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藏22刑初15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格桑达娃，男，1977年11月12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曲松县，藏族，小学文化，务农，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曲松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丹，西藏山南市雅砻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以藏检山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格桑达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伟某某某和洛某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6年9月9日因被告人格桑达娃没有赔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次仁央宗、仁青白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格桑达娃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丹、翻译人员巴桑旺堆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格桑达娃与被害人次某某某的弟弟索某某某一起干活时，将其妻子次某某某昨日喝酒至凌晨才接回家的事情告诉了索某某某，并请索某某某帮其劝说次某某某以后酒少喝。次日，索某某某找到次某某某劝其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次某某某遂打电话质问格桑达娃为什么要将其喝酒的事情告诉家人，二人在电话中争吵后次某某某要求格桑达娃早点回家继续谈此事。下午5时左右，格桑达娃放羊回到家后，再次与次某某某发生争吵。此时索某某因次某某某的要求来到了二人的家中，索某某某在劝导的同时动手打了二人后离开二人的家。在索某某某离开后二人继续争吵并互相撕打，在此过程中格桑达娃拿起客厅门口右边床脚地上的斧头，往次某某某的头部连续砍了数下至其倒地。格桑达娃将斧头扔在倒地的次某某某头部位置，锁上家门，骑着摩托车到邱多江乡公安派出所主动投案。经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次某某某头部损伤系锐器类物体砍击所致，其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斧头等物证；2.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索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格桑达娃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格桑达娃明知用斧头砍他人的头部会发生剥夺他人生命的结果，却仍然用斧头用力多次砍击次某某某的头部，并导致次某某某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格桑达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格桑达娃提出，案发前一晚次某某某在村里喝酒，我去接次某某某时看到次某某某和一个男的接吻，回到家后次某某某说要跟那个男的过日子，第二天我找次某某某的弟弟索某某要求劝其少酒喝，案发当天我们争吵时次某某某叫我滚出自己的家，我们在争吵时次某某某还推了我，我倒地后很生气，顺手拿了放在客厅门口右边床脚地上的斧头砍了次某某某的头部，当时由于情绪很激动不知道砍了几下，之后我逐渐清醒，就直接去了乡派出所自首，当时心里也想着能否救治她。我跟她一起生活时经常受到次某某某及其家人的辱骂和殴打。被告人格桑达娃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在本案中从犯罪动机、犯罪行为实施的当前环境、犯罪后的表现来看属于激情犯罪；3.本案被害人本人存在过错，应将被害人存在现行过错这一情形作为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的情节；4.被告人格桑达娃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向邱多江乡派出所主动自首，且自愿置于有关机关的控制之下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及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11条第（1）款之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40%；5.被告人格桑达娃犯罪后在本案侦查、起诉、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13条第（3）款之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6，被告人格桑达娃在庭审中，能够充分认识到自己违法行为的严重性、危害性、并当庭认罪，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14条之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格桑达娃与被害人次某某某的弟弟索某某一起干活时，将其妻子次某某某昨日喝酒至凌晨才接回家的事情告诉了索某某，并请索某某帮其劝说次某某某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次日，索某某找到次某某某劝其以后少喝点酒，次某某某遂打电话质问格桑达娃为什么把自己喝酒的事情告诉家人，二人在电话中争吵后次某某某要求格桑达娃早点回家继续谈此事。下午5时许，格桑达娃放羊回到家后，再次与次某某某发生争吵。此时索某某因次某某某的要求来到了二人的家中，索某某在劝导的同时动手打了二人后离开家。在索某某离开后二人继续争吵并互相撕打，在此过程中格桑达娃拿起客厅门口右边床脚地上的斧头，往次某某某的头部连续砍了数下至其倒地。后格桑达娃将斧头扔在倒地的次某某某头部位置，锁上家门，骑着摩托车到邱多江乡公安派出所主动投案。经西藏山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次某某某头部损伤系锐器类物体砍击所致，其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被告人格桑达娃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的姓名、年龄、民族、身份等情况，并证实被告人格桑达娃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的姓名、年龄、民族、身份等情况。（3）西藏曲松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能证实，该局刑警大队2016年3月10日受理被告人格桑达娃故意杀人一案，并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4）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第四十一医院出具的一份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格桑达娃入所前身体未见异常及不宜羁押的严重疾病。（5）西藏曲松县公安局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格桑达娃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及其拘留期限从2016年3月14日延长至2016年3月18日，在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的事实。