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1026号原告：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顾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旭霞，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鹏，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分所，经营场所上海市龙吴路。负责人：徐东海，所长。被告：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东海，所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砾，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电器联社)与被告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分所(以下简称工业研究分所)、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以下简称工业研究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工业研究所在提交答辩状期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工业研究所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工业研究所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电器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鹏、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砾、李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器联社诉讼请求：1.判令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立即迁出占用使用的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号1楼、2楼合计107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并腾空交付电器联社；2.判令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按每天每平方米1元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工业研究分所实际迁出并返还上述占用房屋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电器联社系本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权利人。上海市家用电器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电器检验站)原属上海市家用电器研究所(以下简称电器研究所)，使用本市龙吴路XXX弄XXX号1楼、2楼合计107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11年12月，电器研究所注销后，电器检验站的相关资产经评估后由工业研究所收购，并由其重新为电器检验站向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资质认定授权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2014年6月，工业研究所下属分支机构工业研究分所再次为电器检验站向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资质认定授权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有效期三年。自2011年12月，工业研究所收购电器检验站的相关资产后，一直占有使用系争房屋。2014年6月，工业研究所下属分支机构工业研究分所经申请为电器检验站取得相关资质后，也开始占用系争房屋至今。电器联社系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期间电器联社多次书面通知工业研究所、工业研究分所，要求限期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同时支付相应费用，但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至今拒不搬离，故电器联社诉至法院。审理中，电器联社以需收集系争房屋租金方面证据为由，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保留诉权，另案主张。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共同辩称，对于电器联社主张的使用面积无异议，同意第1项诉请，同意搬离系争房屋，但是要求补偿安置。不同意第2项诉请，场地使用是由于上级主管部门划拨到工业研究分所、工业研究所管理，一直是无偿使用，电器联社主张使用费没有依据。如果电器联社是企业法人应当提供工商证照，如果是社团组织应该提供民政局颁发的证照。电器联社的主体是否续存是有问题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9月12日，上海市手工业合作联社出具沪手(85)联字第878号《关于同意筹建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的批复》，内容为：“市家电公司、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筹)：你公司沪家(85)企创字第234号《关于筹备建立家用电器合作联社的报告》悉。经研究，同意筹建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并望尽快召开首届职代大会。正式成立家用电器合作联社。”1988年12月，电器研究所就系争房屋申请登记，后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电器研究所。1991年8月28日，电器联社向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发出《关于更正龙吴路厂房所有权的公函》，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系上海市手工业局建筑公司于1985年12月以价值人民币940,554.59元有偿调拨给上海市家用电器公司(集)即电器联社。由于当初经办人对房屋来源和房屋财产所有权人的情况不甚了解，而将应为电器联社产权的房屋，误入为电器研究所。请对系争房屋所有权人进行审查核实，对房屋产权人予以更正，改为电器联社。1991年11月19日，电器联社向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发出《关于更正龙吴路厂房所有权人的补充公函》，主要内容为：电器研究所是电器联社的所属基层单位，该所于1987年在龙吴路XXX弄XXX号新建附属设施、门卫室和配电间系本联社动用集体资金所造。