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枝，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连，女，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枝(系陈庆连丈夫)，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年，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万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袁家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秋阳，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得天，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燕赵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徐宝年，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家敏，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秋阳，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枝、陈庆连因与被上诉人徐宝年、扬州市万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浦得天、刘俊、扬州市燕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赵公司)、袁家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明枝、陈庆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枝，被上诉人袁家敏、扬州市万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曹秋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浦得天、徐宝年、刘俊、扬州市燕赵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裁定本案转由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枝、陈庆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明枝、陈庆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实质是民间借贷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明枝、陈庆连名下的上海科代事务所管理事务所(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科代事务所)系从万邦公司处以招投标的方式受让债权，并没有参与万邦公司的汽车销售过程，也未直接向购车人提供借款，故本案并不涉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合同仅约定若徐宝年逾期付款达一定期限后需支付利息，且未向徐宝年强制收取利息，可见科代事务所的盈利方式并非通过收取利息，其涉案业务并未超出经营范围。一审判决与部分已生效案件的判决出现矛盾，不符合同案同判之精神。第二，徐宝年尽管在一审中出示了其交纳保证金43，800元的收款收据，但其并未实质交付前述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徐宝年向科代事务所支付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第三，陈庆连、陈明枝曾在担保期内向万邦公司电话催讨案涉款项，故相关担保债权并未超出保证期间。陈庆连、陈明枝在本案诉讼时效内提出诉讼，应当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已经超出保证期间，有所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扬州市万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袁家敏共同辩称，不同意陈庆连、陈明枝的上诉请求。在科代事务所的经营模式下，大部分购车人均无法达到“免息”的条件，从而需要支付高额的利息和其他名目的费用，而其在全国范围内从事的相应业务多达三十多起，这应当被认定为进行违法放贷业务。至于陈庆连、陈明枝提及的同案不同判问题，万邦公司、袁家敏认为不同时期的司法政策可能导致不同的判决结果，当属合理。而陈庆连、陈明枝对一审法院关于保证金和保证期间的认定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显属无理，二审法院不应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宝年、燕赵公司、刘俊、浦得天未作答辩。上诉人陈明枝、陈庆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宝年向陈明枝、陈庆连支付拖欠的车价款107，762.19元(截至2016年3月9日)；二、徐宝年向陈明枝、陈庆连偿付以拖欠的车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徐宝年支付通讯费3，000元，自2017年4月起计算至价款实际还清日止；四、万邦公司、浦得天、刘俊、燕赵公司、袁家敏对徐宝年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徐宝年与万邦公司签订《购车申请书》一份，约定徐宝年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万邦公司购买陕汽牌牵引车和通华牌半挂车；付款方式为分21期支付，车辆共轨行智能调度、安全、定位网络通讯费(以下简称通讯费)每年3，000元，车辆必须持续投保交强险、车损、车上人员、第三者100万、不计免赔、货运险等，车辆持续保险押金为首次保费的50％且不少于壹万元，持续投保费应在每周年保险有效之日前3个工作日交足，逾期交足的，保险押金不予退还。逾期付款滞纳金日利率千分之二，逾期付款累计30天的，不退还保证金，不享受分期付款免利息，应按分期总额的7.9％计算补交分期付款期限内利息。2014年4月25日，徐宝年与万邦公司签订《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一份，约定徐宝年向万邦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牵引车，并注明主车牌号为苏KSXXXX、挂车牌号为苏KHXXX挂；主车价款以及分期付款总额为438，000元，其中首期7个月，每月还款22，500元，中期7个月，每月还款21，300元，后期7个月，每月还款18，800元；徐宝年未付清车价款前，万邦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徐宝年承认万邦公司为该车辆唯一的分期付款债权人，并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另签该车辆分期付款或借贷款文书，并不得将车辆变卖、抵押他人，徐宝年车辆变更挂靠单位，万邦公司仍有权保留车辆所有权；徐宝年不信用还款的，万邦公司有权行使车辆取回权，并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以该车辆变卖清偿徐宝年所欠款项；徐宝年不信用还款达到分期总金额的20％，或者累计逾期达到90个自然日的，应当主动将车辆交付万邦公司，由万邦公司出具《车辆进库单》给徐宝年；万邦公司《购车分期付款合同》权利转让的，徐宝年应当向受让人履行义务，徐宝年未能履行到期债务的，万邦公司同意代偿的，对徐宝年享有追偿权；徐宝年车辆必须持续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少于100万、车损、车上人员、不计免赔、货运险等，并连续五年不可撤销地全权委托万邦公司代办投保险。徐宝年应按时足额续投保险，如万邦公司同意垫付的，有权向徐宝年追偿。