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88号原告：陈伟丽，女，1943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系原告儿子)，男，1970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志强，总经理。被告：德地置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郭美保，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伟丽与被告上海德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管理公司)、德地置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玲，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越与张浩，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玲，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1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伟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会籍费人民币1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健康管理公司为从事退休社区开发、运营并提供养老会员服务的企业。被告置业公司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为被告健康管理公司的母公司。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有关养老服务合同，且向两被告支付了会籍费、服务费。2016年1月17日，原告及丈夫张泽袍(已故)考虑自己年事已高，需要合适的养老场所，经两被告对其开发的养老社区的宣传，原告及丈夫同被告置业公司签订预售合同，购买了本区康业路888弄天地健康城45号601室房屋，并付清房款。2016年5月31日，原告夫妇与被告健康管理公司签署《恬愉会普通会员入会协议》、《恬愉会章程》等文件，支付年服务费72,000元，开始接受被告提供的养老服务。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健康管理公司签署《恬愉会终身服务会员服务协议》，支付年服务费75,000元及会籍费10万元。2017年7月1日，两被告向原告夫妇出具《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证书》。2017年7月4日，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向原告夫妇开具了发票。然原告自2016年5月入住天地健康城以来，因被告在有关服务协议附件中明确的很多服务项目和设施均未按协议要求提供，且对提供的服务内容及金额朝令夕改，服务人员流动严重，无法提供与原告支付年服务费相对应的服务。故原告于2018年3月与被告协商一致退出终身会员，改为支付专项服务费的模式，按需支付费用。2018年7月5日，原告丈夫心脏病突发，天地健康城无任何急救措施，对会员不提供有效急救措施，原告呼叫的“120”经过半个多小时才到现场，送到医院已错过了最佳的抢救黄金时间。这使得原告内心受到莫大刺激，决定另寻医疗保障处养老。原告与被告协商要求退还会籍费10万元遭拒。原告已他处购房搬离天地健康城。2019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退费遭拒。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恬愉终身会员服务协议》，该协议与《恬愉会普通会员入会协议》相同点在于均需支付每年7万余元服务费且享受的服务相同，区别在于终身会员另需支付会籍费，目的在于锁定每年服务费终身不会随着物价上涨。现在双方间事实上已经于2018年3月终止了《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且被告未能按约提供有关服务构成违约，因此被告应退还10万元会籍费，故原告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购买被告置业公司开发的房产，并于2016年开始接受两被告的养老服务，但两被告提供的养老服务与双方的约定不符。2018年3月，双方签订终止会员协议，原告提出退出且要求退回会籍费10万元遭拒。2019年3、4月时，原告又提出退会籍费10万元遭拒。交纳10万元的目的是锁定此后每年终身会员服务费不涨价，双方终止服务协议，原告只享受了一年多的终身服务，被告规定的会籍费的适用时间是终身，与原告实际享受的时间相比相差较大，原告入会后服务费是跌的。双方2018年3月终止协议之前被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协议实际已经终止，因此要求退还会籍费。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及置业公司共同辩称，健康管理公司收取服务费及会籍费，与置业公司无关。原告和健康管理公司存在两份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协议，一份是终身会员指定资格的协议，一份是原告指定自己和丈夫为终身会员后的终身会员服务协议。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使用细则及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终身会员协议。原告于2018年3月单方提出中止2017年6月30日的协议，按约本不应退还当年剩余年服务费25,000元，但考虑到原告情况还是退还了。当时原告未提出退还10万元。原告和健康管理公司中止的是服务协议，但原告终身会员的身份还在。2018年3月1日原告签订了中止2017年6月30日的协议但非终止。10万元的会员资格费不是对应服务内容，对应的是取得终身会员指定资格的对价。指定终身会员后，75,000元的服务费终生不变，且包含物业费。10万元针对的是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使用细则，当年原告另外交付了72,000元的年服务费用，这个服务是一年一签订的。原告若要恢复终身会员资格，随时可以恢复。原告在2018年3月中止一年的服务协议是由于自身原因，并非被告原因。