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1301号C座。法定代表人：高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和田路211号2幢101、201、202、301室。法定代表人：徐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气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电气国贸公司支付建工一建公司剩余工程款5,748,591.16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施工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弱电工程的金额为固定价20万元，一审将该部分核定为60万元，缺乏依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8.1条明确约定，建工一建公司采购材料设备，应事先经电气国贸公司书面核价后方可进行。本案诉讼中，建工一建公司基于2015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要求以其提供的合同、发票等作为结算依据。但该会议纪要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建工一建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该纪要系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施工合同约定的审价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工程师戴诚，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此达成了合意。何况，该纪要中“对仍有异议的部分总包方根据10月12日审价方的要求提供合同、发票或其他相关依据”的表述，只是表明建工一建公司可以向审价方提供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供审价方进行审核认定，而非直接将该等资料作为结算的依据。经A公司审核，该等合同、发票等材料真实性存疑。一方面，建工一建公司未提交任何付款凭证；另一方面，部分合同签订日期在竣工之后或竣工前几日，明显违背常理。此外，该等合同、发票等材料载明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基于以上原因，A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报告并未认可该等资料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司法鉴定机构也认为该等资料存在不实或价格过高的问题，为此，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司法鉴定机构经市场询价后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补充说明》，将合同发票计取项核减了2,662,875.60元，重新确定该项金额为398,200.63元。《鉴定意见书》第三项工程争议项部分，共涉及30个具体项目，一审所作认定亦存在明显差错。例如，建工一建公司作为鉴定依据提供的竣工图并无设计方、监理方或业主的签字盖章确认，明显不应作为结算的依据。《鉴定意见书》第四项合同外补偿项目，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系针对因工期延误发生的损失。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7.1-37.2的约定，建工一建公司提出索赔应当在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提出，但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建工一建公司曾向电气国贸公司提出索赔，其已丧失该项权利。何况，对于工期延误发生的事实、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损失等，建工一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意见书》明确未对合同外补偿项目进行审价鉴定，仅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金额将该部分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对此不作审核，简单地以倪某签字确认为由，对建工一建公司主张金额予以确认，明显依据不足。尤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条的约定，工程量的确认必须由建工一建公司向合同约定的工程师提交报告，并由工程师完成确认与否工作。该约定指向的工程师是指电气国贸公司指定的己方代表或其委托监理单位派出的总监理工程师。倪某作为一般监理工程师，无权签字确认工程量。何况，倪某签字材料形式上也不是工程现场签证单，充其量只是一份事后形成的个人证明。从签字日期来看，部分发生在双方工程竣工结算之前，但在长达三年的结算审核中，建工一建公司从未提交过该等资料，而是在司法鉴定过程中突然单方面补充提交作为审价依据。此外，部分资料系在竣工之后签字，完全系虚假的事后补签。从内容上看，倪某签字内容均以“情况属实，工作量属实”来表达，完全与工作量无关。系争施工合同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存在明确约定。其中通用条款第33.4条约定，竣工结算报告确认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计付利息。专用条款第23.2条第（4）项约定，以发包人委托的A公司进行审价，审定金额作为工程竣工价款计算的依据；第26.1条约定，工程结算审价经双方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价的95%。实际履行过程中，电气国贸公司已经根据A公司出具的审价咨询报告，按合同约定付款至造价的95%。对于争议造价，电气国贸公司不应承担利息。即使应当承担利息，最早亦应当是从司法鉴定报告出具后第29日开始计算。建工一建公司辩称：不同意电气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招投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1.11条的约定，弱电工程20万元系暂估价，故鉴定意见根据竣工图及现场勘查核定为609,451.17元，应当予以采纳。2015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系电气国贸公司方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建工一建公司，真实有效。因系争工程属于装修改造项目，电气国贸公司根据自身实际需要对部分材料进行选样，建工一建公司对相关材料报审核价后，电气国贸公司拖延核价。因此，在上述会议纪要中明确，“对仍有异议的部分总包方根据10月12日审价方的要求提供合同、发票或其他相关证据”。实际上，建工一建公司亦应电气国贸公司的要求提供了材料采购合同、发票，A公司签收后未予回复，应视为其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发票应当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对于《鉴定意见书》第三项工程争议项，建工一建公司认为一审所作认定正确，电气国贸公司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竣工图的争议，系争工程需要绘制改变后的竣工图，但电气国贸公司不愿自行绘图，也不愿委托设计单位绘图，仅指令建工一建公司代为绘制。建工一建公司绘制竣工图后，经监理单位多次审核并最终确认。竣工图未加盖设计单位图章系因电气国贸公司不愿支付相关费用所致。鉴定过程中，双方亦一致确认按电气国贸公司提交的资料（含竣工图），按招投标文件等材料进行审价。因此，鉴定机构以建工一建公司制作的竣工图作为鉴定依据，完全正确。《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合同外补偿项目，系针对电气国贸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实际施工过程中，建工一建公司提交了多份工作联系单对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监理人员亦回复确认。《合同外工程量统计》经监理工程师倪某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该部分工程款的依据。因双方至今未结算确认系争工程造价，合同约定的结算价95%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实际无法确定，故电气国贸公司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支付相应工程款。建工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气国贸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26,141,632.90元（含指定分包工程余款874,435.55元，索赔金额4,503,925元）；2.判令电气国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其中以19,734,589.8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保修金1,903,118.1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2014年10月28日，建工一建公司中标电气国贸公司招标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2014年11月11日，电气国贸公司与建工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建工一建公司承包系争工程，工程内容为：原结构不变，室内重新分隔，重新铺设安装照明用电设备及电气线路，新增一路380V备用电源，设置监控及报警系统，调换电梯，增设消防喷淋系统，安装铝合金窗，外墙保温砂浆粉刷，屋面防水层重做；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5日（具体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0天，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100%；合同价款9,914,811元，包括电气国贸公司空调安装工程款60万元、电梯安装工程5万元、弱电工程20万元、消防工程款100万元、总包服务费37,000元、四项文明措施费118,020元。