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嘉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区火炬新街**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董香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云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屠亚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运东，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嘉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苏省建设公司要求上诉人嘉丽公司支付工程款1,262,281.1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12日，江苏建设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嘉丽公司给付工程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本案争议工程，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该案判决后，江苏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嘉丽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这一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江苏建设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中没有包含本案争议工程，从而不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具体如下：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记载，江苏建设公司认为已收取的94,434,438.75元中的7,154,680.21元非本案工程款，属于江苏建设公司施工的S1、S2工程款，不应作为已付江苏建设公司案涉工程款。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27页记载，双方认可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开始施工，2016年8月31日实际使用，现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涉及的楼号并没有本案诉争的S1、S2号楼。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34页记载，嘉丽公司已付款94,434,438.75元双方无异议，扣除S1、S2号楼工程款7152926.68元，案涉工程款已实际付款为87,281,512.07元。综合嘉丽公司应扣除的款项，本院认定嘉同方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0,807,167.04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2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嘉丽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中没有包含本案争议工程，从而也不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据此分析，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9月30日嘉丽公司核定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核）表之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江苏建设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拖至2020年6月4日才出具民事起诉状提起诉讼，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该案判决后，江苏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有误。江苏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在另案的一审案件中，江苏建设公司在第一次提起诉讼请求时已将本案涉案工程的S1、S2号楼工程纳入起诉范围，黑龙江省高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将本案涉案工程纳入审理范围，之后因该案经过多次庭审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于S1、S2号楼工程造价部分均无任何异议，由此在省高院的要求下我方在2018年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变更诉讼请求也未将S1、S2号楼工程划出审理范畴，因此，一审案件在判决中第34页的内容所涉及的应付款项予以说明，该部分事实也能通过之前的庭审笔录予以明示，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江苏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要求嘉丽公司给付工程款1,265,207.86元；2.诉讼费用由嘉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嘉丽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庆香格里拉花园商业S1、S2及临时设施工程发包给江苏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进度款的比例为已完成工程量的75%，通过竣工验收后30日支付到85%，工程结算经甲方（嘉丽公司）审定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95%，5%质保金按照国家规定执行。江苏建设公司按约定完成了上述工程，2013年5月31日，案涉工程投入使用。2013年9月29日，江苏建设公司向嘉丽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申报金额为9,203,625.79元，嘉丽公司审核后的金额为8,415,207.86元，江苏建设公司对嘉丽公司审核后的金额予以认可。嘉丽公司共给付江苏建设公司工程款7,152,926.68元。另查明，2016年1月12日，江苏建设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解除其与嘉丽公司签订的《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嘉丽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60,090,974.15元等诉讼请求，该案诉请工程款中包含本案大庆香格里拉花园商业S1、S2及临时设施工程的未付工程款。2019年11月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法院作出（2016）黑民初7号民事判决，因大庆香格里拉花园商业S1、S2及临时设施工程不包含在《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其进行处理，应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设公司与嘉丽公司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江苏建设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嘉丽公司亦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江苏建设公司与嘉丽公司均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8,415,207.86元及给付金额7,152,926.68元均无异议，且工程已过质保期，本院对江苏建设公司要求嘉丽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1,262,281.18元（8,415,207.86元-7,152,926.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嘉丽公司审定之日起30日内应支付至95%，2013年9月29日，江苏建设公司向嘉丽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嘉丽公司审核后确定金额为8,415,207.86元，该日（2013年9月29日）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审定之日，自该日起30日内，嘉丽公司应付款至95%。2016年1月12日，江苏建设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嘉丽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本案争议工程，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该案判决后，江苏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嘉丽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嘉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62,281.18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87元，由原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元，被告大庆嘉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16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嘉丽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庆香格里拉花园商业S1、S2号楼及临时设施工程发包给江苏建设公司进行施工，江苏建设公司与嘉丽公司在施工中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比例为已完成工程量的75%，通过竣工验收后30日支付到85%，工程结算经甲方（嘉丽公司）审定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95%，5%质保金按照国家规定执行”。江苏建设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3年9月29日，经嘉丽公司审核，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8,415,207.86元，嘉丽公司已支付江苏建设公司工程款7,152,926.68元，剩余1,262,281.18元至今未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2.本案被上诉人江苏建设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述如下：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普通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理由有二：（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的相关法律事实虽然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是在民法典实施前，但上诉人嘉丽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建设公司除涉案的大庆香格里拉花园商业S1、S2及临时设施工程外，被上诉人江苏建设公司还于2013年3月至2017年间，为上诉人嘉丽公司开发的香格里拉花园G区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上述两个施工合同在履行时间上存在重合，且上诉人嘉丽公司支付上述两个工程的结算款项时，并未具体标明给付的是哪项工程的结算款，被上诉人江苏建设公司无法确切得知涉案工程款的具体给付数额，直至江苏建设公司向嘉丽公司主张G区的工程款时，才知晓上诉人嘉丽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并非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二）江苏建设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经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作为施工人，其付出了劳动，同时也为嘉丽公司获取了相应的价值及利润，理应得到与其付出劳动相对应的回报，综合上述两点，本院本着公正、平等、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从有利于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的角度出发，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才能更好地保护施工企业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予以判决。本案江苏建设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比例为已完成工程量的75%，通过竣工验收后30日支付到85%，工程结算经甲方（嘉丽公司）审定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95%，5%质保金按照国家规定执行”，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款的给付方式系分期给付，最后一期为质保金的给付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即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因涉案工程中包含屋面防水工程，故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为5年，从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时（2013年5月31日）起算至2018年5月31日应当给付质保金，故应当从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江苏建设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的期间。因此，上诉人嘉丽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江苏建设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嘉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9元，由上诉人大庆嘉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金 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俞舒书记员包锐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