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西民初字第13882号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齐向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秦齐祺，男，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同单位。委托代理人李娜，女，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同单位。被告王小川，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诉被告王小川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秦齐祺、李娜，被告王小川之委托代理人徐丹丹、李静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奇虎公司诉称，原告是360品牌的权利人，原告开发和经营的网络产品包括：360浏览器、360安全卫士、360杀毒、360手机卫士等等。原告所开发和经营的产品自推出以来，深受广大网民欢迎，在社会上保有很高的美誉度。被告王小川系原告竞争对手-搜狗公司的CEO，近日在其个人新浪实名微博中，罔顾事实和道德底线，发表了混淆视听和侮辱诋毁言论，称“针对最近很火的360被指责安全测试中作弊的事件，这两篇声明要对比着看。同一个公司，同一天，对同一件事情的官网，英文版道歉舔菊，中文版愤慨抨击，这是什么品性？你以为他是为你好，其实只是逗你玩。”被告作为原告竞争对手公司的负责人，此前曾多次在微博上对原告进行诋毁。本次竟使用“舔菊”等下流字眼对原告进行辱骂，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截至2015年5月，被告的侵权言论已被转发1635次，评论492次，相关诋毁言论仍在不断被转发和发酵中，给原告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大幅降低。据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其于2015年5月在其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对原告构成侵权的不实言论内容；2、判令被告在新浪网首页其个人新浪微博以及《法制日报》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王小川辩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王小川所发布的新浪微博博客内容，是针对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发布的中英文声明内容，而不是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从360.cn的网站上其名称也是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的言论是客观属实的，不存在任何的权利侵犯。第一，微博内容陈述的是客观事实，涉案的两篇中英文声明确实存在前后态度完全相反的客观事实。第二，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有自己发表自由言论、评论的权利，关于涉案的事件两份声明不仅是被告，很多的互联网网民、杂志均发表了相关的评论。公民和媒体都有发表自己言论的权利，只要内容属实，不存在对权利人造成侵害。第三，不管是原告还是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均是法人单位，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法人所享有的名誉权不仅仅是因为公民所发表的文章对其社会评价造成任何的影响，客观上被告的一篇单独个人发表的文章不可能对法人的名誉权造成实质的侵害。原告所述被告对其造成损害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第四，原告在起诉状陈述说被告是其竞争对手的负责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告主要经营杀毒软件，被告是自然人，其所在的公司也是互联网公司，主要经营输入法和浏览器，与安全网络厂商无关，且被告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告故意夸大损害后果属不实言论，其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原告所述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奇虎公司系360浏览器、360安全卫士、360杀毒、360手机卫士等科技产品的著作权人和经营人。原告经营范围包括：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网络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服务；销售通讯设备、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被告王小川系北京搜狗科技发展公司CEO。2015年4月30日，国外杀毒机构AV-C联合AV-TEST、VB100发表声明，称奇虎360仅在评测版本默认开启了BD引擎，以此取消360在2015年的测试奖项。2015年5月1日，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官网上先后使用英文和中文发表《奇虎360对评测机构指控作弊的声明》。官网中文声明中指出，AV-C等三家外国评测机构发表声明，称奇虎360仅在评测版本默认开启了BD引擎，以此为由要取消360在2015年的测试奖项，对此我们深感震惊，并认为有必要向支持我们的用户给出解释。360评测版本中任何默认开启和关闭的功能，一直是公开、透明地呈现在给评测机构的资料中，并无任何隐瞒。……因此，评测机构的声明仅仅是指出评测版本在默认开启BD引擎上不同于用户版本，而并非杀毒能力的差异。360始终秉承用户至上的原则，提供完全免费、高品质的安全软件。经过与三间评测机构积极沟通后，AV-TEST已发表声明正在与另外两家机构进行更深入的测试分析，并将更新分析调查结果，我们也期待这些评测机构能给出更公正和严谨的调查结论。官网英文声明如下：April30th,Qihoo360receivedcommentsfromitsindustrypartnerswithallegationofinappropriatebehaviouronthebenchmarkingprocessesintestlabs.Weregretthatthisbehaviourhasresultedintosuchcommentsfromtheselabs,whowerecognizeasreferenceforsecuritybenchmarking.However,weherebyofferourperspectivetotheallegedcomments.Theallegationhighlightsthatthedefaultconfigurationoftheproductavailableforthepublic,differsfromtheconfigurationusedbythelabsfortesting,Thisconfigurationwasexplicitlydeclareduponsubmissionofthetests,andwasthereafterconfirmedbythetestlabs.Inthepublicversion,3rdpartyengineisoffbydefault,intheconsiderationthatthemajorityofourusers,arerunningonlowercomputingpower,Tosatisfylabconditions,theconsiderationofpowerconstraintwasthereforediscarded,Inanycase,noallegedcommentindicatesthatthelevelofprotectionfromtheproduct,islowerthantherecordsachievedduringthetestingsessions.Qihooiscommittedtoprovidefreesecuritysolutions,inordertoconvertsecurityacommodityforallPCusers.Inaddition,ourproductoffersmultipleengines,andregardlessoftheinitialconfiguration,itistheuserwhohasthecompletefreedomtochoosehowmanyofthemshouldbeactivatedatanytime.ItiswithsuchunderstandingthatAV-Test,oneofthethreetestinglabsinvolved,hasstatedthatfurtherinvestigationisongoing,andwillprovidefurtherupdatesonthistopic.2015年5月5日8时48分，被告王小川在其新浪微博中发表评论，内容为：“针对最近很火的360被指责安全测试中作弊的事件，这两篇声明要对比着看。