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81民初831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周全，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新华，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周家健，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义，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淮川街道办事处车站路望阳巷6号。法定代表人：苏怡湘，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周全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家健、第三人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捌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周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新华，被告周家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张昌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壹捌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陈周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周家健立即支付陈周全工程款1618962元、合同保证金200000元，合计181896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家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周家健承包壹捌贰公司涉案洞库建设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陈周全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陈周全向周家健支付合同保证金200000元，陈周全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因周家健与壹捌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经鉴定，该工程实际造价为3778962元，周家健已支付陈周全工程款2160000元，尚欠工程款1618962元及合同保证金200000元。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周全遂起诉至本院。被告（反诉原告）周家健主要答辩意见：1.周家健与壹捌贰公司签订《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权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周全施工，双方亦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周家健与壹捌贰公司签订的《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被贵院确认为无效，因此陈周全与周家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2.《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陈周全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因陈周全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陈周全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壹捌贰公司与周家健为工程款的给付历经六年的诉讼，最终人民法院判决周家健支付壹捌贰公司维修加固费1519237.125元，并造成周家健为工程质量检测、鉴定负担案件受理费等损失合计230532元；3.在陈周全施工过程中，周家健在壹捌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周家健已支付陈周全工程款2260000元，造成了周家健巨大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陈周全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被告）周家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周全赔偿周家健工程维修加固费1519237.125元；2.判令陈周全赔偿周家健因另案诉讼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工程质量鉴定费、检测费合计23032元（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周家健负担的部分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判令陈周全赔偿周家健未按满堂红基础施工核减的工程款368801元；4.判令陈周全赔偿周家健已支付工程款2260000元的利息78648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2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5%，自2015年2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2月18日止）。诉讼中，周家健自愿撤回第4项反诉请求，即撤回请求判令陈周全赔偿周家健已支付工程款2260000元的利息78648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2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5%，自2015年2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2月18日止）。事实和理由同本诉中的答辩意见。反诉被告（原告）陈周全的主要答辩意见：1.涉案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014年10月26日，周家健冒用石门環宇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与壹捌贰公司签订《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后，又于2014年10月27日与陈周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周全施工，即：壹捌贰公司为发包人，周家健为承包人，陈周全为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周家健冒用他人建筑资质与壹捌贰公司签订上述施工合同，该合同在另案中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上述规定，周家健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周全施工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涉案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2.陈周全对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没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在签订涉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陈周全没有将涉案工程在分包，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对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没有过错。