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0306号原告：王建国，男，汉族，1957年11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倪建平，女，汉族，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如，上海市养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翰逸，男，汉族，1979年8月30日出生，现住澳大利亚联邦悉尼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康，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国、倪建平诉被告陈翰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3月2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国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如、被告陈翰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国、倪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收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49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建国、倪建平系夫妻，2015年1月19日，原告倪建平代表两原告向被告转账75万元用于投资购买上海秦森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森园林)30万股股份，双方约定上市后投资收益由原、被告三七分成。2015年3月20日，秦森园林在新三板挂牌。2018年4月，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12600元，其中1万元系现金，2,600元系微信转账。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9日承诺按照15%年收益支付给原告并返还本金。2019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倪建平转账归还投资本金75万元，但未支付原告投资收益。按照被告承诺，每天投资收益308元，被告需要支付原告4年扣除8天的投资收益，四年投资收益为45万元，原告将8天投资收益调高计算为2500元，鉴于被告已归还投资收益12600元，故还应支付原告投资收益434900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陈翰逸辩称：两原告的确是夫妻。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的每股2.5元为原、被告购买了30万股秦森园林股份，具体为：2015年5月15日，上海森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森欣投资)向被告出具合伙人出资证明书，载明被告出资金额为40.5万元；该出资就是秦森园林2015年年报中载明的被告通过森欣投资间接持有秦森园林35.1万股，其中30万股是为被告和两原告购买，另外51000股为被告所有。原告是在2015年1月19日将75万元支付给被告的，按照秦森园林2015年年报，每10股转增7股，故2016年后上述35.1万股份转增为59.67万股，该59.67万股就是被告和秦某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的被告通过森欣投资间接持有秦森园林59.67万股，其中被告为原、被告购买的30万股转增为51万股。关于上述原、被告购买的30万股股份分红问题，2015年度分红为27000元，2016年度分红为27540元，2017年度分红为36720元，2014年度增股和分红与原告无关，2018年12月被告从秦森园林离职，2018年度没有分红，上述三个年度分红原告应分30%，被告应分70%。被告于2018年4月向原告王建国支付12600元的投资收益，其中1万元系现金，2600元系微信转账。双方约定秦森园林收益原、被告三七分成，但秦森园林未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被告从未承诺按照15%年收益支付给原告。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9日，原告王建国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两份不同版本的认股协议，均载明要认购30万股秦森园林股权等内容。2015年1月15日，原告王建国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借贷协议。2015年1月18日，原告王建国、倪建平与被告陈翰逸通过电话进行联系，原告对通话进行录音，录音内容如下。王建国：反正就是投入进去权益的3-7开；被告：哎，权益的3-7开；王建国：那么就是啥时候上市，那就绑在你身上，我相信你也会把握最好的抛点的；被告：但是我还是承诺的，我觉得我做人就是这样子，我该承诺的还是承诺，你们假使觉得这钞票，假如操作的节奏跟我不一样，我还是承诺原来的钞票加上10%的利息还给你们，你们假使想哪一天退出的话，我觉得不是老合适，那么我就按照10点退给你们；倪建平：这可以的；被告：你们觉得愿意按照我的节奏来操作，我是想利益最大化的；倪建平：哎，都想这样的；被告：我想让这75万变成1000万，那大家才合算的，200万我觉得没啥意思；倪建平：那当然，在里面总想把股票抛得高些，不可能刚赚到点就想抛的；被告：或者我根据情况分批抛；王建国：这很正常，这已讲得很明白，反正我们钞票打75万，侬买30万股，我们享受这30万股的权益3-7开；被告：哎，是这权益的3-7开；王建国：还有如果我们急用钞票或到年底还没上市，我要钞票你就按照利息10%还……；被告：上市马上就要上市了，2月份肯定就要上市了；王建国：那么上市以后如果我急用钞票，那么如果可以变现的就跟你协商；被告：但你这个就是不要太多，不要一下要30万，可以5万，5万。王建国：上市以后抛出来的都是3-7开，没上市拿出来的就是按10%利息算；陈：哎，哎；王建国：5万，2万等小额抛也是协商一致，按扣除成本；被告：哎，对的，扣除成本，因为反正你也可以去查的，要多少税都是明的，好吧？王建国：好的，那钞票啥时候要打？我们股市里这礼拜五刚抛出；被告：我有卡号可给你的，20日左右；倪建平：今天是18日，礼拜一或二；被告：礼拜一，礼拜二把。审理中，原告表示，上述录音中双方确认了投资收益按照原、被告三七分成等内容。被告则表示，当时两原告对被告进行劝酒，上述录音中被告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录音文字没有上下文，录音是不完整的，故录音不可信。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录音九用以证明被告曾明确表示最低按照年息15%结算，原告认为录音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并提供了一份录音九的文字翻译，录音中原告王建国讲的“现在一年没有上市”是指一年没有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双方在录音九中就被告给予原告投资年收益15%达成一致，但没有就投资收益继续按照原、被告三七分成达成一致。被告则认为录音时间为2016年下半年，录音中原告王建国讲的“现在一年没有上市”是指一年没有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九的文字翻译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被告版本的录音九的文字翻译，应当以被告版本为准，录音文字没有上下文，录音是不完整的，该证据不可信；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在录音九中没有就给予原告固定收益达成一致，包括但不限于年利率15%，双方在录音九中也没有就投资收益原、被告继续按照三七分成达成一致，双方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讨论，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原、被告应当就投资收益继续进行三七分成。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原告倪建平代表两原告向被告转账付款75万元。2018年4月，被告向原告王建国支付投资收益12600元。2019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倪建平转账还款本金75万元。还查明，森欣投资登记成立于2013年12月，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上海森顶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出资于2016年6月27日由15万元登记变更为40.5万元，于2018年12月29日由40.5万元登记变更为0。