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1民初3058号原告：揭阳市长源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法定代表人：林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庞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揭阳市长源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1)沪0101民初30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6日作出(2021)沪02民辖终20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后口头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于2021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揭阳市长源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00,216.51元，并支付以100,216.5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订购要求为揭阳普宁保利和府一期项目供应货物，合同对于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价、交货地点等均有明确约定。后原告按照《购销合同》及后续双方达成的数份补充协议之约定，制作普发五金机电(东埔)销售单(以下简称销售单)，并指示案外人普宁市流沙普发五金机电经营部(以下简称普发经营部)提供相应货物及送货，被告验收无误后制作收料单签字确认。根据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的销售单及收料单显示，原告已为被告提供价值100,216.51元的货物，且按约开具2019年1月相应货物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确认对账单，对接人员相互推诿，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暂未开具其他发票。现被告欠付货款，原告主张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发送的货物，但货物是否与协议约定相符、数量是否一致，仍待核实。2.根据《购销合同》第7.2条约定，被告付款前需由原告提供相应增值税发票，且发票中货物明细也需与《购销合同》或补充协议所列货物相对应，但原告未开具完毕发票，已开具的发票显示的货物明细亦无法与合同或补充协议所列货物相对应。3.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依据，根据《购销合同》第7.2条约定，如原告未能提前开具发票，被告可拒付货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以下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购销合同》及7份补充协议、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销售单、收料单以及相应的货物结算确认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电子回执单、《公函》、2019年1月货款对应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30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署《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C-揭阳保利和府一期项目-18-物资019-就地采购物资(磊城建筑与长源五金)，相关约定如下：第一条“标的”列明物资名称、规格型号及单价。还约定，物资规格型号有更改的以需方订购单为准，交货日期、数量以订购单为准，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约定，供方送货至揭阳普宁保利和府一期项目工地内需方指定堆放点并负责卸车。第六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货到工地，按约定标准验收，以需方资产管理员曹金立和现场代表陈万行共同签收，并经项目代表周棉山确认且加盖需方合同专用章后方有效。……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1.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分批供货并送达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经需方验收合格并资料、手续齐全后，在每月前10个工作日由供方与需方资产财务室核定结算上月1日至30日(或31日)止所交货的货物单价及货款(争议时间另计)，货款供需双方核对无误后第5个工作日完成货款结算确认书(单)加盖需方合同专用章，因供方违约造成延期确认除外。货款结算确认书(单)加盖需方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并自生效后第3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货款。交付凭证未经或逾期送交需方资产财务室审核结算并加盖需方合同专用章的一律无效，供方均不得作为要求付款和确定债权债务的依据。2.需方支付供方货款，供方需在支付前7个工作日向需方提供税率16%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将所有的技术质量等资料全部合格移交需方，供方未在需方付款前10个工作日向需方出具同等额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发票认证未通过或未按需方要求提供的，需方拒付货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九条“其他约定”部分，……4.供方向需方主张债权须书面送达至供方资产财务室加盖需方合同章确认……第十条“双方特别约定”部分，双方相关通知、告知和函告等往来除书面签收、邮寄送达外，经双方在本合同约定电子邮箱地址往来，也视为已送达对方。供方承诺，上述联系地址正确无误，若有变更应及时向需方书面通报，供方未及时通报地址变更的，需方通过邮政送达至上述地址的书信资料，发生无法邮递、无人签收或拒收的，均视为送达。《购销合同》尾部供方信息处载明合同约定电子邮箱为XXXXXXXXX@qq.com，需方信息处载明被告单位地址为上海市尚文路XXX号XXX幢(平利大厦)，委托代理人为刘日能，合同约定电子邮箱为gycg@lcjs.com.cn、blhfyq@lcjs.com.cn。2018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原、被告先后签署7份补充协议，具体签署时间为：第1份2018年10月29日、第3份2018年11月23日、第5份2019年1月29日、第6份2019年11月15日、第7份2020年1月9日。第2份及第4份未载明签署日期。7份补充协议均列明物资名称、规格型号及单价，其中，第6份、第7份单价部分载明不含税单价、增值税税率(13%)及含税单价，7份补充协议均约定，补充协议未有的按原合同及此前签署的补充协议条款执行，原合同及此前签署的补充协议相应条款未有的或与本协议相悖的，以本协议为准。另，第6份补充协议还约定，因国家增值税税率增减，价税合计单价按国家增值税税率的1.12系数相应增减调整价税合计单价。