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2090-21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程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彩，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文学公司）、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十一案，均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794、1329、4224、4225、4227-4229、4231、4232、4605、46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一案现已审理终结。阅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十一案的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阅文公司在十一案一审中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即判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共同赔偿阅文公司经济损失（按照每千字80元稿酬标准计算）和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其中2090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5744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629200元；2091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2408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295600元；2092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68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5800元，合计123800元；2093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1992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254000元；2094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2792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334000元；2095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352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90000元；2096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2528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307600元；2097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2656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320400元；2098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192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246800元；2099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72800元、维权合理开支54800元，合计97600元；2100号案改判支持经济损失9600元、维权合理开支14800元，合计24400元。2.由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承担十一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阅文公司是国内著名原创网络文学运营商，本十一案的涉案作品均是阅文公司推出的著名网络小说，阅文公司享有十一案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通过书旗小说客户端内嵌固定唯一的神马搜索共同侵害了阅文公司就十一案的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十一案的涉案作品具有非常高的经济价值，书旗小说下载量大、侵权时间长，其免费阅读全本缓存的涉案作品下载量至少等于或高于阅文公司阅读平台的收费阅读下载量，阅文公司在一审中诉请主张的金额是根据《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1号）》公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基本稿酬标准的最低标准每千字80元来计算的，远低于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给阅文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请求按照上述办法中规定的每千字80元的标准计算阅文公司的经济损失，并对阅文公司在十一案中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开支予以全额支持。针对阅文公司的上诉，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共同答辩称：1.“神马搜索”是网络搜索引擎，没有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内容。2.“书旗小说”APP仅为电子阅读平台，平台上的内容来源于网络或用户设备，阿里文学公司没有实施侵害阅文公司权益的行为。3.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没有侵害阅文公司权益的意思联络。4.一审判赔数额过高。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十一案的一审判决，改判十一案中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十一案的案件受理费均由阅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十一案中神马公司和阿里文学公司均共同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相关涉案作品的阅读和缓存下载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神马搜索”是一款移动网络搜索引擎，神马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服务是基于用户的搜索行为，搜索结果均来源于网络，后缀名为“.SMBOOK”的文件是基于用户搜索行为产生的缓存文件，相关涉案作品内容并未存储于神马公司的服务器上，神马公司没有向用户提供相关涉案作品内容。2.阿里文学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仅为电子阅读平台，平台上的内容来源于网络或用户设备，主要为用户提供在线阅读、本地电子阅读服务，用户可以通过“书旗小说”阅读设备内已有的电子文档。用户在平台通过“神马搜索”获得的作品内容均来源于网络，并非来源于平台，“书旗小说”本身不存储任何小说作品，阿里文学公司未向用户提供小说作品内容，没有实施损害阅文公司权益的行为。3.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业务范围不重叠，没有侵权的意思联络。“书旗小说”APP上的诸多内容均引自第三方平台，相应的内容和服务由第三方平台提供，阿里文学公司不参与第三方平台的运营或经营活动，亦不会对第三方平台提供技术支持。以目前的技术条件，对于第三方平台提供的内容或服务是否侵害第三方权益，阿里文学公司无法一一审查核实。4.十一案的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相关涉案作品在阅文公司运营的阅读平台上一直保持较高用户量，可见阅文公司并无用户损失或经济损失。阅文公司通过简单的诉讼案件复制行为，发起大量的索赔诉讼，并非简单的维权，而是企图利用司法程序达到其商业牟利、全面打击其他竞争对手、进行行业垄断的非法目的。5.一审法院认定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存在持续的侵权行为并判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停止侵害阅文公司权利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书旗”APP在2016年4月底已经下架并停止使用“神马搜索”引擎，相关搜索链接早已断开，相关涉案作品内容也无法向用户展示。