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30民初1692号 原告：卢某某，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君，湖南中湘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某某，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富，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山县红岩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山县红岩溪镇红岩村。 法定代表人：向大龙，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鹏，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湘鄂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梁枚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政，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某某与被告石某某、龙山县红岩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岩政府）、龙山县林业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君，被告石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富，被告红岩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鹏，被告龙山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26395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日，被告红岩政府将位于××镇××社区××村××路沿线的枯死松树清理工程承包给被告石某某施工，石某某承包该工程后，雇佣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劳务人员清理施工。2019年2月27日，原告等人在被告龙山县林业局的指示下砍伐铁路坡隧洞口的枯死松木时，因山势陡峭无法避让，原告不幸被松木砸中，造成身体多处受伤。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龙山水电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加重，便转院至恩施州中心医院治疗，后原告又先后转入龙山龙凤妇产医院及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天数为114天。原告此次伤情被湘西州仁信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90日。原告与被告石某某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在给石某某提供劳务期间受到伤害，石某某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红岩政府作为签订施工合同的甲方，未依合同尽到安全生产的监管义务，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作为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和施工工程的实际受益者，在原告受伤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安全生产监管和工作指示失误的严重过错，因此被告红岩政府和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石某某已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其余各项费用三被告尚未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某某辩称：1、原告在形式上与被告石某某形成了劳务关系，而在本质上却与被告红岩政府、龙山县林业局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特别是与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被告石某某与被告红岩政府之间不构成承揽关系或承包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来看，被告红岩政府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生产等施工过程自始至终存在监督和指导义务，同时对施工人员登记造册并购买意外险，履行的是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义务和责任，这与仅追求结果而不追求过程的有承揽或承包关系的定作方和发包方的义务和责任有本质上的区别。因此，无论是原告本人或被告石某某均是为被告红岩政府提供劳务，被告红岩政府是接受劳务一方，案涉合同从形式上看貌似承包合同而实质上是劳务合同。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为施工人员编制造册登记，且购买了保险，原告及被告石某某等施工人员每次施工时均由被告龙山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现场指挥和安排，工资报酬也由林业局发放，被告石某某虽以个人身份和被告红岩政府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只起到带队作用或者说是工头作用，因此，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与原告及被告石某某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劳务关系或者说林业局为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者；2、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危险作业时能够预见却轻信可以避免，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现场指挥，明知有危险却要求原告冒险施工，同样存在重大过错，并与原告的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红岩政府虽未经常现场指挥，但协助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办理枯死松树清理工作并与被告石某某签订合同，也存在相应的过错。被告石某某在该工程中有一定的受益，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过高，且标准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调整。综上，原告及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应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石某某及被告红岩政府应承担次要责任。 被告红岩政府辩称，原告与被告石某某是劳务关系，被告石某某与被告红岩政府是承揽关系，被告红岩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赔偿不合理，下肢静脉损伤不是在提供劳务工作中造成的损伤，伤残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后续治疗费过高，精神抚慰金不合理。 被告龙山县林业局辩称：1、本案中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与原告不具有身份上支配与从属关系，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因此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起诉的标准过高，误工费、护理费应参照农业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费主张天数过长，原告受伤后在龙山水电骨伤科医院住院15天，因该院处理原告的伤口不当，导致形成血栓，继而引发原告转院住院治疗，转院住院治疗的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原告系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做到谨慎义务，本次损伤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在松线虫病害、防治及砍树过程中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从业人员的招聘、保险、安全意识培训，均履行了相应的职责，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对原告的受伤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卢某某提供的《枯死松树清理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入、出院记录复印件一组、病历记录复印件一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卢某某提供的龙山县红岩溪镇红岩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卢嗣龙出具的《证明》一份、沈超出具的《证明》一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卢某某提供的彭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卢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证人彭某、卢某出庭作证陈述原告已在红岩溪镇街上居住一年以上，并在××镇××市场内租用门面经营门窗店，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卢某某提供的《龙山县人民政府乡（镇）村集体建设使用土地审批单》复印件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石某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一组原告及被告红岩政府、龙山县林业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红岩政府提供的《枯死松树清理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真实性原告及被告石某某、龙山县林业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龙山县林业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日，被告红岩政府（甲方）与被告石某某（乙方）签订《枯死松树清理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红岩社区、田家沟村公路沿线（以甲方具体调整为准）的枯死松树交由乙方清理施工，单价按采伐病死树胸径12公分及以上平均每株120元计算，乙方责任和义务：成立专业除治队伍，时刻强化现场施工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和自我保护意识，安全使用作业器械，油锯必须由专业人员操作，消除事故隐患，确保施工安全，采伐树木时，所有人员必须撤离至树木倒下范围外的安全地带等。