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海，男，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越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军，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林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通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临港产业区324省道（西侧）与228国大（北侧）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龚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兵，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振兴汽车城**楼**门面。法定代表人：王光海。上诉人王光海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通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驰公司）、原审被告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光海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赛龙公司不承担赔偿8万元损失的责任，王光海不承担上述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通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通驰公司与赛龙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通驰公司向赛龙公司支付了相关购车款，王光海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义务承担公司的相关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赛龙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王光海与公司连带赔偿通驰公司损失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通驰公司提供了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约定每日赔偿通驰公司车辆营运损失费8000元，营运损失费是指车辆已经营运的情况下才造成损失，而该车辆属于买卖期间，没有运营，所以没有损失。该协议书是因为被通驰公司多员工胁迫，造成赛龙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出具的，系无效协议。因为通驰公司员工在赛龙公司无理取闹，造成赛龙公司一定的经济损失，为此通驰公司应当赔偿，双方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处理。另外营运损失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认定赔偿80000元损失毫无事实依据。案涉买卖协议没有履行，是因为疫情造成的不可抗力，2019年年底产生疫情直到现在。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不可抗力造成协议无法履行的应当退还购车款，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通驰公司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是在2020年1月2日前，当时并没有发生疫情，因赛龙公司违约造成我公司巨额经济损失，作为赛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海在2020年3月23日亲自书写赔偿协议，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王光海自愿承担该四辆车预期利益，王光海称是受胁迫书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赛龙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王光海是其唯一股东，一审中王光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其自身财产，赛龙公司因车辆买卖合同违约已在一审法院被多次起诉，一审法院（2020）苏0706民初750号生效判决也确认赛龙公司与王光海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赛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通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通驰公司与赛龙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赛龙公司、王光海退还通驰公司支付的购车款48万元，双倍返还通驰公司支付的定金40万元；赔偿损失8万元。3.诉讼费用由赛龙公司、王光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通驰公司作为需方，赛龙公司作为供方，双方签订《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通驰公司向赛龙公司拟购买JH66X4牵引、规格与型号460马力锡宋，4辆、单价30.9万元；卓越牌12R22.5挂车，4辆、单价7万元；成交价为37.9万元。结算方式为定金20万元整，每台5万元。一汽财务20%两年无息、首付17.5万元含保险、33000多退少补，包牌、退押金15160元。双方约定的交车日为20个工作日，若因汽车资源紧缺或恶劣天气延误运输等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需方不能按时接车，供需双方可以依情协商。违约责任及解决的方式：需方应在交货期提货，逾期不提车，供方有权解除合同作中途退货处理，预付款不退，作为供方退货处理的补偿。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供方王光海签名，需方龚向东签名。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2月19日，通驰公司先后三次分别通过网上银行向赛龙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货款）、30万元（用途：货款）、20万元（用途：货款），共计70万元。三份电子银行交易明细上“用途”栏均载明“货款”。赛龙公司称，谈好首付17.5万元一辆车，四辆车的首付就是70万元，赛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说让2万元，就退了2万元给通驰公司。通驰公司认可赛龙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退还2万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称合同总价款151.6万元（37.9万元/车*4辆车）。赛龙公司称山东那边在查环保不让生产，一直拖到过年，后过年又出现了疫情就未能及时交车；并将该情况告知通驰公司；合同签订完15天左右4车头（牵引车）就到了并通知通驰公司，通驰公司在我公司的合作单位骏龙公司已将4车头（牵引车）提走。通驰公司对此不认可。赛龙公司当庭出示手机上2020年6月4日其与公司经理司旭的微信记录，“问5C26客户是否提车，他说已经提车”，证明车辆已经提走。通驰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通驰公司与骏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支付购车款，骏龙公司交车是履行合同义务，与赛龙公司无关，赛龙公司陈述通驰公司提车，与事实不符，通驰公司从未在赛龙公司提过车。2020年3月19日，赛龙公司向通驰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20年3月22日前车牌上好,保证把连云港通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车牌上好。如果办不好，承担一切后果。王光海2020.3.19。2020年3月23日，赛龙公司出具《协议书》，载明：“为连云港通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肆辆车违约协议，从2020年3月23日起每日赔偿连云港通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车辆营运损失费8000元。”赛龙公司称该协议书系受通驰公司胁迫所写，当时还报警了。一审诉讼中，通驰公司称之前在庭审中关于通驰公司提车的陈述有误，因通驰公司代理人与通驰公司工作人员核实有误。庭审后经核实通驰公司从未与骏龙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更没有从骏龙公司提车。对赛龙公司所称的退还通驰公司韩姓员工1万元属实。一审法院另查明，赛龙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王光海系赛龙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赛龙公司与通驰公司签订的《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赛龙公司于20个工作日内交车。赛龙公司未能按约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致使通驰公司无法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通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赛龙公司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通驰公司要求解除《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关于通驰公司要求退还购车款48万元、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及赔偿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合同约定定金2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通驰公司先后共向赛龙公司银行转账70万元且提供的3张电子银行交易明细上的“用途”栏均载明系货款，赛龙公司一审庭审中也称这是首付款68万元（17.5万元/辆×4辆），综合通驰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交易明细和赛龙公司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对合同的定金的约定已进行了事实上的变更，该70万元均系货款，扣除赛龙公司已退的3万元，赛龙公司还应退还通驰公司货款67万元。因此通驰公司要求赛龙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未支持。关于通驰公司要求赛龙公司赔偿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通驰公司按约给付首付款，赛龙公司未能按约定向通驰公司交付车辆，赛龙公司构成违约，并于2020年3月23日向通驰公司出具协议书约定向通驰公司从2020年3月23日起每日赔偿营运损失费8000元，通驰公司仅主张8万元（8000元/天×10天），符合《协议书》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赛龙公司辩称该《协议书》受胁迫所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赛龙公司的辩称意见未予采信。赛龙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王光海系其股东，王光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应对赛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赛龙公司和王光海辩称通驰公司提走4台车头（牵引车）的意见，因赛龙公司和王光海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赛龙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未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通驰公司与赛龙公司签订的《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二、赛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通驰公司退还通驰公司购车款67万元、赔偿损失8万元。三、王光海对赛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通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00元（通驰公司已预交），其中，通驰公司负担2948元，赛龙公司和王光海连带负担15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赛龙公司赔偿通驰公司80000元损失是否适当；二、王光海是否应对赛龙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案涉2019年12月12日的《连云港赛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约定，赛龙公司的交车日为20个工作日，但赛龙公司逾期未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对于赛龙公司逾期交付车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司于2020年3月23日向通驰公司出具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赛龙公司从2020年3月23日起每日赔偿通驰公司车辆营运损失费8000元。本院认为，即便该《协议书》约定的赛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但一审法院结合通驰公司的诉求，认定赛龙公司向通驰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为80000元，已对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较高违约责任作出了调整。一审法院的认定系以通驰公司已付车款被占用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加之案涉车辆未如约交付的过错在赛龙公司，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光海称案涉《协议书》系赛龙公司受到通驰公司胁迫状态下出具的问题，因王光海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赛龙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王光海未能证明赛龙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王光海依法应对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王光海上诉称其不应对赛龙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光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