2013年12月31日，森欣投资向被告出具合伙人出资证明书，载明被告出资金额为15万元。2015年5月15日，森欣投资向被告出具合伙人出资证明书，载明被告出资金额为40.5万元。秦森园林于2001年4月2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秦某某，股东为秦某某、森欣投资等；被告于2014年6月25日备案为公司经理、监事、董事。2016年5月，被告和秦森园林签订《附条件生效的股份认购合同》，约定，被告本次出资40万元现金，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认购数量为17万股。2016年5月，秦森园林公告公司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每10股转增7股，派1元现金。秦森园林2015年度报告中载明被告为其监事会主席，年末间接持有秦森园林普通股351000股。2017年5月，秦森园林公告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每10股派0.6元现金。2018年2月，秦森园林公告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每10股派0.8元现金。2018年10月10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第十七届发行审核委员会公告：秦森园林(首发)未通过。2018年12月，被告从秦森园林离职。审理中，被告提供一份载明为被告(甲方)与案外人秦某某(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直接持有秦森园林17万股，并通过森欣投资间接持有秦森园林59.67万股，经协商，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上述76.67万股秦森园林股份，价款为100万元。对此，被告表示，《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协议转让价格每股只有一点几元，被告是按照2.5元每股向原告返还了投资本金75万元；对于合同签订事宜，2018年下半年上市被拒后，被告通过电话告诉过原告要将股份转让给秦某某，原告也是于2018年下半年通过电话方式告知被告同意将股份转让给秦某某。原告则表示，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于2020年5月12日庭审中告知法院将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又于2020年12月25日庭审中明确表明不会再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对于合同签订事宜，被告从未向原告讲过要将股份转让给秦某某，原告也不同意将股份转让给秦某某，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才得知上述事宜。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2015年1月18日电话录音，被告提供的《附条件生效的股份认购合同》、出资证明书、公告、档案机读材料，本院调取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秦森园林年度报告，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被告现在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现原、被告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2015年1月18日电话录音内容并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就秦森园林上市后原、被告就75万元投资收益分配原、被告按照三七分成达成一致意见；如未上市原告要求按照年利息10%还款，被告则表示假如钞票操作节奏双方不一样或者假使原告想退出，被告承诺按照年利息10%还给原告，可见双方对投资出现纠纷时被告按照年利息10%还款给原告亦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抗辩上述录音中被告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九，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文字翻译各执己见，但从录音内容看，被告认为原告理念不对，要么按投资收益原、被告三七分成，要么按固定收益给原告，要求原告做出选择。原告则认为录音中被告多次提及15%，表明被告承诺对75万元投资给予原告年收益15%。鉴于录音九是一个整体，对于被告提及15%的真实意思必须结合录音上下文判断，从现有录音内容来看，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承诺对75万元投资给予原告年收益15%。退一步来说，假如原告所述录音九的录音时间属实，被告在两周后也仅归还原告投资本金75万元，并未同时归还任何投资收益，该案件事实也可以印证被告当时就不认可原告本案主张的投资收益。其次，从录音完整性来看，该录音是不完整的，未将全部电话通话内容进行录音，无法得知录音中断后双方的通话内容。最后，对于录音时间，双方亦各执一词。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九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承诺对75万元投资给予原告年收益15%。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被告购买秦森园林30万股股份，无论是原告委托被告购买而成为隐名持股人，还是被告为原、被告共同购买秦森园林30万股股份，原告对被告持有的秦森园林30万股股份均享有权利，被告处分上述股份必须通知并征询原告意见。现被告虽辩称处分上述股份通知并经原告同意，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由被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但原告已明确表明不会再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系自行处分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现秦森园林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事宜在2018年12月未予通过，双方亦认可录音九中原告王建国讲的“现在一年没有上市”是指一年没有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故可以认定秦森园林未上市。被告又擅自转让秦森园林股份，原告则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收益，属于双方操作节奏不一样、原告又想退出投资情形。因此，被告理应按照2015年1月18日电话录音中的承诺给予原告年收益10%，由原告退出投资。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年扣除8天的投资收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结合本案案件事实，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收益29835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投资收益126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投资收益2857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翰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国、倪建平投资收益285756元；二、驳回原告王建国、倪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4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王建国、倪建平负担2238元，被告陈翰逸负担910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建国、倪建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翰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智永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