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475号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通安镇西唐路78号。法定代表人：王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明，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仲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工业大道北段211号。法定代表人：孙耀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铁，该公司员工。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白公司）与被告仲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明、姚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48500元（进度款及质保金）并支付违约金（以148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日0.5%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止，最高不超过14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8月与被告签订《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揽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不锈钢成品烟囱的制作及安装工作。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造价90万元（不包含风机价格），总价款在签订增补协议后，按测量出货清单单价据实结算。合同第二条详细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款项不能及时付到位，将每天承担合同总款项0.5%的违约金。原告于2014年8月16日与被告签订增补协议《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一份，约定风机价格90000元。据此，总价款确定为990000元。按照约定，原告将案涉烟囱安装完毕且质量符合约定要求。现案涉烟囱已使用多年且质保期也已届满，被告仅于2014年9月3日、2015年1月30日及2015年2月2日向原告付款共计841500元，迄今尚欠148500元余款未付。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亦对148500元的欠款事实予以认可。2016年6月13日，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2018年6月6日，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仲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仲景公司辩称，一、原告于2014年所承揽的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完工后，未通过被告组织的验收，工程施工不合格。被告将验收情况及整改通知以电子邮件和传真方式通知原告，原告在接到被告的通知后拒不整改，造成工程施工完毕未能使用，且一直闲置浪费，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未支付工程尾款。二、至于2016年9月30日被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仅是应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规定，确认往来账目金额，并非答辩人愿意支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之日起及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民法典》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供方）与被告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的制作、安装工程委托乙方承建，项目名称为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项目地点为河南省西峡县工业大道211号，承包方式为交钥匙工程，即设计、施工、风机安装(风机乙方提供3个厂家由甲方选择后，签订增补协议)、调试总承包，工程总造价90万元，此总价不包括风机价格；如后有增补，签订增补协议，按测量出货清单单价具实结算。依照甲方提供的平面图，前期方案，及国家相关规范，对通风整体系统进行方案田化设计、施工，双方签字认可后方可施工。付款方式为:无预付款，按工程节点付款;主料管道进厂，付总价款的40%，并开具全额发票；管道安装完毕，风机全部安装完成，付总价款的45%；双方验收合格后，试运行两月，无误后付总价款的10%；5%质保金，质保两年满后付清。总施工时间为30日历天，2014年9月3日前结束，(如果现场条件不具备安装条件，工期顺延)。本合同甲方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前，定作产品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工期延误的、或甲方款项不能及时付到位，将每天承担合同总款项0.5%的违约金。双方另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8月16日，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卖方）与被告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买房）签订《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增补合同，本合同是经买卖双方同意后签订的，订购商品为离心风机，总价9万元，付款方式以总合同付款方式为准。2014年11月，原告按约完成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双方组织验收但未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另双方确认原告已开具99万元发票，被告确认仅抵扣841500元发票。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已按约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即841500元。2015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商函》载明，2014年8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建设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二期综合车间通风管道项目，项目在2015年1月31日由被告组织人员进行验收过程中发现“车间西淘洗漂烫区共16个排风口中有8个排风口(目前设备安装使用位置)排风量较小，抽烟排湿不畅”的问题。原告相关项目负责人员建议增大离心风机功率及风压、风量等解决问题。项目方案设计之初，考虑到排风口较多，被告就建议将此排风机功率从7.5KW已增大至11KW，且因涉及风机、变频器及线路更换等问题，被告对此整改方案持怀疑态度。自2015年初车间投产至今，该问题一直存在，生产过程淘洗漂烫区域水蒸气、湿气不能及时排出，严重影响车间正常生产。并要求原告组织相关专业技术人员结合项目实际情况，尽快给予彻底解决的方案，确保被告二期综合车间通风管道正常使用。2015年9月2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商函》载明，依据双方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双方应共同对方案负责；依据双方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双方应对选定的风机是否满足项目要求负责；在项目设计、招标、施工过程中原告一直承诺对整个通风工程的使用效果负责；被告诚信依照原告在烟囱、通风行业的规模、实力和经验解决项目目前存在“车间西淘洗漂烫区共16个排风口中有8个排风口(目前设备安装使用位置)排风量较小，抽烟排湿不畅”的问题轻而易举，期待通过友好协商妥善解决争议问题。