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汉斌（曾用名彭章美），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仙桃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中华，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公诉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汉斌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5日受理该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28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17日恢复审理，并于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汉斌及其辩护人张红、毛中华到庭参加诉讼。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0日建议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2005年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彭汉斌利用担任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湖北脑血管医院胡某1所送现金共12万元及价值191.28万元的房产一套、收受中外建华中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所送现金共63万元、收受湖北爱普医疗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爱普投资公司”）彭某1所送现金共30.3万元、收受药品销售商夏某所送现金共25万元、收受湖北博瑞佳药业公司邓某1所送现金共5万元、收受市人民医院原药剂科科长刘某1所送现金4万元，共计收受330.58万元，为上述公司及人员在药品及医疗器械销售、工程款结算、工作岗位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 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0年12月，时任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的被告人彭汉斌按承建该医院整体南迁项目的中外建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的要求，未请示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指挥部同意，也未经市人民医院党委会集体研究，擅自决定从市人民医院在中国银行仙桃支行的贷款中提取5000万元借给中外建公司用于资金周转，由中外建公司承担该款项使用半年的利息160万元。2011年1月5日，中国银行仙桃支行将5000万元转给中外建公司。之后，彭汉斌隐瞒已将5000万元支付给中外建公司的事实，以加快工程进度为由，请示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指挥部副部长张某1同意后，于同年2月28日与中外建公司签订了加快工程进度的补充协议，约定：市人民医院向中外建公司支付5000万元工程预付款，并将工程进度压缩到半年内完成，若中外建公司不能按期完成工程进度，将付给市人民医院160万元罚款，且半年后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该5000万元。市人民医院从2011年6月起多次支付工程进度款给中外建，但并未将5000万元及160万元利息予以扣减。直至2019年6月，市人民医院与中外建公司最终决算时才将5000万元予以扣减。截止2019年6月，市人民医院为上述5000万元银行贷款支付利息共计1945.19791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彭汉斌向仙桃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335.48万元。 2019年6月，仙桃市监察委员会冻结刘某2账户资金1366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彭汉斌犯受贿罪的证人彭某1、夏某、刘某1、邓某1、刘某2、胡某1等人的证言，药品购销明细表、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彭汉斌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指控被告人彭汉斌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工程招标文件、相关合同、支付利息的财物凭证、被告人彭汉斌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2、张某1、杜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汉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1.只收了彭某1主动赠与的20万元，其余不存在；2.没有收受过夏某的25万元及刘某1的4万元；3.其仅收了邓某13次送的人情款共1.5万元；4.其是向刘某2借款50万元给儿子看病，并出具了借条，不是收受贿赂，另指控的13万元不存在；5.指控其收受胡某1现金及胡某1出钱为其购买房子不属实。 辩护人对被告人彭汉斌涉嫌犯受贿罪部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均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2.指控收受彭某130.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彭汉斌与彭某1是世交，两家互送节礼已经形成一种习惯，彭某1从事医疗行业后，彭汉斌虽然为彭某1提供了一些帮助是客观事实，但是彭汉斌对彭某1的帮助是不求回报的，故彭某1送给彭汉斌的10.3万元应当认定为正常的人情往来；其次，彭某1于2012年底转账给彭汉斌的20万元是在彭汉斌离职后，双方之前没有约定，该20万元应是彭某1主动赠与，不是彭汉斌索贿，故不能认定为彭汉斌受贿。3.关于指控彭汉斌收受夏某25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夏某是市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刘某1的亲戚，其向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不需要通过其他人，且在彭汉斌担任市人民医院院长之前，夏某就已经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再者根据市人民医院药品采购的流程，不需要彭汉斌具体负责，分管院长杜明芳的证言也证实，彭汉斌并没有为夏某向分管院长杜明芳打过招呼，故认定彭汉斌收受夏某贿赂的证据不足；其次，夏某转账10万元到高某账上是在2014年彭汉斌退休后，彭汉斌不可能再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利，夏某根本无需再向彭汉斌行贿，因此，对该笔10万元也不能认定为受贿犯罪。