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02民初727号 原告：北京蓝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15号院5号楼17层1707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1GHF70。 法定代表人：余诗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陈苇兮，女，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年，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焯胜，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北京蓝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霄公司）与被告陈苇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被告陈苇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年、林焯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蓝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及截止2020年3月27日的利息7911.11元、罚息2000元、复利39.56元，合计409950.67元；2020年3月27日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4.本案保全费2909元、诉讼责任保险保费3000元、诉讼费4428元由被告承担（变更后）。事实与理由：2020年12月15日，原告蓝霄公司与北京踏浪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踏浪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踏浪者公司依据其与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商行）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宜商行与踏浪者公司关于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函》取得的对债务人陈苇兮、陈苇兮、马明、倪海洋、谭美清拥有的包括并不限于全部债权的权利、权益和利益（共六笔，合计金额大写：贰佰叁拾肆万陆仟玖佰陆拾柒元伍角柒分，小写2346967.57元），及基于《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1.2款明确的甲方享有的针对借款人的财产请求权和原债权人依据《借款合同》享有的全部权益的债权，成为合法债权人。原告与踏浪者公司一起已于2020年12月15日向被告预留地址发送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及向被告手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短信。 踏浪者公司依据与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及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受让了对被告的债权，宜商行亦已于2020年3月27日向被告手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从踏浪者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除转让债权对价。 2019年3月25日踏浪者公司与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对合作范围、合作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14日，被告陈苇兮向宜商行出具《电子签名授权委托书》，授权宜商行使用其本人手机号159××××3797申请电子签名认证，同时在申请电子签名时，保证手机号159××××3797为本人使用并完全掌控，保证手机验证码不泄露，确保电子签名的真实性和安全性，本人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并授权宜商行通过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相关系统产品，针对本人所签署的电子合同加盖由中国金融认证中心颁发的数字证书进行签名验签。后中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签名进行了验证并出具《数字签名验证报告》。 同日，被告陈苇兮（借款人）与宜商行（贷款人）通过线上贷款平台签订电子《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贷款金额：400000元；2.贷款用途：资金周转；3.贷款期限：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3月12日；4.利率：采用固定利率，采用年利率并将按日计算，贷款初始年利率为8%；5.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6.收还款账户：6230××××0373；7.计息、结息方式：自贷款发放日起（含发放当日）计算，按日计息，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8.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按初始日利率水平上加收50%；9.违约及其违约处理：（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偿付到期本金和，或利息的……10.违约救济措施：……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催收费用等）由借款人承担。2019年12月14日，宜商行向被告陈苇兮发放贷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2019年12月14日，到期日期：2020年3月12日；借款年利率8%；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金额400000元整。 宜商行发放贷款后，被告陈苇兮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踏浪者公司与宜商行的债权转让条件触发，宜商行将该笔债权及相关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踏浪者公司。同日，宜商行从踏浪者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除转让债权对价409950.67元。2020年12月15日原告蓝霄公司受让踏浪者债权后，与踏浪者公司一起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并催促还款，但被告未向原告归还借款，致使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之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苇兮辩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我，自2018年起张雷、中鑫瑞吉（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踏浪者公司、邵亚敏（实际借款人）要求我以自己名义通过居间平台借款，所借款项划入实际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由他们安排偿还。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我，我收到案涉借款后，同日即按实际借款人的要求将该款划入实际借款人指定账户。我没有书面授权实际借款人或者其他第三方与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故借款合同不应该约束我；从宜商行网上公告的信息可知实际借款人已偿还了借款，原告无权向我主张案涉借款；债权受让前后的债权都是同一债权，债权受让后该债权消灭，受让人无权再主张债权，如果有第三方偿还债权，就算原告主张的如果是踏浪者偿还了债权，那只有踏浪者可以行使追偿权，而无权转让本案的债权；本案应该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应当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5日，宜商行（转让方／甲方）与踏浪者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合同编号：Ｈ0100002ＺＺ04），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有意合作开展线上贷款业务，即乙方或由其认可的北京贝兔科技有限公司将经确认并使用非对称加密技术进行数字签名的借款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信息通过北京贝兔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管理的贝兔供应链系统或其拥有的其他平台及系统推送给甲方，甲方经过相应审核后向合格借款人发放贷款。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贷款业务合作及后续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第三条合作范围：乙方或北京贝兔科技有限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已与甲方签署《借款合同》且合同编号范围在〔ＹＹＭＭＤＤ015730300001〕至〔ＹＹＭＭＤＤ015730399999〕〔ＹＹＭＭＤＤ（即年月日，例：2019年1月1日表示为“190101”，下同）的范围需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包含起止日，下同）〕，并甲方已向借款人发放贷款。