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0177号原告：杨兰平，女，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喆元，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北平，女，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娟，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亮，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兰平与被告杨北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兰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喆元、被告杨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娟、于广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兰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上海市静安区西苏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2.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原告出资购买系争房屋。因购房时原告不便成为权利人，故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原告购买系争房屋后一直实际居住其内至今。2020年7月30日，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原告返还系争房屋。原告认为，系争房屋是原告全额出资购买的产权房，实际权利人系原告。原告经与被告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北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出资购买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至被告名下；2.被告因在国外，故委托原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3.原、被告之间从未约定代持协议；4.原告称其因家庭原因无法购买系争房屋，然其在受托为被告购买系争房屋的同时，在同小区亦以自己名义购房，其上述主张自相矛盾；5.原、被告系姐妹，因被告长期居住于国外，故委托原告代为办理购房手续并代为支付部分购房款，属于正常的委托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和产权登记情况。2007年4月3日，案外人袁某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杨北平支付本人的款项人民币10,000元，本人确认上述款项系杨北平用于购买系争房屋的定金。2007年4月4日，案外人袁某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杨北平支付本人的款项人民币40,000元，本人确认上述款项系杨北平用于购买系争房屋的定金。2007年4月28日，案外人袁某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杨北平支付本人的款项人民币1,550,000元，本人确认上述款项系杨北平用于购买系争房屋的部分房价款。2007年4月9日，被告杨北平(乙方，买受人)与案外人袁某某(甲方，卖售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座落西苏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类型公寓，结构钢混，建筑面积116.78平方米；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07年4月28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颁发《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静字(2007)第001726号】，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被告杨北平。被告陈述，其长期旅居美国，为购买系争房屋等事宜，于2007年1月16日入境，签订合同、办理相关购房委托手续完毕后于2007年4月16日出境回美，并于2007年5月将美金100,000元汇至原告账户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和税费等。2.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庭审中，原告提交其本人、配偶和母亲张海荣的银行或股票账户明细、证券持有变更信息等材料，称：1996年曾购买鲁银实业原始股，后抛售；原告本人持有股票账户，并借其母张海荣名义开立股票账户由其本人操作。2002年张海荣账户内陆续存入美金，该美金系原告找黄牛自行换购所得，后作为张海荣股票账户的启动资金。关于美金来源仅有原告陈述，无证据提交。鲁银实业(600784)招股说明书载明：杨北平女士，……，较长时间在山东省农业银行及本公司从事证券工作，现任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兼上海鲁银发展公司总经理。其作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被告称，其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即至美国发展，于1997年7月取得美国永久居民卡。在国内时担任鲁银集团下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收入尚可。因家庭关系较好，被告长期汇美金回国内委托原告管理，双方之间资金往来较频繁，且让原告居住使用系争房屋；被告长期委托原告办理国内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房屋买卖、收取租金等，后因收益分配不均等产生家庭矛盾，被告即向原告寄送《律师函》要求其搬离系争房屋引发本案纠纷；购买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一是被告长期多次汇款，二是于2007年5月汇至国内的美金100,000元。关于被告所称美金100,000元。(1)被告称，其于2007年4月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即回美国，剩余购房事宜均委托原告办理，并于2007年5月汇美金100,000元至原告账户，用于支付系争房屋剩余购房款和相应税费等。(2)庭审中，原告先称时间较长需进一步核实，后确认于2007年5月11日收到被告汇至其账户的美金100,000元，但该笔钱款系被告委托原告代其炒股所用并汇入其母张海荣股票账户内，己方于2012年3月6日归还人民币270,000元，2012年10月12日归还美金49,900元，2013年10月归还美金50,000元。