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周家健做好工程质量监督、材料检验、验收工作；第五项约定：由周家健委派___为工程代表，负责对工程监督、检查，做好隐蔽工程记录、签证，分部、分项验收；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在施工现场发现不足之处，双方必须及时合同有关人员协商采取补救措施，以防止扩大损失，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的顺利进行。在施工过程中，周家健委派了周上治为工地项目负责人，专门对陈周全的施工进行监督管理，陈周全的施工，完全是按照被告的指挥进行，混凝土搅拌机、水泥、钢材、河砂等建筑材料，都是到周家健指定的商家购买，购回的建筑材料也要经周家健验收合格后才能投入使用。事实上，在施工过程中，陈周全购买的建筑材料，必须经过周家健检验合格后才能使用，每一道工序的施工工序必须经过周家健检验合格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即：陈周全的施工完全是在周家健指定的监理人员指挥下进行的，若在施工中途出现质量问题，陈周全无条件要按照周家健的要求进行返工。上述事实，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承包单位负责的相关规定。虽然无效合同的条款对双方都没有约束力，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陈周全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也没有过错。3.周家健对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及施工管理负有全部过错。首先，周家健明知自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本身就不应该冒用他人资质与壹捌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其与壹捌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承包全部过错，（2019）湘0181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书系根据周家健的过错程度，才判决其承包全部维修加固费，周家健亦表示服判。其次，周家健明知陈周全没有建筑资质，而将其涉案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因违法转包应承担涉案施工合同签订的全部过错。第三，涉案工程的设计是要求采用商品混凝土施工，周家健明知陈周全使用的是现场搅拌混凝土，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致使涉案工程因混凝土强度不够而达不到质量要求，造成维修加固费150多万元，周家健对涉案施工合同的履行负有全部过错。4.关于维修加固费问题。该费用系浏阳市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判决周家健应支付壹捌贰公司的损失，该判决中没有明示周家健在赔偿后可以向陈周全追偿，所以该费用与陈周全无关；5.关于周家健要求陈周全赔偿其因另案诉讼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工程质量鉴定费、检测费问题。因该费用不是因本案而产生，与本案无关，周家健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关于周家健要求陈周全赔偿未按满堂红基础施工核减的工程款问题。因涉案的两份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处理结果是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返还，不包含利润在内，涉案工程的折价返还款为3778962元，该项工程不管是否已实际施工，均属陈周全的损失，周家健无权要求陈周全支付该项费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周家健的诉讼请求。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针对本诉及反诉答辩如下：壹捌贰公司对周家健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周全施工的事实不知情。壹捌贰公司与周家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涉案纠纷与壹捌贰公司无关联，请求裁定驳回周家健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8日，苏怡湘独资成立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谷物仓储、棉花仓储、其他农产品仓储服务。2014年10月，周家健冒用石门環宇公司名义向壹捌贰公司报送《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仓库工程投标报价》。2014年10月24日，周家健向苏怡湘个人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了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10月26日，周家健冒用石门環宇公司名义与壹捌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合同约定：周家健以清单计价的方式承包壹捌贰公司位于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仓库工程（以下简称壹捌贰洞库工程），合同还对工程内容、承发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发包人承诺、承包人承诺、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周家健承包壹捌贰洞库工程后，于2014年10月27日，将壹捌贰洞库工程整体转包给陈周全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壹捌贰洞库工程的基础、主体（含大门门洞）、内外装饰、水电安装，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二、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陈周全施工。陈周全应包该项工程的施工质量、工期、施工安全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工程造价：造价每平方米800元，工程总造价约为3200000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四、承包范围：本工程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以下项目不在承包范围内：1.屋面防水；2.地面防潮；3.排水沟）完成施工（包括本合同所注明的内容）基础工程（包括承台及回填）、主体工程、屋面工程、三通一平工作；五、周家健的工作及责任：提供工程全套图纸及审查文件、地勘及工程前期配套资料、建设规划、土地证等建设施工资料。做好质量监督、材料的检验、验收工作。由周家健委派为该工程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做好隐蔽工程记载、签证，分部、分项验收……；六、陈周全的工作及责任：严格按设计图施工，质量技术指标符合工程的各类标准和规范的要求。必须按周家健提供的图纸及相关建筑法律、法规、强制性标准施工。在工程质量方面要达到国家规定的质量验收合格标准，该项目主体工程混凝土为Ｃ35，地面为Ｃ25,钢筋全部采用国际钢材，并按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整个工程项目。一切建筑材料均由陈周全采购与保管，材料品牌、规格、颜色由周家健认可。主要建筑材料须送检合格后方可用于该工程中。