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住所地荥阳市崔庙镇中州路中段。负责人：阴殿卿，该所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宗贵，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旗，男，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由河南荣光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友，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书全，男，汉族，1967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崔庙法律服务所）、上诉人杨宗贵因与被上诉人刁书全、杨学友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庙法律服务所退还李宗贵诉讼费52154元，代理费60000元，总计112154元。2.由崔庙法律服务所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李宗贵委托阴殿卿代理起诉他人索要工程款。阴殿卿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李宗贵提出1350万元标的诉讼，阴殿卿明确表示至少能要回1千万，要求代理费2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先付3万元，其余从将来不低于1千万的执行款中支付。李宗贵按约定付了3万元代理费，并将诉讼费102800元交给阴殿卿。诉讼进行中，阴殿卿以需要增加被告为由撤回起诉，缴纳的诉讼费102800元退回一半给李宗贵。直到本代理纠纷开庭，李宗贵才知道这102800元诉讼费的另一半，阴殿卿根本未交，已被其侵吞。2020年3月第二次起诉，阴殿卿以需要前往北京调查为由让李宗贵等转给阴殿卿112800元，诉讼费为102800元。这次阴殿卿又瞒着李宗贵只交了52154诉讼费，另外50646元和1万元调查费都被阴殿卿据为己有。直到李宗贵等人的诉讼因为阴殿卿扣住另外50646诉讼费拒不缴，导致被按撤诉处理，李宗贵等人找吴庭长了解情况，知道阴殿卿又一次贪污李宗贵诉讼费。一审判决对“代理人阴殿卿未及时告知被告法院减半收取诉讼费的事实，导致被告在该案件中决策失误，存在一定的过错，代理费应酌定扣减5万元”的事实认定与酌定处理存在明显错误。第一，阴殿卿作为代理人，用隐瞒真相的方法擅自截留李宗贵的诉讼费，绝不是“一定的过错”，而是极其恶劣的违法行为，阴殿卿应该对标的高达1350万元的败诉(因未交诉讼费被按撤诉处理)承担全部责任。第二，阴殿卿是专业法律服务人员，阴殿卿以25万元的代理费支付承诺为条件代理诉讼，理应对诉讼决策方向予以合理的评估把握和操作实施，而不应该在贪污代理费的同时把“不补交诉讼费”的脏水泼向李宗贵。第三，所谓四百万和解协议，根本就是李宗贵蒙在鼓里陷入“被撤诉”的困境中，万不得已通过自己的艰苦努力与相关方达成的一个协议，而且，李宗贵只拿到了150多万，与阴殿卿让李宗贵签的最低拿到300万的支付代理费条件相差甚远。综上，阴殿卿作为专业法律工作者接受委托之后，不是积极操作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反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为索要代理费而挖空心思地保全证据上，阴殿卿在法庭上大言不惭:阴殿卿偷录了我们7个多小时的通话。而一审法院居然对其践踏道德违反法律的系列龌龊行为，仅仅以“存在一定的过错”轻描淡写，置李宗贵等人1350万元的诉讼权益于不顾，严重损害了法律应有的权威与严肃性。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崔庙法律服务所辩称，在原案过程中崔庙法律服务所不存在任何过错，因为李宗贵在其向崔庙法律服务所送达的诺现书当中明确说到李宗贵与相关被告的纠纷，只要被告能够认可给其300万元，李宗贵就较为满意。在原案诉讼过程中经过崔庙法律服务所的努力，最终与对方的委托代理人达成一致意见，书面的协议以400万结案。对于应缴纳的诉讼费问题，在原审过程中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写明了相关应交纳诉讼费用数额，最终在人民法院通知补交诉讼费时，崔庙法律服务所当即将材料通过微信送达李宗贵及杨学友，在一审时崔庙法律服务所都提供了证据，最终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是合法正当的。李宗贵与被告达成书面的结算协议，崔庙法律服务所实际完成了代理义务，并且崔庙法律服务所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以崔庙法律服务所有过错为由，扣减崔庙法律服务所5万元代理费，并且又让崔庙法律服务所向李宗贵返还五万多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学友辩称，同意李宗贵的上诉意见。刁书全未到庭，未答辩。崔庙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即速支付委托代理费2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刁书全、管浩生等人与原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阴殿卿协商，由阴殿卿代理李宗贵与郭会清等人进行诉讼，代理费20万元，当日，管浩生转给阴殿卿3万元。2019年12月25日，李宗贵给阴殿卿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当日，阴殿卿到荥阳市人民法院办理了立案手续。2019年12月2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02800元；同日，刁书全、李宗贵给阴殿卿出具了“今欠到委托调查费壹拾柒万元正。欠款人：李宗贵经办人：刁书全2019.12.27日”的欠款手续一份。2020年3月初，阴殿卿以李宗贵的名义撤回了该案的诉讼，荥阳市人民法院将收取的诉讼费51400元退给了李宗贵。原告与李宗贵签订委托合同及委托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的代理费用为251400元（其中诉讼代理费为22350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2020年3月4日，原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与李宗贵又签订一份委托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10万元。同月7日，李宗贵在打印的诺现书上签字，其内容为：“诺现书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阴殿卿同志：关于我委托你们所代理我诉郭会清、纵光明等被告因合同纠纷一案，由于原案诉讼经我认可撤诉，现第二次诉讼我愿意按事先承诺过在原委托代理协议（合同书）约定代理费251400元的基础上另向你加付本次委托代理的代理费壹拾万元到壹拾壹万元之间，请您接受并怒力进行代理。