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介元，男，196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绍金，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易门六街安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六街镇。法定代表人：金自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浦贝彝族乡阿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浦贝彝族乡马头路。法定代表人：杨敏，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浦贝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浦贝彝族乡新街子1号。法定代表人：刘亚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云，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钱介元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易门六街安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易门县浦贝彝族乡阿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姑村委会）、易门县浦贝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贝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介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浦贝乡政府与阿姑村委会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虽然钱介元是以安泰公司的名义与阿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但该工程每一次拨付款项时，均是由浦贝乡政府向安泰公司拨付，阿姑村委会未拨付过款项；2.2019年11月20日，浦贝乡政府和阿姑村委会均出具情况说明并加盖公章，情况说明显示，该工程款被浦贝乡政府支付给其他建筑公司，目前财政上没有资金支付安泰公司，浦贝乡政府作出承诺会优先支付欠付钱介元的工程款。浦贝乡政府并未专款专付，私自挪用拨付其他建筑公司的行为是存在极大过错的，乡政府违规支付应当承担连责任；3.涉案项目招投标是浦贝乡政府组织实施，阿姑村委会只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盖过章。在中标通知书中，浦贝乡政府作为邀标单位加盖了公章，钱介元有理由相信浦贝乡政府是发包单位。安泰公司辩称，请求支持钱介元的上诉请求。阿姑村委会辩称，其不应该承担责任，涉案的工程款应当由上级部门拨付，至于是何部门应承担拨款责任，村委会不清楚。浦贝乡政府辩称，乡政府不是适格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款项不是专款专用，乡政府不存在违规支付情形，乡政府仅是组织招标，并不是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质保金不应和工程款一并计算利息，要求二审进行改判。钱介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34125.20元、迟延支付的资金占用费19112.84元（以134125.2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75%，从2017年3月25日始暂计至2020年3月24日），以上两项合计153238.04元及至该款项清偿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阿姑村委会、浦贝乡政府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安泰公司、阿姑村委会、浦贝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泰公司中标取得阿姑村委会曰末旧村百千工程，2016年8月25日，阿姑村委会与安泰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安泰公司承建浦贝乡阿姑村委会曰末旧村百千工程；工期90天（2016年8月26日至11月26日）；工程范围以投标工程量清单所列内容施工”等等，合同还对各方相关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阿姑村委会与安泰公司在建设施工合同上压盖了印鉴，钱介元在安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中载明钱介元作为项目负责人。2016年12月21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3月21日，阿姑村委会委托云南通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审定工程投资2682504.06元。阿姑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2548378.86元（2017年1月4日付款1974955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573423.86元），尚欠尾款134125.20元。2019年12月9日，经钱介元与安泰公司对帐确认尚欠工程款134125.20元，安泰公司在拨付工程款中扣除0.8%的管理费后，已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钱介元。一审法院认为，阿姑村委会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钱介元为项目负责人，但安泰公司只收取案涉工程管理费，不发放钱介元工资，也不为钱介元购买相关社保，钱介元并非安泰公司员工。结合涉案工程系钱介元自筹资金、自行组织工人施工、自备施工设备的事实，应认定钱介元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钱介元借用安泰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以安泰公司名义与阿姑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钱介元挂靠安泰公司承揽的该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钱介元诉请主张欠付工程款134125.20元，阿姑村委会认可欠付案涉工程款134125.20元，予以认定。钱介元以实际施工人要求阿姑村委会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钱介元要求安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安泰公司收到工程拨款后，扣除管理费后已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了钱介元，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安泰公司存在截留工程款不付的行为，对钱介元的该诉请，不予支持；钱介元要求浦贝乡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浦贝乡政府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或转包方，对钱介元的该诉请，不予支持。钱介元要求阿姑村委会以134125.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但案涉工程已验收交付，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确定按工程款审定次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遂判决：“一、由被告易门县浦贝彝族乡阿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钱介元工程款134125.20元及利息(以134125.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一年期）计算支付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钱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浦贝乡政府和阿姑村委会共同出具《易门浦贝彝族乡阿姑村委会曰末旧新村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记载：“阿姑村委会曰末旧小组安置点的拨款金额为187.69万元……该款项已经被易门浦贝乡政府拨付给其它建筑公司，目前财政上没有资金支付该公司……乡政府承诺今后只要易门县政府拨付禹石沙安置点工程款到易门彝族浦贝乡，优先将资金调整到浦贝乡工程项目建设贷款资金，用于支付××易门××街××有限公司在××末××小组易地搬迁项目上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百千工程”部分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34125.2元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结合全案证据及浦贝乡政府、阿姑村委会的陈述，对于涉案的±0.00以下的基础工程、房屋周围挡土墙工程和“百千工程”项目，所需资金均来自于财政拨款，由浦贝乡政府组织招投标，由阿姑村委会负责签订合同，已支付给安泰公司的工程款均系通过浦贝乡政府直接拨付。根据《易门浦贝彝族乡阿姑村委会曰末旧新村工程款的情况说明》，浦贝乡政府已明确愿意加入阿姑村委会对安泰公司的债务。因此，现钱介元要求浦贝乡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有相应法律依据。一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涉案基础工程的审计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钱介元要求自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有相应依据。其中，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为15538.03元（134125.2元×4.75%/360天×878天）；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钱介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二、由易门县浦贝彝族乡阿姑村民委员会、易门县浦贝彝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钱介元工程款134125.2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15538.0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钱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均由易门县浦贝彝族乡阿姑村民委员会、易门县浦贝彝族乡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业宁州审判员  严光辉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