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2936号原告：栾玉婷，女，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广，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汪静桃，女，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栾玉婷诉被告汪静桃、王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及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栾玉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汪静桃与王奇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后，原告栾玉婷申请撤回对王奇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玉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汪静桃与王奇共同偿还栾玉婷借款本金1,564,600元；2、汪静桃与王奇以1,564,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37%支付栾玉婷自2021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汪静桃与王奇支付栾玉婷律师费20,000元；4、汪静桃与王奇支付栾玉婷诉讼保全担保费4,500元。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后，栾玉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汪静桃与王奇共同偿还栾玉婷借款本金1,283,419元；2、汪静桃与王奇以1,283,41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4.37%支付栾玉婷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汪静桃与王奇支付栾玉婷律师费20,000元；4、汪静桃与王奇支付栾玉婷诉讼保全担保费4,500元。庭审后，栾玉婷撤回对王奇的起诉，以上诉讼请求均变更为仅向汪静桃一人主张。事实与理由：栾玉婷与两被告系朋友，两被告系夫妻。2017年起，汪静桃陆续向栾玉婷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二人共同投资经营的生意之资金周转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开支。后，栾玉婷向两被告主张还款，由于之前借款次数较多，双方于2020年10月17日进行对账，汪静桃向栾玉婷出具了《借条》，载明截止到2020年10月16日，尚欠栾玉婷借款本金167万元。同时汪静桃还向栾玉婷出具了《利息约定》，承诺自2020年10月16日起，每月支付栾玉婷利息2万元。2020年10月，在栾玉婷、两被告及案外人王某某等多人在场的情况下，两被告口头承诺以其位于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以下简称XXX路房产)作为担保，以偿还栾玉婷的借款。此后，两被告仅偿还了部分欠款(王奇也参与还款)。现两被告已将夫妻共同财产XXX路房产出售取得售房款，但拒不偿还所欠栾玉婷的债务。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诉请。汪静桃辩称，多年来，汪静桃因自己的公司经营所需流动资金短缺而许多次向栾玉婷借款，汪静桃也曾许多次对栾玉婷进行过还款，基本是栾玉婷需要用钱，汪静桃就向其偿还一些。双方每两个周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对一次账。2020年10月17日，栾玉婷上门要求结账时，王奇要求栾玉婷出具对账单，故当天汪静桃未书写借条。栾玉婷后来向两被告提供的对账表格也遗漏了中信银行账户上的来往账和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中的来往账。《借条》及《利息约定》的确是其在该日之后书写的，但其书写时并未经过仔细对账，后其仔细梳理了与栾玉婷之间的钱款往来，发现栾玉婷遗漏了部分往来款记录，故对栾玉婷最初的诉请金额有异议。经法院组织双方当面对账后，对栾玉婷变更后的诉请第一、第二项，即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在栾玉婷之外，其还借了其他人的钱，还欠银行信用卡的大额款项，故其现无能力偿还栾玉婷的债务，其现有的位于本市XXX村的房子由其父亲居住，父亲不同意卖房让其还债。此外，汪静桃借栾玉婷的借款全部用于汪静桃的公司经营，未用于其与王奇的家庭生活，家中的大额开支全部为王奇负担，王奇与涉案借款无关。希望栾玉婷和法院体谅，汪静桃将尽己所能，逐步还清对栾玉婷的债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至2020年9月期间，汪静桃因生意资金周转几十次向栾玉婷借款，历次借款金额不一，双方就利息约定亦不尽相同。期间(至2020年10月15日)，汪静桃向栾玉婷上百次还款。汪静桃曾向栾玉婷出具总《借条》及《利息约定》。其中，《借条》内容为：“至(自)2017年1月至2020年10月16日，本人向栾玉婷共计剩余借款本金为壹佰陆拾柒万元整(1,670,000)，原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汪静桃2020.10.17。”《利息约定》内容为：“本人向栾玉婷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元正(1,670,000)，至(自)2020年10月16日起每月支付贰万作为利息(20,000)。借款人：汪静桃2020.10.17。”当事人确认上述文件的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所载的2020年10月17日而是2021年1月19日。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来往账进行了详细对账。经对账，双方当事人确认：考虑部分借款利息因素，截止到2020年10月17日，剩余的借款本金按照144万元计算；2020年10月17日之前的相关借款利息均已结清。自2020年10月16日起(含当日)汪静桃、王奇共计向栾玉婷还款36笔，合计198,100元(其中王奇还款1笔，11,000元，其余均为汪静桃还款)。其中2020年10月期间，共计还款8,000元；2020年11月期间，共计还款56,400元；2020年12月期间，共计还款41,000元；2021年1月期间，共计还款92,7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汪静桃2020年10月16日的还款计入2020年10月17日之后的还款；另确认：上述198,100元的还款按照一月一结，即以当月的还款总额先冲抵截止到上一月底的借款利息，再以剩余金额冲抵借款本金。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称：证人系栾玉婷的前夫(两人于2016年离婚)，汪静桃的堂弟。汪静桃因生意资金周转所需，曾向栾玉婷借款。2020年10月份的某天，证人与栾玉婷一起去汪静桃与王奇的住处追讨债务，当时，王奇提出要对账，并表示如果债务属实，他们愿意还款，并表示将通过出售XXX路房产用于还债。