《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非己方过失，而是对方原因造成实际损失，向对方提出经济补偿和（或）工期顺延的要求。《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电气国贸公司派驻的工程师赵永能为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进度的监督及各方面协调工作，监理单位委派曹振德为总监理工程师，负责现场施工质量、进度的监理、安全并协调双方工作，建工一建公司代表为项目经理李某，全面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及各方面的协调；《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电气国贸公司提留本工程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满后14天内，电气国贸公司向建工一建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015年，电气国贸公司与建工一建公司签订《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由建工一建公司承包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新增的室外总体工程、玻璃组合窗工程和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价款1,961,101.33元。《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均对电气国贸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做了相关约定，即系争工程结算审价并经双方确认后，电气国贸公司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至系争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系争工程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由电气国贸公司提留，保修金按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支付;系争工程的决算以审核价为准，工程竣工实际工作量价款的结算以发包人委托A公司进行审价，按投标文件中上报的费率、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套用2000定额执行，招标文件清单中没有列出的材料，有信息价的按信息价执行（2015年4月）、无信息价的由发包人书面核价后，方可订货采购，竣工结算时按发包人的核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大楼内外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总体工程中室外道路、室外雨污水管改造、门卫改造、大门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系争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开工。2015年3月22日，建工一建公司项目部出具《关于现场诸多因素导致进度延误及不均衡施工事宜》给电气国贸公司，并由电气国贸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3月23日签收。该书函的主要内容为：1、因电气国贸公司迟延交付室外监控施工白图，延误建工一建公司工期6天；2、至2015年3月22日电气国贸公司未交付室外总体部分的施工蓝图；3、至2015年3月22日未向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室内一层和二层东西卫生间精装修及更改部位的新设计方案；4、前台需更改及其相应的更改图纸。上述4点情况影响了建工一建公司的施工计划及施工工序。2015年4月3日，建工一建公司项目部向电气国贸公司出具《关于现场诸多因素导致总进度延期事宜》，并由电气国贸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该书函的主要内容为：1、因电气国贸公司迟延提供室内一层及二层东西卫生间的变更图纸，建工一建公司工作量增加，导致延误工期28天；2、3月26日因电气国贸公司迟延交付建工一建公司室外总体部分修改后的门卫结构图，导致延误工期15天；3、3月26日因电气国贸公司迟延交付建工一建公司室外总体部分的大门方案图但未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延误工期2天；4、3月27日因电气国贸公司迟延交付建工一建公司室外总体部分区域电力照明及接地平面图和更改的室内卫生间照明修改图、门卫机电图纸，导致延误工期13天；5、电气国贸公司同意建工一建公司将外墙涂料改为外墙真石漆的要求后直至3月24日才通知建工一建公司主入口2边的外墙面砖全部凿除改真石漆、3月31日才定下真石漆颜色，导致延误工期25天；6、因电气国贸公司提供的施工蓝图使用钢筋混凝吊钩梁而非建工一建公司要求的钢结构梁，建工一建公司不得不养护钢筋混凝吊钩梁导致延误工期28天；7、电气国贸公司一直未提供室外总体部分的供水点；8、电气国贸公司一直未提供大门施工的审批手续。以上8点影响并延误了施工工期。因电气国贸公司规划许可证手续不全导致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停工，至2015年5月26日复工。2015年5月28日，因电气国贸公司未按浦东城市管理部门要求办理掘路执照被行政单位责令停工，至2015年7月10日复工。系争工程于2015年7月31日经电气国贸公司盖章确认竣工验收，于2015年12月25日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5年10月16日，建工一建公司移交电气国贸公司系争工程所有竣工资料A、B、C、D资料各一册。建工一建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递交《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书》），电气国贸公司和审价单位已于2015年12月30日签收。《竣工结算书》的结算价是31,030,334.82元,包括电气国贸公司指定分包的消防工程款1,169,627.87元、空调安装工程款1,160,164元、电梯安装工程款80,000元，以及除指定分包外的工程款28,620,542.95元。2018年5月2日，电气国贸公司委托的A公司出具《XX路XX号改建工程审价咨询报告》（以下简称《审价咨询报告》），就系争工程审定造价17,975,785.98元,核减率42.07%，其中指定分包的消防工程审定价1,088,462.49元、空调安装工程审定价1,065,973.06元、电梯安装审定价80,000元，除指定分包外的工程审定价15,741,350.43元。建工一建公司回函表示审价报告与工程实际情况存在巨大差异，不予认可。因电气国贸公司告知建工一建公司其指定的分包单位已经与审价单位确认审价报告中分包价款，即指定分包消防工程审定价1,088,462.49元、空调安装工程审定价1,065,973.06元、电梯安装审定价80,000元，建工一建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重新编制的《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书》1），确定工程结算价为38,062,361.90元（其中电气国贸公司指定分包价款单列合计为2,234,435.55元，除电气国贸公司指定分包以外的工程价款为35,827,926.35元）,索赔金额为4,503,925元，以上合计42,566,286.90元。电气国贸公司对此建工一建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1不予认可。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确认：双方没有争议的指定分包工程款为消防改造工程款1,088,462.49元、空调安装工程款1,065,973.06元、电梯安装工程款80,000元，共计2,234,435.55元；电气国贸公司已支付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为16,609,063元。二、关于系争工程的总造价（一）双方无争议的指定分包工程款为2,234,435.55元（二）对双方有争议工程款的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建工一建公司不同意A公司出具的《审价咨询报告》，一审法院根据建工一建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中有争议工程的造价进行审价。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二）》（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书明细》列明：一、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造价20,523,218.61元，其中装饰工程造价7,191,883.47元、装饰签证工程4,918,624.33元、室外总体工程4,956,413.62元、安装工程3,456,297.19元；二、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总价6,361,076.23元，其中材料单价项目（装饰工程）3,409,426.11元、材料单价项目（装饰签证）256,352.47元、材料单价项目（室外总体）2,695,297.65元；三、工程争议项目造价5,662,013.62元，涉及30项具体的争议事项，详见《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书明细》序号3.1至3.30列明的内容；四、合同外补偿费用4,503,925.46元。《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所列明的一至四项总计款项为37,050,233.92元。建工一建公司提交署期为2019年9月23日的《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电气国贸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提交《电气国贸公司对的质证意见》。双方均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诸多异议。