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6118号原告：张舒，女，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佳恒，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唯美天依形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3室，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丰苑大厦B座1121。法定代表人：赵亚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嵩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华园9号楼1层9-1。法定代表人：伊松山，经理。第三人：北京妙妍弘艺持久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6号楼3层306号。法定代表人：初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秋园，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舒与被告北京唯美天依形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天依公司）、第三人北京嵩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商贸公司）、北京妙妍弘艺持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妍弘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舒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佳恒、被告唯美天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第三人嵩山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伊松山与第三人妙妍弘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秋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纹眉、纹唇、纹美瞳线费用共计439999.94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35550元损失；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以上共计：475549.94元。诉讼过程中，张舒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两位第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两位第三人返还原告纹眉、纹唇、纹美瞳线费用共计439999.94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两位第三人赔偿原告的35550元损失（应店员的要求，用支付宝借呗的方式支付，一部分是借呗的方式支付的，产生一些利息的费用，支付宝借呗产生的利息1466.55元、信用卡产生分期手续费24082.44元、精神损害费用1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由被告及两位第三人负担。以上共计：475549.9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在嵩山商贸公司所有的北京瑶芳清颜专业祛痘美容会馆（回龙观店）进行美容服务，通过该公司介绍原告与唯美天依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其为原告提供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后，原告得知被告及第三人系合作关系，其本质为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向原告提供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多次以改变运势、影响原告家人身体健康为由向原告宣扬封建迷信、鬼神思想，诱骗原告多次进行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原告在被告及第三人的诱骗下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11月3日、2020年7月30日进行6次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向被告及第三人微信、支付宝商户扫码支付共计439999.94元。原告认为，首先，被告及第三人通过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宣扬封建迷信思想，诱骗原告进行相关服务，该行为违背公共秩序、善良风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4款规定，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当为无效。其次，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纹绣服务及其使用的产品与要求原告支付的价格并不符合其实际价值，并且远高于其实际价值，违反等价有偿的原则。并且被告及第三人拒绝提供原告消费的档案资料，侵犯原告的知情权。同时，被告及第三人告知原告如果不进行相关服务，会影响原告及其家人的身体健康、运势，促成消费的手段带有胁迫和欺诈性质；且其宣扬的诸多鬼神思想，使得原告夜晚不敢独自出门、不敢一个人在家，使原告产生极大的精神恐惧，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唯美天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原告与我公司及第三人之间订立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合同主体资格，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对服务合同目的、内容、价格、交款方式均达成一致，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的服务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没有违反公序良俗，服务合同内容是我公司为原告提供具有审美价值吉祥如意含义的纹眉、纹唇、纹美瞳线的服务，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是符合我国的传统文化观念及民间习俗，因此我们之间订立的服务合同应当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至于价格，是正常市场经济供需双方形成的正常价格区间，国家对此行业并没有指定价格标准，而且就常理来看，美容行业对纹眉、纹唇、纹美瞳线价格差异较大，高端行业的价格会达到10万元、20万元或者1万元，一些小作坊甚至美甲店纹绣行业，价格会十分低廉可能达到几百元、几千元，因此我公司的价格也并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定价与所用材料的价格是没有必然联系的，价格也是市场对品牌方的认可，其含有品牌价值，考虑到人工、房租、培训等多方面的成本，因此我公司的价格也是合理的，而且在整个行业当中也属于中高档价位。从原告自2018年开始两年多时间先后多次在我公司进行上述服务项目来看，原告对我公司的服务、质量及价格应该是认可的，否则两年多时间不会多次进行消费。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至于精神损害赔偿费用，原告并没有就精神损害提供相应的具体的证据，而且我公司也并没有对原告精神进行了损害。我公司仅就2019年4月开始与原告建立的服务合同承担责任，2019年4月之前的服务并非我公司所实施。我公司并没有对原告进行胁迫或者强制其消费，原告作为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的内容及此事情的认识有自己清楚的判断。总之，希望依法成立的服务合同且双方履行了权利义务，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嵩山商贸公司述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是成年人也有判断能力。同意被告所有的答辩意见。妙妍弘艺公司述称，1.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从合同主体来讲，原告作为成年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我公司提供的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包括服务的金额和服务的内容均已认可，并在顾客附表中予以确认，同时按照服务的金额提供相应的服务费用，从服务的内容来讲，我公司在提供服务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显示存在宣传封建迷信思想以及胁迫、欺诈的行为，因此我公司在服务的过程中均属按照服务的内容提供服务，就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的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是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服务已经完成，距离我公司最后一次提供服务，即2019年3月26日，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多的时间，现在原告以我公司宣传封建迷信思想欺诈为由起诉要求返还费用并无合法依据。