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1668号原告：李长伟（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大通县。        被告：丁言彬（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被告：青海恒益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23W825），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1号1号楼3单元383室。        法定代表人：丁言彬，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青海东大重装钢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564943602L），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经二路北段22号。        法定代表人：石广钊，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李长伟与被告丁言彬、青海恒益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康公司）、青海东大重装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于2021年3月1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伟、被告丁言彬、被告恒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言彬、被告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长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丁言彬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4万元；2．判令被告青海恒益康公司对上述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与被告丁言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青海东大重装钢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恒益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给付上述工程款；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李长伟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恒益康公司与丁言彬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5日，原告李长伟与被告丁言彬签订了《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丁言彬从青海东大重装钢构有限公司手中承包的升华电梯基础工程，劳务结算方式为：1．结算方式：包干总价。根据设计图纸中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62元，最终以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2．甲方（丁言彬）按完成工程量每月向乙方（李长伟）支付生活费。具体办法为“签订本合同次月开始，乙方完成本合同的施工内容，质量达到本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后，确认结算金额，甲方按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70％一次性将结算工程款支付乙方，剩余款项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95％，剩余5％工程款待验收合格后90天后付清（如本工程停工后业主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甲方有义务承担所有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合同签订后原告就进场开始施工，2019年10月中旬被告丁言彬通知原告其与被告恒益康公司将停止承包该工程，双方开始结算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找各种理由推拖不予结算工程款。被告恒益康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雇佣的劳务人员的人工工资高达30余万元，原告为了解决人工工资已经债台高筑。综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丁言彬、被告恒益康公司辩称，不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440000元，原告没有施工完毕就退场了，现在工程没有完工，也没有竣工验收，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而且我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基本也结清费用。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被告东大公司辩称，恒益康公司是我公司的施工方，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前期的工程款，但是工程未完工，也未结算，无法确定最终的工程款。原告和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同意承担鉴定费。        原告李长伟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劳务合同一份，拟证明我和丁言彬对案涉工程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工程款计算依据及结算方式等；证据二、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经鉴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904082.35元，但我认为应当仍然按合同计价方式计价；证据三、交通银行现金缴款单及鉴定机构函一份，拟证明原告交纳了鉴定费；证据四、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经原告与丁言彬对账，确认合同内工程款已付金额为616100元。        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认可，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就退场了，故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首先该意见结论与初稿中的结论差距过大，初稿后增加的工程项目仅为配电室顶板、人工土方回填，但费用却增加了193645.59元；其次原告是劳务施工，鉴定结论中涉及的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及管理费、税金、人工保险等不应当计入原告的施工量中；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不能证明已包含了支付给劳动局的71100元；被告东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意见同丁言彬；对证据二系原告与其他被告之间的结算，我公司不清楚；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这是李长伟和丁言彬之间的账，我公司不清楚。        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围绕反驳意见依法提交工程款结算单一份、人工工资单、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劳动局陈述欠付工程款为90000元，本案起诉中又陈述拖欠300000元，前后陈述矛盾。        原告李长伟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劳动局的9万元是被告欠我手下农民工的工资，我起诉的金额是工程款。被告东大公司质证称，这是李长伟和丁言彬之间的事情，我公司不清楚。        因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关于丁言彬对〈李长伟完成部分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原告李长伟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内容看不懂；被告丁言彬、恒益康公司、东大公司质证意见同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因庭审时原告未收到鉴定费发票，故本庭依职权调取鉴定费发票，原、被告质证称认可。        经审查，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方向结合当事人陈述作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的升华电梯项目发包方为青海升华电梯有限公司，承建方为被告东大公司，被告恒益康公司系该工程劳务分包方。