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2687号原告：王某某，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市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帅鹏，上海市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某，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王某某与被告黄某某、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文帅鹏，被告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大众点评网上“莘吴会所”页面下点评栏发表，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费2,04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莘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吴公司)员工，负责莘吴公司招商、出租工作。2019年4月，原告曾委托包含被告在内的数十家中介方居间介绍出租莘吴公司名下房产。2019年6月，案外人上海鑫棣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至莘吴公司协商房屋租赁事宜，并声称无任何中介方介绍，故双方协商达成合意后，即签署了租赁合同。2020年1月，被告以莘吴公司跳单为由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莘吴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最终，闵行区法院认定被告作为居间方并未促成租赁合同的成立。一审判决后，被告虽提起上诉，但被驳回。上述纠纷处理期间，被告通过多种渠道发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并将相应的凭证截图发送给原告，从而对原告施加压力。嗣后，经原告发现，被告在大众点评网上注册了网名为“dpuser_XXXXXXXXXX”的账号，并多次在“莘吴会所”发布具有人身攻击及侮辱性言论，内容中有“贪”“丑”“无耻”“忘恩负义”“收取租客烟款贿赂”等词汇，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另，原告系招商负责人，因工作原因需与多家居间中介方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然被告在明知法院已对案件事实作出相应认定的情况下，仍恶意在中介微信群中虚构事实，并发表“原告贪无耻”“忘恩负义”“卷走中介费”“此人丑，不长久”等侮辱性言论，严重影响原告的招商工作。近期，被告又向上海市闵行区镇政府信访办举报原告收受贿赂，侵占被告居间费用，致使原告多次被镇政府领导约谈。鉴于此，被告多次虚构事实、针对原告发表侮辱性言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贵院提出诉请如前，恳请贵院依法判决如所请。被告黄某某辩称：在大众点评莘吴会所下的点评是其发的，针对的也是原告，但其不同意原告诉请。起源是双方有经济纠纷，是因为跳单对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其向社会曝光原告的行为，是作为一个吹哨者，为社会安宁吹哨，以免社会上有更多受害者。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莘吴公司员工，负责莘吴公司招商、出租工作。2020年1月，被告以莘吴公司跳单为由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莘吴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8,714.90元。本院以(2020)沪0112民初1998号立案受理，并于同年4月3日作出了民事判决，判令莘吴公司支付本案被告黄某某居间必要费用5,000元。黄某某不服本院一审判决，遂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20)沪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一审判决。在上述案件的审理期间，被告利用其在大众点评网注册的网名为“dpuser_XXXXXXXXXX”的账号，多次在“莘吴会所”页面发布针对原告的言论，内容中有“莘吴村莘吴公司招商部的王慧中(即本案原告)……贪无耻一个字……租客几条香烟就打发他的道德，忘恩负义……，此人丑不长久，莘吴公司啊养虎为患”。“莘吴村莘吴实业公司招商的王惠中，收受租客烟钱，灭了自己人品道德，……贪无厌，此人丑，莘吴公司蛆虫啊”等词汇。期间，黄某某还在相关微信群中发表“王惠中……租客几条香烟就打发他的道德”“此人丑不长久”等言论。诉讼中，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将被告发表在大众点评网站上针对原告的言论删除。另外，原告为此次诉讼进行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040元，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000元。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公证的大众点评相关网页、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应以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是否造成原告名誉受损的后果、被告违法行为与原告名誉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这四个要件予以认定。被告黄某某利用其在大众点评网注册的网名为“dpuser_XXXXXXXXXX”的账号在该网站上发布“莘吴村莘吴公司招商部的王慧中(即本案原告)……贪无耻一个字……租客几条香烟就打发他的道德，忘恩负义……，此人丑不长久，莘吴公司啊养虎为患”。“莘吴村莘吴实业公司招商的王惠中，收受租客烟钱，灭了自已人品道德，……贪无厌，此人丑，莘吴公司蛆虫啊”。言辞不当，具有人身攻击性，贬损了原告的人格，具有过错。互联网传播具有公开性和高效性，被告的言论已经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传播，必然使他人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的贬损行为与原告名誉权损害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之第1项主张，因相关言论已被删除，本案无需再作处理。原告主张在大众点评网相关页面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较高，本院调整为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大众点评网站“莘吴会所”页面下点评栏上以不屏蔽任何人的方式向原告王某某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本院审核)，发布并保留7天；二、被告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公证费2,040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8,0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黄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远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鲁 立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