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红，女，汉族，1971年1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男，汉族，1978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云，女，汉族，1987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俭、孙钰，青海尊悦律师所律师。上诉人杨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张青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杨海、张青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杨小红共向法庭出具8组证据用来证实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及诉请的基础，杨海、张青云承认了借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杨小红的证据2证明了给杨海、张青云借款的事实：2017年杨海、张青云买房钱不够，商量着用杨小红的房子做抵押进行贷款，来弥补买房资金的不足。期间杨海、张青云去办理的贷款没能及时到位，而买房交付尾款又迫在眉睫，所以杨小红给杨海、张青云帮忙应急，于4月11日日转给杨海、张青云300000元临时周转，杨海、张青云口头承诺等贷款下来马上还款；2.杨小红的证据3和证据4证明了杨海、张青云向房主交付300000元购房尾款的事实：杨小红将临时周转用的300000元转给杨海、张青云后的第二天，杨海、张青云就将300000元购房尾款转给了房主，同时房主给杨海、张青云打了收条；3.证据5证明了杨海、张青云在贷款办下来后，归还临时周转用的300000元属实：7月5日杨海、张青云用杨小红房产办理的银行抵押贷款下来后，杨海、张青云及时将250000元的贷款和35000元共计285000元转给了杨小红，归还了临时周转用的300000元（杨海、张青云再一次口头承诺，还差15000元过几天归还）；4.证据6证明杨海、张青云还贷的事实：8月5日杨海、张青云开始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为250000元的贷款进行正常还贷。杨海、张青云在一审庭审中辩称的帮助杨小红还贷一事，是杨海、张青云的杜撰。2017年至今，杨小红的个人资产远高于该笔银行贷款，而事实上多少年来是杨小红一直在不求回报的帮助杨海、张青云。这些证据相互具有关联性，不应拆分认定，但一审法院将这些证据拆分成单体进行审查，才导致了事实认定错误。杨海、张青云出具的转账证据不能证明系清偿借款。杨海、张青云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还款322702.7元的证据，想证明归还了30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对上述转款的证据总额认定事实不够清晰，转款目的不够明确，杨海、张青云提供的转款证据，只能证明转账的事实，而无法证明杨海、张青云归还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杨海、张青云称超还2万多。杨小红与杨海、张青云之间有不少的转账往来，而杨海、张青云利用了彼此的转账往来，想就此蒙混过关，以达到证明完成归还的目的。但因杨海、张青云实在无法从彼此的转账往来中找出刚够300000元转账记录，所以勉强拼凑的几笔转账记录，才“超还了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海、张青云的证据不足。为维护杨小红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小红的上诉请求。杨海、张青云共同辩称，双方之间债务已经全部查清，不存在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海、张青云共同支付杨小红借款221227.62元，支付利息损失13136.64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6.4%计算，自2019年11月4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11月4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海、张青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杨海、张青云为购买房屋向杨小红借款300000元。2017年4月11日杨小红通过青海银行向张青云转账300000元。此后杨海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9月30日、2018年3月12日分四次向杨小红还款共计322702.7元。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杨小红以房屋装修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行贷款250000元，杨小红与该行签订了《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授权该行将贷款的250000元转入案外人董×账户。2017年7月5日董×将该款转给张青云，当天张青云又将该250000元跨行转给杨小红。而后杨海又因该贷款向银行共还款76657.5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300000元的诉争，庭审中，杨小红诉称300000元是借款，杨海、张青云予以认可，但杨海、张青云向法庭提交的“杨海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杨海分四次共计向杨小红还款322702.7元，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海、张青云已向杨小红偿还完毕借款300000元，对杨海、张青云的答辩理由予以采信。