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343号原告：北京展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中轴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5636487836。法定代表人：魏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栗险峰，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彭军，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诚诚，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施建兵，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海门市村民，住江苏省海门市，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展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大公司）与被告栗险峰、彭军，第三人施建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魏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被告栗险峰、彭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第三人施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展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告开始给被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小区2402号的别墅进行装修施工。施工范围和施工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装饰工程、电气工程(含灯具)、给排水工程(含卫生洁具)等全部内容。工程价款实际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6月工程竣工，之后不久被告入住上述别墅。原告同意给被告优惠，只按成本价收取被告工程款，被告只向原告支付120万元工程款即可，被告表示同意。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尚欠80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本案曾经过两次诉讼，被告彭军代理人李广文向法庭提供房屋现产权人即本案被告栗险峰，并表示二人是夫妻关系。被告栗险峰也委托了李广文作为诉讼代理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无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栗险峰、彭军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诉工程不是原告施工的，是本案第三人施建兵施工的，且被告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工程款共计705640元。施建兵在完工后与彭军结算的价格，是包工包辅料的价格，所有主材是彭军自行购买的，彭军已经将705640元全部支付给施建兵。葛小林是实际施工人，葛小林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葛小林是施建兵找来施工的。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合同，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提供图纸，也没有委托第三方向原告提供图纸。第三人施建兵述称，原告陈述的开竣工时间与实际不符，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以物业单据记载为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认可二被告答辩意见，涉诉工程全部是我做的，是包工包辅料，所有主材都是彭军自行购买的。我和栗险峰关于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总金额是705640元，栗险峰已经全部足额支付给我了。我们是质保期届满进行的结算，结算完当天被告就把钱付给我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展大公司提交的展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彭军2018年11月30日的电话录音、林地发送的电子邮件、送货验收单、2402号燃气工程协议书、燃气改造施工图、平面布置及水电布置图纸、收据（换水表阀门、开关费、卫浴费）、木门购销合同、净水器合同、瓷砖采购合同、电费发票、热水器安装工单及合同、门窗购销合同、银行对账单、施工图纸、污水泵购买收据、照片一组，彭军、栗险峰提交的施建兵银行账户明细、装修过程中的相关物业单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涉诉房屋为顺义区×××园24号楼-1至3层2402号房屋，于2016年9月9日登记在栗险峰名下。2019年，展大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天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控股公司）、北京天地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彭军、栗险峰，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18405号。该案中，彭军、栗险峰表示2016年7月12日二人离婚，此前二人是夫妻关系；嘉禾公司称其于2013年5月21日将涉诉房屋交付彭军、栗险峰。该案中，彭军申请施建兵作为证人出庭，施建兵出庭陈述：我2014年借用展大公司的资质做过山东济宁的项目，发包人是山东济宁城投嘉华公司；2010年与展大公司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合作项目；2013到2014年期间我与展大公司在河北廊坊、山东济宁有合作项目；凡是和展大公司合作的，都是展大公司借用北京东方盛磊公司的资质，我和展大公司共同施工；我认识彭军，2011-2013年期间与其有接触，彭军是天地控股公司的财务总监，上述我与展大公司共同合作施工的项目中除了鄂尔多斯的项目以外，其他都是天地控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所以涉及到付款与彭军有接触；涉诉房屋是我装修的，现场都是我在负责安排，我安排了葛小林在现场负责，葛小林是我现场领班；涉诉房屋装修是天地控股公司找我的，一开始与展大公司无关，后来付款要对公账户，我就找展大公司要了账户，就转了40万元到展大公司账户；施工图纸是谁发的我忘记了，我的邮箱里有图纸，就按图纸施工；展大公司代我收了涉诉工程的40万元工程款，这40万元给我了，我给工人发工资了；涉诉工程我与彭军已经结清了，具体结清时间已经忘记了，结清给了多少工程款已经忘记；一开始我不知道活是彭军的，公司安排我做，大概是2013-2014年期间彭军自己跟我说涉诉房屋的装修及建设工程是她自己的；我是负责包施工和一小部分材料，工人工资我已经付清，就是用40万元付清的，材料款也已经付清；韩登超也参与涉诉工程，他是我从济宁派过去的，他的工资是从济宁项目中走的，济宁项目是我和展大公司合作的项目，没参与多久就走了；葛小林一开始也是从我和展大公司合作的济宁项目中走工资，也是我给派到涉诉工地去的，后来拿了40万元后就从这40万元中给他发工资；参与涉诉工程施工的工人都是我从和展大公司合作的济宁项目中派过去的，一开始给他们发工资都是走的济宁项目的账，有了40万元以后就从这40万元中给他们发工资；我和展大公司合作的济宁项目，合作方法是利润30%归我，70%归展大公司，没有垫资，用济宁项目的阶段工程款给涉诉项目的工人发了一小部分工资。该案中，展大公司表示其与施建兵在济宁存在合作项目，该项目双方约定利润施建兵得30%、展大公司得70%；济宁项目与涉诉工程施工基本同期；涉诉工程是从济宁项目调人过来干，施建兵把葛小林从济宁项目调到涉诉工程；济宁项目工人工资，由施建兵制作，展大公司核对无误后从工程进度款中支付；涉诉工程工人工资是展大公司垫付的，彭军支付的40万元只购部分主料的代购。