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6民初3010号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李章，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报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夏斌。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报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及同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旦，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夏斌到庭参加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8月28日签订的《冰洁羽绒服直播推广服务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流量推广费1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冰洁羽绒服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利用抖音平台为原告进行直播推广服务，合作时间为2020年9月4日中午12：00至2020年9月4日晚上0点，被告提供直播时间应不低于540分钟，原告向被告支付流量推广费200,000元，直播产品最终实际销售额达到800,000元，若未达到则需在2020年9月15日前再做返场直播，直至直播最终实际销售额达到8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8月2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推广费200,000元，但此直播过程中达到的销售额仅仅160,000元。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安排返场直播，被告一直未予安排。2020年12月24日，原告曾委托律师发函至被告，要求被告按比例退还流量推广费，但被告未予理睬。综上，原告认为，因被告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遂涉诉。被告上海报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一，同意解除合同，但是给被告也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保留诉讼权利；第二，不同意返还流量推广费用160,000元，因为原、被告各自投入了200,000元，各自支付给抖音平台的第三方公司上海芸乔广告有限公司，直播没有达到销售额的原因：1、原告之前表示是波司登旗下品牌，但实际直播当天，原告要求被告不得使用“波司登”进行宣传，只能宣传“冰洁”的品牌名称；2、直播过程中，原告提供的商品以次充好，被央视点名，并且有消费者反馈收到商品后表示衣服质量差；3、直播当天下午5点，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章要求停止直播，停止流量投放，被告便在5点停止直播，但是在抖音平台购买了400,000元流量后，即使停止直播，流量仍在使用进行传播；第三，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是原告的原因导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服务协议、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法律服务合同书及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EMS物流信息，经质证，被告表示没收到，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EMS物流信息显示该信件由他人代收：快递柜，被告现否认收到该信件，而原告亦未能提交其它证据佐证被告确已收到该信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抖音官方对直播数据的PPT复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来源无法核实，导致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人黎继祖、肖丰海、陈杰、陈实的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均到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而且上述证人在直播当天均在现场，原告未提出证据证明证人作出虚假陈述，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冰洁羽绒服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利用抖音平台为甲方进行直播推广服务。其中约定，1、合作期限：1.1合作期限(次)：2020年9月4日中午12：00分至2020年9月4日晚上00：00分。1.2本合同期限届满，如双方继续合作，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相关协议。2、合作内容及合作方式：2.1合作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直播服务所需物料，乙方按照本协附件一《推广服务执行单》。2.2甲方须在直播开始5个工作日前与乙方签署《推广服务执行单》，注明直播时间、位置、内容、价格等具体项目，并将该《推广服务执行单》及需要的物料一同提供给乙方。2.5合作期间甲方无偿拥有乙方制作、设计、录制、直播的介绍甲方产品的所有资料的使用权。2.6乙方为甲方提供主播原有粉丝数值。2.7乙方提供单次直播时间应不低于540分钟。3、费用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主播产品实际成交额佣金。3.2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抖音直播带货流量推广费200,000元。3.3乙方承诺在甲方直播流量推广费200,000元的基础上，乙方再自行出资直播流量推广费200,000元，甲乙双方出资直播流量推广费共计400,000元。自协议签订后甲方需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打款，甲方如逾期向乙方提供抖音直播带货流量推广费，每逾期一日，违约金为合同标准金额的仟分之叁向乙方进行赔偿。3.4乙方承诺直播产品最终实际销售额若没有达到800,000元,则乙方需要在2020年9月15日之前再做返场直播,直至直播最终实际销售额达到800,000元。3.6乙方直播产品最终实际成交额若达到800,000元以上，乙方则拿最终实际成交额超过800,000元的部分，纯佣金25%(包含交易手续提现费)。8.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条件、陈述或保证时，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并且协议自违约方收到该书面通知时即时解除，且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该协议附件一《推广服务执行单》显示，投放期间：2020年9月4日中午12：00分至2020年9月4日晚上00：00分；投放渠道：抖音直播；服务内容：冰洁羽绒服直播销售；推广费：直播流量推广费200,000元；佣金比例：最终实际成交额的前800,000元的佣金为0，超过最终实际成交额800,000元的部分的佣金为25%(包含手续提现费)。2020年8月29日，原告向案外人上海芸乔广告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被告亦向该案外人转账200,000元。上述费用用于购买直播流量。协议签订后，相关工作人员组建了名为“9月4日冰洁直播流量推广群”的微信群，2020年8月29日，被告工作人员在微信群内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章发送消息“我们这边9月3日中午到贵公司选新品，这几天还请辛苦下把之前吴老师选的品先整理出来库存，以及福利款要修改价格”。2020年9月4日，直播时，原告人员曾要求停止直播，直播售货大约5点便结束。庭审中，双方确认当天直播销售额为160,000元。2020年9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章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夏斌发送微信，要求解决涉案事宜。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夏斌回复“投流的要重新给我们做投流，做返场”。2020年10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夏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章发送微信“这边网红10月播不了，和你说下。”之后，双方就退款等解决方案在微信上进行沟通、协商。2021年1月27日，原告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后者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费10,000元，2021年2月26日，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依约支付全额流量推广费，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诚信的履行合同义务，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提供直播带货实际销售额。因被告直播带货销售额未达到合同约定，原告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被告在2021年3月29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该协议于庭审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比例退还流量推广费160,000元，首先，涉案协议并未约定直播未达到销售额则被告按比例退还原告支付的流量推广费。其次，涉案协议约定的直播时间为2020年9月4日中午12时至晚上0时，但是4位证人均陈述直播当天原告人员曾要求停止直播，而带货直播也确实提前结束，可见原告人员的上述行为显然严重影响涉案协议的履行。最后，涉案协议约定如成交额未达到800,000元，被告应当在2020年9月15日之前做返场直播，然而被告以返场需要重新投流、网红10月播不了等理由予以拖延，至今仍未履行该项义务，显然构成违约。依据涉案协议第3.2条的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200,000元流量推广费，虽然该费用转账给了案外人，但是该案外人系被告指定，亦系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以其未收取流量推广费为由拒绝退还该费用，本院难以认同。故结合本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的相关行为以及被告的违约程度，酌情确定被告退还原告流量推广费1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涉案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原告维权之必要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报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签订的《冰洁羽绒服直播推广服务协议》于2021年3月2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报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流量推广费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3,220元，由原告平湖市远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被告上海报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红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芬书 记 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3、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4、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