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4754号原告：文化便利店俱乐部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枚方市冈东町12番2号。授权代表人：甲山真纪人，上席执行役员兼首席法律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雯，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241号一层部分、二层部分。法定代表人：潘一清，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9248号关于第25812041号“茑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第25812041号“茑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21716517号“蔦屋書店”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23206951号“蔦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22301112号“蔦屋書店”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22301115号“蔦屋書店”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22301114号“蔦屋書店”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标识构成近似；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保健、美容服务、宠物清洁、园艺”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饭店、动物寄养”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室内设计”等服务具有密切联系，构成类似服务；3．引证商标一、二、三经宣传、使用已取得较高知名度。二、第三人曾考察原告的“茑屋家电”商店，在此之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三、第三人在多个类别申请注册多个与原告品牌“茑屋”近似的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58120413．申请日期：2017年8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医疗保健；理疗；心理专家服务；健康咨询；美容服务；按摩；宠物清洁；园艺；园林景观设计；配镜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1716517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拍卖；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商业企业迁移；销售展示架出租；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商业信息；商业中介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32069513．申请日期：2017年3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咖啡馆；流动饮食供应；酒吧服务；快餐馆；饭店；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预订临时住所；旅游房屋出租；活动房屋出租；会议室出租；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寄宿处预订；旅馆预订；假日野营住宿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2301112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室内装饰设计；室内设计；建筑制图；包装设计；造型（工业品外观设计）；服装设计。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原告的官方网站、相关微博、第三方网页、微信公众号文章、媒体报道等；2．在先行政判决书；3．关于原告“蔦屋書店”商标知名度的证据；4．第三人申请注册的其他“茑屋”“茑屋电器”商标注册信息。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原告“茑屋书店”官方网站截图、原告“茑屋书店”雅虎日本购物平台在线网店截图、媒体关于原告及原告“茑屋书店”的报道、媒体关于原告“茑屋书店”中国业务发展的报道、期刊及媒体关于原告“茑屋家电”商标的报道等，欲证明原告及其“茑屋”商标的知名度情况；2．第三人官方网站介绍、媒体关于第三人对原告茑屋电器进行参观和业务考察的新闻报道、现代汉语词典收录的关于“茑”的词组等，欲证明第三人明知原告在先商标的存在仍恶意注册诉争商标。庭审中，原告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同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核准注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后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此种情况下，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时的商标法即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保健、按摩、宠物清洁、园艺”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餐厅、动物寄养”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室内设计”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应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曾经参观、考察原告“茑屋家电”商店，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有违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若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则应当举证证明第三人与其之间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原告所提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前述关系，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原告该项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在与其不相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大量证据均为国内媒体关于原告在日本国经营的“茑屋书店”的报道，未体现原告“茑屋”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宣传、使用情况。相关媒体报道中，大部分是对原告经营模式、设计风格的概括性介绍，也未体现出原告“茑屋”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保健、园艺”等服务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情况。故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保健、园艺”等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茑屋”商标标志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原告该项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以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注册商标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注册多件与原告“茑屋”品牌近似的“茑屋”“茑屋电器”商标，具有明显恶意。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前述理由实质是在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特定民事权益，该理由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其他不正当手段”调整的范围。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损害公共秩序或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情形。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化便利店俱乐部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文化便利店俱乐部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文化便利店俱乐部株式会社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青人民陪审员  黄振莺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何 昊书 记 员  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