本案诉讼中，为支持其诉请，展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展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彭军2018年11月30日的电话录音，证明彭军自认对装修涉诉房屋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天地控股公司设计总监林地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涉诉房屋的装修是由展大公司施工的，且是按照彭军的想法进行的施工和整改。邮件部分内容为：施工，查收附件设计公司发来的彭总家水电图纸；魏总、施工：请查收附件阿凯笛亚2402别墅主材清单，请帮忙提供部分报价和样品；魏总：请查收附件阿凯2402别墅卫生间配件方案，这是从科勒的图册中选的，请尽快帮忙采购并安装；施工、魏总：阿凯2402别墅彭总已入住，但有些设备使用及精装维修事宜请帮忙协调解决……入户门，请尽快提供方案和报价（需安装密码锁）。上述部分邮件直接发送给展大公司。彭军、栗险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称林地系彭军的同事。施建兵诉讼中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林地是受彭军、栗险峰委托与其沟通涉诉房屋施工事宜，其按照邮件内容施工，与展大公司无关，后又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证明目的。3．送货验收单、2402号燃气工程协议书、燃气改造施工图、平面布置及水电布置图纸、收据（换水表阀门、开关费、卫浴费）、木门购销合同、净水器合同、瓷砖采购合同、电费发票、热水器安装工单及合同、门窗购销合同，证明涉诉房屋内部分家装物品由彭军购买，展大公司为涉诉房屋进行了实际装修施工。彭军、栗险峰、施建兵不认可2402号燃气工程协议书、燃气改造施工图、平面布置及水电布置图纸、热水器安装工单及合同的真实性，诉讼中先认可该证据其余部分的真实性，后又表示对净水器合同、瓷砖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展大公司现场负责人部分月份申请工资邮件，证明展大公司实际施工了涉诉工程。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5．银行对账单，证明彭军、栗险峰于2014年8月5日向展大公司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从而证明涉诉房屋是展大公司施工的。对账单显示常雄于2014年8月5日收到40万元，展大公司称常雄是其财务。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彭军、栗险峰根据施建兵的指示将40万元工程款支付至展大公司名下，并非向常雄支付。6．施工图纸，证明展大公司按照该图纸施工。彭军、栗险峰于2020年7月15日时认可该图纸的真实性，并认可涉诉工程现场以该图纸施工，且同意作为鉴定依据，后于2021年5月7日庭审时不认可该图纸。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并认可涉诉工程现场以该图纸施工。7．污水泵购买收据，证明污水泵是展大公司购买更换的。彭军、栗险峰、施建兵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8．卫浴订购合同、沐浴房销售合同，证明展大公司采购了卫浴，采购并安装了沐浴房。彭军、栗险峰、施建兵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9．照片一组，证明展大公司施工的具体内容。彭军、栗险峰、施建兵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就真实性不认可未提交反驳证据亦不申请鉴定。为支持其辩解，彭军、栗险峰提交如下证据：1．施建兵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彭军、栗险峰向施建兵转账支付105640元。账户明细显示施建兵于2017年9月25日收到栗险峰转账50000元，并注明2402工程款；施建兵于2015年8月5日、2015年9月7日分别收到彭军转账33640元、22000元。展大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2．彭军与施建兵的短信记录，证明彭军一直于施建兵处获得装修房屋工程的反馈。展大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3．装修过程中的相关物业单据，证明涉诉工程由施建兵的员工葛小林与物业对接装修事宜。展大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4．葛小林书面证言，证明葛小林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为施建兵员工，工程与展大公司无关。展大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5．2021年2月拍摄的照片一组及合同、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展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事实不符，现场不存在展大公司所述的装修项目。展大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称工程完工至今已经八年，其并不清楚彭军、栗险峰是否改动。施建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彭军、栗险峰称涉诉工程款共计705640元，除了上述转账部分外，其还给付施建兵现金200000元。施建兵认可收到该现金，并表示其将该现金发放工人工资了。经本院询问，施建兵表示，如涉诉工程仍应支付工程款，其仍然要求给付。诉讼中，展大公司申请对涉诉房屋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由北京润恒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展大公司就此交纳鉴定费29000元。鉴定公司出具了2021年3月18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展大公司、彭军、栗险峰均提出异议。鉴定公司对此出具了2021年4月21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涉诉装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311121．74元；争议部分金额为261465．68元；异议回复部分金额为309944．62元；补充异议部分金额为45648．13元；现场勘验部分金额为5924．52元。展大公司对上述金额认可，并主张争议部分鉴定机构多计算了数额，部分地砖其没有全部用完存在退货、热水器存在返款实际支付42000元，并不主张税金、管理费、利润，该部分其共计主张226876元。根据鉴定结论及上述意见，并表示其不认可此前主张的彭军、栗险峰已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展大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899515．0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99515．0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彭军、栗险峰、施建兵仍不认可2021年4月21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诉讼中，本院通知各方于2021年3月11日上午9时30分到涉诉房屋处进行现场鉴定勘验，彭军、栗险峰以其认为鉴定无必要为由未到场，施建兵以没有时间为由未到场。勘验时未能进入涉诉房屋内。