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再15721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晓敏，女，汉族，1964年1月20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委托代理人：蒋丽珍，女，汉族，1962年9月25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大利，男，汉族，1951年12月3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金姑，女，汉族，1951年1月28日出生，系周大利妻子，住广西全州县。上述两被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鹏，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大群，男，汉族，1957年9月14日出生，住桂林市象山区。申诉人周晓敏因与被申诉人周大利、王金姑、一审被告周大群土地承包经营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桂检民监[2016]0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民抗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德营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周晓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蒋丽珍，被申诉人周大利、王金姑的委托代理人黄鹏，一审被告周大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周晓敏与叔父周老满、母亲蒋运姑共同承包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委第二村民小组责任田（简称乐中村委二队），1999年蒋运姑以户主名义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对该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延包。该户籍资料显示，蒋运姑、周老满、周晓敏三人户籍登记住址为全州县石塘镇××村委××号，蒋运姑、周老满去世有死亡户口注销，现户主为周晓敏，因此，原判认为周晓敏不是讼争土地的承包人，属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2014年3月5日，周晓敏与乐中村二队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补充合同》，证实乐中村委二队承认1999年蒋运姑为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农户成员有三人，这是发包方对讼争土地仍处于承包期内，周晓敏作为承包人的确认。之后，乐中村委二队又与周大利、王金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变更合同》是对承包期内的土地再次发包，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申诉人周晓敏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维持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被申诉人周大利、王金姑辩称，1999年生产队与蒋运姑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依法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同的主体只有蒋运姑1人，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经合法撤销前，该证书合法有效。周老满的户籍不清，去世后村委证明其土地由周大利经营管理，按照农村的习俗，父母去世后的农村耕地，均由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子女继续承包经营。周晓敏不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再审予以维持。一审被告周大群辩称，申诉人在1999年前就到石塘供销社上班了，为非农业户口，蒋运姑过世后，原承包的土地由周大利、王金姑经营管理。请求再审法院驳回申诉。周晓敏向全州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大利、王金姑、周大群停止侵害，移出栽种的树苗，恢复本人责任田的原状。全州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周晓敏与被告周大利、周大群系兄妹关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周晓敏与母亲蒋运姑、叔祖父周老满共同承包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委二队的责任田1.611亩，后该责任田部分用于建房和集体修建道路，至1999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该责任田只剩下1.3亩继续耕种，即大奶山（地名）1亩，金大路（地名）0.3亩，另0.1亩已建房。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在母亲蒋运姑、叔祖父周老满去世后，被告周大利、王金姑以原告周晓敏出嫁户口迁出转为非农业户口并已办理退休手续，蒋运姑、叔祖父周老满的责任田只有其有资格继续承包耕种为由，邀请被告周大群帮忙，于2014年初在上述责任田里栽种树苗及农作物。周大利、王金姑在承包责任制时已结婚分户，在乐中村二队分得责任田2.45亩。原告周晓敏为全州县石塘镇供销社职工，于2014年1月办理退休手续。全州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周大利、王金姑停止对原告周晓敏位于大奶山、金大路（地名）的承包责任田的侵害，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移出栽种在上述责任田里的树苗及农作物，并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周晓敏对周大群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由周大利、王金姑负担。周大利、王金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全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晓敏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周晓敏负担。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编号为01022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内容为“户主姓名蒋运姑，家庭人口1”，所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方为只有蒋运姑一个人的名字，合同签订时间为1999年3月25日。蒋运姑于2004年10月25日逝世。2014年5月3日、7月5日，经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第二村民小组和村委同意，该村民小组先后与周晓敏，周大利和王金姑分别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变更合同》，将蒋运姑承包的编号为01022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承包户先变更为周晓敏，后又变更为周大利和王金姑。周大利和王金姑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审法院认为：家庭承包土地方式，主要是为每位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其本质特征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当承包经营的农户家庭成员在承包期内全部消亡时，该农地的承包经营权归于消灭，农地的权属应当收归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分配。否则，对其他成员的权益造成损害，对农地的保障功能产生消极影响。本案中，1999年颁发编号为01022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内容为“户主姓名蒋运姑，家庭人口1”，所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方为蒋运姑一人名字，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因此，编号为010222证记载的1.4亩土地为蒋运姑一个人承包，周老满、周晓敏不是编号为010222证的土地承包人。蒋运姑去世后，该承包户无继续承包人，遗留的1.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原发包人收回，另行分配。2014年5月3日及7月5日，经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委和第二村民小组同意，将原蒋运姑承包经营编号为010222的1.3亩（大奶山、金大路）土地分别与周晓敏和周大利、王金姑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造成两份合同相互矛盾，无法确定该村委及第二村民小组将讼争土地分配给谁继续承包。周晓敏主张对讼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周晓敏要求周大利、王金姑停止侵害、移出栽种的树苗、恢复责任田的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院作出二审判决：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周晓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150元全部由周晓敏负担。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大利、王金姑在案涉土地上耕作是否侵犯周晓敏的承包经营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我国实行的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户作为单位。首轮承发包时，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委二队将案涉土地发包给蒋运姑、周晓敏、周老满（五保户）一户承包经营。乐中村委二队于1999年3月25日，将案涉土地重新发包给蒋运姑承包经营，全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编号为01022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内容为：户主姓名“蒋运姑”，“家庭人口1”，承包证上未登记周晓敏、周老满为承包人。周晓敏对此是明知的，但其从未对乐中村委二队第二次发包给蒋运姑一人承包经营的发包行为提出过异议。因此，编号为01022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未经法定程序变更之前，该证书合法有效。周晓敏认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与母亲蒋运姑共同承包乐中村委二队责任田，1999年蒋运姑以户主名义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对该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延包，周晓敏仍享有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之主张，因其未能提供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蒋运姑已经去世，但其原取得的承包期至2028年12月31日才届满。目前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委和第二村民小组没有收回该土地另作分配，故蒋运姑的法定继承人在蒋运姑取得的剩余承包期限内仍可继续承包经营案涉土地。现全州县石塘镇乐中村委第二村民小组于2014年5月3日、7月5日，先后分别与周晓敏，周大利、王金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将原蒋运姑承包经营的案涉土地先后发包给双方，导致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无法确定。故此，周晓敏主张周大利、王金姑耕种案涉土地侵犯其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依据，二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恰当。综上所述，申诉人周晓敏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宏庆审 判 员  陈朝两代理审判员  朱子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