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5583号原告：何义松，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宝，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智，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迅雷(CHAN,SHUNIUI)，男，1964年6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通行证号HXXXXXXXX，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科基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朱卫强，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军，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军，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义松与被告陈迅雷、科基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被告科基有限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沪02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义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宝、陈贤智；被告科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军、董红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迅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义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迅雷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200,000元；2.被告陈迅雷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10,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3.被告陈迅雷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4.被告科基有限公司对被告陈迅雷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被告陈迅雷从原告处借款11,1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共计5,237,615元，被告陈迅雷承诺于2017年11月30日前还款，如到期未还的，则应自2017年10月31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所欠本息16,337,6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清偿日止，被告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对于被告陈迅雷的全部付款义务，被告科基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但两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迅雷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同意向原告归还本金，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科基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借款本金，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协议所涉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原告除协议外，不能提供借款存在的借条和字据。根据相关银行流水，原告与陈迅雷除协议所涉借款交易以外，还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说明协议所涉大部分债务已经还清。且原告何义松、被告陈迅雷、案外人王某、汪某某陈述相互矛盾，存在不实陈述，借款金额是混淆的模糊的。关于担保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及科基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为自己债务要求公司担保，必须经股东会、董事会讨论决议才能成立，陈迅雷私自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科基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据被告科基有限公司的申请依职权向有关银行调取了原告、被告陈迅雷以及案外人王某、汪某某、润域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下简称润域公司)的银行流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订立《协议书》，约定：“乙方(陈迅雷)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共计从甲方(何义松)处取得借款本金人民币合计：11,100,000元(大写壹仟壹佰壹拾万元)，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息24%，截止2017年10月31日，乙方尚欠付甲方借款本金11,100,000元，借款利息5,237,615元。……1、乙方承诺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借款本金与借款利息的总和)16,337,615元(大写：壹仟陆佰叁拾叁万柒仟陆佰壹拾伍元整)，如逾期未归还的，则自2017年10月31日起，乙方除应以欠款金额(借款本金与借款利息的总和)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清偿借款(借款本金与借款利息的总和)之日止，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丙方(科基有限公司)自愿为乙方于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附：借款统计表：1、2015年6月9日，付款人王某，金额1,0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2、2015年6月9日，付款人王某，金额5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3、2015年8月10日，付款人王某，金额5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4、2015年8月10日，付款人王某，金额5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5、2015年8月10日，付款人王某，金额92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6、2015年8月10日，付款人王某，金额5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7、2015年8月4日，付款人汪某某，金额1,0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8、2015年8月11日，付款人汪某某，金额500,000元，支付银行农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9、2015年8月11日，付款人汪某某，金额500,000元，支付银行农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10、2015年8月11日，付款人汪某某，金额2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11、2015年9月3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7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12、2015年8月4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1,0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13、2015年8月5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1,0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14、2015年11月18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1,000,000元(双方确认书写有误，实际应为1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15、2015年11月30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75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16、2015年12月1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2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17、2015年12月17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5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18、2016年7月1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22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19、2016年7月1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3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20、2016年7月21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3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21、2016年8月2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4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22、2016年9月26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26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23、2016年12月14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1,00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润域公司，建行；24、2016年12月21日，付款人何义松，金额50,000元，支付银行工行，收款人陈迅雷，建行。乙方特别确认：本表所统计的借款均系甲方向乙方实际出借的款项，乙方均已如数收到。其中王某、王佳怡系代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且润域公司系乙方指定收款人，乙方对表格中所有的付款人、收款人及金额均无异议。”《协议书》落款处由何义松、陈迅雷签字，陈迅雷加盖了科基有限公司方形印章并签字。二、原告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3日、11月18日、12月17日、2016年7月1日、9月26日、12月21日向被告陈迅雷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260,000元、50,000元，共计560,000元。原告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4日、8月5日、11月30日、12月1日、2016年7月1日、7月21日、8月2日、12月14日向润域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1,000,000元、750,000元、200,000元、22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1,000,000元，共计4,870,000元。案外人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6月8日、6月9日、8月10日向被告陈迅雷账户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1,070,000元，共计2,570,000元。案外人汪某某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向被告陈迅雷账户转账1,000,000元。案外人汪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11月16日向被告陈迅雷账户转账200,000元、220,000元(该笔在协议书上未记载)，共计440,000元案外人汪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4日向润域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以上由原告何义松、案外人王某、汪某某向被告陈迅雷和润域公司转账金额共计10,440,000元。陈迅雷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10月19日、10月20日、10月23日向何义松银行尾号5011账户转账50,000元、300,000元、142,000元、4,000,000元，共计4,492,000元。陈迅雷的建设银账户于2015年8月10日向汪某某银行尾号9578账户转账850,000元。陈迅雷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17日、10月28日向王某银行尾号9157账户转账48,000元、2,100,000元，共计2,148,000元。陈迅雷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9月22日、11月1日、11月5日、12月29日向何义松银行尾号5011账户转账400,000元、450,000元、500,000元、50,000元、1,670,000元，共计3,070,000元。陈迅雷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1日向王某银行尾号9157账户转账360,000元。以上由陈迅雷向何义松及王某、汪某某转账金额共计10,920,000元。三、陈迅雷系润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润域公司已被吊销。科基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8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董事：陈迅雷、朱卫强；股东：陈迅雷，持股量1股；朱卫强，持股量9股。陈迅雷为公司秘书。2019年11月29日，陈迅雷以1港元将其持有的1股转让给朱卫强。四、原审庭审中，被告陈迅雷陈述：“我和原告是生活上的朋友，除本次诉讼的10,200,000元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庭审中，原告称，除系争借款外，被告陈迅雷另向原告借款共计7,932,400元，其中，290,000元打款至陈迅雷指定案外人马岚账户；4,402,400元打款至陈迅雷指定案外人菜清妙账户；3,240,000元是陈迅雷陆续向原告现金借款港币1,600,000元及美金280,000元。陈迅雷已归还原告7,512,000元，尚欠原告10,61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陈迅雷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科基有限公司系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的有限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案件。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系争合同关系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于法不悖，本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向被告陈迅雷主张的借款是否成立；二、被告科基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通融的行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条、收条等债权凭证及款项交付的依据。原告主张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被告陈迅雷向其借款10,200,000元，并提供由其以及案外人王某、汪某某向陈迅雷和润域公司转账凭证、协议书等。但从涉案各方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显示，自2015年5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由原告何义松、案外人王某、汪某某向被告陈迅雷和润域公司转账金额共计10,440,000元，而由陈迅雷转账至原告何义松、案外人王某、汪某某账户金额共计10,920,000元。对双方的资金交往情况，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原告所称的陈迅雷向原告的其他借款，并未在协议书上记载，且陈迅雷在原审庭审时陈述，除本次诉讼的10,200,000元外，与原告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陈迅雷虽然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无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陈迅雷归还借款、利息损失、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担保合同从属于主债权债务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迅雷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担保关系就无成立的法律基础。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科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迅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动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何义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124,357元、财产保全费收取为5,000元,由原告何义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郭莉敏审判员 莫庆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鸣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三、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