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3366号原告：张兴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豪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银锦路68号2幢1-1。法定代表人：廖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缘，该公司员工。被告：王裕清。被告：龚万霞。原告张兴正与被告重庆天豪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门窗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盼盼独任审理，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王裕清、龚万霞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兴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被告天豪门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杨缘到庭参加2016年9月1日的诉讼；原告张兴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被告天豪门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杨缘、被告王裕清到庭参加2016年12月28日的诉讼；原告张兴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被告天豪门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到庭参加2017年2月16日的诉讼，被告王裕清、龚万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兴正诉称，原告从事石材幕墙安装施工工作。2013年9月，原告经人介绍带领工人从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处承包苏州金科大酒店外墙石材幕墙二标段A施工段施工项目。2015年2月4日，由被告公司项目经理马和伟与现场收方人员罗中华、左启涛确认二标段A段石材干挂幕墙收方量为6664.4平方米（其中1700平方米为第三方完成），原告完成幕墙安装工程量为4964.4平方米，原被告约定安装石材幕墙单价为70元/平方米，即原告幕墙安装项目的劳务费为347508元，其中被告已支付283405元，剩余64103元劳务费尚未支付。2014年10月1日，金科大酒店A段2-2立面10-14轴变更拆除、清运石材幕墙（含钢架）和玻璃幕墙项目中，由被告现场收方人员罗中华确认原告产生劳务费10720元，被告亦未支付。2014年5月，原告应被告要求为配电房安装石材140平方米，单价70元/平方米，共计劳务费9800元，被告亦未支付。同时，原告应被告要求为金科大酒店零星派工产生劳务费2100元，被告亦未支付。上述四笔劳务费，被告拖延至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苏州金科大酒店外墙石材幕墙二标段A段工程施工剩余工程劳务费64103元；2、被告支付原告苏州金科酒店配电房幕墙安装施工劳务费98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苏州金科大酒店因设计变更签证施工劳务费10720元；4、被告支付原告零星派工劳务费21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天豪门窗公司辩称，其不应是本案的被告，涉案工程系其与被告王裕清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其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应根据其与被告龚万霞签订的兄弟班计价合同，向龚万霞请求支付工程款；涉案A标段工程的总造价为1070800元，其已支付王裕清和龚万霞工程款1126712.16元，故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其不再具有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裕清辩称，其与被告龚万霞同属于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在苏州金科酒店的分包班组，均属于公司直接领导，属于同等地位关系，不存在分包关系，其负责工程B标段，龚万霞负责A标段，由于种种原因龚万霞班组未能和天豪门窗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为方便A标段申请劳务进度款，故借用其名义就A标段与天豪门窗公司签订了合同，A标段的工程款项打到其账户以后，其没有任何截留和收取费用的行为，所以A标段班组同天豪门窗公司的经济账目与其无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龚万霞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6日，被告天豪门窗公司（甲方）与王裕清（乙方）签订《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约定将江苏苏州金科大酒店（又称苏州酒店）外墙幕墙工程（又称B标段幕墙工程）分包给王裕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约定，劳务合同总价暂定1498000元，结算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概况、工程质量和验收、质保期及保证金、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安全施工的约定、关于工人工资支付和意外伤害保险的特殊约定、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6日，被告天豪门窗公司（甲方）与王裕清（乙方）依据《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的条款原则，就苏州金科大酒店二标段幕墙工程（又称A标段幕墙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作为《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的补充，其中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为：石材、玻璃幕墙安装等，协议中合同价款及承包范围约定，合同总价为1168100元，其中石材幕墙面积为6650平方米，单价142元/平方米，合价944300元，合同另约定承包方式及付款方式同《工程安装劳务合同》，除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其他事宜均按《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约定执行。2014年3月11日，被告龚万霞与张兴正签订《兄弟班计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苏州王府金科大酒店幕墙工程和二期商铺配电房石材安装工程，其中石材幕墙单价70元/平方米。2014年9月10日，金科酒店外墙幕墙工程的项目经理马和伟与罗中华、王裕清、龚万霞、张兴正就酒店A段未完成施工面积落实人员施工事宜召开会议，并达成《会议纪要》一份，《纪要》约定：“由于A段龚万霞从8月份初无人施工，现经龚万霞本人同意，龚万霞该施工范围的玻璃幕墙安装、玻璃安装、盖板、打胶（含石材打胶）以及幕墙做错需要整改部分全部由王裕清承接施工，打胶人工费以人工计算，按300元1人/天计算，所有玻璃幕墙同样以300元1人/天计算，所有石材及龙骨由张兴正承接施工，石材按照面积结算，龙骨焊接另由张兴正本人与龚万霞协议约定。所有费用由龚万霞承担，在龚万霞A段工程进度款里扣除支付。