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4民初6668号原告：宁波圣霖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陈在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珍方，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及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健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萍萍。原告宁波圣霖模塑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瑞尔实业有限公司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珍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平萍萍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珍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在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899,204.28元及逾期违约金(以899,204.2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21年2月26日为115,397.88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18日、2018年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三份《注塑模具承揽合同》。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9月26日，因被告设计变更要求需增加费用等事宜，原、被告又分别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上述合同价款合计217.8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10月20日作了移模。2020年1月19日被告已验收通过。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价款，尚欠价款899,204.28元未付。原告催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补充说明：1、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价款为176万元，对应的三份《补充协议》分别约定价款3万元、2.3万元、12万元。被告已付价款105.6万元。2、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价款为15万元，被告已付价款133,461.54元。3、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价款为9.5万元，被告已付价款5.7万元。上述合同均约定17%的含税价。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国家税率调整为13%，之后的发票原告均按照13%的税率开具，故被告拖欠的相应价款中还应剔除4%的税差部分，故被告尚欠原告价款899,204.2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未对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约定违约金，但合同中对原告逾期交付模具的情形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原告有权参照对原告逾期交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向被告主张违约金。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如法院审理后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原告认为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要求被告支付以拖欠价款899,204.2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一致，原告主张按照原告向被告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2020年3月26日作为违约金或利息的起算点。被告辩称，一、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北汽S600侧裙护板模具四套。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原告最迟应于2017年5月15日完成首次试模，并交付首次试模的全套合格样件。但该合同所涉模具首次试模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逾期六天。另根据该份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如原告未按约定工期内完成首次试模任务，原告应按10,000元/天(或合同总金额1%/天，以高者为准)向被告赔偿违约金。据此，原告应赔偿被告违约金105,600元，要求在原告主张的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对该份合同项下剩余价款679,931.65元及另三份《补充协议》项下价款28,974.36元、22,213.68元、116,896.55元无异议。扣除原告应赔偿的违约金105,600元后，被告同意给付价款742,416.24元。二、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上汽EP21车轮饰盖模具二套。被告对该份合同项下尚欠原告价款14,487.18元无异议。三、双方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吉利GE11前部车徽标模具二套。但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交付的模具，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该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同时，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已付价款57,000元，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被告逾期违约金10万元、19,000元。在该份合同项下，原告应向被告给付价款合计176,000元，要求在本案中被告所欠原告的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价款580,903.42元。四、被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被告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一、原、被告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制作周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按照模具行业的规定，模具的制作周期指的是模具制作完成的时间，而不是被告所述的首次试模时间。原告早在2017年5月15日前已经完成了模具制作。此外，由于被告在原告模具制作过程中变更了模具设计方案，于2017年9月25日、12月13日、2018年9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各一份。故嗣后的《补充协议》已经变更了原定的模具制作周期时间。被告此前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迟延交付的问题，原告起诉向被告主张合同价款后被告才提出。假设法院最终认定原告存在逾期交付违约行为的，同意在本案中将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抵扣被告应付合同价款。但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二、原、被告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的是吉利GE11前部车徽标模具，该模具是一种软模，不需要交付。现在已经制作完成，原告已按约将用该模具生产出来的合格样品交付给被告。现在模具在原告处，原告可以随时交付给被告。被告答辩中提到原告存在逾期交付行为并不属实。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付价款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应当作为反诉提出，不同意抵扣。审理中，被告明确其基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要求原告返还已付价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作为反诉请求提出。