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宝，男，汉族，1982年11月11日出生，籍贯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小学文化，无业，住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2019年6月19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因突发主动脉夹层破裂入院抢救，经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建议，2021年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现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夏可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冀08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马海宝、马海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海宝因突发严重疾病，无法出庭，合议庭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讯问了上诉人马海宝，接收了马海宝本人书写的材料，依法对马海宝中止审理。2月1日，本院对马海涛先行作出（2020）冀08刑终333号刑事判决。经了解马海宝目前治疗状况，决定对马海宝恢复审理。经查阅案卷，审核证据，参考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是： 一、寻衅滋事 1、2016年12月14日19时许，在丰宁满自治县通达酒店门口，被告人马海宝酒后搂抱了朱某的脖子，在受到被害人葛某的质问后，马海宝对葛某进行了殴打。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孙某1于2016年12月14日19时许电话报警称马海宝在通达酒店门口被人打了。 证人朱某、杨某的证言综合证实，二证人系夫妻关系，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二人与葛某、马某1、赵某等人在凤山镇的通达饭店吃过饭，结束时朱某刚走出饭店门口，便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搂住了脖子，因当时被吓坏了，朱某便挣开对方躲到了杨某的车里。待杨某下车查看时，看见了有一名男子在试图扑倒葛某的过程中倒在了地上，在拉架过程中杨某被该男子抓到了头部。后朱某因此事受到了惊吓，二人本想驾车前往医院，但马海宝的哥哥突然也到达了现场，并拦到了车前不让走，另之前马海宝曾到过二人经营的建材门市买过东西，但二人与马海宝并不熟悉，此案案发后其才知道搂抱朱某脖子的人叫马海宝。 证人崔某、孙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其等曾与马海宝在通达酒店吃过饭，结束后马海宝是独自离开的酒店，待崔某驾车离开途经酒店门口时，看到了马海宝和一个男子在饭店门口厮打，其见状便上前拉开了二人，紧接着马海宝就躺在地上一直叫喊自己做过心脏手术，并要找自己的哥哥马海涛。此时孙某1才到达的案发现场。 证人赵某、马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葛某的陈述，综合证实赵某与葛某系夫妻关系，三人关于本案案发经过的证言与证人朱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三人另称葛某在看见了一名陌生男子在搂完朱某后，就上前质问对方认不认识朱某，该人随即便开始追打葛某并将葛某扑倒在地，后葛某就打了那个人手几下便被众人拉开了，紧接着该人就躺在地上一直叫喊自己做过心脏手术，让葛某赔钱。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14日其曾在通达酒店吃过饭，案发当晚其喝多了，已经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几天后其在查看酒店监控时，才了解了事情经过，其供述的案发经过与证人赵某、马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虽被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但因其身体原因并未执行。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载有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光盘一张，视频显示的案发经过与指控实施一致。 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实经鉴定马海宝、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马海宝及葛某因本案均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针对上诉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其与朱某、杨某是好朋友，朱某后期曾对其解释，自己是怕杨某误会才故意说的二人并不相识。但无论二人是否相识均不能成为马海宝殴打葛某的正当理由，故上述抗辩对本案的定性与量刑均无影响，不予采纳。 2、2017年9月15日中午，被告人马海宝酒后驾驶摩托车和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丰宁满自治县商业招待所南门的胡同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海宝对刘某1进行殴打。后马海宝又持刀追赶刘某1和刘某2。事后刘某1因害怕马海宝报复，无奈赔付马海宝医疗费和修车费7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警单信息、出警经过一组，证实王某于2017年9月15日12时48分报警称其在升旅馆被人打了，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凤山镇派出所随即出警。经办案民警了解，刘某1与马海宝因发生交通事故相互厮打，后马海宝持刀欲向刘某1冲去但被群众夺下，经民警调解，双方同意由刘某1赔偿马海宝700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其中刘某1与刘某2系父子关系，刘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综合证实2017年9月15日中午12时，刘某1驾驶电动车在送完馒头途径凤山镇商业招待所南门胡同的拐弯处时，与马海宝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事故，二人均撞倒在地。