4.关于指控收受刘某1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为刘某1女儿刘某4工作调动一事，彭汉斌妻子单独收受1万元后是否告知彭汉斌？其次，刘某1夫妇为被市纪委调查一事，先期所送的1万元，仅有刘某1夫妇的证言，而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称将钱送给彭汉斌妻子谭某2，但没有得到谭的印证，故认定该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5.关于指控彭汉斌收受邓某15万元的事实仅有邓某1一人的证言作为证据，不能以此孤证认定彭汉斌构成受贿犯罪。6.关于指控收受刘某26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对于借款50万元之事，彭汉斌儿子生病后主动向刘某2提出借款，该借款发生在2017年彭汉斌离职之后，彭汉斌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两年还款，而两年没到，彭汉斌就被留置了未能如期还款，再者刘某2还欠彭汉斌个人两笔拆迁款，借款可以用于直接抵扣，故借款50万元是事实，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其次，此外的13万元只有刘某2一人的证言，孤证不能定案，故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7.关于指控彭汉斌收受胡某1现金12万元及191.28万元房产一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根据胡某1在市人民医院销售业绩看，胡某1不可能在销售利润不过100万元的情况下，一次性送给彭汉斌191.28万元购买房产，且彭汉斌与胡某1有多年交情，彭汉斌不可能索要巨额贿赂，该笔款项只是向胡某1借款；其次，彭汉斌为胡某1征地一事找沙嘴办事处领导打招呼是在彭汉斌离职之后，既非利用职务之便，也不是斡旋，仅仅是熟人关系；其三，鉴于彭汉斌有精湛的医术和极广的人脉，胡某1在彭汉斌离职后保持感情联络，是想让彭汉斌发挥余热帮助胡某1，与其离职前的职权并无关联，故不能认定彭汉斌受贿。 被告人彭汉斌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外建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中外建公司的股东是刘某2、张某2夫妇，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 2.湖北锦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仙桃市锦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2017年3月，中外建公司、刘某3（刘某2之子）为湖北锦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湖北锦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刘某3为仙桃市锦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两家公司均在刘某2、张某2、刘某3的控制之下。 3.仙桃市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记录、收据、房屋拆迁还建协议、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退房费用一览表各2份，证实彭汉斌及其母亲胡某2在老人民医院各有一套房屋被仙桃市锦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并签订了拆迁还建协议及货币补偿协议，但公司还欠钱未付。 被告人彭汉斌对指控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滥用职权。当时是医院工程部的谢某说贷款已到银行，工程承建方资金困难，其向承建方先行拨付款项使用符合程序，同时医院欠承建方上亿元工程款，随时可以扣除此款，故没有给医院造成损失。 辩护人对被告人彭汉斌涉嫌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部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彭汉斌将5000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提前支付给中外建公司的确是不当行使了职权，但其主观上是为了解决承建方的燃眉之急，推动工程进度，并要求中外建公司承担160万元的借款利息，没有给医院造成损失。在2011年2月28日之后经仙桃市财政局批准向中外建公司拨付工程款开始，彭汉斌没有滥用职权，医院的损失是因为医院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疏忽导致，故不应当认定彭汉斌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5年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彭汉斌利用担任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的职务之便及其影响力，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湖北脑血管医院胡某1、中外建公司刘某2、爱普投资公司彭某1、药品销售商夏某、湖北博瑞佳药业公司邓某1、市人民医院药剂科原科长刘某1等人的财物共计330.58万元，为上述公司及人员在药品、医疗器械销售、工程款结算、工作岗位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5年1月，市人民医院原眼科主任彭某1成立了仙桃市眼科医院（彭某1之后又成立爱普投资公司，并将仙桃市眼科医院更名为爱普眼科医院）。2009年3月，为使爱普眼科医院成为仙桃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彭某1请彭汉斌帮忙。彭汉斌多次找时任仙桃市卫生局局长闵某、时任仙桃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郭某打招呼。2011年，爱普眼科医院顺利成为仙桃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2011年初，爱普投资公司拟选址新建一家眼科医院和中南地区首家大型角膜眼库，彭某1请彭汉斌帮忙。