（6）结婚证证实，犯罪嫌疑人格桑达娃与被害人次某某某于2013年4月8日领取了结婚证，在案发时其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7）西藏曲松县公安局推迟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并制作指认照片及指认笔录的原因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18时52分许，曲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因考虑到被告人的人生安全和社会治安、稳定等的因素，把案发现场指认和制作指认照片、指认笔录工作推迟到2016年3月20日的事实。（8）西藏自治区曲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格桑达娃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被告人格桑达娃到案经过、接警经过证实，2016年3月10日18时52分许被告人格桑达娃到西藏曲松县邱多江乡派出所主动投案，并把双手举到该派出所旦增的跟前称：“所长抓我吧，我把老婆砍倒在家里，她可能不行了”并如实交代了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该派出所民警在一边控制好格桑达娃，一边向县公安局刑警队报案，并通知相关人员。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勘验后把被告人格桑达娃从派出所直接押解至曲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开展讯问工作的事实。（9）西藏曲松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状况、死者所在位置、地面上血泊的位置和大小、作案工具所在位置及其特征，现场遗留物痕迹、西藏山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科所和曲松县公安民警在见证人普珍和德吉的见证下从2016年3月10日21时30分至2016年3月11日2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并从中心现场提取死者血样、中心现场地面上的血迹、中心现场东侧藏柜上的血迹、中间桌子侧面上的血迹、冰柜上的血迹、嫌疑人格桑达娃的血样、嫌疑人格桑达娃左手拭子和右手拭子、衣服袖子上剪去的疑似血、右裤腿上剪去的疑似血、右脚鞋上提取的疑似血、左脚鞋上提取的疑似血、左裤腿上剪去的疑似血、连衣帽上剪去的疑似血、嫌疑人格桑达娃的摩托车左侧脚踏板上和右侧引擎上提取的血迹、从中心现场血泊中提取一把砍斧（红色塑料把子，把子子上印有“多用砍斧”字样。该砍斧全长31cm、刀柄16cm、刀宽12.6cm、刀刃长14.8cm）其刀刃和刀柄上提取疑似血迹，并从中心现场血泊中提取酒瓶碎块等的具体情况。（10）格桑达娃指认现场的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3月20日14时12分至14时50分，在见证人多吉的见证下，被告人格桑达娃对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7张犯罪现场照片进行指认，指认1号为本人免冠照片、2号为现场所在院门、3号为现场所在客厅门、4号为中心现场门、5号为与被害人次某某某争吵的位置、6号为自己当时所在的具体位置、7号为作案工具所在位置的事实。（11）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尸体原始状况及其伤口所在位置、深度、长度等情况。（12）西藏曲松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山公刑解通字[2016]001号能证实，2016年3月10日，西藏曲松县公安局办案人员通知被害人次某某某家属对次某某某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事实。（13）曲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扎某某某的见证下公安民警从格桑达娃处扣押了联想手机壹部、黑灰相加的鸭绒大衣壹件，深蓝色休闲裤子壹条，黑色运动鞋壹双，棕色皮腰带壹个并且案发当天被告人格桑达娃身着该衣物的事实。（14）被告人格桑达娃物证辨认笔录及斧头一把证实，被告人格桑达娃在见证人格桑朗杰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2组无规则打印在A4纸上的24张斧头照片进行辨认后，辨认出第一组的11号照片和第二组的6号照片为被告人格桑达娃作案时所使用的砍斧及被告人格桑达娃使用该斧头实施杀害被害人次某某某的事实。（15）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次某某某的弟弟索某某某在见证人索朗旺堆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2组无规则打印在A4纸上的18张女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照片和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照片为受害人次某某某的尸体照片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贡某某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3月8日次某某某在老村委会与村民一起喝酒，大概晚上十时许格桑达娃来接次某某某，二人凌晨二时许回家的事实。（2）证人索某某某第三次询问笔录证实，次某某某的尸体于2016年3月12日凌晨12时，在西藏桑日县境内的雅砻藏布江里水葬的事实。（3）证人索某某某第一、二次询问笔录能证实，案发前一天格桑达娃告诉自己昨日3月8日次某某某（被害人）喝酒很晚才回家，并要求索某某某教育次某某某以后少喝一点酒，第二天自己找次某某某劝以后少喝一点酒，在案发当天下午自己到过格桑达娃和次某某某的家并看到他们在吵架，自己在劝说他们的同时动手打了二人后出去买烟。后来看到次某某某家门口有警车和两辆小车后，走到次某某某的家里时看到乡医院医生德吉哭着从房里出来说“次某某某不在了”，自己进到客厅看到次某某某倒在血泊里脑浆也出来了。被告人格桑达娃平时不喝酒，不出去玩，为人还可以，但很容易生气，一旦生气脾气很暴躁，相处期间没有见过他发精神病。（4）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3月10日早上，从索某某某口中得知次某某某在3月8日那天，在村委会里喝酒喝的不省人事，格桑达娃希望他们好好教育次某某某，格桑达娃和次某某某平时关系还可以，2015年的一天，格桑达娃打了次某某某，自己到他们家里教育过他们，并用手拍了格桑达娃的头，“要求其下不为例，否则将其赶出去”的事实及被告人格桑达娃为人还可以，不出去玩，不喝酒，但脾气很暴躁，格桑达娃到邱多江村居住以来没有见过发精神病的事实。（5）证人普某和索某某某1证词证实，2016年3月10日下午19时05分许同事德某接到邱多江派出所民警打来的电话并称：“邱多江村一组有人被砍，叫我们去抢救。”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次某某某已经没有心跳，准备测血压时看到次某某某的脑浆出了，地上也有脑浆，就没有进行抢救措施。随后公安民警就把现场封锁的事实。3、鉴定意见（1）西藏山南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学鉴定书藏（山）公（刑）鉴（法）字[2016]014号和西藏山南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山公（刑）鉴通字[2016]005号证实，尸体检验：被害人头顶部可见有脑组织外溢，头部额部至眉头处可见有一7×1cm的创口，深达骨质。