刘某1在质问了对方一句为什么骑这么快后，便被马海宝一拳打在了太阳穴上。后经二人电话联系，马海涛及刘某2、王某先后来到了现场。在得知刘某1被打后，刘某2便质问对方为什么打人，但紧接着就被马海宝、马海涛打倒在地，期间马海宝还回家拿出了一把菜刀，王某见状便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刘某2原本想让马海宝给自己赔钱，但因周围群众都说马海宝兄弟二人牲口霸道，加之马海涛、马海宝期间多次声称要到其等经营的馒头铺闹事，故为息事宁人，刘某2便向马海宝赔偿了700元。 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二被告人在饭后计划一同前去干活，在途经凤山镇商业招待所前面的岔路时，马海宝驾驶的摩托车与一个老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到了一起，马海涛随后也步行来到了现场。因对方不但不给马海宝修车，还让要其赔偿医疗费，马海宝便急了眼，并打了对方一个嘴巴。不久后老头的儿子、儿媳也到了现场，马海涛便和几人开始商议赔偿问题，商议过程中马海宝又与老头的儿子撕打在了一起，在被马海涛拉开后，马海宝因其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便跑回家拿了一把菜刀，但其刚到现场刀便被马海涛抢走扔掉了。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针对上诉证据，被告人马海宝提出刘某1、刘某2等人的言词证据并不属实，自己没有拿刀追赶被害人。但王某、刘某1、刘某2、马海涛的言辞证据及凤山派出所民警的出警经过中均有目睹马海宝持刀追逐他人的内容，故上述抗辩不予认可。 3、2017年10月的一天，孙某1与被告人马海宝等人酒后至位于凤山镇丽水家园小区的滕某家，欲因孙某1的父亲在工地干活时受伤一事，向工地司机滕某索要赔偿款，后因滕某不在家，孙某1与被告人马海宝等人便在楼下对滕某家人进行辱骂。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证人滕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陶某的陈述，二人系母子关系。综合证实孙某1的父亲孙某3与滕某在凤山工地干活期间，曾因从装载机上跌落而受过伤，事后孙某3的儿子孙某1一直认为此事是因滕某操作铲车不当所引发，但滕某一直辩称自己没有责任，并拒绝赔偿。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时，陶某突然听见有人用很大的力气敲门，而且还敲了很久，开门后门外有四个男的称滕某开车撞了人并要找滕某。当时因滕某并不在家，且陶某感觉很害怕，就将四人关在了门外，接着这四个人就开始到楼下骂了一阵子，在几人走后滕某才到的家。 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曾在与马海宝在酒后去过滕某家理论其父亲孙某3受伤的事，但当晚因滕某家中只有一个老太太，其便与马海宝离开了现场，后此事被凤山派出所调解结案。其另称因时间较长，其已记不清具体细节，但因案发当日其喝了很多酒，故其与马海宝可能在现场骂过滕某。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其陈述的案发经过与证人孙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称当晚去一共有四个人，但距今时间较长其已记不清另外两人是谁，后因当晚没有找到滕某，其与孙某1等四人还在楼下骂了一阵子。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所曾对本案进行调解，后因滕某与孙某1的姐夫关系不错，故滕某表示了不再追究孙某1的责任，该所民警在此基础上对孙某1进行了口头警告。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自己并没有骂过人，上述抗辩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矛盾。但滕某、陶某二人均明确陈述了被告人骂人的事实，且与马海宝一同前往案发现场的孙某1也表示了当天自己与马海宝是酒后去找人，故相较之下，被告人马海宝的当庭抗辩不实。 4、2018年2月4日，被告人马海宝酒后持刀到丰宁县菁森服装厂滋事，服装厂老板张某1报警。同日晚马海宝因气愤张某1报警又至菁森服装厂报复张某1，将服装厂的玻璃打碎，并对被害人张某1及其丈夫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马海涛随即赶到，再次对陈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证人勾某2、马某2、宋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菁森的工人，2018年2月4日下午时，曾有自称叫马海宝的男子到服装厂质问勾某2说没说过自己是靠着对象养活的，还拿着一把刀子坐在服装厂门口一直不走，后因服装厂老板报警，马海宝便被警察带走了。 被害人张某1、陈某的陈述，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在凤山镇共同经营有一家菁森服装厂，二人陈述的马海宝到服装厂找勾某2滋事的经过与证人勾某2、马某2、宋某的证言一致。二人另称当天下午18时左右，马海宝又来到了现场用砖头砸坏了工厂的玻璃，并陈某和张某1进行殴打，趁着马海宝被路人拉开的空当，张某1拨打了报警电话。不久后马海宝兄弟二人又一起进入了工厂，再次开始对二人进行殴打，直到后来警察来到现场。事后经过清点，马海宝一共在工厂砸坏了六块玻璃和一把茶壶。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其关于自己曾到菁森服装厂找勾某2滋事的经过与证人勾某2、马某2、宋某的证言一致。其另称，因当天上午张某1在其找勾某2的过程中报了警，其为报复张某1便用砖头砸碎了服装厂的玻璃，后其在离开现场的过程中被陈某拽倒在了地上，便同陈某撕打在了一起。在被路人拉开后不久，其便通过电话喊来了马海涛，在马海涛到了现场后就和陈某、张某1夫妇到工厂里谈事了，其则被人拦到了工厂外面，不久后警察便来到了现场。 被告人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4日下午18时许，马海宝称自己被张某1骂了，并将其叫到了菁森服装厂，到达现场后其见张某1的丈夫正要打马海宝，便上前用脚踹张某1的丈夫，但没等其踹到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拉开了。