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8284号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43300127B。法定代表人：苏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政，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郭晓静，女，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飞公司）诉被告郭晓静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小静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戴政，被告郭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帝飞公司诉称：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职位为财务总监，双方通过招聘确认函确认了劳动关系，月薪税前13000元，共14薪。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166.7元。2020年6月，因被告不胜任工作，双方就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进行了多次沟通，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原告决定继续留用被告。然被告自2020年7月10日起不再到岗，并于同年7月17日提起劳动仲裁。原告认为：立法机关将书面形式定为劳动合同有效订立的形式要件，一方面是为了固定劳动关系内容的拘束力，另一方面是方便公权力介入、管理和评价劳动关系。因此从形式上讲，劳动合同须具备内容的拘束力和对合同主体的拘束力两方面的要求。《劳动合同法》第17条罗列了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但第81条对于劳动合同欠缺必备条款时仅规定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见，法律并未将第17条所列的必备条款作为合同有效订立的必要条件，必备条款的缺失并不必然阻碍劳动合同的有效订立。故劳动合同在具备合同主体、劳动报酬、工作内容等核心条款时，不论该文件名称如何，即可视为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具备足够的拘束力。因为该拘束力可满足公权力介入评价的客观需要，当然可视作双方已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法》第11条关于“书面形式”包含电子邮件的规定能否直接适用于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之一即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纠正失衡的劳动关系，较之民法有更多的国家强制干预的色彩。两部法律的立法精神和原则并不相悖，甚至更有助于劳动合同法律法规立法宗旨的实现，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无问题。界定“书面劳动合同”的基础，在于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旨，如果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电子劳动合同没有违背该条规定的初衷，或者说达到了法律如此规定的目的，那么自不应当将电子劳动合同排除在书面劳动合同之外。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招聘确认函》，函末有原告签章。函中明确了合同主体为原被告双方，劳动报酬为税前月薪13000元人民币（14薪），工作内容为财务总监，另有社保和休假制度。函中要求被告入职时提交包含体检报告在内的相关材料。被告后续也依约办理了入职手续。双方劳动合同应视为订立，原告不应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此外，被告的相关薪资待遇，均已据实结算，原告未存在拖欠的情形。在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沟通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也已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告知。了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原告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13薪和14薪共计45500元；2.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8000元；3.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9563.22元；4.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工资和餐补共计6458.39元；5.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4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4288.85元。被告郭晓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公司单方把我辞退，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离职。我的未休年薪假是4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帝飞公司向郭晓静发送招聘确认函，该函载明：职位名称：财务总监。试用期：3个月。薪金福利：工资月薪：13000元人民币（税前）（14薪）……到职日期：2019年4月22日。郭晓静回复：我这边确认4月22号带上offer里面要求的资料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郭晓静自2019年4月22日入职帝飞公司，双方一致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双方一致认可未签订劳动合同。因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郭晓静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帝飞公司：1.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1日13薪和14薪共计45500元；2.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8000元；3.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4182元：4.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4日工资及餐补11460元：5.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6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968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晓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13薪和14薪共计四万五千五百元；二、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晓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七万八千元；三、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郭晓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未休带年假工资九千五百六十三元二角二分；四、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晓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工资和餐补共计六千四百五十八元三角九分；五、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晓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十三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元八角五分；六、驳回郭晓静其他仲裁请求。帝飞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而诉至本院；郭晓静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庭审中，帝飞公司提交《招聘确认函》及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一致。约定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入职，职位为财务总监，月薪税前13000元，共14薪。另有社保和休假制度。函中要求被告入职时提交包含体检报告在内的相关材料。郭晓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收到邮件，但是双方就工资待遇有出入，其他的没有异议，其工资是月薪26000元，并非函上的13000元。帝飞公司提交体检报告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依约于2020年4月22日入职时提交原告。郭晓静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帝飞公司提交银行流水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状况，原告未拖欠被告薪资。郭晓静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完全体现出其工资水平。帝飞公司提交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因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能达成一致。原告于2020年7月9日电邮被告，请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被告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郭晓静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公司总经理6月12日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时候，双方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了。郭晓静提交邮件截图、公司奥总发放的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对工作进行了交接，与公司的刘健及奥总沟通过，工资为每个月26000元，13、14薪都应该按照这个标准发放。公司奥总发放的邮件确认其离职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帝飞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3、14薪应该按照13000元标准计算，认可郭晓静离职日期是7月10日，但是当时还在双方协商过程中。