(3)针对原告的陈述，被告称，①原告就该笔钱款性质陈述前后矛盾，先称张海荣账户内钱款全部系原告及其配偶汇入的资产，后又称将该笔钱款打入张海荣账户替被告炒股，再称2012年起予以归还；②被告确认收到人民币270,000元和美金50,000元，该笔款项系被告委托原告管理他处商铺租赁事宜所得租金收益，与本案系争房屋购房款毫无关联，且其中美金50,000元原告汇款时明确备注为“生活费”，与其所称“还款”相佐；③原告自认的2007年5月11日收到美金100,000元，张海荣账户显示收到该笔美金对应的人民币计767,398.65元，该笔款项于2007年5月14日转出人民币174,805元至原告账户，剩余款项转至张海荣账户，2007年4月28日杨兰平汇款共计174,805元，其中，人民币150,000元汇至案外人袁某某名下，另有契税人民币24,000元及印花税人民币805元，与2007年5月14日转出人民币174,805元完全吻合，可见原告系代被告支付该笔款项，在收到被告汇款后将其垫付费用划至己方账户内。3.原、被告各自就系争房屋权属登记的陈述及其他事实。原告称，系争房屋系原告出资购买并登记至被告名下。当时，原告公公单位曾分配本市友谊三村住房一套供原告配偶何培志借住，规定分配后亲属不得另行购买房屋，故将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称，系争房屋出资情况如前己方陈述，原告亦确认收到被告所汇美金。原告于同时间段在同一小区购买商品房，登记至原告和其女儿名下，故并不存在规避单位查处的情况。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亦在同一小区购买商品房一套，并登记在原告和其女儿名下，但称该权属登记是认为登记在两人名下不易被单位发现。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证人张海荣作证：我是原、被告的母亲，生育三女一子。我听原告说她要买房子，我说买房子是好事。不清楚子女的工资收入，也不清楚自己名下股票账号内的资金往来，该股票账号是原告借我名义开立，并由原告管理。证人杨京平作证：我是原、被告的姐妹。听原告说系争房屋是原告购买的，具体购房地址等我不清楚。原告在银行工作，工资收入较好，被告在鲁银集团工作，不清楚其具体职务。原姐妹间关系挺好，但被告不在上海，对被告的情况就不太了解。证人杨钢作证：我是原、被告的兄弟。西苏州路房屋都是原告购买的，我们不但买了(西苏州路的)房屋，还看了很多房屋。原告买好(系争房屋)之后，就和我们说买好了，买房子(的事情)我没有参与。现在被告要夺取原告的房屋，我看不惯。我是鲁银集团十大股东之一，因为被告长期不办理退休事宜集团还多次找我让我联系被告，我因被告的这个事情还退出了鲁银集团。被告在鲁银集团没有职务只是跑腿的。我退出鲁银集团和被告退休事宜没有关系。被告没有尽孝，也不尊重父母。我和被告不说话，其余请法院询问被告。针对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证人杨钢貌似对被告有意见，也仅是因为赡养老人产生矛盾，与其本人无关系。后原告又称，杨钢曾至被告女儿雷蕾名下房产砸坏门锁等，系因他处南京西路商铺的租金应属于原告和杨钢两人，被告未将相关租金收益予以分配。被告认为，不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理由：首先，三位证人证言均称，系争房屋的购买事宜系听原告个人陈述，资金来源、房屋款项之构成也均听原告陈述。证人张海荣明确表示，其仅出借个人名义供原告开立股票账户，其余情况均不知晓，不能证明张海荣股票账户内的资金均属原告所有。原告(下称“兰”)与被告女儿雷蕾(下称“蕾”)和杨京平(下称“京”)的聊天记录显示：蕾“这是杨钢昨晚砸的瑞虹6座101朱晓峰(雷蕾配偶)报警，@杨姐(指原告)你躲在后面挑起整件事，让大家看看”(上附门锁被破坏的照片和报警回执单照片)；兰“华总刚才打电话给我，关于阿舅(指杨钢)和你妈的事情是发生在1993年，当时你妈私吞阿舅的钱。现在阿舅要找你妈，双方把这个事说清楚。为什么你妈要躲避不敢面对？这个大家庭一直以来都很好，这次整个事都是你妈做的，你母女俩一起在干什么”；蕾“你自己都干了什么，占着我妈妈静安河滨花园XXX号301的房子(指系争房屋)拿着我妈妈南京路步行街商铺的租金不归还，还我妈妈的钱。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这么多年贪了我妈妈多少钱多少资产，你现在不止想要资产，你想谋财害命”；兰“每个月几万元给你账上请自查”；蕾“从我家的房子里搬出去”(前附系争房屋产证照片)；兰“你妈拿阿舅的钱，现在拿出来”；蕾“你拿我妈妈的钱，马上还出来……从我家的房子里搬出去……”；兰“你妈心里最清楚”；京“不要在网上群里发这些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任何事情都能解决，互相伤害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有话好好说”；蕾“都砸到我家来了，我和妈妈都不敢在家住，威胁我们人身安全，从我家的房子里搬出去@杨姐”；兰“所有一切由法律去解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等。对于雷蕾要求原告搬离系争房屋，原告未予答复的情况，原告称，因认为自己是长辈(故)无需回答。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系争房屋登记为被告所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出资主体、金额以及房屋权属均存在争议。对此本院阐述如下：关于出资主体和金额。首先，庭审中根据原告陈述，证人杨钢与被告还存在其他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且三位证人证言均陈述购买系争房屋事宜系听原告个人陈述，不清楚资金来源和房款构成等情况；其次，根据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纠纷，庭审中原告自行确认收到被告汇款美金100,000元，后从原告配偶账户又转至原告本人和张海荣账户等，故原告主张从其本人账户和张海荣账户汇出的系争房屋购房款即其本人资产，与事实相矛盾；第三，被告之女雷蕾在微信聊天群中曾多次要求原告“从我家的房子里”搬出，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原告辩称系因自己是长辈无需回答(该问题)，然其却又在聊天群中多次与雷蕾往来回复其他纠纷事宜，对原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行为也与身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正常表现相佐。综上，原告主张系争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其应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兰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杨兰平负担；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杨兰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双审 判 员  吴 瑛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潘思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