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1834号原告：北京博行吉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昆明湖南路甲7号14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06700328。法定代表人：卢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霄，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捷能翔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天柱东路5号2048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85133104C。法定代表人：冯翔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方，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行吉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行公司）与被告北京捷能翔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霄、胡博，被告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翔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捷能公司支付货款34万元；2.判令被告捷能公司支付利息损失（部分以7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部分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航空中频电源销售合同》，被告作为甲方以74万元人民币自原告即乙方处购买航空中频电源（含电缆）2套。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安装并验收合格。根据《航空中频电源销售合同》第九条产品安装调试第二款验收的相关约定：“乙方确保产品安装符合国家标准和使用客户的要求，安装调试工作完成后，由电源使用方验收。在安装后7日内使用方如无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及第十条付款方式的相关约定：“用户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故被告应于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4月18日前支付原告全部货款74万元。截至起诉时，原告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已逾四年，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仅于2020年1月9日支付40万货款，仍有34万元货款未支付，故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另外，鉴于《航空中频电源销售合同》第十二条关于甲方的违约责任约定过低，不足以弥补原告货款被占用多年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捷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博行公司应依据捷能公司的要求向指定最终用户交货，应在货到后由捷能公司通知博行公司安装调试并按照合同附件要求验收，但截至目前博行公司未对捷能公司履行任何交货告知义务、到货安装验收、验收合格流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交货义务，捷能公司依约享有合法的先履行抗辩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双方义务存在先后顺序。在合同签订后45天内，博行公司应在可以交货的前提下告知捷能公司，由捷能公司确认第三方主体后在北京沙河机场三方一起进行现场交货，并在货到后7个工作日内捷能公司通知博行公司进场安装调试。截至目前，捷能公司从未收到博行公司可以交货的任何通知，也并没有实际看到或进行过任何货物交接，更不存在交货后安装调试及后续验收流程进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博行公司皆未向捷能公司提交过任何送货单、通知单、对账确认函、保险单、保修单、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材料。在诉讼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向捷能公司履行告知交货义务，按捷能公司要求履行了货物安装调试及验收义务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博行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完整履行其义务的前提下，捷能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同时捷能公司享有追究博行公司未交货的违约责任并追回已支付货款的权利。依据合同约定，即使法院认为博行公司可能已经交货，也应以博行公司向捷能公司与最终用户三方一起履行、核对交货流程并经捷能公司与最终用户验收货物合格为前提。依据法律规定，即使原被告与最终用户一起履行完毕交货验收合格等系列手续，因对于逾期付款已有合同约定，就算博行公司后续证明其真实交货并且所交货物合格，捷能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退一步，即使博行公司可以提供证据证实捷能公司后续付款的确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本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使捷能公司需要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也应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在捷能公司后续付款时间内出现逾期付款情形时依据合同约定执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5日，作为甲方的捷能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博行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HJE2016002的《航空中频电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分项名称为航空中频电源（含电缆）、型号为AWV-33090、厂家为艾普斯电源有限公司、数量为2套、单价为37万元/套、总金额为74万元。二、标准按照国家航空中频电源标准执行。三、质保期及维修服务：从产品安装之日起乙方对产品提供二年的免费保修服务，二年后维修按最优惠价收器件费用，并承诺终生维护。四、产品交货周期和地点：合同签订后45天内按甲方指定最终用户现场交货。交货地址：北京市沙河机场（用户）。五、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汽运，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七、验收标准：按附件所述产品技术指标验收。八、结算方式：支票或转账结算。九、产品安装调试：1.安装时机：考虑到产品的生产周期，产品的安装时间最早在合同签订后45天后；甲方在货到后7个工作日通知乙方进场安装调试，乙方安装调试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2.验收：乙方确保产品安装符合国家标准和使用客户的要求，安装调试工作完成后，由电源使用方验收。在安装后7日内使用方如无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十、付款方式：用户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十一、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00%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交货超过7个工作日后，应按每天5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款的1%。十二、甲方的违约: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应按每天5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款的1%。2.甲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等内容。2019年12月25日，博行公司向捷能公司开具总金额为74万元的中频电源增值税专用发票，捷能公司认可收到了该发票并已认证。2020年1月9日，捷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博行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24日，博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琰以短信形式催促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翔宇支付尾款，冯翔宇在短信中表示很忙，不在北京无法处理，同时称也在催促付款。