所以该附属设施应与原房屋一并为本联社的产权房屋。特此补充。1992年10月31日，上海市第二轻工业局家用电器行业管理处、上海家用电器公司、电器联社共同向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发出《关于上海家用电器公司与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的关系说明》，主要内容为：上海家用电器公司与电器合作联社，隶属于上海市第二轻工业局，家电公司对全公司(全民、集体所有制企业)实施行政管理，电器联社对其中集体企业的资产进行管理，因此，公司与联社是一套班子，二块牌子，当时系争房屋由上海市手工业局(即二轻局)修建公司有偿调拨给上海市家用电器公司，而价款940,554.59元是以电器联社名义付给上海市手工业局修建公司，所以系争房屋产权，应归电器联社所有。1993年6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登记发证办公室向电器联社发出《上海市房屋产权登记领证通知》，主要内容为：电器联社申请登记的系争房屋审核完毕，凭通知办理领证手续。电器联社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1997年1月28日，电器联社申请对系争房屋再次登记，经相关部门对系争房屋面积进行勘测以及地籍修测，1997年3月5日，电器联社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06年8月30日，电器联社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电器研究所是电器联社投资的全资国有企业。系争房屋的土地和建筑物权属电器联社所有，电器研究所无偿长期使用。2006年9月5日，电器研究所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电器检验站由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授权建立，行政上隶属于电器研究所，资产由电器合作联社投资，资质由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定，业务由国家技监、工商等政府部门授权，对市场家用电器产品进行质量监督抽查检验，维护消费者权益，据此，系争房屋及配套设施经电器联社、电器研究所同意电器检验站长期无偿使用。2011年6月，电器联社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案外人上海文通物业有限公司管理和出租系争房屋的物业，上海文通物业有限公司有权对外签订合同，并享有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11月3日，上海文通物业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电气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物业公司)。2011年8月20日，电器研究所向上海市环境监测技术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监测公司)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战略要求，上海电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电气安全生产监测中心有关文件决定，电器研究所被列为今年重点改制企业，将被歇业销号，歇业后电器检验站善后事宜由环境监测公司负责处理，并负法律责任。电器研究所无偿租借给电器检验站使用的系争房屋现转交给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下属环境监测公司接收，望配合支持。2011年8月25日，电器研究所作为甲方与环境监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家用电器质量监督检验站平移管理协议书》，约定根据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及上海电气安全生产监测中心要求，电器研究所将歇业销号，原电器研究所下属电器检验站经营事宜由环境监测公司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在2011年8月31日前将电器检验站各项事宜平移至乙方。乙方从2011年9月1日起经营管理电器检验站。2011年12月5日，案外人上海电气安全生产监测中心作为甲方与工业研究所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已将上海市家用电器质量监督检测站全体人员安置分流完毕(全部劳动人事关系已由甲方解除)。站长陈某某借调工业研究所帮助工作，其劳动关系仍在甲方。2011年12月15日，电器研究所注销登记。2015年11月2日，电气物业公司向工业研究所出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贵所下属单位—电器检验站占用我公司管理的系争房屋一、二楼及一、二楼间的夹层等多处房屋，至今已有多年了，在此期间我司曾多次上门要求贵所搬离，但到目前为止贵所仍占用这些房屋。现我司再次明确告知要收回这些房屋，请贵所在2015年11月30日前搬离。否则，我司将向贵司追究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11月12日，工业研究所向电气物业公司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电器检验站于2011年12月并购入我所。电器质监站自1983年成立，由电器联社批文同意在系争房屋经营，如有意见，请与上海市工业合作联社联系。2016年5月18日，电器联社、电气物业公司向工业研究所、电器检验站发出《关于限期搬离的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电气物业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日发函要求其限期搬离，但贵所及贵所下属机构并未实施。有鉴于此，我司现再次告知贵所，请贵所及贵所下属机构电器检验站在2016年6月15日前从系争房屋中搬离。如到时仍拒绝搬离，我司将采取停止供水、供电及封闭大门的措施，并向贵司追究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贵所自行承担。2016年5月31日，工业研究所向上海电气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上海电气物业有限公司“限期搬离的告知书”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本所下属电器检验站工作场地龙吴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属电器联社拥有，经电器联社批准同意，从1983年9月建站起无偿使用系争房屋。后经几轮企业调整，电器联社又于2006年8月30日出具证明该场地归电器研究所无偿长期使用。