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7556号原告：王莹，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二斌，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贤，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谭亲山，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方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富康街11号综合办公楼二楼西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86030943X。法定代表人：张礼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聪，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莹与被告谭亲山、第三人河南方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贤，被告谭亲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第三人方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王莹于2019年9月30日23时在方元公司郑州分公司办公室与谭亲山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2、判令谭亲山返还王莹多支付的工程款91809.9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王莹以个人名义投资开发菊花台产业园而申请了《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2019年6月13日，王莹经林某介绍认识谭亲山。2019年7月16日，方元公司中标《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中标价为12650412.22元。之后，方元公司与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签订《新郑市2019年度财政扶贫开发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100天。2019年7月17日，王莹向方元公司推荐谭亲山承包该施工项目。次日，谭亲山以个人名义与方元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并安排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截至2019年8月28日，谭亲山的施工队进展缓慢仅完成工程量的5%，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告知方元公司让谭亲山退场。同日，谭亲山与王莹签订《项目转交协议》和《会议记录》，约定将《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移交王莹施工，以前的工程款经清算后在七日内由王莹与谭亲山结清。截至2019年8月28日，谭亲山共支取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852206.09元，加上谭亲山应承担的各种税费、工会费、管理费160610.4元，建造师费用6000元，共计1018816.49元；其中，谭亲山出具书面委托方元公司向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机械费及材料费500000元，剩余518816.49元由谭亲山非法占有而没有向工人发放工资。2019年9月5日，谭亲山与方元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解除协议书和《承包人退场承诺书》，承诺：“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未了事项，以后此工程原债权债务与方元公司无关，均由其自行处理”。此后，王莹与方元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谭亲山又借故让其施工队长郎某等人到政府部门信访，并到方元公司跳楼相威胁，索要劳务工资。2019年9月6日，王莹无奈出具手续委托方元公司向谭亲山转款200000元以支付郎某劳务工资。2019年9月30日，谭亲山再次唆使郎某等人多次到方元公司闹事、跳楼，方元公司通知王莹去处理，在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3号11层11021号方元公司郑州分公司办公地点进行协商解决时，王莹不同意谭亲山等人的无理要求；谭亲山、郎某等人违法限制王莹人身自由不让其返回新郑，在王莹报警后，民警以属经济纠纷为由让双方通过诉讼处理。王莹便打电话通知林某前去解围，方元公司亦不配合提供向谭亲山的付款手续。在当日晚上23时，王莹被逼迫无奈违心与谭亲山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承诺：“双方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林庄村大棚项目移交协议作废。由王莹委托方元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前代付因谭亲山负责施工实际产生的30个双供模土建基础总工程量内郎某等人土建基础工人劳务费、材料费1778957元、刘某土建平整机械费373057.8元、林某商混材料供应费421499.7元，共计2573514.5元。如方元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付款到位，一切责任由王莹承担，与谭亲山本人无关，并由谭亲山向王莹移交所有施工资料由第三方进行评估，如材料不符由谭亲山承担不实责任并赔偿王莹一切经济损失”。在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后，谭亲山等人才让王莹离开方元公司返回新郑。2019年10月15日，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为解决纠纷需要让方元公司委托相关建筑造价评估机构对谭亲山已完工程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4日，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接受方元公司委托后作出豫瑞祥[2019]司建价鉴字第001号鉴定意见书，工程总造价为1207006.56元。2019年10月27日，因谭亲山的施工队刘某到方元公司闹事、跳楼追要机械费，王莹无奈又办理委托手续让方元公司支付刘某80000元。至此，方元公司共支付给谭亲山及施工队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税费等共计1298816.49元，多支付91809.93元（不包括方元公司后来未经王莹同意擅自付款160000元）。此后，谭亲山仍唆使其施工队不断闹事、上访，方元公司一直不予配合。王莹于2019年9月30日在被谭亲山等人胁迫下违心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涉及工程价款共计2573514.5元，超出鉴定意见书价款1366507.94元；其中林某商混材料供应费421499.7元属重复计算，该商混材料供应是谭亲山以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所购买和使用的混凝土价款，在林某出具《担保承诺书》前提下，该公司才向谭亲山供应混凝土，该款已包括在谭亲山于2019年7月31日委托方元公司转给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500000元内，但谭亲山没有向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货款；其余工人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2152014.8元均与实际施工工程量和鉴定结论明显不符，应以鉴定意见书价款为准。