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民初10401号原告：张某，男，200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黄某（原告之母），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砚，天津峰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忠华，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被告：杜忠利，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告：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7号二层。法定代表人：陈昊，董事长。原告张某与被告天津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原告申请将被告变更为杜忠华、杜忠利及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力公司），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该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法定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忠华、杜忠利及优能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的培训费61828.61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应退款总金额77328.61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某于2019年7月25日经由其母黄某与案外人乐思好学培训学校签订《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合同编号为ＹＷ19071819103610227943774）及《分期支付补充协议》，原告向乐思好学培训学校预付86500元（含综合服务管理费500元）。签约后，原告自2019年7月到2020年春节前在南开区青年路375号上线下课程，春节后到2020年6月期间为网课辅导。后原告由于家庭特殊原因申请退费，于2020年7月24日与案外人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优能力第四分公司）签订《学员退费和解协议》，约定剩余77328.39元预付款分三期支付给原告。但至今原告仅收到15000元退款。在申请退费期间，优能力第四分公司未向原告告知乐思好学进行简易注销公告的情况，导致原告对后期退款无望毫无察觉。现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已于2020年9月29日注销，因此其股东杜忠华、杜忠利应与优能力公司一起承担退款责任。杜忠华、杜忠利、优能力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当庭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分期支付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乐思好学培训学校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出具的收据2张、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详情截图，证明交纳培训费情况；3.退费申请、《学员退费和解协议》及黄某名下兴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退费情况；4.《剩余学费确认单》，证明剩余学费情况；5.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证明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注销情况。被告杜忠华、杜忠利、优能力公司未作质证。被告杜忠华、杜忠利庭前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原件；2.《校区收购协议》复印件，但未向法院说明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亦未结合上述证据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张某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5日，原告张某经由其母黄某与案外人乐思好学培训学校签订《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合同编号为ＹＷ19071819103610227943774）及《分期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由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为原告提供1对1课程辅导服务，总金额80500元（含综合服务管理费500元）。黄某于2019年7月18日向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交纳定金1000元，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于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某辅导费定金1000元，微信-对公，经办：邓小丽”。黄某于2019年7月25日向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交纳辅导费70000元，向邓小丽转账15500元，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于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某辅导费尾款85000元，经办：郝金铭”。合同签订后，原告在乐思好学培训学校陆续上课。后原告于2020年7月申请退费，并于2020年7月24日与案外人优能力第四分公司签订《学员退费和解协议》，载明：“甲方：张某，监护人：黄某，乙方：优能力第四分公司。1.甲乙双方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协议编号为：ＹＷ19071819103610227943774）及其相关协议附件，甲方依照合同约定向乙方缴纳86000元，其中已消耗金额8671.39元。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向甲方支付77328.61元费用至甲方如下指定银行账户。具体付款方式为：分三期退款，8月15日第一期25776.2元；9月15日第二期25776.2元，10月15日第三期25776.2元，校方如未按照约定期限退款，需向黄某付违约金日息金额为总金额的1‰。”该和解协议末尾“甲方”处显示签字为张某，监护人：黄某，“乙方”处加盖优能力第四分公司公章，授权代表：邱彦迪。2020年8月18日，邱彦迪向原告退费15000元。2020年10月27日，被告优能力公司出具编号为ＧＫ122的《剩余学费确认单》，载明：学员姓名：张某，在优胜（广开）校区参加培训课程，剩余学费63120元。另查，案外人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成立于2018年12月27日，股东为被告杜忠华、杜忠利，后于2020年9月29日注销。杜忠华、杜忠利于2020年6月12日向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全体出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天津乐思好学培训有限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其上“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处显示签名为“杜忠华杜忠利”。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于2020年9月29日向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表》，载明：“注销原因：营业期限届满；适用简易注销情形：无债权债务；公告日期：2020.6.13—2020.7.27”，其上有杜忠利签字，并加盖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公章。再查，案外人优能力第四分公司系被告优能力公司下设分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张某与案外人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分期支付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合同成立后，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交纳教育培训费，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乐思好学培训学校由于其自身经营原因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与乐思好学培训学校签订的《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其附件，鉴于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已经注销，合同实际上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对原告剩余培训费应予退还。关于对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校区收购协议》的认定问题，其中，《校区收购协议》为复印件，由于仅据复印件无法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校区收购协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另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根据校区收购协议之规定天津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12月1日所有学生剩余课时负债，均由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和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责承接并提供教学服务，且与杜忠利和杜忠华无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同意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将退款义务转移给案外人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和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故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依据《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对原告所负担的合同义务并未发生转移，在上述注册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乐思好学培训学校仍应承担退还原告剩余培训费的违约责任。现乐思好学培训学校已经注销，关于退费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乐思好学培训学校股东杜忠华、杜忠利在明知该公司存在尚未清算完结的债务的情况下，仍向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全体出资人承诺书》，导致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未经依法清算即予注销，杜忠华、杜忠利应当对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所负担的退还张某剩余培训费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优能力公司是否应当对于退还原告剩余培训费承担责任的问题。优能力第四分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与原告签订《学员退费和解协议》，确认对剩余培训费77328.61元承担退款责任。本院认为优能力第四分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优能力第四分公司应当依约履行退费承诺，另，由于优能力第四分公司在上述协议中未明确表示免除乐思好学培训学校的退费义务，故其应当与杜忠华、杜忠利对退还原告剩余培训费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优能力第四分公司为被告优能力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优能力公司退还剩余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剩余培训费用的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兴业银行账户流水，优能力第四分公司工作人员邱彦迪于2020年8月18日向黄某转账15000元，原告认可该笔款项为优能力第四分公司退还的培训费，并结合《学员退费和解协议》的约定主张三被告应共同退还剩余培训费61828.61元，该数额小于《剩余学费确认单》载明的63120元。现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三被告自行放弃提出抗辩意见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应退还剩余培训费数额予以确认，三被告应依法退还原告该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庭审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其与优能力第四分公司签订的《学员退费和解协议》第2条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因优能力第四分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优能力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具有协议依据，且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其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超过国家法定利率标准且过分高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本院酌定优能力第四分公司以应退款总金额77328.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前所述，优能力第四分公司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优能力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依据《学员退费和解协议》仅得向优能力第四分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杜忠华、杜忠利一并承担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某与案外人天津乐思好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分期支付补充协议》；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被告杜忠华、杜忠利退还原告张某教育培训费61828.61元；三、被告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就上述给付内容对原告张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被告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77328.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张某支付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五、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被告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673元，被告杜忠华、杜忠利共同负担6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王 婧人民陪审员  赵红权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圣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