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广军，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留成，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中科创业园C座21层2108、2109、2110、2111、2112、2113、2113A、2115室。法定代表人：徐中信，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天龙，黑龙江卓玖律师所律师。上诉人任广军因与上诉人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畜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9）黑06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绿野畜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黑06民终95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黑06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龙凤区人民法院重审，龙凤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0）黑0603民初060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原告任广军，被告绿野畜牧公司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留成，上诉人绿野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天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广军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龙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绿野畜牧公司给付任广军货款981937元，给付任广军利息473063元(2016年2月27日至2020年10月15日，以98193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分计算)，给付自2020年10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利息，不服金额为467259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月利率1分错误，致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书8页正数12行“对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录音中存在“帐乱就乱在利息了”、“双方承认签个字”等陈述，原告反复主张按1分利计算利息，数额为35万余元，但被告未明确认可利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1分利标准支付2016年2月26日之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录音46分钟时，已经明确。二、一审法院计算所欠货款本金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所欠货款数额为717096元为(333028元+648909元+919524元)-(1700365元-30万元-216000元)。这种计算方法简单粗暴，不符合常理。2016年2月26日之后，被上诉人共进货919524元，交易模式是绿野畜牧公司先打款后提货，因此这些货款是不欠的，截止到2018年8月14日绿野畜牧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绿野畜牧公司就两张欠条所欠货款98万余元所还的款为(1700365元-30万元-216000元)-919524元=264841元，648909元欠条上所载利息191365元，上诉人认为这264841元既是所还利息，而没有本金，这从业会计和徐忠信所算利息按照98万余元本金计算利息相一致。就是所欠货款为(333028元+648909元)=981937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0月15日为546548元，加上之前的191356元利息减去已还利息264841元等于473063元。另，绿野畜牧公司共欠货款本金为333028+648909+191356+919524-（1700365-30万元-216000元）=908452元，根据《民法典》561条的规定，原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绿野畜牧公司偿还的资金应优先偿还之前确认的利息191356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绿野畜牧公司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绿野畜牧公司同意2016年2月27日之后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利息。二、绿野畜牧公司与任广军之间的交易一直持续到2017年4月22日之前，供货与付款始终处于流动状态，交叉进行的，没有特别的标注，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双方之间没有关于付款时间的具体约定，所以应以任广军最后交货的时间作为支付全部货款及是否违约的时间，即2017年4月22日作为时点。任广军主张从2016年2月27日起算违约金，于法无据。双方之间没有特别约定，所以也不应将2016年2月27日之后给付的货款与之后的供货进行单独结算。三、任广军对录音内容断章取义，只认可对其有利的，不认可对其不利的，双方的帐目在任广军录音时并没有最终算清，各执一词，没有达成一致。该录音证据存疑，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四、如果采信录音中提到的2016年2月26日之后任广军供货价值919524元，原审法院判项确认的绿野公司拖欠货款和利息的计算方式就是正确的。但结合录音中的其他内容，2016年2月26日之后供货价值919524元并不客观。综上，任广军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绿野畜牧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判决中认定拖欠货款数额717096元中的165115.78元不予认可(即拖欠货款数额应为551980.22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原审判决认定计算利息的基数也应减少165115.78元，应为551980.22元，且利息应从2018年8月15日起算，至2019年9月19日为24274.28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认为到2018年8月15日时拖欠任广军的货款应是551980.22元，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利息已扣除，2018年8月15日起应以551980.2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具体理如下：一、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我公司在任广军处购买货物的总款额应为522300元，并非919524元。1.任广军在发回重审前一审庭中举证证实，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销售给我公司的货物价值为318000元。与本次一审庭审主张的2016年2月26日后销售给我公司的货物价值是919524元大相径庭，明显与事实不符。2.任广军以截取的与其有利的我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的进货金额的录音片断作为其销售给上诉人货物价款的依据，不应采信。(1).