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81民初1410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利，女，汉族，1982年1月7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 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哲，男，汉族，1981年3月21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富锦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利，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息县，现住。 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义顺，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利、原告李俊哲诉被告陈恩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陈恩显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利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利、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岳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刘利、李俊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办理幼儿园举办人信息变更手续，支付尾款35万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6.5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就转让涿州市天使宝贝国际幼儿园进行了约定。被告不仅没有按协议履行，还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诉请判令原告退还转让款320万元、支付违约金106、5万元、赔偿损失28万元。经审理，涿州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上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冀060民终527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在接到二审判决后，依然不履行协议，一直不配合办理幼儿园举办人信息变更手续并支付尾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起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辩称：被告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被告同意继续履行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信息变更手续，但不同意先行支付尾款350000元。因为根据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尾款支付的时间、节点和付款条件做了明确约定。第一期转让款双方签字盖章后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并办理交接，被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此次付款义务；第二期是交接完成后，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2200000元；第三期付款为原告协助被告完成变更幼儿园手续包括办理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除前述付款条件外，另约定了三项付款条件，其中第二项原告在2019年11月26日预收费用不再退还被告，从此原告也不再收取费用；第三项是交接前幼儿园教师员工的工资已经结清，现在原告不仅未配合被告办理正当收取，还存在经营期间违规收费问题。根据《河北省幼儿园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规定：幼儿园收取的保教费、住宿费按月计算，由幼儿家长自愿选择按月或者学期收费，不得跨月或跨学期收费。在原告经营期间存在按年度收费，涉及违规收费的幼儿有65名，目前已知需退费金额122798元。现因原告违规收费问题，被家长投诉并提起诉讼，此项是属于违背了付款条件，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在经营期间也未给教职员工结清工资，原幼儿园老师李彦影已提起仲裁和诉讼，现在幼儿园已经被列为被执行人。前两个事项原告均存在违约，不符合被告支付尾款350000元的条件。其次被告不存在证照变更的事项，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居住证的办理是影响变更的前提条件，事实上被告早在2019年12月委托中间人刘颖办理完毕并交付给原告，向中间人刘颖支付了6500元，以上交付的事实有2020年6月4日被告与中间人刘颖的通话录音为证。居住证的原件原告在解除合同纠纷中交付给了原审法庭，证明被告将变更手续交付给了原告，原告未能办理属于自己违约，被告不存在拒绝办理的情况。再次，双方在履行《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曾向人民法院提出过解除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按照《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当在2020年2月1日之前将原幼儿园使用房屋的《租赁协议》续签事项办理完毕，将《租赁协议》在2020年2月1日前交付被告，续签租赁合同的特殊约定为在原有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再延长5-6年，房租比例递增，比例为8-10%，此项为双方的特殊约定，若未在此期限内按照约定提交租赁协议，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因原告未按期交付，直至被告向法院提起解除，经过涿州市人民法院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定在此期间属于不可抗力，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交房屋续签协议不属于违约，那么在相同的情况下被告未办理变更手续也不属于违约，原被告涉及的合同是否解除的事项需法院确认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后续证照变更均需法院认定后再办理，合同解除案件是在2020年12月28日才生效，在此期间不能认定被告违约及支付违约金。二审判决生效后遇疫情，仍属于不可抗力。在幼儿园转让合同后，被告向原告支付3200000元，剩余350000元。被告接手幼儿园后发现原告为了抬高转让价格，安排学校老师编制虚假的幼儿在册名单，经核实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亲子班经核实仅为107人，幼教名单119人，核实为107人。在本案开庭前，多次违规被投诉，原告存在欺诈和隐瞒属于严重违约，被告不应支付尾款及违约金，即使存在违约，原告要求的违约金过高。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陈恩显提出反诉请求为：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证件（办学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保险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需要变更的证件和手续）变更事项，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交付其与卢家欢签署符合《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租赁协议，三、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违约金人民币106.5万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署了《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第六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0、幼儿园经营期间，乙方如需甲方配合、协调关于幼儿园的地方关系、房东关系事宜，甲方给予积极配合，全部合同到期后，如由甲方名义房屋续租，甲方租下此幼儿园房屋后，仍归乙方幼儿园无条件使用”；同时该协议的第七条违约责任“4、甲方保证在近期内，幼儿园房屋租赁协议的租期在原有的基础上多续签5-6年，此5-6年按每三年递增一次，房租的递增比例不超过8%-10%，此承诺是乙方购买甲方幼儿园的根本因素，如甲方不能在原有的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再延长5-6年，甲方将退还乙方购买幼儿园转让款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如果不能按照上述约定的比例递增，递增的多出部分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2019年11月25日签署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甲方履行续签房屋租赁协议的时间，所以在2019年11月2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另行签订了《天使宝贝幼儿园股权转让补充条款》，补充条款中的第4项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20年2月1日前，将幼儿园房屋的续租合同交付给反诉人，但至反诉人提出反诉之日，被反诉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反诉人交付租赁协议，属于严重违约的行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7条的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单方违约，需赔偿对方因履行本合同所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违约金。”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判决被反诉人履行约定的给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刘利、李俊哲辩称：反诉原告的诉求与（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陈恩显诉讼请求一致，关于违约金部分不应支持。在该案中反诉被告在举证过程中已经出示证据并申请证人（即房东卢佳欢）出庭，已经将续租的文本作为证据提交，因此反诉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一项变更证件手续恰恰是反诉被告的本诉诉请，可以认定反诉原告存在违约情形在先，应支持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的本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反诉被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作为乙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涿州市天使宝贝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号码113068160000831）100%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355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付款100万元，该合同生效，乙方派驻人员开始办理幼儿园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完成后，乙方在2019年12月31日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20万元。