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3月6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三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北汽S600侧裙护板模具四套；2、2017年4月18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制作上汽EP21车轮饰盖模具二套；3、2018年2月27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吉利GE11前部车徽标模具二套；4、2018年6月19日、2018年10月20日模具移模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已依约履行移模等合同义务；5、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相应的模具验收报告六份，证明2017年3月6日《注塑模具承揽合同》项下的四套模具及2017年4月18日《注塑模具承揽合同》项下的二套模具均已通过被告验收合格；6、对账单一页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五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价款899,204.28元；7、律师函及相应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情况；8、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被告间往来电子邮件一组、2019年4月2日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一页，证明2019年5月22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要求原告提供吉利GE11项目的移模资料等。2019年6月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提供了相关资料。2019年9月6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要求原告填写吉利GE11项目的基本资料。同日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上述材料。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3日，原告均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催要三个项目的剩余价款。2019年4月2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是否要将吉利GE11模具移过来，但被告没有要求移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3月6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模具制作周期是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5日并非交付模具之日，而是模具开始制作到模具首次试模的时间。但实际上首次试模时间是2017年5月21日。被告提出设计方案修改是在首次试模之后才提出来的。2018年2月27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第三笔款项后应向被告交付模具。被告仅收到部分样品，具体数量被告无法核实，但该样品未经双方验收。被告关于该模具的项目虽已停止，但仍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模具，故目前该合同项下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邵建军确系被告人员，但被告人员均系使用公司的邮箱与原告联系。故对该模具验收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双方于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项下的模具确实已经通过验收；对证据6的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欠付款项的金额；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已收到律师函，但不认可原告在律师函中主张的金额；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无法证明原告已将吉利GE11模具交付给被告，被告也未向原告告知该模具不需要移模。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试模报告八份，旨在证明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18日《注塑模具承揽合同》项下的模具首次试模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1日、2017年5月25日。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2017年3月6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的模具制作周期已经因被告变更设计方案、双方签订相应《补充协议》发生了变更。由于被告变更了设计方案，故原告制作模具的时间相应顺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注塑模具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北汽S600侧裙护板模具四套，合计价款176万元(含17%增值税)。模具制作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原告最迟应于2017年5月15日完成首次试模，并交付首次试模全套合格样件。该份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模具总金额176万元，该总金额包含设计费用、材料费用、制造费用、模具材料特殊处理费用、运输费用、试模费用等。合同签订一周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52.8万元；模具T0(即首次试模)一个月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52.8万元；模具在原告连续试制出不少于100件符合产品2D图纸的样件并在被告工厂验收后两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52.8万元；被告支付上述费用后原告将模具交付给被告，模具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转移给被告；被告完成500件与宝沃汽车有限公司试装合格的样件并在移模12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10%即17.6万元。该份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若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或被告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模具制作或移交任务、首次试模任务或其他试制任务，原告应按10,000元/天(或合同总金额1%/天，以高者为准)向被告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原告应补足其损失。但如因被告原因未能按合同时间付款，或未及时提供原告所需相关技术资料，或被告设计发生变更，或产品图纸有误等引起模具延期交货，原告不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原告逾期超过10日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且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该份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如原告未全面履行协议及其附件中所约定的义务(逾期完成制作任务、试模任务或其他试制任务的按本条第1款约定执行)，原告应向被告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造成被告损失，原告应另向被告赔偿所遭受的损失，前述违约金或损失被告有权从模具费中予以扣除，模具费用不足以扣除的，原告应自收到被告索赔通知或开具发票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支付，同时被告保留继续追究原告赔偿责任的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进行了首次试模。由于被告设计方案变更，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9月26日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费用分别为3万元(含17%增值税)、2.3万元(含17%增值税)、12万元(含16%增值税)，增加的费用均约定在模具最终验收合格后与原合同模具第三期款项支付时一并支付。被告已按约支付前二期价款105.6万元。2018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该份合同项下的模具四套，被告也已确认验收通过。2020年1月14日，原告按照现行13%税率向被告开具了该项目项下剩余价款848,016.24元(含三份《补充协议》项下价款)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至今未付款。2017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注塑模具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上汽EP21车轮饰盖模具二套，合计价款15万元(含17%增值税)。模具制作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原告最迟应于2017年5月30日完成首次试模，并交付首次试模全套合格样件。该份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模具总金额15万元，该总金额包含设计费用、材料费用、制造费用、模具材料特殊处理费用、运输费用、试模费用等。