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琪浩仿真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中路70号。法定代表人：刘俊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真，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英，女，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华，男，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广州琪浩仿真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英、唐某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琪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真、被上诉人唐某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被上诉人唐某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琪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琪浩公司向唐某英支付赔偿款5350.7元（按10%比例计算赔偿金25350.7元，其中精神损失赔偿金1890元，其他赔偿金23460.7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琪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不合理，琪浩公司最多只应承担10%的人道主义赔偿。一、唐某英应承担20%的责任。首先，案发地的仓库隔层距离地面的高度实际并不是非常高，仅2米左右的高度，且该隔层的用途只是存放物品，并非日常生产场地。因此在这种高度的情况下，只要尽到一般的谨慎义务就可以避免发生跌落事件。其次，本案并非隔层坍塌导致的跌落，不属于客观原因或者无法预见之原因导致唐某英跌落。最后，唐某英身体瘦弱，本身并不适合从事装卸搬运等体力劳动作业，唐某英对自身身体情况没有正确认识。因此，琪浩公司认为，唐某英本人应承担至少20%的责任。二、琪浩公司在本案中最多承担10%的责任。琪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关于琪浩公司存在选任错失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强人所难。首先，案发地为2米左右的隔层，且是否达到高空作业的标准，本案中未进行实地考察，法院关于高空的认定仅仅源于当事人的回忆口述，不能作为认定存在高处作业的情形。其次，唐某英并非琪浩公司选任。琪浩公司与唐某英之间没有任何沟通联络，琪浩公司自始至终只跟雇主唐某华沟通联络。一审法院在琪浩公司没有任何选任权利或者选任要求的情况下，认定琪浩公司存在选任过错的情形，实为强人所难。三、唐某英在本案中存在比琪浩公司更多的过错和义务，却承担比琪浩公司更少的责任。1.既然一审法院依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以及《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来确定唐某英应当具有高空作业资质，则唐某英在本案中就是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资质而进行高处作业，是无证操作行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重大过错，也是唐某英在本案的过错之一。2.明知雇主唐某华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唐某英不使用任何劳保及防护工具，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这是其过错之二。3.唐某英只需要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就足以避免跌落的发生。因此唐某英对于主观上疏忽大意是其过错之三。综上，相比于琪浩公司的所谓选任过失，唐某英本人的过错情节更多，也更严重，却只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显失公平。四、关于一审法院认为琪浩公司未审查唐某华及唐某英是否具备高处作业的资质，存在选任过失而需承担30%的责任，琪浩公司认为责任比例认定不当，原因如下：1.二层夹层并不是琪浩公司搭建的，是业主方搭建的，琪浩公司自承租时已经存在。对于高空作业这一概念以及理解高空的定义，应当按一般人的通常理解。琪浩公司只是从事仿真植物生产的公司，并非长期从事涉及高空或者高处作业的业务，所以按一般人的了解，根本无法判断本案场地中的夹层高度是否属于需要具备专门的高空作业资质的人员。2.即便本案中需要审查相关人员是否具备高处作业的资质，该审查义务应当由唐某华承担。因为唐某华长期从事承包搬运、装卸等业务，其接触更多的高处或高空作业的情况，因此唐某华对于是否需要高处作业资质有更清晰的认知。退一步讲，从唐某华从事的业务来看，相比于琪浩公司来讲，其更应该了解高空作业概念、相应的安全要求及资质要求。其二，唐某华是唐某英的雇主，是提供劳务人员的直接选定者，而琪浩公司对人员的选定没有决定权。其三，唐某华在承揽业务前，是见过案涉场地，了解案涉场地的情况，因此唐某华在知道存在夹层的情况下，更应该安排具备高空作业资质的人员进行搬运。据此，琪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某英二审答辩称，唐某英与琪浩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唐某华仅是介绍唐某英为琪浩公司打包装。唐某英与唐某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认定琪浩公司委托唐某华搬迁仓库与事实不符，错误认定唐某英与唐某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琪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唐某华仅仅是介绍工人为其打包装及拆除阁楼的事务，并非系承揽人，琪浩公司也不是定作人的身份。被上诉人唐某华二审答辩称，琪浩公司当时要求唐某华介绍工人为其打包。唐某华将工人带到琪浩公司后就离开了。唐某华没有跟琪浩公司谈工人工资。唐某华只是为唐某英等工人代收工钱。唐某华不应承担责任。琪浩公司在没有提供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让工人工作，琪浩公司存在很大的过错。唐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琪浩公司支付医疗费用等各项费用合计277577.96元。其中，医疗费138606.3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护理费5738元[19天×（78931元/年÷12个月=6578元/月÷21.75天/月=302元/天）]、误工费19872元[96天×（54139元/年÷12个月=4511.58元/月÷21.75天/月=207元/天）]、营养费5000元、胸腰骼支具一副2400元、评残鉴定费1956元、残疾赔偿金72105.6元[17168元/年×20年=343360×20%=68672元+17168元/年×20年=343360×10%=34336元×1/10=34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害赔偿合计：297577.96元。扣减琪浩公司垫付的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琪浩公司承担；3.唐某华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定（如果法律规定唐某华需要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唐某英就要求唐某华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琪浩公司位于芳村区××路岭南花卉市场××号档口仓库需要搬迁。琪浩公司将案涉仓库的搬迁工作以2名女工，每人250元/天，2名男工，每人350元/天的价格承包给唐某华，后由唐某华召集唐某英、王某及海某根等四人具体负责涉案仓库的搬迁工作。2019年3月31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唐某英同王某及海某根等人前往涉案的芳村区××路岭南花卉市场××号档口仓库工作。半小时后，由于连接仓库两端阁楼的中间踏板移动脱位，导致唐某英从2.5米高处踩空连踏板一起跌下受伤。唐某英受伤后，即被送至广东省××××村医院救治。据广东省××××村医院的病历记载：“2019年3月31日11时19分。主诉：意外高处坠落导致意识不清、烦躁、右耳流血30分钟。