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坤，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阳庭，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茶香，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男，系张英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国，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上诉人周正坤、胡阳庭因与被上诉人张英、张凤、张庆国、谢茶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阳庭在二审过程中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正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凤、张英对涉案房屋的一、四、五层申请中止执行的执行异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房屋系拆迁取得建房用地，认定涉案房屋系张庆国、谢茶香、张凤、张英家庭共有财产没有异议。但张凤、张英仅提供了2019年的工资收入证明，没有提供2011年建房时的工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其建房时提供了相应的资金。张庆国、谢茶香在离婚财产分配前已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应分财产多分给张凤、张英系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上诉人已经提供判决书证明张庆国、谢茶香离婚财产分配前存在大量债务，应当由张凤、张英举证证明张庆国、谢茶香的离婚财产分配不是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庆国、谢茶香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错误。二、张庆国于2015年6月至12月向周正坤、胡阳庭借款共计742000元，用于涉案房屋装修，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债务认定为张庆国、谢茶香的家庭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张庆国一家的家庭共有财产，故应当执行涉案房屋偿还上诉人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合法有效。三、张庆国、谢茶香在离婚之前，生效判决书认定了债务是他们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他们夫妻共同偿还。但在离婚协议中张庆国、谢茶香没有明确共同债务，而是注明无共同债务，且分配共有财产时张庆国与谢茶香所分配的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分配给张凤、张英的财产明显高于张庆国、谢茶香所分配的财产。所以，上诉人认为离婚协议的财产分配是一个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四、一审已认定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张凤、张英系家庭成员，故张凤、张英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对家庭共同债务，家庭成员张凤、张英应当承担连带债务，用其财产来偿还家庭共同债务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张凤、张英辩称：一、张庆国与周正坤、胡阳庭产生借贷关系时，张英、张凤、谢茶香并不知情，并且没有通知张英、张凤、谢茶香到场或签字。该债务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首先，一审查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系拆迁所得，张凤、张英作为被拆迁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当然对涉案房屋建设、土地使用权均享有份额。其次，涉案房屋于2011年至2012年建成装修完毕，此时张凤、张英都已成年并开始工作，拥有稳定的收入，且张凤、张英未出嫁，工资由谢茶香掌管，大部分投入到房屋建设以及装修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凤、张英对涉案房屋的建设装修有一定投入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只要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付出努力，就取得了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权，并按照量化出资多少分配份额。二、张庆国于2015年向周正坤、胡阳庭借款用于装修房屋，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房屋2012年12月建成并装修完毕，且装修款项在2015年前已经还清。因此，张庆国于2015年向周正坤、胡阳庭借款不是用于房屋装修。客观上，周正坤、胡阳庭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房屋装修，故不能认定该笔借款为家庭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张庆国对周正坤、胡阳庭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效力仅约束张庆国与谢茶香夫妻的房产份额。张凤、张英名下的合法房产份额，与本案所涉债务无关，不应被冻结拍卖。三、本案所涉债务系张庆国、谢茶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庆国与谢茶香的离婚协议，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合理合法，是对家庭财产享有共有权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的保护，于情于理于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张庆国、谢茶香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胡阳庭、周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准予对谢茶香名下位于浏阳市××街道××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一、四、五层【权证号分别为湘（2018）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2号、0××5号、0××6号】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凤、张英、张庆国、谢茶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的胡阳庭与张庆国、谢茶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湘01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如下：张庆国、谢茶香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胡阳庭借款10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300元，由张庆国、谢茶香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因张庆国、谢茶香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胡阳庭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执行案号为（2017）湘0181执3173号。