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9日根据双方的诸多异议出具《关于“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应一审法院要求，司法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16日对鉴定报告中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发票及合同中金额计取的存在争议的材料进行询价并编制了《关于“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新增材料争议部分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1）》），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关于“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改建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新增材料争议部分补充说明（2）》（以下简称《补充说明（2）》）。根据《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补充说明（1）》、《补充说明（2）》的内容，结合双方对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上述系列报告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系争工程有争议项目的造价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一项“装饰工程”造价20,523,218.61元、第二项“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价款6,361,076.23元。1.（1）建工一建公司的意见建工一建公司对该两项造价的工程量有异议。具体异议为：1、漏计措施费、脚手架等项目，电线电缆等项目计算不全面，装饰清单第8条中基层木材面防火漆司法鉴定机构未计取，有些项目扣除不合理。2、部分材料价格过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中外墙透明防水剂的价格为11元、13.8元每公斤，建工一建公司实际采购价就有19.2元每公斤（参照2015年4月信息价114页），司法鉴定机构计取的单价过低。配电箱APE1为新增非标准配电箱，功能近似于APE11，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单价参照8,950元计取比较合理，而《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中只计取1,840元过低。装饰清单第75条中防锈漆的单价计取过低。具体材料价格过低的其他项目详见《初稿差异主要内容》统计表。3、《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中有部分项目建工一建公司有不同意见。如电气火灾监控主机价格，司法鉴定机构按投标价格计取，但现场实际使用的品牌及安装的部位所需的成本远大于投标时的品牌及安装的部位，该项目单价按照采购价及报批价计取更合理。水泥自流平地坪的价格取定存在争议，未参照2015年10月12日投资监理工作联系单（详见附件补充证据第218-221页）中的水泥自流平地坪的材料单价计取。具体建工一建公司有不同意见的其他项目详见《初稿差异主要内容》统计表。4、在合同约定外增加项目致建工一建公司管理成本上升。根据合同约定，电气国贸公司在收到建工一建公司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现由于电气国贸公司不合理的咨询稿导致建工一建公司管理成本不断增加，其后续为系争工程服务的结算工作人员工资等，要求司法鉴定机构予以考虑。5、施工过程中，建工一建公司为电气国贸公司代付的电梯修理费9,385元（详见附件补充证据第213-217页），电气国贸公司至今未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要求司法鉴定机构计取。1.（2）电气国贸公司的意见电气国贸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一项“XX路XX号综合楼装修工程”，认为其中1.4项安装工程部分的弱电项目应依据合同确定为20万元,不同意司法鉴定机构定价为609,451.17元。电气国贸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二项“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对应工程款认为均不应作为工程款。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建工一建公司采购材料设备，应当事前向电气国贸公司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产地、生产商、商标品牌、产品合格证书等相关证明，并经电气国贸公司确认后方可采购及施工，同时电气国贸公司对建工一建公司补充提交的合同、发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此，电气国贸公司认为该第二项的造价不应作为工程款。1.（3）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1.4项安装工程部分的弱电项目，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合同约定的20万元是暂定价，合同签订时没有任何图纸，司法鉴定机构是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纸，结合现场工程量确定工程价为609,451.17元。关于《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二项“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司法鉴定机构现场进行了查勘，司法鉴定机构没法明确什么材料及品牌，因此司法鉴定机构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发票确定该部分价格，并作为单独列项，由法院裁定。1.（4）一审法院的意见1.（4）-1、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1.4项安装工程部分的弱电项目工程价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竣工图纸及现场勘查工程量审定该项造价，真实可信，故认定该项弱电项目工程价为609,451.17元。因此,认定《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一项“装饰工程”造价为20,523,218.61元。1.（4）-2、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二项“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约定，审价按投标文件中上报的费率、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套用2000定额进行审价；招标文件清单中没有列出的材料，有信息价的按信息价执行（2015年4月），无信息价的由发包人书面核价后方可订货采购，竣工结算时按发包人的核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系争工程竣工后，在合同约定的审价机构A公司进行审价过程中双方就决算中的相关问题形成了2015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其中“对仍有异议的部分总包方（建工一建公司）根据10月12日审价方的要求提供合同、发票或其它相关依据”，2015年12月11日A公司的工作人员戴成签收了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15份合同及14份发票。因此,双方2015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达成了“对仍有异议的部分由审价方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或其它相关依据进行审价”的合意，因此，《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二项“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第2.1至2.3项应按建工一建公司发票审价，认定总价款为6,361,076.23元。2.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三项“工程争议项目”中的争议项目造价2.（1）《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块料面层现场实物量证实增加切割损耗38%的争议项目建工一建公司认为，《现场实物量证实》文件中标明地面块料面层切割损耗为1.38。电气国贸公司认为，600X600、800X800玻化砖地面及块料楼梯面层地砖定额损耗增加了35.29%,远高于现场实际损耗,且缺少资料,应按投标时损耗计算,不能调整定额损耗。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场实物量证实》文件中标明地面块料面层切割损耗为1.38，现将块料面层含量1.02列入无争议项,0.36列入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为61,122.40元。一审法院认为，《现场实物量证实》文件中已标明地面块料面层切割损耗为1.38，应按实际损耗为准，认定损耗为1.38，该61,122.40元应计入工程款。2.（2）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关于钢琴烤漆扶手、栏杆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扶手、栏杆未按投标价计取，现场施工质量远未达到钢琴烤漆标准，且没有任何资料支持竣工图变更，望予以调整。司法鉴定机构认为，钢琴烤漆扶手、栏杆内容竣工图纸中有标注，现场施工有变更，现场所用材料与投标书中约定材料不一致，但无变更资料，现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及发票中单价计取，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135,946.39元。一审法院认为，投标书中约定的单价170元的扶手材料并非实际使用的钢琴烤漆扶手、栏杆的材料，双方对于实际使用的钢琴烤漆扶手、栏杆的材料单价未作约定，鉴于该钢琴烤漆扶手、栏杆已经施工完毕，并在竣工图中进行了标注,且建工一建公司已提供合同及发票证明该材料价格，故应按建工一建公司的发票定价，该部分工程款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工程款。2.（3）《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3关于安全钢化防火玻璃隔断问题。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玻璃隔断未按投标价计取。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原投标文件为12mm厚C1级铯钾防火玻璃隔断，现该改为12mm厚防火安全玻璃隔断，详见技术核定单006，单价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单价计取，现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为448,806.85元。