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3816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东流路700号2号楼。法定代表人：徐礼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博，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佐，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华新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环路酒厂综合楼2号楼1至4层3号。法定代表人：刘海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金玲，女，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华新瑞科技有限公司人事经理被告：霍利刚，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本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公司）与被告霍利刚、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华新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新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海康威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博，被告（反诉原告）天华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金玲，本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康威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华新瑞公司给付货款236241元；2.判令天华新瑞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36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3.判令霍利刚对天华新瑞公司的债务承担最高债权限额3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天华新瑞公司签订《采购合同》。2019年8月19日，我公司向天华新瑞公司发送了《应收账款对账函》与其确认了所欠货款来源及数额，该公司盖章并予以确认。《采购合同》第11条第8款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四的违约金。”霍利刚于2017年8月24日签署了《担保函》，承诺以个人资产对天华新瑞公司所欠债务进行最高债权限额3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采购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供货，但时至今日，天华新瑞公司仍有236241元货款未付清。我公司认为，天华新瑞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霍利刚应对天华新瑞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天华新瑞公司辩称，认可未支付货款236241元。没有支付是因为海康威视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重大损失。我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应为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海康威视公司违约在先。霍利刚辩称，担保函中约定的担保期限是两年，自债权形成期间发生的最后一笔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个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应付款到期日为货到三个月，该货物于2017年11月22日到货，天华新瑞公司付款时间应为即2018年2月22日，担保期间自该日起算至2020年2月21日届满。现海康威视公司2020年4月才起诉，已超过了保证期间，故不承担担保责任。天华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康威视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687300.41元；2.诉讼费由海康威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3日，我公司（甲方）与海康威视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总计为741148元，最终以甲方的实际采购及到货数量结算；乙方所供货品（包括技术规格等）需符合截止本合同签署之日有效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项目所在地的省级标准，满足甲方工程项目招标文件的技术要求及检测标准……初步验收时，若甲方在交货检查时发现乙方提供的任何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或数量与本合同的约定有不符之处，或者任何货物的外观存在破损及调试过程中发现的任何质量缺陷，甲方有权退回货物并向乙方提出索赔，并在收到货品之日起5日内通知乙方代表，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0日内完成更换货品，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未按本合同的要求在交货期间内交货，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且甲方因此而向其他方支付的违约金或赔偿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重新确定货物供应厂家；因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或缺少有关质量证明文件的，甲方有权拒收，不予付款，并要求乙方立即给予更换，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更换完毕，并赔偿甲方因此而蒙受的一切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签订合同后，海康威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全部货物，导致未能安装验收，且身份识别系统因质量问题无法完成验收，我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与海康威视公司签订《退货合同》，并就身份识别系统签订新的《采购合同》，新的身份识别系统于2017年11月24日到货。海康威视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第11.1的约定，同时造成了我公司对第三方的违约而导致的相应损失和现场停工待料管理及人工等损失。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康威视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并未违约。2017年人脸识别功能系一项新兴的技术。在出现问题后，我公司积极解决问题，并与天华新瑞公司重新签订《采购合同》并交付货物，因此我公司并未违约。第二，天华新瑞公司在《采购合同》第11.3条款显失公平约定无效。我公司作为供货方，在供货时不应对于施工方的经营风险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包商在施工过程中利用其合同的优势地位，将承包施工过程中的经营风险转嫁给供货方和劳务分包方明显属于显失公平。同时该约定实质上将承包商企业的经营风险全部转移到供货商身上，这对于处于弱势地位的供货商来说，更不合理。同时承包商在承包过程不能只享受利润不承担风险。第三，我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由于2017年人脸识别技术刚刚兴起，能够识别人脸，但无法实现照片防假，并且我公司在研发出可以照片防假的设备后又重新签订了《退货合同》和《采购合同》，重新向其提供了设备。第四、天华新瑞公司迟迟未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6日，天华新瑞公司与海康威视公司签订一系列《采购合同》，购买拾音器、硬盘录像机、门禁系统、网络摄像机等设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全部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天华新瑞公司认可未支付货款236241元。2017年8月24日，霍利刚向海康威视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本人霍利刚自愿以个人资产对天华新瑞公司向海康威视公司（下称债权人）采购货物或服务而签订的所有交易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保证责任担保：1.本人同意对债务人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包括本担保函签署前所欠的债务，也包括本担保函签订后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2.本担保为最高额保证责任担保，本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最高债权限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在该最高债权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金额，保证人对最高债权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担保期间为两年，自债权形成期间发生的最后一笔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计算。