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阔天，男，69岁（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欧沐沦街道和平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阔天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8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阔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阔天，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阔天系被害人隋某祖母的同居男友。2019年初，二人来京与隋某及父母一同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金夕园4号楼19J室。由于隋某父母工作原因，王阔天与隋某的祖母在工作日共同照顾隋某日常生活，至晚上隋某父母回家后再将隋某交由父母照顾。2020年1月10日17时许，王阔天趁家中无人之际，将隋某的裤子脱至大腿处，用右手食指抠摸隋某阴部。后隋某将此事告知母亲。经家人再三确认后，隋某的母亲报警。王阔天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阔天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其和隋某2没有领结婚证。2020年1月6日至1月10日，其每天早上7:20送隋某2的孙女隋某去幼儿园，下午16:50去幼儿园接隋某放学，17:00隋某放学后其带她回家。每天放学后其把成语和唐诗编成故事教隋某学习，之后陪隋某玩积木、画画，玩完吃晚饭，20:30隋某睡觉。隋某在她父母房间睡觉，由隋某2哄睡，她的父母每天回家特别晚一般都在22:00之后才回家。周末，唐某在家休息就自己带孩子。1月10日周五，其和往常一样接隋某放学。隋某2当天一早就去燕郊了，所以当天是其一个人带着隋某。隋某曾说她阴部痒，然后就把手伸进裤子里挠，大概有半年时间了。唐某知道这个情况，但她很少关心隋某，一般都是隋某2在管。隋某2每两三天给她洗洗。其和隋某一家人关系很好，唐某和隋某3经常吵架，其之前劝架的时候比较偏向隋某3，其认为是唐某对其不满。2.被害人隋某的陈述，证实“上周四”放学之后，爷爷接其放学，然后在路上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回到家之后，奶奶在收拾屋子做饭，爷爷提出玩“抠屁股”的游戏。然后在客厅里爷爷就直接用手一点点脱其裤子，将裤子脱到其大腿的地方，屁股没有衣物遮挡了，爷爷把手从其屁股后面伸进去抠其屁股，抠了大约几十次左右，其跟爷爷说妈妈教过这里只能女生碰，男生不能碰，爷爷说“男人可以抠屁股，女人不可以抠屁股”“男生有才艺，女生没有才艺”“哈哈，真酷”，然后爷爷每把手指头伸进其屁股就读一个数，过了20分钟左右，爷爷抠了其50次，最后数到了50。这个游戏结束后其就写作业吃饭了。这几天，其屁股和肚子都疼，其就告诉了妈妈，妈妈还带其去了医院。“然后这是一个坏秘密，爷爷是一个很坏的爷爷，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记得清楚，因为我很聪明也很懂事”“这是一个坏事，我想把坏人抓起来，让狮子吃掉他，用枪打死他”。爷爷就是碰其屁股的人。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女儿隋某跟其说屁股痛，其发现孩子外阴部红肿。其平时跟孩子说过不能让人碰这个部位，孩子说是爷爷碰了她的屁屁。其当时很吃惊，孩子说爷爷用手伸进了她的屁股里，直接碰到了她的大肠。孩子说爷爷当时提出来玩“扣屁股”的游戏，然后在客厅里爷爷就直接用手一点点的脱她的裤子，将她的裤子脱到大腿的地方，然后爷爷把手从屁股后面伸进去抠她的屁股，抠了大约几十次左右。孩子还跟爷爷说妈妈教过这里只能女生碰男生不能碰，爷爷说“男人可以抠屁股，女人不可以抠屁股”“男生有才艺，女生没有才艺”“哈哈，真酷”等等。其当时特别气愤，但是其爱人劝其冷静。后来，孩子又和爸爸说了这个事情，描述的情况一致。孩子还说爷爷抠了她50次，爷爷每次进去一次就读一个数，最后爷爷数到了50。后来，其又叫孩子奶奶一起到儿研所给孩子看病，因为孩子一直说屁股疼、肚子疼。最终检查结果是孩子外阴部红肿、充血、损伤。事后为了控制其的情绪，家里人给孩子奶奶爷爷在兴豪酒店开了一间房，让他们住在那里。孩子奶奶说让跟爷爷的家里人说一下这个事情，但是爷爷始终没有认错，也不承认这个事情，所以其就报警了。平时由于其夫妻工作太忙，基本都是奶奶和爷爷在照顾。2019年4月，爷爷和奶奶一同来到其家中居住，他是奶奶的后老伴，之间就见过两次。直到案发后其才知道他的名字和年龄。最近几个月没听隋某说过隐私部位痒，也没听奶奶说过，都是正常洗。事发后，其在酒店跟王阔天谈，他说“不可能，你有证据吗，胡说八道”。其后来追问过隋某，爷爷伸进去的地方是尿臭臭的地方（阴部），还是拉臭臭的地方（屁股）。隋某说是尿臭臭的地方。4.证人隋某3的证言，证实其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其爱人没有说清楚，孩子也说不清是哪一天。2020年1月10日是一个空档期，其爱人没回家，其是晚上21时到的家，其母亲晚上也没有回家。在17时孩子放学到21时，是孩子和爷爷独处的时间。其他时间其母亲都在家，只有这个时间段可能性最大。2020年1月12日下午，其爱人跟其说孩子说爷爷摸了她的屁股。其问了孩子，孩子说确实是这么回事。接着其就带着孩子和妻子到了车里，又仔细问了一下孩子，孩子和之前说的一样，说爷爷抠过她的下体，抠了50下，爷爷说真刺激，说什么男生可以摸女生，女生不可以摸男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其也没敢问太多。