一审法院认为，投标文件对12mm厚防火安全玻璃隔断的单价未作约定，建工一建公司已举证证明该材料经电气国贸公司方核定采购，故应按照建工一建公司发票采购价定价，故该部分工程款448,806.85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4）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4砌块墙工程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现场100厚、200厚砌块墙及混凝土导墙工程量存疑，望予以调整。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竣工图中未明确新做墙体位置，现按施工单位提供的施工位置进行计算；100厚砌块墙为男卫生间小便斗后墙体、管笼井、卫生间前水井等墙体，200厚砌块墙为卫生间内分隔墙、一层前台、收发室、工具间水泵房强电间等墙体，因竣工图及签证等资料中未明确新做墙体位置，现将其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171,875.07元。一审法院认为，竣工图中虽未标明位置，但现场确有100厚、200厚砌块墙及混凝土导墙工程量，电气国贸公司未举证上述现场工程量不是建工一建公司所做，故应对现场100厚、200厚砌块墙及混凝土导墙工程量予以认定，该部分工程款171,875.07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5）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5墙面钢丝网片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未提供钢丝网片敷设的依据。建工一建公司认为，现场实际完成钢丝网片敷设工作内容，位置为新砌墙体的内墙面。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竣工图及相关资料中未标明钢丝网片敷设，现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竣工图及相关资料中未标明钢丝网片敷设，现场又无法查看是否敷设钢丝网片，建工一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由建工一建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3.5墙面钢丝网片项目的工程款17,288.15元不予认定,该部分价款不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6）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6（差价）吊顶龙骨改为2、3级与1级差价争议项目。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此处天棚吊顶龙骨应为2、3级龙骨望予以调整。司法鉴定机构认为，2015年3月10日情况说明中表明龙骨改为2、3级，现将2、3级龙骨与1级龙骨差价部分计入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为86,261.0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0日情况说明中表明龙骨改为2、3级，建工一建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故按2、3级吊顶龙骨增价工程款86,261.02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7）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7吊顶灯孔扣除面积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根据2015年4月29日情况说明中描述天棚吊顶洞口不应扣除。司法鉴定机构认为，计算规则上0.3㎡以上洞口需要扣除，现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上描述“由于招标图与实际施工灯具规格不一致，无法预留洞口，业主要求吊顶基层、面层施工完成后根据业主提供灯具的规格进行开孔加固。所以洞口所占面积不在吊顶面积中扣除”，现将天棚开孔的洞口面积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63,701.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4月29日情况说明中的描述,建工一建公司是在完成天棚吊顶施工后再根据业主提供灯具的规格进行开孔加固的,因此,天棚吊顶面积中不应扣除吊顶灯孔的面积,该部分金额63,701.25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8）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8乳胶漆改为立邦美得丽。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满批腻子刷乳胶漆未按投标价计取。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满批腻子刷乳胶漆应电气国贸公司要求将材料品牌改为立邦美得丽。司法鉴定机构认为，乳胶漆材料价格按施工单位提供的合同、发票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详见《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8。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根据电气国贸公司的要求将满批腻子刷乳胶漆改为立邦美得丽，且建工一建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及发票，故该部分款项172,430.93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9）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9楼梯间艺术漆内墙。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楼梯间内墙涂料只是颜色变更，并未变更涂料种类，望调整。司法鉴定机构认为，85号签证中业主要求楼梯间使用汇丽特质颜色乳胶漆，现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合同金额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96,995.09元。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应业主要求签证使用汇丽特质颜色乳胶漆，且建工一建公司已提供采购合同及发票证明价款，故该部分款项96,995.09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0）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0（差价）块料墙面重砖粘结剂。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根据2015.5.28《卫生间墙砖变更说明》，因业主要求卫生间墙砖为防止脱落采用了重砖粘结剂，价格应该予以调整。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对于使用重砖粘结剂不予认可。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根据情况说明及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重砖粘结剂的发票，现将重砖粘结剂和普通粘结的差价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79,447.37元。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根据业主的要求将生间墙砖改用了重砖粘结剂，且提供了发票，并非建工一建公司擅自采购，故应按照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发票认定块料墙面重砖粘结剂的价格，该项差价79,447.37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1）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1白色条板增加的损耗。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根据上报资料《白色条板吊顶说明》（详见建工一建公司《补充证据材料（建工一建公司提交）附件（P1-P244）》第72页）中描述白色条板施工过程中损坏严重，损毁率70%左右。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根据《白色条板吊顶说明》中描述的情况，现将白色条板增加的损耗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226,711.01元。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上报资料《白色条板吊顶说明》已经载明损毁率70%左右，且系业主要求不惜代价采用白色条板，故该损毁率70%左右的损耗款226,711.01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2）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2拆除工程签证。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拆除及垃圾外运费在措施项目已经包含，重复计算，望予以调整。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屋面、墙体、门窗拆除及外运包含在措施费中，其余拆除应另行计算。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招投标文件中标明“对现有建筑物内部进行拆除，内容包括墙体、门、改造的窗以及改造的屋面，与设计要求吻合，费用包含拆除、搬运、外运以及相应的围护措施”。现将签证中拆除工程及其外运项目列为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643,507.68元。一审法院认为，招投标文件中拆除费用是指对“现有建筑物内部进行拆除”，并不包含施工过程中新增的拆除工程款，即不包含拆除工程签证部分，因此，该部分拆除工程签证部分的工程款643,507.68元应计入工程总价中。2.