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0516号原告：纪仁娟，女，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众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胡耕睿。第三人：上海秦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傅健。第三人：杨盛全，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赤溪镇赤溪村新高路XXX号。原告纪仁娟与被告上海众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慈公司)、第三人上海秦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楚公司)、第三人杨盛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及两名第三人经本院公告传唤仍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仁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4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5日，原告通过第三人杨盛全介绍，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被告收款账号为其法定代表人胡耕睿个人银行账户。同日，原告向该账户合计转账1,000,000元。嗣后，第三人杨盛全指示原告将剩余借款2,00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秦楚公司。秦楚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00,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关于还款情况，原告表示第三人秦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健代被告向其归还款项合计225,603.15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经核对银行交易流水，原告确认被告仅收到其出借的1,000,000元借款，对于第三人秦楚公司所称将2,000,000元交付被告或被告法定代表人胡耕睿并无证据证明。另外，被告合计还款225,603.15元，均用于归还1,000,000元借款的本息。故原告变更第1至3项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35,8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8,01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835,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被告众慈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秦楚公司、第三人杨盛全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许易琛共同向案外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并签订《人民币个人经营性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总金额为4,88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贷款利率按照该笔贷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40%计算，一年一定，分段计息；贷款用途系用于原告与案外人许易琛经营或投资的案外人上海璐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璐姆公司)采购办公文化用品。2017年4月15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二、借款金额及付款方式1、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元)。甲方通过……支付到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胡耕睿。2、2017年4月15日前出借给借款人(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XXXXXXX.00)元，余款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共12月，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四、借款利息及费用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为16%(利率/年)，利息按月支付，利息从借款实际支付日起计算……六、担保条款：1、乙方自愿以其名下的下列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者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费用……2、担保物为股权质押及车辆抵押，具体文件见‘股权质押合同’、‘车辆抵押合同’。七、逾期还款的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协议书》载明的收款账户，即被告法定代表人胡耕睿的银行账户汇入1,000,000元。2019年10月9日，原告(甲方)与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乙方)订立《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事务所指派徐翔律师为本案系争事项进行诉讼，原告应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按照案件执行到位的胜诉金额30%计算的提成费用。2019年10月23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徐翔律师支付20,000元。2019年10月29日，徐翔律师向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账户现金存入20,000元，现金缴款人显示为“徐翔(纪仁娟)”。2019年12月3日，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2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7年5月5日，案外人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向案外人璐姆公司发放经营性贷款4,880,000元。同日，案外人璐姆公司将该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第三人秦楚公司。2017年5月8日，第三人秦楚公司将2,000,000元款项转账给案外人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再查明，2017年5月5日至2021年1月15日期间，第三人秦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健向原告转账合计17笔，总金额为253,103.15元。其中，2017年5月15日转账8,000元；2017年5月17日转账13,333.33元；2017年5月26日转账2,500元；2017年6月15日转账2,500元；2017年6月29日转账三笔，分别为两笔50,000元及一笔6,401.82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368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3,500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31日转账5,000元；2017年8月1日转账5,000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两笔，分别为一笔40,000元及一笔5,500元；2017年10月1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19日转账5,500元；2017年12月5日转账5,5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借款协议书》、汇款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厦门国际银行对账单、璐姆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凭证、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本院调取的第三人秦楚公司工商银行流水、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了：1.第三人秦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向第三人秦楚公司转账2,000,000元，该款秦楚公司已支付给被告。然本院调取的第三人秦楚公司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8日，第三人秦楚公司将2,000,000元款项转账给案外人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非被告或被告法定代表人胡耕睿。2.《车辆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将自有车辆租赁给案外人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租金为5,500元/月。原告表示：1.《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金额小写：300000元”系笔误，应以协议中的“大写金额叁佰万元”为准。2.第三人秦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健同时也担任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向原告归还的17笔合计金额为253,103.15元的款项中，有8笔合计金额为27,500元的款项系其代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车辆租金，剩余225,603.15元均为其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5月15日转账的8,000元用于归还2017年4月15日至5月14日的借款利息；2017年5月17日转账的13,333.33元用于归还2017年4月15日至5月14日的剩余借款利息5,333.33元及借款本金8000元，即剩余本金992,000元；2017年5月26日及6月15日各转账的2,500元，系支付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2017年5月15日至6月14日的租车费；2017年6月29日的三笔转账合计106,401.82元，用于归还剩余借款992,000元2017年5月15日至6月14日的借款利息13,226.67元及借款本金93,175.15元，即剩余本金898,824.85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的368元，系支付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2017年5月15日至6月14日的租车费；2017年7月17日转账的3,500元，系支付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2017年5月15日至6月14日的剩余租车费132元及2017年6月15日至7月14日的租车费3,368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的30,000元、2017年7月31日转账的5,000元、2017年8月1日转账的5,000元，合计40,000元，其中的2,132元系支付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2017年6月15日至7月14日的剩余租车费，剩余37,868元系归还898,824.85元借款2017年6月15日至7月14日的借款利息11,984元(取整)及借款本金25,884元，即剩余本金872,940元(取整)；2017年8月19日的一笔40,000元转账，用于归还872,940元借款2017年7月15日至8月14日的借款利息11,639元(取整)及借款本金28,361元，即剩余本金844,579元；2017年8月19日的另一笔5,500元转账，系支付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2017年7月15日至8月14日的租车费；2017年10月1日的转账20,000元，用于归还844,579元借款2017年8月15日至9月14日的借款利息11,261元(取整)及借款本金8,739元，即剩余本金835,840元；2017年10月19日及12月5日各转账5,500元，系支付案外人宁德中展上海分公司2017年8月15日至10月14日两个月的租车费。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及第三人秦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健未再归还原告任何款项，剩余借款本金为835,840元，剩余利息为78,011元(以835,84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本院认为，在被告未到庭抗辩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借款协议书》《车辆租赁合同》、汇款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微信转账凭证、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根据被告还款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35,840元及利息78,011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6%支付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期满次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该利率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于法不悖，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付款回单，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原告的此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众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纪仁娟借款835,840元；二、被告上海众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仁娟利息78,011元；三、被告上海众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仁娟逾期利息(835,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四、被告上海众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纪仁娟律师费损失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9元，公告费860元，合计13,999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宗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曼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