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2458号原告：王丽琼，女，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奇，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注册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金骏，董事长。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宋某某，经理。被告：上海脑立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金骏，董事长。(未到庭)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男。被告：金骏，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帅，上海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琼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脑立方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上海脑立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金骏、宋某某、蒋某、曾某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脑立方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本案应当由其住所地法院即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11月6日裁定驳回该异议。裁定书送达后，脑立方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4日裁定驳回脑立方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宋某某、蒋某、曾某某的起诉。原告王丽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及被告金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签署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发起审核表》；2.判令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共同退还原告支付的培训费共计人民币29万元；3.判令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金骏在1亿元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脑立方公司一直对外宣称其是一家创新教育的集团，运用新概念的心智教育启迪少年儿童大脑潜能，提高少年儿童自信心、学习力、理解力、观察力、判断力、记忆力、想象力、创造力等综合能力。脑立方公司推广课程的收费金额从4.80万元、6.80万元、10万元到25万元不等，并发放VIP学习金卡、VIP学习钻卡、亲子学习券等各种卡券给学员家长，承诺学员培训及复训可以到18周岁，且培训无效可退款。为进一步拓展上海市场，自2014年12月起，脑立方公司设立了脑立方上海分公司。脑立方公司的注册资金高达一亿元等情况成为其拓展市场的主要宣传手段之一，且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均宣传，为便于消费者方便不同居住地合理安排培训和复训，其将会在全国各区域投资设立多家培训机构，并招收诸多消费者的家长帮助其对外宣传推广。2016年8月25日，原告与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签署了高级服务确认单，对原告购买培训服务的明细、金额、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为了骗取消费者的信任、诱惑消费者成为其产品的推广者等，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又与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签署众创参与审核表，承诺脑立方公司将根据原告每年推销的业绩给予原告相应的分红。为此，原告依据上述约定已如期支付相应的培训费用。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因师资力量、资金不足等诸多原因，其所承诺设立的分校或培训点均未能设立成功，同时受到多种负面消息的影响，有的已设立成功的分校或培训点也陆续被注销关闭，从而导致很多孩子未能如期参与到培训项目、完全无法实现被告所承诺的各项培训目的，且诸多卡券亦都长期积压于手中。基于以上事实，脑立方公司、脑立方上海分公司的诸多师资力量亦陆续离职、官司缠身，其在上海周浦万达的四层培训总部也已经搬离，原告已完全无法享受脑立方公司应提供的各项培训服务。2019年下半年，原告突然发现脑立方公司股东发生重大变更、且其注册资金从原先的一亿元减至500万。后经原告调查了解到，脑立方公司原资本金均系认缴，而原股东在脑立方经营困难后突然将其并未实缴的股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系不负责的，主观上存在故意转移投资风险的恶意，且公司股东的减资行为并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导致脑立方公司的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原告认为，被告恶意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脑立方公司辩称，原告与脑立方公司签署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中明确了“6个月以上，不得退出”及“自签订7日起，7天内退出，对应扣除POS手续费”。原告已经使用了两张VIP金卡用于参加培训课程。服务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服务地点，脑立方公司在设立及关停分公司，并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现脑立方公司及名下部分分公司仍正常营业，有履行合同能力，并非原告所述完全无法享受被告应提供的各项培训服务。脑立方公司的股东变更及减少注册资本，系经过工商部门合法办理的，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减资时原告并不是脑立方公司的债权人，不存在损害原告的利益。退一步若原告系债权人，双方之间的债务仅为25万，脑立方公司的注册资本减少到500万元也不侵害原告的利益。脑立方上海分公司辩称，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经营行为均由脑立方公司授权开展经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辩称，其系2019年1月才成为脑立方公司的股东，原告和脑立方公司的合同是2016年8月签署的，早于其成为脑立方公司股东的时间，所以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骏辩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以脑立方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准，合同金额为25万元，原告要求返还29万元没有依据；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5日，原告王丽琼为儿子张卓言学习需要，与被告脑立方公司签订了一份高级服务确认单，约定原告以25万元购买1张VIP钻卡、12张VIP金卡及50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被告脑立方公司实际向原告交付2张VIP钻卡、10张VIP金卡及50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原告向被告脑立方公司交付25万元课程款后，被告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于同年8月26日向原告出具一份2万元订金收据，并于同年10月2日向原告指定的案外人子某(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开具三张服务费发票，金额合计25万元。