（13）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3签证035面砖退货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35报废面砖应予以退货，业主愿意承担退货所产生的费用，后改为的陶瓷锦砖是否存在重复计算，涉及金额16,026.85元。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是否应该退货属定性问题由法院裁定，后改的陶瓷锦砖装饰工程中已扣除此部分面积，故未重复计算，涉及金额16,026.85元。一审法院认为，035签证表明因业主要求致使面砖报废，签证中未提及业主要求将报废面砖予以退货，故该报废面砖款项16,026.85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4）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4工程内容争议项目（现场是否使用浮雕腻子问题）。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37、038、042、068中的浮雕腻子，现场未使用，望予以调整。建工一建公司认为，上述签证单中均使用浮雕腻子。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场是否使用浮雕腻子无法确定，现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举证的签证037、038、042、068中均载明使用浮雕腻子，建工一建公司已经完成了使用浮雕腻子的举证责任，电气国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建工一建公司实际未使用浮雕腻子，应由电气国贸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认定现场使用浮雕腻子，涉及工程款45,742.35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5）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5总、分包管理问题争议项目（签证041为总分包管理问题）。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41中（2）（3）条为总分包管理，不应计取，望予以调整。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并非建工一建公司责任，应予以计取。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属定性问题，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签证041中（2）（3）条建工一建公司已经施工，该施工责任不在建工一建公司，至于涉及总分包方的责任问题可由电气国贸公司另行处理，故认定该笔工程款138,854.63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6）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6外墙面防水两遍争议项目（签证066外墙喷透明防水剂问题）。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外墙喷透明防水剂在签证066中业主回复内容为“部位不明”，建工一建公司提供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外墙喷透明防水剂在竣工图立面图06外墙做法中明确，签证066中确认涂刷二遍，现将本项目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507,435.01元。一审法院认为，外墙喷透明防水剂在竣工图立面图06外墙做法中明确，签证066中确认涂刷二遍，应认为系对竣工图立面图所涉全部外墙涂刷二遍，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507,435.01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7）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7签证067第二条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67第二条拆除钢筋砼消防箱及增加难度人工，业主方注明需提供依据。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无其他相关依据证实签证067第二条内容，现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42,454.35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证067中注明“第二条应提供依据，按合同约定处理”，现建工一建公司未提供签证067第二条的依据，故该笔工程款不能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考虑到执行签证067第二条确实增加难度人工，故由一审法院酌定增加建工一建公司工程款2万元。2.（18）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8签证073#包冷煤井加独立柱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此部分与管笼井工程量重复。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此部分非管笼井、而是冷媒井与独立柱部分。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签证073#标明此做法为管笼井做法，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是冷煤井与独立柱部分，现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为263,660.38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证073#标明将管弄井做法更改为封TK板防水石膏板面层，未标明该施工部位是管弄井，应为新增工程量，涉及金额263,660.38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19）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9签证004sbs搭接面积争议项目。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根据2015.8.17情况说明中描述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根据现场要求左右搭接，实际铺贴卷材面积为397㎡。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场无法确认，现将搭接面积295.69㎡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23,59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有电气国贸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情况说明》中明确004签证中防水卷材修复面积为397㎡，故该部分搭接面积295.69㎡的工程款金额23,590.1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2.（20）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0安装签证墙面涂料修复争议项目（安装签证026、031、034、038中工程内容问题）。电气国贸公司认为，上述签证抹灰乳胶漆等工作内容未涉及。司法鉴定机构认为，上述工作内容按签证单中内容确认，但修复面积无法确认，现根据施工单位提供的修复面积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34,319.72元。一审法院认为，安装签证026、031、034、038中涉及墙面重新开槽、开孔，需要对墙面装饰重新修复，结合由电气国贸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2015.8.18《关于安装签证中的装饰内容说明》的内容，该部分修复面积为437㎡，该部分修复工程款34,319.72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1）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1工程内容争议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3.21工程中室外总体工程中排砌花岗岩侧石、氟碳喷涂、玻璃幕墙隐框、圆弧形玻璃幕墙、门厅干挂花岗岩、淡金色装饰铝板、纯铝板、花岗岩楼地面台阶、不锈钢地沟盖板、透明药水剂材料价格高于市场价、望予以调整；签证56-1、2、3沥青混凝土及土方外运的工程量存在异议，望予以调整；电梯井加固措施项目无计算依据，竣工图与送审资料中均未见，望予以调整。建工一建公司认为，3.21工程中室外总体工程中相关材料价格建工一建公司已提供采购合同及材料采购发票，应按合同及发票审价；签证56-1、2、3工程量按现场监理见证工程量计取。司法鉴定机构认为，上述材料单价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及材料发票中的金额计取，由法院裁定。建工一建公司提供资料中沥青路面说明上确认工程量为4,417.97平方米,工程量有现场监理确认,现将本项目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电梯井加固措施项目按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的工程量进行计取，项目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3.21工程中室外总体工程中排砌花岗岩侧石、氟碳喷涂、玻璃幕墙隐框、圆弧形玻璃幕墙、门厅干挂花岗岩、淡金色装饰铝板、纯铝板、花岗岩楼地面台阶、不锈钢地沟盖板、透明药水剂材料均已经用于工程中，系争工程也验收合格，说明建工一建公司所购材料合格，且双方在2015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达成了“对仍有异议的部分由审价方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或其它相关依据进行审价”的合意，建工一建公司现举证了材料采购合同及发票，因此，司法鉴定机构按建工一建公司发票审价比较合理。签证56-1、2、3沥青混凝土及土方外运的工程量及电梯井加固措施项目，因建工一建公司提供资料中沥青路面说明上确认工程量为4,417.97平方米,工程量有现场监理确认,电梯井加固措施项目也有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故司法鉴定机构按照确认单进行审价，也是合理的。