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祥源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曲学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鹏飞，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祝，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芳，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桥西首城管大楼div>法定代表人：夏兴寨，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文，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永海，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志芳、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海州区环卫处）、朱永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重新鉴定伤残情况，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一）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对于第三者的残疾赔偿标准，按保险人《人身保险意外伤害残疾给付标准》计算。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精神抚慰金免责，且被保险人已盖章确认。2.原鉴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伤残不符合条款约定，申请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伤残重新鉴定。被上诉人赵志芳辩称，一审的鉴定结果是各方当事人均在场进行鉴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赵志芳是受害者，受到了很大的精神伤害，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没有一方给赵志芳出具过一分钱，赵志芳生活困难，应当给付精神抚慰金。原审被告海州区环卫处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精神抚慰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没有向环卫处送达，上诉人没有用醒目字体将免责内容明确告知海州区环卫处，该免赔项目不具有法律效力。2.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依据的标准适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永海述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同意海州区环卫处的意见。赵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海州区环卫处、朱永海赔偿赵志芳各项损失197037.35（原主张217866.35元，庭审中变更诉求，后续费用20829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判令由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海州区环卫处、朱永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6时34分左右，朱永海驾驶环卫电动三轮车从巨龙路南侧路边停车泊位左转弯驶出时，该车左前方与沿着巨龙路由西向东行使至事故地点的赵志芳驾驶、董某乘坐的电动自行车相刮，致赵志芳受伤，两车皆损坏。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一大队认定，朱永海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停泊位驶出时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其行为违反《江苏省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车辆进出停车场（库）或者道路停车泊位，不得妨碍其他车辆、行人正常通行”的规定；赵志芳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超过十二周岁以上人员，其行为违反《江苏省道路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搭载学龄前儿童的，应当使用安全座椅”的规定。在本起事故中，朱永海与赵志芳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因果关系，朱永海的交通违法过错作用较大，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赵志芳作用较小，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志芳支付电动车施救费100元，并于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3日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服药指导：骨营养、补钙、维生素D、营养神经等治疗，阿司匹林100mg口服1次/日；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乡镇卫生院）后续治疗等。赵志芳因伤花费医疗费47894.43元，其中，依据出院医嘱外购补钙及阿司匹林药费575.8元。2020年4月26日，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志芳因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必然发生后续手术费用15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再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为此，赵志芳支付鉴定费282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朱永海在海州区环卫处工作期间驾驶的车牌照号201609185（车架号SK3D-3084132，电机号161009241016）环卫电动车，由海州区环卫处在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4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保险单附随的《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八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害，保险人在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对于第三者的残疾赔偿标准，按保险人《人身意外伤害残疾给付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朱永海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停泊位驶出时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赵志芳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超过十二周岁以上人员，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一大队根据朱永海与赵志芳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因果关系，认定朱永海的交通违法过错作用较大，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赵志芳作用较小，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双方驾驶车辆均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为赵志芳承担30%，朱永海承担70%。鉴于朱永海在海州区环卫处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由海州区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因朱永海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依法赔付，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责任承担。关于残疾赔偿是否按照《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的问题。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海州区环卫处、朱永海主张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标准计算，但无证据证明送达投保人的保险条款的印制形式与该证据相同，且依据该证据亦无法辨识相关免责条款的字体、文字已作出与其他保险条款相区别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也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赵志芳依据司法鉴定等级主张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关于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免赔是否成立的问题。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虽然提交在骑缝处加盖海州区环卫处印鉴的保险条款，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标准，尚不足以认定该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成立。关于赵志芳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47894.43元，有医疗费票据及医嘱等佐证，予以认定。2、误工费23277元，赵志芳系城镇居民且未达法定退休年龄，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司法鉴定误工期180日计算结果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予以认定。3、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赵志芳根据司法鉴定护理期限、住院天数按标准计算，予以认定。4、关于伤残补助金104920.32元，赵志芳依据司法鉴定十级伤残计算，未超出赔偿标准，予以认定。5、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赵志芳伤残等情况，予以认定。6、拖车费1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认定。7、交通费353元，赵志芳提交部分车票，根据赵志芳治疗及护理交通必需，一审法院酌定300元。8、护理用品572.6元，根据赵志芳手术及术后护理客观所需，酌定200元。9、鉴定费2820元，有发票佐证，予以认定。以上赵志芳合理费用共计196611.75元，由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在非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137228.225元（196611.75×70%-400=137228.225）。因本案非机动车商业险足以赔偿赵志芳合理费用，故海州区环卫处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应由赵志芳及海州区环卫处分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志芳各项损失共计137228.225元；二、驳回赵志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赵志芳承担1370元，海州区环卫处承担3198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免赔抗辩是否成立；2.一审伤残鉴定等级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理赔依据。本院认为，海州区环卫处为其所有的车牌照号为201609185环卫电动车在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朱永海作为海州区环卫处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驾驶案涉环卫电动车与赵志芳驾驶的电动自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志芳身体损害，相关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海州区环卫处承担，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保险条款中确已载明天安财险公司对于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但海州区环卫处在该保险条款上盖章的行为，仅能证明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向海州区环卫处送达了该保险条款，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所使用的文字、字体仅能起到提示作用，没有证据证明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对海州区环卫处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免责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主张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伤残不符合条款约定，申请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伤残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了“对于第三者的残疾赔偿标准，按保险人《人身保险意外伤害残疾给付标准》计算”，但案涉伤残等级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形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级，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确认《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所涉十级伤残并无区别，故本院对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伤残等级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本案理赔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天安财险连云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