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旺，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月，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夏，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芹，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哲，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某状，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蒋某旺因与被上诉人谢某芹、原审第三人蒋某状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月，被上诉人谢某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某芹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谢某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各方当事人实际上是对《淮安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异议，而该协议系行政合同，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后变更安置协议，从而变更产权登记。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从2009年签订安置协议到办理产权证前后达11年之久，被上诉人谢某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中的安置协议应当认定为分家协议，即登记于蒋某旺、蒋某状名下的房屋系分家取得。本案中，马某亮、赵某风未到庭，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王某华、严某,4的证言毫无证据价值。谢某芹辩称，案涉老宅在拆迁时，为实现家庭利益最大化，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作为家庭代表分别签署两份拆迁安置协议，被上诉人对拆迁安置房屋面积及补偿金额没有异议，仅是家庭成员间在家庭财产分割上存在分歧，故本案仍属于民事纠纷。案涉老宅与拆迁后的安置房均系家庭共有财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某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对原淮安徐杨乡老坝村老宅的拆迁安置利益予以分割，判令被告蒋某旺名下清菏家苑房产（143.92平方米）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某芹与丈夫蒋某友（已故）生有二子，分别为长子蒋某旺、次子蒋某状。1997年左右，谢某芹与蒋某友在淮安市宅基地上建设了二间半上下两层楼房一幢（主屋）及平房一间（偏房）。2003年12月3日，蒋某友因交通事故去世。2009年9月23日，蒋某旺、蒋某状分别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清河新区管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蒋某旺所签协议中被拆迁房屋为二间半上下两层的楼房（主屋），安置房屋为淮安市清江浦区清荷家苑（面积为143.92平方米，下称4幢301室）和清荷家苑（面积为72.63平方米，下称5幢301室）。蒋某状所签协议中被拆迁房屋为平房一间（偏房），安置房屋为淮安市清江浦区清隆家园（面积为90.26平方米，下称1幢501室）。协议签订后，上述房屋被拆迁。同年，蒋某状领取了1幢501室房屋，之后该房屋由蒋某状一家居住，2012年5月蒋某状将该房屋以16.5万元的价格出售。2012年，蒋某旺领取了4幢301室和5幢301室两套房屋，其中4幢301室由蒋某旺一家居住。5幢301室由蒋某状出资装修，并由蒋某状用于出租。另外，除上述安置房屋外，蒋某旺、蒋某状分别领取安置补偿款49144.14元、3149.41元。2020年，蒋某旺为4幢301室和5幢301室两套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产权登记人为蒋某旺。同年7、8月份左右，蒋某旺将5幢301室房屋以60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并已过户给购房人。原告认为蒋某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蒋某旺、蒋某状于2009年分别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对此行为，原告及第三人均认为系代表家庭参与拆迁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名下房屋即归其个人所有，拆迁安置房屋仍归家庭共有。被告蒋某旺则认为，该行为系分家行为，谁名下的财产就归谁所有。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申请证人严某,4（被告二姑夫）、王某华（被告三姑夫）到庭作证。严某,4作证称：“当时拆迁时按国家拆迁政策，原告有两个儿子可以分两户签两份拆迁协议，分房时可以多分，所以原告家就让蒋某旺、蒋某状两兄弟分别去签了拆迁协议，分别签订拆迁协议并不代表家庭内部的财产分配，也不代表着分家，拆迁之后所得的财产应归被拆迁的家庭所有。被拆迁的房屋建造时蒋某旺、蒋某状才十几岁，房子是谢某芹夫妻所建。拆迁安置的房子登记在蒋某旺、蒋某状名下，并不意味着房子就归两人所有，拆迁安置房屋仍归他们家庭所有。”王某华作证称：“蒋某旺、蒋某状分别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仅是代表家庭签字，并不意味着谁签字房子就归谁。”此外，原告还提供村委会负责人及拆迁协议的经办人赵某风、马某亮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原老坝村四组蒋某友（已故）户房屋拆迁，原产权人姓名蒋某友。在拆迁实施过程中，因其有两个儿子，按照当时拆迁优惠政策，蒋某友户可以分成两户进行安置，让被拆迁人利益最大化。故经其家庭协商，同意将主屋拆迁协议由长子蒋某旺签订（安置210平方米），厨房拆迁协议由次子蒋某状签订（安置90平方米），两份协议所含资产为其家庭共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蒋某旺、蒋某状分别以自己名义签订拆迁协议性质的认定问题。原告谢某芹及第三人蒋某状均认为蒋某旺、蒋某状分别以自己名义签订拆迁协议系代表家庭参与拆迁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名下房屋即归其个人所有，拆迁安置房屋仍归家庭共有。被告蒋某旺则认为，该行为系分家行为，谁名下的财产就归谁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以个人名义签订拆迁协议系一种代表行为还是一种分家行为，应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本案中，村委会负责人及拆迁协议的经办人王某风、马某亮均出具情况说明，对为何签订两份协议进行了解释说明，明确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而非拆迁协议中的“被拆迁人”个人财产。此外，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亲属严某,4、王某华到庭作证，明确表示蒋某旺、蒋某状以自己名义签订拆迁协议系代表家庭参与拆迁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名下房屋即归其个人所有。王某风、马某亮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熟悉相关拆迁政策，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并与两名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某旺、蒋某状以自己名义签订拆迁协议系代表家庭参与拆迁的行为，拆迁安置房屋应属家庭共有财产。二、关于拆迁安置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被拆迁房屋系原告谢某芹与蒋某友所建，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被拆迁后安置的三套房屋也属于谢某芹与蒋某友夫妻共同财产。因蒋某友已去世，其所享有的份额应由谢某芹、蒋某旺、蒋某状三人继承，故谢某芹对上述三套房屋享有2/3的份额，蒋某旺、蒋某状分别享有1/6的份额。上述三套房屋面积合计为306.81平方米，谢某芹应享有204.54平方米，蒋某旺、蒋某状分别享有51.135平方米，蒋某旺、蒋某状已分别出售的房屋面积均超过其应当享有的份额，所以4幢301室房屋应归原告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房屋归原告谢某芹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由原告谢某芹负担3400元，被告蒋某旺负担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蒋某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并无异议，只是对拆迁所得利益如何分配产生争议，即本案处理的是拆迁利益如何在家庭内部分配的问题，故不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系行政合同，人民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处理并无不当。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在上诉人蒋某旺持有的产权证未被有关部门撤销的情形下，直接确认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蒋某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诉争安置房屋系由被上诉人谢某芹与蒋某友所建的房屋拆迁所得，各方对被拆迁房屋系谢某芹与蒋某友所建并无异议。2009年拆迁时，蒋某旺与蒋某状分别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且之后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明确的分家协议，作为共同家庭成员，被上诉人应当对安置房屋享有权益。原审采用未出庭证人马某亮、赵某风的证言不当，但王某华、严某,4的证言从侧面印证了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分家的事实。故蒋某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某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0元，由被上诉人谢某芹负担3400元，上诉人蒋某旺负担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上诉人蒋某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岳 玥审判员  阮 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浩书记员庄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