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初66号原告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住所织金县珠藏镇龙山村。投资人李万军。委托代理人高竞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昱男,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代理人刘成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顺德新区。法定代表人贺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以下简称联营煤矿）与被告陈昱男、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采矿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竞鹏、李雪，被告陈昱男及委托代理人刘成涛，被告富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联营煤矿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020万元、违约金13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暂定2087889元（实际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之日止）；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及理由是：原告联营煤矿系依法成立取得采矿权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为织金县珠藏镇龙山村，采矿许可证号为XXX，从事的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及销售，李万军系该煤矿的投资人，联营煤矿营业执照现已吊销。根据国家煤炭整合政策，2006年4月24日，联营煤矿被整合并入原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以下简称“中坝煤矿”，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被告陈昱男）。2011年5月27日，联营煤矿（甲方）与中坝煤矿（乙方））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原技改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30%永久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股份转让价款1380万元（税后）。二、……全部款项付清的期限自签订之日起，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由乙方承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四、此协议一经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如单方违约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中坝煤矿并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履行其支付义务，而是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分别八次将转让款360万元支付给原告，剩余的应付转让款1020万元至今仍未支付给原告。经调查得知，2014年5月20日，被告富强公司与中坝煤矿签订《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整体转让协议》，被告富强公司以总价人民币1100万元收购中坝煤矿【采矿权人：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陈昱男），许可证号：XXX；矿山名称：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生产规模：年产15万吨/年，矿区面积：0.7506平方公里，开采矿种：煤，开采方式：地下开采，属在建矿井。】2014年6月12日，被告富强公司与中坝煤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就转让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事宜达成进一步协议，2014年6月1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布黔国土资採转公[2014]318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富强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採矿权转让公示》，就富强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採矿权转让结果进行公示。2014年11月6日，中坝煤矿更名为富强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企业形式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由陈昱男变更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均，其总公司为被告富强公司。原告认为，中坝煤矿拖欠支付联营煤矿转让款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陈昱男作为中坝煤矿投资人应依法承担中坝煤矿应当对原告承担的责任，中坝煤矿变更为富强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后，富强公司作为其总公司也应依法承担中坝煤矿应当对原告承担的责任。另，《股份转让协议》中虽约定“如单方违约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中坝煤矿违约距今已四年有余，《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10%违约金已不可能弥补原告损失，原告认为在违约金之外，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故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昱男答辩称，一、原告与被答辩人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在受到原告以越级上访制造信访批示胁迫的情况下而产生的，属无效协议，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无有效的协议作为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的煤矿应参照整合的其他煤矿的采区面积对价酌定付款，即不超过620万元。2006年4月24日，原告与中坝煤矿、珠藏煤矿签订整合协议。整合协议签订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在2006年6、7月间，初步达成了原告将其在技改整合后的中坝煤矿中占有的30%的股份作价620万元永久性转让给答辩人的意向，双方已经起草好“股份转让协议”以备签订。但此间，原告以各种借口拖延不签字并越级上访。2011年4月，原告的信访材料直达贵州省委托副书记王富玉并被批示“请潘健同志商吉勇同志，认真调查处理，哪有这么不公正的。既然是股份制，要合理确定股权，应事实求实的处理。”贵州省信访局向时任毕节行署专员张吉勇通知发出《督办通知单》，将王富玉副书记批示转发毕节市行署。毕节行署又转发织金县委、县政府，要求落实王富玉副书记的重要批示精神。经各级党委、政府层层批示加压后，在织金相关部门的施压下答辩人被迫于2011年5月27日与原告签订《联营煤矿、中坝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以1380万元的对价受让原告在中坝煤矿30%的权益份额。