后经民警调解，其表示愿意给服装厂更换玻璃，但对方表示只要别让马海宝再来，玻璃的事就不再追究了。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附委托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菁森服装厂被砸毁的玻璃合计价值746元。 出警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2月4日，凤山派出所民警曾因马海宝到菁森服装厂滋事并劝离过马海宝，但当晚马海宝又至菁森服装厂并砸毁了服装厂的数块玻璃，在民警到达现场后，马海涛曾踹了陈某一脚并同陈某进行过厮打，后在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之下，马海涛表示要给服装厂换玻璃，张某1同意不再追究此事。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自己虽然确实到服装厂找过勾艳，但自己并没有拿刀，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应事实有勾某2、马某2、宋某、张某1、陈某等人的言辞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马海宝的抗辩不予采纳。 5、2018年9月一天，被告人马海宝对其女朋友被害人李某1不满，酒后在丰宁满族自治县租住处用开水将李某1和李某1女儿被害人张某2（四岁）烫伤，经鉴定李某1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被害人李某1、张某2的陈述，二人系母女关系，证实李某1与马海宝于2015年11月期间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后于2019年6月8日分手。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马海宝酒后回到家里便开始烧水，并拽住李某1的头发用开水朝李某1背部烫，张某2看到后因害怕便抱住了李某1的大腿，也被马海宝用开水烫伤了。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其承2018年夏天的时候李某1曾和一个网友一同外出，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回的家，其因此一直记恨着李某1。李某1回家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其在酒后又想起此事，就抓着李某1的头发，拿起桌子上快壶烧开的水，从李某1的后脖子把开水给浇下去了，结果张某2看李某1哭了就抱着李某1的大腿，最终也被烫了。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丰宁满族自治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之伤情符合烫伤所致，为轻微伤。 被害人张某2的被烫伤痕照片一组，证实其被烫伤的具体情况。 被害人李某1在丰宁满族自治县，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曾因烧伤于2018年9月5日在该院住院6天。 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自己在案发时并没有用开水烫过张某2。但上诉事实有张某2的烫伤照片及李某1、张某2的言辞证据予以证实。 6、因时某曾骗过马海涛300元钱，故马海涛于2018年11月18日下午在丰宁满族自治县汽车站遇到被害人时某后，马海涛伙同马海宝共同对时某进行了殴打。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欲将时某带回派出所询问的过程中，马海宝和马海涛又对时某进行殴打。后在时某到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期间，马海宝冲进派出所询问室再次殴打时某。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出警经过一组及证人康某、李某2、张某4的证言，证实康某、李某2、张某4三人系凤山派出所民警，马海涛于2018年11月18日14时报警称之前骗自己钱的时某被抓住了，凤山派出所民警康某、李某2、张某4接报后迅速出警赶往凤山汽车站，在三人将时某带入警车的过程中，马海涛夫妻及马海宝曾对时某进行过殴打。到达派出所后，马海宝冲入派出所再次对时某进行了殴打，马海涛在冲入派出所被三人拦住后又对时某进行了辱骂、威胁。 载有报警录音的光盘、报警登记信息、警单信息、办案说明一组，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份时，马海涛、尚某夫妻二人曾因自己被一自称凤山交警的男子要走300元钱的事情，到凤山派出所报过警。现时某因涉嫌抢夺罪已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侦破当中。 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海涛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家中曾来了一个名叫时某、自称在工作的男子，该人起先称想要一条刚出生的小狗，后又在其家里吃了饭，接着还想让马海涛开车将其送到南营子三通路口。待马海涛外出开车时，该人便拿起了菜刀，并胁迫其拿出1000元钱来，因其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便将家里仅有的300元现金给了对方。当年11月份时的一天，马海涛突然在电话中表示自己在干活时看到时某进了凤山汽车站，其得知此消息后便赶了过去，待其到达现场时，警察已经控制住了时某。其另称自己与马海涛并未对时某进行过殴打，但马海宝在派出所时曾打过时某一拳。 被害人时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8日下午14时，其本欲在凤山班车站乘坐客车前往密云打工，等候发车期间，马海涛夫妻、马海宝等人突然来到了车上，开始对其进行拳打脚踢，不久后警察就到了现场。其关于案发经过的其余陈述与证人磊、李某2、张某4的证言一致。 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证实2018年夏天的时候，曾有一自称是凤山交警的男子到马海涛家中骗过300元钱，后马海涛报警。当年11月份时，马海涛在凤山车站附近再次遇到了时某，为抓住时某，马海涛还通过电话喊来了马海宝和罗亮。二人关于案发经过的剩余供述与证人康某、李某2、张某4的证言一致。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时某因本案被处以了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案发时马海涛并没有参与殴打时某，但被告人马海涛供述及证人康某、李某2、张某4等人的证言中均有马海涛参与殴打时某的内容，故对被告人马海宝的抗辩不予采纳。 