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6716号原告：马晓明，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跃华(系原告马晓明的配偶)，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黎敏，女，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志杰(系被告马黎敏的丈夫)，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马列敏，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双辽支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马晓明与被告马黎敏，第三人马列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8日、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被告马黎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志杰，第三人马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马黎敏与马某某签订的杨浦区双辽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0万元(以房屋总价202.5万元为准)。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马某某与谢雪英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马晓明、被告马黎敏及第三人马列敏。上海市杨浦区双辽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原告父母的房产，于1992年动迁安置所得。2000年，马某某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2003年，原告母亲去世后，原告的父亲马某某中风，于是马某某即随被告马黎敏生活，由被告照顾，系争房屋由被告打理。2020年1月29日，马某某因病去世，原告在清理父母遗产时却获悉系争房屋已由被告出售获利。原告查询后才得知，2009年11月4日，被告通过买卖取得了系争房屋产权。2015年11月，又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现已无法追回。2009年，未经母亲谢雪英的法定继承人的同意，也非父亲真实意思表示，父亲脑梗后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未实际支付房款，价格远低于市场价。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系争房屋三分之一产权的权利，故作如上诉请。被告马黎敏辩称，系争房屋系父母动迁取得，当时原告和第三人均分得了一套房屋，被告和父母取得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系94方案购买，故产权写了父亲马某某一人名字。父母都是由被告长期照顾，原告从未照顾。2009年父亲说要通过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给被告，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因为母亲过世了，被告陆陆续续支付父亲12万元房款。父亲将系争房屋转到被告名下，原告是知晓的，系争房屋出售后1、2年，原告的妻子打电话给父亲问了系争房屋的事情，原告妻子表示马晓明有份，父亲告知系争房屋就是给被告的。父亲虽得了脑梗，但脑子是清楚的。第三人马列敏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一家和父母关系不好。1985年动迁，分得三套房屋，原告一套两居室，第三人取得一套一居室，被告和父母得一套一居室。父母一直都是被告照顾，也说了系争房屋以后留给被告。被告是否支付房款，第三人不清楚，但因母亲没有收入，父亲很早退休，被告确实陆陆续续贴钱。父亲将房屋转让给被告，第三人是知道的，原告是否知道，第三人不清楚。父亲2013年轻微脑梗，但至过世，脑子都是清楚的。系争房屋如有继承，第三人也不主张，给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某某(2020年1月29日报死亡)与谢雪英(2003年9月16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马晓明、马黎敏和马列敏。1992年7月的《“联建公助”经济协议》载明，马某某拆迁户原住陈家头120号私房，建房单位同意该拆迁户认购新建住宅。1992年的《调整面积协议书》载明，马某某陈家头120号，于1985年11月29日动迁，安置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双辽支路XXX弄XXX号XXX室。1992年《联建公助房屋使用证》载明，系争房屋使用户名马某某，人口数2人，老2人，备注：马某某、谢雪英。马某某于2000年以有限产权房屋接轨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2009年11月4日，马某某与马黎敏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马某某将系争房屋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黎敏；建筑面积31.36平方米。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载明：房付款一次性付清”。2009年11月16日，系争房屋登记至马黎敏名下。2015年7月30日，马黎敏与案外人肖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马黎敏将系争房屋以9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某某。2015年11月2日，系争房屋登记至肖某某名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系争房屋2019年出售价格为202.5万元。另查明，1990年马黎敏夫妻与公公三人增配延吉东路125弄房屋。马某某、谢雪英未留遗嘱，继承人为马晓明、马黎敏与马列敏。2020年12月28日，马晓明申请对马某某2009年11月4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21年2月20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鉴定告知书》，认为被鉴定人已经去世，无法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证人范某某出庭作证，马某某是证人的师傅，马某某退休后，证人两三年会去看望马某某，2017年最后一次去看马某某时，马某某住在女儿家，马某某神志清楚。证人傅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系马某某厂的原党总支副书记，证人的爱人系马某某的徒弟，退休后证人夫妻经常去看望马某某。2017年，证人夫妻去看望马某某时，马某某精神状况很好，言语交流很不错，马某某2013年脑子中风后就住到女儿家了。马某某说动迁分了三套房屋，系争房屋过世后给女儿。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系厂工会主席，马某某退休时，证人还在厂里，后来马黎敏顶替马某某到厂里工作。证人代表单位对85岁以上的老人上门慰问，证人去看过马某某几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3月，证人上门之前先和马某某电话联系，马某某接的电话，交流很清楚，说自己居住在女儿延吉东路。证人上门后，马某某脑子很清楚，还说房子给女儿，证人还让他办手续，马某某说没事，另外两个儿子都有房子。诉讼中，马晓明陈述，原一家人都居住在陈家头120号，马晓明住前楼，父母和马列敏住后楼，分开吃住。1984年分户。1985年，父母和马列敏搬离了陈家头120号房屋。马晓明一家一直到1989年搬到临房居住，和马某某的临房也是分开的。原告分得一套47平方米房屋，也是联建公助房。2000年购买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马晓明名下。80年代，马黎敏结婚后即搬离陈家头120号房屋去夫家动迁。1985年动迁时，只有父母、马晓明和马列敏。当时马晓明已结婚生育孩子，马列敏尚未结婚，和父母一起居住。马黎敏陈述，1985年11月28日结婚，年底才搬出陈家头120号，1988年户籍才迁出。1992年父母回搬，马黎敏夫家和父母来回照顾，母亲过世后父亲一个人居住，马黎敏去照顾。2013年父亲脑梗后就住到马黎敏处一直到去世。马列敏陈述，陈家头120号房屋动迁，马列敏分得一套房屋。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系马某某与谢雪英动迁取得，产权虽登记在马某某一人名下，但系马某某和谢雪英夫妻共有财产。2003年谢雪英去世后，其产权部分应当由其继承人继承。2009年，马某某将系争房屋过户至马黎敏名下，实为赠与，马某某处分谢雪英的财产将其一并赠与给马黎敏的行为无效。马某某去世前与马黎敏共同生活，马黎敏照顾较多，马某某生前将其名下的产权部分以买卖的形式赠与给马黎敏，可予认定。马黎敏提出其系系争房屋产权人之一以及支付了12万元房款的辩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马晓明主张马某某在2009年已无民事行为能力，亦无证据证明。马列敏自愿将系争房屋的继承份额给予马黎敏，系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系争房屋已被出售，本院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照顾老人及出售情况，酌情确认马黎敏赔偿马晓明25万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某某与被告马黎敏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涉及处分谢雪英遗留的房屋产权份额的内容无效；二、被告马黎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晓明250,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晓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马晓明负担7,200元，被告马黎敏负担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立琼书记员  王寅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