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9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冷龙伟，男，199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银泉宾馆，住所地湖南省道县西洲街道胜利街71号。法定代表人：彭社花，该宾馆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华，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永忠，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容娟，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永忠，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冷龙伟、上诉人道县银泉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华、王容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冷龙伟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吴燕并非上诉人聘请或雇佣的人员，也未到上诉人公司参加面试，也未受上诉人公司安排分配到道县，吴燕与上诉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2.吴燕并非因上诉人公司指派前往道县桥头镇，而是系经李紫欣招聘，翟世泉安排前往道县。3.上诉人公司已经和桥头幼儿园协商好开办培训事宜，幼儿园负责人蒋红霏已经接受了上诉人的定金，双方合作已经达成。吴燕并没有对幼儿园的食宿不满意，上诉人也没有义务提供宿舍。4.吴燕只是去快递点搬了下物资，并没有具体从事任何招生工作，培训机构的老师需要负责招生和教学是常识。5.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吴燕是到了宾馆后才疑神疑鬼，并与老板娘产生争执，情绪产生波动，吴燕在离开幼儿园前后都很正常，情绪的变化并不能直接导致其跳楼自杀，情绪的变化与其死亡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吴燕系自杀，而非意外坠楼，因自己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害要求他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最高院指导案例140号已经对此类案情予以明确统一标准。2.李斌、冷龙伟系有限公司的股东，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李斌、冷龙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道县银泉宾馆对于李斌、冷龙伟的上诉请求，无意见。道县银泉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吴燕系“坠楼死亡”，缺乏证据证明，且判决上诉人赔偿44,531.08元损失，于法无据。1.上诉人举证的现场照片相互一致证明吴燕遗体所处的现场地点离宾馆屋檐滴水处达420公分远，足以证明吴燕是跳楼自杀，而不是失足坠楼的意外事件；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因自杀身亡的吴燕承担赔偿责任，有违社会公德，于法无据。综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斌、冷龙伟对于道县银泉宾馆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吴国华、王容娟针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状一并答辩，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斌、冷龙伟否认吴燕为其员工或其雇请的人员与实际不符，是在逃避承担责任。2.事实上，李斌、冷龙伟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吴燕的工作内容是在从事招生准备工作。吴燕在为暑假培训班工作，而该培训班又是投桃报李公司与道县桥头幼儿园协商好开办的，吴燕和投桃报李公司之间存有关系。3.李斌、冷龙伟以“吴燕系自杀”为理由来主张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4.李斌、冷龙伟认为其“只按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5.道县银泉宾馆认为吴燕是跳楼自杀的观点以及自杀就不应该予以赔偿的观点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道县银泉宾馆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国华、王容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吴燕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22,3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冷龙伟来到道县桥头镇幼儿园，找到园长协商办补习班事宜，并于2019年10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300元给该幼儿园园长蒋红霏。李斌、冷龙伟于2019年10月31日投资成立投桃报李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市场调查服务（不含社会调查）；教育行业软件开发；教学专用仪器研发及销售；文艺创作服务；文化活动服务；文化艺术咨询；会议、展览及相关服务；研学旅游；户外拓展活动组织策划。原告吴国华、王容娟的女儿吴燕系江西外语外贸职业学院大一学生。2020年6月底，吴燕有意参加暑假实践活动，遂参加投桃报李公司组织的面试，被聘为该公司暑期补习班的培训老师。