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11民初70号原告：何奕龙，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智聪，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谭娟，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煜，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奕龙与被告刘智聪、谭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奕龙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霞、李丽芳，被告刘智聪、谭娟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屈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奕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智聪、谭娟支付何奕龙工程款47.5万元，并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支付利息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刘智聪、谭娟赔偿何奕龙相关损失共计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智聪、谭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智聪、谭娟承包武陵源转盘到武陵源三岔路口的道路施工工程期间，何奕龙在刘智聪、谭娟下面承接部分路面施工工程。因刘智聪、谭娟需要钱发民工工资，以及给何奕龙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便要求何奕龙介绍他人给其借款。经何奕龙介绍，案外人龙吉波给刘智聪、谭娟出借57.5万元（后还款10万元），何奕龙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1月18日，刘智聪、龙吉波、何奕龙（谭娟亦在场）三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刘智聪尚下欠借款47.5万元。三方并签署了协议一份，约定：经刘智聪、龙吉波、何奕龙三人协商，就刘智聪与龙吉波借款47.5万元，为此款能从何奕龙武陵源武陵大道工程款中代付给龙吉波，经三方协商，特从何奕龙与刘智聪工程借支中减除47.5万元代付给龙吉波，龙吉波收到款后核实还给刘智聪的借款借条。刘智聪、何奕龙、龙吉波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名。签订该协议的意思就是将何奕龙从刘智聪借支的工程款中减除47.5万元，由何奕龙将其付给龙吉波。但事后刘智聪没有减除原告47.5万元借支，至今也没有将该款项支付给何奕龙，导致何奕龙无法代为向案外人龙吉波支付借款，由此导致龙吉波向法院起诉。2019年7月1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判令何奕龙返还龙吉波借款47.5万元，并以4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2月1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何奕龙负担8426元。后何奕龙履行了该民事判决书的付款义务，共计给龙吉波支付48.5万元。何奕龙认为，其支付的该款项系与刘智聪、谭娟及龙吉波三方于2016年11月18日结算，确认为刘智聪下欠龙吉波的借款47.5万元，由何奕龙代偿，再由刘智聪在××道工程借支的工程款项中减除。何奕龙代两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两被告未减除何奕龙上述工程的借支款项，导致少付何奕龙工程款47.5万元，并造成了其他损失，后何奕龙多次向两被告主张支付，但两被告一直拒不支付。何奕龙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刘智聪、谭娟不承认何奕龙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共同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龙吉波诉何奕龙、刘智聪、谭娟的债务承担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2019）湘0802民初626号），龙吉波、何奕龙、刘智聪达成的三方协议已经对龙吉波与刘智聪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进行结算，该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三方协议系债务承担合同的法律关系，并认为“根据三方协议应当由何奕龙给龙吉波付47.5万元，何奕龙再找刘智聪算账”。2、何奕龙所施工的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摊铺工程及返工，不论是张家界二寸界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二寸界公司）还是何奕龙，还是张家界永定建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定建安公司）或是刘智聪、谭娟，对该工程的总工程量及总工程价款，都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的准数证据，第三方审计还没有结果，故仍处在不明的状态下，本案更应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3、张家界二寸界公司虽然对永定建安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最终以123万元的价款双方进行调解结案。本案中并没有刘智聪、谭娟签署的工程结算单证实刘智聪、谭娟向永定建安公司上报何奕龙在刘智聪、谭娟处取得工程款是1286868元。反观张家界二寸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的表述：“自施工开始到工程结束，仅收到被告（实际为刘智聪、谭娟支付）的工程价款共计711868元”。该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而这之前（包括签订三方协议之前），刘智聪、谭娟已经向何奕龙支付1286868元的客观事实明确。故何奕龙在张家界二寸界公司起诉永定建安公司的那场诉讼中，主观上是明知谭娟支付的1286868元中47.5万元,是以债务承担合同方式付给龙吉波的，已消除刘智聪与龙吉波之间民间借贷。4、张家界二寸界公司诉永定建安公司的民事诉讼中，在没有刘智聪、谭娟签署的工程结算单证据或追加唐汇鹏、刘智聪、谭娟为被告的情况下，将刘智聪、谭娟向何奕龙支付的1286868元全部算作工程款，以调解的方式结案，在程序上严重违法，实体上侵犯第三人利益。因此，本案更应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5、何奕龙所施工的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摊铺工程，涉及到施工质量出现严重问题，有相应的赔偿责任，且之后又涉及返工。