郭晓静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业务外包确认表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公司除正常发放工资13000元外，以业务外包方式发放另外的13000元。帝飞公司对该项证据中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业务外包函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郭晓静提交工作交接表作为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6月18日、19日就已经将手头工作交接给苏俊了。帝飞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郭晓静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协商不一致公司通知其离职的，并非其主动离职，而且将其从公司的微信群中移除。帝飞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帝飞公司与郭晓静双方一致认可郭晓静有13薪、14薪，按照每年工作时间按比例比发放；双方对郭晓静2020年应休假天数及未休假天数各持己见，帝飞公司认为郭晓静还有应休5天年假，有2天未休年假，郭晓静认为其应休10天年假，还有4天年假未休。针对郭晓静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本院依法予以询问。郭晓静主张自己月工资26000元，其中13000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另外13000元通过其他途径发放。帝飞公司主张郭晓静月工资13000元，下发薪。针对案外人罗娟账户给郭晓静分六次转账，每次转账13000元，郭晓静陈述罗娟系原告公司副总金刚爱人，转账款项为其工资现金部分。帝飞公司称罗娟情况无法核实。庭审中，帝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晓静工资构成、工资明细及发放标准。2019年12月31日，帝飞（北京）标牌有限责任公司给郭晓静转账55507.07元，备注工资。郭晓静陈述该55500余元包括11月份的现金工资13000元、12月的全部工资26000元、加上13薪19500余元，扣除个税、社保公积金等到手的钱。帝飞公司陈述该55500余元包括郭晓静12月工资13000元、2019年的13薪、14薪、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补贴、奖金等，奖金是公司的业绩奖金、补贴情况不清楚。针对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工资，帝飞公司陈述已足额支付郭晓静3212.86元，郭晓静认可收到3212.86元，但认为还存在工资差额。双方一致认可郭晓静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餐补为144元；双方一致认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起算期间为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4月21日。针对13薪、14薪情况，帝飞公司陈述郭晓静在职期间2019年的13薪、14薪，2020年的13薪、14薪均已支付完毕，认为郭晓静2020年2月收到的工资即为2020年的13薪、14薪。郭晓静陈述2019年13薪已支付，但是2019年14薪、2020年的13薪、14薪均未支付。郭晓静提交的与帝飞公司OliverSAM（奥总）、行政经理刘健2019年12月27日的邮件截图显示：郭晓静：刘经理我的工资入职时谈好的是14薪，需要按26000*2=52000来计算。OliverSAM回复：刘健，没错14薪。计算方式跟每个人一样，有13薪。剩下作为奖金。刘健回复：奥总，您的意思是先发13薪，第14薪进入奖金发放。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OliverSAM回复：13薪跟大家13薪一起发，除非特别状况。针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郭晓静提交的与帝飞公司OliverSAM（奥总）2020年6月21日的邮件截图显示：OliverSAM：在和董事会讨论之后，我昨天得到了结果。关于你描述的你的工作和成绩，我只能看到一个财务总监正常工作份内的事情。……在我下面的邮件中，我已经描述了戴拓对你的工作不满意。作为一个财务总监，你的工作时管理你的会计团队并按时出具国际财务报告。你没有做到，现在把责任放到别人身上。我不赞成你的考虑，只能告诉你你不胜任这个职位。……根据上面的陈述，公司提供给你下面的解决方案来结束我们跟你的工作关系：假期：你被赋予5天假期。结束工作的日期：2020年7月10号作为结束日期。离职补偿：我们给你的金额是91000元。我们认为上面的条款时公平的，我个人建议你接受。如果你不接受它，决定采取法律措施，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那就法庭见。……庭审中，帝飞公司认可与郭晓静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郭晓静无法胜任工作，但未就郭晓静无法胜任工作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7月9日，刘健与郭晓静的邮件截图显示：刘健：郭老师您好：鉴于我们双方没有对离职协议达成一致，现与您继续履行雇佣关系。郭晓静回复：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上述事实，有招聘确认函、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流水、邮件截图、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如下：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帝飞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工资构成应提交证据证明，在郭晓静不予认可月基本工资的情况下，帝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晓静的工资构成、工资明细、工资发放标准及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郭晓静主张的其月基本工资26000元以及帝飞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14薪、2020年13薪、14薪的陈述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一致认可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郭晓静出勤日为8日；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餐补为144元；郭晓静已收到帝飞公司该期间工资3212.86元，本院不持异议。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郭晓静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工资和餐补金额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帝飞公司应支付郭晓静的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13薪、14薪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核算。帝飞公司与郭晓静均认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帝飞工资主张双方已通过招聘确认函建立劳动关系，但该函仅载明工资和到职日期，并未就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明确约定条款，帝飞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帝飞公司未与郭晓静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一致认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起算期间为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4月21日，本院不持异议。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帝飞公司在与郭晓静电子邮件中明确说明因郭晓静不能胜任财务总监职位与郭晓静解除劳动关系并说明结束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可视为帝飞公司已经向郭晓静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后来帝飞公司行政经理刘健向郭晓静发函要求双方继续履行雇佣关系，但该函件不能代表双方可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帝飞公司以郭晓静无法胜任工作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就郭晓静无法胜任工作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为违法解除，应向郭晓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劳动者依法享受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等休假期间，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其工资。郭晓静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截至2020年其累计工作年限已达10年，经核算其2020年应休年假天数为5天。双方一致认可郭晓静2020年已休年假一天，帝飞公司应支付郭晓静未休年假工资，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晓静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13薪和14薪共计45232.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晓静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晓静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7月10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9563.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晓静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工资和餐补共计645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晓静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4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4288.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胡小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家辉书 记 员 姚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