因为都是家里边的至亲，不能冤枉谁，要充分了解情况，于是其就叫上其母亲，让她跟着一起去医院检查。儿研所的最终结果确实是孩子阴部有红肿充血。为了缓和矛盾，就给爷爷奶奶在酒店开了一间房。其妻子也跟爷爷商量这事，但是爷爷根本就不承认，其妻子就报警了。王阔天与其没有纠葛，与其妻子关系也挺好。其与妻子感情很好，平时工作都很忙，没有吵过架。王阔天没有参与过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隋某在事发前三到四个月没有身体异常，其从没有听过隋某说隐私部位痒，其母亲也没说过。发生此事后，其侧面问隋某，她的私处有没有谁摸过，她说“爷爷摸了，奶奶也摸过，但奶奶是洗澡的时候轻轻摸的”。隋某很聪明很懂事，不会编造没有发生的事情。5.证人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王阔天在一起居住2年，在金夕园住了大约1年。2020年1月10日7时许，其儿子和媳妇陆续上班了，王阔天送隋某上学，其当天没有回来。第二天，儿媳把其叫到车里，两口子抱着小孙女，儿媳让小孙女跟其说，隋某说爷爷用手指头刺激了她的下体，其当时就明白了。儿媳说孩子说下体难受，在清洗的时候发现下体红肿，孩子说爷爷抠了很多下。然后，三人一起去的儿研所，确实查出来有点问题，有点血丝。儿媳要回去打王阔天，其不同意，想先缓一缓商量一下。儿子给其和王阔天订了一间房间，其和王阔天就去住了，双方一直商量，后来儿媳就报警了。有时候隋某会说她的隐私部位痒，其会给她洗洗，基本一两周或者她痒痒就洗一下，洗后就没事了。其来了一年基本都是这样，都是其自己洗，王阔天没有看过。其告诉王阔天搬去酒店的原因是儿子和儿媳吵架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的泌尿外科医师。1月13日傍晚，其在医院急诊外科接诊了隋某，孩子母亲说孩子下体痒，不舒服。其通过外科查体发现，隋某的尿道口、阴道口有明显的红肿和充血，未见明显裂伤，结合临床诊断有外阴炎、外阴部软组织感染。隋某的情况不常见，相对很少。隋某的情况主要是外表红肿，未见提示性的病菌，病发时间应该不长，是处于新发生的活跃阶段。致伤原因与病原菌入侵、卫生习惯、患者激素水平都有关系，一方面从外界病菌侵入导致，另一方面与患者年龄、生理结构、激素水平有关。表面红肿未见裂伤，但不排除接触性刺激造成的可能性。孩子应该不会自己造成这种情况，如果自己挠只会挠阴唇外部，不会触碰到尿道口和阴道口。用手指抠摸阴部是可以造成这种伤的。7.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12日被害人隋某经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检查：外阴红，尿道口周围可见充血，阴道口周围可见红色充血；诊断：外阴炎会阴部软组织感染。同年1月13日被害人隋某经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诊断为外阴炎，会阴部软组织感染……尿道阴道口周围明显充血水肿。8.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隋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9.电话录音，证明经与唐某联系，确认案发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10.身份信息查询，证明被害人隋某出生于2014年11月，案发时满5周岁。1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经唐某报警，被告人王阔天于2020年1月13日被抓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阔天趁单独照看女童的机会，猥亵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王阔天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依法对王阔天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阔天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王阔天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符，其没有做过指控的事。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阔天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阔天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王阔天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符、其没有做过指控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隋某在侦查机关所作陈述内容稳定、细节清晰，且其陈述内容符合该年龄段的语言特征，与在案的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王阔天实施了指控的猥亵行为。王阔天的上诉理由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阔天对不满十二周岁的未成年人实施猥亵犯罪，且与被害人具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王阔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阔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泽恒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