合同签订后，被告石某某遂雇请原告等人进行枯死松树清理施工，报酬为每清理一棵树70元。 2019年2月27日，原告在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的指示下采伐位于铁路坡隧洞口附近的枯死松树时，被松木砸中导致受伤。受伤后，原告于同日被送往龙山水电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3日出院，住院15天，产生医疗费3433.59元。出院诊断：1.右侧小腿肌肉损伤并血肿；2.右踝关节肌腱损伤；3.右踝关节腔积液。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2019年3月13日，原告转入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3日出院，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35128.83元。出院诊断：1.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2.右小腿皮肤、肌肉损伤；3.右小腿软组织感染并坏死。出院医嘱：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复诊医嘱：每周复查一次凝血功能及下肢血管彩超，由医师根据情况必要时调整抗凝药物剂量，若小腿内侧痂壳深部出现感染坏死及时来院就诊，三月后到介入科复诊由医师取出静脉滤器，不适随诊。2019年4月4日，原告转入龙山龙凤妇产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5日出院，住院72天，产生医疗费13063.8元。出院诊断：1.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2.右小腿皮肤、肌肉损伤；3.右小腿软组织感染、坏死。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如有不适，请随诊。2019年6月17日，原告前往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3日出院，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5898.41元。出院诊断：1.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手术后恢复期：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出院医嘱：下肢静脉血栓抗凝治疗过程中，对凝血功能有影响，可能发生严重内出血危及生命风险，故需注意观察患者有无出血征象（牙龈出血、血尿、黑便、皮下瘀斑等），定期门诊复查。受原告委托，湘西州仁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卢某某的损伤评定为十级残；误工30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 另查明，原告卢某某在此次事故前已在××镇××年以上，并在××镇××市场××商铺。 还查明，原告卢某某、被告石某某均无森林采伐相关资质。原告受伤后，被告石某某垫付了原告四次住院的全部医疗费57524.63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 本案原告受被告石某某的雇请为其提供劳务，被告石某某按原告采伐枯死松树的棵数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被告石某某与被告红岩政府签订的《枯死松树清理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石某某完成被告红岩政府辖区内的松材线虫感染木的砍伐、烧毁等工作，并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工程，被告红岩政府按约定支付报酬。案涉枯死松树清理是被告石某某按照被告红岩政府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被告红岩政府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因此，被告石某某与被告红岩政府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被告红岩政府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作为项目的实际执行方，均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石某某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工作中未提供安全防护器具和进行岗前培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砍伐作业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担相应损失。根据林业部制定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第5.1.2条“专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第5.2.3条“伐木员、检尺员和机械集材人员应执证上岗”等规定,从事森林采伐作业前,组织采伐者应按照培训制度要求对关键岗位人员的工作技能、作业安全和工伤急救常识等严格培训,伐木员应执证上岗,专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本案中，被告石某某不具有相关采伐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红岩政府将枯死松树清理交由没有采伐资质的被告石某某负责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本案中，被告龙山县林业局虽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未雇请原告施工，但负有专业除治队伍的培训责任，且其在原告清理枯死松树受伤当日，指派工作人员现场指示原告如何清理枯死松树，如前所述，原告系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砍伐作业，本案中，原告砍伐枯树的现场位于陡峭的山坡，被告龙山县林业局指派的工作人员全程在场指示，作为指示人员，对于砍伐的枯树有滚落的可能，有侵害他人权利的可能是可预见的，但其指派的工作人员为了完成采伐任务，在安全措施未完全到位的情况下，仍然指示原告进行危险作业，具有指示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分别确定原告自行负担20%的事故责任，被告石某某负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被告红岩政府和被告龙山县林业局各自负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范围。 1、医疗费，被告石某某向本院提交的原告有效医疗费用票据57524.63元，被告红岩政府、龙山县林业局虽抗辩原告后三次转院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告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7524.63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交有效的收入证明，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结合原告误工期300天，其误工费为44607元（54272元／年÷365天×300天）。3、护理费，参照护理期为90天的鉴定意见，按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故本院综合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16475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四次住院共计114天，按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00元。5、营养费，参照营养期为90天的鉴定意见，本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原告营养费为4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于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在龙山县××镇××年，故本院按湖南省2019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本次事故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为10%，故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8、鉴定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5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三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及住宿费，考虑到原告受伤后转院前往恩施治疗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及住宿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10、后续治疗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需要后续治疗费的依据，故本院对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本案事故导致原告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57524.63元、误工费44607元、护理费16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共计221690.63元。按照各方赔偿责任的比例，以上费用中，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其中20%的责任即44338.13元，被告石某某负担其中50%的赔偿责任即110845.32元，被告红岩政府负担其中15%的赔偿责任即33253.59元，被告龙山县林业局负担其中15%的赔偿责任即33253.59元。被告石某某已向原告垫付57524.63元医疗费，还应赔偿53320.69元。另，审理中，被告石某某主张除垫付的医疗费以外还向原告垫付了钱，因其在庭审中未向本院出示证据，且原告陈述需要和被告石某某对账后才能确认除医疗费以外垫付的数额，故本案不作处理，被告石某某可在和原告确认数额后抵扣赔偿款或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某某53320.69元赔偿款； 二、被告龙山县红岩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某某33253.59元赔偿款； 三、被告龙山县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某某33253.59元赔偿款； 四、驳回原告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原告卢某某负担1474元，被告石某某负担525元，被告龙山县红岩溪镇人民政府负担315元，被告龙山县林业局负担3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芷龙 人民陪审员  晏群慧 人民陪审员  曾凡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庆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