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军，男，196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公司徐州市拾屯供电所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奔奔，徐州市鼓楼区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王秀梅，系原审原告赵玉何配偶，女，1970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赵程祥，系原审原告赵玉何儿子，男，199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赵梓妍，系原审原告赵玉何女儿，女，2010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何电英，系原审原告赵玉何母亲，女，1940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蔺启海，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周广军与被上诉赵玉何，原审被告蔺启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诉讼期间赵玉何于2021年1月15日因病死亡，本院已裁定准许李秀梅、赵程祥、赵梓妍、何电英替代赵玉何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赵玉何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广军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1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赵玉何在诉周广军(2020)苏0311民初441号案件中诉称其与周广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因证据不足等原因，赵玉何申请撤诉。后赵玉何又起诉蔺启海和周广军，并诉称其与蔺启海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同时要求周广军也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赵玉何称借款是打给了蔺启海，蔺启海也承认收到该借款，权利义务发生在赵玉何和蔺启海之间，故与周广军无关。借款后蔺启海偿还了18000元的借款，因该18000元是现金支付，为了避免借贷双方存在争议，故周广军在借条上注明2012年2月12日还清利息。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注明的信息是周广军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这显然是错误的。如要求周广军承担保证责任，应该有书面的约定或者在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字。赵玉何在索要借款无果后，打电话向周广军求助并声称急需看病治疗。周广军称尽力帮助，砸锅卖铁也得凑钱看病，这是出于本能的同情与安慰，而赵玉何却将通话进行录音并提交法院用于证明是周广军债的加入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显然没有依据。周广军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赵玉何陈述和推定，判决周广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周广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秀梅、赵程祥、赵梓妍、何电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的真实过程是蔺启海向周广军借钱，周广军无钱出借，然后找到赵玉何，让赵玉何出借给蔺启海，而不是说本案与周广军没有任何的关系。另外蔺启海给周广军出借借条之后，赵玉何要求周广军向其出具借条，但是周广军没有同意，就在原借条上面签字注明还清利息，这也和周广军所称的和其没有关系严重相悖。随后在赵玉何生病以及去世之前，也多次打电话向蔺启海和周广军催要，周广军在电话录音中也多次自认愿意和蔺启海一同偿还。周广军和蔺启海，在之前案件的庭审当中极度不诚信，多次串通作虚假陈述，以致在赵玉何从2011年借款一直到生病并去世期间，二人一直都没有偿还一分钱。所以恳请二审驳回周广军的上诉请求。蔺启海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赵玉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蔺启海、周广军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1年8月13日计算至实际全部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蔺启海、周广军承担。