第三期付款：甲方协助完成幼儿园变更手续给被告，包括并不限于将幼儿园所有证照上（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及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教育局、民政局、税务局、银行等）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备案信息变更为乙方指定的自然人，乙方向甲方账户支付剩余转让款即人民币35万元。甲方房租已交至2020年10月5日，甲方已交房租不再退给甲方，归乙方所有；甲方在2019年11月26日前预收费用不再退给乙方，从此日后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交接之前的幼儿园教职工工资由甲方结清。交付第一期款后，乙方派驻人员全面接手幼儿园的管理。甲方须将“幼儿园”财产清册、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发票专用章、学生花名册以及教职工劳动合同等相关资料、园所相关经营资料、员工薪资手册、现有设施等移交给乙方；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完成幼儿园交接手续，签订幼儿园交接协议书，交接协议书生效方可表明幼儿园交接完成；本协议生效后2个月内完成手续变更，具体如下：变更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将目标幼儿园所有证照上（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载明的举办者相关信息及相关部门预留的举办者备案信息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若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手续变更相关事宜，属于甲方违约，按照违约责任的规定赔偿乙方损失。2019年11月26日为幼儿园财务结算日，在此之前幼儿园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及幼儿园无关。幼儿园经营期间，乙方如需甲方配合协调关于幼儿园的地方关系、房东关系事宜，甲方给予积极配合。全部合同到期后，如由甲方名义继续续租，甲方租下此幼儿园房屋后，仍归乙方幼儿园无条件使用。甲方保证在近期内，幼儿园房屋租赁协议的租期在原有基础上多续签五六年，此五、六年按每三年递增一次，房租递增比例不超过8%-10%，此承诺是乙方购买甲方幼儿园的根本因素，如甲方不能在原有房屋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再延长五六年，甲方将退还乙方购买幼儿园转让款并赔偿造成的损失。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单方违约，需赔偿对方因履行本合同所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作为违约金；若因不可抗力，双方免责。双方各自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9年11月29日，刘利与陈恩显签订《天使宝贝幼儿园股权转让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原告刘利）保证天使宝贝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期，在原有租期的基础上再多延长租期五至六年的续租合同在2020年2月1日前交给乙方，否则属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被告陈恩显曾于2020年7月10日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其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32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06.5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8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涿州市人民法院就该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6日作出（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诚实守信、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接手并实际经营天使宝贝幼儿园，且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转让手续未及时办理与疫情有直接关系，应属不可抗力，被告不构成违约。从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可以看出，幼儿园转让手续未及时办理并不影响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疫情缓解后可继续办理相关手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该案原告陈恩显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冀06民终52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查明：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对幼儿园进行了交接并签订交接清单一份，陈恩显于2019年11月27日和2019年12月5日分两次向刘利指定的账户支付幼儿园转让款320万元。因疫情原因，双方在幼儿园手续变更上协调配合不畅，至今未办理完毕。2020年1月份开始，新冠肺炎疫情自武汉开始蔓延至全国。涿州为抗击疫情，实行了学校停课、小区封闭、除超市以外的一切商业业态基本停业关门，陈恩显经营的幼儿园也在停业之列。根据证据证实，陈恩显在疫情期间，实施了一段时间的线上教学，2020年6月8日，经主管部门批准，该幼儿园复园开学；案涉幼儿园所租用的房屋租期为2016年10月6日至2024年10月5日，租期8年。2020年7月1日，刘利与房主卢佳欢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协商一致原租房协议到期，双方同意续签5年。庭审中，刘利申请幼儿园所租用房屋的房主卢佳欢出庭作证，卢佳欢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同意续签房屋租期5年。 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可以交付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同意继续履行《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信息变更手续，但不同意先行支付尾款35万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两份、结婚证一份、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办学许可证交接清单、本院（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5270号民事判决、2020年3月6日谈话录音一份，被告提供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律师函及签收凭证、本院（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5270号民事判决、幼儿园家长要求退费的起诉状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分别主张的违约金。二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相关义务。该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对幼儿园进行了交接并签订交接清单一份，陈恩显于2019年11月27日和2019年12月5日分两次向刘利指定的账户支付幼儿园转让款320万元，协议内容绝大部分已经履行。2020年初、2021年年初新冠疫情的发生以及后续过程中人民政府为了保障公共安全，按上级要求采取的一系列防疫措施（包括学校停课、小区封闭），对涉案幼儿园相关手续的变更确有影响，被告（反诉原告）未及时与原告办理幼儿园举办人信息的变更手续，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反诉被告）虽未及时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租赁协议，在本案中原告当庭表示可以交付，同时，本院（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该案中刘利申请幼儿园所租用房屋的房主卢佳欢出庭作证，卢佳欢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同意续签房屋租期5年，故原告（反诉被告）未向被告（反诉原告）及时交付房屋租赁协议并没有实质影响被告对租赁房屋的使用和幼儿园开展教学，亦不构成根本违约；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手续的变更。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办理幼儿园举办人信息变更，被告当庭表示同意；被告(反诉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办理《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证件(办学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保险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的变更手续，原告（反诉被告）表示同意，但上述手续的变更过程中，双方应消除误解、互相配合。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尾款3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在本案中付款条件尚未完全成就，在幼儿园证照变更手续完成后，被告（反诉原告）应当予以支付，原告可以在案涉幼儿园相关证照手续变更完成后，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原告办理幼儿园举办人信息变更手续，原告予以协助。 二、原告（反诉被告)刘利、李俊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证件（办学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保险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变更手续，变更至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或其指定的自然人名下，被告（反诉原告）予以协助。 三、原告（反诉被告）刘利、李俊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陈恩显交付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租赁协议》文本。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87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8728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9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7153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