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8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雪锋，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芬，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锋，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雪锋因与被上诉人周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1）苏058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雪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丽芬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丽芬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全部用于支付周江波与黄东的合伙成本（工人工资），合伙尚未最终结算，借贷关系不成立。黄东当时打电话给施雪锋解释款项用于合伙内部结算，周江波在现场予以认可，在此情况施雪锋才在借条中签名。2.案涉款项非周丽芬、周江波自有资金，而是齐力公司发放的工程款。当时工人找黄东要钱，齐力公司款项到账后，黄东就让施雪锋去领，所以案涉款项基础性质为工程款。3.周丽芬对施雪锋提供的《周江波往来》表格没有进行合理解释。该表格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在借条形成之后。其中借款65万下手写的50万元即本案的借款。该笔50万元在齐力公司应付给周江波、黄东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周丽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雪锋立即支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自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息18%的利息146750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继续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雪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江波与黄东系朋友，曾合伙承包工地。2019年2月2日，施雪锋在周江波书写的载明向周丽芬借款500000元的《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并书写账号信息。当日，施雪锋收到周丽芬汇款500000元。另，周丽芬提供《借条》原件上在借款金额后尚记载“于2019年7月1日前归还，利率18%（百分之十八），由本人支付”的内容。以上事实由《借条》、转账凭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内部结算款。周丽芬主张是借款，并陈述了借款经过，称：黄东与我老公周江波是朋友。齐力公司是我老公的合作方，那边有打印机，就约在那里。施雪锋和我老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借条上的字应该是我老公周江波写的，写好后让施雪锋签字，写了借条后打款，所有字都是当时一次性形成的，借条是我保管的。后来，我和我老公打过黄东和施雪锋的电话，他们一直拒接、找不到人。施雪锋主张是合伙内部结算款，并陈述了借条签名经过（见答辩意见），述称收到该款项后即转账250000元给潘传亮支付人工工资、取款250000元向肖建祥交付现金支付人工工资。为此提供向潘传亮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肖建祥载明收到施雪锋代周江波支付人工工资的《收条》、几张黄东个人记账账页、“施工班组”处仅有周江波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仅提供复印件）、2017年7月22日周江波签字的结算单据（仅提供复印件）、2019年3月13日周江波签字的周江波往来表格【仅提供复印件，其中手写50+5（利），施雪锋陈述此即为齐力公司转给周丽芬的案涉款项，已经结算在应付周江波的工程款中】等证据。周丽芬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银行流水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施雪锋收到500000元，至于其何用途并不清楚；对肖建祥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黄东自行记账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周江波签字的结算单，需向周江波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9年3月13日《往来表格》，周江波确实签过，但原件仅保存在齐力公司，且当时并未有手写“50+5（利）”字样，且本表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人出庭申请，因上述证人未在出具借条现场出现，并不清楚借款经过，对本案认定并无用处。一审法院向周江波做调查笔录，其陈述：借钱前一天晚上九、十点钟，黄东打我电话让我救救急，说城宇公司还欠他1200万左右。城宇公司欠他钱，我也知道的，我们是同学，2014年-2016年合作过，城宇公司那里是他单独做的。他让我问朋友或者齐力公司的孙总借500000元，他知道我和孙总关系很好，假如有利息他说照付。我说现在麻烦，不方便给朋友打电话，说明天上午帮他打打电话。我和黄东说，我们俩有工程合作关系，到时候生怕扯不清。他提出来说让他老婆向我老婆借，这样就一码归一码，我说我第二天去齐力公司找孙总试试看，黄东当时说城宇公司给了钱最迟五、六月份还我。第二天，我和我老婆八点多去问孙总借钱，说阳光锦程买了房子借了人家钱，说让孙总帮帮忙借点钱，孙总让我老婆写个借条给齐力公司。我老婆也打了个借条在孙总那里，利息约定的也是年息18%，这个跟黄东所谓的官司是不搭介的。我打电话给黄东说钱帮你弄好了，你过来，他电话里和我说在城宇公司要钱，他说我老婆你也是认识的，我让她一个人过来，你在齐力公司等她。我和我老婆在齐力公司工程部等她的，等了十几分钟，他老婆施雪锋来了，说不会写，让我写了后她签字。借条“借款人”之前的字迹都是我一次性书写的。我要求她按手印，她说大家都认识的不要按手印，我让她把身份证拿出来，当场复印在借条背面。后来，我们到中昊檀宫那里的农业银行把钱转给她。借款当时，只提到了城宇公司的事情，我们的合作2017年就结束了，没有欠工人工资这些事情，我们的合作与这笔钱没有关系。我认为跟他合作的工程结算好了，如果他认为没有结算，可以再来跟我结算。