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5678号原告(反诉被告)：吴凡，女，汉族，1990年7月7日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昌，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赵章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青，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凡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芙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1年2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本、陈贵青到庭参加了上述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昌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莱芙蔻行字2018第04号活动，交付原告红旗H7所有权汽车一辆；2、被告将目前原告手上使用权红旗H7汽车过户至原告名下；3、被告退还原告领车前支付给被告的费用32,0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8月成为被告公司代理商，为被告公司产品进行推广和销售，与被告建立合作的关系。2018年3月1日，被告公司发布《东阿阿胶莱芙蔻-2018年市场全面启动活动通知》(莱芙蔻行字2018第04号)，通知载明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凡达到通知中活动要求的，送红旗H7汽车一辆。原告已于2018年10月就完成相应的销售业绩，于2019年3月活动结束已达到小区业绩6,469,619.90元。被告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在被告公司隆重举行开展嘉年华发放车辆活动，原告应邀参加出席活动，并领到了红旗H7车辆，车牌号为沪C0XXXX，在领车的当时被告要求原告签一份车辆使用权协议书，被告承诺一年后过户原告名下，当时原告相信被告的话并且签了协议。一年过去了，被告公司迟迟不肯将该车的所有权过户给原告名下，原告为此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履行相应的承诺，但是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履行。原告在嘉年华发放车辆活动前夕，被告公司强制要求原告支付提车需缴纳的车辆税费用32,000元，并打入账户名“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7”浦发银行上海奉贤支行。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进行销售和推广并且顺利完成了被告的各项指标要求，被告应当按照活动通知的约定对原告进行奖励所有权红旗H7汽车一辆，现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相应义务，构成违约。被告莱芙蔻公司辩称，活动奖励的汽车是使用权，并不是所有权。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莱芙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车牌为沪C0XXXX红旗汽车一辆。事实和理由：原告2015年8月成为被告的销售代理商，为被告推广、销售公司产品。被告出于对员工的激励考虑，在2018年3月发布了通知，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如业务员的小区新增PV业绩满300万，送红旗H7汽车一辆，成立莱芙蔻车队，在活动结束后，统一发放。由于原告在活动期间业绩达到了相应要求，在2019年4月18日，被告按照约定进行了沪C0XXXX红旗汽车发放，与此同时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将活动通知中的未载明的车辆发放细节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明确了车辆发放系车辆使用权；被告承担车价费用，原告承担税费、保险费等；车辆所有权由被告根据原告后续的业绩情况考核再决定是否发放；如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则被告有权立即收回该车辆使用权。现原告解除了与被告的合作关系，故被告决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请求原告立即返还该车辆。原告吴凡辩称，双方并没有解除合作关系。被告基于协议书要求返还车辆没有理由，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被告的销售代理商，为被告推广、销售公司产品。2018年3月1日，被告发布莱芙蔻行字2018第04号《东阿阿胶莱芙蔻-2018年市场全面启动活动通知》，通知载明：为热烈庆祝上海莱芙蔻与东阿阿胶达成战略合作，强强联手全面启动市场，大力助推市场发展。经公司研究决定，特别推出2018年市场启动活动。一、活动时间：2018年3月1日-31日；活动内容：消费满30,120元，赠送价值5,980元负氧离子能量仪一台；消费满15,060元，赠送价值2,980元青梅精一盒；消费满4,520元，赠送价值580元负氧离子能量眼镜一副。二、活动时间：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活动内容：小区新增PV业绩满80万，送海外游一次；小区新增PV业绩达满300万，送红旗H7汽车一辆，成立莱芙蔻红旗车队。在上述活动期间，包括原告吴凡在内，有44人完成了小区新增PV业绩达满300万的业绩。2019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32,000元。2019年4月16日，本案系争车辆办理了车辆行驶证的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莱芙蔻公司，车牌为沪C0XXXX，品牌型号为红旗牌CA7208，车辆识别代号为LFPH4BCP5K2L01169，发动机号码为000126。2019年4月18日，被告举办了发车仪式，被告向原告发放了沪C0XXXX红旗汽车一辆。当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将特定的红旗汽车一辆交由乙方(吴凡)使用，乙方自愿按照本协议承担相关责任。乙方在使用车辆期间，甲方不收取乙方租赁费用。乙方使用车辆期间需承担车辆购置费、保险费、维修、养护费、上牌费等费用。如乙方解除与甲方的合作关系，甲方有权收回车辆。车辆所有权在甲方根据乙方业绩情况经甲方考核部门同意后办理变更登记到乙方手续前，归甲方所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活动通知奖励的系使用权还是所有权汽车。对于举行活动的原因，被告莱芙蔻公司称为了产品的市场推广和销售。对于活动中赠送的物品(包括红旗汽车)，在通知中未明确所有权或使用权。但对于一般人来理解，如未明确的情况下应赠送的为所有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莱芙蔻公司除承担车辆的价款外，车辆的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均由原告自行承担，也不符合使用权租赁的情况。对于车辆的产权变更登记，协议仅模糊表述为“根据乙方业绩情况经甲方考核部门同意后”。对于考核的标准被告也无法进行说明，且称至今未有人通过。本院认为，办理车辆变更登记的标准，应参照被告活动通知的标准为准。现原告已经达到销售业绩，被告理应协助原告办理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将红旗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予以驳回。另，鉴于现车辆在原告处，对于原告主张的交付车辆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32,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在活动通知中告知的系赠送车辆，并不含上述费用，且双方协议也明确上述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吴凡将车牌号为沪C0XXXX的车辆(品牌型号为红旗牌CA7208，车辆识别代号为LFPH4BCP5K2L01169，发动机号码为000126)过户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吴凡名下；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凡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凡负担6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1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莱芙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屠朝辉书记员  朱静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