任广军与我公司工作人员对帐行为发生在发回重审前庭审之前，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始终主张以货值318000元作为与我公司结算的价款，说明任广军对我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的进货金额并不认可。（2).我公司与任广军对算帐方式和最终价款始终没有达成一致，以至于最终不了了之，对双方都没有产生约束力。(3).我公司工作人员虽然提出了一个进货金额，但如何计算而来、有多少份凭证、起始时间是哪段等等都不确定。任广军在场只对几份入库单进行了签字确认，如果都是任广军供货的单据，其不可能拒签。这说明只有签字的那几份入库单是任广军销售给我公司的，实际货款只有522300元。(4).在几次庭中，我公司始终没有认可对帐过程中工作人员所述的数据，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数据从何而来。我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提供了收到任广军销售且签字确认的全部入库单，价值是522300元，并没有收到所谓的919524元的货物凭证。(5).任广军作为发货人完全有能力提供完整的发货凭证，却采用录音取得的存疑证据，反其道而行之，有违常理。因此，任广军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录音内容实质上是当事人陈述的一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在仅有该录音资料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内容不应予以采信。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我公司在任广军处购买货物的总款额实际应为522300元。二、截至2017年4月22日，我公司拖欠任广军的货款为1182228元。2017年4月22日任广军的权益共计2211593元，包括为我公司代付的小额贷30万元及两年利息21.6万元、我公司承诺给付的利息191356元、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任广军供货的货款522300元、两份欠据列明的货款333028元和648909元，即300000+216000+191356+522300+333028+648909=2211593元。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我公司向任广军付款22笔，共计1029365元。2017年4月22日我公司拖欠任广军货款为2211593-1029365=1182228元。三、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14日，我公司又分8次向任广军转款共计671000元。抵销相应的货款及利息后，截至2018年8月14日，我公司拖欠任广军的货款为551980.22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任广军辩称：2016年2月26日之后绿野公司的进货经营模式是先付货款，后由任广军所在公司发货，绿野公司自己安排车提货，因此双方当时没有发货出货的票据。任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饲料款981,936元以及利息191,356元，共计1,173,302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2月27日至起诉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338,567.82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1分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任广军当庭变更诉请：主张本金981,937元、利息473,062元，合计1,454,996元。截至2016年2月26日的利息为191,356元，2016年2月26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981,937元×12%÷365天×1,693天=546,548元，总计1,455,000元，被告已给付1,700,365元，扣除原告给付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216,000元，给付货款及利息1,184,365元，故原告主张2,639,364-1,184,365元=1,455,000元，其中本金是981,937元，利息是473,06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08年起，原告陆续为被告供应饲料。2016年2月2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据一张，确认欠原告饲料款333,028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另为原告出具欠据两张，其中一张欠据被告确认欠原告饲料款648,909元、截至2016年2月26日止利息应付191,356元。在另一张2016年2月26日的欠据中，被告确认欠小额贷款公司300,000元，月息3%，截至2016年2月末应付利息108,000元。2016年2月26日之后，被告陆续向原告购买饲料至2017年4月。原、被告对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供货货款数额存在争议。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被告共计支付原告1,700,365元。原、被告均认可该1,700,365元款项中包含2016年2月26日的欠据中体现的小额贷款300,000元和该款的利息2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被告应根据原告的供货情况及双方约定给付货款、支付利息。2016年2月25日及2016年2月2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是对2016年2月26日之前拖欠货款数额及利息的确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供货数额双方存在争议，对此原告负有证实供货数量及货款总额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对账的经过，其中被告公司会计称“捋完了，条都在这搁着呢”、法定代表人徐中信亦表示“先把进货的钱捋出来”，在此基础上，双方统计出进饲料919,524元，故本院对原告关于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供货货款数额为919,52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被告对2016年2月26日之后被告付款1,700,365元，其中包括被告支付的30万元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及21.6万元利息均无异议，故被告尚欠货款数额为717,096元[333,028元+648,909元+919,524元-（1,700,365元-300,000元-216,000元）]。