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972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广云路388号A栋408。法定代表人：李飞正。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瑞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12号路劲东城3号楼1单元1601。法定代表人：李文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莫言，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若宏慧，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京与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源公司）、被告山东瑞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哲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被告优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被告瑞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莫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优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包装的产品，停止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宣传广告，并回收、销毁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包装及宣传广告，立即删除带有原告肖像的侵权页面及链接；2.判令被告优源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位置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优源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庭审中，吴京将维权合理开支变更为14000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4000元；庭审中，吴京亦撤回对瑞哲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2019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优源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www.youyuan1590.com”擅自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广告宣传，标注“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的字样，并将原告肖像用于其生产销售的“优源三颗姜洗发护发”产品外包装，在包装中标注“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的字样。被告通过淘宝店铺销售上述带有原告肖像包装的产品，在淘宝网店页面有大量带有原告肖像并标注原告为代言人的产品照片。被告这一行为让诸多消费者及浏览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代言人，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并无合作。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利用原告的高知名度，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以提高企业和产品的知名度，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优源公司辩称，一、我方认可侵权的事实，但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二、2015年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可以使用原告的肖像，被告委托第三方对涉案网站进行管理，由于过失未能及时更新、删除相关照片，故被告并非出于主观故意使用原告肖像。综上，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优源公司系网站“www.youyuan1590.com”的主办单位，系淘宝店铺“优源1590官方店”的经营主体。吴京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185号、2186号、2190号、21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185号、2186号、2190号、2191号公证书）记载:“www.youyuan1590.com”中多次使用含有使用吴京肖像的产品包装展示，并配有“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淘宝店铺“优源1590官方店”在置顶宣传栏中使用吴京肖像一张，并配有“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好功夫好优源”字样；淘宝店铺“优源1590官方店”中的商品链接中使用含有吴京肖像的产品外包装；京东平台有多家店铺销售外包装带有吴京肖像的涉案产品；涉案产品“优源三颗姜洗发护发”外包装中含有吴京肖像，并标注“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优源公司认可该事实，但认为京东平台有多家店铺销售外包装带有吴京肖像的产品与本案无关。经查，涉案淘宝店铺已关闭。吴京提交深圳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EliteModelManagementHongKongLimited（乙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肖像使用合同》，显示：甲方邀请乙方艺人吴京为甲方生产的优源牌头发洗护产品提供高清数码照片制作平面广告；一、1、甲方需在签约日支付乙方人民币捌拾万元，乙方交付吴京的5张高清晰数码广告照片给甲方；二、2.约定发布范围仅限于中国大陆使用；二、4、此次制作平面广告照片及底片应用于宣传印刷广告和网络推广，包括但不限于在杂志、报章、网络及贩卖店内各种印刷媒体（包括各种印刷品如甲方的产品包装上，产品合格证上，户外画板、灯箱、车厢、画册、海报、吊牌）作宣传品等；二、5、该产品于本合同下制成的平面广告的使用时间为24个月，时间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如双方不再续约，合同期满后3个月，即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必须停止使用所有乙方艺人的肖像，名字等。优源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优源公司提交于2019年7月23日的作出的《声明》，欲证明优源公司已通知经销商与吴京的合作已到期。吴京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优源公司提交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肖像使用授权书》，显示：本人吴京现正式授权深圳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本人肖像作为其生产的优源牌头发洗护广告宣传之用，肖像使用细节如下，1.肖像使用媒体为平面，2.肖像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3.肖像使用性质为非独家，4.肖像使用期限为两年（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如不再续约，到期后艺人给予企业三个月撤货期，即至合2017年12月31日止。5.合同期间，企业不得将肖像转让至其中国大陆以外地方及其他产品使用，肖像只能使用于上述品牌的头发洗护产品。吴京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及（2020）京0102民初6279号判决书，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及类似案件裁判标准。优源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吴京主张律师费100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及委托代理合同；吴京主张公证费4000元，提供1000元公证费发票4张。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照片、百度百科截图、发票、民事判决书，优源公司提交《声明》、《肖像使用授权书》、《商标注册证》、判决书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优源公司系商标“优源”的商标注册人，系网站“www.youyuan1590.com”的主办单位,系淘宝店铺“优源1590官方店”的经营主体。优源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主办的“www.youyuan1590.com”网站中多次使用含有使用吴京肖像的产品包装展示，并配有“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在其淘宝店铺“优源1590官方店”的置顶宣传栏中使用吴京肖像一张，并配有“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好功夫好优源”字样；在其淘宝店铺“优源1590官方店”中的商品链接中使用含有吴京肖像的产品外包装；涉案产品“优源三颗姜洗发护发”外包装中含有吴京肖像，并标注“影视功夫巨星优源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另在京东平台有多家店铺销售外包装带有吴京肖像的涉案产品。优源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优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优源公司称其有合法授权，其使用吴京的肖像不构成侵权的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合同约定，优源公司有权使用吴京肖像的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并有3个月的撤柜期，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第2185号、2186号、2190、2191号公证书显示，优源公司直至吴京进行取证时仍未删除含有吴京肖像的照片、仍销售外包装含有吴京肖像的产品，构成了对吴京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优源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吴京在庭审过程中撤回对瑞哲公司的起诉，本院不持异议。吴京要求优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吴京肖像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优源公司在其网站、淘宝店铺及产品外包装均使用吴京肖像、姓名，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为优源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京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优源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优源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影响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优源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吴京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委托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吴京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的侵权行为尚在持续，相应的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含有原告吴京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包装、宣传品，并回收、销毁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产品包装、宣传广告；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立即删除含有原告肖像和姓名的页面及链接；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均连续五天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350000元、公证费4000元，合计354000元；五、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原告吴京负担9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市优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