庭审中，博行公司提交其与艾普斯电源（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艾普斯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用于证明博行公司自艾普斯公司处采购型号为AMV-33090电源2台。捷能公司不认可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称无法证明是为了提供给被告而购买的同品质符合交货需求的电源，且该合同交货时间晚于本案双方诉争合同博行公司应当履行交货义务的时间，博行公司未提交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交易真实发生。庭审中，博行公司提交一份出货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出货客户为博行公司，涉及货物为AMV-T-33090电源及电缆等材料的艾普斯（苏州）有限公司送货单一份，用于证明博行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该送货单手写部分提货人的签字日期为4月19日。捷能公司不认可该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称上面无捷能公司人员签收确认，不能证明博行公司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博行公司提交艾普斯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载明：“我司于2016年2月26日与北京博行吉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为销售电源，型号：AMV-T-33090，数量：两台。交货地点为博行吉尔公司指定地点：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尚上路沙河机场。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司委托艾普斯（苏州）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沙河机场运输两台航空中频电源及电缆。出货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捷能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明》真实性，并称无法证明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收货主体。庭审中，博行公司提交一份《空军航空维修保障装备交接单》照片用于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上显示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交付单位为中国航空器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型号为AMV-33090的航空中频电源（含电缆），数量为2，接收单位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95906部队机务大队航空维修保障装备交接专用章。捷能公司不认可该交接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称无法证明博行公司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博行公司称其为艾普斯品牌常年销售代理商。2016年，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翔宇称其为中国航空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中国航空器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材公司）员工，并表示中航材公司需要为用户提供两套艾普斯电源。经协商双方签订了涉诉合同，后博行公司通过代理销售渠道购买了涉诉货物。2016年4月18日，艾普斯（苏州）有限公司将货物交付到捷能公司指定地点，经最终用户验收。后，博行公司将交货情况电话通知捷能公司。此后捷能公司向博行公司出示最终用户给中航材公司出具的交接单。博行公司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捷能公司多年来未就合同履行提出过异议。另，捷能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也可以认为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了。诉讼中，捷能公司称其为中航材公司的供应商，除了本案两台航空中频电源外，同时期还承接了中航材的其他订单。下了订单以后，捷能公司需要跟空军总部对接交货时间、地点及注意事项等，因为用户涉密，所以对接过程不会留下任何书面材料。捷能公司称交货流程为先把货备好送至沙河机场后，博行公司应当先通知我方验收，我方通知空军总部才知道最终用户是谁，由最终用户、博行公司及我方三方共同在场验收货物。捷能公司称因为行业特殊性且为敏感器材，没有履行期限，中航材没有催促过捷能公司交货，捷能公司也未催促过博行公司交货。捷能公司向本院邮寄其与中航材公司签订的《维修保障设备购销协议》复印件，该协议所附报价单第9项为AMV33090(90KVA)航空地面电源2台，货期为1个月。博行公司称该协议若捷能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原件则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捷能公司后表示不再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诉讼中，本院要求捷能公司限期内提交中航材公司出具的最终用户并未收到涉诉货物的证明，捷能公司称无法提交。上述事实，有原告博行公司提交的《航空中频电源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证明、送货单、交接单、发票、付款凭证、短信记录及本院的谈话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博行公司与捷能公司签订的《航空中频电源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博行公司是否履行了涉诉货物的交货义务。捷能公司否认博行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据此博行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证明、送货单、交接单、发票、付款凭证及短信记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博行公司履行了涉诉货物的交货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捷能公司表示博行公司应在合同签订45天内履行交货义务，同时称涉诉货物系敏感器材无履行期限，其从未催促过博行公司交货亦未被催促过交货，捷能公司在诉讼中否认收到货物，与涉诉合同及捷能公司与中航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交货时间的约定不符，亦与捷能公司于2019年收取博行公司发票并认证，与2020年1月9日其向博行公司支付40万元货款行为相矛盾，捷能公司对此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另，捷能公司未在本院限定举证期限内提交最终用户尚未收货的相关证据。综上，捷能公司主张博行公司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的前提下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博行公司要求捷能公司支付34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涉诉合同对未按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作出了最高不超过合同款的1%的明确约定，故博行公司要求捷能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在74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捷能翔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博行吉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34万元及违约金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博行吉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捷能翔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告北京捷能翔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丽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若欣书 记 员 茹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