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0563号原告：顾天福，男，193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顾勤，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丽君，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军，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毛英敏，女，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紫馨(系毛英敏的女儿)，女，199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苏州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女。原告顾天福、顾勤与被告顾军、毛英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将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并于2021年1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天福、顾勤(该二人2021年5月14日未出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丽君、王振华(2021年1月21日、2021年5月14日未出庭)、被告顾军、被告毛英敏(2021年1月21日、2021年5月14日未出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紫馨(2021年1月21日未出庭)、第三人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俊、张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英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天福、顾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顾军就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向原告顾天福赔偿房屋折价款及居住权损害款1,233,000元。事实和理由：顾天福与顾勤、顾军为父子关系。顾勤、顾军为兄弟关系。1989年12月原告一家从凤城三村调配取得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新配房人员为顾天福、妻子邵志英、女儿顾国珍、儿子顾军、顾勤共5人。1991年1月4日系争房屋的租赁凭证登记承租人为顾天福。自此顾天福与家人在内居住。1993年邵志英去世，1994年顾国珍的户口迁出系争房屋。2000年3月，顾天福意欲购买系争房屋，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为顾天福、顾军、顾勤3人。因为根据当时94方案规定，产权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其他同住人也享有权利，但是不能写在产权登记上，故顾天福、顾勤同意将房屋产权登记在长子也就是被告顾军一人名下并由顾军办理购房手续，并三人口头协议系争房屋产权由顾天福、顾勤、顾军三人按份共有。购买系争房屋时，使用了顾天福的工龄，根据政策一年的工龄可以享受1.2%的优惠，当时使用了顾天福39年的工龄，系争房屋的房价优惠了46.8%，也说明顾天福对系争房屋有贡献。2004年顾军给了顾勤10万元，让顾勤搬出系争房屋，并2005年顾勤的户口迁出系争房屋。2009年5月31日系争房屋经产权变更，产权人登记在被告顾军与毛英敏名下。此后至2020年4月1日，顾天福与顾军一直在系争房屋中居住，双方未曾就权属发生过争议。2013年顾天福曾起诉顾军、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毛英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因为顾天福担心系争房屋变成顾军和毛英敏所有，后来为什么撤诉顾天福不知道。2020年3、4月间，顾军突然要求原告顾天福迁至他处居住，问其原因，顾军提出其拟将该房屋转让他人。原告对此表示很诧异，提出自己的房屋如何能随意转让他人？但顾军说系争房屋是其个人所有。顾天福索要材料时才发现，顾军擅自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删去共有份额为“顾天福、顾勤”。两原告认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写了三人共有，故系争房屋应为顾天福、顾勤、顾军三人共同所有，且顾天福对系争房屋有居住权，现顾军已将系争房屋出售，顾天福只能轮流居住在儿子顾勤家和女儿顾国珍家，居无定所，顾军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应用全部售房款370万的1/3来折抵，故涉讼。被告顾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0年购买系争房屋时，之所以写本被告的名字，是大家协商好的，不然本被告也不会一人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和拖欠的物业费、杂费等。购房时，顾天福和顾勤都没有出资，确实有使用了顾天福的工龄，但是房价也就优惠了两成。本被告没有篡改过《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2004年因为顾天福和顾勤关系不好，且本被告和顾勤都已结婚成家，系争房屋内居住拥挤，所以经与顾勤协商，本被告给了顾勤10万元让其在外购房，父亲顾天福随本被告一起居住。2013年顾天福曾起诉本被告和毛英敏、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到法院，后来因为毛英敏出具了顾勤和姐姐顾国珍的证明，证明系争房屋是本被告出资的，产权属于本被告，且为婚后财产，所以顾天福撤诉了。2013年的诉讼其实就是顾天福和本被告想耍无赖不给毛英敏钱款，律师费也是顾天福支付。2020年4月1日，本被告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以370万元价格出售了，并售房款中50,000元用于支付中介费。出售系争房屋时，本被告与顾天福商量过，也经过原告顾天福的同意，且看房的时候顾天福也在家，顾天福对整个卖房情况是知情的。本被告还和顾天福商量今后居住的问题，顾天福说他要去乡下，本被告就准备把乡下的房子进行装修，但因牵涉到顾天福弟弟的份额，且顾天福又提出距离市区太远，想住回市区。故本被告也同意购买一室一厅的房子给顾天福居住。2020年5月，顾天福还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本被告在2020年6月才让顾天福搬走，因为当时系争房屋买卖交易完成，需要向买家交房了。原、被告之所以发生矛盾，是因为顾天福要求一定要在新购买房屋上添加他的名字，顾天福已经85岁，如果产证上他的名字，今后就是遗产，这些事都是顾国珍和顾勤在背后指使，想从本被告处弄点钱。现本被告已将大部分的售房款用于归还赌债。本被告认可顾天福对系争房屋有居住利益，愿意负责顾天福的居住，所以也将剩下的钱承租了距离系争房屋两站公交距离位于开鲁路的房屋，并签了五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了租金18万元及押金9,000元，还花费2万多元对开鲁路房屋进行了装修，本被告愿意保障顾天福居住权益到百年。被告毛英敏辩称，系争房屋原系顾天福单位分配的公房，2000年办理公房购买手续时，因为第三人在市光二村XXX号有办公地点，而系争房屋位于市光二村XXX号，两处距离一栋楼房、相隔很近，且当时大家也都在上海，故全家人都去签字的。当时大家协商一致产权做在顾军一人名下，顾军并没有进行篡改。此后因为用本被告的公积金贷款套现了68,000元，所以产证上也添加了本被告的名字。因为顾军发生外遇，本被告和顾军离婚，但是本被告还是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此后因为顾军索要房产证并把女儿赶出去，所以2013年本被告起诉顾军离婚后财产纠纷，当时顾天福还起诉本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到法院，不让把系争房屋分割。