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82民初5287号原告：山西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26号保利香槟国际3号楼1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3469446155。法定代表人：张朱江，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凤，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辰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7号铭秀园9号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288172677。法定代表人：鹿贞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立权，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杰，博野县睿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志涛，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固小区48-4-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4425301L。法定代表人：翁书新，系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唐朋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山西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江公司）与被告河北辰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光公司）、牛立权、赵志涛、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凤、被告辰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被告牛立权、被告赵志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被告新华公司诉讼代表人唐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牛立权立即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辰光公司、牛立权、赵志涛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4741570元及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三、请求判令被告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3日，被告牛立权以河北辰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相关事项。同日原告与牛立权、河北辰光公司形成书面《结算明细单》，共计1653870元属于其他施工队已完工程款，由原告支付给该施工队，或从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核减。2016年3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朱江通过其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向被告牛立权的账户汇款100万元（由张建华代办）。同时牛立权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了河北辰光公司的印章。后原告开始垫资施工。2017年6月22日因施工范围增加了车库，牛立权的合伙人赵志涛与原告又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了相关内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牛立权、赵志涛未按约及时支付进度款，原告的合伙人何波与被告牛立权的合伙人陈立、赵志涛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最迟于2019年8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人工费150万元，原告继续施工，但后被告未付款，原告拒绝继续垫资，后退场。2019年12月26日，被告赵志涛就原告已完工程款给原告作出结算，双方在《甲方结算》上签字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0962450元。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仅向原告支付6220880元（含1653870元），尚欠原告4741570元未付。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且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被告辰光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是否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与谁具有合同关系，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情况均不知情，我公司没有给付原告任何款项的义务，应当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牛立权辩称，原告不应向我主张工程保证金，原告与我出具的收据是加盖项目部的印章，原告向我主张的470万元的工程款是怎么来的，包括结算单有很多疑点，不应该向我主张工程款。被告赵志涛辩称，一、本案中应由被告牛立权退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二、原、被告间签署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甲方结算”是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主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也无效，原告无权依据无效协议主张工程款；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结算协议有效，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被告新华公司答辩称，与新华公司20号、21号楼签订合同的中凯公司与三被告均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欠付中凯公司工程款几十万元，要求驳回原告对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3日被告牛立权以“河北辰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华城住宅小区项目部”的名义就“河北省定州市新华城住宅小区20号、21号的主体工程”和原告签订《内部劳务作业承包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新华城20号、21号楼主体工程，本工程属毛墙毛地，外墙不在内，水、暖、电、消防不在内，防水不在内，本工程结算，基础至顶全部在内结算，本工程主体施工内所需主材不在乙方范围内”、“本工程主体按340元/㎡，二次结构按30元/㎡计价”、“第一次付工程款时，甲方一次性全款无息退还乙方所交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整”。2016年3月13日和3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朱江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共计转给被告牛立权施工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3月13日原告与牛立权签订结算明细单并加盖项目部章，双方对之前施工队的各项费用共计1653870元予以认可。随后原告入场施工。2017年6月22日被告赵志涛以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经理吴克华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原告为被告牛立权、赵志涛等承建的新华城20号、21号车库建设提供劳务分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被告支付工程款不及时，原告也未能按合同进度施工。2019年7月1日原告方与被告赵志涛、案外人陈立签订《协议书》，约定最迟于2019年8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人工费150万元，原告继续施工，后该协议未履行，2019年10月份原告退场。2019年12月26日被告赵志涛与原告代表郭加林签署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原告工程价款为10962450元。原告自认已给付工程款6220880元（其中包含牛立权、赵志涛应付给其他施工队的劳务费1653870元），尚欠付工程款为4741570元。被告牛立权、赵志涛对结算单表示认可，但认为该结算单并未扣除相关租赁费和机械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内部劳务作业承包施工协议书》、《甲方结算》、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以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牛立权以被告辰光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内部劳务作业承包施工协议书》，被告赵志涛以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的经理吴克华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故该协议及劳务合同无效。一、关于保证金问题。《内部劳务作业承包施工协议书》无效后，根据该协议中的约定，对于原告支付的担保施工的保证金100万元，承包人牛立权、赵志涛应当予以退还；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案涉新华城项目由被告牛立权与赵志涛合伙实际承包，赵志涛为主管项目工程的负责人，2019年12月26日赵志涛向原告出具的《甲方结算》中显示，案涉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1096245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自认已给付工程款6220880元，欠付工程款为4741570元，对此被告辩称应当扣减租赁费、罚款、未完工程价款等费用，但均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主张，况且案涉工程已经经过双方结算，原告退场后，被告理应在结算中将其抗辩扣除的款项予以扣除，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应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计付。故原告主张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四、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承担主体问题。被告牛立权、赵志涛作为案涉新华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原告没有证实被告牛立权、赵志涛是借用辰光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而被告牛立权仅是以辰光公司新华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对该项目部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辰光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华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立权、赵志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山西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整；二、被告牛立权、赵志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741570元及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牛立权、赵志涛或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四、驳回原告山西朱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91元，由被告牛立权、赵志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朝人民陪审员 陈 萌人民陪审员 袁超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白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