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5203号原告：四川宏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养马镇荷花十三社。法定代表人：林绅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雪慧，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航，男，中建一局集团公司总承包公司西南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施工总承包分公司员工。原告四川宏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业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雪慧，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航、陈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宏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四川宏业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2.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四川宏业公司支付货款5965560.5元；3.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四川宏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9日止，以上暂计为780493.99元；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四川宏业公司支付律师费435842.18元及保函费72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建一局公司承建“绛溪四线道路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需要，向四川宏业公司采购混凝土。各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对产品价格数量、供货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中建一局公司并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截至2020年1月9日，中建一局公司尚欠付四川宏业公司货款共计5965560.5元。前述款项，四川宏业公司虽多次向中建一局公司催要，但中建一局公司仍未付款。中建一局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向四川宏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中建一局公司辩称，不同意四川宏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中建一局公司与四川宏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四川宏业公司实际供应混凝土13195.5立方米，中建一局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2786797元。目前因四川宏业公司要求混凝土调价，故双方结算未达成一致，最终结算未办理。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一局公司正处于抢工期阶段，没有及时将工程量完成上报给业主方，导致产值回款少。四川宏业公司在中建一局公司抢工期间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供货款，中建一局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四川宏业公司单方停止供货，导致工期延误。四川宏业公司连续三次涨价，要挟中建一局公司在抢工期阶段调价并付款，中建一局公司按照规定及项目实际情况，停止与四川宏业公司合作，立刻寻找其他客商向中建一局公司供货。2.关于对账单效力问题。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送三封《调价函》，该调价函仅为单方意思表示，中建一局公司不予认可调价内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执行确定的合同价目表中单价，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四川宏业公司的三次调价与事实不符，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以及实际供货量进行最终结算并支付货款。对账单系调整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并涉及合同变更相关事宜。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价格调整属于对合同实质性条款的改变，系合同变更，对于合同变更以及生效条件等问题涉案合同约定非常明确，四川宏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单方调价计算的金额，上面签字的项目管理人员没有权限代理，无权签字合同变更相关事宜，该对账单不满足合同变更生效条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对账单上面签字并非中建一局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四川宏业公司并无充足理由相信对账单上签字人员具有代理权，不应当成立表见代理，故对账单上签字人员为无权代理，应当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格以及实际供货的数量来确定最终结算并支付货款。3.关于支付款项金额问题。经统计，四川宏业公司实际供货13195.5立方米混凝土，中建一局公司已经付款2786797元。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公司资金出现短缺或不到位时，四川宏业公司应给予充分理解并接受中建一局公司延迟支付的要求，具体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在此期间四川宏业公司不得停供混凝土，否则按四川宏业公司违约处理。在中建一局公司抢工期间，产值没及时上报，导致回款少，暂时不能满足对四川宏业的支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四川宏业公司应该充分理解并接受中建一局公司延期支付的要求，并且在此期间不得停供混凝土。而四川宏业公司在此期间单方面提出涨价，要求中建一局公司调价，如果中建一局公司不同意就停止供货，实际上也停止了对中建一局公司的供货，导致中建一局公司被迫找其他客商供货。根据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公司完全满足先履行抗辩的成立条件，有权拒绝对四川宏业公司的后续付款。故中建一局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四川宏业公司请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余款，与事实不符，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目前应当按照交易习惯以及行业规则，进行最终结算后支付货款。现阶段，按照未办理结算付至70%的合同比例，中建一局公司仅欠付1931619.5元货款，待完成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一年后无息付清。据此，四川宏业公司请求中建一局公司按照单方调价后计算的欠款5965560.5元进行支付，与事实不符，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双方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格及实际供货量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4.