彭汉斌找闵某及相关领导打招呼，2012年6月，彭某1顺利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梅湖村征地51.58亩。2012年9月，彭某1在筹建该项目时因资金短缺请彭汉斌帮忙。彭汉斌找中外建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打招呼，刘某2同意借给彭某1500万元。2012年下半年，湖北省卫生厅发现爱普眼科医院在仙桃、襄阳、潜江等地开设的医疗机构在执业资质、人员从业资格等方面存在问题，并对各地卫生局进行通报，要求各地卫生局依法处理，彭某1请彭汉斌帮忙。彭汉斌找闵某及相关领导打招呼，之后仙桃市卫生局对爱普眼科医院罚款5万元，让爱普眼科医院很快恢复了营业。 为感谢彭汉斌的帮助以及继续获得彭的关照，彭某1于2005年2月至2017年1月间，先后13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共3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登记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入党志愿书，中共仙桃市委组织部仙组干【2005】131号、【2012】11号文件，仙组干退【2014】78号干部退休通知文件等书证，证明彭汉斌于2005年6月14日起担任市人民医院院长、党委书记，2012年7月10日免去市人民医院院长、党委书记职务，2014年12月8日退休。 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2月至2017年1月，其为谋求、感谢彭汉斌利用职务之便为其提供的帮助，先后13次送给彭现金共30.3万元。其中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彭汉斌给其打电话称在珠海，让其转款20万元，其安排邬某办理转款事宜。 3.证人邬某（系彭某1舅兄）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其按彭某1的要求，从彭某1的银行卡上转账20万元给彭汉斌。 4.证人闵某（时任仙桃市卫生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的时候，彭汉斌为了将爱普眼科医院纳入新农合定点机构的事情找其及郭某打招呼。后来彭某1的申请经相关市领导签字后，爱普眼科医院纳入了新农合定点机构。2011年下半年，彭汉斌因为彭某1的医院申请土地建设中南地区角膜眼库的事找过闵。2012年上半年，市里给彭某1在仙桃市梅湖村划了一块土地。同年下半年，彭某1的爱普眼科医院存在护士无证上岗等方面的问题，被省卫生厅全省通报，面临关门的风险，彭汉斌和彭某1为了平息此事多次找其帮忙，最终省卫生厅同意爱普眼科医院继续营业。 5.证人郭某（时任仙桃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彭汉斌为了帮彭某1将爱普眼科医院纳入新农合定点医疗单位的事多次找其打招呼。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彭汉斌为彭某1向其借钱打招呼，后刘借给彭某1500万元。 7.仙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仙桃市卫生局【2012】256号文件等证明，2012年12月，爱普眼科医院因存在相关问题被湖北省卫生厅发文通报并责令限期整改。 8.仙桃市医疗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爱普眼科医院申请纳入仙桃市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 9.爱普投资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爱普眼科医院注册登记信息证明，上述两单位法定代表人均为彭某1。 10.彭某1、彭汉斌的建设银行卡流水明细、转账凭条等证明，2012年12月7日，彭某1向彭汉斌在珠海市开设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 11.记账凭证证明，中外建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26日分两次共向爱普眼科医院转账500万元。 12.仙桃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仙桃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呈报表等证明，爱普眼科医院申请并取得仙桃市沙嘴办事处梅湖村一块建设用地。 13.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多次非法收受彭某1所送现金共计30.3万元，为彭某1请托之事提供帮助。 （二）2005年5月，彭汉斌担任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后，药品销售商夏某为进入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及扩大药品销售量，多次找彭汉斌帮忙。在彭的帮助下，2005年至2012年，夏某先后借用湖北达诚医药有限公司、湖北金太阳药业公司、武汉朗济药业有限公司、武汉长浩药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累计销售额达1000多万元。2006年2月，夏某投资入股湖北中融达医药有限公司后，为扩大该公司在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销售量，夏某请彭汉斌予以关照。在彭的帮助下，2006年至2012年间，该公司累计向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1亿余元。 为感谢彭汉斌的帮助以及继续获得彭的关照，夏某于2005年9月至2014年2月间，先后10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共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为了获得及感谢彭汉斌对其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方面的关照、帮助，先后多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共计24万元。2010年10月的一天，在其请托下，彭汉斌安排其与郭某一起吃饭，彭汉斌代其转达了想要将相关药品纳入仙桃市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名录的事，其从包里拿出2万元给彭汉斌，后彭将这2万元给了郭某1万元，彭自己留了1万元。几个月后，郭某告诉其事情没有办成并退还1万元。 2.证人高某（湖北天蓝地绿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的一天，高某和彭汉斌一起在澳门赌博时都输了钱，彭便找他人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转到其账户后，其将该10万元给了彭。 3.