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13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杰，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经营淘宝店，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刚，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秀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杰及辩护人周刚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杰于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苏州市相城区xx家园其租住地经营淘宝店，其以支付刷单金额1％佣金的方式，通过刷单微信群骗取居住在苏州市吴中区xx镇的张某某等82人为其淘宝店刷单，在刷单资金共计人民币62万余元到其实际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后，其编造虚假的事由，拒不返还刷单资金。同期，被告人雷杰将上述刷单资金归还信用卡、个人借款、花呗借款等。案发后，公安依法冻结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内赃款；犯罪嫌疑人雷杰家属代替退出赃款共计22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雷杰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雷杰称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又辩称其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其系因淘宝冻结了被害人的刷单资金，才无法向被害人返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2014年淘宝开店以来就多次有刷单的行为，被告人让被害人刷单时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被告人系因淘宝冻结其账户导致不能及时返款，且部分刷手吵闹、威胁，才未继续向刷手返还刷单资金。被告人雷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钱款，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中旬至月底，被告人雷杰在苏州市相城区xx家园其租住地经营淘宝店时，通过刷单微信群，以支付刷单金额1％佣金的方式，骗取居住在苏州市吴中区xx镇的张某某等82人为其淘宝店刷单，刷单资金627794.20元到其实际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后，谎称刷单资金被淘宝冻结、部分刷单人闹事致其生气，拒绝向刷单人返还刷单资金，并将刷单资金用于个人购房、归还信用卡、个人借款等，后通过更换手机号码、解散刷单群等方式逃避刷单人的追讨。案发后，公安冻结被告人雷杰转移至其妻子程某民生银行账户的7万多元、建设银行账户的6万多元、农业银行账户的7万多元、兴业银行账户的2900多元，合计冻结程某账户21万多元。另，程某自愿将被告人雷杰转移的赃款223000多元存入其个人账户交由公安机关冻结，并代被告人雷杰退还了被害人徐某、刘某的赃款，该两名被害人对被告人雷杰表示谅解。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报警案发，被告人雷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被害人的报案陈述、淘宝交易截屏、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微信聊天截屏等证实被告人以刷单名义诈骗各被害人的时间、经过、金额及被告人以刷单资金被淘宝冻结、刷单人员闹事致其生气为由拒绝返还刷单资金及之后雷杰解散刷单群的事实。3、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雷杰妻子，2019年8月份开始其和雷杰计划买房，准备去无锡惠山区买房，10月初雷杰说可以从店铺里弄20万出来，父母再支援一点，凑齐首付款。其10月中旬左右和中介联系，10月20日其和雷杰去无锡看房，后来又陆续去看过三四次。今年雷杰说淘宝店一直在亏钱，其每个月还要给他补贴钱用于淘宝经营。因雷杰淘宝店一直亏钱，2019年8、9月份雷杰让其办了广发银行、兴业银行的信用卡给他用。其民生银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兴业银行的信用卡也是雷杰在用。2019年5、6月份其收到平安银行信用卡催款短信，就去问雷杰，雷杰说要等网贷到账后才能还上，雷杰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还欠了邓某、陆某等人的钱。2019年10月20日其和雷杰去无锡看房子之前，雷杰就说他账面上有20万元左右可以用来买房，其当时不知道是刷单骗来的钱。2019年11月2日雷杰说他店铺有钱，通过支付宝、银行卡把钱转给其，让其还了7万多的信用卡，雷杰还向其民生银行转了20多万，后其通过支付宝转到了其父亲卡上。4、证人高某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苏州xx旗袍店老板，雷杰在其店里买过旗袍，但数量不多，雷杰累计欠了其1000元的货款，2019年11月1日支付了其。5、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从2018年8月份开始雷杰陆续从其处购买旗袍，但一直没有付款，其一直催雷杰对账，但雷杰一直未与其对账。