上述过程表明，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在意思表示受到原告投资人以越级上访的方式制造的行政压力胁迫下签订的，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无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股份转让协议归于无效后，只产生财产返还或损失赔偿的法律后果，因而股份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支付对价、违约金等，不能作为支撑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股权转让协议属有效协议，但因答辩人至今仍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原告主张的款项。首先，原告未依照股份转让协议履行清理清偿债务之在先合同义务，答辩人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之在后合同义务。本案中股份转让协议时签订当时，原告并未向答辩人具体开示详细的债务情况，包括债权人、金额等。股份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向其预付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处理当地债务所需的全部款项50万元，履行了该条规定的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只有原告先行将其一切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交接清偿后，答辩人才付给其余下的全部款项。然而，原告并未如约履行之，从原告自举的证据可见其至今仍还欠债权人237万元以上。显然，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的“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交接清楚”这一原告的在先合同义务并未履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当然得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其次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必须把原所有证照、手续、票据、凭证、协议、设备等按现状移交乙方。根据该条“协议签订后”之对移交时间的约定，强调上述对象的移交时间点是在协议签订后的即时，当时就是在协议第二条第二条款的全部款项付清的时限之前。但是，原告同样未履行相关资料、资产设备的移交义务，至今非但连一颗螺丝钉都没有移交给答辩人，相反，原告还将联营煤矿上的坑木、铲车、支柱等大型设备转移、变卖、所得归为己由。因此，答辩人同样得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的在后合同义务。第三、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答辩人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最低限度，依照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即移交相关资料、资产设备、也是原告义不容辞的义务。然而，原告不但不移交，而且还擅自处分、转让资产、设备，其行为显然背信弃义、丧失商业信义的行为。三矿整合后，各矿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都已归入保留后的中坝煤矿，各矿的设备设施当然亦在归入范围内。股份转让协议中作价1380万元的给付，亦是涵盖了包括所有设备、设施、采矿权在内的三矿资产。原告转移设施设备资产的行为，不但是一种丧失商业信益的行为，而且会使得中坝煤矿及答辩人基于对此的恐惧，同样有权依照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得拒绝向原告支付尾款。被告富强公司答辩称，除被告陈昱男的答辩意见之外，另行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原告和中坝煤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答辩人并未有法律上的关联。从原告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股份转让协议》的首部和尾部可见，该合同当事人是原告和中坝煤矿。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该规定，合同仅约定合同当事人。本案中，答辩人富强公司不是股份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非合同当事人富强公司清偿本应由他人清偿的债务，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不予支持。二、即使陈昱男对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但鉴于贵州乃至全国的煤矿整合均属于政策性整合，而非法律意义上的企业合并。因此，无论陈昱男对原告是否有债务清偿责任，均与富强公司无关。原告请求富强公司依照企业合并的法律规则承担中坝煤矿的债务，无法律依据。与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是中坝煤矿。中坝煤矿登记的经济性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个人独资企业消亡后，其债务主体依法尚有作为无限连带责任的投资人，不同于企业法人之间合并之后，原投资人因责任的有限性而对企业债务不承担责任。如其债务不由合并后的企业承担，将损害交易安全，因而法定合并企业法人的债务，由合并后企业承担。目前，企业合并之后的债务由合并企业承担，只见于《民法通则》第44条和公司法的规定，而该规定适用的范围是企业法人或者公司法人，不适用于非法人之间的合并，故而原告主张个人独资企业因政策性整合而解散后，其债务由富强公司偿还，无法律依据。从公平上将，富强公司与中坝煤矿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中坝煤矿整体转让协议》，富强公司是支付对价予被告陈昱男，购买其投资于企业的全部资产。被告陈昱男获得富强公司的对价，自然依个人独资企业法律规定，以其收益和财产对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果将其债务在富强公司已经支付了对价之后，再行对其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也有违公平。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投资人履历表、《住所（营业场所使用证明）》、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联营煤矿）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联营煤矿）《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生产许可证》、（联营煤矿）《基本信息》，证明原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原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系依法取得采矿权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为织金县珠藏镇龙山村，采矿许可证号为XXX。从事的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及销售，李万军系企业的投资人，该煤矿现处于吊销状态。