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7596号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明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静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学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治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顾家斌，董事长。被告：上海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郑信明，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勇，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建设”)与被告上海静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韧实业”)、上海天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发展”)、上海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安房产”)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2021年4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泰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静韧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治军，被告天顺发展、通安房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泰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静韧实业支付工程款8,077,305元；2、判令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在6,824,252.10元范围内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义务。审理中，原告诉讼请求经数次变更后确定为：1、判令被告静韧实业支付工程款862.50万元；2、判令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在862.50万元范围内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义务。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静韧实业签订《米域晶品装饰装修及机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被告静韧实业将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7层“米域晶品”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款暂定总价1,645万元，签约后先行支付暂定总价的50%(即822.50万元)预付款，项目天花隐蔽工程、结构加固及钢结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暂定总价的35%(即575.75万元)进度款，地面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的95%,剩余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后结算支付。2018年11月29日,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共同作为丙方,与原告及被告静韧实业签订《款项支付协议》并约定，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在15,629,252.10元范围内承担对原告工程款之付款义务。原告按约完成装修工程所有施工内容,于2019年4月8日进行竣工验收并已将装修工程实际交付被告静韧实业实际使用。2019年11月21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静韧实业发送结算文件、竣工资料等材料。然被告静韧实业拖延竣工结算。经决算,原告主张增补后最终工程款总价为17,791,901.44元。原告考虑被告静韧实业拒不承认增补部分所产生的诉讼成本以及其经营状态所致的执行风险，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增补部分工程款，仅要求按原定合同总价1,645万元进行结算。同时，因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已解除与被告静韧实业的房屋租赁合同、收回房屋并表示工程已被拆除，质保金已无由被告静韧实业保留的必要，原告有权取得相应工程款。然原告仅收到882.50万元工程款。经交涉未果，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如上。被告静韧实业辩称：工程未按约完成竣工验收，原告未能证明工程款包括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所举结算书亦系其自行制作、未经静韧实业确认；故不同意原告诉请。审理中，被告静韧实业答复，因负责该工程的员工已经离职、故无法确认原告是否曾向其提交竣工验收的请求；该工程所在房屋已被重新装修，被告静韧实业无法核实是否存在工程缺陷导致工程扣减的情况。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共同辩称：三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就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7层701室房屋(建筑面积5,383平方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随后，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并约定，在房屋租赁合同适当履行的前提下，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给予被告静韧实业附有条件的装修补贴。在此基础上，原、被告签订了《款项支付协议》，对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支付装修工程款的条件作了约定。在被告静韧实业出具的两份银行保函(合计金额8,809,170.30元)以及原告提供发票(合计金额8,805,000元)后，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按约支付工程款8,805,000元。后因被告静韧实业拖欠租赁费用，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被告静韧实业应及时返还房屋并恢复原状。被告天顺发展、通安房产作为原告与被告静韧实业作为被告之间的另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然未能执行到位。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共同认为：1、涉案装修工程支付主体仍系被告静韧实业，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既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亦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被告静韧实业未开具原告所主张工程款相应的银行保函，由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支付其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3、虽被告静韧实业提供的保函总金额超出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实际支付工程款4千余元，但被告静韧实业长期拖欠租金等款项达千万元，导致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有权按照约定以欠款冲抵工程款补贴而无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不同意原告对被告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静韧实业(甲方、发包人)与景泰建设(乙方、承包人)签订《米域·晶品装饰装修及机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MYGC－XXXXXXX】)并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7层米域晶品装饰装修工程；乙方应不晚于2018年11月16日开始施工、甲方有权提前5日另行通知乙方开工日，乙方应于开工日后60日内完成全部施工并达到竣工状态；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暂定总价为16,450,000元。合同中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包干总价的50%，于合同签订并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和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进度表及施工预算后30日内支付；进度款为暂定总价的35%，于天花隐蔽工程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结构加固及钢结构验收合格、乙方已向甲方提交一切已达到此付款节点的证明文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支付；乙方完成地面工程施工并验收合格后的30日内甲方支付款项达到最终总价的95%；质量保证金为最终总价的5%，在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30日支付。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2018年11月29日，静韧实业(甲方)、景泰建设(乙方)与天顺发展、通安房产(丙方)签订《款项支付协议》(编号【MYGC－XXXXXXX】)并约定，丙方同意对甲方就涉案工程产生的费用进行补贴；在该协议约定的条件全部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不再负担装修合同约定的支付对应款项的义务以及不再承担延付款项的责任，该等义务和责任转由丙方承担，装修合同约定甲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仍由甲方承担和享受。根据装修合同的约定，装修合同总价为16,450,000元，在丙方向乙方支付装修合同约定的对应款项后，即视为丙方已按照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向甲方履行了对应价款装修补贴的义务；在任何情况下，丙方向乙方支付装修合同项下的对应款项总金额不应超过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的装修补贴总金额15,629,252.10元，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丙方承担的支付装修补贴款的降低或丙方有权直接从装修补贴款中扣减相应金额的，丙方有权不通知甲、乙方而自行降低或扣减该协议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总金额。该协议的先决条件包括：装修合同约定的支付相应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甲方就该笔应付款已依据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向丙方出具了令丙方满意的见索即付保函、乙方已向丙方开具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发生补充协议约定的丙方无需再向甲方支付装修补贴的情形，若上述任一条件不成就，丙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并无需承担任何后果和责任。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2019年1月18日，案外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应静韧实业申请向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开具两份履约保函：一份保函最高担保金额1,237,824元、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0日，另一份保函最高担保金额7,571,346.30元、有效期至2028年6月30日。2019年1月至6月，景泰建设向天顺发展交付880.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4日，景泰建设向天顺发展交付575.7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天顺发展于2019年1月24日向景泰建设支付822.50万元、于2019年7月3日向景泰建设支付58万元(摘要为工程款)，静韧实业于2019年7月10日向景泰建设支付工程款2万元。后涉案装修工程交付使用。2019年12月，景泰建设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支付575.75万元工程进度款。遭拒后，景泰建设遂起诉来院并提出诉请如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无争议的在案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景泰建设还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米域晶品联合办公室装修项目结算书》以及若干电子邮件截屏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工程已竣工、项目变更情况、已向静韧实业提出决算要求等事实。静韧实业均不认可，然未提供相关证据。审理中，各方均确认涉案装修工程已灭失。景泰建设与静韧实业最终均未申请工程审价。本院认为，基于涉案装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之事实，发包人静韧实业应当向承包人景泰建设支付相应工程款。在景泰建设提供关于工程量以及提出结算付款请求的证据后，静韧实业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景泰建设关于工程实际造价不低于合同暂定价的主张具有相对优势，亦符合经验常理。景泰建设自行放弃增补项目价款，系合法处分自身诉讼权利，故本院予以准许；景泰建设以合同暂定价格作为工程总价计算工程欠款，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因涉案装修工程已经灭失，质保金由静韧实业保留已无事实基础，景泰建设有权取得对应的工程款。因此，本院在762.50万元(1,645-882.50)金额内支持景泰建设第一项诉请。景泰建设主张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未能举证证明天顺发展与通安房产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景泰建设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静韧实业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62.50万元；二、对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静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8,341.14元，由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66.14元，由被告上海静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5,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献明人民陪审员  吴 昆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梅益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