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4民初8126号原告：石胜男，女，200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修，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0760765815Y。法定代表人：温双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合欢，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九鼎创行文化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天宝街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4MJ30095791。法定代表人：胡海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辽宁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玉，辽宁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胜男与被告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九鼎创行文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九鼎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修、被告大连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法定代表人温双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合欢、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九鼎创行文化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胜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工业大学艺培中心退还原告石胜男学费35000元、未产生的住宿费1250元，合计36250元；2、判令被告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支付原告石胜男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石胜男为参加2020年辽宁省中职升本考试，报名参加了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中职升本班设计专业课程，培训期自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中职升本考试结束止。在石胜男学习五个多月后即2020年1月末，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突然通知石胜男2020年辽宁省中职升本考试不再招收设计专业学生。导致石胜男错过学习时间，专业学习方向错误，精神亦遭受较大痛苦。后经石胜男了解，辽教办发[2017]32号文件于2017年4月早已明确了2020年起不再招收设计专业学生。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作为教育培训方，未尽到应尽职责告知原告招考专业相关情况。导致石胜男浪费学习时间，专业方向学习错误，最终未被本科院校录取，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工业大学艺培中心辩称，不同意石胜男的诉讼请求。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法律关系，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未收取石胜男学费，也未对石胜男进行任何培训授课。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对外从未以“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的名义开展中职升本教育培训项目，从未对外发布中职升本教育培训项目的相关招生简章，也从未委托或许可任何九鼎培训学校以“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的名义对外进行招生。石胜男提交的招生宣传册既无“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字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是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处取得。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从未收取石胜男学费，也未对石胜男进行任何培训授课。石胜男提交的收款凭据以及专用收款收据不是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出具，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的公章。原、被告之间既无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法律关系。二、石胜男要求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未实施任何侵犯石胜男权益的行为，石胜男的精神损害请求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无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法律纠纷，不属于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案件范围，石胜男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三、石胜男自身过失导致的后果应由石胜男自行承担，不应由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承担。石胜男（包括其家长）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其接受中职升本教育培训前及培训过程中，应当对自己所接受教育培训的机构、内容及拟报考专业的招生动态予以充分了解，并应当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本案中，石胜男报名参加中职升本教育培训，未对所选择的培训机构进行充分了解，未与所选择的培训机构签署书面培训协议，未通过正规渠道缴纳培训费用，未索要正规培训费发票，石胜男的上述过失导致石胜男错误判断培训方身份，因此，石胜男因自身过失导致的后果应由石胜男自行承担，不应由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承担。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法律关系，石胜男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特请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九鼎培训学校述称，不同意石胜男的诉讼请求。九鼎培训学校首先解释一下中升本的政策，中升本系教育部副部长鲁昕同志于2012年在教育部的讲话中首先提出，高考不应当仅仅有正常的高考，还应当有技能型高考也即本案中的中职升本，其表述的意思是除正常的高考外，应当增加另一种统招升本的模式即中专或执业技能为主考试的统招生，从第二年开始，辽宁作为全国第一个试点单位进行了中职升本的统招工作，在2012至2016年间中职升本的统招工作仅仅考核专业类考试，比如如果是汽车维修专业，仅仅考察汽车维修方面的知识，由各大学统一招生，由各培训机构自主培训，完成统招模式。从2017年开始，除考纳各项专业课程外，另增加了语数外三门课程考试，对中职升本的培训课时，一般在1000课时左右。