现病史：约30分钟前工作时意外从高处约2.5米平台坠落……昏迷……接回我院抢救。”经医生诊断，唐某英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枕骨、颞骨、胸骨、胸椎、肋骨骨折、气胸以及多处挫伤。唐某英在ICU（重症室）急救两天后，于2019年4月2日转住院部进行治疗，后于2019年4月18日出院。期间琪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唐某英自行支付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护理费1000元。唐某英出院后按医嘱定期进行了复查。唐某英于2019年7月4日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8月2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四、鉴定过程，本案司法鉴定人审核委托方提供的病历资料等材料，并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SF/ZJD0103006-201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作业指导书》ZDFY-ZD-L-1-2017，于2019年7月4日在本中心法医临床室对被鉴定人唐某英进行法医临床学检验，用校准的钢直尺测量体表疤痕大小，用阅片灯审阅送检的影像学照片，得出法医临床学检验结果，最终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评定。法医临床学检查结果如下：1.伤者神志清，对答切题。步行入室，检查合作。2.腰背部见17.0cm×0.2cm暗红色疤痕。3.自述阵发头痛。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4.阅送检X光片1张（NO：0004264415）、CT片3张（NO：CT00072593、CT00081791、CT00072582）见：①右侧颞骨多发骨折，骨折端稍分离，小骨片撕脱、游离；②双侧额叶、双侧颞叶脑挫裂伤；③右颞部硬膜下血肿；④胸11椎体及附件骨折，累及椎体前中后柱，部分小骨折片分离，进入后方椎管内；T11椎体不稳后移，继发骨性椎管狭窄，椎管内血肿形成；⑤右侧第10肋、11肋、左侧第9肋、12肋骨折。五、分析说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案情，被鉴定人于2019年3月31日受伤，伤后入住医院治疗，经本中心检查伤者，审阅医院病历资料，阅读影像学照片，委托人提供的材料符合受伤的发生、发展过程，目前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条件。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被鉴定人唐某英下述诊断成立：①胸椎骨折（T11）；②创伤性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③硬膜外血肿（右侧颞枕部，少量）；④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部，少量）；⑤脑挫伤（左侧颞叶、双侧额叶脑挫裂伤）；⑥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⑦颞骨骨折（右侧）；⑧枕骨骨折（右侧）；⑨肋骨骨折（右侧第10、11胸肋关节连接处肋骨、左侧第9、12后肋骨折）；⑩气胸（左侧少量）；?肺挫伤。经住院手术治疗，现检见其腰背部疤痕形成，自述阵发头痛。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阅送检X光片、CT片、MR片见：①右侧颞骨多发骨折，骨折端稍分离，小骨片撕脱、游离；②双侧额叶、双侧颞叶脑挫裂伤；③右颞部硬膜下血肿；④胸11椎体及附件骨折，累及椎体前中后柱，部分小骨折片分离，进入后方椎管内；T11椎体不稳后移，继发骨性椎管狭窄，椎管内血肿形成；⑤右侧第10肋、11肋、左侧第9肋、12肋骨折；⑥双侧额叶、双侧颞叶软化灶形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及5.10.1.2）条规定，被鉴定人胸11椎体及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双侧额叶、双侧颞叶脑挫裂伤后遗双侧额叶、双侧颞叶软化灶形成伴阵发头痛，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六、鉴定意见，唐某英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唐某英为此支付评残鉴定费1956元。琪浩公司对此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排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选定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唐某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本中心法医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技术性审查，认为鉴定材料符合委托鉴定事项的要求，鉴定材料充分且与委托鉴定事项存在必然的联系。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送检的唐某英伤后病历记载伤情及所提供的影像学资料所示，其主要损伤为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骨及枕骨多发性骨折、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右侧第10、11及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共计4根）等，经过行脊椎骨折复位术等治疗后病情稳定，现检查见其双额颞叶大片脑软化灶遗留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1）、5.10.1.2）之规定，唐某英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颅脑损伤致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余损伤不构成残。”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唐某英还申请了证人王某、海某根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2019年3月31日在花卉市场，唐某英从阁楼上摔下来，我看到了，之后琪浩公司员工报120，我继续在现场搬花、拆木板、拆阁楼，2019年3月31日早上9点干到下午5、6点，因为干不完，所以干了两天。”“唐某英：是谁叫你干活？”“证人王某：唐某华，一天300元，唐某华已经支付了600元给我。”证人海某根陈述：“2019年，2男2女，女的打包，男的搬运，事发仓库是搭建了木阁楼的2层，我和2个女的在阁楼打包，打包好我扔下去，另一个男的搬上车。两边是阁楼，中间是空的，我们从阁楼搬东西需要经过木板，本来木板有点松动，后来我看到木板和唐某英一起掉下去。”“唐某英：是谁叫你干活？”“证人海某根：唐某华，一天300元，唐某华已经支付了600元给我。”另查，事故发生时，唐某英没有佩戴安全护具，琪浩公司也没有为其提供相关的安全防护设施。唐某英及唐某华均没有高处作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琪浩公司与唐某华基于约定以2名女工，每人250元/天，2名男工，每人350元/天的价格搬迁仓库，两者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唐某华召集唐某英等人搬迁仓库，并支付唐某英等人报酬，两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关于资质的问题。根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所称的高处作业，是指“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度进行的作业”。又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特种作业目录中高处作业是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度进行的作业”。据此可知，唐某英在高约2.5米的平台工作属于高处作业，应当具有高空作业资质。