额顶部偏右侧可见有两处分别长11cm、14cm呈交叉状创口，深达骨质，头皮裂创其下颅骨骨裂及粉碎性骨折并伴有脑组织外溢。额顶部偏左侧可见3×0.2cm的头皮裂创，深达骨质。头部左侧额部可见一7.5×1cm略呈弧形的创口，深达骨质，其下颅骨骨折。左侧颞额部可见两处分别长6cm、7cm并列的创口，深达骨质。左侧颞顶部可见有4×0.5cm的创口，左侧颞枕部可见有一3.5×1cm呈梭形的创口。右侧面颊部可见一6.5×1.5cm呈梭形的创口，深达骨质，造成其下颧骨骨裂及骨折。右侧颞部可见两处分别长10cm及5cm呈向“T”形创口，深达骨质。右侧头顶部可见四处4.5×0.2cm，1.5×1.2cm，6×0.5cm,4.5×0.5cm，呈梭形的创口。右侧颞部及枕部可见一两处创口相连接呈梭形的分别长6×0.2cm、5.5×0.5cm的创口，创口深达骨质，颞部创口下可见颅骨线性骨质。上述创口具有创口哆开成梭形，创腔较深多累及骨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等特点。论证：根据受检者次某某某头部创口的深度、角度及方向，分析非自身形成，系他人所致。检验受检者头部的创口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系生前所形成。根据检验受检者的全身呈失血貌、颅骨呈塌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蛛网膜下出血等特征分析，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检验受检者左手中指指尖处损伤系抵抗伤。根据受检者次某某某的头部创口的特征，具有创口哆开呈梭形、创腔多较深且累及骨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钝一侧锐等特点，分析系锐器类（斧头）物体砍击所致，现场提取的带血的斧头可形成。鉴定意见：经检验死者次某某某的头部损伤系锐器类物体所致，其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并将该意见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2）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书藏公物（物）鉴字[2016]第63号和西藏山南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山公（刑）鉴通字[2016]001号能证实，被告人格桑达娃左手和右手上提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衣服袖子上剪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右腿裤上剪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右脚鞋上提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左脚鞋上提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左腿裤上剪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连衣帽上剪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所骑摩托车左侧脚踏板上提取的血迹、被告人格桑达娃所骑摩托车右侧引擎上提取的血迹、中心现场血泊中提取的砍斧刀刃和刀柄上提取的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均来源于死者次某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的事实，并将该意见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3）四川省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6]精鉴字第0443号证实，被鉴定人格桑达娃缺乏精神病的充分客观证据，实施犯罪行为时被告人格桑达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格桑达娃2016年3月11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10日犯罪被告人格桑达娃在与其老婆次某某某吵架的过程及其用家里斧头砍了老婆次某某某的后脑勺和头部，老婆倒地后将斧子仍在家里自己去报案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格桑达娃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和排解不良情绪，为达到宣泄自己心中的憎恨和猜忌，趁次某某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斧头连续砸向被害人次某某某的头部，实施了足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生命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格桑达娃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格桑达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自首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格桑达娃的到案经过和曲松县公安局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格桑达娃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自首条件，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格桑达娃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格桑达娃系初犯，案发后第一时间主动到邱多江乡公安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格桑达娃辩护人辩称的，被害家人此前的生活中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辱骂，案发当天因为被害人自身的行为侵害了被告人的人身权和人格权，被告人在家中属于弱势地位，案发当晚被告人在这种长期的心理压力和矛盾冲到一个临界点，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故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案发前被害人有激怒被告人的行为，但不足以导致矛盾的升级，其主要原因是被告人自己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和排解不良情绪，而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格桑达娃的犯罪手段残忍，但该案是因家庭矛盾纠纷未能得到正确处理而发生，且案发后被告人能够主动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不足以判处极刑，综上综合考虑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格桑达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一把斧头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查  珠审 判 员 巴桑卓玛代理审判员 旦增卓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琼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