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81民初2957号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沿海经济区港城大道61号。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岷，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蓉荣，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沿海经济区港城大道89号。负责人：郭向祥，该公司经理。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26号。法定代表人：解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范公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马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青，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勇，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为峰公司）与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兰田沿海分公司）、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田公司）、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为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岷，被告兰田沿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郭向祥，被告兰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交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21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为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岷，被告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为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向某峰公司支付工程款9144271.21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513838.19元（以12986493.56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0月2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交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3日，兰田公司中标交投公司发包的城际快速路工程DTCJ-LQ2标段。2017年6月27日，兰田沿海分公司与信为峰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城际快速路工程DTCJ-LQ2标段发包给信为峰公司施工，约定兰田沿海分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支付给信为峰公司。因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交投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信为峰公司曾于2020年2月26日向东台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判决，判令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交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2986493.56元，剩余20%的工程款9144271.21元，因尚未到期，要求信为峰公司到期后主张。现案涉工程剩余的20%工程款履行期限已届满，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前所请。兰田沿海分公司辩称，信为峰公司与兰田沿海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人员工资每人每月12000元，一共有两人，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共计432000元（2人*12000元/月*18个月），信为峰公司已支付288000元，尚欠144000元未支付。兰田公司辩称，信为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诉讼请求的第二项、第四项不应该得到支持。1、对于信为峰公司要求兰田公司与兰田沿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案涉工程款1298万余元已经在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中解决完毕，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因此信为峰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其主张在第一次起诉中忘记主张，不应支持。2、根据兰田沿海分公司与信为峰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该未付工程款中2%的管理费未予收取，29225元的税金和150000元的增值税税赋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根据付款流程，应该首先由信为峰公司提供成本发票，然后由兰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交投公司，方能申请工程款的拨付，如果信为峰公司不提供成本发票，通过法院判决后将工程款直接扣划给信为峰公司的话，信为峰公司势必要逃避缴纳相应的税金958000元左右，在逃税的问题上请法庭注意。综合兰田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剩余工程款在交投公司的事实，兰田公司没有过错，也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因此本案的受理费应由信为峰公司自行承担。交投公司辩称，交投公司与信为峰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信为峰公司诉请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法院认定交投公司应向某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作为业主单位，也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信为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交投公司与兰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兰田沿海分公司与信为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电子银行交易明细、东台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等证据；兰田公司提供了交税凭证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3日，兰田公司中标交投公司的城际快速路工程（范公大桥至S352段）DTCJ-LQ2标段（以下简称DTCJ-LQ2标段工程）。后交投公司（业主）与兰田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工程为单价合同，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50790659元，总工期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缺陷责任期为交工验收后两年，资金拨付办法为根据东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投资项目资金监管的意见》东政发[2013]111号文规定，按工程序时进度拨款，交工验收合格后拨付到工程总造价（为包含设计变更金额的增减后的实际造价，不含暂定金）的50%。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两年，满一年并经审计后未出现质量问题的累计付至审计核定价的80%，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满、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计核定价结清余款。此外，双方还对履约担保、工程质量等进行约定。2017年6月27日，兰田公司登记设立兰田沿海分公司。后兰田沿海分公司（甲方）与信为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接DTCJ-LQ2标段工程的施工，合同内容与承建范围为甲方与工程项目法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和本合同内工程量清单约定的内容及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所有项目，合同价为中标价50790659元；合同工期为18个月，至2018年6月19日前交工。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中的工期要求完工，若业主要求工期提前或滞后，乙方应无条件服从；人员组织部分约定，乙方严格按照甲方对业主的有关承诺组建项目部，甲方给予协助。项目部的人员由乙方组织，其工资由乙方发放。