吴燕被公司招聘负责人分配至李紫欣的教学团队，二人加了QQ好友。李紫欣从培训班的区域负责人翟世泉处得知需2020年7月10日赶到湖南省道县开班培训班。吴燕因放暑假没有回家，学校宿舍又只能住至7月5日，决定提前来道县，与李紫欣商议。李紫欣遂决定陪吴燕一起来道县，并告诉了区域负责人翟世泉。李紫欣还根据合同中的联系电话联系了桥头幼儿园的园长蒋红霏，并加了微信好友，联系住所、场地的事情，蒋红霏没有允诺，只是告诉李紫欣到了道县再谈。2020年7月6日凌晨，吴燕与李紫欣从南昌乘坐K1557列车于早上8时许到达永州，并从永州与他人拼车来到道县县城，又从道县县城乘坐客运班车于下午4时许到达道县桥头镇。两人到达桥头幼儿园时，幼儿园尚未放学，两人遂自己在镇上寻找出租房。后因没有找到房子，两人返回幼儿园，见到了桥头幼儿园园长蒋红霏。因合同中约定不住在园长家中，蒋红霏遂带着李紫欣出去找宾馆，因觉得宾馆太贵，李紫欣回到了幼儿园。当晚吴燕与李紫欣在园长蒋红霏家中吃完饭并住宿。7月7日，李紫欣带着吴燕进行开班补习班的前期准备工作，把公司邮寄来的物资搬运到了幼儿园。两人在搬运快递箱的时候，吴燕产生抱怨情绪，认为自己不是来做苦力的。后两人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了公司派来的助理杨雨欣，杨雨欣对两人进行了安抚，并承诺会找房子。当天晚上三人一起住在园长蒋红霏家中。7月8日早上，吴燕决定独自回家，李紫欣和杨雨欣将吴燕送到车站，吴燕独自坐车来到道县县城。吴燕于上午8时许到达道县银泉宾馆并入住该宾馆201房间，但没有进行身份证登记。直到晚上10时许，宾馆经营者彭社花见吴燕一直没有下楼进行登记，遂上楼催促吴燕进行登记。吴燕过了几分钟后下楼，表示要换房间，并怀疑房间里“有鬼”，要求与宾馆经营者一起睡。彭社花予以拒绝，并表示房间没有问题。吴燕在一楼待了一会后又上楼，彭社花再次上楼催促吴燕进行登记，吴燕下楼后怀疑房间里有监控，彭社花予以否认，并要求吴燕拿身份证登记。吴燕称身份证丢失了，彭社花遂表示没有身份证不能入住，要吴燕退房，吴燕表示等一会登记。后彭社花又一次上楼催促，吴燕较为生气，最终还是拿出身份证交给彭社花进行了登记。2020年7月9日7时许，彭社花发现吴燕倒在宾馆门前，遂报警。后经某机关现场查看，吴燕已经死亡。2020年7月16日，道县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该报告论证部分内容为：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吴燕左侧腕关节桡侧浅创，创口较浅，呈多横形不连续条状，符合自杀的试切创；死者吴燕颈部、口鼻部未见损伤，舌骨未触及异常，未检见机械性窒息死亡征象，故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吴燕体表损伤见皮下出血及擦伤，损伤集中于枕不及背侧，符合一次性损伤形成特征，结合现场，故符合高坠损伤特征。2、依据尸体检验分析，吴燕系生前从高处坠落至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而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道县银泉宾馆共有五层，宾馆房间窗户均安装有防护栏，从楼梯可以通往楼顶，楼顶天台呈开放状态，围墙高约96厘米。一审法院还查明，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7日期间，吴燕通过微信与父亲吴国华聊天，多次谈到本次暑假工作事宜，并多次向吴国华索要交通费，吴国华在聊天中表示不支持吴燕到道县打暑假工。7月7日早上8时许，吴燕通过微信向吴国华抱怨当地条件差、工作辛苦，并表示与他人相处不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纠纷。本案死者吴燕作为年满20周岁的大学生，受到较好的教育，其自身行为能力和精神认知能力已经达到成年人标准，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其在道县银泉宾馆住宿期间，深夜独自上到楼顶天台后坠楼死亡，其死亡后果主要是其自身原因导致，应由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吴燕是受雇于投桃报李公司，前往道县桥头幼儿园，双方虽未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李紫欣的笔录、培训班宣传资料、桥头幼儿园蒋红霏的笔录，均可以证实是李斌、冷龙伟设立的投桃报李公司组织在道县桥头幼儿园开班暑期培训班。吴燕通过公司的招聘负责人面试，成为培训班的培训老师，并被分配到李紫欣的团队。李斌、冷龙伟以与吴燕没有直接联系为由否认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吴燕系因工作原因前往道县桥头镇，后因投桃报李公司没有提前与桥头幼儿园协商好开班培训班事宜，在当地也没有接待点，吴燕原应聘为培训教师，结果到达桥头才发现还要从事招生准备工作，因此心理产生落差，对其情绪和精神状态均有一定影响。因此投桃报李公司工作安排不当对吴燕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诱发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投桃报李公司已经注销，其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股东李斌、冷龙伟共同承担。道县银泉宾馆作为正常经营的个体户，其房间设施并没有对吴燕的人身安全造成不利影响。根据消防规定，楼梯与楼顶天台之间的通道应当保持通畅，不能封闭。道县银泉宾馆的楼顶设置的围墙高度只有96厘米，不足以防止意外坠楼，据此可以认定道县银泉宾馆存在管理疏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吴燕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其在深夜主动前往楼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适当减轻道县银泉宾馆的责任。综上，该院酌定由被告李斌、冷龙伟对吴燕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道县银泉宾馆承担5%的责任，吴燕自身承担85%的责任。