7、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马海宝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广宾”农家院干活期间，在午休吃饭时酒后滋事，对吴某和其妻子被害人万某进行了殴打。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中午13时左右，其在凤山广宾农家院安排工人干活时，负责施工的工人马海宝不听安排还对其进行了辱骂，在被农家院老板娘万某制止后，马海宝又将万某拖拽至门口处，并用拳头将外出查看的农家院老板吴某打倒在地。 被害人万某、吴某的陈述，二人所述的事发经过与证人张某5所述的经过一致。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自己并没有殴打对方，反而遭到了对方的殴打，上述抗辩与张某5、万某、吴某的言辞证据存有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8、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马海宝对李某1与其分手心怀不满，于酒后持刀到李某1所在的丰宁满族自治县朱首营服装厂，持刀对李某1进行威胁，并用刀将李某1手划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且经质证，本院予以采纳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经营有一家服装厂，厂内有一个叫李某1的工人。2019年6月18日下午4点左右时，李某1的对象曾到厂里找过李某1，二人见面不久后，其便听见了李某1的叫声，并发现李某1被人搂住了脖子。后其发现李某1的对象手上有刀，而李某1的前胸和左手都流了血。 折叠刀、搜查笔录一组，附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马海宝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并查获了其作案所用的折叠刀。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8日16时许，马海宝突然至其工作的付某服装厂找李某1要求复合，因二人已于6月8日分手，其便拒绝了对方。被拒后马海宝当即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刀子并用手臂将其脖子勒住，同时扬言如其不同意复合便要与其同归于尽，在此过程中其右手虎口被马海宝用刀划伤。后其因害怕便被迫同意了复合，并答应马海宝在警察调查此事时谎称手部的伤口是其自己弄伤的。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李某1保持有四年的男女朋友关系，后李某1在2019年6月初时找了一个新对象。2019年6月18日其在酒后曾去过凤山幼儿园看孩子，在得知李某1的新对象对孩子不好后，其便骑着摩托到朱首营子村服装厂找到了李某1交涉，并搂住李某1的脖子用刀吓唬对方，后李某1在挣扎过程中左手受了伤。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针对上述证据，马海宝辩称自己虽然在案发时自己并没有用到划伤被害人，而是被害人自己碰在了刀上。但其作为有一定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意识到上述行为的危险性，故上述抗辩并不能免除被告人的相应责任。 二、故意伤害 2019年5月18日晚，被害人张某3在丰宁满自治县被告人马海宝和被害人李某1租住的房子探视女儿张某2期间，与马海宝发生口角，后张某3被马海宝用剪子扎伤。被告人马海涛赶到现场后，对张某3及李某1进行了殴打。经丰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之伤情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马海涛已与被害人张某3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对张某3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一组，证实李某1与2019年5月18日19时许报警称张某3和马海宝正在石桥村东的胡同内打架。凤山派出所民警王兴伟、杨震、李贺春随即出警赶往现场。在民警调查过程中，马海涛也来到了现场并踹了李某1一下。后马海宝又到张某3身边踹了张某3几脚，并用砖头打了张某3。 证人尚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海宝突然打来电话表示自己因和张某3在家中打架，大动脉被扎了。在得知此事后，马海涛当即前往了现场，尚某带着孩子随后也去了马海宝家。到达现场后二人发现张某3和马海宝都在地上坐着，腿上都有血。 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3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张柏超和一女张某2，二人离婚后张某2便一直同其一居生活。2019年5月18日晚，其前夫张某3以想见张某2为由邀其外出吃饭，在遭其拒绝后，张某3仍反复表示想见张某2，后其怕张某3找上门来，便带着张某2外出躲了一阵。当天晚上8点多其与马海宝刚回到家，张某3便上门要见张某2，不久，张某3、马海宝二人就因此事骂了起来，马海宝还从房间里拿了一把剪子，并从院子里捡了一块砖头撇了出去，后因张某2一直在屋里哭闹，其为哄张某2就又回到了屋里，不久后其就听见马海宝大喊自己大动脉出血了。其在拨打了报警电话后不久，马海涛、马君奇父子也来到了现场，在发现马海宝受伤后，马海涛父子还对因此对其进行过殴打。 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其关于本院案发原因的陈述与证人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到李某1家敲完门后，马海宝就开始对其进行辱骂，并朝其丢砖头，还从墙头跳出对其进行殴打，在其还击过程中，马海宝还用剪刀扎其大腿，后马海宝的哥哥马海涛也来到了现场，并用砖头打在了其左侧头部，将其打倒在地，接着二人便对其拳打脚踢，打完后马海宝便用手中的剪刀刺向了自己的大腿，并大喊自己大动脉出血了，还让李某1拿绳子过来，在李某1帮马海宝捆绑腿部的过程中，马海涛还踹了李某1一脚，并将李某1追打出门外。其剩余陈述与办案民警的出警经过一致。 