证明目的：联营煤矿作为原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2006年4月24日《中坝煤矿、珠藏煤矿、珠藏联营煤矿三家整合协议》、2006年4月25日《国土资源厅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2006年5月8日《关于毕节地区八县（市）煤矿整合、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意见》、2006年8月22日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中坝煤矿《采矿权注销申请登记书》(三份）、2006年8月22日中坝煤矿《采矿权申请书登记书》、2006年9月7日《织金县人民政府关于我县第一批煤炭资源整合情况的报告》、2006年9月11日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中坝煤矿《采矿权人法定义务履行审查会签表》(三份）、2006年9月18日《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关于报送第三批煤矿资源整合矿山采矿权有关资料的函》、2007年4月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领取中坝煤矿（整合）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2007年4月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采矿许可证领证签收单》、领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中坝煤矿）《采矿许可证》副本、《贵州省织金县中坝煤矿整合前后矿区范围对照图》。证明内容：2006年4月24日，原告作为原珠藏镇联营煤矿的投资人，在织金县安监局、织金县煤炭局的组织下，与原珠藏镇中坝煤矿（采矿许可证号为XXX）投资人陈昱男、原珠藏镇珠藏煤矿（采矿许可证号为XXX）的投资人龙奉理进行煤矿整合并达成协议，珠藏镇珠藏煤矿、珠藏镇联营煤矿两家煤矿整合在珠藏镇中坝煤矿名下，其中珠藏镇联营煤矿占整合后股份分成的30%；根据国家政策原珠藏镇中坝煤矿、原珠藏镇珠藏煤矿、原珠藏镇联营煤矿三家煤矿进行资源、企业整合。整合前三家煤矿均为个人独资企业，因煤矿资源整合珠藏镇珠藏煤矿、珠藏镇联营煤矿被依法整合给珠藏镇中坝煤矿，珠藏镇中坝煤矿仍属个人独资企业，并于2007年4月5日依法重新申请获得采矿权许可证（证号为XXX），投资人仍系被告陈昱男。证明目的：第三组第1号证据《股份转让协议》中“原技改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30%”即指原珠藏镇联营煤矿占整合后股份分成的30%；原珠藏镇联营煤矿作为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国家强制整合政策在2006年被依法关闭，而后在各相关行政部门的领导和组织下，与珠藏镇中坝煤矿、珠藏镇珠藏煤矿进行企业、资源整合。原告作为珠藏镇联营煤矿的投资人，将珠藏镇联营煤矿的全部资产整合给珠藏镇中坝煤矿。证据三、2011年5月27日《联营煤矿、中坝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证明内容：李万军作为原珠藏镇联营煤矿的投资人，于2011年5月27日同原珠藏镇中坝煤矿的投资人陈昱男，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详细约定：一、甲方（联营煤矿）自愿将原技改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30%永久转让给乙方(中坝煤矿），乙方付给甲方股份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仟叁佰捌拾万元（1380万元）（税后）。二、付款方式之第二款：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付给甲方用于处理当地债务所需的全部款项，如甲方清理完债务后一方不能兑现给甲方用于清偿债务的群补款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原珠藏镇联营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并交接清楚后，乙方付给甲方余下的全部款项。全部款项付清的期限自签订之日起，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视为被告违约，由乙方承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四、此协议一经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如单方违约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明目的：1.原告作为原珠藏镇联营煤矿的投资人，将上述原珠藏镇联营煤矿占整合后珠藏镇中坝煤矿股份的30%，即将原珠藏镇联营煤矿全部（100%）资产（包括采矿权、设备设施及其他资产）作价1380万元转让给珠藏镇中坝煤矿；2.该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应受该协议的约束，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3.被告陈昱男应当从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6月26日履行支付全部转让款；4、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被告陈昱男应付原告用于处理当地债务所需的全部款项，如原告清理完毕后被告陈昱男不能兑现给原告用于清偿债务的群补款项视为被告陈昱男违约；5.被告陈昱男迟延履行、不全部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作为违约方被告陈昱男应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138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四、《截至2011年5月30日债务表》、2011年6月16日《2006年青苗赔偿》、《领款单》27张、《2011年6月19日前债务表》、《情况反映》、2011年6月21日《关于李万军承办原珠藏联营煤矿期间地灾的处理情况说明》。证明内容：原告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在协议约定的一个月内（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6月26日），原告投资人李万军在织金县珠藏镇人民政府的协调和组织下，就原告开采导致珠藏镇龙山村水源枯竭、农户房屋开裂等遗留问题，原告已积极逐户清偿。证明目的：原告已经充分履行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五、《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张、2015年2月17日手机短信息2条、《二零一一年签订协议后付款记录》。证明：2014年1月27日、2014年5月26日、2015年2月17日，被告陈昱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三次向原告投资人李万军转款100万元、50万元、3万元；直至2015年2月17日，原告投资人李万军仍向被告陈昱男催要转让款，被告陈昱男答应先给原告汇3万元，并承诺2015年4月份会想办法给原告2-3佰万；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分别八次将转让款360万元支付给原告投资人李万军。