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初173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尖山路2-3号。法定代表人：赵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慧，女，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蒙，男，该公司律师。被告：天津市永利胶合板制品厂，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向阳三号路9号。法定代表人：贾长城，厂长。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诉被告天津市永利胶合板制品厂（以下简称永利胶合板厂）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华融公司申请，作出（2021）津02民初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永利胶合板厂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慧、龙蒙，永利胶合板厂的法定代表人贾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利胶合板厂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对华融公司基于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5号《还款协议》、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18号《补充协议》及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26号《补充协议二》项下的人民币92462541.11元（以下币种相同）债权（其中重组债务本金8071万元，及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7月31日产生的重组宽限补偿金11752541.11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华融公司就永利胶合板厂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或者折价款在上述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由永利胶合板厂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3日，华融公司与天津市福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浩实业公司）、天津天资棉纺织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资物流公司）签订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以1.2亿元受让福浩实业公司对天资物流公司享有的1.2亿元债权。2018年4月13日，华融公司向福浩实业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2018年3月23日，华融公司与天资物流公司、天津物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置业公司）签订了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5号《还款协议》，约定对华融公司受让的上述合计1.2亿元债权进行债务重组，物产置业公司自愿加入债务重组，与天资物流公司一起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重组债务本金为1.2亿元，还款宽限期为2年，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重组宽限补偿金率为10%／年，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债务人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及天数计算，按季支付。2018年3月23日，华融公司与永利胶合板厂签订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10号《抵押协议》，约定永利胶合板厂以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路××号路××号建筑面积为5066.62㎡的商业房地产为上述《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8071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还款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8年3月30日，抵押权登记设立。债务人已偿还截至2019年3月10日产生的重组宽限补偿金。2019年4月15日，华融公司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永利胶合板厂、保证人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集团公司）共同签订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18号《补充协议》，约定将债务人在《还款协议》项下尚未偿还的重组债务本金1.2亿元延期至2021年4月13日偿还，并将其中1200万元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自2019年4月16日起上调为11%／年，剩余1.08亿元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自2020年4月14日起上调为11%／年。永利胶合板厂继续为《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20年6月22日，华融公司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永利胶合板厂、物产集团公司共同签订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26号《补充协议二》，约定将尚未支付的各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全部延期至2021年4月13日一并支付，永利胶合板厂继续为《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20年7月31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受理保证人物产集团及物产集团部分子公司（含债务人等）重整，物产集团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华融公司已完成债权申报。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上述债权已提前到期，且重组宽限补偿金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截至起诉日，债务人尚未偿还剩余重组债务本金1.2亿元及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7月31日产生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上述情况已符合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10号《抵押协议》第11.1条约定的抵押权的实现的情形，华融公司有权处置永利胶合板厂提供的抵押物并优先受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永利胶合板厂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华融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借款人天津物流公司属于物产集团公司44家重整范围内企业，于2020年7月31日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栽定进入司法重整程序，目前属于重整方案实施阶段，华融公司应当按照二债会通过的重整方案，按照管理人的统一安排进行受偿。2、永利胶合板厂是集体企业，隶属于物产集团公司下属物产置业公司管理，此抵押按照集团、公司的要求向华融公司提供抵押资产，完全属于被动、非自愿状态。而该资产也是永利胶合板厂唯一的资产，目前处于出租状态，是永利胶合板厂唯一的收入。华融公司不能因为借款人进入司法重整，永利胶合板厂并未进入，而要求永利胶合板厂先进行偿还。目前永利胶合板厂得到的消息是，这些资产未来都是进入承债平台，后期按照统一规定进行受偿，华融公司不能单独进行受偿。3、担保手续的瑕疵。按照市政府1994年第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细则，第四章第十二条（一），作出决定决议必须经全体职工半数以上通过，此次抵押职工大会决议未达到全体职工半数以上，应认定为无效决议。4、永利胶合板厂是集体企业，该资产收入是全体职工工资、保险收入和退休职工福利补贴待遇等收入唯一来源，如果华融公司诉讼成立，将使得职工无收入，退休职工待遇没有保障，正常权益受到侵害，易发生群体上访事件，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5、华融公司主张的抵押金额有误，按照华融与永利胶合板厂签订的抵押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本协议抵押物所对应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8071万元，不是华融公司主张的金额；6、在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二条，自2020年4月14日，剩余全部重组债务对应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利率上调为11%年。