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恬愉会会员标准套餐服务明细》、《情况说明》及《恬愉会免费会员指定永久资格协议书》，证明被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两被告不予确认，认为终身服务内容与免费会员服务内容不相同。本院认为，原告夫妇非免费会员，且以免费会员申请退费且获得被告认可退还费用作为认定被告服务不符合约定，依据不足；双方对终身会员的服务内容存有争议，从《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使用细则》内容看，服务内容参见《恬愉会终身会员、免费会员标准套餐服务明细》，被告提供的明细为“恬愉会会员服务明细表(基础服务)”，而原告提供的是“恬愉会会员标准套餐服务明细”，显然被告提供的与《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使用细则》中约定的从名称上看就不一致，被告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确认服务内容应以“恬愉会会员标准套餐服务明细”为准。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性质为证人证言，未申请相关人员出庭，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被告提供工作晨报，证实原告丈夫发生不幸时被告提供了紧急救助记录。原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已固定审查的内容中涉及违约部分的系2018年3月前的事项，因此该部分与本案审理无涉。被告提供的针对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原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涉及2018年3月以后的内容与本案审理无涉，涉及此前的内容中有部分确有原告本人签字，包括《随访周期协商表》，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说明被告确实提供了相关服务，其余存在记录错误等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及丈夫张泽袍于2016年1月17日与被告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本区朱家角镇康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途为店铺)。2016年4月24日，原告夫妇签署《房屋交接书》，确认收房。2016年5月31日，原告夫妇与被告健康管理公司签订《恬愉会普通会员入会协议》，确定原告夫妇获得恬愉会普通会员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及《恬愉会章程》、《恬愉会会员申请书》等签订上述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从2016年6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普通会员年服务费72,000元，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向原告夫妇提供医疗保健、生活照料、文体娱乐等方面的居家养老服务，以《天地健康城恬愉会会员服务手册》内容为准，原告夫妇交纳会员年费后享受服务，服务一旦启动，原告夫妇不得要求中止，不论是否享受了服务或提前终止服务，交付的会员年费不予退还。原告夫妇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但所交服务费不予退还等。原告夫妇申请打9折获准后交纳年服务费72,000元，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开具2016年5月31日的发票。《恬愉会章程》规定被告健康管理公司专业从事退休社区的运营并以俱乐部的方式为会员提供服务，会员资格的转让、继承、退出等变更事宜，以会员提交入会申请时签署的相关协议为准。原告夫妇于2016年5月31日签署上述章程，确认遵守章程内容。《“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使用细则》由两被告共同盖章确认，载明获得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的天地健康城业主可在交房之日起三年内指定不超过两名恬愉会终身会员，业主在交房之日起三年内未指定终身会员或者指定所有终身会员均未开通服务的，可申请注销或者转让指定资格，注销指定资格的，可无息返还已经交纳的会员资格费，转让指定资格的，需经健康管理公司审核后生效；终生会员一经指定，不得变更、不得转让、不可继承；终身会员交纳会员年费后方可享受服务，服务一旦启动，不可中止或者终止，年费不予退费；交纳终身会员年费期间，业主无须交纳物业管理费；恬愉会会员所享受的服务以《天地健康城恬愉会会员服务手册》为准，服务内容参见《恬愉会终身会员、免费会员标准套餐服务明细》。原告夫妇交付10万元会籍费。原告与被告健康管理公司签订《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2017年6月30日，甲方为被告健康管理公司，乙方为原告夫妇)，约定服务期限为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30日，年服务费75,000元，被告健康管理公司向原告夫妇提供医疗保健、生活照料、文体娱乐等方面的居家养老服务，以《天地健康城恬愉会会员服务手册》内容为准，原告夫妇交纳会员年费后享受服务，服务一旦启动，原告夫妇不得要求中止，不论是否享受了服务或提前终止服务，交付的会员年费不予退还。原告夫妇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但所交服务费不予退还等。两被告于2017年7月1日向原告夫妇提供《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证书》，确认原告夫妇每年仅需交纳75,000元年费即可尊享公司服务手册列明的相应服务，年费包含物业管理费，终身不变。2018年3月1日，原告夫妇填写《会员服务中止申请单》，载明由于雇佣私人保姆申请中止服务。经核算，确定年服务费75,000元，折算成每月6,250元，已使用8个月，剩余4个月计25,000元，扣除IPTV收回76元，退还原告24,924元。原告已经收悉上述款项。