同年11月23日，原告与脑立方公司签订了众创参与审核表，明确载明原告作为上海浦东三林地区的众创发起人，权益和义务为：“发起人的权益：1.发起人通过我司资格审核后，我司授权其为众创分中心发起人；2.发起成功后享有分中心15%分红股权，签订《分中心股权激励分红协议》；3.有权监督分中心相关事宜，对分中心经营情况享有知情权；4.发起人有优先应聘分中心负责人的权利；5.有权享有发起人发展业务的绩效奖励，以总公司拟定《分中心绩效奖励方案》为准；发起人的义务：1.自授权之日起，以3个月为目标完成30名参与人招募及分中心筹建工作；2.推广公司的产品，不得自营或与他人合作经营与公司项目相同的产业；3.维护公司及品牌的形象；４.督促公司其他人员发展业务，维护正常的经营秩序。”脑立方公司于同年11月25日审核同意。脑立方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股东登记为案外人宋某某，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的认缴期限截至2024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8日，脑立方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1亿元，股东变更登记为被告金骏及案外人宋某某、蒋某、曾某某，其中金骏出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40%；宋某某出资3,6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36%；蒋某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2%；曾某某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2%；出资的认缴期限截至2034年1月21日。2018年10月28日，曾某某、蒋某将各自名下脑立方公司12%的股份转让给蓓蕾神童科技(大连)有限公司。2018年11月6日，金骏、宋某某分别将其名下脑立方公司的30%、36%的股份转让给重庆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同日，金骏将其名下脑立方公司的1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2018年12月28日，蓓蕾神童科技(大连)有限公司、重庆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将其名下的24%、66％股份转让给金骏。脑立方公司股权比例为金骏占90%，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占10%，出资的认缴期限截至2036年1月26日2019年8月15日，脑立方公司在《兴安日报》上刊登公告，载明脑立方公司经研究决定将注册资本金从1亿元减至500万元。2019年10月15日，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脑立方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至500万元，本次减资的总额为9,500万元，全体股东采用同比例减资的方法；2.脑立方公司减资后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金骏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90%；股东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2019年10月29日，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脑立方公司出具关于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2019年8月15日，我司在《兴安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因减少注册资本，全体债权人可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我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截至2019年10月29日，减资公告已期满45日，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我司先对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如下：截至2019年10月29日，公司无任何对外债务，在公告期内，也没有债权人要求我司清偿债务或要求我司就债务情况提供担保。如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本公司的全体股东负责处理并承担。另查，2017年8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向被告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发送过编号为27103的行政指导书，主要内容为：脑立方上海分公司收到行政指导书后，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规范，并向区市场监督管路局书面承诺：1.不再招收新生，逐步减小办学规模；2.自行撤除教育培训相关广告；3.继续按照已有服务合同完成教育教学任务，不再对现有学员续班续费；4.在继续完成对现有学员培训过程中，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规范教育培训行为：(1)不采取拔高、超前、抢跑等方式，对义务教育阶段及以下学生开展学科类及学科延伸类培训；(2)从事学科类及学科延伸类的教育教学从业人员需具备相应资格；(3)办学场所、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应符合消防等安全要求；(4)进一步规范教育教学秩序(教育教学计划完善、管理档案及安全、教师队伍稳定、配备专职管理人员等)。同年10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作出过沪监管浦字[2017]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发布的相关广告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二十四条相关款项的规定，对当事人要求责令改正、消除影响，并处罚款386,511元。再查，脑立方公司另外赠送原告2张VIP金卡、15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3张面值合计6万元的学习券及1张面值6,800元的现金抵用券。原告使用了2张VIP金卡，尚有2张VIP钻卡、10张VIP金卡(含上述赠送的2张)、65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含上述赠送的15张)、3张面值合计6万元的学习券及1张面值6,800元的现金抵用券未使用。又查，脑立方公司已关闭在本市的大部分培训点，仅在本市松江区永丰街道玉树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保留了一个培训点，自2018年起至今在全国被数百位消费者起诉，被诸多法院列为失信人。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发起审核单、收款收据、发票、脑立方VIP卡及学习券、现金抵用券、工商登记内档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行政指导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所证实。庭审中，原、被告确认VIP钻卡每张价值是27,400元，VIP金卡每张价值是13,700元，50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价值总计59,000元。