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3行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66号。法定代表人洪世聪，主任。委托代理人迟建东。上诉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行初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向被告邮寄了《天津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申请表》及（2018）最高法民终字112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关于对溧阳全润反映问题的回复》（津物办[2013]143号）部分复印页，内容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与天津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手车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21204120111252，工程名称：天津空港二手车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总承包工程）。2012年12月7日夜，二手车公司将全润员工驱赶出场。二手车公司的上级单位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集团）在2013年5月17日致函溧阳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7日在天津市公证处和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对全润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拍照、摄像，留存证据。如今，两司因该工程进行诉讼，而物产集团函件没有这些见证确认资料（如原材料清单，已完界面，文件资料清单等），为此特向贵单位申请依法公开见证确认资料。”被告收到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津保管申答[2019]19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申请复议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作出津滨政复决[2019]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未尽合理检索义务，作出（2019）津0116行初2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津保管申答[2019]19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及津滨政复决[2019]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答复。被告上诉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津03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被告于当日签收。被告收到终审判决书后，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依申请公开答复承办意见反馈单》，要求可能掌握案涉信息的所属党委（管委会）办公室、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和天津港保税区文化中心于8月17日前反馈意见。上述三个部门经检索后，均在指定期限内反馈该案涉信息不存在，并提供了检索材料。被告还于8月20日向二手车公司发出《关于协助查询相关材料的函》，向该公司了解是否曾委托公证部门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确认并保存相关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是否留存公证部门或报备被告有关部门。二手车公司于8月25日回复被告：“我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委托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对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现场进行了拍摄的过程和结果做了保全证据公证。我公司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纠纷案正在法院审理中，该公证书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后被告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8月28日签收。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津保管申答[2020]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违法，应予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修订）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具有受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被告于2020年8月3日收到撤销原答复的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后，经审查于8月26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次日邮寄原告，未超过收到判决后的20个工作日，其行政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被告相关职能部门2012年12月7日对原告公司在天津空港二手车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总承包工程中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见证确认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见证确认资料。被告分别交给所属党委（管委会）办公室及可能掌握该资料的职能部门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和天津港保税区文化中心进行检索查询，并向涉事的二手车公司进行函询。在指定期限内，被告收到三个部门的反馈意见及进行检索、查找的电脑收发文检索截屏、档案室查找文件照片、收文承办登记簿等材料，均称没有案涉信息。后被告收到二手车公司的回函，称2012年12月30日委托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对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现场进行拍摄的过程和结果做了保全证据公证，该证据已提交审理其与原告工程纠纷案件的审理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告知原告经检索本机关及相关职能部门文件收录系统、翻阅相关档案，函调二手车公司，其申请公开的“依法公开见证确认资料信息”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已尽到了合理的查询、翻阅和检索的义务，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称，二手车公司的上级单位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依天津市人民政府要求致函溧阳市人民政府的公函中载明“2012年12月7日在天津市公证处和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对江苏宏大（即原告）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拍照、摄像，留存了证据”，主张该公函可以证实案涉信息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该公函可以初步证实案涉信息存在，但被告经过合理检索后排除了其制作或保存该信息的可能性；退一步讲，即便如该公函中所言，被告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当日的见证，也并不意味着被告制作或者保存了相应照片、录像及文件材料，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未尽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理由不成立。被告要求所属三个可能保存案涉信息的部门进行检索，并主动向涉事的二手车公司了解情况，积极履行了合理检索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未穷尽其可能保存案涉信息的所有下属部门及下属部门的相关内设机构，由于被告下属的29个部门均有独立的政府信息公开主体资格，原告如认为某个部门可能保存案涉信息，可依法向相关部门直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不能期望通过向上级机关提出申请的方式，实现穷尽所有下属机构政府信息检索的目的。原告主张二手车公司在原一审民事诉讼过程中承认存在2012年12月7日的见证，因该案在发回重审后重新审理期间，原告可以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以更简单便捷的方式实现其主张，而不应就并不确定存在的案涉政府信息执着于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以未尽合理检索义务为由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津保管申答[2019]19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被告重新进行了检索查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其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系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证据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件所涉项目的建设方二手车公司在另案中承认做了两次(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7日)公(见)证。物产集团代表天津市政府给溧阳市人民政府函中也载明2012年12月7日请被上诉人和公证处做了见证,对现场材料和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拍照、摄像留存了证据,说明本案信息属被上诉人履职过程中获取应保存的应依申请公开的信息,二手车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经济纠纷,且至今没有解决,属利害关系人,其作出具有证明性质的回函不应采信,且其在本案中给被上诉人的回函中承认了2012年11月30日的公证,回避了2012年12月7日见证一事,回避不提并不等于否定也不相当于没有12月7日见证并留存证据一事,一审法院若要采信该证言,应传其和物产集团及公证处出庭对质及质证。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天津港保税区文化中心明明曾出具过《工程档案预验收证明》,可是在其查找截屏中居然没有工程档案预验收证明文件,说明其回函“己查找”的截屏等证据是虚假证据,实则未查找。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的转办回函完全是复制了2019年3月5日时“部门办理意见”,连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变动，根本不能证明其在2020年重新查找。一审法院违背便民原则,要求上诉人另行一一申请公开涉案信息。政府信息距今己八九年,可能到期销毁,被上诉人也未在销毁清册中予以查找。2019年下半年行政机构改革后,涉案信息保管存放可能重新调整,被上诉人下设29个单位,还有商务局、财政局、营商环境办公室、社会发展局、应急管理局等存在涉案信息的可能,被上诉人皆未依法转交查找,未尽合理查找义务。一审法院对涉案信息12月7日见证保存的清单、光盘、照片查找不予查核,居然以另案尚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可去另案中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且另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案,何况法院只在当事人不能自行收集时才可能依申请调取。综上,一审法院不依法办案,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天津港保税区的法定机构，具有负责辖区内信息公开工作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事项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与天津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21204120111252，工程名称：天津空港二手车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总承包工程）。2012年12月7日夜，二手车公司将全润员工驱赶出场。二手车公司的上级单位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17日致函溧阳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7日在天津市公证处和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对全润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拍照、摄像，留存证据。如今，两司因该工程进行诉讼，而物产集团函件没有这些见证确认资料（如原材料清单，已完界面，文件资料清单等），为此特向贵单位申请依法公开见证确认资料。”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被上诉人在收到责令其重新答复的行政判决后，进行了检索查询并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函询，未发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事项，已尽到了合理的查询、翻阅和检索的义务，对此被上诉人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主张已详尽阐述了意见，并释明了上诉人依法维权的方式，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吕本文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晓晴书记员王一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