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新，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兵，江苏崇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睿牛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锦南路科技创业园C4幢。法定代表人：高思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霄宇，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岚，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吕伟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睿牛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睿牛公司）、原审被告方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1）苏0582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伟新上诉请求：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苏州睿牛公司就借贷关系成立所提供的证据质证不充分，首先，仅依据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片段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未围绕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予以充分质证。其次,上诉人吕伟新补充提供相关证据,且为与案件争议焦点密切相关的吕伟新账户及苏州睿牛公司账户与投资相关的款项流转记录,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投资方为收购苏州睿牛公司股权,以吕伟新名义开展的一系列资金流转活动,包括吕伟新在投资方授权下从留在苏州睿牛公司账面的投资款中“扣减”118万元用于收购另两股东持有的股权,这一“扣减”行为并非真正的借贷关系,而是投资方收购苏州睿牛公司股权所涉及环节之一。对于这一重要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证。二、一审审理过程中,苏州睿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吕伟新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山东睿牛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睿牛公司）在收购苏州睿牛公司股权过程中相应的投资款项安排。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从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苏州睿牛公司辩称，一、苏州睿牛公司出借118万元给吕伟新，通过转账并备注借款的方式完成了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吕伟新所谓的微信聊天片段，苏州睿牛公司在立案时已作为证据提交，已当庭质证。二、相应转账凭证中载明118万元的性质系借款，吕伟新在收到118万元借款后，从未就118万元并非借款向苏州睿牛公司提出过。又根据吕伟新自认118万元借款确由其个人使用，用来支付案外人的股权收购款，与其所谓资方支付的款项无关。综上，吕伟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方岚未到庭答辩。苏州睿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伟新、方岚归还苏州睿牛公司借款118万元，及该款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吕伟新、方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吕伟新、张向峰、张家港市锦丰科技创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苏州睿牛公司，其中吕伟新占股60%，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6年6月28日、8月11日，苏州睿牛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吕伟新账户分别转款78万元、40万元，并在凭证用途栏注“借款”。2021年1月，苏州睿牛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为山东睿牛公司100%持股。同年3月18日，苏州睿牛公司向吕伟新发出《催收函》要求其归还上述款项。为此引起纠纷。吕伟新为否认借款提供了如下证据：1、山东睿牛公司《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山东菏泽华昌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与吕伟新合作设立山东睿牛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由华昌公司出资6000万元占股55%、吕伟新以技术和无形资产入股占股45%；山东睿牛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份；姜红领与吕伟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山东睿牛公司为收购苏州睿牛公司100%股权，根据律师建议，通过吕伟新个人名义进行资金收付。2、2016年3月9日、3月14日微信记录、2016年3月14日吕伟新转账记录、借款协议，证明吕伟新将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和身份证多次快递给山东睿牛公司财务人员，用于案涉项目的资金转账。说明收并购并不是吕伟新个人操作，资方华昌公司找集团下属的金宇化工融资完成股权操作。3、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证明吕伟新根据双方协议完成了对其他股东的股份转让，并将案涉资金转给了出让人。4、2016年5月27日、6月1日邮件及同年8月2日、3日吕伟新与姜红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及的锦丰公司78万元、张向锋40万元和苏州睿牛公司案涉的金额对应，是收购行为的一部分，并非吕伟新个人借款。5、山东睿牛公司6月21日备忘录、10月14日备忘录，证明案涉资金系华昌公司用于收购苏州睿牛公司资金，法律上是投资款系并非民间借贷。6、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山东睿牛公司已经按照设定的资本运作计划，通过吕伟新账户实现了对苏州睿牛公司的收购。借款协议中已约定所借2700万元中“200万元用于收购苏州睿牛其他股东股权及补偿甲方（吕伟新）的实缴出资，实现甲方持有苏州睿牛100%的股权”，为此投资方扣减了200万元，实际投入总资金为2500万元。