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有祥，男，1964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萍（系秦有祥妻子），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岗，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玉河社区居委会一组。法定代表人：郭家春，经理。上诉人秦有祥因与被上诉人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有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垫付的医药费103400.17元（169900.17元-51500元-15000元）、伙食补助费1365元，合计104765.17元。二、判决自2019年12月起由被上诉人按8718元月支付工资，直至上诉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在曲靖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被上诉人仅支付了66500元。第一笔：2019年4月29日郭家春通过微信转账给秦涛的15000元，秦涛通过微信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第二笔：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20日，微信昵称：“田园桃李”的人10次转账给上诉人儿子秦伟，共计51500元。两笔款项合计66500元，此外被上诉人未再替上诉人支付过费用。2019年5月7日秦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是其弟弟秦伟2019年5月5日转给其的，并非来自郭家春。二、上诉人垫付了43400.17元现金。上诉人妻子刘树萍不会使用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虚拟交易方式，其所交的费用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因亲人生命垂危，故未曾留下相应的凭证。曲靖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发票，是由上诉人妻子刘树萍拿给被上诉人的。三、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四、被上诉人2019年4月30日转款30000元、2019年5月5日转款15000元到上诉人儿子秦伟中国农业银行卡下，转款转账备注为“工资”，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其拖欠上诉人的2019年4月以前的工资，而非替上诉人支付的医药费。鸿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15000元其公司不应支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鸿达公司向其返还垫付的医药费118400.17元（169900.17元-51500元）、伙食补助费1365元，合计119765.17元。二、判决鸿达公司自2019年12月起按8718元/月向其支付工资直至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秦有祥于2018年6月到鸿达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鸿达公司为秦有祥购买了工伤保险。2019年4月28日，秦有祥在工作中受伤，并于当日被送至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20日出院，其中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住院费为148418.36元，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住院费为7087.55元。2019年5月20日，秦有祥转至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6日出院，住院费为14394.26元。之后秦有祥继续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5日，玉溪市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秦有祥2019年4月28日所受伤害为工伤。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秦有祥尚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鸿达公司向玉溪市红塔区社会保险局报销了秦有祥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医疗费165981.8元（目录外扣减391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2019年12月10日，秦有祥以要求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玉红劳人仲案字【2019】400-1号、400-2号仲裁裁决书。玉红劳人仲案字【2019】4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驳回申请人秦有祥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起按8718元／月支付申请人工资直至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的请求事项；二、驳回申请人秦有祥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医药费118400.17元、伙食补助费1365元的请求事项”。秦有祥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玉红劳人仲案字【2019】40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秦有祥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工资60060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秦有祥2019年5月、2019年6月的护理费3990元；三、驳回申请人秦有祥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护理费及自2019年12月起按每月支付护理费3325元／月直至申请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的请求事项”。秦有祥、鸿达公司均未就该裁决向法院起诉，该裁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本案中，鸿达公司向玉溪市红塔区社会保险局报销了秦有祥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医疗费1659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对于该期间的医疗费中秦有祥自行支付的部分鸿达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秦有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秦有祥主张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住院费，除了鸿达公司支付的51500元，其他都是秦有祥支付，秦有祥应对此进行举证。庭审中，秦有祥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住院费有：秦有祥儿子秦伟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3×××77）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20000元、2019年5月2日转账的7000元、2019年5月5日转账的15000元，秦有祥儿子秦涛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于2019年5月7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秦有祥儿子秦涛通过其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12）于2019年5月4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2019年5月16日刘树萍转账1000元。秦有祥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住院费的有：5月10日秦有祥妻子刘树萍现金支付10000元，购买人血蛋白的16000多元，秦涛支付14000多元现金至曲靖市人民医院。一审认为，第一，针对秦有祥儿子秦伟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3×××77）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20000元、2019年5月2日转账的7000元、2019年5月5日转账的15000元，该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4月30日鸿达公司转账30000元给秦伟，2019年5月5日，鸿达公司转账15000元给秦伟，秦伟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上述三笔款项均来自于鸿达公司的转账，秦有祥主张鸿达公司的该两笔转账系支付秦有祥工资，而非支付秦有祥住院费，但秦有祥不能合理解释该两笔款项是何时的工资、如何计算得出。并且，2019年4月23日之前秦有祥的工资都是鸿达公司转账至秦有祥的账户，而2019年4月30日30000元、2019年5月5日15000元是支付至秦伟账户。