无论本案如何结案，只要被告能够表示愿意给我叁佰万元，在庭审后2个月内我一定连同原委托协议（合同）约定及本承诺书不低于拾万元全额向你付清，如本诺现书得不到实现，你可以向荥阳市人民法院对我进行起诉。我确认我现在崔庙镇的原租住处在2021年5月份前不变。由于我与杨学友等人合伙经营需要入账，请您在接收本诺现书时在我持有本书的上联给予签字确认，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协议。诺现人：2020年3月7日”。同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12800元。2020年3月25日，阴殿卿又办理了李宗贵与郭会清等人的立案手续，诉讼标的为13751400元（含诉讼代理费251400元）。2020年4月1日，阴殿卿缴纳了诉讼费52154元。后，荥阳市人民法院通知李宗贵补交案件受理费52154元，李宗贵未补交诉讼费，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做出（2020）豫0182民初995号民事裁定，按李宗贵撤回起诉处理。在此期间，阴殿卿与上述案件的当事人纵光明的委托代理人基本达成了给付李宗贵4**万元的和解意向。2020年5月12日，杨学友收取了原告出具的代理费税票，面额共计251400元。2020年6月4日，杨学友以李宗贵的名义给原告出具拖欠代理费贰拾壹万元的欠条一份，并在欠条上的担保人处签了名字。2020年6月5日杨学友给阴殿卿转款4000元，2020年7月3日，给阴殿卿转款2万元。2020年7月29日原告与李宗贵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为十一万元。2020年8月11日，李宗贵给原告出具欠郭会清起诉李宗贵一案的委托代理费五万元的欠条一份。杨学友、刁书全在该欠条的担保人处签了名。2020年8月28日，杨学友支付给原告2万元。2020年10月，李宗贵在原告打印的对账单上签了名，对账单上显示李宗贵欠代理费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0年，应使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二、关于代理费的认定问题：1、关于原告代理李宗贵在郭会清起诉李宗贵一案的委托代理费5万元，有李宗贵出具的欠款手续，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扣除杨学友于2020年8月28日支付给原告2万元，下余3万元，被告李宗贵未付；2、关于原告代理李宗贵在李宗贵诉郭会清等人案件中，对于2019年12月20日管浩生给阴殿卿转款3万元、2020年7月3日杨学友给阴殿卿转款2万元及2020年3月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12800元中的1万元的认定问题，双方均认可是给阴殿卿的代理费用，且有相关的转款手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9年12月2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02800元及2020年3月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12800元中的102800元的认定问题，原告认为部分是诉讼费，部分是代理费，被告认为是诉讼费，首先，李宗贵诉讼的标的为1350万元，其应缴纳的诉讼费全额是102800元，第一次诉讼，荥阳市人民法院按简易程序立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1400元，阴殿卿并未将该情况及时告知被告，2020年3月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12800元（包含调查费1万元），让阴殿卿再次立案时缴纳诉讼费，其次，刁书全陈述双方开始协商的代理费20万元，先交3万元，其他代理费等官司打赢后再付，与证人证言、付款手续及2019年12月27日刁书全、李宗贵给阴殿卿出具的欠款手续能够相互印证；故此，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被告交付给原告代缴的诉讼费；被告辩解2019年12月25日原告与李宗贵签订委托合同及委托协议书是为了第二次诉讼向郭会清等人索要代理费而补签的，这与原告代理李宗贵第二次诉讼的诉状内容一致，且李宗贵在其反诉中称其认可25万元的代理费用，扣除已付的代理费用6万元，下余19万元，与2020年6月4日杨学友以李宗贵的名义给原告出具拖欠代理费贰拾壹万元的欠条及2020年7月3日杨学友给阴殿卿转款2万元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2020年6月5日杨学友给阴殿卿转款4000元，阴殿卿称该款系付他人代理李宗贵的代理费，被告亦承认有此事实，该款与本案无关；4、关于第一次诉讼剩余的514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2020年10月打印的对账单上显示算作代理费，李宗贵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可折抵原告的代理费；三、关于反诉原告李宗贵的反诉问题，第二次诉讼，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12800元，包含调查费1万元，余款102800元作为诉讼费，阴殿卿缴纳了诉讼费52154元，余款50646元，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应予返还给李宗贵；四、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1、原告代理李宗贵在郭会清起诉李宗贵一案中欠代理费3万元，被告李宗贵未还，责任在于李宗贵，被告杨学友、刁书全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原告代理李宗贵在李宗贵诉郭会清等人案件中欠代理费用19万元，扣除折抵的应返还给被告的诉讼费51400元，余款138600元，被告李宗贵应予支付，但因在该案件中代理人阴殿卿未及时告知被告法院减半收取诉讼费的事实，导致被告在该案件中决策失误，存在一定的过错，代理费应酌定扣减5万元，余款88600元，被告李宗贵应当予以支付，被告杨学友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宗贵支付原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18600元；二、反诉被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返还反诉原告李宗贵诉讼费50646元；三、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折抵后，被告李宗贵再支付原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679