证人谭某1（系夏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其按照丈夫夏某的安排，通过其手机银行给彭汉斌转账10万元，当时对方提供的收款方账户名为高某。 4.证人杜某1（时任市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其在市人民医院分管药剂工作时，医药公司都是经彭汉斌同意和决定后，才能在市人民医院进行药品销售。医药公司的资质先由药剂科审核，再由其报请彭同意批准。夏某是仙桃的一名药商，挂靠了几个医药公司，经彭同意后一直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 5.证人刘某1（时任市人民医院药剂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到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的医药公司都需经时任院长彭汉斌的同意。夏某是其表弟，曾想通过其在市人民医院销售几种新特药，其称必须经彭汉斌同意。后夏某找到彭汉斌同意后在市人民医院销售几种新特药。 6.证人肖某1（湖北中融达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夏某是中融达医药公司的股东之一。夏某入股中融达医药公司后，中融达医药公司在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销售额从几百万元做到了几千万元，这里面有夏某的功劳，当然少不了彭汉斌的关照。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彭汉斌向其打招呼，将夏某在市人民医院销售的一种药品纳入仙桃市新农合基本药物目录。当时夏某送给其和彭汉斌各1万元现金。后因没有将事情办好，其将1万元退还夏某。 8.证人程某（武汉长浩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其注册成立武汉长浩药业有限公司，夏某挂靠该公司做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销售业务。2010年至2013年间，该公司向市人民医院共销售药品597.625816万元。后来夏某自己成立了公司，便不再挂靠该公司。 9.证人龚某（湖北达诚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夏某从2005年开始挂靠湖北达诚医药有限公司向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 10.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2月8日，高某的农业银行卡号为62×××71的账户上收到谭某1账号为62×××38通过网上银行的转账10万元。 11.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多次非法收受夏某所送现金共25万元，为夏某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等提供帮助。 （三）2007年3月，刘某1与妻子苏某为女儿刘涟在市人民医院调动工作岗位的事情到彭汉斌家中请彭帮忙，彭不在家，刘某1夫妇送给彭的妻子谭某2现金1万元。事后，谭将此事告知彭。同年6月，在彭的帮助下，刘涟从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调到康复科工作。2009年4月，刘某1得知市纪委正在对其进行调查后，担心自身问题暴露，与苏某两次到彭汉斌家中找彭帮忙疏通关系，彭答应并在家中分两次收受刘某1夫妇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至2009年4月，为了感谢和获得时任市人民医院院长彭汉斌的帮助，其夫妇分三次送给彭4万元现金。其中一次为其女儿刘某4调动工作岗位请彭帮忙；另一次为其被仙桃市纪委调查的事请彭出面打点关系。相关事实，得到了证人苏某（系刘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 2.证人谭某2（系彭汉斌之妻）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刘某1夫妇为了女儿刘某4调动工作，在彭汉斌位于老人民医院的家中送给谭1万元。事后谭将此事告知彭汉斌，彭后来将刘某4调到了康复科；2009年4月份，仙桃市纪委在调查刘某1的问题，刘为了平息此事找彭汉斌帮忙，并送了现金。 3.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刘某4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刘某42005年4月至2007年5月在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从事护理工作；2007年6月至2011年11月在市人民医院康复科工作。 4.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先后2次非法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共4万元，为刘某1女儿工作岗位调整等提供帮助。 （四）2007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彭汉斌先后9次收受湖北博瑞佳药业有限公司邓某1送的现金5万元，为邓某1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在彭汉斌的帮助下，邓某1累计向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2400多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3年，其担任湖北博瑞佳药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负责该公司在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销售业务。2007年1月至2013年3月间，为了获得及感谢彭汉斌对该公司药品销售业务的关照和帮助，其分9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共计5万元。 2.证人杜某1（时任市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邓某1向市人民医院销售过药品。市人民医院在采购药品时，相关医药公司都是通过院长彭汉斌同意和决定后，才能在市人民医院进行药品销售。 3.湖北博瑞佳药业有限公司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账目明细、入库单复印件等证实，邓某1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的情况。 4.湖北博瑞佳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邓某1从2005年至2013年在市人民医院累计销售药品2400多万元。 5.