《购销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2”条款修改为“供方应在货款结算书(单)需方加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出具同等额为13%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抬头单位全称按需方要求开具)，以及将所有的技术、质量、安全等符合国家标准和政府主管部门要求的合格资料全部移交需方；未在货款结算书(单)需方加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出具同等额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发票认证未提供或未按需方要求提供的，需方拒付货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9年3月27日，被告致函原告称，“贵我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五金材料[合同编号：LC-揭阳保利和府一期项目-18-物资019-就地采购物资(磊城建筑与长源五金)]。……增值税从2019年4月1日起做相应调整，为避免贵我双方的损失，请贵司将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前所有的发票按合同约定开具16%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司，逾期未开具因税率产生的损失由贵司承担。”同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39,834.95元、36,880.30元、35,669.75元。案件审理中，原告解释称，3张发票均已交付被告，发票所列“购买方”系被告指定的案外人上海磊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金额分别对应2018年11月份货款、2018年12月份货款以及2019年1月份货款，其中，2018年11月、12月货款发票金额与相应货款结算确认单的结算确认总价一致，2019年1月货款发票金额高于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该月货款金额。被告称，确认金额为39,834.95元、36,880.30元的发票的“购买方”系被告指定，上海磊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亦于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29日代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对金额为35,669.75元的发票，被告未指定原告开具“购买方”为上海磊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发票，且发票明细与原告主张不符。另，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期间的销售单载明：录单日期、商品名称、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总金额，相应收料单载明单位名称(普发经营部)、日期、商品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经办人为陈建国、巫志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1.《委托发货书》，证明原告指示普发经营部供货。2.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对应的销售单及收料单，证明原告按约完成货物供应。原告解释称，双方间送货模式为，原告根据被告订货情况制作销售单(销售单一式三联，原告保留红联)，普发经营部将货物送至施工现场，被告验收无误后制作收料单，签字确认，并将收料单第三联交与原告。3.1原告工作人员黄妙玲与被告工作人员邱洁珊、刘日能、李玉芳、陈建国间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工作人员职位清单、照片。3.2《催款函》《上海磊城对账汇总表》、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货物对账单及快递邮寄凭证。3.3主题为“长源五金催款函”的电子邮件。第3组证据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对账并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销售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料单上签字的陈建国、巫志怡虽系被告工作人员，但非是合同约定的验收人，签字无法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所述送货模式无异议。对证据3.1中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陈建国、刘日能、邱洁珊系被告工作人员，邱洁珊已于2020年6月离职。对证据3.2、3.3不予认可。经核对，原告上述证据均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未提供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15日，原告(委托方)与普发经营部(被委托方)签订《委托发货书》，载明，委托方现委托被委托方将订单编号为“LC-揭阳保利和府一期项目-18-物资-019-就地采购物资(磊城建筑与长源五金)”《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发送至指定收货地点揭阳普宁保利和府一期项目部，指定收货客户为陈建国、巫志怡，商品名称、型号及数量为“普发五金销售单明细”。原告提供的销售单(录单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1月20日)载明：录单日期、商品名称、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总金额。收料单(日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1月20日)载明供应单位(普发经营部)、日期、商品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签收人均为陈建国、巫志怡。销售单录单日期、商品名称、数量与收料单日期、商品名称、数量相互对应。2019年至2020年期间，黄妙玲与邱洁珊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1月29日，黄妙玲询问2018年11月、12月结算单。邱洁珊回复，今天争取催办下来，货款还没批下来。2019年2月26日，邱洁珊称，2018年9月、10月货款已申请上去了。次日，黄妙玲确认货款，并催促对方提供2018年11月、12月结算单。2019年3月15日，邱洁珊告知黄妙玲称，发票可以开了。此外，2019年2月至2020年9月期间，黄妙玲多次向邱洁珊发送2019年1月、2月、3月对账单，并催促其对账。邱洁珊仅于2020年5月14日告知2019年2月对账单通过了，对于其他对账单未回复。2020年9月5日，黄妙玲询问货款进展，邱洁珊回复，工程款还没进被告公司。2019年至2020年期间，黄妙玲与刘日能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2月至2020年9月，黄妙玲多次催促刘日能告知邱洁珊对账。2020年9月26日，刘日能要求黄妙玲发送对账单，称将给财务对一下。同日，黄妙玲向刘日能发送4份pdf文件，文件名分别为：“磊城2019年1月份对账单，金额35,094.65元”“磊城2019年2月份对账单，金额329.20元”“磊城2019年3月份对账单，金额50,583.89元”“磊城2019年9月份至11月份对账单，金额14,208.77元”，称总金额为100,216.51元，被告已经有盖好章的。次日，黄妙玲询问有无对账，刘日能回复，“对了”“做计划”。黄妙玲称，“我都是去年的款了，你这计划也太久了吧”。刘日能称“现在要等钱到位啊，都不知道，现在工资都没发”。