事实和理由：赵玉何和周广军系国网徐州供电公司拾屯供电所的同事，一直相交甚好，2011年8月，蔺启海向周广军借款150000元，因周广军当时无钱出借，便介绍蔺启海向赵玉何借款，赵玉何于2011年8月12日将150000元汇至蔺启海农行账户，蔺启海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等内容，周广军也在借条上签字保证于2012年2月12日还清利息。后因蔺启海迟迟不能归还借款，赵玉何便不断找蔺启海、周广军催要，在催要过程中周广军允诺愿意用公积金或卖房偿还欠款。现赵玉何于2019年查出淋巴癌病状，急需费用治疗，但即使这样二人仍分文不还，并在之前的庭审中百般抵赖虚假陈述，意图逃避还款责任，说明蔺启海、周广军已严重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完全不顾道德情义。为此，赵玉何无奈再次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2日，赵玉何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蔺启海转账150000元。同日，蔺启海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周广军现金壹拾伍万元正，月息00.2，期限为1年。”借款人处署名为蔺启海。周广军在《借条》上写有“2012年2月12日还清利息，周广军”。赵玉何持有蔺启海出具的《借条》诉至本院。2019年6月19日，赵玉何与周广军打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赵：我现在得了癌症，得大手术，真的。周：……，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赵：你看我就说的，当时你借的钱，你看我这要好好的，我也都不找你，真的，我现在得的是癌症，现在得做大手术。周：你说……，都能气死。赵：……周：你说这怎么治，你说。赵：……周：我跟你说玉何弟，今天我那个小区上房，我连上房的钱都没有，我弄两个钱都搁他那里了。赵：所以说我就说的你看广军哥我见你从来都不说，你看弄得。周：我知道，你看现在弄得，弄得今天十号现在上房都上1000多户了，要是不缺钱。赵：你看当时他借的用一年，我心话你用一年，没到一年咱就问他要，你就说你问他一要他就说等等等等，我心话借钱都是经过你，哎呦，我这所以说。周：哎呦，……能愁死人你说。赵：我就说的你孬好找他给我弄点，弄两个。周：到目前为止，他连五分钱的硬币都没给我一个。赵：……周：现在就都是这样说的，还那些利息的事，我说你能把人家本钱给了就了心事了。赵：我就说孬好你给我两个钱，我现在要是不有病咱什么话都好说，你看我这二年见你提过吗。周：是的，我天天跟家属叨叨、吵架，我都有死的味儿。赵：就说的，我就说的。……周：嗯，咱先这么说吧，我再催催他。……”2019年10月30日，赵玉何去找周广军，与周广军之间的对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周广军：你说那些能管吗？人家天天找我怎么弄，你没有办法那谁有办法？你说你啥时过来，你来吧。赵玉何：广军哥我是真讲究，这多年来我这么难过都没找你，我这么难过，你说我讲究吧。周广军：真讲究，你说我连一个存款都没有，只有那个公积金了。赵玉何：我只能这么讲究了吧，叫咱弟俩说。周广军：都一样的，我几十万搁里面连一个毛格都没见。赵玉何：这么多年，我要是不讲究早就都找你要了，我现在都这样了，早上一点面条，晚上一点面条，连饭都不能吃现在。你看我脖子还不能见风还得保暖，夏天还不能见太阳，我那天一说来找你，儿子就劝我千万别生气，不然病白看。周广军：我说我弟弟现在到这一步你也别生气了，他那家里有两套房子，只能等他拆迁，你现在把他弄来也没什么用，他现在借我的钱一分都没有给我，别说五分钱毛格，一分都没有，人家都上房了，我现在啥都没有。赵玉何：看病俺哥给我拿三万，要不是这三万我连病都没法看，我有病的人谁也不敢借钱给我。赵玉振：广军哥你费费心看给弄点钱呗。赵玉何：我现在借人家钱人家也不给我，谁借我你想想？周广军：你别生气，我说弟弟到这一步你也别生气。赵玉何：你看我脖子，我这还得化疗，一个月就得去一趟医院，天天在家喝中药。赵玉振：看你能给弄点吗。周广军打电话说：你怎么说着说着挂了，人把赵玉何都拉到供电所来了，我这正准备刷卡走呢，你说怎么办？你都说的啥话，这是捂着盖着的事吗，我在供电所还没走来，你赶紧想想办法没有多有少，先给人家一点维持着，他现在有这个病人家借钱都借不着。……周广军：恁起诉他弄他都不起作用，他说星期天过来。赵玉何：咱说真的广军哥，这个钱他给你打借条，你再给我打。周广军：哎说啥，我到现在都没上房，钱是个硬的，我不上我得弄点钱给你，我知道借钱还是在咱老供电所的时候呢。赵玉何：是的，当时在我办公室，还有王飞哥在场，我刚才看你上来才来找的你，我现在要是能吃能喝早就喊恁几个人一起坐坐了。周广军：听我说弟弟我理解你心情，咱说真的你别生气了。赵玉何：礼拜一艳阳一看我来找你就说了，你别生气我再给你问问这事，不知道他给你说吗？周广军：说了。赵玉何：艳阳一看我不好就说我再给问问广军，我给艳阳说的，我要是赖他，我孬怨我，一个所里我谁不找单找他。周广军：一辈子你说我谁的钱都没欠过，哎你说说。赵玉何：艳阳昨天礼拜一见我，正好他在这里停车说帮我问问，我说你问也好不问也好，这是我讲究要不然早就到单位来找了，我说家里我也不想去找，一去家里找就给嫂子增加麻烦，恁多少给我弄一点我也不要求高，也没要求恁一次给我拿清，要不是俺哥和儿媳妇给拿钱我指啥看病。