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邓某1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邓某1所送现金共计5万元。 （五）2009年4月，中外建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得知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即将启动，为承接该工程，刘某2多次找彭汉斌帮忙。在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前，彭汉斌多次将招标内幕信息告知刘某2，还根据刘某2提出的要求安排医院有关人员到中信银行武昌支行开设账户，为刘某2缴纳投标保证金、履约诚信金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刘某2使用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资质成功中标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委托中外建公司具体负责实施该工程。 2010年底，中外建公司在承建市人民医院工程项目过程中，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刘某2找彭汉斌帮忙。随后，彭汉斌个人决定将市人民医院授信贷款5000万元借给中外建公司使用。此外，在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彭汉斌均给予中外建公司关照。 为感谢彭汉斌的帮助及继续获得彭的关照，刘某2于2010年2月至2016年2月间，先后多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共13万元。此外，2017年3月，彭汉斌以儿子彭桦治病需要用钱为由，向刘某2提出借款50万元。刘某2为兑现感谢彭的承诺，在武汉兴华嘉天下小区分两次（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30万元）送给彭50万元。彭在第二次收受刘某2所送现金30万元时，提出给刘某2打一张借条，该借条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彭将此款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开支。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7年期间，为感谢彭汉斌在其承接及完成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方面的关照，以逢年过节拜访等名义送给彭共13万元，另在2017年3月，彭向其提出借款50万元，其考虑以前曾答应过为彭在武汉买门面而没有兑现就答应了，后彭提出并出具借条，但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彭的目的应该是预防调查，并非准备还钱。 2.证人张某2（系刘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其丈夫刘某2为感谢彭汉斌的关照和帮助，曾安排其以拜年的名义，在彭位于武汉的家中送给彭5.8万元现金，这几次彭都不在家，都是彭的妻子谭某2收的钱。 3.证人谭某2（系彭汉斌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春节，刘某2夫妇共送其现金5万元，2017年刘某2被纪委调查处理出来后又送其0.8万元，其一共收过刘某2夫妇送的现金5.8万元。 4.证人鲁某、黄某、谢某（三人均系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受彭汉斌的安排，三人一起到中信银行武昌支行开设基建专用账户。 5.2017年3月28日的借据一张证实，彭汉斌向刘某2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据。 6.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2为感谢其帮助，从2010年至2016年2月以拜年名义送现金共13万元，2017年3月，其考虑在职期间为刘某2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而刘某2没有兑现为其在武汉买门面的承诺，向刘某2提出借款50万元，在借条上其没有载明利息和还款时间，刘某2懂得意思，就是以借的名义要钱。 （六）2009年下半年，武汉市奥狮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狮公司”）、湖北脑医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得知市人民医院准备采购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设备（即CT机）后，为拓展奥狮公司销售业绩，胡某1请彭汉斌帮忙。在公开招标采购前，彭私下将市人民医院拟采购CT机的品牌和拦标价告诉了胡某1，并要求市人民医院分管设备采购的时任副院长王某对奥狮公司进行关照。后奥狮公司顺利中标。在彭汉斌的关照下，奥狮公司此后又累计向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设备共计890万元、医用耗材共计960.3万元，市人民医院每次均及时与奥狮公司结清了款项。 2012年上半年，湖北脑血管医院（即湖北脑医医院有限公司）为了扩大规模，想买下仙桃市沙嘴办事处所在位置的土地，为此胡某1请彭汉斌帮忙找仙桃市沙嘴办事处的领导。随后，彭汉斌多次找时任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党委书记韩振林打招呼。2013年1月，胡某1成功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 为感谢彭汉斌的帮助，胡某1于2010年2月至2018年6月间10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共12万元，另在2012年8月，彭汉斌购置珠海市华发世纪城四期159栋2302房（系二手房，原产权人孙某，售价185万元）时，彭以自己资金紧张为由，要求胡某1为彭支付全部购房费用191.28万元。彭汉斌非法收受胡某1财物共计203.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为感谢彭汉斌在奥狮公司向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等方面提供的关照和帮助，2010年至2016年间，其先后6次在春节期间以拜年名义送给彭6万元；2012年以支付购房款的名义送给彭191.28万元；2018年先后以看望的方式在彭外逃期间送给彭4万元；2012年12月、2013年3月，分别在彭的子女结婚时以随礼的方式送给彭2万元。2015年下半年，彭让其写一张80万元的购房款收条，但实际上彭没有给过这笔钱。