总工程量及总价款，各方都不能一致，涉及交由第三方机构审计评估，目前，第三方没有结论，本案如要判决至少应当追加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和永定建安公司两个主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开庭审理时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8日的协议、2015年4月15日的《沥青混凝土摊铺合同》、2015年12月15日《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砼路面返工协议》，2017年1月20日张家界二寸界砂石有限公司诉张家界永定建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民事起诉状、谭娟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以及本院调取的谭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何奕龙的婚姻登记情况和本院（2018）湘0811执62号执行一案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17）湘0811民初10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情况说明、结案通知书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何奕龙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及工程量统计表，均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2015年3月21日《沥青加工、摊铺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交易记录、本院2017年12月6日调解笔录，以及证人覃正锡的证言，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对于刘智聪、谭娟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3月21日，永定建安公司（甲方）与张家界二寸界公司（乙方）签订《沥青加工、摊铺合同》，约定甲方将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武陵大道一标的沥青加工摊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在合同中载明：1、工程范围：武陵大道一标沥青摊铺及相关的所有工作直至该路面完工验收，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进场日为准；2、合作方式：沥青摊铺为包工包料加工方式；3、单价及结算方式：同步碎石、乳化沥青、底料、面料数量为19000㎡，单价分别为10元/㎡、3.5元/㎡、960元/㎡、59元/㎡，具体以实际结算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15日，武陵路中西段提质改造工程一标项目部（甲方）与何奕龙（乙方）签订《沥青混凝土摊铺合同》，约定甲方将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混凝土摊铺施工及相关工作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3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同时对工程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加盖了武陵路中西段提质改造工程一标项目部印章，刘智聪在合同上签名，乙方何奕龙签名。合同签订后，张家界二寸界公司进场进行工程施工。2015年12月15日，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谭娟、熊军（甲方）与张家界二寸界公司（乙方）签订《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砼路面返工协议》，约定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砼路面的质量返工工程由张家界二寸界公司承担施工，返工工程范围为所有沥青砼路面的铣刨、按设计要求的沥青砼摊铺、划线、损坏的路平石及井圈井盖提升修复，返工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双方还就返工施工的工程单价、计量方式、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覃正锡在该合同的见证方签名，并加盖了永定建安公司印章。工程完工后，因工程结算纠纷，2017年2月21日，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将永定建安公司诉至本院。该案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工程结算协议：永定建安公司在已支付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工程款1286868元的基础上，于2018年2月11日前再支付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工程款123万元。后通过本院执行，永定建安公司已将123万元向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履行完毕。另查明，何奕龙2015年至2018年系张家界二寸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定建安公司系武陵源区武陵中路改造一标段工程的承包人，刘智聪、谭娟系该公司施工的现场负责人，案涉的工程款由永定建安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支付给刘智聪和谭娟，再由刘智聪和谭娟支付给何奕龙。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谭娟共计给何奕龙支付工程款1286868元。（二）刘智聪、谭娟因发民工工资、给何奕龙支付工程款等需要资金周转，要求何奕龙介绍他人给其借款。何奕龙便介绍了龙吉波给其借款，后刘智聪、谭娟多次向龙吉波借款，何奕龙为其中部分借款进行了担保。2016年11月18日，刘智聪、龙吉波、何奕龙（谭娟亦在场）三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刘智聪尚下欠借款47.5万元，三方签署了协议一份，载明：“经刘智聪、龙吉波、何奕龙三人协商，就刘智聪与龙吉波借款47.5万元，为此款能从何奕龙武陵源武陵大道工程款中代付给龙吉波，经三方协商，特从何奕龙与刘智聪工程借支中减除47.5万元代付给龙吉波，龙吉波收到款后核实还给刘智聪的借款借条。”刘智聪、何奕龙、龙吉波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后龙吉波因无人给其偿还借款，于2019年2月13日将刘智聪、谭娟、何奕龙诉至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要求刘智聪、谭娟偿还借款本息，何奕龙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审理中，何奕龙陈述签订该三方协议的意思是将何奕龙从刘智聪借支的工程款中减除47.5万元，由何奕龙支付给龙吉波；龙吉波与何奕龙的陈述基本一致，另陈述根据该协议应当由何奕龙给其支付47.5万元，何奕龙再找刘智聪算账。