电器检验站由电器联社和电器研究所共同投资组成并获得授权资质，肩负市场、企业、政府等委托的家用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的重大责任。2011年12月10日，经本所与上海电气安全生产监测中心协商决定：由工业研究所收购电器检验站。2011年12月5日，工业研究所与上海电气安全生产监测中心签订协议：电器检验站站长陈某某借调本所协助工作。综上所述，本所认为，电器检验站使用系争房屋应属合情合理合法。2016年8月24日，工具研究所向电气物业公司发送《上海市家用电器质量监督检验站搬迁重建测试室费用预算》，主要内容为：电器检验站隶属于工具研究所，通过国家和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计量认证及检验机构认可和授权，电器检验站是上海地区唯一专业性的家用电器产品质量检验第三方公证机构。由于家用电器产品质量的优劣直接关系到使用者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故被列为国家重点监督的商品之一，电器检验站作为家用电器产品的专业检验机构承担了政府市场监管的部分职能，接受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对上海市场的三十余项家用电器产品实施质量监督抽查和产品检验。站内现有的消音室、电冰箱测试室、湿热试验室等系不可拆卸的设施，其重置费用昂贵，企业难以独立承担，动迁时应当予以补偿。另外，由于检验机构的特殊性质，动迁重置后仪器设备要计量校验，实验室需重新审核认定，重建及审核周期很长。员工停工、企业歇业的经济损失在动迁时也应当重点补偿。补偿费用预估为895万元，其中不可拆卸设施重置费用485万元、实验室测试环境重建费用23万元、实验室可移动仪器仪表设备拆卸搬运安装调试费用11万元、办公室、仓库环境恢复重建费用28万元、实验室给排水、供电重置费用22万元、计量仪器测试设备计量校准费及实验室复审费用40万元、动迁停业期间实验室经营损失及员工歇业补偿286万元。电器检验站实际使用系争房屋面积合计1070平方米，其中消音室70平方米(一楼)、冰箱控制室35平方米(一楼)、冰箱测试室50平方米(一楼)、湿热试验1室60平方米(一楼)、湿热试验2室20平方米(一楼)、洗衣机测试室50平方米(一楼)、洗衣机冰箱待检室30平方米(一楼)、电热电器测试室140平方米(二楼)、电热毯测试室50平方米(二楼)、电风扇能效测试室35平方米(二楼)、针焰测试室30平方米(二楼)、大家电待检仓库70平方米(一楼)、样品仓库(2年以内)30平方米(一、二楼)、小家电待检仓库120平方米(隔层)、仪器仪表仓库30平方米(隔层)、站长室35平方米(二楼)、站办公室70平方米(一楼)、市场抽查室35平方米(二楼)、档案室50平方米(二楼)、接待室35平方米(一楼)、会议室25平方米(二楼)。另查明，2011年以前电器检验站的相关资质证书申请机构为电器研究所，2011年以后，电器检验站的相关资质证书申请机构为工具研究所及工具研究分所，电器检验站隶属于工具研究所，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工具研究分所于2014年3月11日成立，系工具研究所的分支机构。审理中，电器联社提供工具研究所使用系争房屋的平面图，共计1070平方米。工具研究所及工具研究分所对此无异议。审理中，电器联社提交从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的电器联社组织机构代码登记信息：电器联社证、照登记注册号为沪手(85)联字第878号。最近一次业务办理日期为2003年10月28日到期换证。电器联社起诉时提交其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有效期为2003年10月20日到2007年10月20日截止。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授权委托书、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告知书、回复、工商登记材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电器检验站搬迁重建测试室费用预算、证明、通知、协议书、系争房屋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电器联社为证明使用费计算标准提交案外人上海文通物业有限公司(出租人)与案外人上海谨拓石材销售有限公司(承租人)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承租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号原电器研究所，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场地租赁面积为2660平方米。租赁日期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租金每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04元、场地面积0.34元，年租金总计379,454元。工具研究所及工具研究分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查明事实，系争房屋系电器联社所有，电器联社现主张工具研究所及工具研究分所迁出并交还系争房屋，工具研究所及工具研究分所对此并无异议，同意迁出并交还系争房屋，故本院对电器联社主张工具研究所及工具研究分所迁出并交还系争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工具研究分所、工具研究所提出的对电器联社主体有异议的辩称，根据现有证据，电器联社经上海市手工业合作联社出具沪手(85)联字第878号《关于同意筹建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的批复》而成立，电器联社亦根据沪手(85)联字第878号的文件进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登记，虽然现电器联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已过期，但并不代表电器联社主体不存在，电器联社基于沪手(85)联字第878号文件成立，并未有任何证据显示电器联社主体丧失，故本院认定电器联社目前仍然存续，有权主张相关权利。审理中，电器联社撤回第2项即要求占用使用费之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分所、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从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号1楼、2楼(面积1070平方米)的房屋内迁出并将上述房屋返还上海市家用电器合作联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分所、上海市工具工业研究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庆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怿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