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187-5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庆云街。法定代表人：田家成，该公司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五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776-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鸿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数据提供方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对数据库进行更新，已经将被诉侵权影片从系统中移除，故被上诉人要求立即停止播放已无现实基础。二、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不完善，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1.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影片头和片尾截图可以看出是网络视频软件播放时的截图，并非电影院放映时的画面，也非电影出品人移交的原始视频数字存储介质中播放的画面。影片存储在被上诉人的软件系统内，可由被上诉人自行编辑更改字幕，无法确保真实性，故涉案电影片头和片尾的文字信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完整、独家的著作权。2.在776号案件中，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影业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的《授权书》和奇艺公司授权给被上诉人的《授权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影片片头截图，涉案《滴答屋》是美国安培林娱乐公司和美国信实娱乐公司联合出品，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公司的权属证明，故无法确认阿里巴巴影业公司取得的授权是否合法、完整；且公证的授权书中，仅授权“发行”权利，并未包括授权索赔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赔偿。在77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影公映许可证》经国家电影局官网查询无记录，不确认该许可证的真实性。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鼠公司）授权给奇艺公司的《授权书》和奇艺公司授权给被上诉人的《授权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授权书》显示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授权LEMOUS，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及片头片尾截图不能证明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拥有《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权属，也没有证据证明LEMOUS即狮鼠公司。在778号案件中，在国家电影局官网中无法查询到涉案电影作品《狗十三》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发放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的许可人是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许可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但在3月份时根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该电影管理局已经变更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故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阿里巴巴影业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版权声明》，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不那么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著作权声明书》，因上述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影公映许可证上的出品单位，被上诉人提供的片尾截图和影片并非来自电影院，故无法确认上述公司享有合法著作权权属，上述公司再授权他方的行为更不具备合法性；影片片头出现署名笔误的证明不应由署名者出具，而应由片头制作方出具证明或提供相关投资协议等证据证明，而且片头显示的署名“北京云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一定就是出具证明的“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出现笔误，应由作出该许可证的政府机关作出更正，故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著作权声明书》和《声明》不具有效力，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能因上述公司的授权而完全获得涉案影片的著作权，故而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奇艺公司的授权以及奇艺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授权不合法、不完整；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是网络服务商自行上报的作品授权情况，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的版权授权来源合法。在779号案件中，根据涉案影片《王牌保镖》的片头片尾截图显示，该影片由美国千禧年影业出品，但仅凭该影业出具的《确认函》，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更无法确认北京东方画面影业有限公司、奇艺公司、被上诉人取得的授权是合法完整的；在国家电影局官网上无法查询到该影片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发放记录，故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真实性。在780号案件中，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没有授权日期，且授权的仅是发行权，不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奇艺公司、被上诉人经授权获得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瑕疵，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在国家电影局官网上无法查询到涉案影片《反转人生》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发放公示记录，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真实性，且该许可证载明出品单位是“衢州小米影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许可证所登载的出品单位名称应为“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更无法确认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与奇艺公司的《授权书》及奇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授权书》均没有签署日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无法确认该授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奇艺公司经授权获得的权利期限是自授权作品在被授权人平台上映之日起至授权期限结束之日止，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奇艺公司在其平台上映影片的时间。3.涉案被诉侵权的应为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但阿里巴巴影业公司出具的授权中并未包含广播权。同样无法确认奇艺公司是否取得授权，对其转授权亦无法确认。上述授权仅为部分文件，被上诉人未提供全部文件。4.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公证的文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或进行了复印行为，并未对文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核。三、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应直接起诉盛阳公司。根据上诉人与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的约定，盛阳公司负责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而上诉人仅负责提供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盛阳公司是影片播放系统（包括软件和硬件）的所有人，负责设备维护及影视作品的提供、更新。