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74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敏，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卫娟，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敏，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红，女，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鹤，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夏维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鑫浩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乃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致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亮。原审被告：欧阳长浩，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秀钗，女，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乃金，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被告：王致翰，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被告：蔡雪霞，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被告：刘元河，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为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上海鑫浩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浩公司”)、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广公司”)、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元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一审中对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鑫浩公司和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合意通过借用过桥资金，在发放贷款后再偿还过桥资金出资人，应认定为借新还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专款专用的合同，因此合同中明确贷款用途为购买石材，而涉案借款并未实际按照合同购买石材，而是根据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的要求用于偿还旧贷过桥资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对此明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在贷款过程中未告知刘生敏、陈小敏所担保贷款系借新还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之规定。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对冯卫娟、聂红的诉讼请求，现该两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系处分他人民事权利，不具备上诉人资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刘元河述称，认可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原审被告欧阳长浩、郑秀钗述称，认可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涉案联保协议中欧阳长浩、郑秀钗并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查明有误。初丹公司、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均未发表述称意见。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鑫浩公司归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152,980.14元(以下币种同)；二、鑫浩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470,632.42元，及自2015年3月12日起，以本金3,152,980.1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鑫浩公司支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20,000元；四、威广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刘元河对鑫浩公司上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0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鑫浩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鑫浩公司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止(一次性放款的，放款日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如实际发放日迟于前款记载的借款发放日，则借款到期日相应顺延)；借款执行浮动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30%；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支付。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逾期利息作了约定，鑫浩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息利率计收复利；鑫浩公司还须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将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王乃金、刘元河同时签订的《联保合同》及《个人担保声明书》等列为合同的担保合同。同日，鑫浩公司、威广公司、初丹公司(曾用名：上海杰出大理石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与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签订《联保协议》，约定鑫浩公司、威广公司、杰出公司组成一个联保体，共同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融资，其中任一成员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办理融资业务时，均由各家公司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鑫浩公司、威广公司、杰出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与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签订《联保合同》，约定由上述联保体成员共同向债权人即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联合申请融资，由联保体其他成员及联保体各成员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担保方式包括联保体成员连带责任保证、联保体成员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13,000,000元，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债务人发生的债权次数和金额，各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的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保证期间为每笔融资项下债务履行到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时承诺债务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时，保证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代为履行清偿责任，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选择行使担保权利的顺位，有权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各保证人放弃一切抗辩权。合同同时约定鑫浩公司在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处存入保证金800,000元作为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与连带责任保证一致。保证金存管期限12个月，存管期限届满，债务人未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存管至主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止。保证金按年利率3%计息。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王乃金均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刘元河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向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承诺就鑫浩公司与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之间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鑫浩公司的上述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2月20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按约向鑫浩公司放款4,000,000元。案件审理中，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确认鑫浩公司在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处的保证金及利息已抵扣部分欠款；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认为保证金如属实，己方认可抵扣部分欠款；蔡雪霞认为保证金金额无异议，应先冲抵本金。庭审中，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提供了借款借据原件，能与账户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于借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另，2013年2月19日，刘元河向鑫浩公司兴业银行账户汇入410万元；2013年2月20日，鑫浩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贷款偿还4,052,866.6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借款到期鑫浩公司未按约偿还全部借款，截至2015年3月11日，鑫浩公司尚欠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3,152,980.14元、利息470,632.42元(包括罚息的复利26,427.55元)。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海杰出大理石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变更名称为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联保合同》上“聂红”签名不是聂红所写。一审审理中，冯卫娟申请对联保合同上的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果为联保合同上签名不是冯卫娟所写。蔡雪霞申请对联保合同及原审律师委托书上的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果为联保合同上“蔡雪霞”签名是蔡雪霞所写；倾向认为原审律师委托书上“蔡雪霞”签名不是蔡雪霞所写。连同(2019)沪0106民初31220号案件，两案笔迹鉴定费合计，聂红为32,000元，冯卫娟为28,000元，蔡雪霞为2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与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王乃金、刘元河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联保协议》《联保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理应恪守。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按约履行放贷义务后，鑫浩公司到期未按约偿还借款，显属违约，鑫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诉请中利息过高，予以调整，罚息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辩称系争贷款是借新还旧，具体方式是霞浦公司转款390万给刘元河，刘元河帮助鑫浩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以借新还旧的形式偿还了兴业银行贷款，之后钱款转回了霞浦公司。对此，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认为，鑫浩公司归还前一笔贷款的来源是刘元河的汇款，新的贷款也按照约定支付给了广元公司，从广元公司汇出情况看，也没有与鑫浩公司直接相关联的主体，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王乃金、刘元河辩称借新还旧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借款合同中的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旧贷款的合同。免除借款合同担保人的责任，需具备如下条件：一是借款人未在旧贷约定的期限内归还贷款；二是借款人与金融机构有以新贷还旧贷的合意；三是担保人对借新还旧不知情。本案中，鑫浩公司还清上笔贷款后，再借贷新的贷款，属于还旧贷新，并非借新还旧。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刘元河所称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鑫浩公司在保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新的贷款，用以偿还旧债，应当举证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与鑫浩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情形。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对上述原审被告所称，不予采信。蔡雪霞认为冯卫娟、聂红签字在前，蔡雪霞签订在后，现经鉴定确认冯卫娟、聂红非本人签字，故兴业银行上海分行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蔡雪霞担保，蔡雪霞的保证责任应该免除。关于此节，因蔡雪霞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对签订的担保合同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其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是有效的，应当予以履行。蔡雪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字顺序，且并不能由此推论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欺诈骗取蔡雪霞提供担保，故蔡雪霞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保证金抵扣部分欠款，因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自认此节，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认为保证金如属实，己方认可抵扣部分欠款，蔡雪霞认为保证金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聂红、冯卫娟未在联保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二人鉴定费应由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承担。因本案与(2019)沪0106民初31220号案合并鉴定，鉴定费已在该案中处理，故本案不再予以处理。威广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陈小敏、刘元河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各自的保证责任对鑫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3,152,980.14元，支付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444,204.87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以3,152,980.14元为基数，支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鑫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20,000元；三、威广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陈小敏、刘元河对鑫浩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威广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陈小敏、刘元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浩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5,948.90元，由鑫浩公司、威广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陈小敏、刘元河共同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起诉必须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即当事人必须具有诉的利益。上诉权的行使亦应以存在上诉利益为前提。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冯卫娟、聂红未在《联保合同》上签字，故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主债务是否系借新还旧等与冯卫娟、聂红已无关，冯卫娟、聂红与本案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冯卫娟、聂红对本案一审判决不具有上诉利益，不具有上诉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冯卫娟、聂红的上诉。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