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其担任奥狮公司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公司具体业务。2009年下半年，胡某1通过彭汉斌得知市人民医院准备购买一台CT机，在彭的关照和帮助下，奥狮公司以460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此后，奥狮公司又陆续向市人民医院销售一些医疗设备和医用耗材。每次都是由胡某1通过找彭汉斌帮忙定好以后，胡某1再安排其具体操作。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市人民医院分管设备采购期间，彭汉斌让其关照胡某1经营的奥狮公司，其答应后，奥狮公司以460万元价格顺利中标。 4.韩振林（时任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党委书记）出具的关于湖北脑血管医院购买该办事处机关地块的情况说明证明，彭汉斌和胡某1都因为想购买老办事处机关地块的事找过其，但这事最后是经市委市政府集体研究决定的。 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底，彭汉斌邀其与胡某1一起到珠海看房子。彭汉斌订好房子后，胡某1为彭汉斌刷卡付款。 6.不动产权登记表、珠海市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契税纳税申报表、房地产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约定、佣金支付承诺书、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彭汉斌在珠海市购买一套二手房屋。 7.中信银行珠海分行、华夏银行珠海分行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胡某1在珠海刷卡为彭汉斌支付购房款185万元、契税2.58万元及佣金3.7万元。 8.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职期间给予胡某1很大帮助，胡某1于2010年2月至2018年6月间10次共送给其现金12万元，另在2012年8月，其退职后想在珠海买房子，考虑胡某1表示过要一辈子感谢自己，便试探问一下胡某1，胡某1很爽快答应了，后胡某1为其在珠海支付购房款共191.28万元。 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2010年12月，时任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的被告人彭汉斌按承建该医院整体南迁项目的中外建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的要求，未请示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指挥部同意，也未经市人民医院党委会集体研究，擅自决定从市人民医院在中国银行仙桃支行的贷款中提取5000万元借给中外建公司用于资金周转，由中外建公司承担该款项使用半年的利息160万元。2011年1月5日，中国银行仙桃支行将5000万元转给中外建公司。2011年2月，彭汉斌得知市人民医院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不能收取中外建公司的利息后，找刘某2商定以中外建公司未达到工程施工进度为由，以罚款方式变相收取借给中外建公司5000万元的利息。之后，彭汉斌隐瞒已将5000万元支付给中外建公司的事实，以加快工程进度为由，请示工程搬迁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张某1同意后，于同年2月28日与中外建公司签订了加快工程进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市人民医院向中外建公司支付5000万元工程预付款，并将工程进度压缩到半年内完成，若中外建公司不能按期完成工程进度，将付给市人民医院160万元罚款，且半年后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该5000万元。市人民医院从2011年6月起多次支付工程进度款给中外建公司，但并未将5000万元贷款本金及160万元利息予以扣减。直至2019年6月，市人民医院最终决算时才将5000万元贷款本金予以扣减。截止2019年6月，市人民医院为上述5000万元银行贷款支付利息共计1952.3179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市人民医院与中国银行仙桃支行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12月31日，市人民医院向中国银行仙桃支行约定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为12年。 2.提款申请书一份证明，2010年12月31日，市人民医院申请中国银行仙桃支行于2011年1月4日将5000万元借款划入市人民医院账户，申请的审批人为彭汉斌。 3.转账凭证证明，中国银行仙桃支行于2011年1月5日向中外建公司转账5000万元。 4.市人民医院关于支付5000万元长期借款利息的说明、借款还本明细表、商品明细分类账（利息）证明，截至2016年5月23日，市人民医院已使用自有资金偿还银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使用政府债券偿还银行贷款本金4000万元，共偿还贷款本金5000万元；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665.307915万元及支付政府债券利息287.01万元，利息共计1952.317915元。 5.市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中期支付申请审批单证实，市人民医院同意支付中外建公司合同款5000万元，彭汉斌参与签字审批。 6.市人民医院向仙桃市财政局的报告、市人民医院与中外建公司签订的加快工程进度的补充协议书等证明，市人民医院于2011年2月28日与中外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市人民医院按照合同总额的21.3%，即5000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预付给中外建公司，该公司保证在2011年6月1日前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 7.证人王某（时任市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的一天，彭汉斌对其称中外建公司资金困难导致施工进展很慢，经请示领导，决定从银行贷款中拿出5000万借给中外建公司，由中外建公司支付利息给医院。随后彭汉斌安排医院工作人员办理了相关手续。按照医院财务开支管理制度，超过十万以上的开支需要医院党委会委员集体研究，但是上述5000万元借款没有经市人民医院领导班子集体研究。 8.证人谢某（时任市人民医院搬迁指挥部办公室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市人民医院与中国银行仙桃支行签订合同贷款1亿元。