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2216号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MA3XA19L9B，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与商鼎路交汇处东南的文化产业大厦**楼****。法定代表人：肖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钧，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5436108G，住所地郑州市管，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港湾路****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信中，总经理。被告：李信中，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与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李信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明飞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瑞钧，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3,045,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程建设损失3,160,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86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称：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租金3,04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至判决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工程建设损失3,527,800元；3.要求二被告按判决金额及代理合同约定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所涉加油站位于荥阳市科学大道与××字东××北。租赁期限十五年，租赁起始日为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全部办理至乙方名下，租赁加油站实际营业之日。根据合同第七条第7.1.1项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540日内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至乙方名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文件并移交至乙方。本合同签订后及租赁期间如果相关部门要求办理，甲方还应当负责取得环保验收合格文件和安监三同时文件。办理上述证照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十一条第11.4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20天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没有变更/办理至乙方名下或者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和环保验收合格文件，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且乙方可选择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如果乙方因此解除本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已投入的一切费用，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租赁费的余额。”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取得该加油站商务立项手续，且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至原告名下、仍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和环保验收合格文件，被告的行为导致该加油站至今无法经营，已构成严重违约。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定金435,000元、接站款2,610,000元，合计3,045,000元。同时，原告对该加油站能够正常运营，进行了设备安装、维修改造、装潢等工作，累计投入3,160,000元，加上该加油站的可期收益损失以及资金占用费损失等各项损失超过千万元。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中海公司辩称，一、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1、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并约定了双方加油站具体施工的范围和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六），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完成了油站的围墙、罩棚、站房及水电安装铺设，做到三通一平，并于2018年3月19日完成了附件六约定的所有需要被告完成的施工工程并交付原告，双方于当日签订了资产交接清单，然而原告承担的工程却迟迟没有动工，直到2018年5、6月份才开始施工，至2018年8月份完工；待原告承建工程完工后被告开始积极进行加油站各项手续的办理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直诚信守约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反而是原告迟迟不予动工，导致各项证照的办理、审批工作一再延迟。2、被告为履行合同，已经于2018年2月2日获得租赁加油站的环保验收合格证明，于2018年8月13日获得租赁加油站的消防验收意见书，于2019年5月6日获得租赁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述证照在办理出来或获得验收合格后被告均及时告知原告并向其发送相关证照原件，之所以未过户至原告名下是因为原告主动提出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获批后一同过户至原告名下，其目的是为了延缓支付租赁合同附件二中危化证、环保验收合格文件、消防验收合格文件办成后所启动的相应租金支付（相应租金总额达3,045,000元）。3、租赁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之所以尚未取得是因为政府行政审批延期及租赁加油站所在的土地招拍挂政府启动相应项目推迟所导致，加之2019年末的疫情因素影响共同导致，以上均属于不可抗力范畴或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的政府因素导致成品油证办理延期，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作为被告已经为办理土地招拍挂程序支付了相应的基本农田异地代保费215,000元、相关土地招拍挂已经协调荥阳市城关乡人民政府同意并向荥阳市政府呈递相关征地请示，荥阳市人民政府已经转国土资源局走审核流程（城政{2017}64号文件），被告的工作已经完毕，只剩政府审批流程，政府政策及审批流程非被告所能左右，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二、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重大违约行为，其所要投资损失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擅自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已经构成单方违约。虽然租赁合同条款11.4约定在720天之内相关证照没有办理或变更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但该720天的计算应当扣除因原告施工延期导致被告无法办证的期限。根据被告举证可以看出原告系2018年8月份才完成相应的租赁加油站施工，那么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的10个月不应计算在内，扣除该10个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交付成品油证及其他证照的期限应推迟至2020年6月22日才到相关证照的交付最后期限，然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在办证期限未到期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原告存在多次迟延履行支付相应租赁费的行为，且数额巨大。被告已经于2018年3月19日完成加油站的交接工作，并向原告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按照租赁合同附件二的约定，当时原告就应当支付第二笔款项2,610,000元整，但原告却迟迟不予支付，并以发票开具不符合原告要求为由拒付相应租赁费（详见被告举证目录），无奈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重新出具相关发票，原告仍拒不支付相关费用，直到2018年9月29日才支付相应租赁费2,610,000元，原告已经构成违约。另外被告办理危化证、环保验收、消防验收后已经启动了另外3,045,000元租赁费的支付条件，但原告亦没有支付，原告在多次迟延支付、拒不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提交、办理相关证照，被告完全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3、原告在履行双方租赁合同附件六施工工程中存在故意推迟、迟延施工行为，导致被告各项证照办理不得不延期。4、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完全由原告方起草，针对原告付款条件设置层层障碍，现租赁加油站相关证照基本办理完毕，原告擅自单方面解除合同，索要高额违约金及投资损失属于恶意诉讼，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三、本案原告诉求第三项建设工程损失及违约金明显过高，不应支持。