针对满足上述条件的全部《借款合同》作为甲方和乙方合作的预设范围，每一笔贷款业务对应唯一合同编号；第五条债权转让范围：乙方接受债权转让的范围，仅包括甲方与乙方确认的借款人签署的编号为〔ＹＹＭＭＤＤ015730300001〕至〔ＹＹＭＭＤＤ015730399999〕的《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债权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甲乙双方执行债权转让对价依据甲方向乙方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函》载明的金额为基准，如遇到一定的金额出入，则以最终完成实际扣划后的凭证为准；第六条履约保证金：指为保障乙方及时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并确保双方合作快捷高效，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乙方按照不低于合作范围内初始贷款规模的10%向其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入现金作为债权受让履约保证金……保证金账户户名：踏浪者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0157××××0070，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宜商行诚信路支行；第七条债权转让触发条件：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转让债权，乙方应无条件接受：7.1《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到期或分期还款计划中任一期本金或利息到期，借款人不予归还，逾期达到14日……；第八条债权转让：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乙方转让债权，甲方有权决定采取单笔或多笔方式进行债权转让，不受次数限制；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债权。在遵守本协议条款和交割条件的前提下，交割后，甲方将自基准日起的债权的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乙方；第十条转让价款的支付：10.1若乙方保证金账户中履约保证金余额足以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时，乙方确认，甲方有权于债权转让触发条件成就日之次日向乙方发出载明金额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并有权直接从乙方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作为收取债权转让之对价……；第十一条：债权的交割11.1交割日的确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债权转让触发条件成就日的下一个工作日为交割日。11.2交割条件：在甲方已经足额扣划债权转让对价后，双方应进行债权的交割……；第十七条附则：17.5本协议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乙方的债权受让义务及补足保证金账户余额义务不因本协议到期而终止，与债权受让相关条款及违约条款效力至甲方收回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之日终止。 2019年12月14日，被告陈苇兮向宜商行出具电子签名授权委托书（编号：191214015730306601），载明“本人（委托人）陈苇兮，身份证号：×××680Ｘ，系手机号为159××××3797的唯一合法所有人和使用人，本人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并委托贵行使用该本人手机号码159××××3797申请电子签名认证，同时在申请电子签名时，保证该手机为本人使用并完全掌握，保证手机验证码不泄露，确保电子签名的真实性和安全性，本人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本人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贵行通过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相关系统产品，针对本人所签署的电子合同／协议加盖由中国金融认证中心颁发的数字证书进行签名验证。同日，被告陈苇兮（借款人）与宜商行（贷款人）通过宜商行线上贷款平台签订电子《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1214015730306601），主要约定：第一条：借款人陈苇兮，贷款金额400000元，贷款起止日：20191214-20200312，贷款利率（年利率）：8%，利率模式：固定利率，收款账户／还款账户6230××××0373，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合同签订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第四条：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同意本合同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采用电子签名（章）签署并认可其效力。第五条：借款人在宜商行线上贷款平台确认本合同、完成签约后并不导致本合同立即生效，仅在贷款人审核通过并将贷款资金划入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收款账户时，本合同开始生效；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日为贷款资金划至收款账户的日期；第八条：贷款期限：除另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借款人的贷款期限参见本合同第一条；第九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应用与借款人资金周转；第十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付息：贷款利率采用年利率并按日计算，具体参见本合同第一条；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数上加收50%，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日起（含发放当日）计算，按日计息，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结息、付息；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四条：违约及其违约处理，一、违约情形，借款人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即构成违约：（一）借款人未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二、违约救济措施，如借款人出现本条第一款所述任何违约情形，或违背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其他任何义务、陈述、保证或承诺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八）以合法手段追偿贷款，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第十六条：合同的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七条：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且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但贷款人将以短信、书面或电话形式向借款人通知该等转让行为；第十八条通知及送达，一、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贷款人传递给借款人的书面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催收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等），按照借款人在贷款人线上贷款平台信息系统中填写的通讯地址交邮后的第三个自然日即视为送达，书面通知的形式还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采用在贷款人线上贷款平台公告、向借款人发送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和传真等电子方式，在采用电子方式进行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发送当日即视为送达……二、借款人承诺及声明……本人邮寄地址为本人的户籍地或本人在宜商行线上贷款平台注册或合同签约时留存的本人通讯地址、收件地址或住址……本人确认的上述送达方式适用于各个司法阶段，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及督促程序。同日，宜商行将该笔贷款转入被告陈苇兮指定账户。 因被告陈苇兮在上述贷款到期后14日内未向宜商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020年3月27日，宜商行向踏浪者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函》，载明：踏浪者公司根据2019年3月25日我方同贵方签署的《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的约定，基于我方与借款人陈苇兮签署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12140157303036601）项下债权已满足债权转让触发条件，将依法将此笔债权及相关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贵方。截止2020年3月27日，本次债权转让对价共计409950.67元，其中包括原债权涉及贷款本金400000元、利息7911.11元、罚息2000元、复利39.56元，请贵方履行受让人义务……。同日，宜商行从踏浪者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了409950.67元作为债权转让对价，并通过短信通知平台向被告陈苇兮159××××3797的手机发送短信，告知其与宜商行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409015730310705）的债权已转让给踏浪者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发出后，被告陈苇兮未向踏浪者公司履行还款义务。 