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35215号原告：上海吉纳瑞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马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说尔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四夫，男。被告：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欧栢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歆，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成轶，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上海吉纳瑞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姚成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四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同月25日本案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说尔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1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四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系装修费1,480,000元、厨房设备84,579元、桌椅37,750元三项总计的折旧款)。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本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91/99号江裕大厦所有权人。系争房屋原由原告租赁，整体用于经某咖啡店，后因经某不善，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金成斌将原告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于2015年6月将系争房屋分割为三间，一间由第三人经某日韩简餐，一间出租给原告总经理马学文的弟弟说尔布经某面馆，一间出租经某水果店。2015年10月，原租赁合同期限到期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上海江裕大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Y沪租2015-0022)，约定被告将江裕大厦一层104室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出租给第三人，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系争房屋继续按原样经某，第三人收取面馆、水果店租金后，支付给被告。2016年5月，经原告、第三人、水果店三方协商，将104室全部交给原告经某面馆，还曾联系被告一位姓祝经理，其同意转为面馆。2016年5月，经第三人和时任被告物业主管的祝经理同意，系争房屋全部由马学文经某面馆使用，且当时祝经理口头向原告承诺不会让其他类似的商家进驻。2017年6月，被告将系争房屋所在的地下一层改为1,500平方米左右的美食城，大大分流了原告的顾客，导致原告经某困难，无力再支付租金。2017年12月，被告因房屋租赁纠纷将第三人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7)沪0106民初4955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判决书确认，系争房屋自2016年5月改变经某业态并由原告实际使用，被告作为系争房屋的出租人及物业管理方，既未提出异议，甚至还配合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备案，故被告对于系争房屋的使用情况应属明知。综上可知，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租赁关系。2019年1月10日，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法院未曾通知的情况下，指使被告工作人员对系争房屋原告装修的店面进行了强拆，给原告店铺造成了不可恢复的损毁。而原告在2016年6月曾对系争房屋进行过装修，装修总价款1,480,000元；且当时添置设备84,579元、采购门店桌椅37,750元。被告虽保管原告部分物品，但原告不考虑取回这些物品，要求被告现金赔偿。原告认为，按照门店设备装潢十年的折旧年限计算，门店营业时间约为2年半；设备装修剩余折旧年限7年半，因此，原告损失设备及装修残值约为1,20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在于：第一，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系争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和第三人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不得擅自改变系争房屋约定的用途，不得改变房屋结构，不得擅自转租第三方。故第三人无权将系争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被告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且原告陈述被告、第三人、原告于2016年5月协商将系争房屋交给原告经某面馆，亦非事实。被告未参与协商，亦不知情，原告称被告经理事先同意，更与事实不符。如果被告与第三人租赁关系解除，原告发生损失，赔偿责任人系第三人而非被告。第二，被告无侵害原告财产的行为。被告在第三人未依约履行租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2日依法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系争房屋，且从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5次发函要求第三人及原告支付拖欠租金、物业管理费、房屋使用费、返还房屋，被告不存在强拆原告店面的行为。在法院判决被告与第三人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且判令第三人返还系争房屋，而第三人迟迟不归还系争房屋的情况下，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在律师见证下对系争房屋内物品及设备造册，一部分放在储存室妥善保管，一部分留存在系争房屋内。原告和第三人经被告通知未积极取回相关物品。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5日，第三人在法院做笔录时陈述系争房屋内没有其物品，亦不配合至现场搬迁；原告负责人亦在法院，亦未向法院说明物品属于其，亦不商谈搬迁一事。2020年7月，原告仅要求取回发票等部分文件，被告亦积极配合。2019年10月25日，被告将系争房屋中留存的设备等物品搬出，保管在江裕大厦地下室的储存室。直至当日，被告才对系争房屋最终收回。2020年2月，系争房屋由被告交由案外人经某。被告希望物品所有者立即将物品搬走。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发生损失。原告曾作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在该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存在损失的证据。本案中，其提供的装修合同、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发生相关费用，故不能证明实际发生损失。且其提供的销售合同、装修合同，并非原告签署，而是由原告股东说尔布签署，两者系独立法律主体，不应混同。第四，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原告不存在装修损失。首先，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对系争房屋进行清场，原告从当天开始才停止营业，其营业时间已经实际超出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租赁期限，故不存在装修损失。其次，合同约定承租人即本案第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超过一个月，视作自动放弃对租赁房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一切物品归出租人即被告处理。最后，根据工商资料显示，第三人系原告监事，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提起本案诉讼以获得不当利益的可能性。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一直由原告经某，2015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被告要求以个人名义签订，故由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第三人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在判决未生效之前即将原告物品搬离，且将原告门头砸毁、大门封闭，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以下事实：被告系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91/99号全幢房屋的产权人。2012年，被告与原告签订《上海江裕大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Y沪租2012-0005)，约定被告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原告；房屋出租面积305.80平方米，租赁该房屋为餐厅使用；租赁期限3年。