以上施工人员每天报项目部（罗中华、马和伟）做好工天记录……”2014年10月，天豪门窗公司指派人罗中华指派张兴正班组在苏州金科大酒店进行临时用工，施工内容为：A段2-2立面10-14轴变更拆除、清运石材幕墙（含钢架）和玻璃幕墙。拆除石材面积约为110平方米，单价为50元/平方米，拆除钢架面积约为110平方米，单价为30元/平方米，拆除玻璃幕墙面积约为48平方米，单价为40元/平方米。2014年10月1日，罗中华在临时用工派遣确认单上签字并确认：情况属实，同意派工。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临时用工项目不属于《补充协议》及配电房工程中约定的施工内容。2015年8月28日，原告张兴正与被告龚万霞就金科酒店幕墙工程A标段进行结算，并出具《龚万霞支付张兴正明细》一份，明细中陈述，配电房龚万霞尚欠张兴正劳务费9800元。诉讼中，被告天豪门窗公司陈述，金科酒店的配电房项目，其与被告龚万霞签有合同一份，并已与龚万霞进行结算完毕，共计支付龚万霞工程费用19155.8元。2016年1月28日，经天豪门窗公司与龚万霞结算，金科苏州大酒店幕墙工程A标段中石材幕墙的核定工作量为6650平方米。庭审中，经天豪门窗公司、张兴正确认，由张兴正作为实际施工人在A标段石材幕墙中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4950平方米，且原告张兴正自认其已就该项目收到劳务费283405元。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另在诉讼中自认，原告张兴正班组在金科酒店项目施工过程中，在《补充协议》与配电房工程之外，另产生零星派工费用2100元，但其认为该费用应与龚万霞进行结算，不应直接支付给原告。以上事实，由原告张兴正提交的《兄弟班计价合同》、《会议纪要》、龚万霞支付张兴正明细费用表、项目临时用工派遣确认单、技术变更（洽商）合同、苏州酒店零星派工人工费报销流程网上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天豪门窗公司提交的《工程安装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苏州酒店人工费结算明细表、苏州酒店项目A标段付款明细单及说明，被告王裕清提供的声明、收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金科酒店A标段幕墙工程的剩余劳务费，原告张兴正作为龚万霞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工作量为4950平方米，按照原告与龚万霞约定的单价70元/平方米计算，原告的劳务费用共计346500元，其中原告已收到劳务费283405元，故被告龚万霞还应支付原告张兴正劳务费63095元。同时，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将金科酒店A标段幕墙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裕清，上述行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也应属无效；被告王裕清又将金科酒店A标段幕墙工程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龚万霞，亦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亦属无效，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已就金科酒店A标段幕墙工程与王裕清、龚万霞进行了结算，原告也已将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天豪门窗公司，故被告天豪门窗公司与王裕清应对金科酒店A标段幕墙工程中尚未支付原告的劳务费63095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金科酒店配电房幕墙安装的劳务费9800元，本院认为，被告龚万霞已与张兴正就该费用进行过结算，故被告龚万霞还应支付原告张兴正劳务费9800元，因该工程被告天豪门窗公司违法分包给龚万霞，故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应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金科酒店因设计变更产生的劳务费10720元以及因零星派工产生的劳务费2100元，本院认为，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在诉讼中确认该两笔费用不包含在《补充协议》与配电房工程约定的施工范围中，且上述两项施工内容均系天豪门窗公司直接安排原告完成，故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兴正上述费用合计12820元。关于被告天豪门窗公司、王裕清辩称的不支付原告劳务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金科酒店A标段幕墙工程的合同，已因天豪门窗公司及王裕清的违法分包行为而导致无效，故原告张兴正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原告已按约完成施工义务，其工作成果也已向天豪门窗公司进行了交付并与龚万霞进行了结算，故天豪门窗公司应当对上述工程中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A标段幕墙工程的合同系天豪门窗公司与王裕清之间签订，天豪门窗公司也是与王裕清及龚万霞进行工程结算，王裕清辩称其没有获取利益并不能否认其与天豪门窗公司及龚万霞之间的违法分包关系，故王裕清作为违法分包人也应对上述工程中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对被告天豪门窗公司及王裕清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天豪门窗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已超额支付，不再具有付款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天豪门窗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金科酒店A标段的付款明细单及说明，但该付款明细单及说明未得到被告王裕清及龚万霞的认可，同时付款明细单及说明中有数笔工程款的付款对象是案外人，而不是龚万霞或王裕清，故本院无法核实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且金科酒店A标段工程尚有许多零星派工无法确认是否已结算完毕，综上，对天豪门窗公司的该辩称，因其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如其确已超额支付，也可另案诉讼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万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兴正劳务费72895元。二、被告重庆天豪门窗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劳务费728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裕清对上述第一项劳务费中的630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重庆天豪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兴正劳务费1282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840104000292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被告重庆天豪门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邱黎黎代理审判员  李盼盼人民陪审员  王瑞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田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