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0764号原告：相敏珏，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孔元萍，女，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之威，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元伟，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相敏珏、孔元萍诉被告孔元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相敏珏、孔元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之威、被告孔元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相敏珏、孔元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其中2,880,025.57元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孔元萍与孔元伟系姐弟，相敏珏系孔元萍的女儿。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户籍在册人口为：孔元伟、相敏珏、孔元萍。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被告孔元伟。2020年7月23日，孔元伟与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共计取得动迁安置补偿款4,288,095.15元。1999年，被告的单位上海远洋运输公司增配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延吉东路房屋)，被告并于2001年购买产权。被告另于2006年购得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国和一村房屋)，故被告不存在居住困难情况。2017年11月，因被告殴打孔元萍，故孔元萍带相敏珏及母亲搬出被征收房屋，在外租房居住，相应租金由相敏珏支付。因被告系船员，故其长期不居住被征收房屋，母亲亦多由孔元萍及相敏珏照料。相敏珏、孔元萍作为共同居住人，有权取得征收补偿利益。因被征收房屋中的装修及卫生间均系案外人孔某1支出费用，现其表态愿将相应的添附赠与原告，故征收补偿款中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装潢补偿款11,886.4元均应归属于原告，剩余款项按照三人均分原则，由原告取得2,880,025.57元，两原告内部不作分割。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孔元伟辩称，两原告在被征收房屋中未实际居住，且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非系同住人，不应享有动迁补偿利益。孔元萍户籍迁入被征收房屋时，曾向家人口头承诺，日后动迁若是数砖头的话，不要求取得动迁利益。被征收房屋重新指定承租人时，申请建议书中载明“孔元伟实际居住本处”，且最终指定被告为承租人，均系基于被告实际居住的客观事实。对于原告所提及延吉东路房屋，该房屋面积不大，被告从未居住，且被告离婚后房屋由法院判归女方所有。被告名下确有国和一村房屋，然系商品房，与本案动迁补偿利益无关。2011年，孔元萍、相敏珏、案外人相光明作为购房人，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居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居家桥路房屋)，两原告已享受过福利分房。被征收房屋租金及水电煤等日常费用均由被告支付。2017年，孔元萍与被告因父亲落葬事宜发生冲突，双方均有受伤。被告系船员需上船出海，但休假时即会住回被征收房屋内陪伴母亲，对母亲也多有照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婉静与孔宪球系夫妻，孔元萍、孔元伟系其子女。孔宪球于2009年3月13日报死亡，徐婉静于2019年10月14日报死亡。相敏珏系孔元萍的女儿。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户籍在册人口为：孔元伟、相敏珏、孔元萍，承租人为孔元伟。其中，孔元萍于1999年6月15日户籍迁入上述房屋，相敏珏于2006年8月22日户籍迁入，孔元伟于2006年8月31日户籍迁入。2020年5月8日，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承租人重新指定申请建议书》，内容为“因该户未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在大桥旧改分指挥部组织搭建的协商平台中，家庭各当事人之间也未能就变更承租人一事协商一致。经查，孔元伟实际居住本处，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第41条及该户的实际居住情况，特申请指定孔元伟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统客堂新的房屋承租人。”2020年7月23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单位)与孔元伟(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第二条)房屋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2.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4.96平方米。