阅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存在持续向用户展现相关涉案作品内容的行为，且阅文公司已明确表示在“书旗”APP上找不到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为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侵权行为持续发生，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6.十一案的涉案作品内容低俗，可能属于违规作品，不应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针对十一案中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上诉，阅文公司答辩称，1.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行为共同侵害阅文公司就相关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生效的（2019）粤73民终6450号民事判决认定二者为共同侵权，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金额明显过低，无法弥补维权成本及作品价值。3.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主观过错明显，相关行为极大打击了阅文公司等类似网络文学平台及创作者的积极性，不利于网络文学行业创新及知识产权保护，给阅文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阅文公司在十一案中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客户端及服务器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共同赔偿阅文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承担十一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794、1329、4224、4225、4227-4229、4231、4232、4605、461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本十一案判决如下：一、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其书旗小说手机客户端及服务器中《纯阳战神》《与千年女鬼同居的日子》《独家秘恋：总裁占婚不爱》等十一部侵权作品；二、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阅文公司每案分别为80000元、45100元、12700元、37300元、52300元、6600元、47400元、49800元、36000元、13600元、1800元；三、驳回阅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0092元、5734元、2776元、5110元、6310元、2050元、5914元、6106元、5002元、2240元、410元，共计51744元，由阅文公司负担21475元，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共同负担30269元。本十一案二审期间，阅文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知）初字第20029号判决书，拟证明阅文公司的子公司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文学作品为原创文学作品，经济价值及IP价值高，拥有庞大的读者群体及市场受众，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玄霆公司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2014）海民（知）初字第2002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该案中的涉案作品是知名小说且传播平台是音乐平台，传播量、知名度、商业价值等均远高于本十一案的涉案作品，该案与本十一案中所涉作品的属性、行为性质均不同，该判决书不具有参考性。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在二审期间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案件统计表；2.《国家新闻出版署关于进一步加强网络文学出版管理的通知》（国新出发【2020】11号）及网络新闻；3.（2020）沪73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4.网络新闻打印件若干份。证据1拟证明阅文公司自2018年起陆续在上海、广州等地对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提起诉讼，阅文公司利用司法程序作为商业盈利手段，打击竞争对手，以达到其商业垄断的目的；证据2拟证明国家持续开展各种扫黄打非活动，集中清理各种夹杂“黄暴毒”、宣传迷信及与社会主义价值观背离的文化出版物，净化网络不良内容。阅文公司上架的小说被报道存在不良内容，不应被著作权法保护；证据3拟证明在玄霆公司起诉神马公司约278件诉讼案件中，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最终判决金额为200万元，平均单本小说判赔金额7194元，该案与本批案件的性质完全相同，本批案件的一审判决金额畸高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金额近5倍，严重不合理；证据4拟证明阅文公司旗下各大文学平台一边通过欺骗作者与之签订“霸王”条款，压榨作者，剥夺作者权利，一边以维护作者权益的名义，运用司法手段打击竞争对手，以实现行业垄断、赚取巨额商业利润的目的。针对上述证据，阅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合法性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不确认，阅文公司是以付费阅读作为商业模式之一运营的公司，其作品通过QQ阅读平台向用户进行收费阅读，每年花费大量资金购买原创文学作品，培养大量文学创作人才，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非法获取阅文公司的作品免费提供给书旗小说客户端用户，给阅文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无法弥补阅文公司的损失。该证据反而证明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侵权行为恶劣，已经达到恶意侵权的程度，可以适用惩罚性赔偿。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大肆侵权行为是对知识产权及原创文学领域的破坏和极大不尊重。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十一案的涉案作品为“黄赌毒”作品，涉案作品均为合法合规出版作品，且有正规合法纸质出版物，应受著作权法保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不能凭主观臆断就认定涉案作品为涉黄涉暴涉毒作品；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赔偿金额应依据作品的具体经济价值予以确定，并参考阅文公司的经济损失、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获利、侵权情节及过错情况，每部作品的价值不同，判决赔偿金额亦不相同，该判决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为达诉讼利益，故意选取贬损阅文公司的自媒体文章，污蔑阅文公司的商誉，文字内容失实，且与本十一案诉讼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阅文公司、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在本十一案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十一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十一案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十一案均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十一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神马公司是否侵害了阅文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阿里文学公司、神马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3.