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7194号原告：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新官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2485XL.法定代表人：张军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国，宜兴市丰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南良，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陆俊强，男，197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文娟，女，197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与被告陆俊强、王文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国、周南良，被告陆俊强、王文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及陆俊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陆俊强、王文娟立即支付货款4703051元，超开发票垫付税款32609元，合计473566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南洋公司就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变更计算基数为4406999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多次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止，通过对账结算，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260000元，后双方之间又发生多次往来，因被告超开发票计税32609元，到2019年8月30日止，被告共计结欠4735660元，该款经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陆俊强、王文娟辩称，一、其两人与南洋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南洋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其两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南洋公司的起诉。1、其两人系夫妻关系，陆俊强与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方系舅甥关系，陆俊强一直以来在张军方的南洋公司工作，其后随着南洋公司业务向西北方向扩展，于2009年成立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陕西分公司），王文娟充任陕西分公司负责人，由其二人负责管理分公司相关业务，其二人在南洋公司均以销售经理任职，南洋公司根据其两人所签业务量支付工资及结算业绩奖励。2、南洋公司所主张的向其二人供货行为并非是其二人从南洋公司购买电缆产品，而是其二人以分公司名义代表南洋公司对外接洽业务、签订合同，为购买方供货所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合同约定电缆产品径行发至合同相对方收货地址，部分电缆产品南洋公司发往陕西分公司再由陕西分公司负责转运，其二人收货行为系作为分公司履行合同的履职行为。3、其二人以分公司名义代表南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权利义务归属应归属于南洋公司，即使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也应为南洋公司和购货方，而非其二人与南洋公司，其二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南洋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已经经过诉讼程序并取得生效判决，就该款项再次向其二人主张属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南洋公司的起诉。其二人在陕西分公司工作期间，曾代表南洋公司与宝鸡亿升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升公司）洽谈一笔电缆合同业务，协商一致后南洋公司以陕西分公司名义与亿升公司订立一份合同金额4421646元的电缆供销合同，后因亿升公司未按约付款，案件由宜兴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2018）苏0282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书。三、其二人作为公司员工，对其经手的业务已经尽到员工职责，其不承担回款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人在工作期间所接洽的亿升公司业务、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公司）业务，因上述公司在接收南洋公司电缆产品后，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二人均提供材料协助南洋公司对债务进行追索，甚至在亿升公司执行案件中自掏腰包聘请律师前往宝鸡、榆林调取相关证据以向执行局提供财产线索，其已经尽最大义务履行其职责，而今景德公司尚在破产清算中、亿升公司尚在移送刑事案件办理中，南洋公司要求其二人对其经手的业务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南洋公司起诉。南洋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2018年2月14日陆俊强出具的欠条一份及2018年对账单一份，证明陆俊强、王文娟共同经营电线电缆，结欠南洋公司1260000元的事实。陆俊强、王文娟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结账单中可以看出有约定的工资、奖励，不代表双方系买卖合同；该欠条为南洋公司出具的制式欠条，在2018年南洋公司要求陆俊强签署该欠条时，其意思表示也是陆俊强经手的欠款由陆俊强进行追偿，而不代表陆俊强承诺支付合同相对方的未清偿款；陆俊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军方系舅甥关系，南洋公司让陆俊强签署借条时也释明为了给其他公司的销售人员作出标榜作用，以增加其余销售人员经手业务的追款责任。证据二、两被告的要货清单及发货清单共计20份，总金额为4592096元，证明原被告之间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今发生的买卖合同业务往来。另外2018.2.14日结算单中的1260000元遗漏了2018年1月21日的9620元。