢荣乾、江西晓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文星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4日、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联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被告晓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卢荣乾，被告卢荣乾、被告晓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荣乾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联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被告晓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晓歌公司之间的《热电堆传感器销售框架合同》、《热电堆传感器销售合同》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被告晓歌公司偿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预付的货款62.4万元以及以1,12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卢荣乾对上述保证金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晓视公司对被告晓歌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卢荣乾原系被告晓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原告的大股东卢忠与卢荣乾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基于此种信任关系及双方的商业需求，2020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晓歌公司签署了《热电堆传感器销售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合作进行了框架性安排：原告向卢荣乾的个人账户支付保证金50万元，晓歌公司承诺对原告保质保量销售热电堆传感器(具体产品型号、数量、单价以订单方式确定)，双方形成长期合作关系。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当天即按约通过卢忠个人账户向卢荣乾个人账户支付保证金50万元。2020年3月31日，原告与晓歌公司签署《热电堆传感器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原告向晓歌公司购买传感器2万个，产品型号为T96XGD14，货款总额78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2020年4月1日，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向晓歌公司支付了80%的预付款624,00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晓歌公司始终没有发货，也说不出具体理由。从2020年5月份开始，卢荣乾开始不接电话拒绝沟通，也没有任何其他人与原告联系沟通此事。无奈之下，2020年5月25日，原告向晓歌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所有已付款项，被告签收后仍然拒绝退还，故涉诉。系争合同的保证金已支付至卢荣乾的个人账户，卢荣乾对于保证金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晓视公司是晓歌公司的一人股东，若不能证明财产独立，应当对晓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晓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晓歌公司已于2020年4月6日向原告交付了200个成品，原告至今未支付20%的尾款。2020年4月14日，原告要求将所交付的系争产品变更为交付成品的核心部件“晶圆”产品，该产品系热电堆传感器中重要部件，也是最贵的部分，占全部传感器造价的90%，故向原告交付了15,000个晶圆；2020年4月15日，又向原告交付了4,000个晶圆和1万个电阻；2020年5月中旬，向原告交付了1万个电阻。因此，晓歌公司共计向原告交付了200个成品、19,000个晶圆、2万个电阻，合计659,600元，已超过原告已支付的货款。2020年4月20日，原告将晶圆加工报废，才导致要求解除合同。三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原告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和保证金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解除合同和返还保证金。即使法院认为被告构成违约，50万元的保证金系双方共同研发费用，也不应向原告返还。但若法院判决晓歌公司返还保证金，对于晓歌公司多交付的货物货款，同意在系争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卢荣乾并非合同相对人，仅作为原晓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保证金，是因系争货物为抗疫物资耳温枪及耳温枪的核心部件，物资紧缺，故以优惠价格给原告。被告卢荣乾辩称，同意晓歌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在原告和晓歌公司之间，卢荣乾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卢荣乾收到50万元后，也已将款项转给晓歌公司。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晓歌公司承担。被告晓视公司辩称，同意晓歌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热电堆传感器销售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及支付凭证、《热电堆传感器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及支付凭证、微信沟通截图、律师函及邮寄送达资料、工商内档、《公证书》等证据，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合同》、《公证书》、顺丰快递单一组、《收条》、《红外热电堆传感器规格书》、网页截屏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框架合同》，证明原告按照《框架合同》向卢荣乾个人账户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三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未签字，故不认可《框架合同》。本院认为，《框架合同》中虽无晓歌公司的盖章，但原告能提供《框架合同》传递的往来聊天记录，并且原告也按照协议已向卢荣乾支付了50万元，可见《框架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三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三被告提供的顺丰快递单一组和《收条》，证明原告收到晓歌公司交付的成品传感器、晶圆、电阻等产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另外的物品，与本案无关，当时由于晓歌公司不能找到适合的分装厂，原告为了急需出售货物，故为晓歌公司找了分装厂，但由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属于商业秘密，原告才全程负责与第三方联系，收货时原告的人员也在场《收条》和快递单就是交给第三方分装厂的元器件。