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北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吴仁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春，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解放北路苗圃一组。 法定代表人：谭德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禺，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门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联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春、张雨,被上诉人东晟门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联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晟门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华联建筑公司并未要求变更合同总量。东晟门窗公司一审提交的《验收单》只有数量没有单价且货物名称不相符,经过对该证据核实,华联建筑公司当时签字的是《确认单》并非《验收单》,第一页和第二页经过改动,华联建筑公司对于门窗数量和金额计算均存在异议。其次,根据《木制品定制合同》第十条第八款约定:定作物在制作过程中定作人不得单方面变更定作物的款型、数量、规格等。再次,根据交易习惯如果合同发生变更,应当有送货单或者收货单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核实。2.华联建筑公司对于该木制品定制合同的货物并未实际验收，薛凯瑞的签字单据是对量的确认，并未注明验收合格。一审中东晟门窗公司提交的验收单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但2019年12月16日的微信对话中华联建筑公司还提到质量问题，在质量问题未修复的情况下华联建筑公司不可能进行验收，不符合客观事实。3.东晟门窗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发票金额为1,039,417元，如果华联建筑公司与东晟门窗公司进行货物数量变更，东晟门窗公司不可能给华联建筑公司出具1,039,417元的发票。4.华联建筑公司并未进行验收，合同约定验收后才支付其余10%货款，华联建筑公司并未违约,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 东晟门窗公司辩称，华联建筑公司不承认其有变更行为不符合事实。第一，《确认单》华联建筑公司已对验收货物进行了确认，确认结果可以说明华联建筑公司要求变更合同。华联建筑公司仅认可第三张确认单，但从第三张确认单看，华联建筑公司确认的品类、数量与原合同有很大的差异，与华联建筑公司陈述其并未要求变更合同相矛盾。一审东晟门窗公司提交了对话录音，华联建筑公司在录音中陈述一开始要的就是烤漆门，更印证了是华联建筑公司要求变更合同内容。第二，《确认单》是双方对货物验收的意思表示，养老院已投入使用，不存在未验收的说法。第三，发票的开具日期是在验收结算前，虽按一般的交易习惯应在收取款项时开票，因华联建筑公司在结算之前要求先按合同价格进行开票，双方均知晓其实际金额会大于约定金额，东晟门窗公司为了营造良好的合作氛围，在华联建筑公司尚未付清款项的情况下，按原合同价格先开具了发票。华联建筑公司利用东晟门窗公司的善意之举进行抗辩，以此达到逃避债务目的。第四，《确认单》就是验货单，华联建筑公司确认之日起就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东晟门窗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 东晟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0,27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3,9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7月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木门,总价值1,039,417元,安装于董景福乐养护院,合同约定:进户门(子母)烤漆门,规格型号2050×1200,每樘1771元,数量198樘,价款350,658元;内门(子母)生态门,规格型号2050×1200,每樘1353元,数量159樘,价款215,127元;内门(单开)生态门,规格型号2050×1500,每樘1691元,数量4樘,价款6764元;内门(单开)生态门,规格型号2050×900,每樘1015元,数量49樘,价款49,735元;卫生间(单开)生态门,规格型号2050×900,每樘1015元,数量191樘,价款193,865元;进户烤漆门,规格型号2050×1201,每樘1968元,数量1樘,价款1968元;进户门烤漆门,规格型号2050×1500,每樘2214元,数量3樘,价款6642元;卫生间烤漆门,规格型号2050×800,每樘1312元,数量1樘,价款1312元;内门烤漆门,规格型号2050×900,每樘1476元,数量1樘，价款1476元;垭口每米130元,数量1063米,价款138,190元;锁具每套120元,数量614元,价款73,980元,以上合计1,039,417元。以上价格含安装、运输、税金、五金件。原告履行合同中,被告要求变更部分合同内容,双方变更了原合同,主要是将生态门变更为烤漆门。被告要求变更部分合同内容,总价款共计1,130,217元,其中双开门烤漆门,合同中数量是0樘,现变更为4樘,合同单价是2214元,价值是8856元。进户门(子母)烤漆门,合同中198樘,现实际变更为305樘,单价1771元,合同价格是350,658元,现在价格变更为540,155元。烤漆门(单开),合同中1樘,现变更为42樘,合同价格是1476元,现变更为61,992元。卫生间烤漆门,合同中1樘,现变更为132樘,合同价款1312元,现变更为173,184元。烤漆垭口,合同中是1063米，现变更为727米,单价每米130元,合同价款138,190元,现变更为94,510元。内门双开门(生态),合同中是4樘,现变更为1樘,合同价款6764元,现变更为1691元。生态内门(子母门),合同中是159樘,现变更为51樘,单价1353元,合同价款215,127元,现变更为69,003元。生态内门(单开),合同49樘,现变更为16樘,单价1015元,合同价款49,735元,现变更为16,240元。生态卫生间(单开),合同中是191樘,现变更为60樘,单价1015元,合同价款193,865元,现变更为60,900元。生态垭口,合同中是0米,现变更为388米,价款为30,420元,单价每米90元。锁具，合同中614套,现变更为611套,每套120元,合同价款73,680元,变更后73,320元。进户烤漆门,型号2050×1201,合同中是1樘,现变更为0樘。单价1968元,合同价款1968元,现为0元。进户烤漆门,型号2050×1500,合同中是3樘，现变更为0樘,单价2214元,合同价款6642元，现变更为0元。合同中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若单方违约,违约方须给守约方付货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2019年11月29日,被告公司的薛凯瑞对原告安装的木制门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单上签名。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所有钥匙,所有定作安装的木制门均在使用中。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定作木制门货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7月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木制门,总价值1,039,417元,用于董景福乐养护院。