而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九鼎培训学校的培训课时，总课时已达到2078课时。九鼎培训学校认为本案中应当审查的主要内容既然是教育培训合同，那么应当着重审查教育培训机构是否完成了教育培训义务，而不是以学生是否能够走统招，考上本科为标准。在本案中九鼎培训学校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的关系为合作关系。整个培训过程语、数、外老师的招聘乃至培训，基本是由九鼎培训学校负责，因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系专业的大学培训机构，故专业课老师招聘工作及培训工作基本是由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来完成，并且九鼎培训学校因级别的原因无法及时得到辽宁省教育厅下发的关于各类考试招考政策的各项红头文件，有些重要的红头文件，大连工业大学作为国家正规的教育机构才可以接收到。在招生时是否开展案涉专业培训系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与九鼎培训学校共同商议的结果，在本案中九鼎培训学校已经完成了培训的全部内容。省教育厅政策经常发生转变，在招生时我们已向家长说明过上述问题，并明确表示过专业考试的不确定性，并在2月份时已给出了明确的应对方案，还将该应对方案在家长群中及时通知了家长，同时取得了各家长的认可。改变土木工程专业课后，各家长、学生也实际参与改变后的课程，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对改变后的认可，并且我们在疫情期间进行了线上补课，因疫情，考试推迟后，在恢复正常面授课时，我们同各个学生签订了变更土木工程专业的同意书。本年度因为疫情的原因，统招考试推迟了两个月，故各位学生有充足的备考时间进行备考。因考虑到政策变动的原因，在1月31日出具具体的政策变动之前，我们主要上的课是所有专业都统一考的语数外三门课程。将要统招的正常的设计类专业课时，学校也进行了五次模拟考试，完成了全部的培训内容。在1月31日之后，我们又专门对土木专业进行了长达五个多月的培训，综合上疫情耽误的时间，已经给了各位考生充足的备考时间。故综上所述，九鼎培训学校及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已完成了全部的培训内容，尽到了充分的培训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九鼎培训学校（甲方）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培训协议书》。双方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举办中职升本考前培训班。甲方负责开展培训相关工作、负责招生（但不得以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的名义招生）、负责教学相关工作、负责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全部事项、负责学生的中职学籍注册工作、负责学生专业综合课程的教学工作、技能考核等相关的教学工作、负责学生日常管理工作、负责收取学生培训学费，并开具相应票据等相关责任。乙方负责提供教学场地及附属固定设施（地点为沙河口区华北路311号）、负责安全管理工作、负责在校学员及教师的登记造册、并参与管理，监督教学内容的执行、审核甲方发布的招生广告、信息、简章内容等文件、协助甲方共同做好招生宣传工作，协助安排有需要的学生住宿，参照每生每年1200元收取住宿费等。预计开班时间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收费标准每生每年20000元，学费收入的65%归甲方，35%归乙方。协议合作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出具的《车家村住宿费明细》中有石胜男的登记。2019年12月12日，九鼎培训学校向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支付车家村学生住宿费31200元。2019年8月，石胜男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311号大连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110室报名参加中职升本培训。该办公室门上张贴“中升本招生办招生办133××××7399”字样的门牌。2019年8月12日，石胜男向高校联盟转账支付40000元，现金支付3000，合计43000元，现场工作人员向其开具了金额为43000元的收款收据，该收据上加盖有“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下端无数字编码，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的公章不一致。石胜男陈述其交纳的费用明细为学费35000元、住宿费2000元、押金20元、杂费6000元、当月餐费1000元（未计入收据中）。石胜男报考科目为产品设计。石胜男报名后，在大连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校区内住宿、上课至2019年12月底，之后石胜男离校，学校开始放寒假。因2020年1月底开始，我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石胜男不能返校，后续培训工作在线上进行，技能考核培训通过线下集中进行。石胜男为参加技能考核培训额外支付了住宿、餐饮费用。2020年2月2日，九鼎培训学校教师通过微信群通知石胜男，辽宁省教委于2020年1月31日取消设计专业，石胜男及其家长同意报考专业变更为土木专业。石胜男于2020年7月15日参加综合考试，于2020年7月16日参加技能考试，比原定考试时间延后2个月。石胜男的考试成绩为语文92分（满分120分）、数学107分（满分120分）、英语85分（满分100分）、专业理论108分（满分300分）、技能考核81分（满分100分），合计473分。2020年录取分数线为320分、技能考核60分，石胜男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为560分，石胜男落榜。另查，2017年4月10日，辽宁省教育厅办公室作出辽教办发（2017）32号《辽宁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执业教育对口升学专业综合课考试科目和技能考核要点及2020年起不再招生专业的通知》，该通知确定2020年起不再招收职业院校毕业生的本科专业包括1、市场营销2、物业管理3、农林经济管理……16.产品设计……。2020年5月11日，辽宁省教育厅办公室作出辽教办（2020）40号《公布2020年执业教育对口升学专业综合课考试科目和技能考核要点的通知》，该通知依据《辽宁省教育厅辽宁省招生考试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完善职业教育对口升学考试招生工作的意见》（辽教发【2016】37号）、《辽宁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执业教育对口升学专业综合课考试科目和技能考核要点及2020年起不再招生专业的通知》（辽教办发【2017】32号）、《辽宁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职业教育对口升学考试招生有关工作的通知》（辽教发【2017】92号）等文件精神，确定2020年辽宁省职业教育对口升学专业综合课考试科目和技能考核要点，确定财经商贸类包括市场营销专业（群）。再查，2019年共有30名学生在九鼎培训学校处报名，其中2名学生被报考院校录取（原始报考土木专业），2名学生中途退学，26名学生落榜，落榜学生中有19名学生在2020年1月变更报考土木专业，其中包含石胜男，1人变更报考机械专业，3人原始报考土木专业，5人原始报考机械专业。