关于250000元的诉争，根据杨海、张青云提交的“张青云转账凭证”足以证明2017年7月5日案外人董×向张青云转账250000元后，当天张青云即向杨小红转账250000元，杨小红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杨海、张青云未偿还250000元的事实，故对杨海、张青云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杨小红称杨海自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0月10日从其账户中取现共计450020元，杨小红不能提交相应的债权凭证证明是借款的事实，杨海、张青云对此也不予认可该款项为借贷关系，故对杨小红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遂判决：驳回杨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6元，减半收取2408元，由杨小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小红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7年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账户交易明细、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艺术幼儿园2017年3月-2018年7月经营流水账，拟证明一审杨海、张青云主张的还款系幼儿园的收入，是以幼儿园收入冒顶还款；2.杨小红向本院申请证人杨×出庭，杨×出庭陈述：其系杨小红的妹妹，杨海的姐姐，记录了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艺术幼儿园经营账目，记录的账目有两套，一套是应付审计的对公账目，一套是真实的经营流水账，经营流水账是根据杨海、张青云给我提供的票据所做，而且每月给了杨海和杨小红；3.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杨海停止还贷后，杨小红还贷的情况。杨海、张青云质证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杨×的身份特殊，她现在在杨小红处打工，所以作出了不利杨海的证言；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杨海、张青云向本院提交证据：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艺术幼儿园2017年3月-2018年7月对公账薄，拟证明杨海、张青云已向杨小红偿付欠款，杨海2017年9月、2018年3月转入杨小红卡内的钱款系偿还借款，否则幼儿园账目不平。杨小红质证认为对公账目仅是应付审计，经营流水账才是真实的账目，依据2017年、2018年流水账，杨海是用幼儿园收入冒顶还款。二审经审理查明，杨小红与杨海是姐弟关系，杨海与张青云系夫妻关系。杨小红与杨海、张青云曾经在西宁市城北区青藏高原农副产品集散中心兴贸路17号合伙经营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艺术幼儿园，该幼儿园已于2020年6月12日停办。该幼儿园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青云，日常由杨海、张青云经营管理，由杨小红的妹妹杨海的姐姐杨×记账，杨×记有两套账目，一套是经营流水账，一套是对公账簿，涉及该幼儿园的收入支出资金主要存管于开立在杨小红名下青海银行柴达木路支行的0610100000459157账户内、2018年3月5日后转入×××账户内。2017年杨海向案外人徐×购买金座雅苑三期13号楼2323室房屋，向杨小红借款。杨小红遂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营业部申请装修贷款。因徐×催要购房款，贷款又尚未发放，2017年4月11日杨小红同意将9157卡内资金300000元转给张青云，2017年4月12日杨海将300000元给付徐×，徐×给杨海出具了收到购房尾款的收条。2017年6月21日，杨小红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营业部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250000元用于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1日至2027年6月20日，借款利率按浮动利率（采用基准利率方式）：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三十。贷款收款人户名董×，收款账号×××，开户行农行西宁市集散中心支行，金额250000元用途是房屋装修款。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以每一个月为一个周期还款，还款日为每季末月或每期末月的借款发放日对应日。如无借款发放日对应日，以所在季末月或期末月的最后一日为还款日。借款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方式。杨小红的还款账户为×××。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杨小红同意以房地产提供担保。该合同对于提前还款没有特别约定。该借款合同签订后项下贷款于2017年7月5日发放至董×账户，同日董×将此款转入张青云账户，张青云遂将此款转入杨小红9157账户内，同日杨海亦向杨小红9157账户内转入35000元。对上述贷款，杨海在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10月4日期间，每月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偿还贷款27期，每期2839.17元，共计76657.59元，后因与杨小红发生争议不再还款。杨小红自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12月4日还款14个月共计39748.38元，2020年12月30日一次性偿还剩余贷款181777元，共计221525.38元。杨小红名下尾号9157账户内有关杨海、张青云存取款情况：2017年第一学期2017年3月13日由杨海存入现金650000元，4月10日由杨海取现65000元，4月11日转款给张青云300000元，5月10日杨海取现100000元，6月9日杨海取现90000元，7月5日张青云转入250000元，杨海转入35000元，7月6日杨海取现261260元，7月10日杨海分别取现70000元、6060元，7月28日杨海取现42700元，以上合计存入935000元，支出935020元；2017年第二学期2017年9月2日由杨海存入现金500000元，9月30日杨海转入110000元，10月10日杨海取现70000元，10月20日杨海取现4661.09元，11月10日杨海取现70000元，12月11日杨海分别取现30000元、40000元，1月10日杨海取现80000元，1月25日杨海取现44700元，1月29日杨海取现30000元，以上合计该账户内存入610000元，支出369361.09元，余额240638.91元；2018年第一学期9157卡内2018年3月7日由张青云转入425000元，3月12日由杨海转入175000元，2018年3月15日由杨小红将上述600000元转入其尾号0206账户内，4月9日张青云从该账户转取7000元、63000元，5月10日张青云转取336680元，6月11日张青云转取64000元，7月9日张青云转取70000元，7月24日张青云转取63000元，以上合计存入600000元、支出603680元。