故该部分价款1,329,547.94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2）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2幕墙脚手架争议项目。建工一建公司认为，玻璃幕墙脚手架遗漏，工程量为1,389.31㎡。电气国贸公司仅认可面积为504.04㎡。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按幕墙垂直投影面积计算面积为504.04㎡，其余面积施工单位认为是为了完成脚手架搭设和脚手架牢固程度、安全性等原因向两侧衍生的脚手架，此部分无图片等可以确认的相关资料，故现将无法确认的脚手架面积885.27㎡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涉及金额24,129.37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施工安全性的实际情况出发，建工一建公司所述的“其余面积为完成脚手架搭设和脚手架牢固程度、安全性等原因向两侧衍生的脚手架”的说法比较合符常理及安全理念，故采信建工一建公司的说法，认定工程量为1,389.31㎡，涉及金额24,129.37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3）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3单管应急荧光灯单价。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单管应急荧光灯单价偏高，应参照双管应急荧光灯单价（已批价）计取。建工一建公司认为，电气国贸公司提供的批价单为无效单据，应按采购合同及材料发票中的金额计取。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场实物量证实》文件中标明现场全部使用LED灯具，变更的单管应急荧光灯（LED）新的单价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及材料发票中的金额计取，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已举证采购合同及发票中单管应急荧光灯的价格,且与现场使用情况一致,电气国贸公司要求参照双管应急荧光灯单价（已批价）计取单管应急荧光灯的价格的意见欠合理,故该部分价款应按照原发票计取，涉及款项1,633.54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4）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4材料、机械、单价报审单（编号：008）部分灯具的批价。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批价单标明了LED双管格栅荧光灯和LED双管应急荧光灯的单价,应按价计取。建工一建公司认为，电气国贸公司提供的批价单为无效单据，应按采购合同及材料发票中的金额计取。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无法确定批价单的有效性，先将其差价33,366.41元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详见鉴定意见书3.24。一审法院认为，编号008的《材料、机械、单价报审单》（详见建工一建公司的《鉴定资料（三）》P281）已经标明了LED双管格栅荧光灯和LED双管应急荧光灯的单价，该部分灯具的价格应按批价计取，电气国贸公司的抗辩意见合理，故该部分差价工程款33,366.41元不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5）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5与空调专业界面不明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空调温控线的敷设、签证027（增加1-3F空调开关线路）以及签证046排风扇由空调专业单位施工并调试，该费用已计入空调专业结算费。建工一建公司认为，业主指定的分包单位（消防、空调、电梯）只提供设备材料及安装，其他的电线、电缆、开关、插座、电线管均由其施工，争议项应予以鉴定。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无法确定上述工程的施工主体，此金额134,139.59元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有相关签证佐证，且与现场勘查情况相符，足以证明系建工一建公司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134,139.59元列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6）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6低压配电室改造费用。电气国贸公司认为，低压配电室改造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望予以调整。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应按其提供采购合同及材料采购发票计取。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低压配电室改造采购合同及材料发票中的金额计取，将此金额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补充说明(2)》中说明，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的低压配电柜数量正确、设备单价合理；对于改造安装工程费，司法鉴定机构套用合同约定的上海市安装预算定额（2000）及取费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低压配电室改造工程费用为303,496元,比照《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款559,672.2元应核减255,791.61元,该项工程款303,880.59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7）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7部分签证内容资料不全。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08第2项、签证016、021、022、023、026、028、035、037、040（2.10项）、043、044（1、5项）施工方未提供补充资料，费用不认可。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已提交上述鉴定资料。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签证资料予以鉴定，现将上述内容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已经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签证资料进行鉴定，电气国贸公司对涉及费用不认可的依据不足，故认定该部分工程款147,470.97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8）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8因施工管理遗漏而产生的费用。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05第2.2项（消防箱移位造成原始电缆报废重新安装）和签证008第1项（因增加新风机控制箱拆除并重新安装石膏板基层板），属于施工管理遗漏，由施工单位自负，该费用不应计取，望予以调整。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因设计变更产生的问题，不应该由建工一建公司承担。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无法确定是否因施工方管理问题产生的费用，现将上述两项费用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已经提供签证证明系增加工程量，电气国贸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建工一建公司的原因而增加工程量，故涉及工程款23,022.90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29）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9增加屋顶控制按钮开关管线。电气国贸公司认为，签证032屋顶控制按钮开关的管线已在合同清单中计取。建工一建公司认为，系根据业主要求额外增加的工作，按签证量计取费用。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屋顶控制按钮开关的管线已按图纸计入合同清单中，司法鉴定机构不确定争议项是否为业主要求额外增加的量，按签证量鉴定的金额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已经提供签证证明系增加工程量，故涉及工程款1,952.67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2.（30）关于《鉴定意见书明细》3.30补充鉴定证据的有效性。电气国贸公司认为，补充鉴定证据均无监理单位盖章，无业主单位签认，签证内容均不认可。建工一建公司认为，补充鉴定证据工作内容均有监理人员签字，应计取相应费用。司法鉴定机构认为，无法确定补充鉴定证据的有效性，按补充资料鉴定的金额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补充鉴定证据均有监理人员签字，故应可作为鉴定的依据，涉及金额130,901.43元应计入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款。根据上述2.（1）-2.