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表示涉诉工程于2013年12月27日竣工交付给彭军、栗险峰，并称除涉诉工程以外，双方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展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彭军、栗险峰与施建兵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涉诉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双方是谁。对于展大公司提交的天地控股公司设计总监林地发送的电子邮件，彭军、栗险峰不认可其真实性，施建兵认可其真实性后又否认其真实性，在彭军、栗险峰认可林地系彭军同事，而彭军、栗险峰、施建兵均未提交反驳其真实性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彭军、栗险峰及施建兵均主张其二者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工程款已经付清，但根据施建兵的陈述，其根据林地发送的邮件施工，且林地代表彭军、栗险峰与施建兵沟通涉诉房屋施工事宜，而林地发送的有关施工内容的部分邮件直接发送给了展大公司，部分发送给了施建兵，部分向展大公司和施建兵共同发送，结合彭军、栗险峰认可涉诉工程的工程款40万元支付给了展大公司，以及（2019）京0113民初18405号案件中展大公司及施建兵均认可双方存在济宁项目的合作，且涉诉工程的施工人员是从济宁项目调派而来的情况，本院认定展大公司、施建兵共同承包了涉诉工程，其共同与彭军、栗险峰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涉诉工程的价款应为多少。考虑到展大公司、施建兵与彭军、栗险峰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结算方式予以约定，在展大公司并不认可的情形下，彭军、栗险峰无权就涉诉工程单独与施建兵进行结算，故彭军、栗险峰、施建兵主张工程总价款为705640元，本院不予采信。展大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彭军、栗险峰诉讼中先认可其真实性，并同意作为鉴定依据，后予以否认，其变更陈述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展大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3，彭军、栗险峰、施建兵对其真实性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净水器合同、瓷砖采购合同，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认可真实性后又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变更主张不予采信。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虽不认可2402号燃气工程协议书、燃气改造施工图、平面布置及水电布置图纸、热水器安装工单及合同、污水泵购买收据、照片一组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在各方无法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展大公司有权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彭军、栗险峰、施建兵拒绝配合现场鉴定勘验，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通过合法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进行鉴定，故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2021年4月21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装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311121．74元系根据图纸计算，本院认定其可以作为工程结算价款。对于该意见书中的争议部分、异议回复部分、补充异议部分、现场勘验部分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虽然图纸中存在部分工程量不具体的情况，但由于彭军、栗险峰拒绝配合现场鉴定勘验，结合展大公司提交的照片，本院认定展大公司、施建兵进行了相应的施工；而对于展大公司所主张的代购材料一节，根据林地发送的邮件，存在让展大公司、施建兵采购并安装相应材料的情况，同时考虑到彭军、栗险峰拒绝配合现场鉴定勘验，故本院对展大公司主张代购材料予以采信。彭军、栗险峰称展大公司主张的诸如灯具、卫浴设备、门等在内的部分施工项目非展大公司、施建兵完成，由于涉诉房屋是别墅，面积较大，施工项目本身较多，展大公司亦认可部分施工内容是彭军、栗险峰自行完成，对该部分展大公司并未主张工程价款，且工程完工距今时间较长，彭军、栗险峰提交的2021年2月拍摄的照片一组及合同、付款凭证一组尚不足以否认展大公司的主张，而彭军、栗险峰虽主张瓷砖、净水器、热水器等由其采购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故本院对彭军、栗险峰对鉴定报告所提异议不予采信。施建兵虽不认可鉴定报告，但并未提出明确异议。展大公司在鉴定结论基础上自行扣减部分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涉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899515．01元。对于彭军、栗险峰提交的施建兵银行账户明细，展大公司、施建兵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展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彭军、栗险峰与施建兵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施建兵无权收取涉诉工程的款项，故本院认定彭军、栗险峰转账支付给施建兵的105640元以及施建兵认可收到的现金200000元是涉诉工程的款项。展大公司于诉讼中先认可彭军、栗险峰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并就此提交了证据，鉴定报告出具后对此予以否认，展大公司推翻自认于法无据，本院据此认定彭军、栗险峰尚欠付工程款193875．01元。因施建兵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如涉诉工程仍应支付工程款，其仍然要求给付，故对于彭军、栗险峰欠付的工程款，应向展大公司、施建兵共同给付。展大公司诉讼请求工程款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彭军、栗险峰、施建兵表示涉诉工程于2013年12月27日竣工交付给彭军、栗险峰，故展大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起主张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军、栗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展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施建兵工程款十九万三千八百七十五元零一分及利息（利息以十九万三千八百七十五元零一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展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七百三十元，由原告北京展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五百零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彭军、栗险峰负担五千二百二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二万九千元，由原告北京展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施建兵负担一万四千五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彭军、栗险峰负担一万四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