被告人马海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内容与证人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到达现场后发现马海宝受了伤，便将李某1从屋里拽到了街上，并威胁对方如马海宝有事就杀你全家，后其还想打李某1几下，但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拦了下来。其另称自己没有打过张某3，也没看到案发经过。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其关于本案案发原因的供述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称因张某3敲门时，因感觉自己打不过对方，便从家里拿了一把剪子。后因张某3对其进行了辱骂，其便因愤用砖头丢了对方一下，并跳出院墙用剪刀刺在了对方的大腿，接着双方就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其始终拿着剪刀，并刺过张某3几下，其自己身上的伤可能是厮打时被剪刀碰到的，二人打完后剪刀就被其扔到马路对面的垃圾箱了。另马海涛是在其与张某3打完后才来的现场，没有参与伤害张某3，但其曾听到李某1让马海涛别打自己，之后还见到了马海涛把李某1往外拽。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一组，证实马海涛已与被害人张某3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对张某3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辩护人在庭审当中出示了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一组，证实被害人张某3已与被告人马海宝于2020年1月3日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对马海宝给予了谅解。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海宝辩称是张某3先用东西刺其腿部，接着自己采用剪刀进行的还击。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当中提到，自己腿部的伤口可能是自己与张某3厮打的过程中，被自己手中的剪刀碰到所致，而在全案当中也没有张某3持有凶器的相应证据能支持马海宝的上述抗辩，故对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三、敲诈勒索 2019年6月7日晚，被告人马海宝因不满被害人李某1与其分手，持刀并用语言威胁李某1索要分手费，李某1害怕马海宝伤害自己和孩子，被迫联系勾某1。后勾某1因害怕李某1受伤，被迫借款20000.00元人民币并通过李某1付给了马海宝。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勾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是在凤山学车时认识的，后于2019年6月10日登记结婚，结婚之前马海宝和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7日晚，李某1曾打电话向其说只有给马海宝三万元钱，马海宝才能放过自己，因其害怕马海宝伤害李某1，便给凑到了二万块钱并通过李某1转给了对方。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7日晚上9点左右，马海宝突然向其表示如要分手必须支付一万块钱，因当时马海宝拿着刀，其比较害怕，便同马海宝一同去凤山镇十字街的农村商业银行给马海宝取了10000.00元存到了马海宝卡里。二人回家后马海宝又以此法让其给马海宝的银行卡转存了10000.00元，并开始向其索要自己在二人同居期间的30000.00收入，在得知李某1没钱后，马海宝还持刀威胁李某1向勾某1要钱，并逼迫李某1签了一张欠条，在等待勾某1送钱的过程中，马海宝还从李某1的微信余额中转出2000.00元。其剩余陈述与被害人勾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所持的22000.00元是其与马海宝同居期间一同赚得的，故在分手时这些钱其是自愿给马海宝的，但马海宝向勾某1要的20000.00元，其是因为害怕才给勾某1打的电话。 被告人马海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7、8号左右的一天晚上，李某1突然对其提出了分手，并表示想把二人同居期间的剩余存款都留给马海宝，起先其没有同意，但后在李某1的要求下，二人剩余的20000.00元存款便都汇入了其银行卡中。后其又提出二人在同居期间还有部分收入都交给李某1了，并让李某1再给其30000.00元，对方当即表示了同意，并给自己现在的男朋友打电话要钱，但因当天很晚钱也没能拿来，其便让李某1给自己打了一张欠条。另整个过程中，其并没有威胁过李某1。除此之外，为了防止李某1同其分手，其还采取过给李某1拍裸照、先将自己的银行卡放到李某1包里再污蔑李某1盗窃、扬言杀害李某1的儿子、女儿等手段相威胁。 李某1、勾某1、马海宝三人的微信转账纪录照片及李某1、马海宝的银行卡交易纪录一组，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上述转账交易纪录与指控事实反映的经过一致。 载有李某1向马海宝借款三万元的借条一张，用以佐证被害人陈述的案发经过。 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的现场状况。 庭审中，辩护人另出示了谅解书、证明、收条一组，欲以证实李某1向马海宝支付的钱款当中，有32000.00元应属马海宝所有，系其自愿支付，同时案发后因马海宝认罪态度诚恳，其愿意对马海宝给予谅解。但上述证据主文中的均为“李双燕”，但签名却为“李某1”，且字体不一，由此可见上述材料并非李某1自书，故公诉机关关于该组证据并非李某1真实意思表示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除此之外，经与被害人电话核实，被害人李某1确愿对被告人马海宝给予谅解，故对辩护人关于马海宝已获被害人李某1的证明主张予以认可。 关于马海宝敲诈勒索一案中犯罪数额的部分，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可知，由李某1自行支付的22000.00元系其与马海宝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收入，且其在与马海宝分手时是自愿将以上钱款分给马海宝的，故被告人马海宝虽采用了胁迫手段，但对上述钱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且上述钱款也并非系被害人单某因为恐惧而被迫交付，故上述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马海宝的犯罪所得数额。 