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1509-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1-101-2。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博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胡进，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子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中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博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泓公司）、第三人胡进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三十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89、98-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版中版公司及第三人胡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被上诉人博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到庭参加诉讼。本三十一案现已审理终结。版中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博泓公司每案赔偿版中版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31万元。事实和理由：版中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博泓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犯版中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博泓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其获得涉案作品作者授权的传真件复印件存在重大瑕疵，该传真件复印件仅为传真件的复印件，博泓公司未能提供传真件原件，且传真件复印件右上角显示的传真传送时间早于《投稿协议》签署时间，第三人胡进亦明确否认签署过《投稿协议》，明确否认向博泓公司发送过传真。博泓公司辩称，一、该传真件确属第三人胡进签署并通过传真方式向我方发送《投稿协议》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胡进发送传真签署《投稿协议》的时间与开通专栏、发布作品的时间等事实证据是相符的，信息的吻合度及操作流程亦是相符的，《投稿协议》上完整的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及后续完整的操作，足以让我方相信是第三人胡进按照“博锐管理在线”专栏的管理规则授权发布文章。尽管版中版公司提出传真件复印件右上角显示的传真传送时间早于《投稿协议》签署时间，但是我们关注的是传真上的协议内容是否完整及第三人胡进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否清晰，至于传真机系统显示的时间不属于协议内容，且恰恰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这份协议是我们真实收到没有任何篡改的原件复印件。在版中版公司告知我方侵权之前，第三人胡进未向我方提出任何异议。二、《投稿协议》约定传真件有效，文件是通过传真方式获取。传真方式在2010年是常用文件传输工具，传真机是用热敏纸传输，一段时间后文字会淡化甚至消失，我们一般会收到传真之后扫描打印或者复印文件保存，这属于正常的文件保存方式。三、版中版公司认为第三人胡进否认签署《投稿协议》，我方认为传真件中的信息与第三人胡进的详细地址、手机号、邮箱及签名笔迹等信息是高度一致的，第三人胡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信息已对外公示，但未陈述具体公开的是哪些信息及在哪里公开。第三人胡进否认给我方发送过《投稿协议》，亦否认见过或使用过我方收到的身份证版本，但一审法院结合第三人胡进的实际情况调查认定其在大学期间使用过一代身份证，我方相信第三人胡进是因为时间久远忘记了曾使用过上述一代身份证，我方亦相信第三人胡进系因时间久远忘记了曾经签署和发送过《投稿协议》给我方。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当年签署并发送《投稿协议》的是第三人胡进，第三人胡进在“博锐管理在线”开设的专栏及在专栏中发布的涉案文章，均按双方确定的《投稿协议》获得授权。第三人胡进陈述其意见与上诉人版中版公司上诉意见相同。版中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泓公司每案赔偿版中版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89、98-12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版中版公司本三十一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均由版中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博泓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版中版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版中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与第三人胡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博泓公司转发给第三人胡进的邮件；2.版中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与博泓公司的通话记录。证据1拟证明付明聪收到博泓公司邮件后与第三人胡进沟通情况；证据2拟证明付明聪与博泓公司有两次联系，与一审判决认为博泓公司向付明聪发送邮件并提交相应授权凭证后，直到起诉前未再联系有出入。博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博泓公司发送邮件及与第三人胡进签订的《投稿协议》给版中版公司，聊天记录未显示第三人胡进否认发送传真《投稿协议》给博泓公司；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第三人胡进当庭提交版中版公司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补充证据。博泓公司认为第三人胡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补充证据与本三十一案无关，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胡进当庭提交版中版公司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补充证据中付明聪将其标注为“胡耀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及补充证据系版中版公司与胡进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能证明版中版公司的代理人付明聪在起诉前曾拨打博泓公司电话，但与本案待证事实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投稿协议》中第三人胡进的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京东方软峰集团。本院认为，本三十一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三十一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博泓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版中版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如构成侵权，博泓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三十一案中，博泓公司提交了第三人胡进与博泓公司签订的《投稿协议》、胡进专栏截图、胡进发布涉案作品的个人账号截图以及证人刘紫星的《关于博锐管理在线专栏操作流程的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中《投稿协议》记载的时间与数据库记载的协议时间相同，《投稿协议》记载的第三人胡进联系地址与最后登录IP地址相同，且“博锐管理在线”客服备注第三人胡进名字为“胡耀元”、推测为“胡耀元加油”的注册用户名huyaoyuanjiayou与胡进二审中提交2017年1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补充证据中付明聪将其标注为“胡耀元”的称呼基本相同。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证人刘紫星庭审中证言及第三人胡进庭审中的相关陈述，综合考量上述情况的发生时间、信息的吻合度及操作的完整流程，本院认定第三人胡进与博泓公司签订《授权协议》的时间早于其与版中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且第三人胡进系按照“博锐管理在线”专栏管理规则授权博锐管理在线发布其文章。版中版公司在二审中认为《投稿协议》传真件复印件右上角显示的传真传送时间早于协议签署时间，本院认为《投稿协议》传真件复印件右上角显示的传真传送时间不属于协议内容，且该时间仅是传真机系统显示的时间，由于传真机系统错误而导致该时间与该传真真实发送时间存在差异的可能性较大，在博泓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版中版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版中版公司主张该传真件复印件不属于原件、第三人胡进否认签署《投稿协议》及发送过该传真件，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使该传真件复印件不属于原件，但该复印件的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亦足以证明第三人胡进与博泓公司之间存在授权发布涉案文章的关系，版中版公司未进一步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版中版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博泓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对其余争议焦点不再论述。综上所述，版中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三十一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一案合计1550元，均由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屈 昕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