担保人为徐宝年车辆持续投保应缴保险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徐宝年未还清款项前，万邦公司对该车辆保险理赔款享有优先受益权；担保方式为担保人同意为该合同中徐宝年的分期付款、车辆持续保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该合同最后一年保险满期后两年。此外，双方另约定，该合同和相关的资料及购车申请书为该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浦得天、刘俊、燕赵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字和盖章。徐宝年与万邦公司另签订分期付款备忘录一份，对徐宝年的分期付款作了进一步明确，即徐宝年应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的每月28日前各支付万邦公司价款22，5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每月28日前各支付价款21，300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每月28日前各支付价款18，800元、2016年1月28日前支付价款18，600元。2014年4月，徐宝年与燕赵公司签订了《汽车挂靠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徐宝年将主车号为苏KSXXXX、挂车号为苏KHXXX挂各一辆挂靠于燕赵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且车辆亦注册登记在燕赵公司名下等内容。2014年4月25日，科代事务所作为债权受让人、万邦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万邦公司将《购车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对徐宝年享有的债权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以438，000元转让给陈明枝、陈庆连；对于《购车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不信用还款的，万邦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袁家敏同意为该合同中万邦公司应承担的经济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袁家敏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陈明枝、陈庆连确认该签名非袁家敏签名。2014年4月25日，陈明枝、陈庆连和万邦公司向徐宝年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告知徐宝年在上述《购车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已于2014年4月25日全部转让给陈明枝、陈庆连，由陈明枝、陈庆连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并要求徐宝年直接向陈明枝、陈庆连履行付款义务。在该通知书上，万邦公司、徐宝年、浦得天、刘俊进行了签字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11日，科代事务所出具收据一份，今收到车辆车号：苏KSXXXX、苏KHXXX挂买车人徐宝年分期付款保证金43，800元、续保险押金10，000元。徐宝年在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分多次向陈明枝、陈庆连支付购车款累计363，000元，上述还款均是按期还款，2016年3月9日，徐宝年支付21，200元。一审审理中，陈明枝、陈庆连提供《分期付款对账单》一份，列明案涉合同下徐宝年的分期付款明细情况，并对本案其有关主张的计算过程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另查明，科代事务所成立于2011年1月25日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陈明枝、陈庆连。2019年5月15日，该企业经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9月17日，陈明枝向徐宝年发出分期付款对账单，邮寄地址为徐宝年的户籍所在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对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及效力。徐宝年与万邦公司签订的《购车申请书》及《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及科代事务所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实质是科代事务所与购车人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科代事务所并非金融机构，却通过受让债权的形式，实质从事金融放贷业务，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科代事务所及陈明枝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其次，所有案件中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与形式除利息约定的有不一致的地方，其他均一致，特别是违约条款的约定一致；第三，科代事务所在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50次以上。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科代事务所与购车人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应认定无效。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无效后的处理。对于系争法律关系无效后法律后果该如何处理，一审法院作如下分述。关于车款及其他费用，因科代事务所与购车人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合同无效后，因上述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本案中陈明枝实际向万邦公司支付了车款，徐宝年已经实际使用车辆，故徐宝年没有必要返还车辆，但应当根据原《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车款返还给陈明枝、陈庆连，同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陈明枝、陈庆连应当返还分期付款保证金43，800元、续保险押金10，000元。但因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的过错在于陈明枝、陈庆连而不在于购车人，故对于合同期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合同到期后徐宝年未及时返还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抵扣掉分期付款保证金43，800元、续保险押金10，000元之后，徐宝年有最后第二笔车款2，600元及最后一笔18，600元车款到期后未能归还，自逾期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在2016年3月9日徐宝年支付的款项中对已经产生的利息进行先行抵扣，剩余的抵扣本金，经一审法院核实，截止2016年3月9日，徐宝年尚有车辆金额112.21元尚未返还。因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关于徐宝年是否应当返还智能调度匣子的问题，因徐宝年已经给付了通讯匣子的购买费，且实际智能调度匣子是安装在车辆上，故徐宝年无需返还，同时无需支付每年的通讯匣子使用费。