收条上虽然加盖了原告的印章，也拍了原告工作人员收货的视频，但原告核实不了货物数量，原告确认收货但不能就此证明同意变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本院认为，原告虽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也确认曾确认收货，且结合三被告提供的卢荣乾和卢忠、李茂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双方对于履行系争合同进行了协商、变更后，晓歌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并由原告签收、确认货物数量，故该组证据与三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2020年4月25日，卢忠和卢荣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确认的收货数量也与《收条》上记载的数量基本一致，能够证明系争货物已由原告签收，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3.三被告提供的网页截屏一组，证明当时耳温枪传感器的价格很火热。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亦可推知耳温枪传感器的价格在疫情期间有较大涨幅，原告对该组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而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三被告的证明目的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20年3月，原告作为需方，晓歌公司作为供方，签订《框架合同》，约定：就供方向需方销售热电堆传感器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一、需方于2020年3月29日付50万保证金给乙方个人账户(卢荣乾)，以银行水单为准，正式订单和货款采用对公含税的方式，双方此生意结束时，供方原路退回此保证金。……三、价款结算与支付。……2.双方目前商议价格为35元未税，含税39。根据市场变化和订单大小可以调整价格。……。2020年3月29日，卢忠向卢荣乾支付了50万元，附言为“保证金”。2020年3月31日，原告作为需方，晓歌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就供方向需方销售热电堆传感器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货物。热电堆传感器，型号T96XGD14，数量2万，单价39元，总价78万元。以上含税13%。……三、价款结算与支付。1.合同款结算方式：银行转账。2.合同签订的当日，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80%货款(624万元)，款到账合同生效，且开始计算交期，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20%货款(156万元)。3.开票：供方收到全额款项即需方收到全部产品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相应金额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交货时间、地点。1.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发货。若需方迟延付款，则交付期相应延后。2.交货地点：供方负责产品交货到需方指定唯一交货地。3.运输方式：快递运输。4.费用负担：产品运输费用及运输保险费由需方承担。……十一、合同解除条件。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供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或解除部分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需方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足额支付任一期款项；(2)因货源紧张导致供方无法在约定期限内足额交货的；(3)发生合同签订时无法预见的风险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4)供方有其他合理理由需要解除合同的。2.发生前款第2点的情形时，需方确认知悉且理解其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并愿意承担合同解除的后果，对此，供方无须承担任何责任。3.……因需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时，供方应将已支付款项扣除成本及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物料成本、人工成本、研发投入等)后的剩余款项退还需方。2020年4月1日，原告向晓歌公司支付款项624,000元，附言货款。2020年4月7日，晓歌公司向原告发送了200个成品。卢忠、卢荣乾、李茂生三人的聊天记录显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卢忠：先安排5,000个过来封你看怎么安排，你的人在哪里？卢荣乾：我的人在广州，要不让海工谁过去拿一下呢？拿一个四分之一圆好不好，拿一个四份的拿多了也没用，好吧。MaGE，要不要不拿个一万。(卢荣乾向卢忠等发送原告收取晶圆货物的视频)2020年4月16日原告向晓歌公司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晓歌公司卢总送来晶圆1万支，NTC电阻1万支，特此据。另有粘粘的晶圆约4,000多支，与前收条同等有效，已收！卢忠：龙泉那个昨天那一家工厂哈，感觉还是比较靠谱，没有什么问题，那你看看后面怎么安排晶圆这块怎么安排就是包括这个费用怎么减，费用怎么出？还有就是这个他有一个不良率，你平常是怎么算的，所以你这一块你是有什么想法后面就应该怎么弄，我们就可以给他下一步谈具体怎么合作，他也可以把产能留给我们，所以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我也搞个准确的搞个简单方案出来，把它定下来，你看呢。2020年4月17日卢荣乾：忠哥，我这个听他们讲我讲你这个沙井的风格上名字都不告诉我们，这个费用怎么结啊，多少钱代工费啊，是五块钱八块钱也告诉我一声，兄弟之间不能搞遮遮掩掩的，这样不好，因为他跟我讲，好像这个好像你们打算都不给我们的了，不会这样吧兄弟。卢忠：8块。2020年4月20日李茂生：这个四分之一片已报废，更换蓝膜失败。卢荣乾：你赶快蓝膜的是谁通知的水通知的谁做的决定随时谁承担损失。2020年4月22日卢荣乾：麻烦您安排李茂生和张英把物料账目对好。卢忠：大哥，有什么对的呢？就是你在撕扯这个事。卢荣乾：扯什么事？卢忠：那个搞坏了的损失我们自己来负担，然后就是没有搞的，你把它再拿回去就完了啊。……2020年4月25日卢忠：你给我的我都说了全买单，你还要怎么样？已封装数量：4756+300+4700=9756个，晶圆：4700+4000=8700个。并发送截图，显示：卢荣乾：@李茂生每个四分之一是5000颗，广州的是4000颗给你的。李茂生：第一片出来，就跟牟总对了，后面也没有做东西出来。卢荣乾：3*5000+4000。李茂生：广州那片没动。卢荣乾：先说总量，然后再看你的封测数据。动不动都在你那边，对不对？先把账对好。李茂生：如果按4000，现在我们手上有一片5000-300,4700的晶圆，4700+4000=8700。卢荣乾：这是数量，大哥。卢忠：你究竟有什么疑问？你给我的我认，还要怎么样。……2020年5月2日卢忠：让我认为啊，数字几个数字都摆到这里的，也有合同，也有单价，你要真想还，我的钱你就马上就算出来了，还用得着那么复杂吗？另查明，晓歌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卢荣乾。2017年3月20日，晓歌公司将股东由卢荣乾、曹政、张静波变更为晓视公司。2020年9月4日，晓歌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美付。2020年10月29日，晓歌公司将股东变更为周美付、张英。原告于2010年3月12日设立，股东为卢忠、卢德容、李俊生，监事为李平生。诉讼中，双方确认，系争传感器是由晶圆、电阻经封装后组成，同意由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封装费价格依据酌情确定本案系争货物的封装费。原告陈述，封装费为8元/件，并向本院提供了价格依据；三被告陈述，封装费为3-4元/件，但向本院提供的同时期的合同显示封装价格为5.5元/件，电阻为0.365元/个；本院认为，原告和晓歌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框架合同》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框架性约定，而《销售合同》系《框架合同》的具体和细化，故《框架合同》、《销售合同》共同规范了原告和晓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晓歌公司是否已向原告交付货物及交付数量。