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唐某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唐某华作为雇主，未进行安全教育及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唐某英无高空作业资质，在高处作业又未使用任何劳保及防护工具，其本身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了损害结果的扩大，故唐某英对其伤害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琪浩公司作为定作人，未审查唐某华及唐某英是否具有高处作业资质，存在选任过失，应按其过失程度自行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对唐某英因损害造成的损失，由唐某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琪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剩余10%的责任由唐某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唐某英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唐某英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经核算，唐某英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18606.36元，加上琪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共计138606.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唐某英要求按10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唐某英主张参照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9年291号文的交通事故标准附卷2018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19天的住院期间护理费，琪浩公司对此有异议，根据唐某英提供的出院证明书，其因受伤确需陪护护理，但其提出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50元/天计算，根据其住院19天的意见，其中10天已实际支付护理费1000元，核算其护理费应为2350元（1000+9×150）。4、误工费。关于误工费标准，唐某英主张参照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9年291号文的交通事故标准附卷2018年农林、牧、渔服务业的标准54139元/年计算，唐某英主张误工期为96天，即从受伤当天2019年3月31日开始到2019年7月4日计算。没有超出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应为14239.30元（54139元/年÷365天/年×96天）。5、营养费。依据粤高法《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2018〕39号）的规定，唐某英营养费酌定为105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次事件造成唐某英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枕骨、颞骨、胸骨、肋骨骨折以及全身多处挫伤，为此唐某英购买了购买胸腰骼支具一副，唐某英提供了相关的票据等予以证实，故唐某英要求被告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评残鉴定费。唐某英主张鉴定费1956元，虽系其于2019年7月4日自行委托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产生，且被告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摇珠（排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选定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唐某英伤情，伤残等级相同，唐某英因本次事故受伤进行伤残等鉴定，因此支付的鉴定费1956元属于其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范围，故对于唐某英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唐某英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颅脑损伤致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唐某英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2105.6元，没有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唐某英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颅脑损伤致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确实给其造成精神痛苦，综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一审法院酌定为18900元。应由唐某华赔偿12600元，琪浩公司赔偿6300元。综上，上述损失1-8项合共234607.26元，应由唐某华承担60%赔偿责任为140764.3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合共153364.36元；至于琪浩公司，其需承担30%赔偿责任，即70382.1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琪浩公司应共向唐某英赔偿76682.18元，扣除琪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琪浩公司尚应向唐某英赔偿56682.1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唐某华向唐某英赔偿153364.36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琪浩公司向唐某英赔偿56682.18元；三、驳回唐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2732元，由唐某英负担683元，唐某华负担1503元，琪浩公司负担54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唐某华向本院提起了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缴交诉讼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琪浩公司与唐某华之间为承揽关系，唐某华与唐某英之间是雇佣关系，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唐某英、唐某华二审答辩否认彼此之间为雇佣关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琪浩公司的责任问题。唐某英在琪浩公司仓库的阁楼从事货物打包工作，其工作的地点及工作内容均不适用《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一审以唐某英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据此认定琪浩公司选任承揽人存在过失，依据不充分。琪浩公司上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唐某英在琪浩公司的仓库为其完成货物打包工作。琪浩公司应为唐某英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唐某英在工作过程中，因为仓库阁楼连接的踏板脱位导致从高处坠落受伤。对此，琪浩公司存在过错，应对唐某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琪浩公司对唐某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与琪浩公司的过错相当，本院予以维持。琪浩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某华在指定的期限内未缴交案件受理费，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所述，琪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广州琪浩仿真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