2019年10月中旬雷杰突然打电话要和其对账，对下来雷杰欠其64500元，2019年11月2日雷杰将钱转给了其，还说他把淘宝店卖了，还让其帮他办一张新的电话卡，说他原来的电话卡不想用了。6、被告人雷杰第一次供述称：2015年其从徐某处受让了“某衣橱”淘宝店铺，2018年4、5月份其开始以该店铺经营旗袍，2019年6、7月份店铺销售额下降，到8月份其开始刷大单，其是通过微信群、好友介绍客户给其刷单，刷单佣金为刷单金额的1%。正常情况下买家确认收货后淘宝就立即将买家的付款支付到徐某支付宝账户，其再从徐某支付宝账户转到其支付宝账户，用于返还刷单资金，但到了10月11日部分订单被淘宝冻结、刷单资金延期到账，10月26日延期解除，后其一直在返款。11月3日其返款慢了点，有刷单人就在微信群里、在店铺里闹、还在淘宝申请退款，有一部分人其就没有返款，到11月4日其就不想把钱返还刷单人。之后两三天其使用的两个手机号被打爆了，其就换了新的手机号。其网贷、金融贷压力比较大，就想用这些钱还贷。其将一部分钱还了贷款，一部分付了货款，剩下的钱其想买房或做投资。大概有五六十万元没有返还，涉及六七十个人。第二次供述称：因其想把销量刷上去，在双十一多赚一点，所以在2019年10月份开始大量刷单，另外，其年初借了11万左右的网贷，信用卡欠了7万元左右，招商银行贷款2万元左右，借了两个亲戚10万元，借款都要到期了，借朋友的钱都是有利息的，所以就想用刷单的钱补以上的窟窿。其估算一下其多出来的钱有六十万左右，就是刷单没有返还的钱，其用这些钱还了8万元左右的网贷、7万元左右的信用卡、2万元左右的招行银行贷款、两个亲戚10万元的借款，还有不到30万元打到了其老婆的账户，准备到无锡买房子或者开个工作室，其去无锡看过房子，但还没有买，钱应该还在其老婆账户。7、徐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自2019年10月初至2019年11月初案涉淘宝账户“某衣橱”绑定的徐某的支付宝账户每天都收到淘宝向该账户转入的买家的付款。2019年10月1日至11月8日，雷杰将徐某支付宝账户钱款转入其两个支付宝账户共130多万，转入程某支付宝账户2万多元。8、雷杰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实：雷杰通过其中一个支付宝账户向邓某还款64500元，转入程某支付宝账户11万元、归还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12000余元、归还花呗1万余元，通过另一支付宝账户提现至银行卡94万余元、转入程某支付宝账户15万元、转入程某银行卡2万元、转入程正支付宝账户2万元。9、雷杰的浦发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雷杰从其支付宝账户向该账户的转账情况及该账户向陆某转账35000元等交易情况，后该账户余额19.6元。10、程某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流水证实：程某银行卡收到的雷杰转入的资金用于归还信用卡并转给程某父亲20万元。11、“某衣橱”淘宝店铺的交易流水证实：该店铺从2019年10月8日开始出现反常的大量的大额刷单交易。12、公安机关提交的冻结情况截屏证实：程某各银行卡被冻结情况。13、被告人雷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信息。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杰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雷杰家属自愿退出部分赃款交由公安机关冻结，并退还部分被害人赃款，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相符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被害人刷单时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支付宝和银行流水等证据，1、被告人雷杰欠付信用卡透支款、网络贷款、货款、朋友借款等急需归还，被告人雷杰也供述其想用刷单资金归还以上欠款，剩余资金用于买房或投资，虽其称待其有钱了再慢慢归还被害人刷单资金，但根据其资金状况，其将刷单资金归还欠款、购买房屋或投资后并没有能力归还被害人刷单资金；2、被告人在2019年8月份就计划买房，并在2019年10月初告知其妻子可从淘宝店铺取出20万用于购房；3、“某衣橱”所绑定的由雷杰实际支配的徐某的支付宝账户自2019年10月初至11月初每天均收到大量的淘宝支付的买家货款，被告人雷杰所称的店铺被淘宝冻结并不存在，被告人雷杰未将淘宝支付的钱款用于返还刷单资金，而用于归还信用卡、借款、货款或转移至它处。综上，被告人为了归还欠款、货款、买房，骗取被害人为其淘宝店铺刷单，明知其将刷单资金用于归还欠款、买房后无能力返还刷单资金，仍谎称刷单资金被淘宝冻结等理由欺骗被害人，后将刷单资金归还欠款、转移他处用于购房，故应认定被告人在被害人刷单时即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刷单资金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否认其主观故意，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30年1月12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交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雷杰退赔各被害人赃款合计六十一万三千六百三十元（各被害人退赔金额见附表），以公安机关冻结的钱款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雷杰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行人民陪审员  吴如春人民陪审员  熊 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