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向张庆国、谢茶香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2017年9月18日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张庆国、谢茶香至今未履行。一审法院审理的周正坤与张庆国、谢茶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主要内容如下：张庆国、谢茶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周正坤借款642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10220元，申请费3820元，合计14040元，由张庆国、谢茶香负担。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执保3252号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谢茶香名下在浏阳市××街道唐家洲安置区房产六套［权证号为湘（2018）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2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张庆国、谢茶香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周正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执行案号为（2019）湘0181执1461号。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向张庆国、谢茶香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张庆国、谢茶香一直未予履行。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81执3173号执行裁定，拍卖、变卖谢茶香名下在浏阳市××街道唐家洲安置区房产六套［权证号为湘（2018）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2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2019年10月17日，张英、张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对位于浏阳市××街道××号房屋的一、四、五层［权证号分别为湘（2018）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2号、0××5号、0××6号］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查，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对位于浏阳市××街道××号房屋的一、四、五层［权证号分别为湘（2018）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2号、0××5号、0××6号］中止执行。胡阳庭、周正坤不服上述裁定，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纠纷由此形成。另查明：1.1985年4月25日，张庆国与谢茶香登记结婚，婚后于1986年1月5日生育长女张凤，于1987年6月25日生育次女张英。2.2006年11月28日，张庆国（乙方）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甲方）签订《农村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对乙方所有的位于浏阳市××村××组的建筑面积为44.06平方米的房屋予以拆除，拆迁房屋补偿费7534元、房屋过渡补助费等11374元、按期搬迁拆除房屋、腾让土地奖励1851元，合计补偿金额为20759元；乙方被拆迁的房屋需重建的，由乙方所在村组调整土地予以安置，并按规划要求自行建设。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浏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籍调查表，该调查表中的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显示该户属拆迁安置户。该调查表中还有一份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与张庆国于2016年3月22日与签订的《农村房屋拆迁协议书》，亦约定对张庆国所有的位于浏阳市××村××组的房屋予以拆除，拆迁房屋补偿费、房屋过度补助费等145616元，按期搬迁拆除房屋、腾让土地奖励23184元，共计168800元。谢茶香称上述两份拆迁协议拆的是同一套房屋，该套房屋分正屋和杂屋，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拆除的是正屋，2006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拆除的是杂屋。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浏阳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原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所长蔡江水、浏阳市××街道唐洲社区书记寻楚鹏调查时，蔡江水和寻楚鹏均称上述房屋拆迁时属于留地安置模式，涉案房屋的地基系该次房屋拆迁由当地村组安置的建房用地，分配宅基地时是根据户口实际人数进行分配的。上述房屋拆迁时，张庆国家的户籍登记人口为：张庆国、谢茶香、张凤、张英。户主为谢茶香。诉讼中，张凤、张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浏阳市荷花办事处唐洲居委会唐家居民小组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庆国、谢茶香、张凤、张英系该村村民，在2009年10月11日每人分得拆迁本组土地赔偿金额1万元，于2011年2月17日分得1500元，两次共分得唐家组土地补偿金额以家庭人口总和计算共计46000元。但胡阳庭、周正坤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名。3.张凤于2009年6月开始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并提交了浏阳市中医医院的收入证明，证实其月收入为1万元；张英于2009年11月开始在浏阳市妇幼保健院从事护理工作，亦提交了浏阳市妇幼保健院的收入证明，证实其月收入为8千元。诉讼中，张凤、张英称参加工作后均将工资卡交给母亲谢茶香管理，故对涉案房屋具体出资金额不清楚。张英于2019年2月14日与刘敏登记结婚，张凤于2012年和罗志敏（现已去世）登记结婚。4.涉案房屋于2011年5月开始建造，2012年竣工，同年12月底装修完毕后入住。2018年9月30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登记，均登记在谢茶香名下。诉讼中，谢茶香称安置区的房产证只能一户办理一个人的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浏阳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原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所长蔡江水调查时，蔡江水称安置区是以户为单位安置，房产一般登记在户主名下。5.2016年12月9日，张庆国、谢茶香在浏阳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浏阳市荷花办事处新月半岛安置区××排××号××层××栋，建房共投资180万元，由于其女张凤投资40万元，张英投资50万元，谢茶香投资60万元，张庆国投资30万元，故其第一层门面、第四层归张英所有，第二层归张庆国所有，第三层、第六层归谢茶香所有，第五层归张凤所有；另约定，位于浏阳市××组××号××层楼房××栋，房屋所有权归张凤所有。现涉案房屋除第二层外，均进行了装修。