陈周全做好工程资料及材料送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后，陈周全尽快为周家健办理好工程资料，如因陈周全工程质量原因或资料不合格应由陈周全负责（注：由周家健负责验收）……；七、工程质量要求：陈周全应严格按照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按照周家健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全部返工，一切责任由陈周全负责。在施工现场如发现不足之处，双方必须及时会同有关人员协商采取补救措施，以防止扩大损失，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的顺利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合同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双方的工作及责任、工程变更及工程结算、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及解除、争议解决方式、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8日，陈周全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4年10月31日，陈周全向周家健支付工程保证金20000元。2015年4月20日，工程主体完工后，壹捌贰公司认为墙体没有砌好，与周家健发生争执。双方遂决定共同委托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进行检测。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经检测后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编号为ＪＣＢＧ-ＺＴＪＧ-2015173），结论为：一、绘制现有结构平面示意图：洞库现有结构平面布置大部分与原设计结构平面布置不相符；二、混凝土结构检测：1.混凝土强度检测：1）柱混凝土强度：本次共计抽检40根柱，其中13根柱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满足原设计要求，合格点率为32.5%，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测批混凝土强度质量判定为不合格。2）梁混凝土强度：本次共计抽检30根梁，其中3根梁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满足原设计要求，合格点率为10%，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测批混凝土强度质量判定为不合格。2.外观质量检测:1）混凝土板：外观质量完好，未发现明显的开裂渗水及钢筋外露锈蚀现象。2）混凝土梁：外观质量基本完好，但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1-2交Ｊ-Ｋ轴屋面梁有不影响使用功能的翘曲不平现象，详见图3.1.2-1；（2）10交Ｋ-Ｔ轴屋面梁有不影响使用功能的翘曲不平现象；（3）11交Ｋ轴屋面梁跨中部位、6交Ｈ-Ｊ轴屋面梁浇筑模板未完全拆除，详见图3.1.2-2；3）混凝土柱：外观质量基本完好，但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10交Ｎ轴柱与地梁连接部位有基本不影响结构传力性能的连接缺陷。（2）9-10轴交Ｒ-Ｓ轴柱与地梁连接部位有基本不影响结构传力性能的连接缺陷。三、填充墙砌体结构；1.砌块强度检测：本次共计抽检一层6片填充墙的砌块强度，抽检砌块强度推定等级满足原设计要求，合格率为100%，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砌块强度质量评定为合格。2.砌筑砂浆强度检测：本次共计抽检一层6片填充墙的砌筑砂浆强度，抽检砌筑砂浆强度推定等级满足原设计要求，合格率为100%，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砌筑砂浆强度质量评定为合格。3.墙体拉结锚固钢筋抗拔试验检测：本次共计抽检2根锚筋的抗拔承载力，抽检锚筋的抗拔承载力不满足规范要求，合格率为0%，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墙体拉结锚固钢筋承载力质量评定为不合格。4.砂浆饱满度检测：本次共计抽检一层5片填充墙的砂浆饱满度，抽检墙体砂浆饱满度均不满足规范要求，合格率为0%，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砂浆饱满度质量评定为不合格。5.轴线位移检测：本次共计抽检一层5片填充墙的轴线位移，2片墙体轴线位移满足规范要求，合格率为40%，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墙体轴线位移质量不合格。6.墙体垂直度检测：本次共计抽检一层5片填充墙的垂直度，抽检墙体垂直度均不满足规范要求，合格率为0%，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墙体垂直度质量评定不合格。7.墙体表面平整度检测：本次共计抽检一层5片填充墙的表面平整度，抽检墙体垂直度均不满足规范要求，合格率为0%，不满足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检验批墙体垂直度质量评定为不合格。后壹捌贰公司再次委托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对浏阳市××镇××村××号洞库梁柱构件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经检测后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浏阳市××镇××村××号洞库混泥土强度检测报告》（编号为ＪＣＢＧ-ＺＴＪＧ-2015240），结论为：1.回弹法检测混凝土强度：①柱混凝土强度：本次共计抽检94根，其中15根柱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满足原设计Ｃ30要求，其余柱混凝土强度不满足原设计Ｃ30要求。②梁板混凝土强度：本次共计抽检85根梁及周边板，其中3根梁及周边板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满足原设计Ｃ30要求，其余梁及周边板混凝土强度不满足原设计Ｃ30要求。2.钻芯法检测混凝土强度：编号3柱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为22.3ＭＰａ，编号17柱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为25.4ＭＰａ，编号7梁及周边板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为24.1ＭＰａ。壹捌贰公司共花费鉴定费100000元。壹捌贰公司遂提出由周家健受让该工程，双方因价格差异，没有形成一致意见。2015年11月，壹捌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家健赔偿损失。诉讼中，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造价及整改加固费用进行了检测与鉴定。2016年3月30日，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测，并对《浏阳市××镇××村××号洞库设计图》进行了复核，认定浏阳市××镇××村××号洞库建筑面积为4891.36㎡（该面积为建筑外墙外皮所围合的面积）。鉴定过程中，苏怡湘、周家健均在鉴定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同意工程单价以《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仓库工程投标报价》所规定的单价为准，工程价计算方式为：工程量×单价（综合单价）。