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680-6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出发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404房。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8、10、12、16、18号6号楼13层1310。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出发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出发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七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95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七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出发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图片著作权不明。1.案涉17张图片，被上诉人在庭审5个月后2020年9月14日才上传案涉图片的摄影师表，涉及史伟、褚勇、邹燕驹，而被上诉人上传的摄影师劳动合同、身份证信息、版权声明等信息来看，存在明显漏洞，身份证信息上没有签名和使用用途，版权声明没有起止日期和签名日期，无法真实反映这些声明是何时签署，何时生效。2.被上诉人应提交史伟、褚勇、邹燕驹三人入职以来的社保记录和工资发放记录，否则不能证明三人真实身份进行职务创作，涉案图片权属不归属被上诉人。3.我国著作权法采取的是自愿登记，即登记的不一定拥有版权，（2020）粤0192民初971号案涉案图片版权登记图片上仅有版权局盖章，无拍摄日期、首发日期、登记日期，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图片登记未做实质性审查，由被上诉人自行盖章。4.（2020）粤0192民初963、969号案版权局登记与实际图片拍摄日期不符、登记证号与图片名称在版权局均查不到任何信息，两案涉案图片在作品登记证上记载的拍摄日期与底片显示拍摄信息均不相符。5.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图片系某个摄影师在哪里拍摄及作品首次发表的方式，以及网站展示上传的具体时间等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二、就算上诉人侵权，但并非存在故意侵权。1.我方已经删除了所有案涉图片，但我方并非存在故意侵权；2.案涉页面浏览量非常有限，页面访问基本为零；3.对方属于利用司法漏洞职业牟利，不应助长该行为。广州出发地公司二审庭询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仅审查了（2020）粤0192民初955号案，对其他案件未作任何审查。优图佳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证据准确，事实清楚。上诉人所使用的涉案作品均经过版权局登记，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合法著作权，法院判决金额是综合考虑上诉人侵权收益、被上诉人对外许可他人使用其作品的预期收入等因素综合估算出，法院判决金额适当。二、被上诉人是一家专门经营图文设计，图片拍摄的企业，通过授权摄影作品的使用权获得盈利是企业的主要营业收入，而上诉人未经任何授权使用被上诉人作品，构成侵权。优图佳视公司就本十七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广州出发地公司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使用优图佳视公司每案图片的侵权行为；2.判令广州出发地公司在其主办网站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优图佳视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广州出发地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侵权赔偿金每案7000元，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每案3000元；4.判令每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出发地公司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955-97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本十七案判决如下：一、广州出发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优图佳视公司每案400元；二、驳回优图佳视公司每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七案共850元，均由广州出发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粤0192民初971号案编号为BVS-P0024323图片版权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26030]，版权登记图上未显示有首次发表日期、登记日期，该涉案图片底片信息记载拍摄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2020）粤0192民初963号案编号为BVS-P0038946图片版权登记证号为01-2010-G-00005462版权登记图上记载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10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该涉案图片底片信息显示拍摄时间为2008年9月23日。（2020）粤0192民初969号案编号为BVS-P0039514，登记证号为01-2010-G-00006030版权登记图上显示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10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该涉案图片底片信息记载拍摄时间为2008年9月9日。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广州出发地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三、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广州出发地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仅对（2020）粤0192民初955号案件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十七件案件双方当事人均一致，侵权事实基本相同，一审法院就本十七件案件一并进行开庭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且有利于降低司法成本，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围绕本十七案进行了法庭调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程序合法。广州出发地公司主张一审仅对（2020）粤0192民初955号案件进行了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出发地公司主张优图佳视公司于一审庭审后5个月才上传涉案图片摄影师劳动合同、身份证信息、版权声明等证据，属于逾期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相互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前述证据并不是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本案判决结果并不产生实质影响,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一审期间，优图佳视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作品登记证书》、底图信息截图、官网展示截图、同期作品发表视频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广州出发地公司主张优图佳视公司应提交涉案图片的拍摄地点及首次发表方式、网站展示上传具体时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出发地公司上诉称（2020）粤0192民初971号案中，涉案图片在版权局登记照片上无拍摄日期、首发日期、登记日期，（2020）粤0192民初963、969号案中涉案图片在版权局登记照片拍摄日期与图片底显示的拍摄日期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本十七案中优图佳视公司为证明其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多份证据，并非仅凭《作品登记书》证明其权属，而是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其次，前述三案中《作品登记证书》日期信息虽不完整，但底片信息显示的拍摄时间仍早于其进行版权登记的时间，故仍具有合理性。综上，上述异议未达到著作权法规定的相反证据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广州出发地公司使用了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的图片，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已经过合法授权，其行为已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广州出发地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结合权利图片类型及作品稀缺度、权利图片的存储和传播成本以及市场流通价值、广州出发地公司的侵权过错及后果、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广州出发地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每案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出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十七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七案共850元，均由广州出发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屈 昕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