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南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崇文路138号，组织机构代码00929620-7。法定代表人：程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露，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南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山街道办）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被上诉人南山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露、钟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南山街道办将装修时拆除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黄桷垭菜市场A1、A2号摊位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1.李娟系适格原告，享有要求侵权人恢复原状的物权请求权。讼争摊位的原始产权人系重庆南岸肉联厂，重庆南岸肉联厂于2008年将该摊位卖给杨冬梅，杨冬梅又于2010年将该摊位口头卖给李娟。李娟与杨冬梅于2012年补签《移交协议》，约定该摊位的索赔由李娟进行。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李娟取得该摊位产权证即享有物权请求权。2.南岸区政府下发的南岸府办发[2010]178号文件、南山街道办于2010年11月23日出具的《紧急通知》、《黄桷垭农贸市场露天经营专项整治议案》、南岸区商委（2011）99号文件，证实南山街道办对讼争摊位所在的农贸市场进行提档升级改造。南山街道办工作人员文代勇与重庆卡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量签证单及竣工图，亦能证实李娟的摊位被南山街道办拆除。南山街道办辩称，1.李娟不是适格原告。杨冬梅于2011年6月才获得讼争摊位的产权，不可能在2010年与李娟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李娟在购买该摊位时已明知摊位不存在，从未持有、占有该摊位，不应享有物权请求权。2.南山街道办从未实施过李娟所称的侵权行为。讼争摊位早在2009年已被开发商和虹湖物业管理公司拆除，工程量签证单所载明的拆除仅指对破碎陈旧瓷砖进行拆除更换。3.李娟的上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4.黄桷垭市场整体规划已经形成，李娟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也不能实现。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南山街道办将装修时拆除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黄桷垭菜市场A1号摊位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7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南岸区菜市场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南岸府办发[2010]178号），拟对南岸区主要菜市场进行专项整治，并要求在2010年底前全部完成整治改造。整治标准：（一）重点解决地面、摊位、排水、垃圾收运、排污处理、宰杀间、鱼池、防蝇防鼠防尘、公共厕所、消防安全等设施不完善的问题，达到下列标准：地面、内墙、柜面和柜台立面贴砖，地面防滑……（二）布局分区。重点解决市场内熟食、水产、活禽、蔬菜等区域布局不合理的问题……（三）环境卫生。重点解决场外周边区域和场内蔬菜、水产、家禽屠宰、公共厕所等区域的“脏、乱、差”问题……（四）食品安全……（五）市场管理……本案诉争摊位所在的黄桷垭农贸市场在本次整治改造名单中。2010年12月，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盖章，工程名称为：黄桷垭菜市场改造装饰工程，建设单位落款处由文代勇签名，并写明“情况属实”，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施工单位落款处由重庆卡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工程内容为：拆除。日期为2010年12月19日-21日。签证内容：拆除活禽门面台子，共计17.6平方米；拆除蔬菜台子及门面墙体和零散台子，共计143平方米；拆除鲜鱼门面台子，共计16.3平方米。文代勇系被告员工，工程量签证单上的签字系文代勇执行职务行为。2011年8月17日，重庆市南岸区商业委员会印发《南岸区菜市场专项整治工作总结的通知》，对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的菜市场专项整治工作进行了总结。2013年3月1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南山街道办事处印发《关于对黄桷垭农贸市场外院坝规范管理的通告》。该通告要求所有农贸市场占道经营的经营户必须在门面内经营，或进入两个农贸市场规范摊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农贸市场周边（规范区以外）再占道设摊点等。自通告下发之日起凡黄桷垭农贸市场占道经营的各类摊点必须自行迁移或拆除。通告自2013年3月6日起施行。一审另查明：2011年5月31日，杨冬梅、唐精营（土地房屋受让人）与重庆南岸肉联厂（土地房屋转让人）到房管局共同申请关于南岸区南山街道崇文路105号、111号1层7、8、12、13、16、17、21-23、30-52、56-65、92-99、101、126-134、137-162号（房屋建筑面积165.03平方米）进行土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2011年6月7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杨冬梅、唐精营颁发了南岸区南山街道崇文路105号1层蔬菜摊（房屋建筑面积165.03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2012年3月23日，唐精营、杨冬梅（甲方）与李娟（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南岸区南山街道崇文路105号附A1号摊位（房屋建筑面积1.97平方米）卖予乙方，房屋成交金额为4295元。2012年9月4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李娟颁发了南岸区南山街道崇文路105号附A1号的房地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1.97平方米）。一审再查明：该院曾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了李娟诉杨冬梅、唐精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李娟追加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南山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后李娟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据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李娟起诉的案由为恢复原状，恢复原状为物权请求权，李娟需对在侵权行为发生时自己享有物权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李娟在2012年3月23日签订诉争摊位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9月4日才办理房地产权证。李娟虽陈述其在2010年下半年与杨冬梅等人达成口头协议，但一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杨冬梅在2010年下半年时也还并非诉争摊位产权人，无权对诉争摊位作出处置，故该院对李娟的该陈述不予采信。据李娟陈述，侵权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故在李娟认为的侵权行为发生时其并不享有物权，故李娟并不享有要求侵权人恢复原状的物权请求权。其次，李娟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只能证明南山街道办拆除了黄桷垭农贸市场活禽门面等各种台子、门面墙体共100余平方米，但不能充分证明南山街道办有拆除李娟摊位的行为，故该院认为，由负有证据证明责任的李娟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该院认为，李娟要求南山街道办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得以支持。判决：驳回李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50元，由李娟承担。二审中，李娟举示下列证据：1.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重庆南岸肉联厂已于2008年1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重庆市南岸区法院《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南山街道办将讼争摊位拆除后，安排临时摊棚给李娟经营。3.证人杨冬梅出庭证实杨冬梅从南岸肉联厂购得讼争摊位又卖给李娟的事实；证人重庆市南岸区昌大物业管理部经营者王亚君出庭证实讼争摊位被拆除后，经允许搭建了临时摊棚，直到2013年7月临时摊棚被拆除才起诉的。南山街道办质证认为，1.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2.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联性；3.杨冬梅不清楚买卖情况，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李娟的证明目的；重庆市南岸区昌大物业管理部经营者王亚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娟举示的前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南山街道办对黄桷垭菜市场专项整治工作于2011年春节前结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恢复原状系物权请求权。当事人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行为发生时系物权权利人。李娟上诉认为其与杨冬梅于2010年达成口头买卖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且杨冬梅在当时也并非讼争摊位的产权人，无权对该摊位进行处分，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李娟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讼争摊位房地产权证，可以认定李娟直至2012年才获得该摊位的所有权。而李娟诉称该摊位在2011年春节前被拆除，故在李娟认为的侵权行为发生时其尚不享有该摊位的产权，因而缺乏要求恢复原状的权利基础。此外，李娟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南山街道办实施了拆除讼争摊位的行为，南山街道办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李娟认为南山街道办实施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娟上诉要求南山街道办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黄桷垭菜市场的A2号摊位恢复原状，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