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和，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现住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莲，女，1961年7月6日出生，现住新疆昌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昌吉市文化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米俊，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钧，新疆君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福和因与上诉人新疆昌吉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昌吉电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莲，上诉人昌吉电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福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每一个招生年度为公历年度，明显违背事实；二、原审法院对合同期限的理解明显违背法律的立法宗旨；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投入资金没有证据证实，明显错误；四、上诉人在承包奥鹏学习中心期间，是双重身份；五、原审没有依据合同规定的比例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润，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昌吉电大辩称：王福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福和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一、招生年度是王福和先行设置的概念，合同的本意是招生；二、王福和称招生年度是学生从入学到毕业一个周期，王福和对招生年度进行了重新定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内容及合同中约定，招生年度一年是指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这种理解与合同约定时间是对应的，说明上诉人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上诉人昌吉电大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的841178.10元是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底的招收学员返还款，而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招收学员返还款，一审对此事实未查清；昌吉电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三年期间王福和招收学员返还款向其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王福和辩称：王福和主张的841178.1元全部都是按照合同运营期间所招学生奥鹏返还款。昌吉电大延用了三个招生年度就是三年的概念，被上诉人强调自然年，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但是实际招生年度是指三年内有权利招生，根据合同第三项的内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内容以及三方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说明按招生批次授权，一个招生年度有两个招生批次，授权招生的学生直到学箱自然终止，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分配才结束。昌吉电大主张的已经向王福和支付的费用是三个自然年的返还款，并不是三个招生年度的返还款。原审原告王福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招学员学费返还款841178.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福和系被告昌吉电大教工。2007年11月14日，原、被告经过协商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奥鹏学习中心，并订立了一份《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办学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上缴利润按比例包干；承包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起的三个招生年度；甲方（被告）设立专门账户进行费用管理，严格按照财务管理办法和审批手续列支。每次支出前，乙方（原告）列出支出项目，由校长签批，年终计算将乙方分配比例中结余部分资金全部拨付乙方；甲方分配比例为2008年度所招学员按奥鹏执行返款的10%上交甲方，2009年度所招学员按奥鹏执行返款的20%上交甲方，2010年度所招学员按奥鹏执行返款的30%上交甲方；乙方分配比例为第一招生年度按所招学员奥鹏执行返款的90%，第二招生年度按所招学员奥鹏执行返款的80%，第三招生年度按所招学员奥鹏执行返款的70%，上述利润主要用办学日常开支、招生宣传费、招生奖励费、考务费、人员差旅费、聘用管理人员费用及承包费等；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收费和经费支出进行监控，有权对乙方的内部管理、教学管理、学生管理和招生宣传进行监督检查，有权随时听取对乙方执行合同情况的汇报，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的资料手续，帮助乙方宣传“奥鹏网络教育”的招生，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教学所用场所及设备；乙方有权根据奥鹏网络教育中心的授权进行招生宣传教学管理和学生管理，有权代表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开展与上级奥鹏网络教育中心的业务联系，有权在不影响原有岗位工作基础上享有原有岗位各种待遇，乙方必须履行好原有岗位职责，不得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工作，乙方必须履行好上级奥鹏网络教育中心的各项规定，不得毁坏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的声誉，乙方必须接受学校和上级奥鹏网络教育中心的领导、上报的任何材料必须先经学校审核同意后才能上报，乙方必须履行收费规定，不得违规收费，在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包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的招生、宣传、教学等进行日常管理。2009年6月，被告调整原告的工作岗位，将其从网络中心调整到继续教育部任主任。2011年9月29日上午，被告召开校党委成员会议，决定：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以前签订的合同已于2011年9月1日到期，9月1日入学后的学员由学校统一管理其教学流程及费用收支。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隶属继续教育部管理，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按照“中央电大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授权合同书”规定相对独立运行，其业务由王福和同志负责，暂享受一般工作人员待遇。2012年12月7日，被告开会决定：1、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账目核算，收入分二个阶段进行核算，承包期内的依据合同进行利益分配；承包期之外的时间依据学校开放教育管理模式进行利益分配。同年年底，被告与原告对2011年8月3日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春季返款以前的返款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781636元，2011年11月15日，该公司向被告返款316826.7元，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款系在合同期内。2013年3月，原告王福和离开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从事其他工作，原、被告双方因对承包合同的期限及原告所招学员学费返还问题产生争议，2014年8月14日，被告决定，按照开放式教育管理模式向原告支付相关的费用199967元。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非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原告所诉亦非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裁定驳回原告王福和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撤销昌吉市法院裁定，指令昌吉市法院审理。