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刑终77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勇，男，1987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明英，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成都市青羊区。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11月23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6年5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跃福，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住四川省新津县。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平，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邛崃市。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明英、邱勇、ＸＸ、张跃福、陈平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6）川013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邱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盛彪、况洪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勇及原审被告人徐明英、ＸＸ、张跃福、陈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徐明英、邱勇共谋用徐明英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Ａ×××××的黑色奔驰轿车制造一起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并在汽车配件市场购买汽车大灯、引擎盖等配件准备换到该车，为制造事故做准备。9月24日，被告人徐明英、邱勇通过被告人ＸＸ电话联系车天下维修服务中心负责人被告人张跃福，称想用一辆奔驰轿车做个交通事故现场，以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需要张跃福的配合。当晚，在得到被告人张跃福同意后，被告人ＸＸ与被告人徐明英、邱勇驾驶被告人徐明英的奔驰轿车到达被告人张跃福经营的车天下维修服务中心，被告人徐明英、邱勇、ＸＸ、张跃福商量了制造车祸骗取保险金的细节。之后，被告人张跃福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陈平。在被告人陈平驾驶其车牌号为川13-×××××的货车赶到车天下维修服务中心后，告知要用其货车制造一起双车交通事故，并在商谈好伪造车祸细节后，被告人张跃福驾驶其车子搭载被告人邱勇、陈平到新邛路寻找作案地点，三人将车祸地点确定在新邛路新津县新平段新平镇政府红绿灯处返回车天下维修服务中心。随后，被告人邱勇驾驶川Ａ×××××奔驰轿车搭载被告人徐明英在新邛路新津县新平段新平镇政府红绿灯处，追尾被告人陈平驾驶的车牌号为川13-×××××的货车，故意制造了双车交通事故，并报警称是徐明英驾驶车辆。后被告人徐明英通过理赔从安邦财保公司获得保险理赔金7388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跃福在新津县公安局侦办其被寻衅滋事案过程中，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他人合伙进行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ＸＸ。被告人陈平在公安机关通知其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到案后，被告人张跃福退赔安邦财保公司保险金73800元，被告人徐明英退赔安邦财保公司保险金88170元。二被告人取得了安邦财保公司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谅解书及工作说明、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安邦财保公司理赔记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王某1、李某1、陶某、陈某、陈某菊的证言；被告人徐明英、邱勇、ＸＸ、张跃福、陈平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明英作为被保险人，与被告人邱勇、ＸＸ、张跃福、陈平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738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明英、邱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跃福在公安机关侦办其被寻衅滋事案过程中，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他人合伙进行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跃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跃福、徐明英已向安邦财保公司进行全部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徐明英、邱勇、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徐明英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邱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ＸＸ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张跃福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被告人陈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意见为：1.原判认定ＸＸ、张跃福、陈平系从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各被告人的行为都是共同保险诈骗犯罪中不可缺失的关键环节，各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应不区分主从。2.原判量刑畸轻。由于错误认定从犯，导致ＸＸ、张跃福、陈平有期徒刑刑期畸轻。3.对徐明英、邱勇以起点刑判处罚金，量刑畸轻；对ＸＸ、张跃福、陈平判处的罚金刑应为一万元以上，原判判处罚金刑五千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邱勇提出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徐明英提出其无犯罪动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上诉人邱勇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均提出各自属于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明英作为投保人，与上诉人邱勇、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通过制造双车事故，故意造成车辆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738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徐明英和上诉人邱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跃福在公安机关侦办其被寻衅滋事案过程中，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他人合伙进行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分别构成自首和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跃福、徐明英已向安邦财保公司进行全部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应认定为主犯的抗诉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所提三人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共同犯罪中，ＸＸ主要是帮助徐明英联系张跃福，起居间介绍作用，张跃福最终是否同意帮助徐明英实施保险诈骗的有关行为，ＸＸ并不具有决定权。因此ＸＸ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其次，张跃福、陈平并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和实际受益者，二人帮助徐明英完成部分保险诈骗行为，本质上相当于徐明英的犯罪工具。因此张跃福、陈平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该项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ＸＸ、张跃福、陈平所提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由于错误认定从犯，导致ＸＸ、张跃福、陈平有期徒刑刑期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文所述，根据现有证据，ＸＸ、张跃福、陈平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具体作用地位，分别判处相应有期徒刑，并无不当。故该项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徐明英、邱勇判处的罚金刑畸轻，以及对ＸＸ、张跃福、陈平判处的罚金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徐明英除向保险公司退还本次保险诈骗所得7.3万余元外，还将第一次正常理赔款1.4万余元退还，此外，张跃福也向保险公司退还了7.3万余元。因此，本案中，保险公司未受到实际损失，还获得了补偿，并出具了谅解书。原判综合全案情况，对徐明英、邱勇在法定幅度内判处罚金刑，并无不当。其次，ＸＸ、张跃福、陈平系从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原判在法定刑以下，依法对三原审被告人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无不当。故该项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勇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邱勇与徐明英共谋实施保险诈骗，并且积极寻找修车厂，购买并更换废旧配件，驾车故意制造事故，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徐明英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金额、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量刑适当。本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军审判员 程哲渊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