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94号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SIEMENSAKTIENGESELLSCHAFT），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代表人：诺伯特·莫里茨，董事。代表人：沃克玛·邦，董事。原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赫尔曼，董事会主席。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鸽，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锋，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福申电器厂，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者：王炳柱。被告：王炳柱，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郑秀连，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积炜，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中国公司）与被告上海栩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余军、深圳市西门子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西门子公司）、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福申电器厂（以下简称福申电器厂）、王炳柱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3月20日召集庭前会议。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申请追加上海叙添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梅海峰为被告参加诉讼。因王炳柱、郑秀连成立清算组注销了深圳西门子公司，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追加郑秀连、郑建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锋，被告余军（亦上海栩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福申电器厂、王炳柱、郑秀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积炜，被告梅海峰（亦上海叙添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倩，被告郑建松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因两原告与被告上海叙添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梅海峰、郑建松达成和解，两原告申请撤回对上述被告以及被告上海栩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余军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曾申请自行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福申电器厂、王炳柱停止擅自使用两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停止在开关插座外包装盒、www.stfweus.com网站上使用深圳市西门子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字样；2．福申电器厂、王炳柱、郑秀莲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合理支出8万元（包含律师费73,500元、公证费6,500元）；3．福申电器厂、王炳柱在《法治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面积不小于15*8CM）。事实和理由：西门子股份公司于1897年注册后持续经营至今，成为全球知名的电气电子公司，在中国开展经营活动已逾百年，于1994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以下简称中国）成立全资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负责经营中国业务，现两原告已投资成立超90家以“西门子”为字号的企业，商业活动遍布全国各地以及包含电气、电子、机械产品等多个领域，“西门子”企业字号在中国已经具有较高的显著性、知名度、市场价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深圳西门子公司于2015年7月成立，远晚于两原告成立时间，深圳西门子公司字号与两原告相同，在生产的开关插座等被诉商品的包装、运营的网站标注企业名称，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与两原告存在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福申电器厂实际生产标注深圳西门子公司信息的开关插座，构成共同侵权。深圳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申电器厂的经营者均系王炳柱，且将王炳柱经核准注册的第14358324号商标标注于被诉商品，可见王炳柱将深圳西门子公司、福申电器厂作为实施侵权的工具，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王炳柱、郑秀连系夫妻，各持有深圳西门子公司50%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成立，深圳西门子公司本质上等同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在本案审理期间，王炳柱、郑秀连未向行政主管部门如实告知涉诉情况，恶意注销深圳西门子公司，应对深圳西门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福申电器厂、王炳柱、郑秀连共同辩称：1.深圳西门子公司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的，并且企业名称中标注行业为智能家居，相关公众不会将其与两原告混淆误认，深圳西门子公司在商品外包装、运营网站中完整、规范标注企业名称属于合法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福申电器厂受深圳西门子公司委托生产被诉商品，核实委托方的营业执照，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就涉案纠纷无需承担侵权责任。3.王炳柱虽系福申电器厂、深圳西门子公司负责人，但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福申电器厂、深圳西门子公司自行承担。4.郑秀连系王炳柱配偶，未实际参与深圳西门子公司经营，该公司注销时也是应王炳柱要求予以协助，不存在逃避诉讼的恶意。5.若法院认定构成侵权，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认可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律师费尚缺乏聘请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不予认可，被诉行为并未侵害两原告商誉，无需登报消除影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两原告的基本情况，通过经营活动、宣传推广积累的商誉情况西门子股份公司于1897年6月18日按照德国法律注册成立。1994年10月6日，西门子股份公司独资设立西门子中国公司，注册资本9亿欧元，经营范围为在电气、电子、机械工业和国家允许外商投资的其他领域从事投资和与之相关的业务；从事电气、电子和机械产品的制造经营活动；受其所投资企业的书面委托，向其提供包含协助或代理进口所投资企业自用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原材料、零部件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截止2014年，西门子中国公司在上海、哈尔滨、银川、深圳等40余地设立分公司，对外投资包括西门子电站自动化有限公司、上海西门子线路保护系统有限公司、上海西门子开关有限公司等50余家企业。