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明，男，汉族，1993年5月28日出生，临时工，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七子，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绿洲茗都5-108。诉讼代表人：周卫忠，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东，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洎，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鲁基平，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马鞍山市润马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原审第三人：王斌，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临时工，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孔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原审第三人鲁基平、王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孔明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新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都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未支持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事实认定错误。孔明、新都公司与鲁基平、王斌于2016年11月份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为消灭新都公司与鲁基平工程款328700元的债务关系，消灭鲁基平欠王斌材料款328700元，新都公司将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0元价格抵偿给王斌，王斌将案涉房产以孔明的名义办理购房合同及发票等房产过户手续，孔明不再向新都公司支付房款，新都公司同意并配合。约定新都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前办理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发票等相关手续，若逾期未办理则支付孔明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签订协议当日，新都公司将案涉房产钥匙交付孔明，孔明拿到钥匙后，装修并入住至今。新都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申请一年前的以房抵债协议除非存在基础债权不真实或者恶意损坏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当认定该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2.根据破产法规定，新都公司以房抵债行为发生于破产之日前一年，不适用破产撤销权。事实上，新都公司并未行使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管理人也未就协议约定事务进行处理，未告知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与方式。3.孔明合法占有、控制、使用案涉房屋，新都公司对孔明占有、使用、控制案涉房屋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要求搬离案涉房屋，可以推定新都公司向孔明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的主要义务。4.就本案而言，孔明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及新都公司的交付行为，占有、使用、控制案涉房屋的事实，应当认定孔明已经取得了事实上的物权。为保护交易安全，维持物的安定的秩序，法律的任务不是消灭、否定权利，而是尽可能地消除这种事实物权和法律物权相分离的状态，让事实物权和法律物权归于统一，理应判令新都公司向孔明办理权属过户登记等相关手续。新都公司辩称，1.孔明认为享有物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本案讨论的是破产法的集体清偿原则和个别清偿无效原则。本案无证据证明孔明对王斌享有真实债权，没有证据证明王斌对鲁基平享有债权数额为328,700元，没有证据证明鲁基平对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山建安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数额为328,700元。3.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或已解除，各方应按原法律关系确认权利义务。综上，本案中孔明不应当提起具体的给付之诉，应当通过前置的债权申报程序，如不服，进而提起债权的相关确认之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鲁基平辩称，无意见。王斌辩称，房屋是孔明家里人在住，孔明也住在里面，房屋确实是我卖给他的。孔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产权归孔明所有，新都公司履行办理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出具发票、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2.判令新都公司支付违约金239951元；3.判决新都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都公司（甲方）、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鲁基平（乙方）、王斌（丙方）、孔明（戊方）于2016年11月份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工程款328700元，乙方欠丙方材料款328700元；甲、乙、丙方相互之间进行债权转让，甲方将马鞍山市花山区作价328700元冲抵给丙方，乙方同意房屋作价冲抵，三方之间债权冲抵328700元；丙方将马鞍山市花山区以戊方名义办理购房合同和发票，戊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房款，甲方同意并配合；甲方于2016年12月20日前办理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发票等相关手续，逾期未办理，向戊方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当日，马鞍山市花山区钥匙给戊方。后孔明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并入住。2018年8月10日，新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由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指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新都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当事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约定新都公司以涉案房产抵偿债务，房产以孔明名义办理购房、发票等相关手续，但未办理，房产仍在新都公司名下，新都公司享有物权。故对孔明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及新都公司办理购房合同、出具发票、产权过户等手续之诉请，不予支持。新都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如孔明认为其对新都公司享有债权，则应进行债权申报，不服破产管理人的处理，可申请破产债权确认。故对孔明要求新都公司违约金之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孔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已减半收取），由孔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鲁基平依法提交一组证据即承揽合同一份、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案涉项目是鲁基平干的；新都公司以房抵债，抵了四套房屋和一些门面房，没有付鲁基平工程款。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反映出新都公司与佳山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鲁基平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新都公司确认的证据显示，新都公司与佳山建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新都公司与鲁基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与王斌、孔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房屋虽已交付，但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该房屋仍属于新都公司的财产。在新都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的情况下，相关债权人应依法申报获得清偿。一审判决驳回孔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孔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雍自涛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汪振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