合同签订一周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4.5万元；模具T0一个月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4.5万元；模具在原告连续试制出不少于100件符合产品2D图纸的样件并在被告工厂验收后两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4.5万元；被告支付上述费用后原告将模具交付给被告，模具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转移给被告；被告完成500件与上汽乘用车有限公司试装合格的样件并在移模12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10%即1.5万元。该份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2款约定均与前述2017年3月6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一致。2018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该份合同项下的模具二套，被告也已确认验收通过。被告已支付价款133,461.54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按照现行13%税率向被告开具了该项目项下剩余价款14,487.18元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至今未付款。2018年2月27日，原、被告签订《注塑模具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吉利GE11前部车徽标模具二套，合计价款9.5万元(含17%增值税)。模具制作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如遇数据更新，试模日期顺延。原告最迟应于2018年1月31日完成首次试模，并交付首次试模全套合格样件。该份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模具总金额9.5万元，该总金额包含设计费用、材料费用、制造费用、模具材料特殊处理费用、运输费用、试模费用等。合同签订一周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2.85万元；模具T0一个月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2.85万元；模具在原告连续试制出不少于100件符合产品2D图纸的样件并在被告工厂验收后两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2.85万元；被告支付上述费用后原告将模具交付给被告，模具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转移给被告；被告完成500件与吉利汽车有限公司试装合格的样件并在移模12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10%即0.95万元。该份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2款约定均与前述2017年3月6日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约定一致。被告已支付价款57,000元。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原、被告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沟通移模资料事宜。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提交了移模资料等。2020年3月26日，原告按照现行13%税率向被告开具了该项目项下剩余价款36,700.86元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至今未付款。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3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催要上述三个项目项下的价款。2020年11月16日，原告又委托律师发函向被告催讨款项。因被告未能支付欠付款项，故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三份《注塑模具承揽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项下欠付款项14,487.18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项下的价款848,016.24元，被告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未按约定于2017年5月15日前完成首次试模，故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在被告欠付原告的定作价款中扣除违约金105,6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明确约定首次试模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前，且根据该份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未能按约完成试模任务的，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相应的违约金可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定作价款中扣除。原告完成首次试模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确实存在延期履行的违约行为。鉴于被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据原告的违约程度、被告的实际损失等情况，酌情认定违约金为4,517元。该款项在被告应付原告的价款中扣除后，被告应给付原告价款843,499.24元。至于原告所述合同约定制作周期并非首次试模时间，而是完成模具制作的时间，被告中途变更设计方案造成制作周期发生顺延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已明确2017年5月15日为首次试模时间，且被告设计方案发生变更均发生于合同约定的首次试模时间之后，故原告抗辩意见不成立。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注塑模具承揽合同》项下的价款36,700.86元，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按约定交付模具，故不同意付款。本院认为，根据该份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为：模具在原告连续试制出不少于100件符合产品2D图纸的样件并在被告工厂验收后两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即2.85万元。原告收到第三期款项后再将模具交付给被告。第四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为：原告完成500件与吉利汽车有限公司试装合格的样件并在移模12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10%即9,500元。鉴于被告已确认收到过原告试制的样件，但被告既不提出数量异议，也不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被告已收到符合数量及质量要求的模具试制样件，故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第三期价款。至于被告提出的未收到模具、第四期的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未按约支付第三期款项，未能先行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原告有权迟延履行相应交付模具义务。而被告迟延付款行为导致嗣后第四项付款条件迟迟不能成就，不能归责于原告。合同约定的第四项付款条件应视为已经成就。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合同项下剩余价款36,700.86元。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价款合计894,687.28元。原告另主张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迟延付款，事实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尔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宁波圣霖模塑有限公司价款894,687.28元；二、被告上海瑞尔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宁波圣霖模塑有限公司以价款894,687.2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宁波圣霖模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8,931元，由原告宁波圣霖模塑有限公司负担2,238元，被告上海瑞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693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培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