甲方派2名人员监管，财务由驻盐城郭向祥办理，工资由乙方承担为12000元/月，乙方每月10日前打入甲方的账户，乙方负责该人员的吃住，报销差旅、电话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部分约定，甲方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根据财务要求办好财务手续，七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打入乙方账户，超过时间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财务管理部分约定，甲方按工程结算价的2%向乙方计取工程的企业管理费（含江苏恒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0.7%），其管理费按甲方与业主单位月度计量支付总额分期扣除。甲方支付款项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税务部门开具的发票。此外，双方对人员组织、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等进行约定。后信为峰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1月29日，案涉工程通过交工验收。东台市审计局审定案涉工程的总价为45721356.07元。此时，交投公司已付工程款23152041元。2020年2月26日，信为峰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24209873.9元，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2569315.07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苏098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986493.56元；二、被告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交投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信为峰公司申请执行，形成本院（2020）苏0981执1655号执行案件，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依法扣划交投公司13157006.56元（工程款12986493.56元，诉讼费90036元、执行费80477元）至本院账户，并于2020年10月27日发放给信为峰公司。2020年12月2日，信为峰公司向本院起诉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交投公司要求支付剩余20%工程款及利息，后申请撤回起诉。另查明，东台市税务局关于案涉工程向兰田公司、兰田沿海公司征收国税、地税合计970843.16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兰田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兰田沿海分公司与信为峰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信为峰公司施工，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兰田沿海分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信为峰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信为峰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29日通过交工验收，其可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兰田沿海分公司给付工程款。兰田沿海分公司由兰田公司登记设立，不具法人资格，且为完成兰田公司承包的工程欠付信为峰公司款项，其亦应对此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信为峰公司主张的支付20%工程款9144271.21元问题。兰田沿海分公司应向某峰公司支付剩余20%部分工程款9144271.21元。根据交投公司与兰田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满、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计核定价结清余款。本案中，案涉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两年的缺陷责任期已经于2020年11月29日届满，兰田公司未通过诉讼等方式向交投公司主张结清余款，怠于主张已到期工程，信为峰公司可主张支付剩余20%部分的工程款，兰田沿海分公司应向某峰公司支付剩余20%部分工程款9144271.21元（45721356.07元×20%），但兰田公司仅负有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转交给信为峰公司的义务，其怠于主张到期款项，应给予兰田公司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信为峰公司主张的剩余20%工程款的利息，从2021年3月1日开始计算为宜，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信为峰公司要求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支付12986493.56元逾期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信为峰公司虽未在本院（2020）苏0981民初798号案件中主张逾期工程款的利息，但其并未表示放弃该权利，其在本案中提出该主张，应予支持。12986493.56元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为案涉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即2019年11月29日，但兰田公司仅负有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转交给信为峰公司的义务，其怠于主张到期款项，应给予兰田公司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故其利息从2020年3月1日开始计算为宜，至2020年10月19日，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辩称的应扣除尚未付款部分中2%的管理费、人员工资144000元、税金29235.56元以及增值税赋150000元的问题。1、关于扣除2%的管理费的问题。信为峰公司与兰田沿海分公司的合同约定信为峰公司按工程结算价的2%向兰田沿海分公司交纳工程的企业管理费。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关于管理费用约定，属于合同结算条款，可以参照适用。兰田沿海分公司、兰田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在工程中扣减该部分管理费182885.4元（45721356.07元×20%×2%），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扣除人员工资144000元的问题。兰田沿海分公司认为信为峰公司应支付的人员工资为432000元，在本院（2020）苏0981民初798号案件中已经支持288000元，故尚应支付144000元，因其陈述的信为峰公司应支付的人员工资432000元与（2020）苏0981民初798号案件中陈述的300000元不一致，且未就信为峰公司应支付的人员工资为432000元进行举证，故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扣除税金的问题。兰田公司在（2020）苏0981民初798号中主张扣除税款970843.16元，本院根据双方确认及当时证据认定可扣除税款为909567.57元，现兰田公司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可扣除税款为970843.16元，本院予以支持。扣减（2020）苏0981民初798号案件中已经支持的909567.57元外，尚有29235.56元的税款未扣除，兰田沿海主张按29225元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兰田沿海分公司要求扣除的150000元增值税税金，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交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现交投公司应按审计核定价结清余款为9144271.21元，但其尚未支付该余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兰田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信为峰公司，交投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故交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兰田沿海分公司的应付到期的工程款为9144271.21元，扣除管理费182885.4元、垫付的税金29225元，尚应给付信为峰公司工程款8932160.81元，信为峰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32160.81元及利息（以8932160.81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以12986493.56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50元，减半收取计37975元，由江苏信为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2元，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负担370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沿海分公司、临沂市兰田路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志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时 阳书 记 员 仇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