因为本被告起诉的时候，顾勤和顾国珍作了证，说知道系争房屋在本被告和顾军名下，且办了贷款，所以顾天福之后撤诉了。此后在本被告起诉顾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考虑到女儿顾紫馨由顾军扶养，故由顾军向本被告给付系争房屋当时市场价的1/3房价款计65万元。调解书生效后，顾军一直没有履行协议，本被告一直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当时顾军说顾天福年纪大了还要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所以本被告就心软了，每两年向法院申请一次执行。2019年时，顾军说顾天福同意卖房子，我和顾军经协商，考虑到这么多年的利息因素，由顾军给我80万元。本被告现收到了顾军支付的80万元房屋折价款，双方已经就系争房屋分割事宜结清。本被告希望顾军有能力还是给顾天福一些钱，让他有地方居住。原告和顾军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针对顾军的辩称，顾天福陈述，不同意居住在顾军承租的房屋内，要求顾军一定要购买一套房子给本原告，并且产证上要写上本原告的名字。针对顾军的辩称，原告顾勤陈述，2000年购买系争房屋时，房屋市场价值为17万元，顾军说物业费太贵了，不如买下来，这样可以少付一点物业费，所以大家就同意了。因为按照94方案的规定，系争房屋只能登记在一个人名下，所以大家同意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顾军一人名下，但是大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约定产权份额共有，不清楚之后为什么这句话被划掉了。2004年10月，因为系争房屋内居住有七口人，本人也结婚了，没法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向顾军提出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由顾军给顾勤10万元，并负责照顾顾天福；另一个方案是顾勤给顾军15万元，顾军搬出去，由顾勤负责照顾顾天福。当时系争房屋市场价值是60万元，后来顾勤收到顾军支付的10万元，就搬离系争房屋。此后，顾勤在外购房花费了58万元。第三人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2000年第三人是按照规定的流程和手续办理了系争房屋的公房购买手续。根据当时操作流程，如果系争房屋上有共同产权人话，那么所有共有产权人的名字都是写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同一栏里，而不是写在“共有份额”那一栏里，“共有份额”那一栏是用来明确各共有人具体享有的产权份额的。按照规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的内容是不能随便删改的，但是因为顾军是该户的全权代理人，所以顾军在删改之处盖章确认了，第三人就也认可了。具体《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是删改后交过来，还是，在第三人办公地点删改的，因为经办人员退休或离职，所以无法核实查清。另，系争房屋不是属于根据94方案政策购买的，其他权利人如果想名字上产证，都是可以根据他们的要求办理登记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顾天福与顾勤、顾军系父子关系。顾军与毛英敏于1997年9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0年5月15日于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系争房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1991年1月4日，顾天福由调配单位上海纸箱一厂处，自凤城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调配取得系争房屋。根据1991年1月4日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所记载，原住房屋地址凤城三村XXX号XXX室，面积19.8平方米，租赁户名顾天福，家庭主要成员妻子邵志英、女儿顾国珍，儿子顾军、儿子顾勤；新配房屋地址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新配房人员为顾天福及其妻子邵志英，女儿顾国珍、儿子顾勤、儿子顾军五人，调配原因为：“住房困难，原住房厂方收回另行分配”。1991年1月4日《房屋租赁契约》租赁户名登记在顾天福名下，该《房屋租赁契约》记载系争房屋居住面积为37.6平方米，发证类别新配，房屋用途居住。2000年3月27日，顾天福、顾军、顾勤、毛英敏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一份，约定购买系争房屋的产权事宜。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记载：“本户房屋座落于杨浦区(县)殷行街道(镇)嫩江路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顾天福，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顾军所有/共有(其中属按份共有的，共有份额为顾天福、顾勤)。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顾军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并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共有份额为顾天福、顾勤”下划线一栏所填内容处，“顾天福”、“顾勤”二人的名字被删，且删改之处印有“顾军之印”的印章。原、被告于庭审中，均认可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底部签名印章均系本人所签、所印；但是对于协议书内容中“共有份额为顾天福、顾勤”下划线一栏中内容被划去，顾天福、顾勤表示是顾军一人所篡改，顾军、毛英敏则对此予以否认。后，顾军作为购房人(合同乙方)与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代理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根据沪府[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及沪府发[1999]44号文《关于进一步推进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的公房，房屋建筑面积68.98平方米，房屋全部售价为21,607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7,286元。此外，乙方另需支付房屋维修基金1,242元、手续费108元、印花税、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及地籍图费等85元，合计18,721元。合同底部，甲乙双方均盖章确认。2000年10月17日，系争房屋经核准登记至顾军一人名下。2009年5月31日，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顾军、毛英敏二人名下，建筑面积68.98平方米，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备注信息为房改售房归并。