(第五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604,368.75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707,096.8元，价格补贴509,706.31元，套型面积补贴728,985元。(第六条)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装潢补偿款为11,886.4元。(第九条)配合签约奖544,440元、按期签约奖524,8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349,6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671,840元。(第十条)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显示，该户在册人口为3人，总金额为4,288,095.15元。关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孔元萍主张，其自1995年搬至居家桥路房屋居住，后因相敏珏就读小学、初中并居住被征收房屋内，故孔元萍因照顾相敏珏，于被征收房屋及居家桥路房屋两边居住；孔宪球去世后，孔元萍与母亲徐婉静一起于被征收房屋及居家桥路房屋两边居住；2017年因与被告发生肢体冲突，故孔元萍与母亲搬出在外租房居住，被告于1999年搬出被征收房屋，居住于延吉东路房屋内，被告离婚后搬至国和一村房屋居住。相敏珏主张，其自出生至小学三年级均于被征收房屋内居住，1997年时搬至居家桥路房屋居住，2005年至2009年因孔宪球身体不好，故孔元萍常至被征收房屋中居住并照料老人，2010年相敏珏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过，其余认可孔元萍所陈述居住情况。孔元伟主张，2014年前被告系船员需上船出海，休假时即回被征收房屋内居住，2014年退休后即于被征收房屋内常住直至动迁，偶尔至国和一村房屋居住；孔元萍在分配取得居家桥路房屋后搬出被征收房屋，未再居住；相敏珏于被征收房屋内居住时年龄很小，户籍迁入后从未居住过；两原告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居住于国和一村房屋内。审理中，一、(1)原告申请证人孔某1到庭陈述称，“……我是知青，自1969年去到黑龙江，父母全靠孔元萍及其家人照顾，孔元萍很帮助被告，但是被告脾气不好……后来因为房子动迁的事情他们两个关系不好了。2018年母亲病重，我就来上海了，待了快两年……母亲住在哪里我妹妹就跟着住在哪里，她们杨树浦路房子和浦东房子都住。被告自己有房子，不上船的时候就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面。父亲去世之后，被征收房屋就不大住了，大概空关有十来年……前排房屋动迁以后被告听说在房子里住一年可以算承租人，所以被告就白天住在房子里，晚上回去。被告和孔元萍平常就有摩擦，大概2017年冬天有一次打的比较厉害……(卫生间)是我搭的，因为我父亲腿脚不便，所以在家中搭了卫生间。(家用设施)是我装的，家里花钱添置的东西都是我支出费用的。(对系争房屋内装修价值有何考虑？)如果还有相应的利益和价值的话，我愿意给我妹妹。(平时和孔元萍还是被告联系的多？)我基本上和孔元萍联系，父母亲身体怎么样，生活需要买什么东西，都是妹妹给安排，包括买助听器等。”(2)原告申请证人葛某某到庭陈述称，“……我的阿姨姨夫表姐表哥四人住在杨树浦路，阿姨姨夫住在前面，表姐住在后面，表哥住在阁楼，因为表哥工作情况不大住在家里，有事情都是表姐出面，平时家庭聚会都是表姐带着阿姨来，只要是家里要出面的事情就是表姐来，说明事情全是表姐在做。我之前去过表姐家，表姐和徐婉静在外面租房子，我也去嘉定看过徐婉静……相敏珏读小学的时候孔元萍是住在这里的，小学读好就搬出去了，但是徐婉静还住在这里，孔元萍和徐婉静一起进进出出，我去看望徐婉静的时候表姐都在的……被告有分的房子，不住在杨树浦路房子内……”(3)原告申请证人孔某2到庭陈述称，“我是孔宪球的堂妹……系争房屋最早是黄浦区四牌楼，后来配了沪东新村的房子，因为浦东浦西不方便，所以调到杨树浦路去，当时取得房子的时候大女儿孔某1已经去黑龙江插队了，所以这套房子就是孔宪球夫妻及孔元萍、孔元伟居住。孔宪球夫妻住在前面，孔元萍在后面，孔元伟在搭的阁楼上，后孔元伟去远洋运输公司上班，孔元萍在杨树浦路房子结婚养女儿。之后孔元萍配了居家桥路的房子，所以孔元萍他们一家就去了浦东。孔宪球生病的时候也是孔元萍及其丈夫照顾，所以为了感谢女儿的照顾，孔宪球要求女儿把户口迁进来。杨树浦路房子冬天的时候没有太阳，所以孔元萍有时候就把两位老人接到浦东去，但是老人也不愿意一直住外面，所以杨树浦路也住的，两位老人和萍都是两边住住。孔宪球去世以后，杨树浦路房子基本就空关了，孔元萍就带着徐婉静去居家桥路住。孔元萍对两位老人都是尽心尽责无怨无悔。堂兄在世的时候，我去过杨树浦路的，一般都是天气暖和的时候。天冷的时候就住到孔元萍居家桥路那里……孔元伟不在船上的时候，他会让母亲去他自己的房子住十天半个月……”二、(1)被告申请证人姚某到庭陈述称，“……我从小就住在这里直至动迁，原、被告家房子跟我是对过，动迁之前被告住在老房子里，这个房子就一间，是个统客堂，但是好像后面隔出来一间，因为平常经常串门吃饭，所以也到被告家里去过的，对于原告是否住在这里我不清楚。老太在世的时候，我也去过，老太身体不好，被告在服侍……”。(2)被告申请证人彭某某到庭陈述称，“……我从小就住在老房子里一直到动迁前。原、被告的老房子和我们是隔壁弄堂。动迁之前，被告是住在这里的。被告之前做船员，只要下船就回到老房子……被告的父母在的时候，我去到被告老房子家里，会看到被告和父母，以及有一阵子还有他东北的姐姐，后来他父亲去世了，被告给老太买了代步车，两三年之前我见到老太，走路不大好，被告说母亲之前在自己姐姐那里住，后来老太太在被告的照顾下腿脚也便利了。最近几年我在弄堂里或者被告家里没有看到过原告孔元萍……”。(3)被告申请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称，“我从小就住在老房子里直至动迁前，被告的父母亲我也认得，我们两家就是隔壁弄堂。动迁之前是被告住在老房子里，我有时候有空就去被告家里喝酒吃饭。被告老房子就是一间房子，后面有个小阁楼，被告住在前面的床上。