据永利胶合板厂了解，2020年4月，物产集团成立金融债委会，华融公司曾出具过承诺函，按照最终签署后的债权人协议的要求履行。该要求为将贷款利率下调至基金利率。因此，进入金融债委会的债权人，比如天津银行等都是将利率下调至了基准利率，而华融公司并未遵照执行。所以2020年4月14日后的利率，华融公司不应该按照11%的利率主张，而一并按照基准利率计算利息。7、不同意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抵押协议》是华融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永利胶合板厂无修改的权利，签署时永利胶合板厂也多次提到过，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不应由永利胶合板厂承担，也不是法律规定必须由永利胶合板厂承担的费用。华融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债权转让协议》；2．电子回单；第二组：3．《还款协议》；4．董事会决议；5．董事会决议；第三组：6．《抵押协议》；7．职工大会决议；8．不动产登记证明；第四组：9．《补充协议》；10．董事会决议；11．董事会决议；12．职工大会决议；第五组：13．《补充协议二》；14．董事会决议；15．董事会决议；16．职工大会决议；第六组：17-20．民事裁定书4份；第七组：21．电子回单；第八组：22．天津物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组案无异议债权表和天津天资棉纺织品物流有限公司重组案无异议债权表；2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津破1-12号之二、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公司重整计划、关于偿债资源予以保管暂不清偿的函。永利胶合板厂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3月19日职工大会决议，证明当时全体职工人数10人，但华融公司提供的职工大会决议上签字人数只有5人；2．协议审批表及董事会决议，证明永利胶合板厂提供担保不是在自愿情况下签署，而是按上级主管部门安排办理。经质证，永利胶合板厂对华融公司提供的第一、二、三、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了解，证明目的认可；但认为证据7、12、16有瑕疵，根据天津市政府1994年第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职工大会决议未达到全体职工半数以上，应为无效决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了解。华融公司对永利胶合板厂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因是职工大会决议应到五人、实到五人，厂领导签字盖章，并且合同是当年签署，已经对合同善意审查起到合理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系永利胶合板厂的上级公司的内部规定，华融公司不了解其内部流程，2份决议是经过董事会相关授权，经过法定流程，该决议真实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永利胶合板厂提供的证据1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中明确写明“应到5人、实到5人”，华融公司已尽必要的注意和审查义务；证据2系永利胶合板厂的内部审批文件，不足以证明待证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3日，华融公司与福浩实业公司、天资物流公司签订华融津合同Y02180004-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以1.2亿元受让福浩实业公司对天资物流公司享有的1.2亿元债权。同日，华融公司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签订华融津合同Y02180004-5号《还款协议》，约定：物产置业公司同意与天资物流公司共同作为本次重组债务的债务人。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一致同意共同对华融公司所受让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方式偿还重组债务及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华融公司同意给予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一定的还款期限，并在还款期限内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按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债务重组。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确认天资物流公司对华融公司负有金额为1.2亿元的债务。还款宽限期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重组宽限补偿金率为10%/年，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及天数计算，按季支付。同日，华融公司与永利胶合板厂签订华融津合同Ｙ02180004-10号《抵押协议》，约定：永利胶合板厂以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路××号路××号建筑面积为5066.62㎡的商业房地产为上述《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永利胶合板厂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2亿元，本协议抵押物所对应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8071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还款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发生下列情形，华融公司有权处分抵押物：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未履行协议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2018年3月30日，华融公司与永利胶合板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在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津（2018）河东区不动产证明第4××3号。2018年4月13日，华融公司向福浩实业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2019年4月15日，华融公司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永利胶合板厂、保证人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集团公司）共同签订华融津合同Y02180004-18号《补充协议》，约定：经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申请，华融公司同意将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4月15日偿还的1200万元调整至2021年4月13日偿还，应于2020年4月13日偿还的1.08亿元调整至2021年4月13日偿还；2019年4月15日前重组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仍为10%/年；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其中按照原协议约定应于2019年4月15日偿还的1200万元重组债务按照11%/年计算对应的重组款项补偿金，剩余1.08亿元重组债务仍按照10%/年计算。自2020年4月14日起，剩余全部重组债务对应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均上调为11%/年，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延期还款占用华融公司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应每五个月支付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调整后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为2019年8月13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11月13日、2021年4月13日，2021年4月13日一次性支付剩余重组宽限补偿金。永利胶合板厂承诺继续以其所有的案涉房产为《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重组债务及重组宽限补偿金提供抵押担保。2020年6月22日，华融公司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永利胶合板厂、物产集团公司共同签订华融津合同Y02180004-26号《补充协议二》，约定：按照《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应每五个月支付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鉴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8月13日及2020年1月13日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均未能支付，现将《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各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均延期至2021年4月13日一并支付。