庭审中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证明。以证实被告人马海涛、马海宝系传唤到案及马海涛、马海宝的户籍身份信息。 移交说明、折叠刀一组，证实凤山派出所在扫黑除恶排查工作中，查获上述事实，并认定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在马海宝处查获折叠刀一把。 大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马海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27日被大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8年3月1日刑满施放。 长春市榆树市恩育乡苏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马海宝在该村没有不良行为、表现较好。 马海宝的病例一组，证实马海宝曾因患有升主动脉瘤而进行过手术。 上述证据中，因被告人马海宝已至丰宁满族自治县生活多年，其在苏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实际表现，故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海宝虽曾因患有升主动脉瘤而进行过手术，但上述情况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均无法定联系，故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多次随意威胁、辱骂、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应对所参与案件的全部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马海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海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马海宝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马海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海宝、马海涛多次寻衅滋事，屡教不改，目无法纪，而且在警察在场及在派出所内亦有恃无恐，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故应在较高起点予以处罚。因考虑被告人马海宝对被害人张某3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张某3、李某1的谅解，故依法可在相应案件中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马海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马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马海宝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李某1、勾某1；被告人马海宝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马海宝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第一至八起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达不到情节恶劣的定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犯罪，因有四起受害人谅解马海宝，原判量刑畸重。对于故意伤害罪，定性正确，但量刑畸重。对于敲诈勒索罪，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海宝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海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海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定罪正确。关于马海宝的上诉理由、提交的手写上诉材料，以及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均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定罪，或可以定罪，但量刑畸重。马海宝提出的具体理由，与原审审理期间提出的辩解意见基本相同，原判在认定事实的证据分析中已予以评判，并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足以认定。关于量刑，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考虑到上诉人马海宝在其居住地多次殴打他人，在当地的社会影响大，且多为酒后滋事，并致一人轻微伤等情节、后果，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故意伤害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马海宝致一人轻伤二级，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敲诈勒索数额较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下，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三个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判也同时考虑了赔偿谅解等从轻量刑情节，综合考虑，最终的量刑结果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因此，马海宝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第（二）项已被本院（2020）冀08刑终333号刑事判决撤销，因此，本裁定只对原判第（一）、（三）项作出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马海宝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三）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