2018年9月21日，西门子股份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确认西门子中国公司系其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专利、商标、著作权、企业名称、域名和商业秘密）的被许可人，授权西门子中国公司在知识产权、域名纠纷或不正当竞争诉讼中，针对在中国境内侵权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采取法律行动，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自己的名义，在诉讼中针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法律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撤诉或者上诉，进行和解、调解，支付和领取款项，以及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必要事宜等。授权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西门子于2009年至2017年均位列《财富》杂志评选的世界500强，西门子股份公司位列2012年、2014年福布斯全球品牌100强。2003年4月至5月，《人民日报市场版》《中国建设报》《经济参考报》等媒体对西门子为中国市场度身订做的灵动系列开关插座进行了报道。2007年6月至7月，《上海证券报》《中华建筑报》《21世纪经济报道》、中经网等媒体对西门子中国公司投资1亿元设立西门子（山东）开关插座有限公司进行报道。2010年，两原告以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西门子中国公司支付给北京恒美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费超1,000万元。两原告在2007年、2008年间在腾讯网、新浪网等多家网络媒体，以及在2009年的《人民日报》《经济观察报》《新民晚报》《解放日报》《周末画报》《三联生活周刊》《瞭望》《环球企业家》《南风窗》《新周刊》《财经》《第一财经日报》等传统纸质媒体上投放广告，该院认定西门子股份公司在第九类控制器商品上注册的“SIEMENS”以及“西门子”商标为驰名商标。二、三被告及相关案外人的基本情况王炳柱、郑秀连系夫妻关系。福申电器厂于2015年5月6日成立，系王炳柱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电器配件及其他非前置许可产品的加工、销售，经营场所与王炳柱户籍地址一致。深圳西门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王炳柱、郑秀连各投资5万元，经营范围为家居饰品、电气产品、家用电器、五金制品、机电设备、化工产品的销售，经营电子商务，国内贸易。2020年6月23日，王炳柱、郑秀连通过注销决议，同意解散深圳西门子公司并进入清算，两人为清算组成员。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清算报告均载明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清算报告中还载明投资人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20年8月2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深圳西门子公司。三、两原告主张的被诉行为2019年4月25日，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坐落于本市的XX建材家具五金灯饰城，张贴“F1-21-1”“C12-1020”标识，“电线电缆”门头的店铺支付180元购得插座1盒，共10个插座，外包装上多处标注深圳西门子公司企业名称、“STFWEUS”商标，外包装一侧标注“制造商：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福申电器厂”“地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前工业区”，上海市嘉定公证处派员监督上述购物过程，出具（2019）沪嘉证经字第286号公证书，两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5,000元。2019年8月5日，www.stfweus.com网站上方标注“STFWEUS”商标，下方标注“?2016深圳市西门子智能家居有限公司AllRightsReserved”，公司简介中表述“本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墙壁开关、插座、小型断路器、漏电断路器等电器附件的研究开发和生产制造的现代企业”，联系我们中标注“深圳市西门子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派员监督上述网络查证过程，出具（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013号公证书，两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不迟于2021年4月6日，www.stfweus.com网站删除“深圳市西门子智能家居有限公司”文字。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审理中，两原告与上海叙添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梅海峰、郑建松就相应销售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达成和解。王炳柱于2016年12月27日受让第14358324号“STFWEUS”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开关、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等商品，有效期自2015年5月21日至2025年5月20日。西门子股份公司为涉案纠纷支付律师费73,500元。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两原告的“西门子”字号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三、若构成侵权，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西门子股份公司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企业，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与我国均为《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成员国，根据该公约第八条之规定，厂商名称应在本联盟一切国家内受到保护，无须申请或注册，也不论其是否为商标的一部分。因此，西门子股份公司虽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企业，但企业名称在中国受到侵害时，中国法院应依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和中国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西门子中国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的中国企业，企业名称受法律保护。西门子股份公司通过独资设立西门子中国公司，授权许可使用“西门子”字号开展商业活动，对西门子中国公司通过经营活动获得的商誉，两原告均享有权益。根据西门子股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西门子中国公司针对侵害企业名称行为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两原告主体适格。企业名称是经营者用以区别商品来源的标志，企业名称一般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等部分构成，其中字号是企业名称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长期使用，具备较强识别性后，可区别不同经营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根据上述规定，两原告使用的“西门子”字号是否具备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本院所关注。