（30）条的认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三项“工程争议项目”款中应当计入建工一建公司工程款的各项款项总价为：《鉴定意见书明细》3.1块料面层现场实物量证实增加切割损耗38%的争议项目款61,122.40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2关于钢琴烤漆扶手、栏杆争议项目款135,946.39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3关于安全钢化防火玻璃隔断款448,806.85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4砌块墙工程争议项目款171,875.07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6（差价）吊顶龙骨改为2、3级与1级差价争议项目款86,261.02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7吊顶灯孔扣除面积款63,701.25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8乳胶漆改为立邦美得丽的款项172,430.93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9楼梯间艺术漆内墙的工程款96,995.09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0（差价）块料墙面重砖粘结剂款79,447.37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1白色条板增加的损耗款226,711.01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2拆除工程签证款643,507.68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3签证035面砖退货争议项目款16,026.85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4工程内容争议项目（现场是否使用浮雕腻子问题）的工程款45,742.35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5电气国贸公司认为总、分包管理问题争议项目（签证041为总分包管理问题）的工程款138,854.63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6外墙面防水两遍争议项目（签证066外墙喷透明防水剂问题）的工程款507,435.01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7签证067第二条争议项目的工程款2万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8签证073#包冷煤井加独立柱争议项目的工程款263,660.38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19签证004sbs搭接面积争议项目的工程款23,590.1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0安装签证墙面涂料修复争议项目（安装签证026、031、034、038中工程内容问题）的工程款34,319.72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1工程内容争议项目款1,329,547.94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2幕墙脚手架争议项目的工程款24,129.37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3单管应急荧光灯工程款1,633.54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5与空调专业界面不明确的工程款134,139.59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6低压配电室改造费用303,880.59元，加《鉴定意见书明细》3.27部分签证内容资料不全（项目）的工程款147,470.97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8因施工管理遗漏而产生的费用23,022.90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29增加屋顶控制按钮开关管线的工程款1,952.67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3.30补充鉴定证据的有效性部分的工程款130,901.43元，合计为5,333,113.10元。3.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四项“合同外补偿费用”4,503,925.46元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应按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资料予以计取。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对此部分不予认可，并称倪某无签字权限。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的签证资料中数量金额4,503,925.46元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工程量在建工一建公司上报的签证资料（详见建工一建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四）》456-458页）中有记载，签证资料中有建工一建公司方工作人员李某的签字及电气国贸公司方赵永能等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且在关于该部分工程量的《合同外工程量统计》上有监理单位倪某签字证明“情况属实，工作量属实”（详见建工一建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204-206页），故建工一建公司要求将该部分工程款计入总价合理，应计入工程总价。（三）系争工程的总工程款：（一）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2,234,435.55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一项“装饰工程”造价20,523,218.61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二项“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项目”价款6,361,076.23元，加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三项双方争议项目工程款的认定造价5,333,113.10元，合同约定的总造价总计34,451,843.49元，加《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书明细》第四项“合同外补偿费用”4,503,925.46元，总计工程款38,955,768.95元。三、剩余未付工程款系争工程的总工程款38,955,768.9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6,609,063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2,346,705.95元。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一系对《合同》的补充，应视为《合同》的一部分。双方当事人所签的《合同》系双方关于系争工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效力性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一）关于建工一建公司要求判令电气国贸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6,141,632.90元（含指定分包工程余款874,435.55元,索赔金额4,503,925元）的诉讼请求。电气国贸公司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2,346,705.95元，已经包括指定分包工程余款及索赔金额，故电气国贸公司应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22,346,705.95元。建工一建公司要求电气国贸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建工一建公司要求判令电气国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以19,734,589.8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保修金1,903,118.1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合同》约定：系争工程结算审价并经双方确认后，电气国贸公司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至系争工程结算价的95%。根据上述约定，电气国贸公司应在双方对系争工程结算审价并经双方确认后支付至系争工程结算价的95%。因双方至今未结算确认系争工程款，故《合同》约定的关于系争工程结算价95%的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实际无法确定，应当按照《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确定付款时间。系争工程于2015年7月31日经电气国贸公司盖章确认竣工验收，因此，2015年7月31日依法视为应付款时间。2015年7月31日，电气国贸公司应支付至总造价34,451,843.49元的95%即应支付工程款32,729,251.32元。电气国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609,063元，2015年7月31日起逾期支付总造价34,451,843.49元的95%即应支付工程款32,729,251.32元中的剩余工程款16,120,188.32元。因此，建工一建公司主张工程款16,120,188.32元自2015年8月1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按照《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计算利息的标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合同》约定：剩余系争工程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由电气国贸公司提留，保修金按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支付结算价5%。按照质量保修书的约定，系争工程结算价的5%的质量保修金应于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期满后14日内支付。也就是说，电气国贸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8月14日前支付系争工程总造价34,451,843.49元的5%质量保修金1,722,592.17元。