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辉，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台市。1999年12月6日因犯购买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永红，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东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梅德宏，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学文化，东台某某医院法定代表人，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海燕、王小悦，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为山，男，1974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中专文化，东台某某医院副院长，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素平，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中专文化，东台某某医院工作人员，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辉、梅德宏、丁为山、丁素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徐辉以顾某的名义与东台某某医院就中医理疗科、小儿科、肛肠科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徐辉、梅德宏、丁为山、丁素平采取借用姜某、夏某等13人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伪造病历等住院手续骗取新农合基金17754.6元。其中被告人丁素平参与完善夏某、张某某等8份假病历，涉案金额10632.96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顾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辉、梅德宏、丁为山、丁素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徐辉、梅德宏、丁为山系主犯，丁素平系从犯；被告人徐辉、丁为山、丁素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徐辉、丁为山、丁素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梅德宏辩称，其在某某医院被相关部门调查时才知道医院有骗保行为，此事与其无关。 被告人徐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徐辉系自首、认罪认罚，涉案款项已经退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梅德宏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梅德宏无诈骗动机和故意，也无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指控梅德宏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丁素平的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丁素平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间，东台某某医院是私立综合医院，被告人梅德宏系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被告人丁为山系梅德宏任命的副院长，职称是副主任医师。被告人丁素平系某某医院聘用员工，无医师资质，负责协助医师工作。 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徐辉以顾某名义与东台某某医院就中医理疗科、小儿科、肛肠科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分成比例和五年的合作年限。同年7月份左右，梅德宏向徐辉提出，请徐辉帮助找老百姓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然后交给丁为山伪造病历套取新农合基金。后徐辉在2017年9月至12月，借取姜某、夏某等13人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交给丁为山办理相关假住院手续。期间，东台某某医院用这13人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伪造病历等住院手续骗取新农合基金合计17754.6元。其中被告人丁素平参与完善夏某、张某某等8份假病历，涉案金额10632.96元。 2018年初，被告人梅德宏与被告人徐辉因承包科室的分成产生矛盾而终止合作，后徐辉向相关部门举报东台某某医院伪造病历骗取新农合基金。2018年8月24日，东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东台某某医院退回骗取的新农合基金17754.6元，并处4倍罚款71018.4元。随后，东台某某医院按照处罚决定如数履行。 被告人徐辉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丁为山、丁素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徐辉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认识原某某医院的院长顾某，2017年4月20日，其通过中间人找到东台某某医院的梅德宏，然后以顾某的名义和东台某某医院签订合作协议，承包某某的中医科，并雇佣顾某坐诊。2017年7、8月，梅德宏叫其帮助找些合作医疗卡和身份证，打个擦边球，意思就是做假病历套取合作医疗基金，其由于在他那承包科室，为维持好关系就同意了。梅德宏让其把找到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直接给丁为山，由丁为山负责造假病历。其后来把这个事情告诉顾某，顾某说不能弄，但其没听。其在去村里宣传时以及通过一些认识的人帮助借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借了有十几个，都交给了丁为山。梅德宏当时答应给其500元一个人，其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但梅德宏并没有给，其在某某投资了不少钱，也不敢要，怕梅德宏不让继续承包科室。2018年1月，梅德宏看到其承包的科室生意好，提出将原来的分红比例从二八调整到四六，其不同意，梅德宏就让其关门。其承包的科室关门后损失很大，就开始举报某某医院利用合作医疗卡和身份证套取合作医疗基金。 2.被告人梅德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东台某某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某某所有支出都由其决定。2017年4月其经陆某某介绍认识徐辉、顾某，后签订中医科合作协议。2017年5月份的时候，中医科开张，后在2018年1月23日关闭。 3.被告人丁为山的供述，证实：东台某某医院是私立医院，院长是梅德宏。其职称是副主任医师，梅德宏任命其为某某医院副院长。2017年上半年，徐辉在某某医院承包了中医科，并找顾某负责坐诊看病。2017年7月，有一次在徐辉宿舍，当时有梅德宏和徐辉，梅德宏让徐辉弄些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来造假病历套取合作医疗基金，并让徐辉把找来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交给其造假。徐辉每次弄过来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全部是先给其，然后其开住院通知单，当天谁值班就谁帮助办理假的住院流程和完善病历。后来梅德宏要提高与徐辉的分成比例，两人没谈拢，梅德宏不允许徐辉继续承包科室，之后徐辉就举报梅德宏造假病历套取新农合基金的事。 4.被告人丁素平的供述，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某某医院上班，院长是梅德宏，其没有医师资格证，平时负责记录、完善病历等工作。梅德宏让其协助丁为山帮助写假病历，其完善了夏某、吕某某、杨某某、王某某、严某某、张某某、房某某、张某甲的假病历。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是某某医院的院长，后来生病退休在家。2017年初，徐辉请其到某某甲医院坐诊，其在那边两个月，后来徐辉又请其和陆某某一起到某某医院找院长梅德宏谈承包中医科的事情，具体事项他们之前可能已经谈好了。徐辉没有医师资格，就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其在协议上签字，实际负责人是徐辉。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月末，其在东台某某医院坐诊，每周去两天半。2017年7、8月一天晚上，梅德宏跟其说打个擦边球，弄些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来做假病历套取合作医疗基金，其没有答应。过了几天，徐辉跟其说梅德宏让他弄一些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来套取合作医疗基金，其当时说这个东西不能碰。2018年1月，徐辉和梅德宏之间因为分成等一些事情闹矛盾，中医科就没有继续开。 6.证人陈某某、姜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徐辉直接向姜某、夏某等人借取或通过他人借取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被借取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的13人当时均未在东台某某医院住院看病。 7.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台市医疗保障局科员，徐辉在2018年4月23日打电话举报某某医院存在造假病历套取合作医疗基金的现象，并提供相关证据，后医保中心根据举报线索进行核查，发现某某13份假病历。 8.被告人梅德宏与顾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实：2017年4月20日，东台某某医院与顾某达成合作协议，顾某承包中医理疗科、小儿科、肛肠科，医院与顾某之间关于治疗、手术、材料、药品耗费分成比例为二八，关于辅助检查费分成比例为七三，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 9.东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证：证实2018年8月24日，该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东台某某医院退回骗取的新农合基金17754.6元，并处4倍罚款71018.4元。随后，东台某某医院按照处罚决定如数履行。 10.东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人社部门发现东台某某医院骗取新农合基金后，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辉、梅德宏、丁为山、丁素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病历等住院手续骗取新农合基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徐辉、梅德宏、丁为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徐辉、丁为山相对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素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为山、丁素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梅德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梅德宏与某某医院骗保行为无关，也无诈骗动机和行为，指控梅德宏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梅德宏安排徐辉向他人借取身份证和合作医疗卡，交给丁为山办理相关假住院材料，形成完整手续后骗取新农合基金。该事实有徐辉、丁为山的供述证实，同时亦得到证人顾某证言的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某某医院系梅德宏私人所有，梅德宏具有作案动机，且骗取行为系梅德宏安排，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辉、丁素平的辩护人提出徐辉、丁素平具有相关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辉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梅德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一年一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丁为山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丁素平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卞荣巍 人民陪审员  邓小东 人民陪审员  吕 群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丁 歆 书 记 员  卞 楠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