上述事实，有石胜男提供的起诉状、宣传册（原件）、付款凭证、付款视频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学生名单、辽教办发2017第32号文件、屏幕录制视频图片、报名确认视频，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提供的《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公章使用管理规定》、《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财务管理规定》、《合作培训协议书》、住宿名单及财务记账凭证、九鼎培训学校的《课程表》（复印件）、学生名单（复印件）、辽教发[2017]32号文件（复印件）、辽教发[2020]40号文件（复印件），九鼎培训学校提供的辽宁省教育厅辽教发（2017）第92号文件、辽教发（2020）第40号文件、（2018）第6、7号文件、家长微信群聊天记录、2020年6月8日原告签字的填考志愿表及2020年5月14日第三人向所有家长发出家长收到并认可的通知（原件）、家长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辽宁招生考试之窗打印件、合作协议书（原件）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与石胜男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石胜男未能考取其报名院校，培训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石胜男到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办公场所内报名培训科目，在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校区内住宿、上课，110办公室门口仅张贴中职升本报名字样，石胜男交纳学费后收到加盖了“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字样印章的收款收据，而报名办公室内无任何九鼎培训学校字样的宣传材料或带有上述字号的招牌，石胜男有理由相信与其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工业大学艺培中心。虽然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与九鼎培训学校之间签订了《合作培训协议书》，双方约定九鼎培训学校不得以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名义对外招生，但九鼎培训学校在招生过程中，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并未在110办公室内通过明确的方式向学生公示其非中职升本培训的承办方，对其与九鼎培训学校的关系并未向学生示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默示了九鼎培训学校对外招生的名义。九鼎培训学校对外招生工作可以构成表见代理，虽然石胜男未与九鼎培训学校签订书面合同，但仍应认定与石胜男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与九鼎培训学校之间的《合作培训协议书》属于二者的内部约定，对石胜男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据此合同发生的纠纷可另案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应从两个方面看待此问题，一方面，九鼎培训学校是否向石胜男就报考专业可能停止招生的事实做出了全面且明确的说明。九鼎培训学校陈述其在招生过程中向石胜男介绍了产品设计专业可能不能招考的情况，但九鼎培训学校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1月31日，九鼎培训学校通知石胜男更改专业，距离最终的考试时间仅有6个半月，虽然九鼎培训学校抗辩石胜男的专业课培训是2020年开始，但临时变更专业确有可能造成石胜男的专业理论和技能考核成绩波动。另一方面，石胜男参与的培训属于考前培训，其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及九鼎培训学校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石胜男并无证据证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及九鼎培训学校曾向石胜男作出保证其被报考院校录取的承诺，而石胜男参加考试，其成绩一方面需要依赖培训机构的培训内容，但更要依赖石胜男的个人努力。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提供的语文、数学、英语的培训内容是针对所有考生的基础科目的培训内容，与专业课无关。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已完成所有培训内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亦无违约行为，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已完成的语文、数学、外语科目的培训是有价值的，其收取费用当属合理。最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及九鼎培训学校提出辽宁省教育厅对2020年对于职业教育对口升学专业的确定会有不确定性的抗辩，本院认为，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和九鼎培训学校抗辩理由不成立。结合石胜男提供的辽教办发【2017】32号文件与九鼎培训学校提供的辽教发【2016】37号、辽教办发【2017】32号、辽教发【2017】92号、（2020）40号文件内容，就2020年中职升本报考专业的确实存在变化的可能性，但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及九鼎培训学校确比石胜男更具有了解辽宁省教育厅信息变化的便利条件，工业大学艺培中心作为培训机构，确有义务向石胜男提供准确的报考信息，即使不能提供准确的报考信息，确需向石胜男披露各种可能存在的报考风险，故本院认为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因为在与石胜男达成教育培训合同时未及时向石胜男进行风险告知而存在违约行为，但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已完成的培训工作存在一定的价值，石胜男要求工业大学艺培中心退还全部学费缺乏依据，本院酌定工业大学艺培中心返还石胜男学费7000元（学费35000元×20%）。关于石胜男主张的未消费的住宿费的请求，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石胜男寒假过后未能返校，其要求退还住宿费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约定，工业大学艺培中心的培训期间为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石胜男实际住宿4个半月，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应退还住宿费1000元。关于石胜男要求工业大学艺培中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请求，因本院认定石胜男与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存在培训服务合同关系，经本院示明，石胜男选择合同关系作为本案的法律关系，而石胜男该项请求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中的请求，且工业大学艺培中心并无侵权事实，故石胜男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石胜男学费7000元、住宿费1000元；二、驳回原告石胜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82元，由被告大连工业大学艺术培训中心负担50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旖旎人民陪审员  盛 军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璐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