证明目的：直至起诉前，被告陈昱男仍未将剩余的应付转让款1020万元支付给原告；2015年2月17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被告陈昱男于2011年6月15日支付原告50万元，但未依《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支付全部转让款的义务，被告陈昱男没有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违背全面履行原则，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六、2014年5月20日《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整体转让协议》、2014年6月12日《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正副本、《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负责人任命书》、《股东会决议》、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珠藏镇中坝煤矿、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珠藏镇中坝煤矿）《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明内容：自2014年5月20日，被告陈昱男将珠藏镇中坝煤矿以总价人民币1100万元整体转让给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整体转让协议》，2014年6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正式变更为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系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昱男变更为贺均；2014年11月6日，珠藏镇中坝煤矿申请注销登记原因系兼并重组。证明目的：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珠藏镇中坝煤矿的兼并方，应当承继被兼并方珠藏镇中坝煤矿的债务，即就珠藏镇中坝煤矿依约应当履行的支付原告转让款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七组证据、2014年6月1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採矿权转让公示》、2014年9月16日手机短信1条、《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单位工商登记申请材料签名真实性承诺书》。证明内容：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兼并珠藏镇中坝煤矿之前，应当有审查珠藏镇中坝煤矿债权债务的义务，如果珠藏镇中坝煤矿对外有债务，作为兼并方，在兼并之前，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当通知债权人。但二被告均没有就珠藏镇中坝煤矿转让一事履行通知债权人或者公告的义务。原告作为珠藏镇中坝煤矿的债权人，是在2015年6月通过网络查询到《采矿权转让公示》,才知道珠藏镇中坝煤矿已被转让一事；被告陈昱男有意对原告隐瞒珠藏镇中坝煤矿被转让一事。2014年9月16日，被告陈昱男给原告发送短信息，承诺等公示期一过钱就到位，到时会联系原告拿钱，但《采矿权转让公示》载明公示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26日；2014年11月6日，被告陈昱男作为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人申请工商登记。被告陈昱男将珠藏镇中坝煤矿作价1100万元转让给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后，有支付原告转让款的能力，但被告陈昱男并没有履行支付义务，而是将其财产隐匿、转移。证明目的：二被告就珠藏镇中坝煤矿转让并造成原告债权不能实现一事均存在过错，二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就珠藏镇中坝煤矿依约应履行的支付原告转让款及相关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八组证据、《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5年10月24日更新）、《李万军诉陈昱男等采矿权转让纠纷案利息计算清单》。证明内容：从2011年6月27日至2016年5月4日止，因被告迟延履行、不全面履行支付转让款致原告实际损失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468284.92元。证明目的：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赔偿总额暂定为2088284.92元。被告陈昱男和富强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昱男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投资人李万军向省委上访材料及省委副书记、毕节行署、织金县委政府的批示材料，证明原告投资人李万军向省委副书记王富玉对被告陈昱男提起高额要求，被省委王书记和毕节行署办公室层层批示，要求落实王书记的批示及原告投资人的诉请。原告与被告陈昱男的中坝煤矿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受到胁迫的结果，属无效协议。原告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由于被告陈昱男没有提供证据来源，不认可真实性性和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是股份转让协议而非信访资料，原告证明目的与其诉讼主张是矛盾的，被告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同时说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受胁迫签订的协议是可撤销协议，故即便被告陈昱男主张胁迫事实成立，不能支持其主张协议无效的依据。被告富强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李万军对证据的真实性作了虚假陈述，我们认为有必要请法院去信访部门核实这份证据。证据二、股份转让协议。证明三矿整合协议签订后，原告被告陈昱男达成协议以620万元转让给被告陈昱男，证明当时原告和被告就持有的30%份额转让达成620万元的转让价的意向，被告是在受到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原告质证认为，协议是经当事人达成意思自治后签订的，这份证据是单方陈述，不是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明不了被告陈昱男主张的胁迫事实存在，不认可三性和证明目的。被告富强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告陈昱男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被告陈昱男同期与联营煤矿、中坝煤矿、珠藏煤矿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同期整合的珠藏煤矿转让对价是510万元，标的是珠藏煤矿占有25%份额，原告的30%股份作价1380万元是受到胁迫的结果。原告质证认为被告陈昱男主张协议是胁迫签订的，是受谁胁迫的不清楚，若是胁迫的协议被告陈昱男只有请求撤销。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质证认为认可被告陈昱男的证明目的。证据四、情况反映一份，被告陈昱男作为投资人的中坝煤矿在原告向各级部门上访后中坝煤矿向有关部门提交的情况反映，证明，原告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但没有履行资产、设备和资料的移交任务，还擅自转让、变卖有关资产，损害被告的利益。证明原告并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清偿义务，且被告陈昱男将上述情况向当地相关部门进行反应。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情况反映形成时间是2011年5月18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5月27日。被告质证认为认可被告陈昱男的举证目的。证据五、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和陈昱男身份证，证明中坝煤矿系合法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系投资人。