电气国贸公司逾期支付质量保修金，应支付建工一建公司欠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至于计算利息的标准，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建工一建公司要求电气国贸公司支付其余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判决：一、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2,346,705.95元；二、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120,188.32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以1,722,592.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91.15元，由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48.15元，由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4,143元；鉴定费391,980元，由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79.67元，由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8,500.3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建工一建公司亦于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后于2021年2月24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限于电气国贸公司上诉部分。依电气国贸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双方二审中的争议涉及系争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确定。一、系争工程造价的确定（一）关于造价鉴定依据的争议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产生争议。诉讼过程中，经建工一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对于鉴定意见，电气国贸公司所持异议涉及鉴定依据的争议。其中主要是建工一建公司于鉴定过程中提供的竣工图及监理工程师倪某签字确认的资料是否可以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上总监理工程师签名处由唐某签字。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唐某仅为一般监理人员，而非总监理工程师，无权在竣工图上签字。对于倪某，电气国贸公司确认其监理工程师的身份，但认为涉及工程量的确定，应当由建工一建公司指定代表或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倪某签字性质上属于证明证言，并不发生确定工程量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监理单位系受发包人电气国贸公司委托负责工程施工内容、质量及进度等事项的监督管理协调工作，监理单位确认事项对电气国贸公司具有约束力。系争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某、倪某作为监理工程师在签证、工作联系单、停工令、复工令等反映工程施工状况和过程的大量工程资料上签字，建工一建公司有理由相信二人有权代理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等事项予以确认，从而上述工程资料应视为监理单位确认之资料。在电气国贸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竣工图及相关资料可以作为系争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二）关于具体争议项目1.弱电工程部分系争施工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弱电工程为20万元，但并未明确该价款为固定价，相反招投标文件显示弱电工程的价格为专业工程暂估价。电气国贸公司主张弱电工程应按固定价计取，与双方约定并不一致。鉴定意见根据竣工图，结合施工现场情况，套用合同约定的定额及取费标准确定的造价，应当予以认定。2.按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计取的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建工一建公司采购材料设备，应当事先经电气国贸公司批价，建工一建公司上报合同、发票因严重偏离市场价、真实性存疑，不能予以认定，鉴定机构亦应一审法院要求经询价后，对相应金额予以核减。建工一建公司认为，2015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争议部分应当根据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计取。因为存在赶工的情况，所以部分合同、发票价格确实高于市场价，部分合同签订于竣工之日或竣工前几日，亦系因为赶工，先供货，后补签合同。电气国贸公司提出异议的所谓晚于竣工日期签订的其中一份合同，实际系建工一建公司与电气国贸公司下属分公司签订，该事实亦可佐证建工一建公司上述主张。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电气国贸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系由其投资监理发给建工一建公司。该会议纪要显示，对争议部分，建工一建公司应根据审价方的要求提供合同、发票或其他相关依据。该内容应当理解为，对于争议项目，建工一建公司应当提供合同、发票或相应依据供合同约定的审价方审核，并非一概按照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合同或发票价格确认，其中当然需要考虑是否实际发生以及价格是否合理的问题。针对电气国贸公司就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合同、发票提出的具体异议，建工一建公司作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与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电气国贸公司原因发生工期延误的事实相印证。尤其是对于合同签订日期，电气国贸公司不加核实，不提供相反证据，对于其分公司签署的部分亦一概加以否认，难谓有充分依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对于本部分争议项目按照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合同、发票计取，而非按照核减后的价格计取，并无不当。3.关于《鉴定意见书》第三项的具体争议项目《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后，根据双方意见及鉴定机构回复意见，对第三项涉及的30个具体争议项目，一审逐项阐述了认定的依据和理由，经审核，电气国贸公司上诉所提异议，不能成立。4.关于《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合同外补偿项目电气国贸公司认为，建工一建公司并未于工期延误后及时提出索赔，已丧失主张补偿的权利，且鉴定意见完全系根据建工一建公司的单方陈述，确定该部分造价。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多份工作联系单已经证明其曾就工期延误提出索赔，对于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方式，监理工程师倪某已签字确认，鉴定意见具有充分依据。本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因电气国贸公司原因发生工期延误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建工一建公司已经就此放弃索赔。监理工程师倪某签字确认的《合同外工程量统计》不仅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也确认了补偿费用的具体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并无证据证明上述确认存在严重不合理之处，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将合同外补偿项目造价纳入系争工程总的造价，并非无据。综上，一审对于系争工程总造价的确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双方一致确认的已付款外，电气国贸公司确尚欠22,346,705.95元工程款未付。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确定系争施工合同约定，竣工结算报告确认后28天内电气国贸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格，从第29天起计付利息，实际系对逾期支付结算工程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实际结算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致系争工程款于诉讼中方才通过司法鉴定方式予以确定。在未有证据证明双方未及时结算可归责于电气国贸公司的情况下，建工一建公司当然不能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要求电气国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从建工一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来看，其主张自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第二日即2015年8月1日起的利息，并非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而是主张未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工程款的孳息与双方是否结算达成一致，是否存在争议无关。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电气国贸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享有该工程的利益，建工一建公司要求其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产生的法定孳息，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电气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88元，由上海电气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