上诉人未参与涉案影片的存储与外放。四、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在收到法院案件材料，知悉侵权后，已立即要求盛阳公司停止播放并删除相关影片，上诉人没有能力核实盛阳公司是否有权播放涉案影片，上诉人实质并未收取客人观看涉案影片的任何费用，相反上诉人却需向盛阳公司支付智慧酒店系统使用维护及运营费。五、涉案盛阳公司侵犯的是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影片广播权，故无权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酒店的消费者不等同于公众，酒店内的电视机不具备向公众传播的能力，酒店的消费者只能在酒店消费时获取涉案影片，也不能随意选定地点获取涉案影片，故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酒店安装的“智慧酒店系统”属于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使用的是有线数字电视机顶盒，采用的是广播电视技术。手动将影片储存在盛阳公司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非互联网传输方式）将盛阳公司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供客房终端观看，机顶盒内的视听节目无法从互联网上获取，也无法通过电视机和遥控器下载到客户的终端。六、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应以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或被上诉人认为的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为计算依据。涉案影片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盛阳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安装规模小，上诉人免费提供影片未获利，住客点播频率极低；住客无法再次对涉案影片进行传播，点播行为影响有限；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影片广播权，且未就其主张的维权成本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维权开支；住宿费发票的购买方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公证书显示的进行现场公证保全的是安徽优速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纪成，无法确认该发票是否是涉案公证保全的费用，不属于被上诉人的维权成本，且因上述不一致导致无法确认保全申请人是合法进入酒店，故对该保全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已入住酒店，不存在住宿费的损失，且存在取证完毕后正常住宿的情形；被上诉人未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律师费非必要损失，也非侵权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应支持。爱奇艺公司每案均辩称，一、被上诉人拥有涉案电影相关著作权，是适格主体。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的署名及电影公映许可证，可以相互印证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通过合法转授权的方式将涉案电影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名义起诉维权的权利授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此支付了授权费用，故被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二、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上诉人在其经营管理的酒店客房内向不固定的住客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使得住客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上诉人将影视娱乐点播服务作为酒店客房服务的一部分，有助于提高住宿收费标准，进而增加酒店整体经营收益。涉案影视点播服务由上诉人直接向公众提供，上诉人属于直接侵权责任主体。3.上诉人无法证明第三方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不能免除其使用作品时的版权审核义务，上诉人存在侵权主观过错。4.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与第三人的合同仅能证明上诉人有向第三人采购相关硬件设备，但合同未约定作品版权提供方及侵权责任，上诉人也没有支付合理的影视作品版权费用对价，亦未提供任何作品版权授权文件，故上诉人无法免责。即使涉案被诉侵权影片由第三人上传至涉案平台，上诉人作为侵权系统和作品的直接提供方，构成共同侵权，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电影作品是知名电影作品，制作成本及宣传成本高，院线票房高，影片评分高，多次获奖，作品综合影响力较大，且涉案酒店是国内知名豪华型品牌酒店，地处繁华地带，客流量大，作品传播范围广，侵权影响大，侵权情节严重，被上诉人为维权付出了时间和经济成本，上诉人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爱奇艺公司每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鸿公司立即停止播放涉案电影；2.嘉鸿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爱奇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776-78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五案判决如下：一、嘉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停止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庆云街广州嘉鸿华美达广场酒店内安装的电视设备中提供电影作品《滴答屋》（776号）、《阿尔法：狼伴归途》（777号）、《狗十三》（778号）、《王牌保镖》（779号）、《反转人生》（780号）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嘉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爱奇艺公司15000元（776号、777号、779号）、20000元（778号）、22000元（780号）；三、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4300元，均由爱奇艺公司负担1290元，嘉鸿公司负担30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嘉鸿公司在二审庭询时明确主张对涉案电影作品原始权利人的权属予以确认，对爱奇艺公司取得的授权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五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爱奇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嘉鸿公司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若构成，是否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五案中，嘉鸿公司对爱奇艺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1.涉案电影作品播放时其片头或片尾显示有出品方、联合出品方等制片者的署名信息，上述内容与署名者出具的确认享有权利的函件、版权声明、授权文件以及影片的公映许可证载明的内容是可以相互印证的，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署名者即为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即使涉案影片不是出品方持有的原始影片，也不影响将涉案影片的署名信息作为认定涉案影片著作权权属的证据予以采纳，涉案影片的播放平台与权属的认定亦无关联。嘉鸿公司主张涉案影片可以由爱奇艺公司自行编辑更改字幕，不能确定署名内容的真实性，但嘉鸿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778号案件中，涉案影片片头显示的出品方“北京云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为“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处署名错误明显属于笔误，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署名者已出具声明进行修正，不足以影响该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影片著作权及转授权的权利。2.