何奕龙另陈述事后刘智聪在给永定建安公司报资料的时候并没有减除47.5万元借支，没有将该款项报在何奕龙的名下，何奕龙没有得到永定建安公司拨付的该47.5万元。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三方协议明确将刘智聪的债务转移给何奕龙，其性质属于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的债务承担合同且债务承担已经成立，何奕龙实际没有收到该47.5万元并不能对抗龙吉波要求其承担该47.5万元的清偿义务，据此判令何奕龙返还龙吉波借款47.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何奕龙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共计向龙吉波支付48.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诉争的47.5万元的承担问题。现评述如下：针对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可见，承包人从事建设工程必须具有主体资格，即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以及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方可作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的当事人，个人不得成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本案中，永定建安公司系武陵源区武陵中路改造一标段工程的承包人，刘智聪、谭娟系该公司施工的现场负责人，何奕龙系张家界二寸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的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改造一标段的路面沥青混凝土的摊铺及返工工程实际由张家界二寸界公司施工完成，刘智聪、谭娟虽然代表武陵路中西段提质改造工程一标项目部与何奕龙签订《沥青混凝土摊铺合同》及《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提质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沥青砼路面返工协议》，但实际上是永定建安公司将该标段的沥青混凝土摊铺工程分包给张家界二寸界公司施工，刘智聪、谭娟和何奕龙均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三人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案涉的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改造一标段的路面沥青混凝土的摊铺及返工工程的分包方是永定建安公司，承包方是张家界二寸界公司，永定建安公司与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另外，何奕龙因介绍龙吉波给刘智聪、谭娟提供借款，后何奕龙、刘智聪、龙吉波三人通过协商，就该借款的归还达成了三方协议，故何奕龙、刘智聪与龙吉波之间形成民事合同的法律关系。通过审理查明，永定建安公司与张家界二寸界公司就其承包施工的武陵源区武陵路中段改造一标段的路面沥青混凝土的摊铺及返工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于2017年12月6日在本院另案处理中达成了工程结算的民事调解协议，该民事调解协议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结。何奕龙在本案中要求刘智聪、谭娟支付47.5万元，其实质是基于与刘智聪、龙吉波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的民事合同关系提起，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刘智聪、谭娟提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交由第三方审计评估尚没有结论，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的准数证据，以及本案处理需要追加永定建安公司、张家界二寸界公司两个主体等辩解意见，通过审理查明及上述分析，刘智聪、谭娟个人与何奕龙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刘智聪、谭娟系永定建安公司案涉的武陵源区武陵中路改造一标段工程施工的现场负责人，张家界二寸界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均通过谭娟给其支付。刘智聪、谭娟因工程需要，通过何奕龙介绍向龙吉波借款，后刘智聪、龙吉波、何奕龙就该借款进行结算并达成了三方协议，约定“就刘智聪与龙吉波借款47.5万元，为此款能从何奕龙武陵源武陵大道工程款中代付给龙吉波，经三方协商，特从何奕龙与刘智聪工程借支中减除47.5万元代付给龙吉波，龙吉波收到款后核实还给刘智聪的借款借条。”可见，就该47.5万元借款，虽由何奕龙支付给龙吉波，但其前提条件是在何奕龙向刘智聪的工程借支款中减除47.5万元，以便于将来工程结算时减少工程已付款数额以实现债权，何奕龙对刘智聪的该债务并没有免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通过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何奕龙给龙吉波支付了该项借款47.5万元及利息1万元，但在永定建安公司与张家界二寸界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因刘智聪向永定建安公司上报时没有从何奕龙借支的工程款中扣减47.5万元，永定建安公司便以刘智聪、谭娟向何奕龙已支付的1286868元作为工程已付款进行了结算，何奕龙的上述47.5万元并没有实际得到，刘智聪作为三方协议的相对方，仍承担继续向何奕龙支付47.5万元的合同义务，故何奕龙要求刘智聪支付47.5万元的请求，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谭娟虽是原部分借款关系的借款方，但不是上述三方协议的相对方，故何奕龙要求其支付47.5万元的请求，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何奕龙向龙吉波承担47.5万元的支付义务，何奕龙因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产生的利息损失1万元应由其自身承担；其要求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起算日期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智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奕龙47.5万元，并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595元，由刘智聪负担8425元，何奕龙负担3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全富审 判 员  赵文英人民陪审员  全 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 鋆书 记 员  赵 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