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按照被告的要求,双方变更了合同的部分内容,即数量发生变化,单价（原审起诉方）未变化,现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经核算后,合同由原来的总价款1,039,417元,变更为1,130,217元。现被告已支付900,000元的价款,剩余定作款230,271元,经催要未向原告支付,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230,271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3,9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是按照合同总价款1,130,271元的3%计算违约金,因该合同约定若单方违约,违约方须给守约方付货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视为违约的损失赔偿,违约金的支付应与违约损失额相适应,该变更后的合同总货款是1,130,271元,但被告已支付900,000元,大部分债务已履行,剩余230,271元货款未支付,按照公平原则,应当按照未支付价款230271的3%计算违约金较合理,经计算为6908元(230,271元×3%),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6908元。被告辩称合同未变更,要求按照原合同履行,经查明,双方已变更合同,且已验收,故其辩解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30,271元;二、被告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908元;三、驳回原告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除“合同约定：内门（单开）生态门，规格型号2050×1500，每樘1691元，数量4樘，价格6764元。”更改为“合同约定：内门（双开）生态门，规格型号2050×1500，每樘1691元，数量4樘，价格6764元。”外，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联建筑公司向东晟门窗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如何认定。 上诉人华联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晟门窗公司于2019年7月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联建筑公司对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东晟门窗公司按华联建筑公司的要求进行木制门加工制作。华联建筑公司上诉称，其并未要求对《木制品定制合同》进行变更，而且依据合同第十条第八款约定，不得单方面变更定作物的款型、数量、规格等。一审中，东晟门窗公司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王艳辉与华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余学春的通话录音，录音中余学春多次强调华联建筑公司与东晟门窗公司签订的《木制品定制合同》是烤漆门合同，即华联建筑公司要求东晟门窗公司提供的木制门全部是烤漆门，在履行过程中华联建筑公司并未要求对合同进行变更。因双方均认可《木制品定制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东晟门窗公司向华联建筑公司提供两种类型的木制门（烤漆门与生态门），而非只有一种烤漆门，合同的内容与余学春的陈述并不相符。相反，王艳辉与余学春的通话录音内容却可以证实东晟门窗公司与华联建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就部分生态门改为烤漆门的事宜进行过商议，且东晟门窗公司已实际履行。另外，东晟门窗公司提交的《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验收单》、王艳辉与余学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条可相互印证，证实华联建筑公司的薛凯瑞于2019年11月29日已对东晟门窗公司交付的木制门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单上签字，而东晟门窗公司按余学春的指示于2019年12月20日交付木制门钥匙。虽华联建筑公司一直辩称，公司仅对有薛凯瑞签字的验收单认可，对薛凯瑞未签字的其余两张验收单不予认可，且薛凯瑞签字的是确认单而非验收单。对于华联建筑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验收单》共三页，三页内容前后具有连贯性，薛凯瑞对东晟门窗公司交付的木制门进行验收后在最后一页验收单上签字，此行为符合交易的常规行为。如仅存在第三张验收单，华联建筑公司确认的品类、数量与《木制品定制合同》载明的供货内容差距太大，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华联建筑公司在一审、二审中亦未提交证实东晟门窗公司将验收单进行更改的证据。对于华联建筑公司提出东晟门窗公司已向其开具1,039,417元的发票，可以证实双方并未对货物进行变更，因发票开具的时间、次数、具体数额是由双方自主商议，且开具发票仅是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华联建筑公司以已开具发票的数额认定实际供货数额的理由过于牵强，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华联建筑公司对东晟门窗公司安装的木制门已进行验收，东晟门窗公司交付钥匙后木制门已投入使用，华联建筑公司应按实际交付货物情况向东晟门窗公司履行结算付款义务。 对于东晟门窗公司实际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木制品定制合同》可知，东晟门窗公司向华联建筑公司供应门的规格型号共有：子母门（2050×1200）、子母门（2050×1201）、双开门（2050×1500）、单开门（2050×900）、卫门（2050×800）、卫门（2050×900）。根据《昌吉市东晟门窗制造有限公司验收单》可以计算出烤漆门、生态门的供货数量。故，东晟门窗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木制门价格及烤漆门、生态门实际供货数量计算出货款为1,130,217元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华联建筑公司向东晟门窗公司再行支付剩余货款230,2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华联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其存在违约行为，应向东晟门窗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认定违约金数额准确，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由昌吉市华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院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孙青莲 审 判 员  毛春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孟 颖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