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02民初643号 原告：关某1（曾用名关欣鹏），男，2005年6月10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法定代理人：关某2（系关某1父亲），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宣，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化市某中学，住所地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常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系通化市某中学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关某1与被告通化市某中学（以下简称通化某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宣，被告通化某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张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化某中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工资、伙食补助费、伤残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415494.08元；2.诉讼费用由通化某中承担。事实和理由：关某1系通化某中学生。2019年5月21日上午，因为关某1作业没完成好，通化某中的老师便把关某1叫到教学楼后面进行批评，并踢打了关某1，同时还给关某1的姑姑打了好几次电话。因为当时关某1的姑姑正在工作，电话静音，没听到，于是通化某中的老师给关某1的爸爸打电话。平时因为关某1最怕他爸爸，所以害怕了，就告诉老师不要打，他以后一定改，并让老师给他一次机会，这时要上第二节课了，老师就让关某1回去上课。关某1刚走了几步，他的姑姑给老师回电话，老师在电话里说要给关某1的爸爸打电话，所以造成关某1极度恐慌，便从通化某中的教学楼五楼直接跳下去，造成关某1身体及精神受到严重的伤害后果。代理人认为，通化某中已明知关某1非常害怕其父亲，在关某1几经求饶，并言明以后一定改正的情况下，通化某中的老师依然对关某1采取让其极度恐惧的言语及行为，最终造成关某1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跳楼的严重后果，故通化某中对关某1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基于此，关某1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通化某中赔偿全部损失。 通化某中辩称，关某1所述事实与理由中部分不实，通化某中不同意承担关某1全部各项赔偿费用，通化某中垫付医药费8.8万元应予以返还或在赔偿数额中扣除，关于关某1具体赔偿数额的合理性，在质证过程中一并提出。1.本案关某1所述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通化某中垫付医药费8.8万元，关某1应予以返还或在赔偿数额中扣除。本案发生前，通化某中老师没有踢打关某1的行为，只是将关某1叫到教室后面，让他给家长打电话，不是教学楼后，根据关某1及家属书写的事实经过，关某1是在老师让其回去上课后，自行从教室后门出去想找老师，求老师不让其父亲到学校来，而不是求老师求饶未果后，产生极度恐慌心里而选择跳楼，事实是关某1没有找到老师，心里极度恐慌，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想着马上找到老师，不让他爸爸来，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门还是窗，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关某1所述事实与客观不符，影响本案责任承担，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事发后，学校陆续为关某1垫付医疗等费用共计8.8万元，关某1应予以返还或在赔偿数额中扣除。2.通化某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于关某1作业没完成好，老师让其家长到学校来，是正常的教学活动，不存在过错。本案发生时，关某1已年满13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产生后果应有认知能力，从教学楼5楼跳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严重损害后果，其应是明知应知的，关某1违反学校的规定，擅自自行故意爬到教学楼5楼窗台，从5楼跳下去，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学校在事发第一时间将关某1送至医院，并为其垫付医药费，积极治疗，已尽到管理救助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通化某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通化某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某1提交的2019年7月29日门诊专用票据，通化某中质证认为，该票据没有门诊诊疗手册予以证明，也没有项目名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不完整，但可体现患者姓名为关某1，项目为其它，可以认定关某1花费的真实性，且关某12019年7月22日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第三项体现，“随诊，期限3个月”，可以认定该项花费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关某1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关某1的爷爷听到原告受伤害后，从瓦房店等地赶回到通化所产生的费用，总计575.5元。通化某中不予认可，认为交通费法律保护的为关某1因治疗而发生的交通费用，不包括其亲属的交通费用，另外关某1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是在案件发生半年之后所产生的，因此不应得到保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而该组票据产生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2月，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3.关某1提交的医疗费用估计存根，拟证明其后续治疗应花费1.5万元。通化某中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关某1再次治疗发生的实际的医疗费用为准，再次治疗时可以另行起诉，另外，关某1提交的鉴定申请已对二次治疗进行了鉴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审判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标注“此凭证仅供参考，如因此引起各种纠纷，医院概不负责）”，表明其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必然发生的费用的医疗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4.关某1提交的《证明》，拟证明关某1的父亲关某2是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通化某中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单位出具证据应有经办人签字，其次该证据内证明关某2月收入5千元，众所周知，通化市出租车司机的工资为不定额工资，不可能每月均为5千元，最后证明关某2为出租车职工应附有劳动合同或承包合同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关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关某2的工资标准不固定，存在每月收入8000元-10000元的时候，与该《证明》“月收入5000元”的表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证明》中关某2收入的内容不予采信。