一审法院向黄东做调查笔录，其陈述：我和周江波合作做工程，从2014年开始合作到2018年12月。周江波与齐力公司签的协议，齐力公司是总包方，这个合作项目上的工程款回款较慢，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当时是腊月二十九，要发工资，因为另一场官司，我和周江波在齐力公司的应收款都冻结了。我被工人围着，因为周江波和齐力公司关系较好，由他出面和齐力公司说，预支500000元。齐力公司预支了500000元工程款到周江波的老婆周丽芬账上，然后周丽芬再打到我老婆施雪锋的账上。一开始不知道有借条。施雪锋到了后，发现是借条，就打电话给我。因为这个钱到账后也是马上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不存在什么借不借的，当时年底情况比较紧急，比较乱，我就对我老婆说算了吧，签就签了吧。然后我老婆签了借条。写了借条后，周江波那边和我都没再说起。直至去年年底，他拿了这个借条原件，意思说有的事情好好配合他，不然要起诉我老婆了。我就跟他说，这个最多算收条，不算借条，我老婆拿了这个钱，也没踹自己口袋里，钱也是用到一起合作的工程上的。我们合作的工程还没结算结束，周江波说亏的算我的，现在甩手不管，不肯跟我结算。本案款项不应该作为借款，只能说收到一笔共同的工程款，应该进行总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施雪锋对周丽芬提供的《借条》上其签名和账号书写部分无异议，但认为当时签名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归还日期”，且借条未顶着纸张上边缘书写。经目测，案涉《借条》标题一行、正文三行、落款一行（周江波书写部分），各行之间行距一致，第一行末尾即开始书写“于2019年”的内容，且书写所用笔的墨色浓淡、粗细等亦一致，现施雪锋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明确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条的利息、归还期限内容不存在添加，施雪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施雪锋辩称案涉款项系合伙内部结算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施雪锋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时即明知系借款，而非合伙内部结算款，其在签字前亦与黄东取得联系、提出异议，但此后其与黄东内部商讨后确认在《借条》上签字，即表明其认可案涉500000元款项性质为借款；其次，施雪锋或黄东在签字后直至去年年底期间，未向周丽芬或周江波提出再次确认或更改案涉款项性质的要求，亦未能取得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施雪锋或黄东与周丽芬或周江波之间明确载明案涉款项在合作结算时一并处理的相关证据。故，施雪锋的辩称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意成立，周丽芬就其主张的施雪锋向其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并陈述了借款经过，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施雪锋就其辩称的案涉借款无利息、归还期限约定，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借条》内容的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周丽芬要求施雪锋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8%支付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含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及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为500000*18%+500000*18%/365*199=139068元【未保留小数点，满整年以年息计算，不满一年按照每年365天以实际天数计算】，周丽芬主张146750元应予纠正。另，周丽芬诉请中未主张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施雪锋向周丽芬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含逾期还款违约金）（截至2020年8月19日为139068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继续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4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9654元，由周丽芬负担115元，施雪锋负担9539元。二审中，施雪锋提交民事起诉状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因案外人陈洪华起诉周江波、黄东，导致周江波、黄东对齐力公司持有债权被冻结。周丽芬取得款项的行为，是在规避法院的执行行为，系非法行为，故涉案的债权不应当得到保护。周丽芬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0万元确实是来源齐力公司，当时周丽芬、周江波没有资金，碍于与黄东的关系才向齐力公司借了50万，转借给施雪锋，并不存在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况且在陈洪华案件中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债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中的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施雪锋向周丽芬出具借条，亦认可收到周丽芬的转账500000元，但抗辩该款项系周江波、黄东合伙期间的结算款。本院认为，周丽芬在出具借条前已向黄东询问款项的相关情况，在黄东确认后施雪锋才同意签名，可见施雪锋知晓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对于款项性质为黄东、周江波合伙期间的结算款，施雪锋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雪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8元，由上诉人施雪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蔚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