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中坝煤矿已经被注销，其债务应由陈昱男承担。证据六、黔煤办（2006）97号文、中坝煤矿、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三家煤矿整合协议、织府函（2007）105号文、织金县第一批煤炭资源整合情况、黔府函（2007）105号文、黔国土资函（2007）109号文、联营煤矿、中坝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织金县安监局证明、织金县联营煤矿7.28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龙山村表山坝组关于联营煤矿引发地质灾害的报告，证明三矿整合后7月28日，在当时的整合背景下，原告煤矿是发生事故的煤矿，其持有的30%不能价值1380万元，此后签订的1380万元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受到胁迫的。协议约定原告应该移交相关手续和资产，但原告并未按时移交，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原告质证认为，对黔煤办（2006）97号文、中坝煤矿、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三家煤矿整合协议、织府函（2007）105号文、织金县第一批煤炭资源整合情况、黔府函（2007）105号文、黔国土资函（2007）109号文、联营煤矿、中坝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织金县安监局证明、龙山村表山坝组关于联营煤矿引发地质灾害的报告有异议，安监局证明是一单位名义出具的，应当经办人签名，故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报告没有原件，不能体现来源，没有相关职能部门的签章，无法证明来源合法，故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地质灾害报告没有原件印章，不认可真实性，即便有原件，也不认可其合法性，报告内容仅是当地村民的情况反映，且形成时间是2006年6月24日，至今我们没有看到该报告内容相关联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印证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故对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富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被告陈昱男的证明目的。被告富强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陈昱男和被告富强公司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些证据与待证事项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陈昱男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胁迫不是协议无效的法律理由，故被告陈昱男该证据是否真实都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没有原告签字，原告又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三、该证据与被告陈昱男的待证事项即被告陈昱男受胁迫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该证据发生时间在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五，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六、该证据除龙山村表山坝组关于联营煤矿引发地质灾害的报告外，其余证据能够核实证据真实性，但该组证据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明显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登记的投资人李万军于2001年取得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采矿许可证（证号为XXX），2003年，李万军将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李万军。2004年，被告陈昱男投资设立独资企业中坝煤矿。根据国家煤炭整合政策，2006年4月24日，原告、织金县珠藏煤矿、中坝煤矿签订《中坝煤矿、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三家整合协议》，约定：“2006年4月24日经县安监局、县煤炭局在县煤炭局三楼会议室组织中坝煤矿、珠藏煤矿、珠藏联营煤矿三家进行煤矿整合协商，通过三方协商同意，三煤矿整合后的股份分成如下：中坝46%；珠藏联营30%；珠藏24%。”织金县煤炭管理局、织金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协议上盖章。2006年4月2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随即作出黔国土资执法罚【2006】240号和24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吊销珠藏煤矿和联营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06年5月8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等六个部门联合作出黔煤办字【2006】97号文件《关于毕节地区八县（市）煤矿整合、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意见》，三煤矿整合在该文件同意整合之列。2006年7月20日，珠藏煤矿与中坝煤矿签订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整合后所享有的股份作价510万元转让给中坝煤矿。2006年8月22日，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中坝煤矿向贵州省国土厅递交了注销采矿权登记申请书，并由中坝煤矿递交新的采矿权的登记申请书。2007年4月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中坝煤矿（陈昱男）发出黔国土资矿证字【2007】47号《关于领取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整合）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通知中坝煤矿领取采矿许可证，在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后，原告中坝煤矿采矿许可证（证号XXX）、联营煤矿采矿许可证（证号XXX）、珠藏煤矿采矿许可证（证号XXX）予以注销。2007年4月5日，陈昱男领取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XXX。之后，原告联营煤矿营业执照被吊销。整合后，中坝煤矿工商登记未变更，仍然为陈昱男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5月27日，联营煤矿（甲方）与中坝煤矿（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原技改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30%永久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股份转让价款1380万元（税后）。二、付款方式：（一）全部资金通过银行转账，其中280万元转入贺勇账户，其余1100万元转入李万军指定账户。