另查明：被告昌吉电大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成立于2005年9月。根据其与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达成的协议，对其授权的学校所招收的学生所交的学费按照比例返还被告，并将学生的招录、学籍的管理、考试等相关的管理外包给被告。其返款每年分为春、秋季，但无固定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1月14日签订的《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办学承包合同》，从其内容看，该合同对合同期限、利润分配、权利义务等作了明确约定，从原、被告争议内容看，双方是对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所产生的，而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利润分配比例，双方的争议是履行该合同性质确定的，合同系双方经平等协商订立的，故合同合法有效，该纠纷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被告对此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起的三个招生年度，在双方利润分配的约定中亦明确从2008年度至2010三个年度，即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原告主张按照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应按照招生年度，即在08年度招收的学生直至其毕业为一个年度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在合同届满后被告作出不再与原告续约，双方无继续签订合同的合意，故双方签订的《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办学承包合同》到2011年8月31日终止。被告对此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被告的在编职工，在原告承包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时，被告并未因原告履行承包合同而扣发其工资，在2011年9月1日之后，原告依然负责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的工作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亦正常给其发工资，按照被告的安排履行职责，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履行双方的承包合同。原告称，其在2011年9月1日之后，依然是依照合同约定对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进行管理，并投入了招生费、监考费、雇佣人员工资等大量的资金，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原告完全可按照学校正常的教学、财务管理制度履行相应的手续，况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所取得的利润系用于与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相关的费用。在合同期满以后，双方发生的争议系被告内部管理权限范畴，不属于民事调整的范畴。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超出合同期限部分的利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昌吉电大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福和人民币221778.69元（316826.7元×70%）。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福和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昌吉州教育局进行调解的录音光碟一张，附文字整理材料一份，拟证实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昌吉州教工委、教育局对办学承包合同的期限及合同实质性内容的理解是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三个招生年度，这三个招生年度承包人所招的学生的学费返款都要进行分配。上诉人昌吉电大对录音光碟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提交；取证方式是违法的，未经当事人同意，证人证言必须要合法；整理的文字材料无法确认其真实、完整性，其录音是否存在剪辑问题。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证人楚某某出庭作证称：我是昌吉电大招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我与王福和是同事关系。招生年度是两个批次，春季、秋季两个招生批次，春季批次学生是9月至下年3月，命名为0903、1003、1103；秋季批次学生是3月至9月，命名为：0909、1009、1109。上诉人昌吉电大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与昌吉电大2012年有诉讼案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因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昌吉电大提交新证据：交费学生名单共三页，拟证实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有的学生将2011年9月1日后的学费预交，奥鹏将三年预交学费返还款已经返还，一审判决22万余元款项中未扣除。上诉人王福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该证据中并不能反映出昌吉电大拟证实的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和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每一个招生年度为公历年度，明显违背事实，原审法院对合同期限的理解明显违背法律的立法宗旨。根据王福和与昌吉电大签订的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办学承包合同第二条与第三条条款的字面含义来解释，第二条明确了承包期限就是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结合第三条甲方分配比例、乙方分配比例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时间段就是指2008年度至2011年度，并且还有第二条承包期限的制约。2011年9月1日后办学承包合同期满，昌吉电大已经作出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不再进行承包，9月1日入学后的学员由学校统一管理。王福和系昌吉电大的在编职工，2011年9月1日之后其仍然负责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的工作，期间王福和也是按照昌吉电大的安排履行职务行为，2011年9月1日后双方的办学合同实际已经终止。王福和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投入资金没有证据证实，明显错误。因一审中王福和提交监考费用等证据是要证实在2011年9月1日之后，依然是按照合同约定对奥鹏远程教育学习中心进行管理，并投入费用，但是王福和系昌吉电大的在编职工，即使存在监考费用的支出上诉人完全可按照学校正常的教学、财务管理制度履行相应的手续。因此，并不能证实王福和是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昌吉电大奥鹏学习中心办学承包合同。在合同期满以后，双方发生的争议系昌吉电大内部管理权限范畴，不属于民事调整的范畴。因此原审对王福和要求返还2011年9月1日之后的返款未予支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因原审在向昌吉电大的法人做询问笔录时，其法人明确认可2011年秋季返还款是在合同期内的返款，故原审认定316826.70元返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王福和221778.69元，也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昌吉电大上诉称王福和主张的841178.10元返还款，不是双方约定的三年期间招收学员返还款，三年期间招收学员返还款昌吉电大已经向王福和全部返还。昌吉电大对返款确认函的真实性并没异议，而从2011年秋季奥鹏学费返款确认函中学员入学批次反映也均是2011年9月之前，并且昌吉电大也认可2011年秋季奥鹏学费返款316826.70元也是在双方合同期内，故对上诉人昌吉电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1元，由上诉人王福和负担9994元，由上诉人昌吉电大负担4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青莲代理审判员  李 平代理审判员  赵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