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2民初2720号 原告暨反诉被告：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53239120Q，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南翔西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梅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联海（特别授权），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超（特别授权），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暨反诉原告：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MA1MHT5R3G，住所地高邮市汤庄镇汉留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汤华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海（特别授权），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特别授权），江苏凝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暨反诉被告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热电公司）与被告暨反诉原告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阳光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超、朱联海，被告暨反诉原告绿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海、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光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阳光热电公司与绿塔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技术协议书》于2019年7月1日解除；2.判令绿塔公司自行拆除已提供给阳光热电公司的2×75t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脱硝设备、设施及其他附属物，将阳光热电公司场地恢复至原状；3.判令绿塔公司立即向阳光热电公司返还设备预付款492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2日为190165元（自2019年7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9131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日为161034元）；4.判令绿塔公司赔偿阳光热电公司土建工程款926218.59元；5.判令绿塔公司赔偿违约金1825243.72元（8200000元+926218.59元=9126218.59元*20%=1825243.72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1日，阳光热电公司与绿塔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书》和《技术协议书》，约定就2×75t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阳光热电公司委托绿塔公司进行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统包方式，要求达到阳光热电公司所在地当地环保部门燃煤锅炉烟气排放要求，其中设计除尘效率>99%，处理后烟尘排放浓度≤10mg/Nm3，设计脱硫效率处理>99%,处理后SO2排放浓度99%，处理后N02排放浓度 合同签订后，阳光热电公司按约向绿塔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60%即492万元。绿塔公司所供设备安装结束进入调试过程时，经屡次调试，设备排放标准无法达标。为此阳光热电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月1日、3月19日、5月17日向绿塔公司发函要求整改，绿塔公司也回复同意，同时于2019年3月8日、4月14日两次派工程技术人员进行调试，但调试后仍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标准。2019年5月9日，大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约谈了原、绿塔公司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后，绿塔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了后续工作方案，但江苏大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及专家对该方案进行论证后，认定绿塔公司的工作方案和整改方案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且绿塔公司后续也未再提出更有效的整改方案。故阳光热电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绿塔公司发函，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绿塔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自行拆除设备，但绿塔公司一直未予履行。 被告绿塔公司辩称，绿塔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相关合同的约定，阳光热电公司自身隐瞒重大数据，氮氧化物的实际初始排放量超过合同约定，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 反诉原告绿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阳光热电公司支付绿塔公司剩余货款32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阳光热电公司支付绿塔公司为阳光热电公司追加的整改费用430万元；3.诉讼费由阳光热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1日，阳光热电公司、绿塔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书》和《技术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由绿塔公司为阳光热电公司设计、制作、安装、调试2×75t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设备。合同签订后，绿塔公司按约为阳光热电公司提供了上述设备，阳光热电公司仅支付了492万元，尚欠设备款328万元。《技术协议书》约定N02初始排放浓度300-400mg/m3，阳光热电公司隐瞒了N02初始排放浓度490mg/m3，绿塔公司为弥补阳光热电公司的重大过错，不断改进系统，追加了投资430万元，该款也应由阳光热电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阳光热电公司辩称，1.绿塔公司陈述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为490mg/m3没有事实依据，绿塔公司应当就其中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案涉设备仍在阳光热电公司场地，符合绿塔公司进行举证的基础条件；2.绿塔公司提供的设备是整体不达标，而非单纯的氮氧化物处置不达标，还存在脱硫产生二次污染、运行成本过高等多项要求不达标；3.绿塔公司要求阳光热电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绿塔公司应当确保其设备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整改调试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绿塔公司自行承担。 阳光热电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产品销售合同书》、《技术协议书》，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具体约定。 2.2019年1月15日《关于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证明调试显示整套设备的脱硫脱硝结果无法满足协议要求。 3.2019年2月1日《律师函》、2019年2月14日回函，证明阳光热电公司向绿塔公司发函要求整改，绿塔公司回函称计划在2019年3月10日完成全部整改工作。 4.