原告认为，原告按系争合同向晓歌公司支付了货款和保证金，晓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发货，故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三被告认为，晓歌公司已向原告交付了200个成品、19,000个晶圆、2万个电阻。本院认为，根据三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原告股东卢忠和卢荣乾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7日，晓歌公司向原告发送了200个成品。2020年4月15日前后，晓歌公司曾向原告提供四分之一片晶圆产品。2020年4月22日，原告也与晓歌公司就交付货物的数量进行对账，卢忠确认交付货物已封装数量和晶圆产品数量，并认可卢荣乾陈述的交货数量。对此，晓歌公司也提供了快递凭证和《收条》。与三被告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交货时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虽认为快递凭证和收条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供其与晓歌公司之间尚有其他业务关系的确实证据，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可见，原告与晓歌公司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标的。根据《收条》和双方的聊天记录，本院确认，晓歌公司已向原告交付成品200个，19,000支晶圆。至于三被告主张已交付2万个电阻，本院注意到，2020年4月16日的《收条》中记载交付1万支电阻的事实。然而，诉讼中晓歌公司不能提供交付另外1万支电阻的相关证据，故实际交付电阻为1万个。综上，由于原告与晓歌公司在履行《框架合同》和《销售合同》时已变更了合同内容，晓歌公司也已履行完毕全部交货义务，故原告请求解除系争合同，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晓歌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的金额如何确定。三被告认为，已向原告交付的货物价值合计659,600元，超过了原告已支付的货款，故不应向原告返还货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负责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仅变更了交付货物。但是，对于价格卢忠表示“那你看看后面怎么安排晶圆这块怎么安排就是包括这个费用怎么减，费用怎么出？”卢荣乾也表示“这个费用怎么结啊，多少钱代工费啊，是五块钱八块钱也告诉我一声。”卢忠虽回复费用为8元，但卢荣乾并未予以确认。因此，关于合同变更后传感器的价格，双方处于协商中，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诉讼中，双方均确认系争传感器由晶圆、电阻经封装后组成。三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封装费为5.5元，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封装费用为8元，并且表示同意由本院根据情况酌情确定封装费用。因此，本院酌情确定封装费用为6.75元。由于双方约定的传感器成品单价为39元/个，故晓歌公司交付的配件应扣除封装费，故单价格应调整为32.25元/个。另外，晓歌公司向原告交付的NTC电阻1万个，晓歌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同时期的买卖合同和当前网上报价，证明当时电阻为0.365元/个，目前价格为0.01元/个。由于晓歌公司提供的价格远高于目前市场价格，结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和环境，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且该价格有利于原告，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晓歌公司已向原告交付的元器件成品和配件价格应为617,265元(200元*39元/个+32.25元/个*1,900组-0.365元/个*9,000)，现原告已支付的款项624,000元，故晓歌公司应向原告退还6,735元货款，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晓歌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原告认为，根据《框架合同》约定，保证金系双方共同合作的担保，解除合同后，晓歌公司应向原告返还50万元保证金。晓歌公司认为，50万元的保证金系双方共同研发费用，不应向原告返还。本院认为，《框架合同》约定：需方于2020年3月29日付50万保证金给乙方个人账户(卢荣乾)，以银行水单为准，正式订单和货款采用对公含税的方式，双方此生意结束时，供方原路退回此保证金。本案中，虽然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由于晓歌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交货义务，原告也已支付了全部货款，多余货款也已在本案中进行了退还处理。因此，原告和晓歌公司之间的交易已结束，根据《框架合同》晓歌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剩余的保证金。虽然该保证金由卢荣乾收取，但由系争合同建立在原告和晓歌公司之间，卢荣乾作为法定代表人代收款项，不能视为卢荣乾个人行为。合同约定保证金系按原路退回，但也未明确“按原路退回”即为由卢荣乾个人账户返还，也可以理解为返还原告账户。因此，晓歌公司应为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四、晓视公司是否应对晓歌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由于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晓视公司是晓歌公司的一人股东，若不能证明财产独立，应当对晓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20年3月，原告和晓歌公司签订《框架合同》时起，至原告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期间，晓视公司一直作为晓歌公司的唯一股东。诉讼中，三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晓视公司和晓歌公司之间财务不存在混同，因此原告请求晓视公司对晓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晓歌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深圳市联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735元；二、被告晓歌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深圳市联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款项50万元；三、被告江西晓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晓歌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联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4,950.98元，由原告深圳市联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33.83元，被告晓歌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江西晓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71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张文星法官助理朱任书记员常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