另外，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春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欠条记载了尚欠秦有祥工资3306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郭家春认可该笔工资至今未付，秦有祥对此也是认可的。再者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在秦有祥受伤后的一周之内。结合以上原因鸿达公司支付的2019年4月30日30000元、2019年5月5日15000元两笔款项并非秦有祥工资，而是鸿达公司支付秦有祥的住院费，秦伟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三笔款项均来自于鸿达公司支付的费用，并非秦有祥自行垫付的住院费。第二，秦有祥儿子秦涛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于2019年5月7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结合郭家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2019年4月29日转账15000元（微信转账给秦涛），秦涛的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9年5月7日收到14568.62元（微信零钱提现），秦有祥认可秦涛收到郭家春支付的该笔款项并支付至曲靖市人民医院，因此，秦涛2019年5月7日支付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来自于鸿达公司，而非秦有祥自行支付。秦涛通过其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12）于2019年5月4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鸿达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其转给秦涛的，对此鸿达公司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并认定该笔款项是秦有祥自行垫付的住院费。秦有祥提交的三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小票（2019年5月2日7000元、2019年5月4日15000元、2019年5月7日15000元）分别与秦伟2019年5月2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7000元、秦涛2019年5月4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秦涛2019年5月7日转账至曲靖市人民医院的15000元系同一笔费用，不应另行计算。第三，针对秦有祥主张2019年5月16日刘树萍转账1000元以及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住院费，因秦有祥未提供证据证明，鸿达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对秦有祥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住院费，秦有祥自行支付的有15000元，鸿达公司应返还秦有祥15000元。对于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实际住院费169900.17元与玉溪市红塔区社会保险局报销给鸿达公司的费用165981.8元之间的差额，已由鸿达公司承担，不应由鸿达公司再返还给秦有祥。对于秦有祥主张由鸿达公司返还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因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春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中已经包含了伙食费2570元，秦有祥可依据欠条向秦有祥另行主张伙食费，本案不再处理。关于秦有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因秦有祥尚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评定伤残等级，停工留薪期无法确定，对秦有祥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秦有祥住院费15000元；二、驳回原告秦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2月26日，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春向秦有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秦有祥以下款项：1.伙食费2570元；2.工资：秦有祥33060元、秦伟13776元；3.人血白蛋白费13664元；4.湿巾等费用1962元；5.杂费768.11元。共计65800.11元。上述欠款至今尚未支付。根据该欠条所附的计算清单，欠付秦有祥的33060元为2019年1-4月份的工资。二审中，鸿达公司认可欠条中记载的伙食费2570元与报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不是同一性质，并同意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给秦有祥。另，秦有祥认可2019年4月28日鸿达公司支付过医疗费押金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秦有祥要求鸿达公司返还其医药费103400.17元以及自2019年12月起支付工资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医药费，经查明，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秦有祥因治疗产生医疗费169900.17元，鸿达公司向玉溪市红塔区社会保险局报销了165981.8元，上述费用中，秦有祥仅认可鸿达公司支付过69500元（转账66500元、3000元押金），其余均主张为己方支付。针对鸿达公司2019年4月30日、5月5日转账给秦伟的45000元，秦有祥主张系支付其2019年1-4月的工资，本院审查认为，该两笔款项的转款附言虽备注为“工资”，但双方并未明确过该款系支付工资，鸿达公司辩称该备注内容系公司为做账方便所填并非不合常理，在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春2020年2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过欠付秦有祥2019年1-4月的工资为33060元，对该结算金额秦有祥一审中亦表示认可，秦有祥可据此向鸿达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所涉的45000元转款一审认定为支付医疗费用符合实际，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秦有祥之子秦涛2019年5月4日转账支付的15000元，一审认定系秦有祥一方自行垫付，鸿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起上诉，但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故该笔款项二审不作审查，维持一审认定。就其余费用，双方均主张系各自以现金形式支付，但均未提交切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云南省工伤职工医疗待遇个人审核表》上载明的医疗费用报销时间，郭家春在向秦有祥出具欠条时相关医疗费用已经报销，若存在秦有祥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当时已具备结算条件，在欠条未予确认且秦有祥未能举证证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现金支付过医疗费的事实不予采信。故此，秦有祥要求鸿达公司返还其医药费103400.17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秦有祥要求鸿达公司支付其2019年12月起至劳动能力鉴定时止的月工资的诉请，其性质为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经审查，根据秦有祥提出的仲裁申请，仲裁机构作出的生效裁决已支持了其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60060元，现劳动行政部门尚未就秦有祥的伤残等级作出评定，秦有祥亦未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停工留薪期延长的证明，其停工留薪期如何认定尚不确定，故本院对此暂不作处理。鸿达公司报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二审中其同意支付给秦有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对秦有祥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对秦有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二、由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有祥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共计16365元；三、驳回秦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玉溪鸿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