对吧王飞哥，我到这样问谁借钱人都不借我。赵玉振：走吧走吧，别说了。周广军：说真的咱弟仨在这里哪说哪了，他这个孬种，他不给你我都得给你，咱说真的别人借的钱我也都穷了，等过年九月份我有点住房公积金，再有就再给你弄点，这个情况我也理解，就是头疼脑热上医院没个万儿八千也解决不了。赵玉何：你说怎么办，医院门槛费住院检查只给报销一点，除了用药给报，进口药还不给报，蛋白不给报，所以说广军哥他要都给报还好说，管包（不）广军哥。周广军：我都说到这一步，不行我卖房子我摔锅卖铁给你弄，我不能孬种我说的。”2020年4月17日，原告与蔺启海进行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蔺：你说。赵：你说你给我多少利息。蔺：当时不给你18000吗，当时有钱的时候。赵：对，给我18000当时是经过广军吧。蔺：我觉得这个18000我是给你的，不是吗。赵：经过广军吗。蔺：那时候没经过他。赵：没经过他，他在上面签字。蔺：恁弟俩啥时签那个字我都不知道。赵：怎么签的？条子谁给我的？蔺：我可能写错了当时，我怎么能写周广军的名字呢，这么会捣。赵：你写错了，你为啥写错。蔺：那时候，可能，你看我怎么能知道，我这见了条子才知道。赵：有这么样的吗，他说他喝酒喝多了，条子谁给我的，周广军给我的条，不是你给我的条，他说的用这个条，我说的广军你给我写条，他说的我不要给你写，用他这个条我承认，他都说承认哦，现在又不承认啦。蔺：哪是的，这个钱是我借的。赵：你借的，不经过他你借我不会给你的。蔺：你别生气慢慢说，行吧玉何哥。赵：他说话太气人了，我守着你说他把我弄毁了。蔺：不管怎么说我借的钱肯定要还你，对吧玉何哥。赵：还我，你借的话我不借给你，你是借周广军钱周广军才问我借的，你知道吧。蔺：我记得当时是咱弟俩谈的，没有他。赵：没他你写他的名字。蔺：就是的，我怎么能写他的名字？那可能不知怎么回事。赵：一点都不错，你要问我借我不会给你的。蔺：因为咱第1次我借20万你觉得我一下子就还你了，有信誉，你知道吧。赵：第一次也不是20万。蔺：第一次不就是20万吗，我还你了。赵：第一次是15万。蔺：第一次是20哪是15万？赵：我是当时恁找我我给转的。蔺：20万，第二次你给我转的是15万。赵：我不问，我找他的时候他也说了你不给他给，现在不承认了。蔺：我觉得你给我打钱的时候只是咱两人，没有他的事。赵：没有他？我跟你说你要是直接写我的名我啥话没有。蔺：就是的我怎么能写他的名，我的老天。赵：我啥话都不能说我也不会借你的，你知道吧。我当时叫他给我打条他不愿意，哎怨我，我叫他写条他不给我写，他说的我在上边签字就齐了，上面还有给的利息，你知道包（不）。蔺：恁那个字啥时签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没听说。赵：哎呦你没听说，你到法庭一看就知道了。蔺：我不在意什么时间签的我都不知道。赵：上法院你一看就知道了。蔺：我相信你，去啥法院，你赶紧撤诉吧，钱我会付你。赵：你现在给钱我现在就撤。蔺：咱弟俩的事和感情长着呢，不能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赵：那天开庭他个孬种都没去。蔺：那咱弟俩就这样说吧，别生气你病还没好。赵：我身体不好恁也一分钱都没给我，要是孬好给我一点我都不会说这个话。蔺：放心吧这个钱少不了你的。赵：我这急等着看病，你看我嗓子连话都说不出来恁都不给钱。蔺：别生气别生气，就这样说吧玉何哥。”庭审中，赵玉何陈述蔺启海曾还过18000元利息，是周广军2011年8月14日现金给的2011年8月12日到2012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周广军确实知道借款，借条上周广军签字就是周广军给赵玉何利息和借条时写的，当时让周广军出具借条，周广军说他在上面签字就可以，如果蔺启海不还他就还。蔺启海陈述其曾经给过赵玉何18000元，但认为给的是本金，并非利息，2011年8月12日周广军没有向其出借过款项，其认可借赵玉何150000元，借条打给周广军其记不清了，借赵玉何的钱是真实的，估计是把名字打错了。周广军代理人陈述，赵玉何提供的2011年8月12日的借条是周广军与蔺启海之间的借贷情况，与赵玉何无关，蔺启海支付的18000元不是直接支付给赵玉何的，而是将18000元交给周广军，又因周广军和赵玉何是同事，该款项由周广军交给赵玉何，仅仅是转交，赵玉何与蔺启海之间的债务纠纷与周广军无关，赵玉何提供的借条原来在周广军那里，后来又到了赵玉何那里，赵玉何拿来起诉的。借条上的2012年2月12日还清利息是周广军本人签的字，是周广军与蔺启海之间的借贷情况，与赵玉何无关。另查，赵玉何曾持该份借条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广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该案中，周广军辩称借条是蔺启海向其借款出具，借条不是周广军给赵玉何的，而是周广军丢失被赵玉何捡到或者赵玉何盗取的，这张借条与赵玉何无关，这笔借款蔺启海已经连本息都还清了。蔺启海作为案外人到庭接受询问时称，借条是其书写，是其向周广军借款，该张借条已经作废，钱已还清，2011年8月12日赵玉何向其转款的150000元是赵玉何借其的钱，赵玉何通过银行转账向其还款。另，周广军在2011年8月12日并无向蔺启海出借款项。