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2016年2月26日欠据中被告认可支付原告截止至2016年2月26日的利息191,356元，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履行其承诺，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191,356元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录音中存在“帐乱就乱在利息了”、“双方承认签个字”等陈述，原告反复主张按1分利计算利息，数额为35万余元，但被告未明确认可利息，双方一直对对方提出的数据及计算方式，扣减计算是否存在重复、漏算等存在争议，直至录音最后，双方都没有形成书面的确认材料，且在对账最后被告要求送货差价和利息相互抹平，即原、被告对利息部分并没有形成明确的统一意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1分利标准支付2016年2月26日之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的交易习惯为原告陆续供货，被告陆续付款，并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体的供货时间、供货次数等供货信息，故本院结合被告提交的八张入库单，从入库单体现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7年4月22日起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对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717,09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数额为79,289元；对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717,0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任广军货款717,096元；二、被告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任广军截止至2016年2月26日的利息191,356元、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79,289元，并以717,0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任广军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任广军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对2016年2月25日和26日两张欠据中确认的货款和191356元数额均无异议，对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绿野畜牧公司共给付款项1700365元也没有争议，就本案二审期间涉及的主要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2016年3月之后的货款数额认定问题。绿野畜牧公司出示入库单，认为任广军在2016年3月之后的供货金额为522300元，因任广军不认可该数额，在任广军与绿野畜牧公司的总经理徐中信和该公司的会计对账录音中，徐中信和会计已经明确确认2016年3月之后的货款金额为919524元，该录音真实，意思表达清楚，可以证实任广军的供货金额主张，绿野畜牧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录音，对其主张的录音中的供货金额不准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6年3月之后未付货款的利息问题。任广军主张未付货款应按照1分利计算，但是一是其提供的录音中虽然有一分利的表达，但是未得到绿野畜牧公司最后的明确确认；二是2016年2月26日欠据上只是记载“利息应付191356元”，这是对之前货款的利息结算，并不当然的表明之后的货款也存在利息，且该利息是结算金额，并没有记载具体的利息标准，并不能证明就是任广军主张的1分利；三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基本义务是交付货物，给付货款，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交易习惯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没有明确的违约责任约定的情况下，绿野畜牧公司逾期付款给任广军造成的损失就是货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和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2016年3月后给付款项的顺序问题。在2016年3月后，任广军供货为919524元，绿野畜牧公司付款为1700365元，任广军主张均是绿野公司先付货款，后再发货，货款两清，而绿野公司也主张给付的多余款项是冲抵之前的欠款，191356元利息没有给付，故按照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案涉的191356元利息并没有清偿。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抵充的顺序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依据双方的意见和法律规定，绿野畜牧公司给付的1700365元，先是抵扣2016年3月之后的货款，再给付之前货款产生的利息191356元和欠款30万元及利息216000元，有剩余款项再抵充2016年3月之前的货款。计算所得数额为1700365元-919524元-191356元-300000元-216000元=73485元，该73485元再抵充2016年3月之前的货款，剩余货款计算为333028+648909-73485=908452元，这与一审认定的剩余货款717096元和未付利息191365元的总额相等，虽然一审判决数额认定正确，但是款项清偿顺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绿野畜牧公司抗辩的191356元是违约金而不是利息，一是欠据上明确载明是利息，二是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违约金的实质就是利息，不影响该数额的认定。综上，任广军和绿野畜牧公司诉争的2016年3月之后的货款金额问题，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任广军主张的一分利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任广军所主张的付款抵充顺序问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绿野畜牧公司主张的录音证据问题，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绿野畜牧公司抗辩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体现的同时履行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从双方最后交易的单据时间2017年4月22日为逾期付款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任广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绿野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060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二、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广军货款908452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9084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9084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任广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5元，由任广军负担3825元，由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负担14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9元，由任广军负担8309元，由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负担4088元，案件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大庆市绿野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明阳审判员  高伟涛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