三、关于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关于浦得天、刘俊、燕赵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现陈明枝、陈庆连未能举证浦得天、刘俊、燕赵公司对科代事务所与购车人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无效存在过错，故浦得天、刘俊、燕赵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万邦公司的保证责任，虽然万邦公司在明知科代事务所非金融机构的情况下，仍然与购车人签订《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及与科代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科代事务所与购车人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无效存在过错，理应赔偿责任。但《债权转让合同》中未约定万邦公司的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六个月，现陈明枝、陈庆连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万邦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虽然担保合同无效，万邦公司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袁家敏的保证责任，首先，袁家敏的签字非本人签字，其次，万邦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袁家敏也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诉讼中，浦得天、刘俊、燕赵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表明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宝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枝、陈庆连返还价款112.21元，二、徐宝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枝、陈庆连偿付利息损失(以112.2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企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陈明枝、陈庆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元，由陈明枝、陈庆连负担2，510元，徐宝年负担5元。本案二审期间，陈庆连、陈明枝提交了(2016)沪0114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43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此前科代事务所相同业务引发的同类诉讼能够得到法院支持，本案的交易模式并未被认定为实质上的民间借贷。万邦公司和袁家敏对此表示，该判例并不具有普遍性，事实上科代事务所此前已经有一些案件涉诉，结果不尽相同，亦有科代事务所败诉的案件。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意见，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案情一并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审理中，法庭询问陈庆连、陈明枝《购车申请书》下方经办人签章处“陈伯忠”是何人，陈庆连、陈明枝表示陈伯忠为原科代事务所工作人员，之所以在申请书上签名是为了提前审核购车人资质。审理中，陈明枝自认科代事务所办理类似业务三十多件。本院认为，徐宝年与万邦公司签订《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故而万邦公司在交付车辆后取得了相应价款请求权。但万邦公司旋即与科代事务所签署《债权转让合同》，获得与车款相当的债权转让款，将价款请求权转让于科代事务所。上述行为的法律效果是徐宝年取得车辆的同时也承担了向科代事务所的债务，科代事务所对外支付与车款相当金额价款的同时取得了对徐宝年的债权，而本应作为出售方的分期债权人万邦公司则迅速完成了车辆交付和回收车款，从车辆买卖的法律关系中抽身。可以看出，《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在短期内的先后签署的法律效果与徐宝年向科代事务所所借款的法律效果并无二致。故一审法院关于各方签署《购车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行为实质为民间借贷的判断并非毫无依据。陈庆连、陈明枝虽上诉称科代事务所从万邦公司处以“招投标”的方式受让债权，没有参与汽车销售过程，也没有直接为购车人提供借款，但科代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在《购车申请书》上就已经作为经办人署名，表明科代事务所并非是对涉案债权形成后的简单收购，而是在债权形成前就已提前介入并参与了交易过程，且陈庆连、陈明枝自认这是“审核资质”，这一表述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的实践特征。结合陈庆连、陈明枝亦自认数十次进行类似的业务，可见本案的交易模式并非个例，而是已经形成了固定流程的常态化交易。基于上述判断，科代事务所本不属于金融机构，却反复向不特定对象从事高利率的有偿借贷业务，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干扰了国家金融市场的秩序，增加了国家宏观调控的难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该被认定为无效，本院予以认可。陈明枝虽提供了部分在先案例，试图证明涉案交易模式的合法性，然而近年来，我国针对职业放贷人的立法不断严格和细化，且科代事务所的交易数量亦在不断累积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基于个案情况的不同与立法背景及司法政策的变化，对涉案合同效力作出否定性评价，并无不当。在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的前提下，徐宝年依法应当将借贷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内的利息。由于合同无效的过错不在徐宝年，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合同到期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为维护交易的公平，徐宝年的给付义务应该以原购车合同约定的价值和期限为参考。根据陈庆连、陈明枝提供的收据，徐宝年按期归还了416，000元价款，但最后第二笔车款2，600元和最后一笔车款18，600元到期后未能及时归还，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经抵扣已支付款项后，截止2016年3月9日，共计利息112.21元，一审法院对徐宝年应支付金额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认可。由于陈庆连、陈明枝不能证明自己在万邦公司的担保期限内进行过催告，故一审法院对于其对万邦公司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陈庆连、陈明枝上诉称从未收到徐宝年给付的保证金，但一审中徐宝年已经提供了保证金收据佐证了其支付保证金的事实，而科代事务所亦在收据上盖章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科代事务所已经收取了保证金，合法有据。陈庆连、陈明枝否认收到保证金，却未能充分举证，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明枝、陈庆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相关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5元，由上诉人陈庆连、陈明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川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书记员 蔡剑燕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