本院认为，判断企业的字号是否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可以从字号的使用时间，企业规模及销售区域，进行宣传推广的持续时间和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其一，西门子股份公司于1994年10月独资设立西门子中国公司，授权许可使用“西门子”字号开展商业活动至今，可以认定两原告使用“西门子”字号至深圳西门子公司成立时已逾20年；其二，西门子于2009年至2017年均位列《财富》杂志评选的世界500强，西门子股份公司位列2012年、2014年福布斯全球品牌100强，上述信息证实了西门子股份公司的市场知名度；西门子中国公司注册资本高达9亿欧元，截止2014年在上海、哈尔滨、银川、深圳等40余地设立分公司，对外投资包括西门子电站自动化有限公司、上海西门子线路保护系统有限公司、上海西门子开关有限公司等50余家企业，可以证明西门子中国公司的经营规模较大，经营状况良好，产品在国内相关市场上占有一定份额；其三，两原告2007年、2008年在腾讯网、新浪网等多家网络媒体以及在2009年的《人民日报》《经济观察报》《新民晚报》《解放日报》《周末画报》《三联生活周刊》《瞭望》《环球企业家》《南风窗》《新周刊》《财经》《第一财经日报》等传统纸质媒体上投放广告，西门子中国公司支付给北京恒美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费超1,000万元，可以证实两原告注重宣传推广，客观上扩大了相关社会公众对于两原告的认知，提升了两原告的知名度；其四，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在两原告提起的相关诉讼中认定第九类控制器商品上注册的“西门子”商标为驰名商标，两原告享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亦可以佐证两原告的知名度、影响力。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西门子”字号，不迟于1994年始在国内经营多年，通过日常经营、宣传推广，在相关市场及社会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两原告的“西门子”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关于争议焦点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院认为，两原告主张深圳西门子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从两者字号是否相同或近似、经营范围是否相同或类似、深圳西门子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等方面予以综合判定。其一，深圳西门子公司与两原告均使用相同的“西门子”字号；其二，西门子中国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电气、电子和机械产品制造的经营活动，在案证据显示两原告不迟于2003年就针对中国市场推出度身定制的开关插座，在2007年6月西门子中国公司投资1亿元设立西门子（山东）开关插座有限公司，上述经营范围与深圳西门子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其三，本院认定两原告的“西门子”字号在相关市场及社会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且西门子中国公司还在包含深圳在内的全国各大城市设立分公司，深圳西门子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于两原告使用的“西门子”字号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应是明知的，但其在晚于西门子中国公司20余年的时间成立时，仍使用“西门子”字号，攀附两原告商誉的意图明显，应认定其具有主观过错；其四，考虑到两原告的“西门子”字号的知名度、影响力，深圳西门子公司在相同经营范围内使用相同字号，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是深圳西门子公司与两原告存在诸如投资、许可使用等特定联系，从而使深圳西门子公司获得不当的竞争利益。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深圳西门子公司在生产销售的商品外包装、运营的涉案网站标注企业名称，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其与两原告的关系产生误认，侵害了两原告的竞争利益，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福申电器厂实际生产被诉商品，两原告主张其与深圳西门子公司属于共同侵权，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福申电器厂核实委托方深圳西门子公司的营业执照，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就生产被诉商品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深圳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申电器厂的经营者均系王炳柱，故福申电器厂对深圳西门子公司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应属明知，仍在生产的被诉商品外包装上多处标注深圳西门子公司名称，符合意思共同、协作实施加害行为、损害后果具有同一性等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三被告关于福申电器厂无需担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主张王炳柱亦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王炳柱系深圳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申电器厂的经营者，而且王炳柱还受让第14358324号“STFWEUS”注册商标使用于被诉商品，可以证明王炳柱实际上通过深圳西门子公司、福申电器厂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两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王炳柱、郑秀连系夫妻，掌握深圳西门子公司全部股权，在本案审理期间未向本院、两原告以及行政主管部门如实告知的情况下，即注销深圳西门子公司，两原告据此主张郑秀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深圳西门子公司已于2020年8月21日核准注销，涉案网站不迟于2021年4月6日删除“深圳市西门子智能家居有限公司”文字，在案证据显示两原告主张的被诉行为已然停止，本院无需再行判处。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由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属于商业标识的范畴，确定侵害上述权益的赔偿金额，可以参照确定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损害赔偿额的方法，鉴于两原告未能证明因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据此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两原告“西门子”字号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规模、期间以及主观过错、两原告已获得部分赔偿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被告认可两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本院综合考量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律师的工作量、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支持。鉴于被诉行为会使相关公众混淆深圳西门子公司与两原告的关系，损害了两原告的商业信誉，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故应向相关公众澄清两者关系，消除相应影响，两原告主张在《法治日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与被诉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福申电器厂、王炳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万元、合理开支4万元，被告郑秀连就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福申电器厂、王炳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法治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上述被告负担）；三、驳回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福申电器厂、王炳柱、郑秀连连带负担9,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七条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八）赔偿损失；……（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