之后彭汉斌个人决定将上述贷款中的5000万元于2011年1月支付给中外建公司。 9.证人张某1（时任市人民医院搬迁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25日，市人民医院向仙桃市财政局报告，申请按照补充协议约定预付中外建公司工程款5000万元。补充协议是彭汉斌提出来并找其商量后签订。实际上市人民医院早于2011年1月4日就将5000万元支付给中外建公司了。 10.证人邓某2、黄某、杜某1（均系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等人的证言证实，市人民医院土建工程的招标文件及与中外建公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均规定无工程预付款。补充协议是彭汉斌决定的。市人民医院将1亿元贷款中的5000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拨付给中外建公司没有经过医院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或者搬迁指挥部同意。 11.证人卢某（系中外建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左右，刘某2让其起草一份关于市人民医院向中外建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的补充协议，刘某2提出要求，一是约定工程预付款5000万元，二是5000万元需要采取变通的方式支付人民医院160万元利息，三是5000万元工程预付款在今后的工程进度款里面扣减。 12.证人肖某2、杜某2（均系中国银行仙桃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市人民医院于2010年底向中国银行仙桃支行申请贷款的情况。 13.被告人彭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应刘某2的要求，私自决定从中国银行仙桃支行的贷款中提取5000万元借给中外建公司作为资金周转，后因得知市人民医院不能直接收取中外建公司的利息，便与刘某2商量采取变通方式。经请示张某1后，与中外建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罚款的方式变相收取该笔贷款使用半年的利息160万元。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在其离职之前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扣减，其离职后也没有进行交接。 案发后，被告人彭汉斌已向仙桃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335.48万元。2019年6月，仙桃市监察委员会冻结刘某2账户资金1366万元（该被冻结款项已另案处理）。 本院对被告人彭汉斌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关于彭汉斌向刘某2所借的5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证据进行了审查，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 针对控辨双方的主要控辨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提出其只收了彭某1主动赠与的20万元，其余10.3万元不存在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万元属于主动赠与、10.3万元系人情往来，彭汉斌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受彭某1的请托，在彭汉斌的帮助下，彭某1的爱普眼科医院顺利成为仙桃市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爱普医疗投资公司顺利取得新址征地、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得到了刘某2借款500万元、在爱普眼科医院被通报查处的情况下顺利恢复营业等，彭汉斌为彭某1谋取了利益，彭某1向彭汉斌承诺感谢彭汉斌的帮助，其分多次送给彭汉斌钱款共10.3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辩护人提出该10.3万元系人情往来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数额中的20万元是彭某1主动赠与，经查，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该笔20万元系彭汉斌于2012年12月初在珠海主动打电话要求彭某1为其转款，彭汉斌系以暗示的方式索取贿赂，主观上具有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彭汉斌及其辩护人辩称该20万元系彭某1主动赠与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提出其没有收受夏某25万元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收受夏某2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节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汉斌为夏某在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并收受2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夏某、谭某1、高某、杜某1、刘某1、肖某1、郭某、程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彭汉斌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提出其没有收受刘某1的钱款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彭汉斌收受刘某1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谭某2、刘某1夫妇的证言均可证实，2007年3月，彭汉斌的妻子谭某2收受刘某1夫妇为女儿调动岗位一事所送现金1万元后，将此事告知了彭汉斌，后来彭汉斌也为刘某1女儿调动了工资岗位；2009年4月，彭汉斌及妻子谭某2收受刘某1夫妇为市纪委调查一事所送现金的事实，对刘某1为感谢彭汉斌的帮忙所送钱款4万元应予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彭汉斌的辩称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提出其只收了邓某1所送礼金1.5万元外没有收受其他钱款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