被告丁言彬，系被告恒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李长伟关于上述工程签订《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升华电梯项目基础工程中劳务承包给原告李长伟，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项目为升华电梯项目1#厂房基础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结算方式为包干总价，每平方米62元，最终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工程范围约定土建部分：人工配合平土、混凝土浇筑、砌墙、抹防水层、抹灰、地坪、地砖、室外撒水、外墙面砖、地脚线及地沟等图纸上要求的土建施工内容；木工部分：包括钉子铁丝、圆盘锯等电动工具等、木方模板、钢管扣件、步步紧、对拉螺杆等；钢筋部分：包括全部机械设备、扎丝、垫块等；小型机械设备自带、小装机、三轮车、电动工具、搅拌机等自带。协议签订后，原告李长伟于2018年7月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9年11月冬休期时，原告李长伟退场，退场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退场时双方亦未对原告李长伟实际施工工程量予以结算。诉讼过程中，因原、被告对工程量争议较大，原告李长伟遂依法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由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1．青海升华电梯有限公司1#厂房李长伟已完成工程造价为867331.58元；2．青海升华电梯有限公司生活区地坪及厨房及卫生间地面砖李长伟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8284.06元；3．青海升华电梯有限公司厂区大门口地坪李长伟已完成工程造价为8420.18元；造价合计904035.82元。其中根据鉴定附表，上述工程造价系不含税金价格，其中第1项鉴定意见中含规费112899.34元，第2项鉴定意见中包含规费4730.88元，第3项鉴定意见中包含规费1360.4元。另由李长伟支付鉴定费10848元。        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李长伟与被告丁言彬、恒益康公司对账，双方签订《情况说明》，确认截至2020年7月6日，丁言彬共向李长伟支付工程款合计751100元，其中包含：1．原告李长伟与被告丁言彬曾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签订19轴新建工程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工程价款45000元，该款已付清；2.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5月2日就1#厂房整改项目口头达成协议，工程价款90000元，该款已付清。        另查，关于案涉工程，庭审中，各方确认1#厂房基础工程经基坑验槽合格。        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二、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案涉工程工程量及欠款金额的认定；四、责任主体的认定。        一、案涉《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李长伟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签订的《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        二、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案涉《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规定，本案中各方确认1#厂房基础工程经基坑验槽合格，故原告李长伟有权要求被告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        三、案涉工程工程量及欠款金额的认定。        首先，关于工程量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原告李长伟主张应根据合同约定计价标准计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因合同约定单价为综合单价，而原告李长伟未实际完成所有施工内容，且双方亦未就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无法以合同约定计价标准计算工程款，应根据鉴定意见书采用的国家定额标准确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关于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就鉴定意见书提出不应计取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税金、保险及公积金等费用的意见，分析如下：1．税金，因在鉴定过程中原告李长伟与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确认合同约定工程款为不含税价格，故鉴定结论中未计取税金，被告该意见无事实基础；2．规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规费组成部分为社会保障费（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庭审中原告李长伟认可其施工中未为工人购买或缴纳过上述费用，故该项不应计入原告李长伟的施工量；3．安全文明施工费，该费用是施工过程中根据国家建筑安全、施工及卫生环境等相关规定要求而产生的必要施工措施费用，根据建筑行业施工惯例，该费用应计入原告李长伟施工量；4．管理费，亦系施工过程中的必要措施和必要费用，应计入原告施工量。故原告李长伟的实际工程量应扣除规费部分后为785045.2元（904035.82元-4730.88元-1360.4元）。其次，关于已付款的认定，根据原告李长伟与被告丁言彬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确认案涉工程已付款为616100元，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辩称其除上述付款外，另在劳动局支付李长伟人工工资，但根据其证据，该付款时间早于双方《情况说明》形成之前，故根据常识，该款应包含在616100元之内。经本院释明，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亦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付款凭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应为616100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8945.2元。        四、责任主体的认定。        原告主张由被告丁言彬及恒益康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丁言彬系恒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方系恒益康公司，被告恒益康公司虽未在《升华电梯劳务承包合同》中盖章确认，但丁言彬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其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恒益康公司承担，被告恒益康公司应向原告李长伟支付工程款168945.2元。关于被告东大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方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东大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建方，而被告恒益康劳务公司亦系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企业，故被告东大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被告恒益康公司应向原告李长伟支付工程款168945.2元。鉴定费10848元，由原告李长伟垫付，其主张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恒益康公司向原告李长伟支付5424元。原告李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恒益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长伟支付工程款168945.2元；        二、被告青海恒益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长伟支付鉴定费5424元；        三、驳回原告李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李长伟负担4769元，被告青海恒益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晶人民陪审员    张静人民陪审员    董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肖欢书记员    李启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