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杨学友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刁书全对判决第三项确定债务中的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及反诉原告李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5元，由原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负担1039元，由被告李宗贵、杨学友负担13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反诉原告李宗贵负担731元，反诉被告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负担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崔庙法律服务所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年12月25日管浩生代为李宗贵向崔庙法律服务所支付委托代理代理费3万元的收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一、在2019年12月25日之前，崔庙法律服务所和李宗贵、杨学友等人不认识。一审判决查明管浩生证人证言，于2019年12月20日管浩生代表李宗贵与崔庙法律服务所协商代理费的价格等内容与事实不符。二、另证明李宗贵有证据应当提供而不予提供，当时崔庙法律服务所给李宗贵出具有收据，李宗贵应当提供收据，并且该收据与李宗贵在2020年10月24日与崔庙法律服务所签的对账单完全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二、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的诉讼费用结算通知书，和李宗贵签名的由人民法院向杨学友银行卡进行退费的相关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诉讼费在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就通知让李宗贵交纳。当时李宗贵以将原案的诉讼费退还后再补交为由，一直推脱没有交。此时李宗贵和杨学友是明知一审应交诉讼费的数额，并且杨学友也曾持李宗贵出具的委托手续和人民法院结算通知书，到人民法院办理退费手续，结果人民法院以诉讼费不能来回相抵，需要经市财政局审批，不予办理。最终李宗贵在收到人民法院的退还的诉讼费后一直没有补交诉讼费，最终形成了一审法院在最后一次通知交费后，法院形成裁定，并且双方当时已经达成协议。李宗贵质证称，对崔庙法律服务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意义是为了与李宗贵所签对账单吻合。首先必须说明对账单是在崔庙法律服务所两次侵吞李宗贵诉讼费之后，将近半年之后才由崔庙法律服务所单方制作，并且是在李宗贵并没有任何防范意识，也没有详细观察的情况下签的字。对账单有明显的欺诈性质。因为此前两次侵吞当事人委托崔庙法律服务所转交的诉讼费都没有及时告知李宗贵，即使在签了对账单之后，李宗贵仍然对其两次被崔庙法律服务所侵吞诉讼费的事实一无所知，至于管浩生转账凭证本来就是事实记录，没什么证明意义。杨学友质证称，崔庙法律服务所欺骗当事人，不去维护当事人打官司过程中的权利，诉讼费已经全额交给崔庙法律服务所阴殿卿，阴殿卿没有给当事人详细说明相关问题。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崔庙法律服务所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且一审中已经提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即2020年5月15日荥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诉讼费用结算通知书，以及李宗贵签名的由人民法院向杨学友银行卡进行退费的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崔庙法律服务所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上诉费用。本案按上诉人崔庙法律服务所撤回上诉处理，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本案围绕上诉人李宗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李宗贵主张崔庙法律服务所隐瞒真相擅自截留李宗贵的诉讼费，未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导致案件按撤诉处理，存在重大过错，主张崔庙法律服务所退还李宗贵诉讼费52154元、代理费60000元。李宗贵与崔庙法律服务所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法律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宗贵等人存在多次向崔庙法律服务所支付款项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对于2019年12月2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02800元及2020年3月7日刁书全转给阴殿卿112800元中的102800元的性质是诉讼费，还是包含部分代理费的问题争议较大。李宗贵与崔庙法律服务所双方于2020年10月对于包含上述款项的费用性质签订了对账单进行了确认。崔庙法律服务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对于诉讼中相关事项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应当将代当事人缴纳给法院的诉讼费与依据法律服务合同向当事人收取的代理费明确区别。崔庙法律服务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及时向李宗贵告知第一次诉讼荥阳市人民法院按简易程序立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为51400元，崔庙法律服务所存在一定过错。李宗贵对于法院要求补交诉讼费亦知晓，最终诉讼因未交诉讼费被按撤诉处理，但并无证据证明崔庙法律服务所违背当事人的意愿不补交诉讼费导致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崔庙法律服务所退还李宗贵诉讼费50646元，并考虑崔庙法律服务所存在一定过错的实际情况，酌情扣减5万元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宗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由上诉人李宗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