彭汉斌收受邓某1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1在彭汉斌的帮助下向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并送给彭汉斌4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邓某1、杜某1的证言证实，还有湖北博瑞佳药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市人民医院购进湖北博瑞佳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的财物资料等书证佐证，与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彭汉斌提出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辩称其只是向刘某2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指控的其余13万元不存在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彭汉斌收受刘某26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汉斌以为其儿子看病为由向刘某2借款50万元，但该借条既未约定利息又未约定还款时间，主观上具有占有目的，是以借为名行索贿之实。刘某2通过彭汉斌的帮助在参与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的围标、建设工程预付款、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获得利益，其为感谢彭汉斌，从2010年2月至2017年3月间，多次以拜年、看望等名义送给彭汉斌现金共13万元，既有证人刘某2、彭汉斌之妻谭某2的证言，还有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相佐证，故彭汉斌以借为名索贿的50万元及非法收受刘某2的现金13万元均应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彭汉斌的辩称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辩称胡某1为其购买房产的事实不属实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汉斌收受胡某1现金12万元及191.28万元房产一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胡某1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对彭汉斌涉嫌受贿案进行侦查过程中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其为自己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送给彭汉斌现金及房产共计203.28万元的事实，且与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彭汉斌的辩称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辩称其没有滥用职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汉斌虽不当行使了职权，但不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汉斌在任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期间，未经医院党委会集体研究决定，亦未经市人民医院搬迁工程建设指挥部同意，个人决定从市人民医院的贷款中提前支取5000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支付给中外建公司作为资金周转，违反了相关规定，属滥用职权。在得知市人民医院不能直接收取中外建公司的利息后，彭汉斌又与中外建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不按期完成工程进度则收取罚款变相作为支付的利息及未支付罚款时则从工程拨付款中予以扣除。彭汉斌在职期间，中外建公司发生工程款结算时，彭汉斌未督促落实从工程拨付款中扣减此款项，在彭离职时也未将此事向单位予以交待，致使中外建公司一直未被扣减本金和利息，市人民医院发生的损失不断扩大。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故因被告人彭汉斌的滥用职权及失职、放任行为致使市人民医院遭受巨大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彭汉斌的辩称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汉斌的辩护人提出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均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汉斌在仙桃市监察委员会侦查阶段多次作出稳定的供述，且有涉案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佐证，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汉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和影响，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他人财物达330.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且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彭汉斌受贿中存在部分索取贿赂事实，对其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汉斌退缴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汉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汉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9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彭汉斌退缴赃款中的330.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丁拥军 审判员  许立坤 审判员  潘倩雯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刘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