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1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2000年2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江美霞，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94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被告人娄某某，男，1994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被告人付某某，男，1995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钱桑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友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女，1998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刘安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某，女，1998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耿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某，男，1999年8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被告人肖某某，男，1997年9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被告人骆某某，男，2001年9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辩护人邹明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8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十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江美霞、钱桑桑、林友亚、刘安东、耿峰、邹明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案发，彭磊从他人处租用入金不与真实市场对接的“京石国际”期货投资网络平台，以客户损失额六成的分成比例招募朱定升等人成立“聚九”公司作为代理。朱定升招募并指使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等人共同使用大量微信号冒充股民，以鼓吹讲师能力、虚构投资盈利等方式诱骗被害人至相关直播间以致在“京石国际”平台上入金，通过操控平台数据、讲师带单等方式制造被害人投资期货亏损假象，骗取众多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经鉴定：主归属人为或包含“付一”、“付二”、“付三”、“付四”的报案人报案入金人民币3,514,010.00元(以下币种同)，报案出金1,007,535.61元，报案损失数2,506,474.39元；报案人提供入金书证金额2,551,010.00元，提供出金书证金额64,462.97元；“京石国际”平台入金账户收到对账单对手户名为其对应的客户划入款4,870,905.00元,“京石国际”平台出金账户支付对账单对手户名为其对应的客户划出款238,976.37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均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娄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娄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江美霞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小，获得违法所得少，愿意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钱桑桑、林友亚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区别于传统的诈骗犯罪，大部分被害人是老股民知道存在一定损失的可能性，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安东认为被告人杨某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没有前科劣迹，文化程度低，认罪认罚，愿意退赔及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耿峰认为被告人梁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悔罪态度诚恳，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邹明宇认为被告人骆某某参与情节较轻系从犯且系边缘性的从犯，收益很少，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文化程度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愿意退赃退赔，本案与非吸案件有区别，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案发，彭磊(另处)从他人处租用入金不与真实市场对接的“京石国际”期货投资网络平台，以客户损失额六成的分成比例招募朱定升(另处)等人成立“聚九”公司作为代理(平台代理账号“付一”、“付二”“付三”“付四”)。后朱定升招募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等人为员工，指使员工共同使用大量微信号冒充股民，诱骗被害人至彭磊设立的“资本联盟”网络直播间听取讲师讲解投资策略，通过在直播间、微信群鼓吹讲师能力、虚构投资盈利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在“京石国际”平台上入金，通过操控平台数据、讲师带单等方式制造被害人投资期货亏损假象，骗取众多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经鉴定：主归属人为或包含“付一”、“付二”、“付三”、“付四”的报案人报案入金3,514,010.00元，报案出金1,007,535.61元，报案损失数2,506,474.39元；报案人提供入金书证金额2,551,010.00元，提供出金书证金额64,462.97元；“京石国际”平台入金账户收到对账单对手户名为其对应的客户划入款4,870,905.00元,“京石国际”平台出金账户支付对账单对手户名为其对应的客户划出款238,976.37元。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娄某某、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娄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梁某某；2020年7月18日，被告人赵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9月9日，被告人邹某、肖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骆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列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诈骗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沈宝英、张义、李家麒、周银、陈冰生、居云芳、张勤、凌世江、李菊凤等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截图，证实其至“京石国际”期货平台投资被骗的经过及金额。2.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京石国际”网站服务器提取平台客户、代理等基本信息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反诈平台查询页、相关QQ群聊截图、同案犯彭磊的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所在代理“聚九”公司在京石平台内的代理名称为“付一”、“付二”、“付三”、“付四”、“付总”的事实。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对本案诈骗金额的鉴定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6.相关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7.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娄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虽然被告人赵某某、娄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骆某某分别退缴违法所得7,500元、14,000元、35,000元、15,500元、10,500元、7,500元，但因被害人损失严重，故不足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娄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付某某、杨某、梁某某、邹某、肖某某、骆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骆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在案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英人民陪审员 李 军人民陪审员 胡林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