陆俊强、王文娟质证表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清单中所发货和收货的产品均为二被告作为销售经理或陕西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代表原告对外签订合同为相对方供货所用，且部分购货方已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部分支付至陕西分公司的款项陕西分公司在收款后也向原告交付，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三、南洋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序时簿，载明自2018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30日，南洋公司共计向陆俊强、王文娟或按陆俊强、王文娟指示发货4592096元。陆俊强、王文娟质证表示对数量、单价、金额均无异议，但在序时薄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该批线缆均为南洋公司供货至亿升公司，且南洋公司已经向亿升公司提起诉讼。证据四、2019年9月6日催款函及顺丰快递邮寄凭证，证明催款事实。陆俊强、王文娟质表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五，陕西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与亿升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且该合同的签订都由陕西分公司来签订，在这种情况下两被告承诺要求南洋公司来进行起诉，同时约定了起诉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都由陕西分公司承担的事实。陆俊强、王文娟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亿升公司的合同确系陕西分公司签署，因供货开具发票均由南洋公司做出，且分公司在法律上并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出具该委托书是为了协助南洋公司进行起诉，陕西分公司承诺承担诉讼产生的费用，正是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或销售经理对其所经手的业务尽责履职行为。证据六、开票信息及增值税发票明细，证明原告方为两被告多开250846元的发票金额，按照13%的税率计算为32609元陆俊强、王文娟质证表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且并无超开发票事实。证据七、2018年南洋公司与陆俊强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以及南洋公司2018年关于营销工作的规定，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对外所发生的业务往来，有负责清偿履行的义务，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清偿完毕。陆俊强、王文娟对该份销售合同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营销工作的规定系原告单方作出不予认可。该销售合同和营销规定恰恰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关系，而是公司和销售人员关系；该销售合同和营销工作规定中原告所称相关条款为增加一方义务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同时该规定或约定违反了被告作为一个销售人员所承担的权、责、利的对等原则，也不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陆俊强、王文娟为反驳南洋公司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该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负责人为王文娟，证明陆俊强和王文娟为南洋公司员工，南洋公司为拓展业务在陕西设立分公司并派遣两被告经营管理分公司。南洋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公司在西安、宝鸡、浙江等地开设的分公司是依据营销合同及文件约定开设的分公司，并明确约定了分公司负责人在经营机构的经营实行风险承包制，盈全奖，亏全赔，分公司采取了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证据二、江西景德半导体公司订货合同6份、景德镇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议程，证明陆俊强一直以来均系南洋公司员工，其工作范围主要为商务联系，洽谈业务，其洽谈业务最终由南洋公司进行签署，陆俊强在其经手负责的景德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为配合南洋公司主张债权提供辅助工作。南洋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合同发生在2009年，该6份合同的款项两被告已经在2013年2月15日全部结算完毕，两被告系为了追收货款，要求以其公司的名义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在此所发生的代理费用及仲裁费用均由两被告支付的。证据三、介绍信、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购销合同，付款承诺书、对账单、（2018）苏0282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陆俊强以陕西分公司名义代表南洋公司与亿升公司订立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归属于南洋公司，其所管理的陕西分公司与南洋公司之间并非独立核算关系。作为南洋公司本案主张欠款的重要组成部分，亿升公司的欠款已经通过法律程序向法院起诉，并获得生效判决，南洋公司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南洋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陕西分公司与亿升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格为4651239元，其公司与陆俊强、王文娟之间的结算价为4111611.6元。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2018）苏0282执5578号调查令、亿升公司与陕西德和昌公司销售合同、德和昌公司向亿升公司付款凭证、亿升公司向德和昌公司开具的发票、申请、（2018）苏0282执5578号移送函、宜兴市法院向宜兴市公安局发送《关于建议对被执行人宝鸡亿升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函》，证明售往亿升公司的电缆产品系南洋公司直接售卖，两被告仅是销售人员，双方之间无买卖关系，且被告作为业务经手人，已经尽到职责。南洋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余与证据三意见一致。证据五、陕西分公司向原告付款凭证5份，陕西分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6份，证明这部分的合同和付款都发生在2018—2019年期间，从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由二被告收货的线缆，实际为陕西分公司代表南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需要向合同相对方交付的电缆产品。