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四川宏业公司目前仅向中建一局公司开具了3128740元的发票，却要求中建一局公司全额付款，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故逾期付款并非中建一局公司原因。中建一局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以及合同延期支付货款的权利，不满足合同解除条件，且双方仅仅为混凝土单价有争议，即结算争议，不存在法律以及事实上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不符合合同解除的原则。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办理完毕结算后，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四川宏业公司货款。5.关于违约金问题。违约金的适用应当以当事人双方事先约定为前提。本案系因四川宏业公司单方停工违约，中建一局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中建一局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及利息。综上，中建一局公司不认可四川宏业公司单方计算出来的欠款金额，不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3日，中建一局公司（采购单位、甲方）与四川宏业公司（供应单位、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人民币13334654.92元，数量为27357.5108立方米，合同单价为全费用综合单价，具体单价及数量详见附表1、附表2；工程量计量方式按电子小票量进行结算；合同无预付款；甲方工地人员所签“商混小票”不作为甲方的付款凭证和判定标的物质量的依据；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物资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甲方同乙方每月办理一次对账，乙方每月10日和甲方项目物资部或商务部进行对账，该对账仅作为履约过程中部分款项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账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已对账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对账后季度付款70%，余款在供货结束三个月内付至95%，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不接受商业承兑；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甲乙双方本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乙方办理对账手续时必须带有甲方项目物资部签收的原始收料凭证，无故当月不办理对账手续的，甲方将不予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承诺；对于跨年度的收料单据或因乙方原因遗漏办理的收料单据，甲方过期将不再办理，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此明确，当甲方资金出现短缺暂不到位时，乙方应给予充分理解并接受甲方延迟支付的要求，具体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在此期间乙方不得停供混凝土，否则按乙方违约处理，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计取利息；合同价款执行确定的合同价目表中单价，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合同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印章后方可视为变更生效，其他任何形式的变更均为无效；甲乙双方明确约定，甲方分公司、项目部、项目管理人员等无权实施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融资、贷款、借款、抵押、担保、结算、还款承诺（计划）、签订合同等业务，乙方不得与甲方分公司、项目部、项目管理人员就上述业务建立任何关系；乙方承诺因违反本款约定所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追究任何责任，由此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给予赔偿。2018年10月25日，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商品混凝土调价函》，载明有“……我公司决定从2018年10月26日起对销售给贵公司的各标号混凝土单价均在原有执行单价基础上上调60元/??。现将调价情况函告知贵公司并请贵公司在5日内签字确认，逾期则视为对此次调价无异议并同意按调价后的各标号混凝土单价进行货款结算及支付……”该调价函原件上有中建一局公司陈福签名，在陈福签名的调价函复印件上有王崇振签名。2018年11月6日，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混凝土调价函》，载明有“……基于上述原因，贵公司与我公司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恳望贵司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将此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自2018年11月6日起，执行C30基本单价600元/??（其他标号同步调整）。如后续原材料市场发生涨跌时，双方再另行商议调整执行单价。请贵公司尽快确认调价函内容，否则因水泥、砂石暂停供货导致我司不能正常保障生产我司均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由此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其他条款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如有与原合同不一致处。均以本函内容为准……”该调价函原件上有中建一局公司陈福签名，在陈福签名的调价函复印件上有王崇振签名。2018年12月6日，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混凝土调价函》，载明有“……基于上述原因，贵公司与我公司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恳望贵司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将此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自2018年12月7日起，执行C30基本单价650元/??（其他标号同步调整）。如后续原材料市场发生涨跌时，双方再另行商议调整执行单价。请贵公司尽快确认调价函内容，否则因水泥、砂石暂停供货导致我司不能正常保障生产我司均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由此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其他条款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如有与原合同不一致处。均以本函内容为准。……”该调价函原件上有中建一局公司陈福签名，在陈福签名的调价函复印件上有王崇振签名。2019年4月1日，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混凝土调价函》，载明有“……我公司决定从2019年4月1日起对销售给贵司的混凝土单价调整为C30：630元/??，其他标号同步调整。现将调价情况函告知贵司并请贵司5日内签字确认，逾期则视为对此次调价无异议并同意按调价后的各标号混凝土单价进行货款结算及支付……”该调价函有中建一局公司王崇振签名。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四川宏业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逐月进行结算，结算期间为从供货之日起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总混凝土货款金额为8752357.5元。