在776号案件中，（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643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全球协议》中，约定被授权方取得的是排他、独家的权利，著作权的专有被许可人可以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嘉鸿公司主张被授权方阿里巴巴影业公司没有取得索赔的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777-780号案件中，国家广电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公映许可证是对电影作品的内容进行审查，并不审查作品的制片者，公映许可证可以作为判断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权属的参考，而且涉案爱奇艺公司提供的是经公证与原件一致的影印本，该许可证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是否可以在国家电影局官网中查询到该许可证以及发放该证的机构是否更名，均不影响该许可证作为认定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权属的佐证，故嘉鸿公司以公映许可证不应采信为由主张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其经授权享有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提供了影片署名者作为著作权人与爱奇艺公司之间多次授权、转授权的授权书、声明等证据，两者之间关于授权的证据链完整，足以证明爱奇艺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涉案授权书的授权真实，授权内容明确，即使该份授权书是作为其他文件的一部分存在，亦可以证明授权的事实。虽然在780号案件中，存在有授权书没有授权日期、法定代表人签名等情形，但上述授权瑕疵并不足以影响授权的效力。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虽载明授权的是发行权，但根据授权的具体内容显示，授权的权利包括电影影院、视频点播、互联网等一切形式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故嘉鸿公司主张该份授权书只授权发行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与奇艺公司的授权书中已载明自授权作品在被授权人平台上映之日起至授权期限结束之日止，被授权人有权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奇艺公司是否举证证明影片上映的具体时间，不影响奇艺公司获得授权。在777号案件中，经过公证认证的美国杰复八号影业出具的函件中明确载明“LEOMUSPICTURESCO.LIMITED[即LEOMUS（狮鼠），中文名称为狮鼠影业有限公司]获得美国杰复八号影业依法授权”，故嘉鸿公司主张没有证据证明LEOMUS即狮鼠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778号案件中，爱奇艺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来自于国家版权局网站，真实性应予确认，名单中所载明的电影作品的相关权利人可以作为认定该电影作品著作权权属的证据，而且爱奇艺公司亦提供了其他权属证据，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权属时并未将该份名单作为认定依据，故嘉鸿公司上诉主张该名单不能直接证明爱奇艺公司取得的著作权授权合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公证是指公证机构根据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公证机构无权进行审核和判断，故嘉鸿公司主张公证机构没有对公证文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核，故而该公证不能作为爱奇艺公司取得著作权授权的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鸿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及无权提起本系列案诉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嘉鸿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酒店内处于网络环境下的电视设备向入住者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入住者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点播方式获取到作品，虽然嘉鸿公司主张涉案电影作品是由盛阳公司提供，但嘉鸿公司并未审查盛阳公司是否已获得著作权人授权，嘉鸿公司提供未经许可的作品，属直接侵权行为，且主观上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广播权涉及的是单向传播行为，公众只能在传播者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到作品，而涉案公众可以在个人选择的时间入住酒店，可以通过个人选择的房间内的电视设备终端在个人选择的时间点播获取涉案电影作品，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综上所述，嘉鸿公司上诉主张其非本系列案适格被告，且并未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嘉鸿公司主张涉案电影作品已被移除，但仅凭盛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嘉鸿公司主张已无需停止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五案中，嘉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赔过高。对此，本院认为，1.嘉鸿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机构发布的涉案电影作品的上映情况并不具有权威性，嘉鸿公司主张票房数据不真实，但没有提供确实证据予以证明，故嘉鸿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电影作品知名度小，社会价值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嘉鸿公司与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智慧酒店系统中电影点播业务的收入按1:9分成，嘉鸿公司提供了显示有“尊敬的VIP客户，本酒店精选三百部高清影片供您免费观看”的播放界面截图，证明涉案电影作品是免费提供观看的，但嘉鸿公司自行提供的该截图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且该截图中显示的并非涉案电影作品，亦无法确认非VIP用户是否需要付费以及涉案电影作品是否包括在上述三百部影片中，而且电视点播有助于提升酒店服务水平，间接提高酒店经营利润，故嘉鸿公司主张其是免费提供影片并未获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嘉鸿公司自行提供的涉案电影作品的VOD点播记录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故嘉鸿公司主张点播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合作协议及《开播收费确认函》载明的内容，嘉鸿公司经营的涉案酒店有326间房安装了可以点播涉案影视作品的软硬件设备，涉案酒店亦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嘉鸿公司主张系统安装规模小及受众有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中的“向公众提供作品”是指使公众获得作品的可能性，与公众是否实际进行过下载或查看无关，故涉案酒店的入住者是否可以下载或转发涉案电影作品，不影响对嘉鸿酒店的侵权及判赔认定，故嘉鸿公司主张涉案点播行为的影响有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涉案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住宿费、差旅费是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进行取证及诉讼时所支付的费用，上述开支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且已实际发生，爱奇艺公司也已实际委托律师参与涉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开支予以酌情支持并无不当。虽住宿费发票显示的购买方名称与进行公证保全的申请人不一致，但公证书的内容与发票显示的开票时间及备注的住宿时间以及涉案酒店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笔住宿费是在进行涉案公证保全时产生的，嘉鸿公司对涉案公证保全的合法性不予确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嘉鸿公司构成侵权，爱奇艺公司确有损失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或嘉鸿公司违法所得数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嘉鸿公司的盈利方式及过错程度、爱奇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每案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175元（5187号、5188号、5190号）、300元（5189号）、350元（5191号），均由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