2009年9月9日，系争房屋上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债权数额为68,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09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备注：装修贷款68,000元，期限从2009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0年5月15日顾军与毛英敏于民政局协议离婚，二人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婚后生育女儿顾紫馨离婚后归男方顾军抚养，女方毛英敏一次性支付生活费、教育费共计5万元，医药费双方各半至18周岁止；二、双方无财产分割、无纠纷；三、双方无债务；四、法院未起诉；五、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六、男方结婚证遗失。2013年毛英敏起诉顾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至本院，2013年8月19日毛英敏以“因案外人对某某系争的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向贵院另案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撤诉，并表示“待此案审结后，申请人将再重新提起诉讼”。2013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4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毛英敏撤回起诉。2013年8月9日，顾天福曾起诉顾军、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毛英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至本院，诉请要求判令顾军与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由顾天福承租。根据该案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记载：1991年1月，顾天福在上海纸箱一厂工作，单位考虑到顾天福生活住房困难，分配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给顾天福居住。当时由顾天福及配偶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共同居住。2000年，顾军在顾天福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将该房产登记在顾军名下。2009年顾军将房产变更登记为其与毛英敏共同共有。2013年7月，因顾军与毛英敏离婚，毛英敏要求分割该房产。顾天福才得知该房产已办理产权证并登记在顾军与毛英敏名下。并该案中，顾天福向法庭提交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等证据材料。2013年9月1日，顾天福当时的代理律师朱光嘉以“现原告因与被告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顾天福撤回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顾天福表示2013年起诉，是因为担心系争房屋变成顾军和毛英敏所有，诉状上的名字确实是顾天福所签，但是其他事情都是顾军和当时聘请的律师操作，顾天福对撤诉事情并不知晓。2013年10月9日，毛英敏再次起诉顾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至本院，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暂估100万元。2013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如下：“上海市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顾军所有，该房尚欠银行贷款余额由被告顾军负责偿还，被告顾军应给付原告毛英敏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50,000元，被告应于2013年11月15日前给付人民币400,000元，若未按期支付，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余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待被告顾军付清全部钱款后办理该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毛英敏曾多次向杨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均无果。2020年4月1日，顾军、毛英敏作为出售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房屋转让价款为3,700,000元,并系争房屋已经核准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现顾军已取得售房款3,700,000元，并其中800,000元给了毛英敏。审理中，顾军向本院提供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租赁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和产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以佐证其已为解决顾天福的居住问题，在外租赁了一室一厅，租期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对此，原告顾天福表示不同意该安置方式，坚持要求顾军为其购买一套小房子，并产证上写顾天福的名字。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系争房屋并非按九四方案购买的公有住房，原告顾天福虽是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且使用其工龄购买的事实，不能直接得出产权归其所有的结论。庭审中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可知，原、被告作为同住人均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及盖章，现原告表示顾军擅自更改协议书上的产权登记份额，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采纳。且2013年顾天福曾向本院就系争房屋起诉过，故应当知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现顾天福表示对当时诉讼撤诉情况不了解，有违常理。且此后，原告也未对系争房屋的购买事宜及产权状况提出异议以维护自己的权利，可以说明原告以自己的行为默认了被告顾军成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的事实，故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有效。考虑到系争房屋原为福利分配取得的公房，原告顾天福既是原始受配人又是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购房时使用了原告顾天福的工龄，且顾天福一直在该房居住至2020年出售，故顾军对顾天福的居住负有安置的义务。系争房屋现已被顾军出售，双方就安置方式发生争议。本院根据顾军提供的证据，实地察看了顾军所承租的房屋情况，认为该租赁房屋居住条件足以解决顾天福的居住问题。现顾天福坚持要求顾军支付系争房屋的房屋折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但，如顾军今后未有保障顾天福的居住，或相应的权利人对顾军所承租房屋主张权利损害到顾天福的居住利益时，顾天福可再行起诉以保障其居住利益。被告毛英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天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898元，由原告顾天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    玲书记员 葛梦婷胡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