《承诺书》、2019年3月19日律师函、2019年3月23日回函，证明绿塔公司未能按承诺整改，阳光热电公司要求其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系统建设，绿塔公司回函称计划在2019年4月10日前完成改造并保证达到排放目标。 5.《关于进一步加强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超低排放整改要求的通知》、2019年5月9日《会议记录》、2019年5月17日律师函，证明江苏大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阳光热电公司发出了整改的通知，并召开专题会议，阳光热电公司向绿塔公司发函，要求其按承诺完成改造。 6.《关于落实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脱硫脱硝项目5月9日会议精神的后续工作方案》、2019年6月7日《关于大丰阳光热电超低排放后续改造方案论证的会议纪要》，证明有关部门、专家论证，认定绿塔公司的整改方案无法达到排放要求。 7.《合同解除通知书》、《告知函》，证明《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已于2019年7月1日解除。 8.2018年6月22日、7月17日付款回执，证明阳光热电公司按约支付货款492万元。 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增补项目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单》、付款回执4张，证明为了配合案涉系统的使用，阳光热电公司进行超低排放基础及水池等建设，支付工程款926218.59元。 10.大丰经济开发区环保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设备脱硫处理产生二次污染，相关盐分一直在水中循环。 11.江苏省电力企业锅炉烟气在线监控系统2019年4月17日至4月19日监测的阳光热电公司烟气排放数据，证明绿塔公司2019年4月18日最后一次对设备进行调试时，阳光热电公司烟气排放不超过技术协议约定标准。 12.阳光热电公司2018年11月、12月份烟气在线监测月报表，证明在设备调试前，烟气排放中氮氧化物数值未超过技术协议的标准。 13.阳光热电公司2019年1月份烟气在线监测月报表，证明案涉设备安装完成后排放烟气中氮氧化物浓度开始出现超标情况。 14.盐城市大丰区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信访问题转办单19份，证明案涉设备调试期间未能达到技术协议的标准并产生了二次污染，周边群众多次向环保部门投诉举报。 15.阳光热电公司2019年1月12日至1月16日交接班记录，证明案涉设备开始调试后，运行成本成倍增加，远超约定。 绿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违约责任不在绿塔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证据8无异议，证据9与绿塔公司无关；证据10该证明仅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举报的事实；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看到原始载体；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4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15的的三性均有异议。 绿塔公司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月12日绿塔公司工程师在阳光热电公司处烟气在线监测时拍摄的数据照片，证明氮氧化物初始排放量在480mg/m3以上。 阳光热公司电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该数据并非烟气初始排放数据，是经过案涉设备处理过的数据。 绿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产品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微信聊天截图6张，证明阳光热电公司隐瞒氮氧化物初始排放浓度数据，导致该设备一直处于调试状态。 3.江苏大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整改通知，证明氯酸钠将从严管控，因氯酸钠是合同中约定的技术必须产品，没有氯酸钠将会导致案涉设备无法使用。 4.2019年6月7日的会议纪要，证明阳光热电公司主动要求解除合同，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因为氯酸钠的严控。 5.照片一组，证明在2019年1月份之后调试过程中追加的设备，合计价值430万元。 阳光热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设备没有调试至约定标准前不符合双方关于付款的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有绿塔公司单方提供的部分截图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绿塔公司如何进行工艺调整与阳光热电公司无关，对430万元的组成以及金额均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阳光热电公司（甲方）与绿塔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和《技术协议书》，约定就2×75t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统包方式；合同最终价820万元，自乙方收到工程预付款之日起90天交付甲方使用；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甲方支付30%合同款，乙方组织设备并生产；设备发货前甲方支付30%合同款；设备完成调试竣工验收合格6个月内甲方支付30%合同款，原则上在当年农历春节前完成支付；合同款的10%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环保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结清；在设备运行期间，由于环保设备自身缺陷导致环保数据超标，经两次整改后仍始终不达标，乙方拆除环保设备，并赔付甲方该工程投资款项包括土建项目等所有投资款项，并给予总投资20%的误工罚款；如乙方不能按期完工，每延迟一日，按合同总价日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书》，对尾气净化处理系统参数作了具体约定，其中设计除尘效率>99%、处理后烟尘排放浓度≤10mg/Nm3、设计脱硫效率处理>99%、处理后SO2排放浓度90%、处理后N02排放浓度 上述合同签订后，阳光热电公司按约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7月17日向绿塔公司支付了246万元、246万元，合计492万元。2019年1月初，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于2019年1月12日开始调试，调试过程中，氮氧化物排放浓度无法达到协议约定标准。 2019年1月15日，阳光热电公司向绿塔公司发出《关于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告知绿塔公司务必在2019年1月31日前将氮氧化物降到50mg/m3以下；目前脱硫所使用的碱远远超出技术协议给出的使用量，书面告知调整方案，于春节前调整到位；书面告知脱硫脱硝产物到底如何处理，应增加何种设备，尽快完善。 2019年2月1日，阳光热电公司委托律师向绿塔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塔公司在接函一周内与阳光热电公司就除尘脱硫脱硝系统项目的建设尽快予以协商解决。绿塔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向阳光热电公司回函称计划3月10日前完成全部整改工作。 2019年3月4日，绿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华国向阳光热电公司承诺，十日内完成整改，满足系统正常稳定达标运行（3.15日前），三月底前优化系统，降低运行成本，尽可能达到或接近合同协议目标。2019年3月19日，阳光热电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绿塔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塔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前按照《技术协议书》的约定达标完成除尘脱硫脱硝系统的项目建设，否则将终止《产品销售合同书》，并追究违约责任。绿塔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回复称计划4月10日完成改造、调试并达到系统达标排放目标。 