当天，栾玉婷曾告知汪静桃与王奇，尚欠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左右，对方二人是认可的。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栾玉婷撤回第4项诉请，即不再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4,500元。本案第二次庭审后，栾玉婷申请撤回对王奇的起诉，并表示针对王奇的诉讼请求不再坚持，本案诉请的相关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均要求由汪静桃承担。王奇在本案审理中针对栾玉婷曾经对其的诉请，提出过如下意见：王奇自2002年即案外公司任职，2019年7月公司解散被迫终止劳动合同后，便失业在家，从未参与汪静桃公司的经营业务，其任职公司解散时其曾得到一笔补偿金，其经济上完全可以应付，且家庭的大部分开支也是王奇负担。2020年10月17日，栾玉婷上门之前，汪静桃告知王奇欠栾玉婷借款170万元一事，王奇非常吃惊，因为王奇刚决定出售家中房屋为汪静桃解决信用卡债务及汪静桃欠他人的债务(合计300余万元)。王奇在此之前，对于本案借款毫不知情。汪静桃借栾玉婷的钱款并未用于汪静桃与王奇的家庭日常生活，故相关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同意承担。相应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应由栾玉婷自行承担。王奇曾为了家庭稳定，同意将家庭财产XXX路房产出售，以帮汪静桃偿还信用卡欠款及对其他个人的借款，但售房款却远不够逐渐暴出的汪静桃的债务，因此，王奇及时停止了协助汪静桃的还款。对于涉案栾玉婷的借款，2020年10月17日，栾玉婷上门时并未出示过转账凭证及借条，仅提供了一张总额为170多万元的表格截图，在王奇的要求下，直到2020年11月7日，栾玉婷才提供了手机记录截图和统计表格，故不存在10月17日对账一事。从栾玉婷提供的统计表格看，栾玉婷与汪静桃之间的很多来往账更像是走账，不像借、还款。如果有借款持续达到一定数额，栾玉婷应及时停止向汪静桃出借款项，这样汪静桃的欠债状况早就显露出来了，王奇也可以提前知晓并及时止损。结算之后，汪静桃向栾玉婷偿还的钱款也并非出自于龙吴路房产的售房款，王奇对此还款来源不清。直到2021年1月17日，栾玉婷还曾要求汪静桃按照其起草的内容书写借款欠条，说明落款为2020年10月17日的欠条存在问题。2021年1月，又有其他人上门要债，王奇才知晓汪静桃将XXX村的房产抵押借款了160万元。鉴于以上汪静桃对家庭的不负责任和隐瞒在外大额借款事实，王奇已无法忍受，已与汪静桃经法院调解离婚。经法院组织双方当面对账后，对于栾玉婷变更诉请后的本金数额无异议。对于第二项诉请，经栾玉婷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17日的《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21年1月19日，故2020年10月17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不应支付。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均应由栾玉婷自行承担。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借条》、《利息约定》、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栾玉婷与汪静桃之间存在几十次的借款，当事人根据详细对账，确认截止到2020年10月17日，剩余的借款本金为144万元；此日期之前的历次借款利息均已结清，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栾玉婷已撤回对于王奇的起诉，就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要求由汪静桃负担，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对于栾玉婷的前两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汪静桃偿还借款本金1,283,419元并以1,283,4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37%支付栾玉婷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汪静桃出具的《利息约定》中所载的借款本金及每月的利息支付金额进行折算，栾玉婷主张年14.37%的借款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双方一致接受的汪静桃、王奇自2020年10月16日起(含当日)向栾玉婷的转账还款采用一月一结、本月还款总金额先冲抵截止至上月底的借款利息，再冲抵借款本金的折抵方式(详细折抵方式附后)，并结合双方经对账后确认的截止至2020年10月17日的剩余借款本金数额(144万元)，栾玉婷主张上述剩余的借款本金数额并主张自2021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汪静桃对此两项诉讼请求亦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照准。对于栾玉婷主张的律师费，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汪静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栾玉婷借款本金1,283,419元；二、汪静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283,4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37%，支付栾玉婷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栾玉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0.80元，减半收取计8,265.40，由栾玉婷负担90元，由汪静桃负担8,175.4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汪静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晓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王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2020年10月16日起的还款用以折抵借款本息的详细计算方式：（因当事人已确认截止至2020年10月17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2020年10月16日起至该月底的还款全部用以冲抵借款本金；2020年11月的还款总额用以冲抵2020年10月17日起至该月底的借款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2020年12月的还款总额用以冲抵2020年11月的借款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2021年1月的还款总额用以冲抵2020年12月的借款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