同时，现场勘验笔录还特别注明了“不论综合单价是否合理，不论是否符合市场行情，均以报价书为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根据苏怡湘、周家健均认可的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主体结构检测报告作为加固改造范围的依据，作出加固所需总费用为1381465.25元的结论；同时根据检测报告，结构层高、柱垂直度、墙体锚固钢筋承载力、砂浆饱满度、墙体垂直度及墙体平整度等质量评定为不合格，但经正常抹灰装修后，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及正常使用性能，无需结构加固处理。周家健花费鉴定费100000元。2016年6月28日，壹捌贰公司经本院准许撤回了对周家健、石门環宇公司的起诉。2016年9月13日，周家健向本院对壹捌贰公司、苏怡湘提起诉讼，请求壹捌贰公司、苏怡湘向其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鉴定费。壹捌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无效，周家健赔偿壹捌贰公司维修加固费及鉴定费。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书。壹捌贰公司、苏怡湘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湘01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壹捌贰公司、被告苏怡湘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湘民再27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一、二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判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委托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壹捌贰洞库工程细砂防潮地面及满堂红基础的施工进行检测，该检测中心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壹捌贰洞库工程地板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编号为Ｂ-ＣＳ-Ｇ32-1900244），结论为：1.根据现场抽取的芯样，地面为一层钢筋混凝土板，芯样厚度为125-210㎜之间，所抽测处虽均有钢筋混凝土板，但不属于满堂红基础（满堂红基础，用规范术语即为筏板基础，而规范规定筏板基础应为双层双向配筋，且最小厚度不小于400㎜）；2.根据现场抽取的芯样，部分芯样底部有细砂层，但结构松散，且均夹杂大小不一的碎石或者泥土，并非防潮层，无法起到防水防潮作用。壹捌贰公司（苏怡湘）预付了鉴定费22500元。本院委托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壹捌贰洞库工程工程总造价及整改加固费用进行鉴定，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作出了湘宏鉴字（2020）ＨＺＣ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壹捌贰洞库工程的细砂防潮地面（细石混凝土防潮地面）工程造价为0元。该项目投标做法为：①40厚Ｃ20细石混凝土找坡层抹平；②1.2厚合成高分子防水涂料；③80厚Ｃ15混凝土；④素土夯实。经钻芯取样检测，得出的结论为：地面为一层钢筋混凝土板，芯样厚度为125-210ｍｍ之间，所抽测处虽均有钢筋混凝土板，但不属于满堂红基础；部分芯样底部有细砂层，但结构松散，且均夹杂大小不一的碎石或泥土，并非防潮层，无法起到防水防潮的作用。综上所述细石混凝土防潮地面共有子目内容4项，除去最底层素土夯实外，从钻芯取样检测报告中没有一项内容吻合，故判断该地面没有做；并且由法院提供的竣工图中也没有此层细砂防潮地面，只是原有投标文件中有细石混凝土防潮地面内容。2.壹捌贰洞库工程的满堂红基础（即地面底板砼）工程造价为368801元，该工程设计没有满堂红基础，只有地面底板Ｃ30砼，因施工工艺与满堂红基础一致，故套用满堂红基础定额。3.壹捌贰洞库工程的维修加固费用：①编号为ＪＣＢＧ-ＺＴＪＧ-2015173《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双方委托）工程造价为526872元；②编号为ＪＣＢＧ-ＺＴＪＧ-2015240《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壹捌贰公司委托）工程造价1130137元。4.壹捌贰洞库工程总造价为4194093元，其中，合同清单内小计为3646038元，具体为：①直接工程费为2444230元；②其他项目费为70000元；③措施项目费为745719元；④规费为266239元；⑤企业管理费为0元；⑥利润为0元；⑦材差为0元；⑧税金为119849元；合同外（清单外）小计为548055元，具体为：①直接工程费为519013元；②企业管理费为16631元；③利润为12076元；④优惠-17671元；⑤税金为18006元。另该鉴定说明：1.委托鉴定内容第一、二、四项鉴定时间节点为2014年10月；2.委托鉴定内容第三项维修加固费用鉴定时间节点为2020年1月。3.根据检测报告，结构层高、柱垂直度、墙体锚固钢筋承载力、砂浆饱满度、墙体垂直度及墙体平整度等质量评定为不合格。但经正常抹灰装修后，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及正常使用性能，无需结构加固处理。4.《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编号为ＪＣＢＧ-ＺＴＪＧ-2015173（双方委托检测）因砼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需加固的构件中，柱检测40根，合格率为32.5%；梁检测30根，合格率10%；因钢筋保护层厚度不够需加厚的构件，梁箍筋抽检180个点，合格率57.8%，板抽取120个测点，合格率79.2%；柱箍筋抽检120个点，合格率21.7%。5.《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编号为ＪＣＢＧ-ＺＴＪＧ-2015240（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检测）。用回弹法检测砼强度，柱检测94根，合格15根，合格率为15.95%；梁检测85根，合格3根，合格率为3.5%；用钻芯取样法检测砼强度，检测2根柱和1根梁，均不合格。6.按投标文件，包干其他项目费70000元、措施项目费745719元、规费266239元。7.关于鉴定委托第一项细砂防潮地面与装修工程清单内工程-细石混凝土防潮地面的理解：重新鉴定申请书中明确指出，投标报价表中投标编号为020102002001，造价为77116.19元，此金额与编码对应的内容为细石混凝土防潮地面，而非细砂防潮地面。因而鉴定委托第一项内容细砂防潮地面调整为细石混凝土防潮地面。且该项内容在竣工图中不存在。8.本鉴定机构收到的竣工图中，地面为150ｍｍ厚的Ｃ30砼，单层钢筋网片，与2019年12月31日由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内容吻合，该检测报告陈述--地面为一层钢筋混凝土板，芯样厚度为125-210ｍｍ之间（平均厚度159ｍｍ），所抽测处虽均有钢筋混凝土板，但不属于满堂红基础。同时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维修费用的说明：按湖大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节点2016年7月，壹捌贰洞库工程的维修加固费用为1381465.25元。壹捌贰公司预付了鉴定费75000元，其中维修费用鉴定费为26840元。