（二）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付给甲方用于处理当地债务所需的全部款项，如甲方清理完债务后一方不能兑现给甲方用于清偿债务的群补款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原珠藏联营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交接清偿后，乙方付给甲方余下的全部款项。全部款项付清的期限自签订之日起，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由乙方承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三、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把原联营煤矿2006年4月20日前所有证照、手续、票据、凭证、协议、设备等按现状交给乙方，将原来的债权债务清偿交接好。否则造成原告联营煤矿的资产流失或债务人来干涉乙方技改生产视为甲方违约。四、此协议一经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如单方违约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中坝煤矿于2011年6月15日付原告50万元；2011年7月15日付原告30万元；2012年11月22日付原告7万元；2013年4月1日付原告100万元；2013年10月1日付原告20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原告100万元；2014年5月26日付原告5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原告3万元。共计360万元。2012年8月，经中坝煤矿申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中坝煤矿颁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XXX，生产规模由原来的6万吨/年变为15万吨/年。2014年5月20日，被告富强公司与中坝煤矿签订《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整体转让协议》，被告富强公司以总价人民币1100万元收购中坝煤矿。2014年6月12日，被告富强公司与中坝煤矿在贵州省矿权交易局签订《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坝煤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作价1100万元转让给富强公司。2014年6月1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布黔国土资採转公[2014]318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富强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就富强公司与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采矿权转让进行公示。2014年7月，中坝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到富强公司名下。2014年11月6日，中坝煤矿工商变更登记为富强公司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企业形式由陈昱男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被告富强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由陈昱男变更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均。另查明，1、2006年7月28日，联营煤矿发生瓦斯炸事故，织金县政府组成了调查组进行调查，调查结论为意外伤亡事故，随后井口被砌封。2、原告投资人李万军曾经于2015年12月7日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本案诉讼，本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22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李万军的起诉，原告投资人李万军遂以联营煤矿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在本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221号案件庭审（即2016年4月13日）中，原告承认联营煤矿在当地的债务为237.85万元，约定的一个月内，被告陈昱男只给了50万元，债务不计利息都还有5、6十万没还，原告付的360万元，支付债务200万元，剩余的还老家债务了；本院问被告陈昱男是否有联营煤矿的债权人向被告陈昱男主张权利，被告陈昱男称煤矿停着，没有人来。3、原告李万军提交的2011年5月30日的债务表显示截至2011年5月30日，联营煤矿的债务为262.3211万元；2011年6月19日的债务表显示，2011年6月19日前联营煤矿的债务为237.85元。4、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二被告承担的责任是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联营煤矿和中坝煤矿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是原告主张股份转让尾款及违约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是二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焦点一：中坝煤矿、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于2006年4月24日签订《中坝煤矿、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三家整合协议》将三煤矿整合，保留中坝煤矿，该整合行为得到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批准，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也于2007年就整合后的中坝煤矿颁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因此，双方签订的《中坝煤矿、珠藏煤矿、联营煤矿三家整合协议》合法有效。整合后中坝煤矿虽然登记为陈昱男个人独资企业，但是从整合协议内容约定的整合后中坝煤矿占46%、联营煤矿占30%、珠藏煤矿占24%的内容不难看出，三方经整合后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即联营煤矿占30%的合伙份额。据此，联营煤矿和中坝煤矿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系联营煤矿向中坝煤矿转让其合伙份额，该转让行为无需行政机关批准，也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对于被告陈昱男称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应当认定为无效的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所以，无论原告主张的胁迫事实是否真实，都不能得出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结论。在《股份转让协议》未撤销前，都属于有效协议。综前所述，联营煤矿和中坝煤矿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焦点二：本案被告陈昱男以《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内容原文见认定的事实部分）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理由是原告未全部清偿完毕债权债务并交接清楚。