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迪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艳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熹，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娟，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凯迪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绪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5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文广，被上诉人周李京、李光珍、周李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凯迪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熹，被上诉人杨绪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王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迪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5926号判决。2.改判确认凯迪斯公司与杨绪娟于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凯迪斯公司不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工资5568.28元。4.改判凯迪斯公司不支付杨绪娟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九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820.69元。5.改判凯迪斯公司不支付杨绪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元。6.诉讼费由杨绪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绪娟系凯迪斯公司职员，岗位是店员。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8月31日。凯迪斯公司与杨绪娟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是北京，杨绪娟应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服从凯迪斯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因客观情况凯迪斯供公司将杨绪娟的工作地点由通州变更为朝阳，属于合理的地点变更。杨绪娟不服从工作安排且拒绝到岗，双方多次沟通无果后凯迪斯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杨绪娟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凯迪斯公司的解除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双方系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凯迪斯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杨绪娟工资报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凯迪斯公司已经安排杨绪娟休年假。在疫情期间，杨绪娟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始终在家休假，年假已经抵扣完毕。杨绪娟辩称，不同意凯迪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迪斯公司不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工资5568.28元；2．凯迪斯公司不支付杨绪娟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9天未休年假工资1826.69元；3．凯迪斯公司不支付杨绪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元；4．诉讼费由杨绪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绪娟系凯迪斯公司公司职工，岗位为店员，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蓝岛大厦。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基本工资为2200元，工作地点为北京，凯迪斯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杨绪娟工作能力和表现调整杨绪娟的工作岗位，杨绪娟无正当理由应服从变更。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8月31日。杨绪娟在蓝岛大厦正常工作至2020年1月31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2月1日至5月10日期间，凯迪斯公司安排杨绪娟在家待岗。2020年5月9日，凯迪斯公司以蓝岛大厦撤店为由，通知杨绪娟调岗至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6号11层1106A工作，工作打卡时间为周一至周五9：00-18：00，薪资待遇不变。2020年5月14日，凯迪斯公司向杨绪娟发出《复工复岗通知》，主要内容为：至2020年5月14日仍未见到杨绪娟至以上地址复工工作，请到上述地址进行复工工作。2020年5月19日，凯迪斯公司向杨绪娟邮寄《开除通知》，以杨绪娟未到新岗位工作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将杨绪娟开除。2018年4月1日，杨绪娟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动力童童（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童童公司）签订有效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个人劳务合同书》。再查，自2016年7月15日起，凯迪斯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艳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杨绪娟发放工资，凯迪斯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起亦向杨绪娟同一张银行卡转账发放工资，并为杨绪娟支付工资至2020年1月份，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5月。2020年1月至5月期间，杨绪娟每月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289.04元，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114.14元。2020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200元。2020年5月28日，杨绪娟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确认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与凯迪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5月19日期间拖欠工资6616.87元；3．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276小时延时加班工资5234.48元；4．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35天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10620.69元；5．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18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84.37元；6．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337元。仲裁委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402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凯迪斯公司与杨绪娟于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5月19日期间工资5568.28元；3．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九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820.69元；4．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元；5．驳回杨绪娟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凯迪斯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凯迪斯公司主张杨绪娟的月工资仅包含基本工资2200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杨绪娟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条打印件予以证明，该工资条显示杨绪娟每月应发工资额包含“基本工资”2200元、“奖金”、“销售提成”、“大卡提成”、“事假扣除”项，每月实发工资额为以上各项总额扣除“社保扣除”、“代缴个税”后的数额；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凯迪斯公司每月应发工资额分别为2292.5元、2267.5元、2242元、2255元、2257.5元、2295元、3233元、2882.4元、2907.4元、2963.3元、2237.5元、3183.4元。杨绪娟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凯迪斯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其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2200元及提成，并主张按照工资条中的应发工资额计算月均工资。另，凯迪斯公司主张因杨绪娟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开除，其对杨绪娟系合法解除，为此提交《门店日常运营管理制度》、《员工辞退管理制度》予以证明，但未显示有杨绪娟的签字确认。杨绪娟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见过该管理制度。