鉴于被告的销售人员身份导致其接手业务绝大部分款项都支付到原告公司账户，被告无法举证，故原告在举证发货量的同时也因举证合同相对方已经支付的款项或者是尚欠的款项。南洋公司质证表示就其中陕西分公司与海南林山电工公司陕西分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并且该货款其公司与两被告对于合同的差价及业务费全部结算给了被告方。对于陕西分公司与西安耐博公司的合同，对该合同通过其公司与耐博公司核对，及耐博公司的情况反映，其中被告方已收一张承兑150000元，没有交公司，另外两被告私刻了其公司的财务印章以及其公司的公章，领取该公司的货款，在此其公司将运用法律程序来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南洋公司（甲方）与陆俊强（乙方）签订2018年销售合同一份，载明：1、乙方所在经营机构的销售经理，属于公司在册销售人员，统一接受甲方管理；乙方对所在经营机构的经营向甲方实行全额风险承包制，盈全奖、亏全赔，自负盈亏，自负各种费用支出，债权由乙方清收，债务由乙方承担；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期满双方续签下一期经销合同，在合同终止时，应结清全部欠款。2、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全面贯彻落实甲方2018年1号文件《关于经营销售工作的规定》，并自愿按照规定文件规定执行；如遇大宗业务需要，经甲方审核同意，乙方可以以甲方的名义与客户直接签订合同，合同项下货款由乙方全额负责清偿，客户来款视为乙方付款，乙方不得因客户没有付款而拒绝清偿合同贷款，乙方不得将客户应付货款挪用或侵占，如有客户破产造成合同货款损失，有乙方承担；凡对外签订的供货合同统一以公司名义签订，货款必须直汇公司账户，对所有供货合同一律采用公司统一格式化合同，并按时交公司存档保管，所产生的逾期应收货款业务经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义务，直至全部清偿。3、合同期满，如乙方不再续约或解除合同，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立即付清所欠甲方全部欠款，最迟结清欠款不超过3个月，同时应支付甲方上述时间段每天0.3‰的违约金。2018年1号文件《关于经营销售工作的规定》明确了业务经理的任务和业务奖励，货款的结算和考核，具体的销售管理办法。2018年2月14日，南洋公司制作“陆俊强经理2017年结账单”一份，载明了：上年结欠金额2210000元，上年开票480311.26元，2017年发出电缆电线4968318.61元......工资20000元，社保8400元，奖励107735.12元，实际结欠金额1260000元。陆俊强在落款“经营部经理”处签名。同日，南洋公司制作欠条一份，载明：本人在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任商务经理，经与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结账，本人结欠现金人民币1260000元，该款由本人负责承担、清偿，如不清偿由债权人所在地诉讼解决。陆俊强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南洋公司共计向陆俊强或者按照陆俊强指示发货4592096元（其中2019年1月起至2019年9月止共计供货248869.22元，2020年4月30日供货257.18元）。其中陆俊强、王文娟表示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发货系南洋公司直接发往亿升公司，南洋公司表示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14期间总计货款4111651.6元系发往亿升公司，比陆俊强、王文娟主张的少48264.38元。自2018年2月陆俊强向南洋公司出具欠条至今，陆俊强、王文娟及其客户单位共计向南洋公司付款1345097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亿升公司向南洋公司付款100000元。2018年5月8日，陕西分公司与亿升公司签订电缆销售合同，后南洋公司向亿升公司供应电缆，合同价款为4421646元。因亿升公司未能按约付款，陕西分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南洋公司全权代理起诉事宜，在起诉过程中产生的起诉费用、保全费用由陕西分公司承担。南洋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将亿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小祎诉至宜兴市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南洋公司与亿升公司、刘小祎之间发生往来共计4651239元，亿升公司、刘小祎共计付款600000元，尚欠货款4051239元。该案南洋公司已经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认为亿升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陆俊强与王文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2月25日设立南洋电缆陕西分公司，王文娟担任负责人。以上事实，有欠条、结账单、销售出库序时簿、送货单、销售合同、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作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陆俊强、王文娟与南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南洋公司就亿升公司结欠的款项向陆俊强、王文娟主张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如不构成，陆俊强、王文娟结欠的款项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就争议焦点一，陆俊强、王文娟与南洋公司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陆俊强与南洋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销售合同明确约定陆俊强对所在经营机构的经营实行全额风险承包制，自负盈亏，且对外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产生的应收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俊强则依据完成的销售任务及回收货款情况与南洋公司进行结算并获取相应的收入，南洋公司并不定期向陆俊强发放工资，也不对陆俊强进行到岗考核等，故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合同的一般特征；而王文娟自认其与陆俊强在南洋公司均以销售经理任职，南洋公司根据其两人所签业务量向其支付工资及结算业绩奖励，故王文娟与南洋公司之间亦不符合劳动合同的一般特质；2、陆俊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南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