对于原告吴国华、王容娟因吴燕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该院根据2020-2021年度湖南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算为：1、死亡赔偿金796,840元。吴燕系在校大学生，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标准计算，为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1.5元。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2；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要支出5000元。考虑到原告从江西赶到道县处理吴燕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住宿费及误工费，该院酌定为5000元。交通费应以合理的时间、地点、人数为计算标准，原告提供的包车收据均是白条，无其他证据佐证，也超出合理开支范围，该院不予采信，本案发生在2020年7月8日，原告提供2020年9月的车票与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符，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交通费24,000元超出合理支出范围，不予全部支持。住宿费应以合理的时间、人数为计算依据，原告提供住宿费票据只有1636元，原告主张住宿费5000元，不予全部支持。原告没有提交收入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也不宜过长，原告主张误工费3000元，数额偏高，不予全部支持。餐饮费不属于经济损失，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湖南省经济发展水平确定。以上1-4项合计890,621.5元，由被告李斌、冷龙伟赔偿10%即89,062.15元，由被告道县银泉宾馆赔偿5%即44,531.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由被告李斌、冷龙伟共同赔偿原告吴国华、王容娟因吴燕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89,062.15元；二、由被告道县银泉宾馆赔偿原告吴国华、王容娟因吴燕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44,531.08元；三、驳回原告吴国华、王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0元，减半收取计7000元，由被告李斌、冷龙伟负担1013元，被告道县银泉宾馆负担460元，原告吴国华、王容娟负担5527元。本案二审期间，李斌、冷龙伟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潇湘晨报新闻报道，拟证明：1.吴燕系自杀；2.一审赔偿有违社会一般认知。吴国华、王容娟质证意见，证据只有一个标题，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并且只是一个新闻报道，不是权威的鉴定结论，不能以不实的新闻报道，得出吴燕是自杀。道县银泉宾馆质证意见，对李斌、冷龙伟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李斌、冷龙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道县某局刑警大队于2020年7月26日出具死亡证明，经尸体检验、现场勘查、走访调查：吴燕系生前从高楼坠落死亡，排除他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承担。现评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道县某局出具死亡证明，吴燕系生前从高楼坠落死亡，排除他杀。吴燕坠楼地点在道县银泉宾馆，吴国华、王容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吴燕的死亡与李斌、冷龙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李斌、冷龙伟提出不应对吴燕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第6.7款中规定，上人屋面和交通、商业、旅馆、医院、学校等建筑临开敞中庭的栏杆高度不应小于1.2m，本案中，道县银泉宾馆的楼顶设置的围墙高度只有96厘米，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规定的1.2米，吴燕在此坠落死亡，道县银泉宾馆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综合全案情况认定道县银泉宾馆承担5%的责任44,531.08元（890,621.5元×5%），符合法律规定。道县银泉宾馆提出不应对吴燕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斌、冷龙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道县银泉宾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道县银泉宾馆赔偿原告吴国华、王容娟因吴燕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44,531.08元；三、驳回吴国华、王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减半收取7000元，由吴国华、王容娟负担6695元，由道县银泉宾馆负担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吴国华、王容娟负担2776元，由道县银泉宾馆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