2019年3月29日，江苏大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阳光热电公司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阳光热电公司超低排放整改要求的通知》，通知阳光热电公司在对其环保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进行专项检查中发现了现场脱硫工艺与环评审批不符、氮氧化物排放数据一直未达到预期的超低排放标准、氯酸钠的用量与工程设计和环评不符等问题。并于2019年5月9日组织有关部门及阳光热电公司、绿塔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召开专题会办会，要求全部整改工作力争5月底前完成，确保2019年6月30日前达到超低排放。2019年5月17日，阳光热电公司委托律师向绿塔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塔公司2019年6月30日前将案涉系统调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 2019年5月29日，绿塔公司向环保部门及阳光热电公司提交《关于落实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脱硫脱硝项目5月9日会议精神的后续工作方案》。2019年6月7日，江苏大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有关部门、阳光热电公司、绿塔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及环保专家召开专题论证会，针对绿塔公司提出的后续改造方案评价为安全存在重大问题，改造存在很大的试验性和不确定性，对脱硫产生的大量硫酸钠没有明确的处理意见等，因此一致认为没有必要再试验，如果绿塔公司坚持再次改造，必须有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作担保，承担不成功的一切后果。 2019年7月1日，阳光热电公司向绿塔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绿塔公司由于其根本违约，2019年7月1日正式解除《产品销售合同书》、《技术协议书》；绿塔公司于合同解除后三日内返还阳光热电公司492万元；绿塔公司为履行合同搭建、增添的相关设备、设施及其他附属物在合同解除后七日内予以拆除或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视为绿塔公司放弃对物品所有权，阳光热电公司有权对其进行处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绿塔公司承担；由于合同解除给阳光热电公司造成的损失，请绿塔公司于合同解除后五日内与阳光热电公司协商。绿塔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收到该《合同解除通知书》，并向阳光热电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违约责任并不在绿塔公司，如阳光热电公司随意拆除设备，一切经济违约责任、安全责任及一切损失由阳光热电公司承担。 关于合同中约定的氮氧化物初始排放浓度为300-400mg/m3，阳光热电公司提供了其在安装绿塔公司设备前2018年11月和12月由环保部门监测的数据，从该监测的数据统计看出，61天中有4天超过400mg/m3。绿塔公司提供2019年1月12日在其设备调试时在线监测拍摄的数据图片，显示氮氧化物排放量在480mg/m3以上，并认为从常识上讲，经过设备处理后，应脱除有害物质，即氮氧化物只会降低，没有增加的可能性，由此推断阳光热电公司提供的初始排放值只会比此数据高。 另，阳光热电公司将超低排放基础及水池工程发包给大丰市昌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为此支付工程款926218.59元。庭审中，阳光热电公司陈述其已与第三方签订烟气设备合同，目前设备正在运行且已经达到超低排放的要求。 审理中，阳光热电公司申请撤回要求绿塔公司赔偿土建工程款926218.59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阳光热电公司与绿塔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阳光热电公司的诉请是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绿塔公司应自收到工程预付款之日起90天将设备交付阳光热电公司使用，阳光热电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了预付款，绿塔公司应于2018年9月20日将设备交付阳光热电公司使用。阳光热电公司多次发函催告绿塔公司改造设备，绿塔公司一直未能将设备改造合格。至2019年6月7日，江苏大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专题论证会中，有关部门及专家认为绿塔公司提出的后续改造方案存在诸多问题，没有必要再试验。故绿塔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阳光热电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协议。绿塔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收到阳光热电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技术协议书》已于2019年7月3日解除。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由于设备自身缺陷导致环保数据超标，经两次整改后仍不达标，绿塔公司拆除环保设备，并给予总投资20%的误工罚款。故绿塔公司应向阳光热电公司返还货款492万元，并拆除设备。阳光热电公司主张绿塔公司赔偿的违约金以合同总价820万元的20%计算，并同时主张了预付货款的利息，标准过高。故本院酌定绿塔公司承担492万元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 关于绿塔公司诉请阳光热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设备改造费用的问题。阳光热电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12月份烟气在线监测月报表显示，在案涉设备未使用前，阳光热电公司的烟气排放中氮氧化物数值未超过技术协议的标准。该数据系环保部门监测的数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性。而绿塔公司提交的含有氮氧化物初始排放量的数据照片系经过其设备处理过后的数据，该处理过的数据却高于2018年11月、12月份未经该设备处理的数量值。虽然绿塔公司解释认为经过设备处理过后的数据常识上只会降低，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绿塔公司提出的整改费用系其自行调试设备的行为，且相关的费用既无合同约定，也无事后与阳光热电公司达成合意，相关的费用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故绿塔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与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技术协议书》于2019年7月3日解除。 二、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货款492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 三、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2×75t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脱硝设备、设施及其他附属物自行拆除并运回（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在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拆除时应予配合并无偿提供用电）。 四、驳回本诉原告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96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616元，由大丰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负担20416元，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汇缴至：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62×××10。反诉案件受理费32430元，由江苏绿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春银 人民陪审员  陈珍兰 人民陪审员  葛 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周 婧 书 记 员  徐 超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