2020年12月15日，踏浪者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原告蓝霄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转让债权标的甲方依据与宜商行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受让的对债务人陈国华、陈苇兮……拥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权的权利、权益和利益（共六笔，合计金额2346967.57元）及基于《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1.2款明确的甲方享有的针对借款人的财产请求权和原债权人依据《借款合同》享有的全部权益作为本次债权转让的标的。乙方亦可依据原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违约处理约定，采取违约救济措施……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第二条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转让债权标的价格为人民币2112271元；第三条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书面或口头通知债务人或通过邮寄方式通知给债务人；第四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由甲方转移给乙方行使。同日，踏浪者公司与原告蓝霄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陈苇兮（收件人陈苇兮，电话159××××3797）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鉴于您与宜商行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91214015730306601的《借款合同》，已经长期逾期，宜商行于2020年3月27日将该笔债权转让我司后，您依然不予归还欠款，截止2020年3月27日，您应归还本金及利息等共计409950.67元”现我司作为债权人将您持有的该笔债权全都转让给第三方蓝霄公司……请您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立即向债权受让人蓝霄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因被告陈苇兮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向原告蓝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蓝霄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原告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2.2020年4月26日，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数字签名验证报告》，结论为陈苇兮在宜商行的PDF电子签名未被篡改；3.原告蓝霄公司因本案委托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其代理诉讼，为此支付代理费为30000元；4.原告在诉讼中向我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2909元。 本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债权转让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 被告陈苇兮与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踏浪者公司与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原告蓝霄公司与踏浪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循。因宜商行将与被告陈苇兮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债权转让踏浪者公司后，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陈苇兮，故该债权转让已对被告陈苇兮发生法律效力。同理，踏浪者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蓝霄公司，同时踏浪者公司与原告蓝霄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陈苇兮邮寄了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向被告陈苇兮159××××3797手机号发送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通知》的短信，告知被告陈苇兮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蓝霄公司的事实，根据被告陈苇兮在与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承诺及声明本人指定接受法律文书的手机号码为本人在宜商行线上贷款平台注册或合同签约时输入的手机号码以及其邮寄地址为本人的户籍地或本人在宜商行线上贷款平台注册或合同签约时留存的本人通讯地址、收件地址或住址的约定，该债权转让同样对被告陈苇兮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蓝霄公司依据与踏浪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被告陈苇兮与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诉请判令被告陈苇兮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诉请的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蓝霄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蓝霄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陈苇兮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的请求，因有合同依据和实际支付凭据，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蓝霄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陈苇兮支付本案保全费2909元、诉讼费423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蓝霄公司诉请由被告承担其为诉讼保全而支出的诉讼责任保险保费3000元的请求，因该费用并非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对被告陈苇兮辩称其没有书面授权他人与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其没有参与借款合同的签署，不应受借款合同约束，其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同日即按实际借款人的要求将该款划入实际借款人指定账户，本案应该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应当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的辩解意见：首先，案涉借款合同为电子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签名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数字签名验证报告》等证据，可证实该电子合同就系被告陈苇兮与宜商行签订，不存在其授权他人签订的情形。其次，宜商行与被告陈苇兮签订借款合同后，已按照约定将该笔借款发放至被告陈苇兮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陈苇兮即有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至于被告陈苇兮将借款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最后，因踏浪者公司向宜商行支付的款项，系其履行与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之合作协议》而向宜商行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并非代被告陈苇兮履行还款义务，踏浪者受让案涉债权后，又将案涉债权转让原告蓝霄公司，现原告蓝霄公司依据与踏浪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被告陈苇兮与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向被告陈苇兮主张权利，故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陈苇兮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苇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北京蓝霄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截止2020年3月27日的利息7911.11元、逾期利息2000元、复利39.56元，共计9950.67元；从2020年3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陈苇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北京蓝霄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蓝霄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68元，减半收取为4234元，保全费2909元，共计7143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苇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舒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永倩 书 记 员  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