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神马公司是否侵害了阅文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十一案中，阅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975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012、9013号公证书记载，通过“书旗小说”APP中的神马搜索，可以对涉案作品进行搜索、下载、阅读等操作。神马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神马公司侵害阅文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神马公司上诉称涉案作品未存储在神马公司的服务器上，其仅提供搜索、链接、实时转码以及自动临时存储等合理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在神马搜索中可进行全文浏览或缓存，但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第三方网址链接进行跳转后，跳转页面网址与标注的来源网址并不一致，且页面或显示出错，或显示该小说不存在，这与搜索、链接、实时转码、临时存储的技术特征不符。因此，在神马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储在他人服务器上的情况下，本院对神马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神马公司未经阅文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阅文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此外，神马公司、阿里文学公司还称阅文公司上架的小说内容低俗，不应被著作权法所保护，并提交《国家新闻出版署关于进一步加强网络文学出版管理的通知》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通知仅能证明国家新闻出版署进一步加强网络文学出版管理和规范行业秩序，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内容违法，神马公司、阿里文学公司据此主张涉案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里文学公司、神马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知，对于不同性质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适用不同的归责标准，由于阿里文学公司并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浏览和缓存，仅在阿里文学公司对于神马公司使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具有过错时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而该过错的标准应结合网络的特点及网络传播作品的特点、所提供的服务及行为、所涉及的作品及技术现状等因素综合加以判定。本十一案中，首先，神马搜索引擎系“书旗小说”APP中内嵌的、唯一的搜索引擎，“书旗小说”软件直接向用户提供小说在线阅读以及根据用户选择提供可以跳转使用第三方服务的链接服务等功能，需借助神马搜索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阿里文学公司与神马公司就在线阅读等服务存在深度的合作，并无不当。其次，阿里文学公司经营的“书旗小说”APP作为移动阅读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主体，理应知悉其软件内嵌的唯一搜索引擎的技术原理，其对神马搜索引擎如何向用户提供小说的在线阅读和下载主观上应为明知或应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阿里文学公司与神马公司存在侵权的共同意思联络，亦无不当。阿里文学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参与侵权行为，与神马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阿里文学公司虽未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但其作为专业的移动阅读软件运营公司，有能力亦有义务对其软件中内嵌的唯一搜索引擎的运行方式进行监管，但是阿里文学公司不但未尽此义务，还与神马搜索进行深度合作，为神马搜索中出现的侵权作品提供了包括查阅书评、查看阅读记录等服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阿里文学公司应当就十一案中的涉案侵权行为与神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十一案的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十一案中，在阅文公司因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及阅文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中，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上诉称阅文公司批量维权诉讼目的为打击竞争对手，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畸高。对此，本院认为，阿里文学公司与阅文公司同为专业的移动阅读软件运营公司，神马公司作为阿里文学公司内嵌的、唯一的搜索引擎运营商，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书旗小说”APP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结合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经营性质及各方当事人在移动阅读领域的高知名度，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上述行为并不具有善意，实为故意侵权。阅文公司依据其拥有的著作权权利对阿里文学公司、神马公司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系法律赋予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其行为正当，不应以此认定阅文公司系恶意维权。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样,阅文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存在畸低的情形，故阅文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十一案中阅文公司、阿里文学公司和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十一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均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十一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一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2元、5985元、2639.5元、5283元、6633元、1935元、6188元、6404元、5162元、2040元、415元，合计53776.5元，由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292元、5057.5元、2522元、4550.5元、5525.5元、1885元、5203元、5359元、4462元、1900元、365元，合计46121.5元，由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927.5元、117.5元、732.5元、1107.5元、50元、985元、1045元、700元、140元、50元，合计7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屈 昕审 判 员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邓志愿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