对此，从《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可以得出以下几个关键点：一、被告陈昱男支付原告处理债务所需的全部款项；二、原告处理完毕全部债务后，被告陈昱男支付剩余款项；三、全部转让款自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从此不难看出，在被告陈昱男主张原告按《股份转让协议》清理债务前，被告陈昱男负有一个更在先的义务，即支付原告处理债务所需的全部款项。因此，陈昱男以原告未清理债务为由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的前提必须是陈昱男向原告支付了与债务相当的款项。从本案看，自《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陈昱男仅支付了原告50万元，其远远无法满足清理债务所需；且在此后李万军不断催款过程中，被告陈昱男零星支付原告款项，陈昱男也未以原告未清理完毕债务为由抗辩拒绝付款，这也侧面反映出陈昱男支付的50万元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被告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因被告未履行其最先的义务而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持。被告陈昱男基于《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内容原文详见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以原告未履行第三条的义务，且擅自处分联营煤矿资产设备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的理由。关于陈昱男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协议第三条并未就原告履行第三条义务、被告向原告付款明确先后顺序，因此，被告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关于陈昱男主张的不安抗辩权，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陈昱男应当通知对方中止履行及中止事由，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昱男向原告方告履行告知义务，相反陈昱男还以个人独有的名义于2014年将中坝煤矿兼并重组进入富强公司，而陈昱男一人享有整合后的中坝煤矿是《股份转让协议》履行完毕的最终结果，可见陈昱男根本不具有中止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其次，《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联营煤矿2006年4月20日前所有证照、手续、票据、凭证、协议、设备等是按现状移交，现没有证据证明《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哪些证照、手续、票据、凭证、协议、设备存在而原告没有移交，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前述材料未移交害及了《股份转让协议》目的实现，其中关于设备问题，在陈昱男提交的证据材料2011年5月18日的《关于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与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织金县珠藏镇煤矿整合的相关情况汇报》中提出了原告投资人李万军处置联营煤矿设备的情况，而《股份转让协议》是在2011年5月27日签订，可见即使原告有处置设备的情况，也是发生《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且《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设备是按现状交付，因此不管原告是否处置联营煤矿的设备，被告均不能用于对抗《股份转让协议》中原告的权利。最后从第三条约定内容也不难看出，履行第三条约定义务的目的在于防止造成联营煤矿的资产流失和债务人干涉中坝煤矿技改，从2011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至中坝煤矿兼并重组进入富强公司，再到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中坝煤矿面临了资产流失和债务人干涉的现实的或即将显现的危害，且其也不符合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据此，被告陈昱男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综合前述理由，被告陈昱男的抗辩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被告陈昱男应当支付原告转让价款1380万元，扣除陈昱男已经支付的360万元，被告陈昱男还应该支付原告1020万元。《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陈昱男应当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被告陈昱男至今尚欠1020万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原告的理由成立，本院支持原告的实际损失（包括违约金、超过违约金部分的利息损失）总计按应付转让款（被告分批付了360万元，应付转让款应相应调整）从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即：自2011年6月28日起以应付转让款（应付转让款2011年6月28日起为1330万元；2011年7月16日起为13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起为1293万元；2013年4月2日起为1193万元；2013年10月2日起为1173万元；2014年1月28日起为1073万元；2014年5月27日付起为1023万元；2015年2月18日起为10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被告陈昱男名下的中坝煤矿（个人独资企业）与被告富强公司签订的《织金县珠藏镇中坝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经过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完成了兼并，且中坝煤矿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富强公司下属分公司，故中坝煤矿和被告富强公司之间属于企业吸收合并，因此被告富强公司应就中坝煤矿对原告联营煤矿所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昱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转让款10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自2011年6月28日起以应付转让款（应付转让款2011年6月28日起为1330万元；2011年7月16日起为13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起为1293万元；2013年4月2日起为1193万元；2013年10月2日起为1173万元；2014年1月28日起为1073万元；2014年5月27日付起为1023万元；2015年2月18日起为10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转让款及利息向原告织金县珠藏镇联营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07元，由被告陈昱男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昱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陈红梅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