2020年6月30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9）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壹捌贰公司、苏怡湘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湘01民终10735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确认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无效；二、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家健工程款3678962元及安全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家健鉴定费50000元（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四、周家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工程维修加固费1519237.125元；五、周家健支付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0元；六、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履行内容相抵后，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还需向周家健支付2609724.875元，苏怡湘对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周家健与陈周全就壹捌贰洞库工程维修加固费未达成一致意见，周家健未支付陈周全剩余工程款，陈周全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周家健与陈周全均同意以（2020）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0181民终1073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3778962元、工程维修加固费1519237.125元，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2.周家健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向陈周全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1月4日支付700000元，于2015年1月18日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2月2日支付3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2月18日支付80000元，合计已支付工程款2110000元。诉讼中，周家健还称其于2015年1月19日以现金方式分两笔50000元、100000元，合计向陈周全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并提供了当日收款人周雪回出具的150000元的领条予以证明。但陈周全及收款人周雪回均认可当日只收到周家健50000元，并称当日周雪回只向周家健出具了一张收到50000元的领条，周家健提供的150000元的领条系周家健本人在原领条上擅改后而产生。周家健自认其提供的150000元的领条系其在原领条上修改后产生，并称当日实际上确实向陈周全已支付1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周家健因涉案工程另案诉讼应承担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的鉴定费100000元，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50000元，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费22500元，湖南省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费24080元，（2020）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本诉受理费24367元，反诉受理费9585元，合计23053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周全与周家健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陈周全、周家健作为自然人，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周家健于2014年10月26日冒用他人公司名义与壹捌贰公司签订《湖南壹捌贰恒温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文本》承包了壹捌贰洞库工程，并于2014年10月27日与陈周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周全，由陈周全实际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之规定，陈周全与周家健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本案中过错认定及损失承担的问题。1.陈周全是否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及其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由于陈周全按照该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虽然陈周全完成的壹捌贰洞库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壹捌贰公司亦未实际使用壹捌贰洞库，根据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经检测作出的两份《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的意见壹捌贰洞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宏鉴字（2020）ＨＺＣ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湖大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陈周全完成的壹捌贰洞库工程进行加固处理后，具备正常使用的功能；在另案中壹捌贰公司反诉请求周家健支付加固维修费用，自行进行修复，本案中陈周全与周家健对工程造价及加固维修费用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以（2020）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0181民终1073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3778962元，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陈周全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周家健合计已支付工程款2110000元。诉讼中，周家健还称其于2015年1月19日以现金方式分两笔向陈周全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并提供了当日收款人周雪回出具的150000元的领条予以证明。但陈周全及收款人周雪回均认可当日只收到周家健50000元，并称当日周雪回只向周家健出具了一张收到50000元的领条，周家健提供的150000元的领条系周家健本人在原领条上擅改后而产生。周家健自认其提供的150000元的领条系其在原领条上修改后产生，并称当日实际上确实向陈周全已支付1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周家健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认定周家健合计已支付工程款2160000元，周家健应向陈周全支付工程款3778962元，周家健还应支付陈周全工程款1618962元。故本院对陈周全诉请周家健支付工程款16189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家健请求核减未按满堂红基础施工的工程款368801元的问题。根据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宏鉴字（2020）ＨＺＣ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认定，壹捌贰洞库工程的满堂红基础（即地面底板砼）工程造价为368801元，该工程设计没有满堂红基础，只有地面底板Ｃ30砼，但陈周全的施工工艺与满堂红基础一致，故套用满堂红基础定额。