同一个公司，同一天，对同一件事情的官网，英文版道歉舔菊，中文版愤慨抨击，这是什么品性？你以为他是为你好，其实只是逗你玩”。该条微博被转发1810次，评论529次（截止2015年12月3日）。庭审中，被告王小川提供了其单方委托中国xx翻译有限公司对于奇虎360公司2015年5月1日关于“奇虎360针对实验室检测作弊的声明”英文版的中文译文。内容为：4月30日，奇虎360收到行业合作伙伴的评论，指控我们在测试实验室基准测试中存在不当行为。我们将这些实验室视为一种安全基准参考，由于我们的行为导致这些实验室发表如此的评论我们表示歉意。在此，我们对这些实验室作出的评论发表如下意见。指控强调，公众所使用产品的默认配置不同于实验室所测试的配置。提交软件进行测试时，我们已对这种配置发表明确声明，此后亦得到了测试实验室的确认。公版中的第三方引擎默认为关闭，这时因为我们大多数用户的电脑配置较低。为了满足实验室条件，电脑配置因素未被考虑在内。在任何情况下，所谓的评论都没有证明产品的保护水平会低于测试所取得的记录。奇虎致力于为客户提供免费的安全解决方案，以确保所有用户都能安全使用电脑。此外，我们的产品还提供了多种引擎，无论其初始配置如何，用户都可自由选择和随时激活所需要的引擎。正是基于这种理解，参与测试的三个实验室之一--AV-Test--已表示正在进行更深入的测试分析，并将更新调查结果。原告奇虎公司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中文译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单方委托的翻译公司对于英文声明中十分常见的英文关键词“regret”作出歪曲的翻译，故请求法院指定一家专业权威的翻译机构重新对该文本进行翻译。经双方当事人认可，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奇虎360公司2015年5月1日英文声明全文进行中文翻译，并对英文声明中“regret”一词的中文词义进行解释分析。2016年8月16日，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英文声明的中文译文。译文如下：4月30日，奇虎360收到了来自行业合作伙伴的评论，指称奇虎在提交给测试实验室的产品标准方面存在不当行为。在安全标准方面，奇虎以这些实验室的评测结果作为参考，因此对于我方行为导致的有关评论，我们表示遗憾。不过，我们在此对于有关评论发表以下观点。有关评论强调指出，提供给公众的产品默认配置与实验室测试使用的配置不一样。我们在提交测试时已经就产品配置做出明确声明，测试实验室后来也对配置进行了确认。鉴于我们大多数用户电脑的计算能力较弱，因此在提供给公众的版本中，第三方引擎默认关闭。为了满足实验室条件，我们没有将计算能力限制因素考虑进去。不管怎样，有关评论从未指出提供给公众的产品保护水平低于测试阶段获得的记录。奇虎致力于提供免费的安全解决方案，以便让所有的个人电脑用户享受安全。而且，我们的产品提供了多种引擎；无论初始配置如何，用户都完全有自由选择在任何时候启动这些引擎。正是出于此种认识，三家相关测试实验室之一的AV-Test才会表态称正在进行深入的调查，并将更新有关调查结果。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认为，“regret”一词在奇虎声明中没有“道歉、歉意”的含义，翻译为“遗憾”更为准确和妥当。原告奇虎公司支付翻译费15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701号公证书、（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90号、第31891号、第31892号、第31893号公证书，搜狗问问、百度知道网页截屏、中国对外翻译公司翻译件，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翻译件、翻译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予以认定。360安全卫士软件、360杀毒软件等产品是原告奇虎公司开发并被广泛使用的主要网络产品，“360”产品已成为原告的企业标志之一。被告王小川在其微博中所涉及的360及其安全测试中的相关事实均与原告奇虎公司有关，故奇虎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王小川系北京搜狗科技发展公司CEO。原告奇虎公司与北京搜狗科技发展公司之间存在业务重合，拥有相同的市场利益，具有业务竞争关系。在涉及竞争对手相关权益问题上，身为北京搜狗科技发展公司CEO的被告王小川应善尽谨慎注意义务。但2015年5月5日，被告王小川在无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利用微博发布了针对原告涉及的因安全测试所引发的事件的评论，在评论中使用了“舔菊”及“你以为他是为你好，其实只是逗你玩”等词句。被告王小川辩称，公民有自己发表自由言论、评论的权利，针对涉案的安全测试中作弊事件的两份声明，公民和媒体都有发表自己言论的权利，只要内容属实，不存在对权利人造成侵害。对此，本院认为，公民行使言论自由权，应以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前提。本案中，针对双方当事人就英文声明中“regret”一词含义等争议事实，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英文声明翻译，结论为，英文声明中不含有道歉的意思。被告王小川新浪微博所指360公司因安全测试中作弊事件所发布的中英文声明内容内外有别的事实并不存在。被告王小川在新浪微博中使用“舔菊”等具有污秽含义的词语侮辱、诽谤原告奇虎公司，显然已经超出了公民言论自由权和批评监督权的范畴。被告王小川微博被大量转发后，引发了负面评价效果，导致许多网民发表了贬低360产品和原告企业形象的言论，使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企业形象和商业信誉受到一定损害，同时也必然造成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实施的行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具有违法性，其违法行为与原告的企业信誉受到损害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于2015年5月在其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对原告构成侵权的不实言论内容并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王小川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为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小川立即停止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删除其于2015年5月5日在其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对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构成侵权的不实言论内容。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王小川在新浪网首页其个人新浪微博以及本院指定的相关媒体上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向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王小川负担。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王小川赔偿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小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三百元，由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小川负担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翻译费一百五十元，由被告王小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涛人民陪审员  朱康永人民陪审员  戴 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