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琮，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湖南悦凌（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益，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茂，男，由郴州市阳光志愿者协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福正，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建琮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益、石福正、王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被上诉人李红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茂，被上诉人石福正、王群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红益对张建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红益依据案涉《冲孔桩桩基劳务承包施工合同》提起诉讼，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合伙纠纷，一审判决超范围审理认定张建琮与石福正、王群存在合伙关系，损害张建琮权益，应依法改判。2、东田金湾桩基施工工程系王群与石福正合伙承包，张建琮并未参与合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建琮与石福正没有就任何项目进行过合伙，只是与王群、管才铭三人合伙承建万宝国际项目，受王群之邀，协助王群管理案涉项目财务工作，转账给李红益工程款也系代王群支付。综上，张建琮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项目合伙人，李红益诉请张建琮支付其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红益辩称，案涉东田金湾项目系张建琮、石福正、王群三人合伙承包，经协商一致，李红益自带设备进入东田金湾项目H5栋土地冲孔桩施工，并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完工后，经验收合格且进行了结算，张建琮、石福正、王群欠付李红益工程款375,908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石福正辩称，我在一审法院陈述的都是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王群辩称，与石福正答辩意见一致，请求维持原判。李红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建琮、石福正、王群支付桩基工程劳务工程款375,908元，资金占用赔付费12,404.96元（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9月9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以后计算清偿之日），合计388,312.96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建琮、石福正、王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石福正（甲方）与李红益（乙方）签订《冲孔桩桩基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采用包工、包桩机设备，人工配合甲方机械下钢筋笼、灌注及振捣砼等，不包材料的方式承包东田金湾H5冲孔桩施工，工程款拨付方式为每完成40根桩付完成工作量的70%，完成以后付工程款的85%，验完桩后一个月内付清。如甲方不按合同拨款给李红益，未付的工程款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支付给李红益的赔偿费。以上工程款不含税金。合同还对工期及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2020年5月19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结算，总工程量款为1,145,908元，已支付770,000元，尚欠375,908元未付。2020年9月3日，石福正、王群均对未付款项375,908元作出承诺“余欠375,908元，因资金较紧，本人承诺，应予支付合伙份额内的三分之一即123,500元将分批支付给你。（建议不计利息）”另查明，张建琮于2013年1月28日转账支付李红益工程款50,000元，于2013年5月17日转账支付李红益工程款60,000元，于2013年7月25日转账支付李红益工程款190,000元，于2013年8月29日转账支付李红益工程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红益、石福正、王群、张建琮均无冲孔桩桩基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石福正、王群、张建琮将东田金湾H5冲孔桩施工工程转包给无冲孔桩桩基施工资质的李红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冲孔桩桩基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李红益已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工程且已交付使用，双方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石福正、王群、张建琮尚欠李红益工程款375,908元未支付，故对李红益主张石福正、王群、张建琮支付工程款375,90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冲孔桩桩基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对李红益主张石福正、王群、张建琮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资金占用赔付费12,404.9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张建琮辩称其未委托石福正代表其与李红益签订《冲孔桩桩基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且与石福正、王群亦未合伙承包东田金湾桩基施工工程，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石福正、王群、张建琮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从本案事实分析石福正、王群、张建琮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一是石福正、王群、张建琮在万宝国际项目中系合伙人，至今仍未对万宝国际项目进行合伙清算，不排除石福正、王群、张建琮将上述合伙关系延续到案涉工程项目；二是张建琮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以主管人身份就万宝国际（7429项目）的工程设备转入案涉工程、工资报表、项目奖金发放等事务性管理与王群、石福正共同会签；三是张建琮从其个人账户中支付李红益案涉工程款达四十万元之巨。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张建琮与王群、石福正系案涉工程合伙人，故对张建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石福正、张建琮、王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红益支付工程款375,908元；驳回原告李红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4.69元，减半收取3562.35元，由被告石福正、张建琮、王群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建琮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郴州东田金湾H5栋住宅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王群是东田金湾H5栋住宅桩基工程的承包人，张建琮没有参与合伙。二、张建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张建琮向李红益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来源于王群，系作为财务人员代王群付款，张建琮没有出资，并非东田金湾H5栋冲孔桩基施工工程的合伙人。李红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案涉工程是石福正、王群、张建琮三人合伙，由王群与衡南五建签的合同，当时已经施工完毕，这是结算的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伙出资由衡南五建拨的款进了王群账户，王群是管技术，张建琮管财务。石福正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石福正、王群、张建琮三人合伙是口头协议，石福正主管现场，张建琮主管财务。王群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案涉项目石福正、王群、张建琮都没出资，是衡南五建拨款。本院认定如下：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案涉项目不是张建琮与石福正、王群三人合伙，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建琮应否与石福正、王群共同支付李红益工程款375,908元。张建琮与石福正、王群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应从行为事实判断张建琮是否是项目合伙人，继而确定张建琮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可供判断张建琮是否案涉项目合伙人的主要理由有：张建琮、王群等人曾是万宝国际项目的合伙人；万宝国际项目中的部分设备移交到案涉东田金湾项目时，张建琮、石福正、王群均签了名；案涉工程收到的工程款部分转入张建琮的个人账户，张建琮从其个人账户中支付李红益案涉工程款400,000元；东田金湾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工资由张建琮、石福正、王群三人签字发放；东田金湾项目部工资发放对象中没有张建琮，张建琮也没有提供作为被聘请的财务管理人员从案涉工程中领取工资或免费帮工的证据。上述事实更能证明张建琮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而非被聘请的财务人员，故认定张建琮为案涉项目的合伙人。三合伙人未进行合伙清算，故一审判决由张建琮、石福正、王群共同向李红益支付工程款375,908元正确。张建琮主张其不是案涉项目合伙人，不应支付李红益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8元，由上诉人张建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邝玲娟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