此后至2020年10月，黄妙玲持续向刘日能催讨。2020年4月，黄妙玲与陈建国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20年4月，黄妙玲询问陈建国对账单盖章事宜。2020年4月21日，陈建国称，“晚点我把我们的对账单发你，你们按照这个金额开票就可以了，因用章还在审批中”。黄妙玲回复，“用章申请下来再开吧。”此后至2020年5月，黄妙玲持续催促陈建国对账。2020年11月14日，原告及普发经营部出具《催款函》。《催款函》载明，原告根据其与被告间合同及订购单要求，指示普发经营部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货物，由普发经营部以销售单确认出货，并经由被告人员陈建国、巫志怡签署收料单验收。根据普发经营部的货物对账单(详见附件：1.2019年1月份对账单；2.2019年2月份对账单；3.2019年3月份对账单；4.2019年9月份至11月份对账单)，原告指示普发经营部已经提供货值为100,216.51元的货物，且按合同约定提供2019年1月份相应货值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确认对账单，且对接人员频繁异动，履约能力出现异常，直至2020年10月份，被告职员刘日能回复称“现在要等钱到位，工资都没发”等理由，为避免损失扩大，后续交易暂未开具发票。……《催款函》附件为《上海磊城对账汇总表》及货物对账单，对账汇总表载明2019年1月货款35,094.65元、2019年2月货款329.20元、2019年3月货款50,583.89元、2019年9月至11月货款14,208.77元，合计100,216.51元。货物对账单载明品名、到货日期、规格、数量、单价及所对应补充协议，合计金额与对账汇总表所载金额一致。2020年11月15日，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区尚文路XXX号XXX幢平利大厦”邮寄上述《催款函》等材料，该快递显示“收件人拒收”。2020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邮箱XXXXXXXXX@qq.com向gycg@lcjs.com.cn邮箱发送主题为“长源五金催款函”的邮件，附件为《催款函》以及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货物对账单，该邮件显示投递成功。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署的《购销合同》、7份补充协议，以及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收料单，可认定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根据双方陈述，本院对原告关于交易流程的陈述予以确认，即原告制作销售单，指令普发经营部向被告供货，普发经营部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点揭阳普宁保利和府一期项目工地。尽管《购销合同》约定，货物验收应由被告三名员工签字、确认，但根据被告已完成付款的供货，相应期间收料单经办人均为陈建国、巫志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系依据《购销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另结合双方在供货期间陆续签署多份补充协议，甚至在供货完成后倒签补充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对由其工作人员陈建国、巫志怡签收相应货物无异议，亦可认定，双方通过行为变更了《购销合同》关于验收的约定。针对原告所主张货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提供的销售单与收料单所载货物情况一致，原告于2020年11月向被告发送的货物对账单与销售单、收料单内容相符。其次，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上述对账单内容以及本院所认定的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支付部分货款情况相符，可认定系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自2019年2月起，持续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对账单，被告工作人员仅表示对2019年2月对账单无异议。2020年9月26日，原告根据被告工作人员刘日能要求再次发送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对账单，刘日能回复已对账。《购销合同》约定，双方于每月前10个工作日核定结算上月交付货物的单价及货款，自被告收到原告对账单至今，相隔时间超过《购销合同》约定的对账时间，亦远超可以完成对账的合理期间，被告从未对对账单内容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第一，原告系根据被告订货制作销售单，且原告已完成销售单所载货物的送货义务，第二，货物对账单所载货款金额与销售单一致，被告对货物对账单所列货物金额未提出异议，故被告应根据对账单所载金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另外，《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货款，上述条款系针对双方正常对账情形下，被告向原告付款条件的约定。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自2019年2月起，被告怠于对账，并屡次表示无能力付款，若原告在此情形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徒增损失。故《购销合同》上述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货款共计100,216.51元的诉请，本院可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货物验收合格后，双方于每月前10个工作日核定结算上月交付货物的单价及货款，核对无误后第5个工作日完成货款结算确认书(单)加盖需方合同专用章，货款结算确认书(单)加盖需方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并自生效后第35个工作日支付该货款。被告未及时对账，亦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相应损失。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完成最后一次供货，综合考虑2019年1月至3月、2019年9月至11月供货情况，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25日起算的利息损失与法无悖，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以100,216.5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揭阳市长源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216.51元；二、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揭阳市长源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以100,216.5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宁宁法官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刘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