5.关某1提交的转账截图，拟证明2019年5月21日关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费1万元。通化某中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是关某1的住院费，但是证明不了是谁缴纳的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法体现缴费方的信息，不能证明缴纳的主体，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关某1提交的捐款微信截图，拟证明关某1出了事以后，通化某中的同学为关某1捐款一万余元，该款通过通化某中转交给关某1家属，故在通化某中所出示的八万八千元当中，有一万元系捐款，而不是通化某中支付。通化某中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不了具体捐款数额和捐款明细，因为该证据不是一个捐款的转账记录，另外说明一点，学生确实为关某1有过捐款，该款项至今保留在学校，待案件结束后，具体商议款项如何处理，捐款明细应以学校记录的为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体现部分捐款人的信息及捐款金额，能够证明捐款的事实存在，但无法证明关某1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1日上午8时26分许，通化某中某年某班学生关某1自教学楼五楼的窗户处跳楼。2019年5月21日，关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9元、1371.73元、196.68元。2019年7月29日，关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65.20元。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关某1入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62天，花费医疗费86394.07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左肱骨骨折；3.右胫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右外踝骨折；5.左侧内踝粉碎性骨折；6.左侧外踝粉碎性骨折；7.双侧根骨粉碎性骨折；8.腰4、5左侧横突骨折；9.骶骨多发性骨折；10.左侧趾骨骨折；11.重度多发性外伤；12.胸部闭合性损伤；13.右侧血气胸；14.左侧胸腔积液；15.肺不张；16.肺挫伤；17.创伤性湿肺；18.肺内血肿；19.纵隔气肿；20.纵隔血肿；21.代谢性酸中毒；22.电解质紊乱；23.肝损伤；24.肾挫伤；25.腹部闭合性损伤；26.腹腔积液；27.盆腔积液；28.肾脏功能异常；29.继发性感染；30.失血性贫血；31.继发性血小板减少。 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关某2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贰万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住院费。2019年5月22日，关某2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捌仟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专家出诊费。2019年5月25日，关金成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壹万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住院费。2019年5月31日，关某2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肆万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住院费。2019年6月3日，关某2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伍仟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住院费。2019年6月21日，关某2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叁仟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住院费。2019年7月13日，关某2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通化某中，金额贰仟元，收款事由垫付关某1住院费。 又查明，经关某1申请，本院依法委托，2020年9月25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关某1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达九级伤残，右下肢骨骺损伤达十级伤残，左下肢骨骺损伤达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关某1护理期限100日。被鉴定人关某1营养期限120日（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被鉴定人关某1后续治疗费约需两万二千元。此次鉴定，关某1花费鉴定费3300元。 再查明，关某2与田某于2006年7月11日签订《离婚调解协议书》，约定婚生一男孩（关某3）现年3周岁，归男方抚养，女方每月承担孩子的生活费贰佰元整至孩子18周岁为止。 根据关某1的诉讼请求和通化某中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通化某中是否应向关某1承担赔偿责任？2.如应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3.关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通化某中是否应向关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对关某1的询问笔录第2页记载，关某1因没有完成数学作业，被班主任老师教育批评，此为通化某中履行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的行为，关某1虽在诉状中主张班主任老师对关某1进行了踢打，但从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及笔录中并无上述行为的体现，且关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关某1虽系迫于被请家长的压力才跳楼，但其在案发时，即将年满14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有与其年龄及智力相适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自高达5层的教学楼跳下将产生严重后果，而综合视频资料及询问笔录，关某1跳楼的行为系其主动为之，该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然而，通化某中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时，未能注意到关某1心理状态的变化，没有引起高度的警惕和重视，未进行及时有效地疏导，说明通化某中在教育、管理上有疏忽，因此，关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酌定由关某1自行承担70%的责任，通化某中承担30%的责任。 