庭后赵玉何提交变更诉请申请书一份，要求变更利息为：以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自2011年8月13日计算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止。周广军辩称，法庭辩论后赵玉何不能再变更诉讼请求。即便要求变更，从实体层面来说也无任何依据，因为赵玉何与周广军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更无约定利息，周广军也不是担保人，也没有债的加入的真实意思表示，赵玉何与蔺启海之间的债务纠纷与周广军无关。赵玉何主张利息仅仅是依据涉案借条上约定了利息，但借条上的利息是存在于周广军与蔺启海之间的，与赵玉何无关。赵玉何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周广军存在借贷关系、约定利息，也无证据证明周广军应承担责任，综上，赵玉何要求周广军承担责任以及以LPR四倍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蔺启海电话联系一审法院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不同意赵玉何变更诉请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虽然蔺启海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出借人为周广军，但结合蔺启海当庭陈述不清楚、可能名字写错了，赵玉何持有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与赵玉何将款项支付给蔺启海时间一致、蔺启海陈述其与周广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周广军并没有向蔺启海出借款项等事实，且蔺启海对借款事实和金额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赵玉何与蔺启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上载明月息00.2，期限为1年，庭审中赵玉何自认蔺启海曾于2011年8月14日通过周广军向其支付过2011年8月12日到2012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18000元，蔺启海也认可其通过周广军向赵玉何支付了18000元，周广军亦认可其转交了蔺启海向赵玉何支付的利息。蔺启海在借款两日后即支付了半年利息，该利息的提前支付并不符合利息应到期支付的性质，应属于预先扣除本金，故本院认定赵玉何借款本金为132000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的利息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该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赵玉何在本案中的诉请，蔺启海应以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132000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1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向赵玉何支付利息。至于蔺启海抗辩赵玉何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结合录音等证据，赵玉何在借款后一直向蔺启海催要，且蔺启海同意还款，故该院对蔺启海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周广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2020）苏0311民初441号案件中周广军、蔺启海就本案借款问题所做陈述与在本案中陈述完全不一致，该院认为，根据赵玉何持有的《借条》系蔺启海向周广军出具、周广军又在借条中注明“2012年2月12日前付清利息”，如蔺启海、周广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蔺启海出具的借条不可能由赵玉何持有，周广军亦不可能在借款人蔺启海向其出具的借条中备注利息支付时间，周广军在2011年8月12日也没有向蔺启海的出借行为，且赵玉何与周广军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认定赵玉何出借的款项系通过周广军介绍。