王莹与谭亲山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是在谭亲山等人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所签订，与实际工程价款不符而显失公平，已严重侵害了王莹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该《工程结算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因此，王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谭亲山辩称：1、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深思熟虑后，王莹主动要求谭亲山进行前期工程结算，现场参与见证的林某、王某、刘某、郎某都是王莹召集来的，王莹在2019年9月30日与谭亲山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并按其手印。所以，《工程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莹处于主动地位并强烈希望达成，双方没有欺诈胁迫不真实的意思，该《工程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谭亲山不同意王莹撤销该协议的诉请。2、在多方单位和人员在场参与下，王莹与谭亲山进行工程款结算，王莹没有向谭亲山多支付工程款。因此，谭亲山请求驳回王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方元公司述称：1、方元公司不是《工程结算协议》当事人，王莹与谭亲山之间就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转让及结算等发生的争议与方元公司无关。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转让后，王莹与谭亲山就工程结算问题长期存在争议且无法解决，谭亲山等人多次以堵门方式干扰方元公司正常办公。为促成问题解决，方元公司居中协调。最后，方元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协议》作为见证人签字；因方元公司对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不知情、不干预，方元公司实际仅见证王莹与谭亲山签字的事实，该协议对方元公司无约束力。《工程结算协议》的效力，应由法院进行认定。2、谭亲山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在2019年8月28日与王莹签订《项目转交协议》，约定谭亲山将该项目无任何附加条件完全转给王莹施工；项目转交后，谭亲山施工前后期的债权债务、经营效益等均由王莹承担。谭亲山将涉案工程项目转让给王莹后，方元公司与谭亲山无任何工程结算关系，仅与王莹存在结算及付款关系。王莹与谭亲山在涉案工程项目转让过程中存在价款争议，均与方元公司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6日，方元公司中标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之后，新郑市观音寺人民政府、方元公司、新郑市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项目承包范围及形式、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质量标准、工程验收、付款办法、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形式等内容进行约定。2019年7月18日，方元公司与谭亲山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谭亲山承包的范围为方元公司与新郑市观音寺人民政府、新郑市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和变更、签证内容；谭亲山承包本项目实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固定上交方元公司承包费的经营模式，按本项目结算审计合同总额的2%向方元公司上交承包费；对谭亲山缴纳费用，材料款、劳务款及工程款支付，双方权利义务，协议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方元公司合同专用章，有谭亲山签名，有谭亲山的担保人王莹签名。2019年7月29日，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新郑市观音寺镇林庄村田园综合体建设工程向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商品砼，双方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林某为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商品砼货款提供担保。之后，经双方对账，河南通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供应商品砼货款为421499.7元。2019年8月28日，谭亲山与王莹就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签订《项目转交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谭亲山将该项目无任何附加条件完全转给王莹施工，包括前期施工资料、项目支出成本发票、已施工工程量清单及价格，与本项目各参建方对接的一切资料等。该项目转交后，其施工前后期的债权债务、经营效益等均有王莹承担，自负盈亏，与谭亲山无任何关系。2、谭亲山从方元公司预借613542.71元项目备用金，是用于该项目的基础预埋件采购和部分其它辅料采购，实际发生的费用由谭亲山与王莹双方共同核算签字认可。3、王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与谭亲山进行前期已完的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完成后七天内支付完毕。谭亲山前期安排的施工队及其雇佣的所有人员、机械租赁、材料采购等所发生的费用和相关联事情均由谭亲山负责解决，与王莹无关。后期的工程施工由王莹自主安排，谭亲山不再参与该项目的任何事项。4、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完成本转交协议约定内容后，谭亲山与方元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终止，谭亲山同意王莹与方元公司续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本协议签订后谭亲山和方元公司无任何关系，并对该项目所发生的相关事情予以保密。5、王莹与方元公司续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后，该项目所有责任均由王莹承担，且本协议约定的双方间的权责及纠纷与方元公司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该项目的顺利开展。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按手印且结算完成后生效。在该《项目转交协议》落款处，有谭亲山、王莹各自签名及按手印。2019年9月5日，方元公司与谭亲山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关于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未了结事项；从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之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止；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解除协议书上面，加盖有方元公司合同专用章，有谭亲山签名。同日，谭亲山向方元公司出具《承包人退场承诺书》。