张英称其结婚前和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的第四层，谢茶香亦居住在涉案房屋的第四层，张凤以前住在涉案房屋的第五层，后因婚后自己的家庭出现变故，现居住在浏阳市××广场××。诉讼中，胡阳庭、周正坤称上述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分配系张庆国、谢茶香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6.诉讼中，周正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浏阳市自然资源局荷花资源所调取的浏阳市荷花办事处唐家洲唐家组197号二层楼房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系1993年6月16日建房时的批文，拟证明该栋房屋的户主系张庆国，并非张庆国的父母。但谢茶香及张凤、张英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标的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需审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焦点为张凤、张英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结合本案，本案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在浏阳市××组××房拆迁的基础上所建，宅基地系旧房拆迁时由当地村组分配的安置建房用地，张凤、张英系家庭成员以及拆迁安置对象，故所建房屋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涉案房屋于2011年5月开始建造，2012年竣工，期间张凤、张英均已成年并在医疗部门工作，收入稳定，张凤、张英在诉讼中称参加工作后将工资卡交给谢茶香保管，故对涉案房屋具体投资金额不清楚，未婚青年将工资卡交给母亲管理符合生活常理。综上，涉案房屋属张庆国、谢茶香、张凤、张英共同所有。张庆国与谢茶香于2016年12月办理离婚登记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房屋的第一、四层归张英所有，第五层归张凤所有，第二层归张庆国所有，第三、六层归谢茶香所有，因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故该财产分配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诉讼中，胡阳庭、周正坤称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分配系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该房产分配较为合理，并未显失公平，另张英自涉案房屋竣工装修后一直均居住在该房屋内，故对胡阳庭、周正坤的该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胡阳庭、周正坤提出涉案房屋登记在谢茶香名下，故应属于谢茶香、张庆国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相关证据证实安置区系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一户的房产一般登记在户主名下。故对该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凤、张英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胡阳庭、周正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阳庭、周正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阳庭、周正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英、张凤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周正坤对涉案房屋采取的强制执行。第一，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征收安置补偿的对象主要以户为单位，被征收户的每位家庭成员对征收安置的土地或安置地上的所建房屋均享有相应的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应认定张凤和张英作为共有人各自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第二，张庆国与谢茶香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该离婚协议形成于2016年10月，周正坤、胡阳庭与张庆国、谢茶香的民间借贷关系形成于2015年6月，借贷关系形成在先，离婚协议形成在后，故应认定张庆国与谢茶香之间的离婚协议对周正坤不具有约束力。张庆国与谢茶香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的第一层和第四层归张英所有，第二层归张庆国所有，第三层、第六层归谢茶香所有，第五层归张凤所有，另约定位于浏阳市××组××号××层楼房××栋归张凤所有，考虑张凤、张英在建造涉案房屋时的年龄、就业和对家庭经济的贡献力等情况，应认定前述离婚协议关于全部家庭共同财产的分配存在向张凤、张英倾斜的情况，且张英、张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应当多分家庭共有财产，故应认定该协议分割的内容不合理，张英、张凤不能依据张庆国与谢茶香离婚协议关于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的内容对抗周正坤申请的强制执行。第三，为保护张英、张凤作为共有权人的权利、避免诉累，在执行涉案房屋时，应当为张英、张凤预留涉案房屋相应的份额。对于张英、张凤对被执行的不动产的份额，应按照其家庭成员之间的平等性及各家庭成员的出资等情况综合认定其享有的具体份额。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准确区分各家庭成员对财产贡献力大小，但考虑建房时张英、张凤年纪较轻，客观上难以对家庭共有财产作出较大贡献，本院认定张庆国和谢茶香对涉案房屋享有较多的份额，考虑涉案房屋共六层，各层均有独立的产权，故可以通过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的方式明确共有人之间的份额，同时为保障当事人在涉案房屋上的居住利益，基本维持涉案房屋的使用现状，本院酌情认定张英、张凤对涉案房屋第四层和第五层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周正坤要求执行涉案房屋第四层和第五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而涉案房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六层应作为张庆国和谢茶香的责任财产，故周正坤要求执行涉案房屋第一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正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准予对谢茶香名下位于浏阳市××街道××房屋的第一层【权证号为湘（2018）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2号】执行；驳回上诉人周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正坤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张凤、张英、张庆国、谢茶香共同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正坤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张凤、张英、张庆国、谢茶香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代理书记员  梁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