有的时候也看到原告孔元萍，大概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老太太也一直住在老房子里的，但是年纪大了，行动不大方便……”三、原告提供2018年1月至12月房屋租金账单(代收据)一张，以证明孔元萍支付被征收房屋租金的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房屋租金基本由被告及母亲徐婉静支付，母亲徐婉静去世后租金由被告支付。被告提供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2020年7月房屋租金账单(代收据)若干张，以证明其支付被征收房屋租金的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时间段租金均由徐婉静本人支付，因被告取得被征收房屋内家具故而取得相应凭证。四、被告提供2020年7月被征收房屋电费付费回执、上海燃气有限公司业务受理单、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客户收费凭证等，以证明其支付被征收房屋水、电、煤、有线电视费的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费用均于结算当月缴纳，无法证明被告实际居住被征收房屋中。另查，一、1999年9月28日，上海远洋运输公司以孔元伟作为房屋受配人，因家庭主要成员为孔宪球、徐婉静、孔元伟、孔元萍，故为孔元伟增配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1年，孔元伟作为购房人，与上海远洋运输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延吉东路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1.53平方米，房屋售价为13,368元，该房屋于2006年8月产权登记转移至案外人。2006年9月，被告取得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所有权来源为“判决”。二、2011年8月25日，孔元萍、相敏珏、案外人相光明作为购房人，与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居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75.63平方米，房屋售价为23,659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上述房屋为案外人相光明单位分配所得，分配时相敏珏尚未成年，该房屋已经出售，两原告名下没有房屋。以上事实由原告相敏珏、孔元萍提交的户籍摘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承租人重新指定申请建议书、房屋租金账单(代收据)、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及登记簿，被告提交的房屋租金账单(代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同住人均应作为安置对象。同住人是指在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在该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而搬出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也应被视为同住人。本案原、被告三人均为被征收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原、被告均享受过福利分房，各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孔元萍自述其因照顾父母，长期于被征收房屋和他处轮流居住，后因家庭矛盾于2017年搬出被征收房屋，结合被告工作性质、家庭结构、父母状况、证人证言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孔元萍所陈述居住情况之真实性。相敏珏自述其于幼年时在被征收房屋内读书，然2006年户籍迁入后未再居住被征收房屋，其虽陈述于2010年曾居住被征收房屋，然未提供证据，后其因孔元萍与孔元伟间的家庭矛盾，未居住于被征收房屋内。被告孔元伟虽系被征收房屋承租人，然系征收单位建议指定，其仅作为被征收房屋的签约代表，考虑其动迁前居住于被征收房屋中，故其亦可分得动迁利益。综上，征收补偿款在相敏珏、孔元萍、孔元伟之间进行分配，但在具体分割款项时，应当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性质**籍、居住情况、双方家庭人员结构等因素，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可得征收补偿利益2,120,000元。原告家庭内部不要求本院分割，系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孔元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相敏珏、孔元萍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12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104元(由原告相敏珏、孔元萍预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相敏珏、孔元萍预付),共计46,104元，由原告相敏珏、孔元萍负担22,793元，由被告孔元伟负担23,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强    康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胡  凤  麟书 记 员 高沈波沈俊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