南洋公司也仅是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为陆俊强代缴社保费用，仅凭对账单上有载明工资、社保不能直接认定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3、王文娟虽系陕西分公司负责人，但本案所涉亿升公司合同由陕西分公司所签订，而南洋公司向王文娟、陆俊强主张的供应给亿升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111651.6元（陆俊强、王文娟主张为4111651.6+48264.38元），明显低于南洋公司直接向亿升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4651239元，由此可见陆俊强、王文娟与南洋公司之间存在内部结算价；且在亿升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情况下，陕西分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南洋公司进行诉讼催要，分公司本就不具有独立法人身份，诉讼本应由南洋公司进行主张，而陕西分公司出具委托书的行为更能印证王文娟、陆俊强与南洋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关系。4、即使王文娟、陆俊强与南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与双方之间存在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不冲突，本案纠纷系双方在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产生，而非劳动权利义务方面产生的争议，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法律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和受理，一事不再理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本案中虽就亿升公司所涉款项南洋公司已经诉讼并申请执行，但本案系南洋公司按照其公司与陆俊强、王文娟之间的内部结算价主张货款，本案诉讼与前诉当事人、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又认为，陆俊强于2018年2月14日签字确认了对账单和欠条，虽其抗辩仅为做标榜作用，但对账单和欠条从内容和形式上均明确为陆俊强结欠南洋公司欠款1260000元，陆俊强就其主张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陆俊强应当按照欠条及结算单向南洋公司支付欠款1260000元。2018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南洋公司共计向陆俊强、王文娟或者按照陆俊强、王文娟指示发货4592096元，不管是基于南洋公司与陆俊强、王文娟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又或是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陆俊强应当对其客户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款陆俊强、王文娟均应当支付。扣除陆俊强、王文娟已经支付的部分以及客户回款，陆俊强、王文娟尚需支付1260000+4592096-1445097=4406999元。至于南洋公司主张的超开发票垫付税款32609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陆俊强、王文娟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南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南洋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南洋公司主张以450699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止，按照月息0.6%计算为196052元，以4406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部报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根据陆俊强与南洋公司签订的营销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如陆俊强不再续约或解除合同，陆俊强必须以现金方式立即付清所欠南洋公司全部欠款，最迟结清欠款不超过3个月，同时应支付南洋公司上述时间段每天0.3‰的违约金。故从合同期满2018年12月31日起，陆俊强、王文娟应当承担结欠南洋公司款项的利息损失。鉴于2018年12月31日，南洋公司已经完成供货4592096-249126.4（2019年之后发货金额）=4342969.6元,加之前结欠的1260000元，扣除陆俊、王文娟强的回款，不管是按月息0.6%计算还是按每天0.3‰计算，均超过196052元，故本院对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196052元予以认定，至于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南洋公司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是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院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上述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俊强、王文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洋公司货款4406999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9月29日利息为196052元，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069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陆俊强、王文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58元，由陆俊强、王文娟负担49628元，南洋公司负担1430元。陆俊强、王文娟应当支付的部分已由南洋公司垫付，陆俊强、王文娟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49628元由南洋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陆俊强、王文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洋公司支付。向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旻昊人民陪审员  张新元人民陪审员  沈国超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周叶欢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