但其提供的往来明细中反映金宇化工于2016年5月30日汇入的2700万元的当天即划转给山东睿牛公司。苏州睿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但能证明吕伟新在与案外人注册成立了山东睿牛公司后，利用其在苏州睿牛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一手把持苏州睿牛公司情形下，要求公司原股东张向锋、锦丰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其本人，因其本人资金紧张，遂向苏州睿牛公司借款用于股权收购。吕伟新取得苏州睿牛公司100%股权后又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山东睿牛公司，吕伟新取得了股权转让款后又用于完成了对苏州睿牛公司公司的实缴出资。事实上，吕伟新成为了山东睿牛公司45%股权的股东，是权益的享有者。根据往来凭证反映，吕伟新在2016年5月30日获得金宇化工2700万元借款后当天即将该款转入山东睿牛公司作为其对山东睿牛公司的出资款，不存在将其中200万元用于还付本案借款的情形。结合吕伟新向金宇化工借款的行为来看，可以理解为苏州睿牛公司的出借款以及金宇化工的借款均由吕伟新使用，并完成了其与山东睿牛公司约定的对苏州睿牛公司的收购，苏州睿牛公司在其中根本没有利益也没有获得还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结合查明情况及苏州睿牛公司举证的转款凭证，能够认定吕伟新在任职苏州睿牛公司董事长期间以借款的形式将公司款项计118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虽然，吕伟新抗辩其借款、转款的一系列行为是为配合资方完成对苏州睿牛公司的100%股权的收购，但纵观其反映的一系列操作，只能证明其通过对原股东张向锋、锦丰公司股权的收购，完成了对苏州睿牛公司的100%控股。而后，山东睿牛公司以收购吕伟新股份的方式实现了对苏州睿牛公司100%股权的控股，并也因此使吕伟新在山东睿牛公司享有45%的股权。其中，并没有反映资方在收购过程中已对吕伟新向苏州睿牛公司的借款作了抵消或还付处理。况且，吕伟新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资金进入了之后再转走，真正留在苏州睿牛公司运营的只有500万元，用于收购股权的200万元一直没有打进来，所以吕伟新的补偿款至今也没有到位”。为此，法院限期吕伟新就其抗辩的该款无须还付或已经结清的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吕伟新在限期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意见。因此，认定吕伟新对苏州睿牛公司的该笔借款没有归还，对苏州睿牛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在苏州睿牛公司主张权利后，吕伟新没有及时还付债务应承担由此给苏州睿牛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对苏州睿牛公司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吕伟新在苏州睿牛公司的持股权益是否在并购过程中得到充分实现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其可与并购方另行解决。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支出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吕伟新为收购他人股权而借款，该款明显没有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的情形，苏州睿牛公司主张方岚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吕伟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苏州睿牛公司借款118万元，及该款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现行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苏州睿牛公司对方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11元由吕伟新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汇入法院诉讼费账户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苏州睿牛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30日，原股东为吕伟新、锦丰公司和张向锋。2016年3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吕伟新、张向锋，同时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700万元，5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吕伟新一人。之后，吕伟新于2019年12月10日将35.7143%出资变更至王晓飞，2020年10月14日将64.2857%出资变更至山东睿牛公司。2021年1月18日，公司100%出资变更至山东睿牛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苏州睿牛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8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吕伟新分别转款78万元、40万元，转账时还在凭证中注明用途是借款，吕伟新否认借款关系并认为该款项是相关投资款并应当由苏州睿牛公司与实际投资方进行结算，对此吕伟新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显示，吕伟新收到苏州睿牛公司的118万元之后，用于受让该公司另两位股东锦丰公司和张向锋的出资，分别支付对价78万元和40万元，从而一人持有苏州睿牛公司100%的股权。之后，其与华昌公司合作设立山东睿牛公司，再分次出让其出资。因此，吕伟新所述的投资关系均是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审理中，吕伟新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均指向其与案外人之间设立公司或股权转让的内容，均不能反映其与苏州睿牛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吕伟新以苏州睿牛公司的118万元用于受让其他股东出资，相应的股权亦变更至其名下，就该款项苏州睿牛公司主张成立借贷关系，应当予以支持。吕伟新所述的投资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吕伟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2元，由上诉人吕伟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馨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