1、针对原告诉求的工程建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属于单方违约，擅自解除合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损失，与被告无关，另外根据租赁合同第十条10.2条款相关约定：合同终止的，可移除设备及商标由原告撤走，不可移除的归被告所有；合同条款10.4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重建或改扩建费用应当扣除折旧费用后剩余的返还给原告，无论依据哪一条，原告索要3,160,000元投资损失均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本案原告诉求违约金明显过高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a本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为加油站相关资产，并非证照，证照只是租赁资产的附随义务，现因原告原因及政府行政审批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租赁加油站成品油证尚未办理完毕，被告无任何过错，且被告早已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3月19日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给了原告，原告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约定的被告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以合同履行15年的租赁费总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合理；b双方之间的合同虽然生效，但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起始日为加油站正常营业之日，现租赁合同的计租起始日仍未开始，双方之间的合同还未正式履行，原告支付的租赁费相当于预付款，原告在双方合作尚未开始的情况下就向被告索要巨额违约金明显不合理，且原告存在明显过错；c原告作为专业从事成品油销售的公司，在租赁加油站时对涉案加油站的证照不全是明知的，其应当预测到证照不全的商业风险，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向被告索要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信中辩称，原告追加李信中为被告是错误的。第一、因为该涉案加油站资产的租赁所有权为中海公司，被告李信中并没有权利对相关加油站资产进行出租处分，其与原告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也没有得到被告中海公司的追认。第二、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那时被告李信中并非被告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为康林克，只是后来才变更为被告李信中。综上，被告李信中处于无权出租，双方的补充协议无效。被告李信中不应当对相关的租金返还以及建设费用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截至目前加油站经营所需手续仍未办理完善，且荥阳市自然规划局认定租赁物中的站房属于违章建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无效的可能性，如法院认定无效，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责任划分，以及财产返还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海公司（甲方）签订《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乙方租赁甲方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及相关业务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租赁标的物、租赁起始日、租赁期1.1本合同租赁标的物（下称“租赁加油站”）是位于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与××字东××北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施、加油设备、办公设备等全部资产，其具体位置以及租赁范围见附件一。“租赁加油站”作为合法有效的法律实体以及能够正常、充分地从事经营活动的经济主体，应包括附件三中所有证照。1.2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租赁起始日应为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全部办理至乙方名下，租赁加油站实际营业之日（“租赁起始日”）。租赁费从租赁起始日开始计算。1.3租赁期限为15年，自“租赁起始日”之日起计算……第六条双方的承诺6.1甲方的承诺与保证。6.1.1甲方保证加油站具有合法手续且符合当地政府规划。6.1.2甲方保证对租赁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享有合法的出租权……第七条双方的义务7.1.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540日内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至乙方名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文件并移交至乙方。本合同签订后及租赁期间如果相关部门要求办理，甲方还应当负责取得环保验收合格文件和安监三同时文件。办理上述证照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违约赔偿……11.4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20天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没有变更/办理至乙方名下或者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合格文件，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且乙方可选择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如果乙方因此解除本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已投入的一切费用，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租赁费的余额。”《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费”及其支付方式一、“租赁费”总额为44,300,000元，其中房产租赁费占总额的4％；其他资产租赁费占总额的96%。具体每年的租赁费如下：第1-7年为2,900,000元/年，第8-15年为3,000,000元/年。二、首次付叁年租金（第一笔租赁费），共计8,700,000元……（1）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5％即435,000元作为定金……（2）甲方与乙方完成“租赁加油站”的交接工作并收到本次应付款及定金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30％即2,610,000元……同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海公司（甲方）及被告李信中（丙方）签订《增加合同主体协议》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申请增加丙方作为“既有合同”项下出租方主体，乙方同意甲方将“既有合同”项下出租方主体中增加丙方（李信中），即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共同作为“既有合同”的出租方主体。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丙方将共同向乙方享有与承担“既有合同”项下出租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将向甲方、丙方享有与承担“既有合同”项下承租方的权利与义务，“既有合同”项下其他内容及乙方的合同主体地位不变……”2017年12月22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中海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35,000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签订资产交接清单，被告中海公司将涉案加油站的土地、站房、雨棚移交给原告延长壳牌公司。2018年9月29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中海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610,000元。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在接收涉案加油站后，对涉案加油站先后进行基础工程建设、购买设备并进行安装、对加油站的设施进行装修等。2018年8月13日，荥阳市公安消防大队给被告中海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5月6日，被告中海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7月，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向被告中海公司发出《履约督促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认为依照《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中海公司应于2019年4月25日前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并将消防验收合格文件移交至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被告中海公司已延迟履约两月有余，如果被告中海公司不能于2019年10月22日前将上述证照移交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被告中海公司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8,600,000元，原告延长壳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被告中海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租金并赔偿投入的一切费用。