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结算表中买方处有陈福签名，2019年3月、4月结算表中买方处有祝鹏及王崇振签名，结算表上卖方处均加盖有四川宏业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2月1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四川宏业公司转账797867元。2019年6月4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四川宏业公司转账1988930元。王崇振系中建一局公司就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陈福系中建一局公司就涉案项目的物资部经理，祝鹏系中建一局公司就涉案项目的材料会计。中建一局公司提供《四川宏业供货明细》一张，载明混凝土使用数量13195.5立方米，调价后合计金额8752357.5元，调价前合计金额6740595元，已付款2786797元。四川宏业公司对该供货明细不予认可，主张该明细系中建一局公司单方制作，且系按照调价前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的，与双方签字的调价函及结算表中的单价不符。庭审中，关于调价函及结算表，中建一局公司主张陈福、王崇振在调价函上签名仅代表收到了调价函，并不代表确认函件内容，且不能确定陈福签字的三份调价函复印件上是否为王崇振本人签名。经本院释明，中建一局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王崇振的签名进行鉴定。中建一局公司另主张陈福、王崇振、祝鹏在结算表上签名系对供货数量的确认而非结算金额的确认，上述人员均无权变更合同价款。四川宏业公司主张调价系与中建一局公司物资部经理陈福进行过确认，项目经理王崇振也签字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并未书面表示过不同意调价，因此调价是真实有效的。关于合同授权代表的约定，中建一局公司称涉案合同授权代表系王崇振，四川宏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中未约定授权代表，但王崇振是作为中建一局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与四川宏业公司对接，且中建一局公司的相关文件中亦明确王崇振系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关于供货，双方均确认中建一局公司签收调价函后，仍然签收了四川宏业公司后续的供货，总供货量为13195.5立方米。关于合同解除，四川宏业公司主张因中建一局公司未付货款，已经停止供货，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表示在本案起诉后曾经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一局公司认可四川宏业公司停止供货，其公司已经找到另一家供货商，故同意解除合同，但表示从未收到过四川宏业公司的解除通知。关于违约金，四川宏业公司主张违约金系指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查，四川宏业公司为本案保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00元。中建一局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及证据副本。本院认为，四川宏业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公司与四川宏业公司约定总供货量为27357.5108立方米，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为13195.5立方米，现货物虽未供应完毕，但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不再由四川宏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供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四川宏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故解除合同的时间以法院向中建一局公司送达起诉书及证据副本时间为准，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四川宏业公司已经向中建一局公司供应混凝土13195.5立方米，中建一局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现双方对供货量并无异议，仅对调价是否有效存在争议。对此，虽然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合同价款调整及合同变更作出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执行确定的合同价目表中单价，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合同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印章后方可视为变更生效，其他任何形式的变更均为无效。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川宏业公司因物价上涨四次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调价函，中建一局公司项目经理王崇振、物资部经理陈福分别进行了签收，但均未就此向四川宏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并在每月的对账中按照四川宏业公司调价后的单价进行对账，签署结算表。从每月的结算表中可以看出，每月的结算表均由四川宏业公司先行签字并加盖财务章，后由中建一局公司陈福或者祝鹏、王崇振签字确认，双方签署的结算表中均载明“如上述数量及金额存在差异，需方应在收到结算表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但中建一局公司一方签字后均未就价格或货款金额向四川宏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而是将每月签字后的结算表原件交付给四川宏业公司。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中建一局公司加盖印章，合同变更才能成立，但中建一局公司在收到四川宏业公司发出的调价函及结算表后，消极应对，使四川宏业公司客观上丧失了以协商方式变更合同的可能，有失公允。故虽然中建一局公司未在结算表上加盖印章，但王崇振作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亦是中建一局公司认可的授权代表，其行为足以代表中建一局公司对四川宏业公司调价的认可。中建一局公司抗辩称其口头向四川宏业公司表示不同意调价，及四川宏业公司以停止供货作为要挟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应按照调价后的价格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故对四川宏业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计取利息，故四川宏业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川宏业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四川宏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四川宏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65560.5元；三、驳回四川宏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24元，由四川宏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574元（已交纳），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亚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斯博书 记 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