原告自2018年3月起负担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原告随后购买恬愉学员套餐(1年22,800元，2018年3月8日到2019年3月7日)及班车卡套餐(每人每年1,500元，2018年3月5日到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原告再次购买“日照夜候”套餐服务(单人每年8,000元，2019年3月8日到2020年3月7日)。2018年7月5日，原告丈夫于天地健康城住处心脏病发作，送医抢救无效不幸去世。2019年10月12日，原告发函要求两被告退还10万元会员资格费(会籍费)，认为双方服务协议已终止，原告被被告宣传的所谓优质养老服务吸引购买了房产，且于2016年起购买养老服务，然原告入住三年来，认为服务完全不符合前期宣传，以欺诈方式侵害弱势老年人权益，2018年7月，原告丈夫在“天地健康城”心脏病突发，但被告没有任何急救设备也未提供任何救助服务，待送至医院已错过最佳抢救黄金时间而死亡，致使原告受到莫大刺激且感悟被告根本不能保障老人的及时抢救，故决定终止采购服务；被告提出只要委托缴纳10万元所谓“绑定费”(会籍费)即可锁定每年75,000元价格的养老会员服务费，此后该服务费价格不随时间及物价上涨，然2016年5月至今，会员年服务费并未上涨，被告收取的费用没有给委托人提供任何优惠，反而占用至今，应退还原告。健康管理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回函拒绝退还会籍费。原告索要会籍费无果致讼，并于庭审过程中搬离天地健康城住处，但未出售涉案房屋。审理中，经本院询问释明，原告表示2018年3月终止终身服务协议，但此后购买单独服务内容，与原告诉求退还10万元会籍费无关，丈夫于2018年7月5日去世系导致原告离开的原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亦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夫妇从被告置业公司处购置房产，双方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夫妇与两被告签订了《“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使用细则》，原告夫妇可于交纳会籍费后指定享受终身会员资格的人员。原告夫妇指定夫妻两人成为终身会员，得到两被告的认可，原告夫妇取得《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证书》，显然原告夫妇已经行使了10万元会籍费的权利，可以据此享受终身年服务费不涨价的待遇。原告提出被告此后实际收取的年服务费下降的主张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且年服务费的下跌不影响会籍费的功能。原告夫妇之所以交纳会籍费，应为考虑到各种因素为免除今后年服务费上涨的风险而交纳，若此后的年服务费上涨，原告夫妇不需另外交纳上涨部分的服务费，若此后年服务费下跌，原告夫妇亦可享受同等待遇。原告夫妇在选择成为终身会员之前与被告签订过为期一年的普通会员入会协议并交纳了一年的服务费用，第二年原告夫妇选择成为终身会员并再次签订会员协议，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夫妇应充分考虑相关的风险及被告提供的服务后才做出成为终身会员的选择。原告夫妇与被告健康管理公司签订的2016年6月到2017年5月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2017年6月到2018年5月的《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以及《“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使用细则》是否解除、终止或者中止存在争议。从《会员服务中止申请单》的抬头看，显属“中止”之意，然审查具体内容，被告已经将剩余的服务费退还原告夫妇，原告夫妇无法再依据2017年的《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主张被告提供服务内容，因此本院倾向认为双方的《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已终止或解除。原告夫妇此后欲再享受会员服务，应与被告再行协商，此点在《会员服务中止申请单》中“中止须知”第2条亦可得到印证。但2017年的《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是否系因被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而终止或解除，原告应予以举证证实。然第一，律师函中提及的原告丈夫去世的不幸发生在上述协议中止或解除之后，非原告签订的《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的服务期间内，第二，被告提供的《会员服务中止申请单》中明确载明了原告夫妇系聘请私人保姆的原因并非被告服务质量问题；第三，原告夫妇于当月另行购买了其他服务项目。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而解除或终止协议的意见难以采纳。但可以确定，双方于2018年3月就《恬愉会终身会员服务协议》的履行达成一致意见，不论是原告主张的终止或者被告认为的中止，理由为原告夫妇另行雇佣私人保姆，与被告违约无涉。原告主张《“恬愉会终身会员指定资格”使用细则》于2018年3月终止或解除，本院不予采纳，理由除前述三点外，原告未举证证实律师函之前向被告提出解除或者终止且要求被告退会籍费，且本院认为《会员服务中止申请单》中“中止”的“会员服务”应针对终身会员的中止，原告仍可享受终身年服务费不涨价的待遇。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会籍费10万元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陈伟丽要求被告上海德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德地置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退还会籍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陈伟丽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 霞人民陪审员  吴建明人民陪审员  许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志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