2019年7月4日，被告李信中在《合同（文件）接收书》上签字。2020年5月15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中海公司申请，本院分别委托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加油站的土建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设备类资产进行鉴定，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9日作出卓信价鉴（2020）第0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关于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投资项目截止庭审鉴定时间节点的实际价值（包括土建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造价金额为1,381,650.32元，其中：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金额是1,101,751.13元，安装工程金额是279,899.19元。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15日作出豫方正评报字【2021】第A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21年3月12日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延长壳牌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纳入本次评估范围内的设备类资产评估原值合计为1,294,000元，考虑折旧因素后的评估净值为1,139,400元。此评估结论为含税价。同日，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评估相关问题的答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对评估基准日及未列入评估范围内的资产明细及原因等问题进行答复。被告中海公司分别支付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29,080元、40,000元。另查明，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荥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30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1899.72平方米土地并对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限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180.3平方米上的硬化地坪面积90.62平方米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1719.42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两层）面积343.44平方米，硬化地坪面积1459.41平方米及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180.3平方米处于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对非法占用的水浇地1719.42平方米处于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罚款共计人民币20,800.2元。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被告中海公司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集体土地建造加油站，并将该加油站租赁给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其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所涉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其与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被告中海公司收取的租金3,04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返还其租金3,04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至判决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原告延长壳牌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2日和2018年9月29日，故应分别以435,000元、2,61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赔偿其工程建设损失3,527,800元，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资产评估报告》，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土建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造价金额合计为1,381,650.32元，其购买设备类资产评估原值合计为1,294,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未评估范围内的延长壳牌加油站建造/改造工程协议书，该工程系土建工程，已进行相应的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中两门立式冷柜长度1300以内、三门立式冷柜长度1900以内、备件控制器、600靠墙货架600*2100钢材成型烤漆、RAL700一个，因在涉案加油站未见实物，本院不予认定；对办公区域LED平板灯、便利店调光筒灯、LED明装吸顶射灯29W、不锈钢禁行护栏门不锈钢材质、法拉利礼品展示柜宽400-700（斜边）*高2200，因与土建工程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本院不予认定；对陕西龙寰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的差旅费，不属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建设支付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对整站安全性鉴定（站房、罐区、雨棚）、油气回收检测，因原告延长壳牌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及发票，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下余未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共计338,802.26元，双方虽然存在争议，但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损失共计为3,014,452.58元，本院酌定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713,007.32元，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301,445.26元，对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支付违约金8,860,000元、律师费1,559,600元，因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系无效合同，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支付律师尽职调查费6,500元、车流量测量费1,100元、项目经理差旅费1,800元、其他商务签约机会损失1,400,000元、销量损失约180,000元，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海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及其他辩解理由，因被告中海公司、李信中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信中辩称该涉案加油站资产的租赁所有权为被告中海公司，被告李信中并没有权利对相关加油站资产进行出租处分，其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也没有得到被告中海公司的追认，因被告李信中自愿加入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并不以取得加油站所有权为前提，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无效；二、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租金3,045,0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344,709.58元；三、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713,007.32元；四、驳回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90元，由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57,671元，由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负担54,519元；保全费1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5,478元，由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负担；鉴定费69,080元，由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6,908元，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信中负担62,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明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钰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