在债权形成期间届满前，如债权人根据各具体交易合同的约定向被担保人追索的，本保证人同意在债权人向债务人追索时立即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保证人同意，若债务人与债权人在交易过程中发生任何一笔款项逾期未付的，债权人有权在任何时候提前确认债权余额，并直接要求本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5.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霍利刚在担保人处签字。在上述《采购合同》中，2017年8月23日，天华新瑞公司（甲方）与海康威视公司（乙方）就购买人脸识别门禁系统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D-08232017012），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总计741148元。该费用已包括货物、与此相关的服务和乙方应承担的风险，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所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生产成本、仓储费、二次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调试人员工资、劳务费等。1.目的：1.1本合同的目的，乙方向甲方提供约定的货品并最终用于甲方项目。3.质量标准：3.1乙方所提供货品（包括技术规格等）须符合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有效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项目所在地的省级标准，满足甲方工程项目招标文件的技术要求及检测标准，该等标准同时存在的，以标准最高者为准。满足该等标准均不存在的，须符合足以实现本合同目的的标准。3.4乙方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完全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及所要求的功能，并保证全部货物在正常安装、正常使用和维修的情况下，在第7.1款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运转或使用良好。在质量保证期之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根据国家有关质量检测机构按有关质量检验标准检验的结果，发现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本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包括内在缺陷或配套辅材不妥等），甲方有权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提出索赔。3.5在质量保证期届满之前，乙方应负责免费更换所有存在缺陷或损坏的零部件/货物（因发包人自身使用不当和不可抗力造成的除外）；乙方对附件所供设备到货之日起12-36个月负责质量保修，质量保证期后终止维护。更换的零部件/货物质量保证其按维修时间顺延。5.交货期限、地点及方式：5.1交货期限：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左右（保证2017年9月5日前全部设备货到甲方交货地点），将全部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地点。6.验收：6.1初步验收标准：开箱检验时，甲方、监理、发包人代表应当共同到场，以检验货物的外表和外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初步验收内容不包括货品的性能等内在质量指标。6.2初步验收时，若甲方在交货检查时发现乙方提供的任何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或数量与本合同的约定有不符之处，或者任何货物的外观存在破损及调试过程中发现的任何质量缺陷，甲方有权退回货物并向乙方提出索赔，并在收到货品之日起5日内通知乙方代表，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0日内完成更换货品，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照上述约定程序完成对更换后货品的初步验收。6.3最终验收标准：以货品安装、调试完毕，且经项目发包人代表或者项目发包人所委托的现场监理代表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的文件为准。7.质保期：7.1乙方提供36个月的免费质量保证（“质保期”），质保期自货品到货之日起开始计算。7.2质保期内如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于接获通知后10日内按照要求完成维修或更换，并自行承担所有相关费用，同时质保期顺延。如甲方书面催告乙方，乙方未能在甲乙双方沟通确认的时间内完成维修或更换货品的，甲方有权请第三方维修或更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接到甲方提供的相关单据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11.违约责任：11.4因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最终用户因使用货品而遭受损失或者任何第三方的索赔或行政处罚，乙方愿意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并使甲方免责。11.7.若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须向甲方支付任何违约金或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时，甲方均有权经乙方书面同意后从应付乙方的合同价款中予以直接扣除。11.8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四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海康威视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发货，天华新瑞公司与2017年8月26日签收该批货物。2017年9月23日，京东员工现场测试人脸识别系统，发现只要携带的手机中有授权者照片，手持手机将该照片在人脸识别终端扫描，就能打开人脸识别门禁，该情况存在严重商品安全隐患。同日，京东员工将上述情况通过邮件方式书面告知天华新瑞公司及海康威视公司。2017年9月25日，海康威视公司通过邮件表示：“现场情况已反馈至我司研发部门，目前给出应对措施：预计10月底DS-K5603-H系列（或其他型号）产品可实现照片防假（眨眼配合，可选），此六套人证产品将提供升级更换。”2017年11月6日，天华新瑞公司（甲方）与海康威视公司（乙方）签订《退货合同》，就双方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D-08232017012）中涉及的身份信息识别产品（货值金额58200元）做退货处理。双方约定甲方退款自动冲抵甲方对乙方的采购欠款或下次采购欠款，乙方不再另行向甲方支付上述退款。同日，天华新瑞公司（甲方）与海康威视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重新就更换后的身份信息识别产品进行采购，金额58200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左右，将全部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海康威视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该批货物于2017年11月22日签收。天华新瑞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由海康威视公司承担，提供了：1.北京豪泰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泰公司，甲方）于2017年10月20日与天华新瑞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1.目的：1.1本合同的目的：乙方向甲方提供约定的货品并最终用于京东亚一上海三期奢侈品区域弱电工程年度标项目。2.标的物：包含人脸门禁终端（DS-K5601A-H）16套以及人脸对比模块（DS-K5603M）16套（该部分货值金额262719.52元）在内的货物总价款合计1476449.19元。5.交货期限、地点及方式：5.1交货期限：2017-8-20。11.违约责任：11.1乙方未按本合同的要求在交货期限内交货或进行调试工作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由于乙方逾期交货或进行调试工作造成甲方施工延误的，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因此而向其他方支付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重新确定货物供应厂家。2.2017年9月23日《拆除通知》，载明：“事由：贵司安装的海康人脸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发现可使用照片开启门禁设备，存在巨大隐患。内容：请于2017年9月25日拆除。一切费用按照合同执行。在该通知下方，王钊在豪泰公司处签字，莫志宏在天华新瑞公司处签字。豪泰公司未盖章。3.2017年12月10日《违约通知单》，载明：“事由：贵司海康人脸设备于2017年9月18日开始安装，我司检验发现该设备可使用照片开启门禁设备，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内容：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给我司造成的损失，需贵司赔偿如下：1.合同第11条违约责任，第11.1款：由于乙方逾期交货或进行调试工作造成甲方施工延误的，乙方应按合同该总价款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476449.19*10%=147644.92元；2.因延误工期给我司造成的损失：9月25日-11月30日共计66天，共计66天*5000元=330000元，以上共计477644.92元。”