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霞，女，1988年7月2日出生，现住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云，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卯华，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呼图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卯晓东，男，1983年8月3日出生，现住呼图壁县。上诉人李秋霞因与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云，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秋霞上诉请求：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款21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秋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仅凭补充协议上没有对转让费的时限作出约定，即认定300000元的转让费是基于上诉人租赁宾馆十年而支付的说法不能成立，并因此驳回上诉人退还剩余七年转让费的请求，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三、从双方补充协议中关于上诉人可以在前三年租期届满后的合同履行期间转让宾馆，且被上诉人方需协助转让的约定就可推断300000元的转让费是针对十年租期的。四、二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且并未分家，由卯华收租金、卯晓东收转让费，上诉人要求按上诉人实际经营时间来折抵转让费是合情合理的。被上诉人卯华、卯晓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认定正确；对上诉人提出的十年转让使用费，上诉人仅有三年使用权，在转让协议中房屋租赁前三年，租赁费每年60000元，第四年房租上涨，补充协议中，房屋租赁第四年，房租上涨以当年行价为参考，补充协议中，房屋租赁期修改为三年，由2022年12月12日修改为2015年12月12日止，故保证三年使用权；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2日三年房屋租赁期满后将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不将房屋租赁给上诉人经营。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恒泰宾馆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转让款210000元；3、被告返还押金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图壁县恒泰宾馆成立于2010年1月22日，经营者为卯晓东，经营期限自2010年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12日，卯华与胡文斌签订《恒泰宾馆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将恒泰宾馆予以转让，胡文斌在2012年12月12日前一次性向卯华支付转让费300000元，该宾馆现有装修、装饰、工具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胡文斌所有前三年租金每年60000元，租赁期为十年，至2022年12月12日到期，胡文斌于每年10月1日一次性交付。逾期15天未交房租视为自行解除合同，后续租金双方另行协商。并由胡文斌缴纳20000元押金作为经营期间的风险保障，双方经营活动结束后由卯华退还胡文斌。2012年12月12日，卯华收取胡文斌转让费300000元。2014年1月27日，卯华收取胡文斌押金20000元、利息3000元。2015年9月，李秋霞代胡文斌向卯华交纳房租50000元。此后，卯华与胡文斌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四年因房租上涨，双方在10月份前协商不成，不续签合同，乙方（胡文斌）要完整交付甲方（卯华）的资产，乙方经营到2015年12月12日保证甲方能够正常经营。2013年2月25日，宾馆因发生转让行为而申请注销。2015年12月12日，因双方未就宾馆房租事宜达成一致，被告收回宾馆。一审法院认为，胡文斌与卯华、卯晓东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权利义务明确，属有效合同。两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与宾馆转让协议时间上存在误差，且两份宾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均无李秋霞签字，故李秋霞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补充协议，胡文斌与卯华、卯晓东就宾馆转让又达成新的意见，该协议没有对转让费的时限做出约定，与胡文斌所述该300000元的转让费基于租赁宾馆的十年而平均为每年30000元的说法不符，胡文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转让费应平均为每年30000元，故对原告胡文斌请求被告返还剩余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此前协议，故对原告胡文斌请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协议约定由原告胡文斌向被告交纳的20000元押金因协议到期及解除应由两被告向原告胡文斌退还。判决：一、解除原告胡文斌与被告卯华、被告卯晓东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恒泰宾馆转让协议》；二、被告卯华、被告卯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文斌押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秋霞、胡文斌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秋霞提供新证据：1、音频光盘一张（附书面整理材料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拟证实聚福馨宾馆的房屋租赁价格以及转让费，说明被上诉人将转让费及租赁提高到上诉人无法接受的地步，致使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才引起诉讼。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离婚证两份、死亡证明一份、2016年8月20日证明一份、2016年8月23日证明一份、2016年9月29日证明一份、2016年11月16日证明一份，拟证实胡文斌死亡的事实以及其法定继承人的情况。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声明一份，拟证实胡波和王福霞声明放弃李秋霞与胡文斌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不再对李秋霞主张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对该证据有异议，质证提出声明与二审所做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向王福霞、胡波做询问笔录一份，向雷金存做询问笔录一份，内容：王福霞是胡文斌的母亲，雷金存与胡文斌是夫妻关系，与胡波是母子关系，胡波是雷金存与胡文斌的独生子，王福霞、胡波与雷金存均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二审诉讼，在本案的债权债务由李秋霞承担，自愿放弃继承胡文斌与李秋霞合伙期间的债权，不再向李秋霞主张债权。上诉人李秋霞、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胡文斌于2016年8月18日死亡，胡文斌与雷金存系夫妻关系，胡波系二人婚生子，且是独生子。2016年7月26日胡文斌与雷金存离婚。王福霞与胡文斌系母子关系，胡文斌的父亲已经去逝。胡文斌的法定继承人王福霞、雷金存、胡波均不同意参加本案二审诉讼，均表示本案中胡文斌的债权债务均由李秋霞承担，自愿放弃胡文斌与李秋霞合伙期间的债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李秋霞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李秋霞与胡文斌系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胡文斌也认可与李秋霞是合伙关系，因此可以认定李秋霞与胡文斌是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李秋霞与胡文斌系合伙关系，李秋霞应当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确认李秋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210000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胡文斌与卯华签订的恒泰宾馆转让协议第一条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将恒泰宾馆转让给胡文斌，第二条约定宾馆房屋租赁期限为十年，综合以上两条内容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转让协议中转让的是宾馆的现有装饰、装修、工具及其他所有设备均无异议，转让费是300000元，上述转让的财产依附于租赁房屋经营宾馆，才具有300000元的价值，依据转让协议胡文斌应当可以经营十年；而补充协议中仅是约定经营宾馆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再续签，宾馆的资产完整交付给卯华，而并未约定返还转让款，但并不能据此推定转让款不予退还。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后，根据双方履行转让协议的情况，胡文斌只经营宾馆三年，剩余七年210000元转让款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原审判决不予返还210000元转让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胡文斌在二审开庭前死亡，胡文斌的继承人均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亦均表示本案中胡文斌的债权债务均由李秋霞承担，自愿放弃胡文斌与李秋霞合伙期间的债权。因此，卯华、卯晓东返还210000元转让款应向李秋霞履行。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新23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一、解除原告胡文斌与被告卯华、被告卯晓东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恒泰宾馆转让协议》；二、被告卯华、卯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文斌押金20000元”。二、撤销（2016）新23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李秋霞、胡文斌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秋霞返还转让款2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合计9200元，由被上诉人卯华、被上诉人卯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青莲代理审判员  赵 瑞代理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