永利胶合板厂承诺继续为《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20年7月31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津破申1号、（2020）津破申7号、（2020）津破申8号、（2020）津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案外人对物产集团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天资物流公司、福浩实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另查，2018年6月11日，物产置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华融公司转账1966666.67元，备注“利息”；2018年9月10日，物产置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华融公司转账3033333.33元，备注“借款利息”；2018年12月10日，物产置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华融公司转账3033333.33元，备注“贷款利息”；2019年3月13日，物产置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华融公司转账3036366.66元，备注“贷款利息”。现华融公司主张物产置业公司及天资物流公司已偿还截至2019年3月10日产生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其应付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本院认为，案涉《抵押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系签订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协议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华融公司受让福浩实业公司对天资物流公司享有的1.2元债权后，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同意共同对华融公司受让的该1.2亿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约定了宽限补偿金，现天资物流公司、物产置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永利胶合板厂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对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华融公司应否先按照破产管理人安排统一进行受偿的问题：在《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间内，债务人进入了重整程序，华融公司虽已申报债权但未获清偿，华融公司就案涉抵押物的变价款获得受偿后，可相应扣除其在破产程序中就案涉债权可受清偿部分。永利胶合板厂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华融公司主张永利胶合板厂对重组债务本金8071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抵押物对应的被担保债权的金额的问题：《抵押协议》第一条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数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本协议抵押物所对应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捌仟零柒拾壹万元整。”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案涉抵押物担保债权数额为8071万元。永利胶合板厂在庭审中提交担保本金、利息核对表，主张其担保的利息为担保利息应以807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含当日）至2020年4月14日（不含当日）共8967777.78元以及以807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含当日）至2020年7月31日（不含当日）按年利率11%计算为2663430元。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规定、《抵押协议》的约定内容及永利胶合板厂的庭审意见，本院认为，案涉抵押物对应的被担保债权的数额应为本金8071万元及相应宽限补偿金。关于宽限补偿金金额的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债务人在《还款协议》项下尚未偿还的重组债务本金1.2亿元延期至2021年4月13日偿还，并将其中1200万元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自2019年4月16日起上调为11%/年，剩余1.08亿元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自2020年4月14日起上调为11%/年。考虑到1200万元对1.2亿元债务的占比为10%，本院酌定将案涉8071万元同比例拆分为807.1万元及7263.9万元，并酌定案涉宽限补偿金为：以807.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含当日）至2019年4月15日（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807.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含当日）至2020年7月31日（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1%标准计算；以7263.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含当日）至2020年4月13日（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以7263.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含当日）至2020年7月31日（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1%标准计算。永利胶合板厂主张各方之间曾约定将利率下调至基准利率，但未提供证据，对其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永利胶合板厂主张其职工共有十人，但职工大会决议仅有五人签字，职工大会决议应认定为无效决议。本院认为，华融公司及永利胶合板厂提交的《天津市永利胶合板制品厂职工大会决议》中明确载明“应到人数5人，实到人数5人”，签字处有五人签字；庭审中，永利胶合板厂对决议载明“应到人数5人，实到人数5人”的解释为：“当时5名在岗，5名下岗，请示主管部门上级，上级回复写在岗的5个人就行”，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8条规定，本院认定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对职工大会决议尽到了必要的注意和审查义务，案涉《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综上，对华融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有权对被告天津市永利胶合板制品厂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路××号路××号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债权本金8071万元及宽限补偿金［计算方式：以807.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含当日）至2019年4月15日（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807.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含当日）至2020年7月31日（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1%标准计算；以7263.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含当日）至2020年4月13日（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以7263.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含当日）至2020年7月31日（不含当日）按照年利率11%标准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1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217元，被告天津市永利胶合板制品厂负担508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欣审 判 员  刘睿人民陪审员  陈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