2.关于原告提出要求我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5550元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借呗、信用卡支付的利息是原告个人为享受美容的服务所应予支付的美容代价，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从提供服务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显示，原告主张在享受服务过程中因我公司的服务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其主张并无依据。3.关于原告提到的因我公司隐瞒合作关系的事实，我公司认为该合作关系并不是导致原告要求退费的正当理由，就原告多次享有的服务来看，并非是因为品牌而选择的美容服务，因此隐瞒合作关系的事实，对原告要求退费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11月3日、2020年7月30日，张舒在北京瑶芳清颜专业祛痘美容会馆回龙观店分别进行纹眉服务，刷卡支付59999.99元；纹眼线服务，刷卡支付59999.99元；纹唇服务，刷卡支付79999.99元；纹眉服务，刷卡支付39999.99元；纹美瞳线服务，刷卡支付99999.99元；纹眉服务，刷卡支付99999.99元。2020年8月12日，张舒拨打12315举报唯美天依公司对商品或者服务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2020年8月31日，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正式立案。2020年9月11日，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反馈结果，告知内容为：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于2020年8月31日对被举报方下达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改正，并作出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8月31日的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主体资格证照名称：嵩山商贸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华园9号楼1层9-1。法定代表人伊松山。你单位提供美容服务未标明价格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1000元。2020年11月26日，张舒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唯美天依公司、嵩山商贸公司、妙妍弘艺公司起诉至我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舒申请财产保全，我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京0116民初611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商户名称为北京唯美天依形象顾问有限公司的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款项475549.94元。2020年12月9日，我院执行局出具执行移送案件回函，载明：对北京唯美天依形象顾问有限公司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进行查控，未查询到相关开户信息。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微信截图，助理邹老师：“刘老师早就不记得了，因为老师是修佛道的，不接触黄白之物，每次都是老师送一组能量数字，由我们来办手续的……还有张舒问下次调什么东西多少钱，这个的刘老师面对面看到她才会知道的……因为想好的我们才能收到好的结果。”唯美天依～刘老师：“张舒第一次是2018年5月31日调的眉毛以事业为主，让她事业更高一步。第二次9月23日做的美瞳线，也是事业为主感情为辅。梳理感情。第三次是2019年3月16日做的唇调的贵人和感情，梳理周边小人和人际关系，第四次5月15日眉毛加运调的是好像是换工作了又从新梳理事业，第五次是11月3日她做完双眼皮之后的，因为改了面相，老师给她从新梳理事业，感情、贵人、留守等，这次老师说她有点犯冲，给她调的小五福。”张舒与A回龙观皮肤管理中心（招加盟商）于2020年7月30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回龙观分院：“舒，等老师整理完我一起发给你啊。”张舒：“好的哦。”2020年8月6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回龙观分院：“好嘞，啊舒，抱歉啊，没有那个单子，要是店里项目我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转账记录的话等我空下来给你找啊，因为要看一下财务那边，最近都特别忙，我都怕时间给你拖久了，特别抱歉。”张舒：“没事哈，我就是自己都不记得了。”2020年8月9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回龙观分院：“舒，今天一早就看到刘老师助理发来的信息，我刚忙完，刘老师让我提醒你……不与人争吵，不与人打骂，想好事，做好事，说好话，每个人的能量磁场都是不一样的，老师帮你调整的是个人能量磁场，让你的运气运势越来越好，但是每个人的转化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有的人快一点，有的人可能时间会更久一点，还有就是起心动念很重要，调整运势一定不能有贪念，不能有恶念，只有你想好的才能接收到好的！也不要让别人在你面前说不好的负面的磁场，如果有人和你抱怨或者说不好的东西一定不要理会，静静地离开就好，一定记住起心动念很重要。”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唯美天依公司刘老师、瑶芳清颜店员于2020年8月8日的谈话录音，显示：刘老师：“我想问一下，在过完年，2月份和5月份，你都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了？或者身边的同事、身边的朋友之类的。”张舒：“二月份一直在家办公。”刘老师：“五月份呢？”张舒：“五月份，也没有遇到啊。”刘老师：“那我想问一下，你调完之后，没有被魇到是吗？状态好一点了是吗？你怎么看着波动这么大呢。”张舒：“我记得我是做了一个很短的梦。”刘老师：“你给我描述一下，因为这两天我一直看你的终身盘，反正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就是感觉有点……你不是二月份被冲到的，就是五月份被冲到的，现在不是刚刚是六月份嘛……我一会给你选个时间，把你们家下水道那个地方，不管是卫生间还是厨房，你可以用84消毒液、溶解能力比较强的东西也行，把那上面的浮出物垃圾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晚上睡觉前最好用个塑料袋，或者专门买个盖子把它全部盖上……。”诉讼中，原告还提交了招商银行信用卡客服通话录音光盘、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等证据。庭审中，原告称其每次做美容的地方为北京瑶芳清颜专业祛痘美容会馆（回龙观店），被告及第三人已经提供了共计六次纹眉、纹唇、纹美瞳线服务，花费共计439999.94元。嵩山商贸公司称北京瑶芳清颜专业祛痘美容会馆（回龙观店）店名及营业执照均在嵩山商贸公司名下，工作人员亦是嵩山商贸公司的。被告及嵩山商贸公司均认可其两个公司之间从2019年5月开始系合作关系，收益和债务各享有和承担50%。妙妍弘艺公司与嵩山商贸公司均认可原告起诉时其两个公司已经在合作期限内，收益和债务各享有和承担50%。被告及第三人还认可共计收取原告服务费439999.94元，其中妙妍弘艺公司收取64000元、唯美天依公司收取80000元、嵩山商贸公司收取剩余的295999.94元。嵩山商贸公司称原告现在仍在其公司享受服务，还是晚上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为被告及第三人违背公共秩序、善良风俗，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纹眉、纹唇、纹美瞳线费用并赔偿损失、承担保函费一节，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还纹眉、纹唇、纹美瞳线费用并赔偿损失、承担保函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舒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1449元，由张舒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北京唯美天依形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张舒已预交，北京唯美天依形象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舒）。案件受理费8433元，由张舒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慧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