结合赵玉何陈述该款项实际系周广军向其借款后借给了蔺启海，《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也系周广军，通过以上事实可以推定周广军替蔺启海向赵玉何借款，且周广军在借条上签署“2012年2月12日前还清利息”，在涉案款项已预先支付半年利息的情况下，该内容所说的利息应为剩余半年借期的利息，周广军对此的承诺应系对借款的保证，在赵玉何多次找周广军催要后，周广军在与赵玉何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蔺启海不偿还的情况下，其向赵玉何偿还，故该院认定周广军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本案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赵玉何出借款项后多次找周广军催要，周广军在电话录音中也明确表示承担还款责任，故赵玉何主张由周广军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三、赵玉何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利息的诉请，蔺启海、周广军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本案法庭辩论已经终结，赵玉何新增加的诉请可另案主张，该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蔺启海向原告赵玉何偿还借款本金132000元及利息（以132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2020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周广军对上述被告蔺启海应当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广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蔺启海追偿；三、驳回原告赵玉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中，周广军提交了2020年1月16日赵玉何起诉周广军的民事起诉状。证明根据赵玉何在诉状中的陈述，150000元借条是蔺启海出具给周广军的，而不是出具给赵玉何的，赵玉何以该借条起诉，并要求周广军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证据赵玉何的质证意见为：诉状反映的就是案件的原始的借款过程。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是基于当时赵玉何的陈述，作为非专业非法律人士，赵玉何对事实过程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产生一定的误解非常正常。然后经过法庭的调查和询问，赵玉何掌握了其他的证据之后将第一次起诉撤诉，然后又根据案件的事实和证据材料进行了2020年7月21日的第二次起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法院对全省关联案件和套路贷、职业放贷人名录的查询，赵玉何不构成套路贷，不是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周广军是否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周广军称赵玉何提交的借条系蔺启海向其本人借款时出具，与赵玉何没有关系，但周广军并未就其向蔺启海出借了150000元款项并接收了蔺启海还款的相关事实提供证据，其亦不能就借条交由赵玉何持有的原因进行合理解释。第二、蔺启海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内容及周广军在借条上的签字内容能够与赵玉何提供的打款凭据、周广军及蔺启海的录音证据互相印证，证实2011年8月12日经周广军介绍，赵玉何将150000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蔺启海交付，蔺启海向赵玉何出具了以周广军作为借款人的借条的事实。赵玉何与蔺启海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第三、周广军在本案中构成民法上的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11年8月12日赵玉何向蔺启海出借了150000元。而周广军却默认蔺启海向赵玉何出具以周广军作为出借人的借条，其随后在该借条上签字承诺偿还利息。2019年在赵玉何催要借款时周广军亦承诺与蔺启海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周广军就案涉借款的签字及承诺应视为其向赵玉何作出了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赵玉何亦予以认可。周广军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当依法承担债务人的民事责任，与蔺启海连带承担偿还赵玉何的继承人李秀梅、赵程祥、赵梓妍、何电英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周广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认定，判决蔺启海、周广军向赵玉何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广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广军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