对于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湘宏鉴字（2020）ＨＺＣ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该工程造价的认定，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在诉讼中对于涉案工程造价亦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周家健请求核减未按满堂红基础施工的工程款36880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因《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陈周全已完成壹捌贰洞库工程的施工，故对陈周全要求返还安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壹捌贰洞库工程的维修加固费用及相关的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陈周全虽已完成壹捌贰洞库工程施工，但陈周全所施工的工程经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进行现场勘验后，作出的两份《浏阳市××镇××村××号洞库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均认定壹捌贰洞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施工方的陈周全，理应对自己所施工的工程质量负责；诉讼中，陈周全陈述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周家健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且明知陈周全没有建筑资质，而将其涉案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因违法转包应承担涉案工程质量的全部过错。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两份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对壹捌贰洞库工程的混凝土结构检测、填充墙砌体结构检测、混凝土强度检测均存在多处不满足设计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多处质量评定为不合格，陈周全作为施工方应对工程质量负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周家健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陈周全，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施工过程中周家健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督管理责任存在相应过错，故周家健应对工程质量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过错程度，为平衡双方利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陈周全对壹捌贰洞库工程质量负60%责任，周家健负40%责任。因双方均同意以（2020）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0181民终1073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工程维修加固费1519237.125元进行计算，故陈周全应承担维修加固费用911542.275元，周家健应承担维修加固费用607694.85元。本院对周家健诉请陈周全支付维修加固费用1519237.1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3.关于鉴定费、诉讼费如何承担的问题。（1）关于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的鉴定费100000元。虽然该费用不是在本案中发生，但该费用的产生是因壹捌贰洞库工程质量问题所造成，故该鉴定费应由陈周全与周家健按照各自对工程质量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由陈周全承担60000元，周家健承担40000元。本院对周家健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2）关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50000元，该鉴定费不是在本案中发生，亦非本案所涉纠纷必须发生的鉴定费，该费用的产生是周家健与壹捌贰公司对对方的造价审计结果意见不统一所致，故该鉴定费应由周家健自行承担，本院对周家健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费22500元，该费用的产生是因周家健与壹捌贰公司对壹捌贰洞库工程细砂防潮地面及满堂红基础的是否施工存在争议，经检测没有前述两项施工项目，故由陈周全承担该项检测鉴定费。关于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的鉴定费24080元，该鉴定费不是在本案中发生，亦非本案所涉纠纷必须发生的鉴定费，该费用的产生是周家健、壹捌贰公司对对方的造价审计结果意见不统一所致，故该鉴定费由周家健自行承担。（4）关于（2020）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本诉受理费24367元，反诉受理费9585元，合计33952元。因该诉讼系因壹捌贰洞库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故该诉讼费33952元应由陈周全与周家健按照各自对工程质量所负责任比例进行承担，由陈周全承担20371.2元，周家健承担1358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家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周全工程款1618962元及安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二、陈周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家健工程维修加固费911542.275元；三、陈周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家健鉴定费82500元、诉讼费20371.2元[其中：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的鉴定费60000元、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费22500元、（2020）湘0181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费20371.2元]；四、驳回周家健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履行内容相抵后，周家健还需向陈周全支付804548.5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810.66元（陈周全已预交），由周家健负担8324.264元，陈周全负担12486.396元；反诉受理费11874.28元（周家健已预交），由陈周全负担7124.568元，周家健负担4749.7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如意审 判 员  马 富人民陪审员  马贤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文伟书记员谭巧琴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