关于关某1主张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的相关规定，具体分析如下： 1.医疗费，关某1花费住院医疗费86394.07元、门诊费9元、1371.73元、196.68元、65.20元，合计金额88036.68元，有医疗机构专用票据为证，该费用合理。关于关某1主张的医疗费1万元，其主张按照住院票据金额减去通化某中垫付的8万元，再加上门诊票据总计1万元，但上述数额，经过计算，并非关某1主张的数额，且该项主张尚未分配责任比例，故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关某1住院治疗62天，该项费用为6200元（100元/天×62天）。 3.住院期间护理费，关某1主张住院62天，Ⅰ级护理13天、Ⅱ级护理49天，其中Ⅱ级护理期间由关某1的父亲关某2负责护理，应以关某2的收入计算，参照交通运输业的工资标准，护理费共计主张20507.25元（298.39元/天×62天+154.39元/天×13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关某1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父亲进行护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某1住院治疗62天，通化市中心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体现，Ⅰ级护理开始日期2019年5月21日、停止日期2019年5月30日，开始日期2019年6月1日、停止日期2019年6月4日，Ⅱ级护理开始日期2019年5月30日、停止日期2019年6月1日，开始日期2019年6月4日、停止日期2019年7月22日，故护理费为11579.25元（154.39元/天×13天×2人+154.39元/天×49天）。 4.出院后的护理费，关某1主张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00天，由其父亲关某2护理，以关某2的收入计算护理费，参照交通运输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关某2作为关某1的法定监护人，在关某1出院后应履行相应的护理义务，故应以关某2的收入作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关于通化某中主张鉴定结论的100天护理期限应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期限，因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委托鉴定事项的第2项为“对申请人的后续治疗费用、所需营养期限费用以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该项申请的前缀词为“对申请人的后续”，且期间为顿号隔开，系并列关系，故护理期限不应包括住院期间，故通化某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关某1自认关某2的收入不固定，且未提交劳动合同、出租车承包合同、出租车营业流水及近三年平均收入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5439元（154.39元/天×100天）。 5.残疾赔偿金，关某1主张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29196元（32299元×20%），两处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64598元（32299元×10%），金额合计19379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经鉴定，关某1的损伤分别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应以最重的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基数，对于其他两处伤残，增加2%的比例为宜，确定赔偿比例基数为22%，故残疾赔偿金为142115.60元（32299元/年×20年×22%）。 6.营养费，经鉴定，关某1的营养期限为120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 7.误工费，关某1主张其奶奶的误工费为45853.83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自损害发生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规定，因本案系侵权人对受害人在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进行赔偿，赔偿范围限于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关某1主张的该项费用并不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故本院不予支持。 8.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关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2.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9.律师费，关某1主张2万元，提交票据为证，但因该主张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0.交通费，关某1主张2000余元，以实际票据为准。庭审中，通化某中对关某1主张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因开车产生的加油费用6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关某1本次事故受伤部位、产生交通费的次数，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11.鉴定费3300元，有票据为证，该费用合理。 上述损失总计301470.53元，通化某中按30%的比例应当赔偿90441.16元。 12.精神损害抚慰金，关某1主张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次事故中，关某1的损伤构成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综合考虑本次事故成因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关于通化某中垫付的款项，其主张为8.8万元，提交《收据》为证。关某1认可收到其中的8万元，系垫付的医疗费，认为剩余的8000元为通化某中向聘请的专家所支付的费用，关某1并未收到该款项，但认可专家确实出诊进行了会诊，而且关某1的父亲关某2出具了《收据》，故本院对8000元的花费予以认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项费用不在关某1主张的医疗费中，那么应同时自通化某中垫付的款项中扣除，即垫付的款项应为8万元，故通化某中仍应向关某1赔偿15441.16元（90441.16元+5000元-80000元）。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通化市某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关某1各项损失15441.16元； 二、驳回原告关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6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关某1负担3645.29元，被告通化市某中学负担140.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耿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洪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