杨海提交的杨×制作的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幼儿园对公账簿记载该幼儿园2017年度第二学期收入713810元，支出557807元，余额156003元。杨海陈述此余额加上其2019年9月30日转入杨小红9157账户内的110000元，才有2017年度第二学期完结后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幼儿园250000元的分红，故此110000元是杨海归还的借款。对公账簿记载2018年度第一学期收入670502元，3月支出229562元，剩余440940元。杨海陈述此款中425000元已由张青云存入9157账户内，故3月12日杨海转入9157账户内175000元是归还借款。杨小红提交的杨×制作的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幼儿园流水账记载2017年度第二学期收入744346元，支出759794.86元，账目余额-15448.86元。2018年度第一学期3月收入734123元，除去支出剩余629177.14元。杨小红陈述9157账户内2017年度第二学期杨海于2017年9月2日存入500000元，于9月30日存入110000元，支出369361元，余额240639元用于分红。杨海9月30日转入的110000元其实是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幼儿园的收入，并非杨海还款。9157账户内2018年度第一学期张青云于3月7日转入425000元，杨海于3月12日转入175000元，合计600000元，张青云支出合计603680元。收支相抵，杨海转入的175000元其实是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幼儿园的收入，并非杨海还款。本院认为，杨海对于曾向杨小红转借贷款250000元、从9157卡内转款3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杨海在一审陈述对于贷款250000元，已经在贷款发放后于2017年7月5日转入9157卡内归还；对于9157卡内的300000元，杨海分别于2017年7月5日向卡内转入35000元、9月30日转入110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入175000元，共计320000元予以归还。杨小红上诉认为杨海于2017年7月5日转入9157卡内的250000元及35000元是偿还其与张青云借支卡内的300000元，对于贷款杨海打算慢慢偿还，故偿还了27期，但双方发生矛盾后杨海停止了还贷。2017年9月30日、2018年3月12日杨海转入9157卡内的资金并非杨海、张青云的还款，该资金应是西宁市城北区小星星幼儿园的收入。本院认为杨海自述已在2018年3月12日偿还了全部借款，但杨海在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10月4日期间，每月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偿还案涉贷款，对此行为杨海在一审解释是基于杨小红帮助开办幼儿园及买房子，所以帮助还贷，但该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期间，本院组织杨海与杨小红对幼儿园的账目进行了核对，杨海以杨×所记的对公账目进行抗辩，杨小红以杨×所记的经营流水账进行抗辩，两份账目对9157卡内暂支300000元，以及杨海分别于2017年7月5日向卡内转入250000元、35000元、9月30日转入110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入175000元都未记载。杨×明确流水账是真实的账目，部分收入支出未计入对公账目，故杨海以对公账目抗辩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杨小红提交的9157账户、0206账户内资金流水与杨×记载的经营流水账相互可以印证幼儿园收支基本情况，如果将杨海于2017年7月5日向9157卡内转入250000元认定为偿还贷款、再将杨海于2017年7月5日向9157卡内转入35000元、9月30日转入110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入175000元款项认定为偿还300000元借款，将导致幼儿园的账目不平，且二审中杨海明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其他收入，故杨海于2017年9月30日向9157卡内转入110000元、2018年3月12日向9157卡内转入175000元实际是幼儿园的收入，不应认定为是向杨小红的还款。杨海转入的250000元贷款和2017年7月5日转入9157账户内的35000元系偿还300000元款项，杨小红主张尚有15000元未予偿还，应向其支付，但考虑该款项系幼儿园资金，双方系合伙，对合伙事务双方未做清算，故对此请求暂不予支持。对于250000元贷款，杨小红代为偿还的部分是221525.38元，杨小红主张杨海、张青云应偿还221227.62元，本院予以支持。杨小红主张杨海、张青云支付利息损失，而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还款期限均没有约定，但杨小红实际偿还贷款221525.38元，该款项包括了应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系杨小红的实际损失，故本案应以杨小红的实际损失为依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杨海、张青云应向杨小红共同偿还221525.38元。综上所述，杨小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对杨小红和杨海、张青云之间的账目往来进行核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二、杨海、张青云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小红借款221525.3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杨小红负担132元，由杨海、张青云负担2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杨小红负担264元，由杨海、张青云负担4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家俊书记员 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