2015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因经某情况不佳，决定于2015年10月19日不续租。2015年10月30日，被告(出租方、甲方)与第三人(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江裕大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Y沪租2015-0022)，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租赁面积为313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合同还约定：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行使单方面终止合同权利时，乙方应当及时返还房屋并配合办理终止合同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等费用结算、房屋恢复原状等)；若乙方不配合办理手续超过一个月的，视作自动放弃对租赁房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一切物品归甲方处理。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占用的房屋并承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及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2016年5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委托书：“本人姚成轶，从2016年5月开始本人租赁江裕大厦104室所有费用，包括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等费用，委托马学文(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支付。原租赁合同条款不变。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同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马学文出具情况说明：“付款人马学文支付104室所有费用，发票抬头开姚成轶”。对于系争房屋于2016年5月改变经某业态并由案外人马学文实际使用，被告对该系争房屋使用情况应属明知。2017年12月12日，因第三人自2017年6月起欠付租金，本案被告起诉至法院，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5日收到诉状副本等相关材料。本案被告诉请为要求判令双方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15日解除，并要求第三人返还房屋，支付租金、房屋使用费、物业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此案审理中，法院将本案原告追加为该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2017)沪0106民初495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KY沪租2015-0022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为第三人姚成轶而非原告，并判令该合同于2017年12月15日解除，第三人姚成轶应按期返还房屋，并支付租金、滞纳金、违约金、房屋使用费等。后第三人姚成轶上诉，二审期间，本案原告坚持要求本案被告赔偿其损失，并称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愿意搬离系争房屋。2019年1月10日，被告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将系争房屋内原告工作人员予以离场，对系争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并造册《物品清单一》、《物品清单二》，将清单一中的物品搬移至江裕大厦地下室“储存室”，将清单二中的物品仍留在系争房屋内。搬移完成后，对系争房屋和储存室均关闭并上锁、贴上封条。该清单一中，2019年1月14日，在律师见证下，原告代表将“储存室”中编号为17号的纸箱打开，将箱内“证照、文件资料”取出，取出后封箱，并将取出的资料存入江裕大厦14层的该代表的办公室的铁皮柜中。上述搬移完成后该“储存室”及“铁皮柜”均立即上锁并贴上封条。该文件资料中，有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被告要求第三人及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房屋使用费、返还房屋的函件共5份。2019年3月20日，被告发函给原告暨马学文、说尔布，要求尽快取走物品。2019年6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20年7月2日，原告取回税控盘、发票章、发票购买本、空白发票和作废票(据)。对于清单二中的物品，被告于2019年8月25日、10月25日分两次搬离至同幢楼的地下室中。2020年2月份，被告将系争房屋交由案外人经某。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2016年是否对系争房屋进行过装修并花费1,480,000元装修费。原告仅提供装修合同复印件主张1,480,000元装修花费，并陈述系现金支出，装修合同原件本放在系争房屋，经被告清场后无法找到。被告辩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从未提供该装修合同，亦未提过装修事宜，该合同亦非原件，且装修合同一方当事人并非原告而系说尔布，故不予认可该证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百万以上的装修却没有相应银行流水等佐证，明显不符常理，且其提供的合同仅为复印件，其陈述原件原在系争房屋，现无法找见，亦没有证据。故对于其提供的装修合同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对于原告主张2016年其对系争房屋予以装修花费1,480,000元一节，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是否购买设备及桌椅共计花费122,329元。原告仅提供销售合同证明购买设备、提供销售单证明购买桌椅，但并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本院无法认定其购买设备、桌椅等的真实性；且其销售合同并未明确销售内容，仅约定“项目供货安装根据双方签字的合同附件确定”，原告并未提供相应附件；而且销售单并非发票，且销售单上并未记载客户名称，其有关金额的内容系“已付7,750，……到付30,000……”,亦不能证明实际款项支出，故原告提供购买设备、桌椅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否购买该物品、购买多少数量、金额多少。综上，对于原告主张其购买设备及桌椅共计花费122,329元一节，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致人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过错，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0月30日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该节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故对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构成事实租赁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当第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行使单方面终止合同权利时，第三人应当及时返还房屋并配合办理终止合同手续；若第三人不配合办理手续超过一个月的，视作自动放弃对租赁房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一切物品归被告处理。且被告已于2017年12月12日起诉至法院要求第三人返还房屋，支付租金、房屋使用费、物业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亦五次发函第三人及原告，要求返还房屋。故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在律师见证下对系争房屋予以清场，系合法行使出租方权利，并无过错。原告与第三人在第三人欠付租金多时的情况下，坚持要求二审生效判决之后再作搬离打算，而判决生效后，仍未将物品搬离、取回，系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使用系争房屋不能突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而实际上，第三人在被告2017年12月起诉后仍未归还系争房屋，原告得以经某至2019年1月10日，已事实上突破租赁期限；而且，原告未能证明其主张的装修费用一节，故对于其要求被告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购买设备及桌椅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亦未能证明是否购买相关物品、购买多少数量、金额多少；而被告在对系争房屋清场时系在律师见证下对物品进行清理并造册，现原告明确对于被告保管的物品不予取回。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购买设备、桌椅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于原告上海吉纳瑞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上海吉纳瑞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东来审 判 员  郭 芬人民陪审员  金秀芬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何祥琪书 记 员  何祥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