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91民初3633号 原告：李学军，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国，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149185269，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长江东路229号。 法定代表人：查敏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斐，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栋彧，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李学军与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城公司）、罗栋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告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栋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学军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劳务工资871764.15元；2、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原告承揽两被告的淮安移动呼叫基地一期二阶段运营支撑中心外墙幕墙工程（10轴-21轴）。双方约定合同暂定价为160万元，竣工后按实幕墙见光尺寸结算。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当日进场施工，并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了工程。根据中国移动淮安呼叫中心基地外墙幕墙安装工资结算单，劳务工资总额应为2071764.15元，被告先后支付了120万元，尚欠871764.15元至今未支付。 被告金城公司辩称，被告金城公司并未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原告施工，根据被告金城公司与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工程整体转包给了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的指示，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由被告金城公司与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且金城公司已向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应向罗栋彧主张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有罗栋彧签字，没有被告盖章，且罗栋彧在本案中未到庭，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原告极有可能提起虚假诉讼，骗取金城公司资金。 被告罗栋彧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5年8月27日，原告李学军（乙方）与被告罗栋彧（甲方）签订《淮安移动呼叫中心一期二阶段外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载明，罗栋彧将淮安移动呼叫基地一期二阶段运营支撑中心外幕墙工程（10轴-21轴）、动力中心外幕墙工程包括幕墙加工制作、材料装卸、安装及相关联部位的收边收口等内容分包给原告李学军；承包方式：乙方以清包工的方式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作量，即包人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验收、包现场管理费等。乙方清包工范围内的工作量以固定单价包干，该包干价不因劳动力价格的波动、物料的涨价、汇率的变动或法律、法规、规章的变化等任何因素的影响而作出任何调整。甲方在该包干单价外不再向乙方及乙方人员支付任何形式的其他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对合同价款约定采取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合同总价暂定为160万元，竣工后按实幕墙见光尺寸结算。因设计变更或其他原因而增加的施工内容，按如下计价方式确定单价和结算价款：1.如合同中有相同类型的项目，按合同约定的同类项目单价计价；2.如合同中有类似项目，参照合同的类似项目单价定价；3.如合同中无相同或类似项目，参照市场行情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4.如乙方擅自解除合同或甲方因乙方违约按照本合同约定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按乙方完工价款的80%结算。付款与结算：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进场后需于每月23日向甲方提交当月已完工程量，并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核后，每月30日按每人每天50元发放生活费。乙方幕墙骨架安装后，甲方应每月按安装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幕墙玻璃、遮阳板、安装完成，甲方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85%。幕墙全部安装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付至工程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2年保修期满后结算支付。乙方依本合同约定承担的违约金、罚款及其他费用，甲方有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扣除，保修期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玻璃自爆等非乙方原因维修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9年1月29日，被告罗栋彧在《中国移动淮安呼叫基地外幕墙安装工资决算（李学军）》上签字，确认原告李学军施工的涉案工程总劳务工资为2071764.15元。原告李学军在本案中认可被告罗栋彧已支付劳务工资120万元。 金城公司提供2015年9月8日其与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淮安呼叫基地二阶段幕墙工程开展合作，甲方代表谢建明，乙方代表罗栋彧，谢建明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罗栋彧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名。 在本院（2018）苏0891民初2325号蒋建泉诉罗栋彧、金城公司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蒋建泉要求罗栋彧返还工程垫资款5770000元及工程进度款3042347.99元，金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金城公司、罗栋彧对金城公司与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一致表示该协议签署后马上作废并销毁，并未实际履行。本院审理后判决：罗栋彧支付蒋建泉工程款3042347.99元，金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城公司不服，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金城公司认可其与罗栋彧之间系分包关系，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民终2863号民事判决书，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并驳回了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李学军的施工主体身份问题。罗栋彧与李学军签订的《淮安移动呼叫中心一期二阶段外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李学军、罗栋彧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金城公司认为其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指示，其与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与李学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并提供了金城公司与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金城公司与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向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凭证。李学军认为金城公司与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且该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内容为水暖电和普工，并非原告分包的幕墙劳务。本院认为，金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幕墙工程的劳务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且其在（2018）苏0891民初2325号案件中已认可金城公司与江苏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2019）苏08民终2863号案件中认可其与罗栋彧系分包关系，结合罗栋彧已确认李学军劳务工资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 二、关于工程付款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原告依法享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被告罗栋彧作为工程分包方，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金城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罗栋彧，其就工程款支付应与被告罗栋彧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金额及应付款金额问题。经被告罗栋彧确认，原告李学军施工的工程劳务工资总额为2071764.15元，原告李学军认可被告罗栋彧已支付120万元，故被告罗栋彧应再向原告李学军支付劳务工资871764.15元。被告金城公司认为工资决算单仅有罗栋彧签字，本案有可能是原告与被告罗栋彧串通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以骗取金城公司资金，其对此提供了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审定单中与本案相关的工程量远低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原告对该审定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金城公司提供的审定单无第三方签字，也未加盖审计单位印章。本院要求金城公司提供加盖审计单位印章的审计报告或联系制作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审计人员到庭，以查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是否属实，但金城公司明确表示，其只收到电子版的审计报告，无法提供加盖印章的审计报告，审计人员亦拒绝到庭。金城公司虽然提出原告的工程量虚高，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罗栋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缺席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罗栋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学军劳务工资871764.15元，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18元，由被告罗栋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95×××08）。 审 判 长  季明丽 人民陪审员  孙美红 人民陪审员  韩 强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赵红霞 书 记 员  殷 悦 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 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