此外，杨绪娟主张自2016年3月18日入职凯迪斯公司公司，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虽与动力童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上述期间由凯迪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艳荣及凯迪斯公司向杨绪娟支付工资，其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无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在职时间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绪娟虽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与动力童童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自2016年7月15日起均由凯迪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艳荣及凯迪斯公司向杨绪娟支付工资，凯迪斯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凯迪斯公司与杨绪娟所签劳动合同未约定杨绪娟的工作起始时间，凯迪斯公司对杨绪娟主张于2016年3月18日入职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杨绪娟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并对仲裁裁决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裁决项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对其所属员工的月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凯迪斯公司虽主张杨绪娟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200元，但根据其提交的工资条可知，杨绪娟的月工资不仅包含基本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凯迪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凯迪斯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核算，杨绪娟离职前12个月应发月平均工资额为2584.7元。关于拖欠工资一节。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凯迪斯公司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停工，并未安排杨绪娟工作，凯迪斯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工资支付规定支付杨绪娟工资。故对于凯迪斯公司要求不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工资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11日起，凯迪斯公司安排杨绪娟复工复岗，但其未到岗工作，故对于凯迪斯公司要求不支付杨绪娟2020年5月11日至19日期间工资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赔偿金一节。本案中，杨绪娟虽未按照凯迪斯公司通知的要求到新岗位工作，但凯迪斯公司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杨绪娟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凯迪斯公司主张以此为由与杨绪娟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凯迪斯公司依法应当向杨绪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一节。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用人单位应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持两年备查。在两年保存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两年部分，劳动者应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绪娟在凯迪斯公司处依法应享有带薪年假5天。杨绪娟于2020年5月28日至仲裁委申请仲裁，现凯迪斯公司未就杨绪娟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凯迪斯公司应当支付杨绪娟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对其要求不支付杨绪娟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凯迪斯公司与杨绪娟于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5月10日期间工资5568.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九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820.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凯迪斯公司支付杨绪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凯迪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未提供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凯迪斯公司与杨绪娟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凯迪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5月10日期间的工资；3.凯迪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绪娟2018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凯迪斯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本案中，凯迪斯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杨绪娟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是2018年9月1日，故劳动关系应自该时日开始认定。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凯迪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艳荣自2016年7月15日起持续向杨绪娟发放工资，凯迪斯公司虽辩称系徐艳荣个人行为，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因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并未明确杨绪娟的工作起始时间，且凯迪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杨绪娟的入职时间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杨绪娟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认定双方自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凯迪斯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凯迪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绪娟2020年2月1日至5月10日期间的工资。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凯迪斯公司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停工，并未安排杨绪娟工作，故凯迪斯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工资支付规定支付杨绪娟工资。一审法院核算的凯迪斯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和生活费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凯迪斯公司关于其已经足额支付相关报酬，故要求不支付杨绪娟上述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凯迪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绪娟诉争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凯迪斯公司虽上诉主张已经安排杨绪娟休假，且杨绪娟在疫情期间在家休息，年假已经折抵完毕，但凯迪斯公司未能就其安排杨绪娟休年休假的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杨绪娟就疫情期间折抵年休假事宜进行过协商一致，故凯迪斯公司据此要求不支付相应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杨绪娟在职情况及工资标准核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凯迪斯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举证。本案中，凯迪斯公司上诉主张因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故公司对杨绪娟进行了调岗，杨绪娟拒绝到岗上班，公司有权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虽然赋予用人单位在特定情形下可以对劳动者进行调岗，但用人单位的调岗权并不能任意行使。本案中，即便凯迪斯公司因为疫情影响进行了撤店，对于劳动者岗位的调整亦应进行协商。而本案中，凯迪斯公司因蓝岛大厦撤店将杨绪娟的岗位从通州区调整至朝阳区酒仙桥，在调岗过程中并未有证据表明凯迪斯公司曾就岗位调整事宜与杨绪娟进行了协商，且在劳动者已表达地点较远的情况下，凯迪斯公司未与劳动者进行协商沟通，而是直接向劳动者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凯迪斯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杨绪娟的工资标准和在职时间核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凯迪斯公司上诉主张其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凯迪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凯迪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