2016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商函”回复》，载明原告已收到被告商函，并载明被告前期招标及后期施工均要求烟管的生产、风机的选型及现场安装按照被告给的方案和数据进行，原告并未参与此工程相关方案的设计；施工图纸及风机型号规格均有被告签字确认后才进行施工；此工程原告仅负责根据方案要求进行加工、制作及安装，因管道设计或风机选型参数等原因导致的排烟异常不属于原告质保范围。原告为珍惜双方来之不易的合作关系，建立长期友好合作的伙伴关系，满足被告要求，针对这一事宜，原告对原方案进行调整，具体方案请详见整改方案图；另外出现报废烟囱及新增烟囱事宜，新增的烟囱费用需由被告承担，要求被告限期确认，以便生产安装。同时要求被告在整改工作结束后7日内将所欠应付工程款148500元一次性全额付清。2016年8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整改协议函》，载明：双方于2014年8月签定“仲景大厨房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施工各项参数均按照被告提供或确认的要求进行；2014年11月份原告已将该工程的烟囱以及风机设备全部安装完毕，且被告已经投入使用有近2年时间，相关款项且迟迟不予支付。关于被告提出合同中有一根烟囱存在排烟不畅问题，原告人员已提交相关整改措施(添加风机及整改90°弯头)，确保排烟顺畅，增加相关费用也已经提交被告。关于贵司前期未支付原告的货款及整改事宜，作如下协议：1、整改所需风机及管道发货前，被告需支付5万元至原告账户；2、整改结束设备正常运行一个月内，验收若无排烟问题，被告支付至合同额的100%。若被告同意以上协议前提下，原告同意承担增加的风机采购及烟道改造费用。2016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整改协议函》回函载明，被告于2016年8月17日接到原告的《整改协议函》，因原告所承建的公司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导致一直未能通过双方的验收，设备一直不能正常运转，给被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合同延期将近两年，现被告决定扣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49500元(合同约定为最高10%)作为违约金；原告应按照《整改协议函》上的整改措施对通风工程进行整改，并保证通风管道验收合格，设备正常运行一月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49500元；双方重新约定质保期，质保期为整改工程验收合格后之日起六个月，若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且设备正常运行，被告将向原告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49500元(质保金)，若出现质量问题或设备不能正常运转，该部分款项被告将不再向贵司支付。2016年10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被告结欠原告应付账款148500元，原告在该询证函左下方盖章确认信息无误。庭审中被告陈述案涉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已于2016年9月份左右拆除，且未事先或事后通知原告，并确认因不具备质量鉴定条件，不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庭审中原告陈述2021年3月26日本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时其才知晓案涉承揽工程被告已拆除，并确认违约金计算起点为本院组织双方交换时间即2021年3月26日。另查明，原告于2009年9月18日登记设立，2016年6月13日，公司名称由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于2002年9月29日登记设立，2018年6月6日公司名称由仲景大厨房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仲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双方验收合格试运行两月无误后付总价款的10%；5%质保金质保两年满后付清。同时，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前，定作产品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按约完成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双方虽未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但被告一直使用直至自行拆除，期间双方就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原告亦积极回函并提出解决方案，因被告自行拆除案涉工程，双方再行就原告已完成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已无可能，原告亦无必要就案涉工程进行两年的质量保修，被告自行拆除案涉工程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10%合同价款及5%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予以支付。此外，被告于2016年10月19日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被告结欠原告应付账款148500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自行拆除案涉承揽工程且未事先通知原告，拆除后亦未通知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在本案起诉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故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以148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日0.5%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止，最高不超过14850元的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一致，故被告未付款中135000元为《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未付款项，剩余13500元《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未付款项。因《仲景大厨房二期综合车间通风工程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每天承担合同总款项0.5%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因双方签订的《仲景大厨房风机选购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关于原告主张2021年3月26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点，且违约金不超过14850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仲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48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以13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850元为限）。（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新区支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9769****。）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元，减半收取1784元，由被告仲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刘志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司明健书 记 员 邵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