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住所地：辛集市新垒头镇孤庄村，营业执照注册号：130181600112939，组织机构代码证号：L5433260-1。经营者：郝康乐，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松，河北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住所地：新疆吉木萨尔县大有路口东侧3幢，营业执照注册号：652327600015108（1-1），组织机构代码证号：L1973702-1。经营者：夏培生，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现住吉木萨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明，该厂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荣，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武明，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现住吉木萨尔县。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被上诉人曾武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松，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明、张燕荣，被上诉人曾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武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设备款是曾文明、被上诉人曾武明支付的，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不具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曾武明为原告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明确提出对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提供的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有异议，也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武明签订的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无任何第三人签章）。一审法院不审查被上诉人是否提供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而认定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认可也不承担。上诉人生产的设备属于合格产品，材料是被上诉人曾武明委托上诉人代购的，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及运费并赔偿材料款及违约金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鸿兴苯板厂实际经营人就是曾武明，工商登记信息只有身份证信息是夏培生的，其他信息都是曾武明的；二、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上诉的问题在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阐述的很明确，违约金200000元不符合实际修建厂房的支出，修建厂房支出3000000元左右；三、返还设备需要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另诉或反诉。被上诉人曾武明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向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送达的《关于解除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通知有效；2、判令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返还原告货款542000元；3、判令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支付原告垫付的设备运费58000元；4、判令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赔偿原告树脂材料款及运费55000元；5、判令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承担违约金200000元；6、判令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7、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承担。原审原告曾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同意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的起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木萨尔县鸿兴苯板厂实际经营人系原告曾武明。2013年5月27日该厂变更名称为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2015年3月18日，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作为需方与被告作为供方在辛集市签订了一份《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真金板设备（整套）一套，货款含运输费为630000元，设备保修一年，交货地点：新疆吉木萨尔县鸿兴苯板厂内；计算方式约定：预付定金20万元，装车付35万元，货到运费由需方垫付，在总款里面扣除，剩余货款安装调试出合格产品付清；交货日期双方约定：自收到定金之日起40日内交货，安装15天-25天完毕；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合同法执行，由于设备问题延期一天，罚款一万元。在合同第十二条中双方约定：如发生纠纷，按需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指定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支付货款542000元，为拉运设备垫付运费49000元，为调试设备生产支付树脂材料款44000元。设备于2015年5月3日运到原告处后，被告派出技术人员郝玉春到原告处安装。原告为安装设备修建水池支出费用28000元，支出安装费用15000元、锅炉安装费28000元，支出安装设备材料费30480元。被告提供的设备为无国家质量标准、无行业质量标准产品，亦未向原告提供合格证，无使用说明手册。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调试生产出合格产品，被告的技术人员离开原告厂子。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于2015年6月29日通知被告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调试出合格产品（经质监部门检测合格）。被告收到通知后，在通知期限仍未调试产品。原告于2015年7月12日向被告发出了解除《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的通知，被告于同年7月22日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亦不返还原告设备款542000元、垫付运费、赔偿原告损失，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发生争议。为此原告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与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为合格产品；3、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有效；4、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货款542000元；5、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垫付运费，如果赔偿，金额是多少；6、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的材料款及运费，如果赔偿，金额是多少；7、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如果承担，金额是多少；8、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其他损失50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与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上加盖有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印章，及原告曾武明实际为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经营者，其所购买设备为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所用的事实，确认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被告抗辩与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即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为合格产品问题。通过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为原告安装调试生产出合格产品，方视为交付合格产品设备。而其作为出售者并未提供其生产出合格产品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方可出售，而被告出售的设备无合格证、无使用手册，无自检合格手续，无原告验收合格证据，为此认定被告向原告出售的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即为不合格产品。被告抗辩其向原告出售的设备为合格产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即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有效问题。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调试出合格产品，原告基于其违约事实，在催告无果情形下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合法，该通知已经向被告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自被告收到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认可收到通知，且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对解除合同的效力提起异议诉讼，为此，认定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四即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货款542000元的问题。因确认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有效，即双方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五即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设备运费，如果赔偿，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短信内容及被告认可运费49000元事实，确认原告实际垫付运费49000元。该损失系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产生的实际支出，依照前述规定，被告理应赔偿。对原告主张垫付运费为58000元，因其主张的另外9000元被告不认可，且其提供的收条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关联性，为此对其主张另外9000元系支出设备运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六即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材料款及运费，如果赔偿，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自己支出材料款44000元、运费11000元。被告认可收到44000元材料款，因被告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违约事实导致合同解除，其理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为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材料款440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1000元运费，被告不认可，且原告未提供支出运费的证据，为此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七即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安装15-25天”、“按合同法执行，由于设备问题延期1天，罚款1万元”，因被告的设备在2015年5月3日到原告处，而其至同年5月29日未生产出合格产品，为此其从次日应承担每天10000元的违约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经法院释明被告是否调整违约金，其明确不调整，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八即被告是否应该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500000元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收条证实其支出费用101480元(安装设备修建水池支出费用28000元，支出安装费用15000元、锅炉安装费28000元，支出安装设备材料费30480元)，该损失亦属被告违约所致原告的损失，实际发生，理应由被告承担；但其他部分损失因其未提供造成损失的证据，故对其他部分损失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向被告送达的《关于解除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通知有效；二、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货款542000元；三、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运费49000元；四、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材料款44000元；五、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损失101480元；六、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违约金200000元；七、驳回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产品合格证一份、EPS间歇式预发机地方标准一份、ESP板材成型机地方标准一份、机器使用说明书三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该厂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一审时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及被上诉人、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提供的证人已经确认没有合格证书、行业标准，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认为自检合格即可，而且也认可没有自检标准。EPS间歇式预发机、ESP板材成型机不是被上诉人购买的真金板设备。被上诉人曾武明同意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被上诉人曾武明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是否与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曾武明为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的实际经营者，其与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签订的《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上所留的交货地点系新疆吉木萨尔县鸿兴苯板厂，所购买设备事实上亦为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所用，故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与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关于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给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提供的设备是否为合格产品的问题。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二审提交了产品合格证、EPS间歇式预发机地方标准、ESP板材成型机地方标准、机器使用说明书、情况说明拟证实其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但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其自检合格，没有相应的自检标准且二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作为设备出售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提供的设备为合格产品。再次，关于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如果违约其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的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调试出合格产品，故其存在违约行为。经二审法院释明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是否调整违约金，其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的实际损失支持其违约金20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支出费用101480元(安装设备修建水池支出费用28000元，支出安装费用15000元、锅炉安装费28000元，支出安装设备材料费30480元)及支出材料款44000元，上述损失属于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违约所致且实际发生，故本院酌定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支付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违约金4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一、确认原告向被告送达的《关于解除真金板设备销售合同》通知有效；二、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货款542000元；三、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运费49000元；四、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材料款44000元；五、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损失101480元；七、驳回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六、被告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真金板厂违约金200000元”；三、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违约金4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0元，由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负担9981元，由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负担736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360元，由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上诉人辛集市佳和泡沫机械厂负担10958元，由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城镇鸿兴苯板厂负担2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青莲代理审判员  赵义云代理审判员  赵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