对于赠送的2张VIP金卡，原告要求抵扣已使用的2张VIP金卡，对于赠送的15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3张面值合计6万元的学习券及1张面值6,800元的现金抵用券，原告要求一共退款4万元。脑立方公司认为赠送的VIP金卡只能去其他培训点进行培训，不同意抵扣已使用的2张VIP金卡，学习券及现金抵用券是基于众创发起审核单赠送给原告的，公司内部的奖励制度规定赠送的卡券是对业务员的奖励，让原告用来推广业务使用，所以不同意退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与脑立方公司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按约支付约定款项25万元，脑立方公司应按约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但脑立方公司在上海大部分的培训点已关闭，且在全国有多例被消费者起诉的案件，亦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可证脑立方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脑立方公司辩称，原告在高级服务确认单中承诺6个月以上不得退出，高级服务确认单明确注明自签订7日起、7天内退出对应扣除POS机手续费，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脑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中存在其所称的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就其所称的条款以显著的形式进行过提示和说明，并且被告所称的条款属于限制、排除消费者权利的格式条款，具有强制交易的性质，当属无效。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脑立方公司客观上确实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原告理应为此支付相应对价。根据原告购买的卡券使用情况，原告已上课程次数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原告应当支付培训费27,400元，脑立方公司还应退还原告培训费222,600元。至于脑立方公司赠送的2张VIP金卡、15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3张面值合计6万元的学习券及1张面值6,800元的现金抵用券，因原告在获得上述卡、券时并未支付相应对价，故对原告要求用赠送的2张VIP金卡折抵已使用的2张VIP金卡、赠送的学习券及现金抵用券退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系原告与脑立方公司签订，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脑立方上海分公司仅为收款单位，原告要求脑立方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解除合同、返还钱款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脑立方公司减资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脑立方公司则认为，在其决议减资时，脑立方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尚未确立，故原告在当时并非确定的、已知的债权人，脑立方公司无须通知原告。脑立方公司已在报纸刊登了减资公告，故减资程序并不存在瑕疵。本院认为，首先，公司法规定了公司减资时应当履行通知债权人并公告的程序，主要原因是作为外部人员的债权人很难了解公司内部的真正资信与实力，其对公司责任能力大小判断的基础，通常取决于经工商部门登记、对外公示的公司注册资本。基于债权人依据未减资时的公司注册资本对公司偿还能力作出信任的评价，公司减资时也应充分保护其权益，对债权人进行信息披露，使公司债权人能够在公司减资前及时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保证债权人的权益不因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偿债能力降低而受损。故对于公司而言，其减资决议形成时与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得到确认，并非其履行通知义务的前提。只要公司减资前其与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基础已经存在，债权人的或然债权有转化为现实债权的可能性，公司减资就应当通知该债权人。本案中，原告支付脑立方公司培训费，脑立方公司应当按约提供培训服务。减资时，脑立方公司已经经营不善，关闭了上海大部分培训点，故对于脑立方公司而言，其理应预见需要返还原告培训费的情况，在减资时应当直接通知原告。其次，减资程序中的直接通知与报纸公告为减资的双重程序，缺一不可，即直接通知债权人与在报纸刊登公告需一并进行，而非选择适用。相对于直接通知而言，公告是一种补充的告知方式，只有在无法直接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公司才可仅采用公告进行通知。如果债权人可以被直接通知，则公司不能以已经公告作为抗辩的理由。脑立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无法通知到原告的情况。现脑立方公司未通知原告，脑立方公司的减资程序存在瑕疵。尽管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进行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本案中，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在明知脑立方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仍旧通过股东会决议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并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损害了脑立方公司的偿债能力，故减资股东的行为构成第三人侵害债权，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由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公司作为脑立方公司的股东，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对脑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施行)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丽琼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签署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二、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丽琼培训费222,600元；三、被告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在8,550万元、950万元减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四、驳回原告王丽琼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计2,825元(原告王丽琼已预交)，由原告王丽琼负担505元，由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金骏、上海脑立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伟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