在该通知单下方，王钊在豪泰公司处签字，莫志宏在天华新瑞公司处签字。豪泰公司未盖章。4.2017年11月10日，天华新瑞公司（甲方）与肖保峰（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拆除安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京东亚一上海三期奢侈品区、拆除、安装人脸识别系统设备工作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按甲方指令的要求完成拆除、安装人脸识别系统设备工作。由乙方承担本工程的拆除、安装任务的全部施工工作。承包价格：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0000元，支付方式：网银转账或现金支付。”天华新瑞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肖保峰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12月11日，天华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银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肖保峰支付8万元。5.交通费票据，证明天华新瑞公司员工刘玉林及泰豪公司员工王钊产生的交通费用。另外，海康威视公司主张保险费，提交了保险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天华新瑞公司认可欠付货款236241元，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霍利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函》中约定，担保期间为2年，自债权形成期间发生的最后一笔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计算。依据《到货确认单》，最后一批货到现场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依据合同约定，应付款日期为每批次设备到达现场后3个月后，买方将此批次设备的剩余货款在3日内支付给卖方。因此应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故担保期限自2018年2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4日到期。海康威视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霍利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超过了担保期限，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海康威视提供的身份识别系统设备是否属于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均认可，海康威视公司初次提供的身份识别系统设备可将授权者照片在人脸识别终端扫描，就能打开人脸识别门禁。海康威视公司认为该问题为新兴技术问题，而非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但是，依据双方达成买卖合同的目的可以看出，人脸识别系统是较指纹、门禁卡等更为安全有效的门禁安全防护系统。若将授权者照片在该系统终端扫描即可打开门禁设备，势必造成重大安全隐患，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海康威视公司在未经充分安全性测试的情况下即将商品卖与天华新瑞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亦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天华新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是否成立。天华新瑞公司与海康威视公司签订《退货合同》对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D-08232017012）中涉及的身份信息识别系统产品12件的退货及退款事宜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实质上是对《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D-08232017012）中涉及质量问题的12台设备形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而并非变更合同内容或一方基于违约责任而更换货物。双方当事人又于同日重新签订《采购合同》，就更换后的身份信息识别产品进行采购，并重新约定了交货时间为“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左右”。现天华新瑞公司依据原合同条款中“质保期内如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于接获通知后10日内按照要求完成维修或更换”，进而提出海康威视公司超出10日之外应承担违约损失。但依据2017年11月6日双方重新签订的《采购合同》，双方已对另行采购身份信息识别系统到货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海康威视公司亦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货物，故天华新瑞公司主张延期更换货物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天华新瑞公司主张的二次拆装费用，为基于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天华新瑞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中天华公司员工的相关费用属于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泰豪公司员工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天华新瑞公司主张泰豪公司的索赔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泰豪公司与天华新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涉及身份识别系统的产品数量与向海康威视实际采购的数额、总金额均相差较大，无法判断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亦无法对合同总价款数额进行核实；其次，天华新瑞公司称该损失并未实际支付给泰豪公司，而是由泰豪公司在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但目前泰豪公司亦未支付货款，故该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再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泰豪公司与天华新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交货或进行调试工作导致工期延误的支付10%违约金，而该约定只能约束泰豪公司与天华新瑞公司。天华新瑞公司与海康威视公司签订《退货合同》并重新签订《采购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双方对交货时间重新进行约定，该日期远超过泰康公司提出的交货验收日期，海康威视公司亦按照约定完成了交货义务，故海康威视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以及11月6日签订两份《采购合同》时并不知晓工程延误导致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该损失并非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故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四、海康威视公司主张天华新瑞公司承担因逾期付款造成的违约损失是否成立。双方合同中约定：“若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须向甲方支付任何违约金或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时，甲方均有权经乙方书面同意后从应付乙方的合同价款中予以直接扣除”。现海康威视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违约金及赔偿数额无法确定，天华新瑞公司据此未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海康威视公司主张天华新瑞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支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华新瑞公司应支付海康威视货款236241元；海康威视公司应赔偿天华新瑞公司违约损失81106元（包括二次拆装费80000元及差旅费1106元），二者相折抵，天华新瑞公司还应支付海康威视公司货款15513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天华新瑞科技有限公司向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5135元；二、驳回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天华新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9元，由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4元（已履行），由北京天华新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保全费2064元，由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舒戈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蔡文效书 记 员 王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