2019年9月30日23时，在方元公司会议室，谭亲山（项目施工出让方）与王莹（项目施工受让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关于2019年9月30日由谭亲山本人带领下属施工班组在方元公司组织申请关于林庄大棚项目与2019年8月28日签署项目移交协议作废重新签署一事件的基础上，由现场施工班组郎某、方元公司工程总监王某、项目所在土地负责人林某见证，现与项目移交接收人王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该项目在2019年8月28日前发生工程权责问题均有施工主体责任人谭亲山负责，自该项目在2019年8月28日后发生工程权责问题均有施工主体责任人王莹负责，该项目在本协议与2019年10月10日认定履约后，再发生类似谭亲山带领人员上门追搅纠纷，方元公司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并令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2、该项目经现场所有人见证协商后，明确由王莹委托方元公司前期在2019年10月10日之前代付该项目内因谭亲山负责施工实际产生的30个双拱模土建基础总工程量内：郎某等人土建基础工人劳务费用及材料费用1778957元，刘某土建平整机械费用373057.8元，林某商混材料供应费用421499.7元。如方元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付款到位，一切责任由王莹本人负责，与谭亲山本人无关。3、该项目中以上产生费用经谭亲山本人认定及认可均是属实发生，谭亲山本人承诺将于2019年10月10日前提供该项目与2019年8月28日前发生的所有相关施工材料（工程量清单、施工日记、各项费用支付依据及对应发票），谭亲山本人承诺以上材料及费用经得起政府委派第三方审计公司依照该项目政府部门提供施工图纸及相符造价预算实际工程量评估鉴定，如在该日期内不提供到位，或者提供内容参有不实部分，谭亲山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谭亲山本人承诺将在2019年10月10日之前提供该项目在其本人负责范围内的相关施工材料，并同意后续该项目关于此费用经第三方审计评估出具材料中，如有与事实不相符之处，可由王莹向谭亲山本人追责退回，并由谭亲山本人承诺愿意承担因事实不符给王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5、该协议上述内容，经2019年9月30日现场协商所有人见证认同情况下，签署生效，如再次发生合同撤销重签，或者组织带领无关人员因大棚工程事宜阻碍方元公司及王莹林庄菊花产业项目生产及办公事件，所有权责经济损失及法律问题均有谭亲山本人承担。6、本协议是王莹与谭亲山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完成本协议约定内容后，该项目与双方之间的交接纠纷及权责纠纷等与方元公司无关，如若双方任何一人再以任何理由影响该项目进展进度，方元公司作为项目受托管理方可以评估追讨名誉及双倍经济损失。7、本协议一式七份，谭亲山一份，王莹二份，林某一份，郎某一份，刘某一份，方元公司工程总监王某一份。经现场所有人见证签字后，签订全部有效。在《工程结算协议》落款处，有谭亲山、王莹各自签名，有见证人林某、郎某、刘某、王某各自签名。2019年10月9日，吴名成向王莹移交施工图、钢筋合格证、混凝土合格资料、基础隐蔽验收资料及施工日记。2019年10月15日，方元公司委托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分包工程中谭亲山共完成30座双模拱棚的土方平整、土方开挖、地桩、基础圈梁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瑞祥[2019]司建价签字第001号鉴定意见：分包工程内容无异议（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部分工程价款为956732.58元，分包工程内容有异议（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费及其他措施费、规费、税）部分工程价款为250273.98元，共计1207006.56元。王莹提交该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在受谭亲山、郎某等人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总价款为2573514.5元，而谭亲山已完工程经评估鉴定总价款为1207006.56元，即《工程结算协议》涉及总价款严重显失公平。谭亲山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其无关；方元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莹的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1、王莹陈述在她接管项目前由方元公司付款，截至本案庭审时，她与方元公司已向谭亲山(含向刘某付款)支付工程款1298816.49元；方元公司陈述其已向谭亲山(含向郎某付款)支付工程款1292181.09元；谭亲山仅对转入其账户内的款项予以认可。2、在本案庭审中，王莹陈述2019年9月30日在方元公司会议室内，谭亲山、郎某等人没有殴打她，但在《工程结算协议》上面签名之前就是不让她离开方元公司会议室。谭亲山陈述没有胁迫王莹，方元公司陈述其工作人员仅见谭亲山与王莹在《工程结算协议》上面签名的事实。3、经本院释明后，谭亲山负责施工的30个双供模土建基础工程量涉及的总价款，王莹、谭亲山均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商品砼供需合同》，《项目转交协议》，解除协议书，《承包人退场承诺书》，《工程结算协议》，资料移交手续，鉴定意见书，银行转款凭证，录音录像资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2019年9月30日23时，谭亲山与王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约定，谭亲山负责施工的30个双供模土建基础工程量包括郎某等人土建基础工人劳务费用及材料费费用1778957元、刘某土建平整机械费用373057.8元、林某商混材料供应费用421499.7元；谭亲山承诺将于2019年10月10日前提供该项目与2019年8月28日前发生的所有相关施工材料（工程量清单、施工日记、各项费用支付依据及对应发票），并承诺以上材料及费用经得起政府委派第三方审计公司依照该项目政府部门提供施工图纸及相符造价预算实际工程量评估鉴定；如有与事实不相符之处，可由王莹向谭亲山追责退回，并由谭亲山承诺愿意承担因事实不符给王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知，谭亲山负责施工的30个双供模土建基础工程量涉及总价款为2573514.5元，但谭亲山需要提交真实的相关施工材料包括工程量清单、施工日记、各项费用支付依据及对应发票予以证明。同时，如果王莹认为该上述总价款与实际施工工程量价款不相符，王莹可以申请第三方审计评估鉴定予以确定，即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发生争议时约定了解决方法；但王莹、谭亲山均不申请对工程总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另外，王莹认可2019年9月30日在方元公司会议室内，谭亲山、郎某等人没有殴打她；关于王莹是否受胁迫而在《工程结算协议》上面签名的事实，王莹、谭亲山及方元公司对此各执一词。在缺乏其他有力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王莹诉称系受胁迫而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不予支持。2019年10月24日，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豫瑞祥[2019]司建价签字第001号鉴定意见书，系方元公司单方面委托进行，且谭亲山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况且，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王莹、方元公司与谭亲山也存在分歧。基于上述理由，王莹请求撤销与谭亲山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和请求谭亲山返还多支付工程款91809.93元，因缺乏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99元，由原告王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龙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兆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