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2民初1721号 原告：柳城县越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城县大埔镇白阳中路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MA5NKKXM0T。 法定代表人：唐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媛媛，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城县沙埔镇上雷苗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6621124156。 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李汉伟，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城县，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刘路璐，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柳城县越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达公司）与被告柳州市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泓公司）、李汉伟、刘路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家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叶航、张小菊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韦常莉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媛媛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11月8日之前的利息经结算尚欠800000元,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以3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刘路璐提供的位于柳州市的不动产按抵押的先后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5882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越达公司的股东唐玲、周怡与被告李汉伟、刘路璐是朋友关系。被告旭泓公司一直由被告李汉伟、刘路璐经营管理，被告李汉伟与刘路璐是夫妻关系。 2017年9月19日，旭泓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股东周怡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周怡于当日向旭泓公司转款500000元。 2018年4月28日，被告李汉伟、刘路璐以投资建设旭泓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股东唐玲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人民币27000元。唐玲于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李汉伟转款1200000元。 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旭泓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以及《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被告旭泓公司为原告加工销售产品后，没有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转为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 2019年11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唐玲、周怡及三被告签署了《抵押借款合同》，共同协商确定：被告尚欠的三笔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4000000元。同时商定唐玲、周怡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后，该笔4000000元借款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进行清偿，双方还约定每月利息为人民币87000元，原告同意将上述借款延长至2020年5月6日。 现借款期限已至，三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归还上述借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至今都置之不理，拒绝向原告归还上述借款。综上所述，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原告为证实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委托加工合同》《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广西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抵押借款合同》《情况说明（附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柳州市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等证据。 三被告共同辩称： 一、2017年9月19日金额为50万元借款已偿还部分利息和4.5万元本金，借款本金应为45.5万元 1.该笔借款中出借人为周怡，借款人为旭泓公司，担保人为刘路璐，借款支付到刘路璐个人账户，李汉伟既未在《借款协议》中签字，也未收到周怡的转款，故李汉伟对该笔借款不承担偿还义务。2.《借款协议》中出借人为周怡，原告未举证周怡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越达公司并通知了被告旭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对该笔债权并不享有权利。3.《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刘路璐作为担保人在落款处签名，未约定有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担保时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后的六个月，因此刘路璐对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已过保证期限，无需承担保证责任。4.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旭泓公司通过案外人欧汉群账户和刘路璐账户向周怡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其中在2018年5月、7月、8月分别归还了本金15000元，共归还本金4.5万元，因此该笔借款的本金应为45.5万元，而不是50万元。 二、2018年4月28日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被告刘路璐和李汉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1.该笔借款《借款合同》中唐玲为债权人，李汉伟和刘路璐为债务人，旭泓公司既未在《借款合同》中盖章，也未收到唐玲的借款，故旭泓公司对该笔借款不承担偿还义务。2.《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唐玲，原告未举证唐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越达公司并通知了李汉伟和刘路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对该笔债权并不享有权利。3.该笔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李汉伟农业银行账户的网上银行被唐玲控制，当唐玲将120万元借款转入李汉伟账户后不久就在网上银行上将该笔款项分别打入其指定的五人账户，李汉伟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借贷关系并未真实发生。原告举证双方存在120万元旧债的银行流水均不是唐玲本人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有120万元的旧债。 三、2019年1月24日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各被告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1.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7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该150万元款项的描述为“乙方再于2019年1月24日因广西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位于柳城县上雷苗圃厂区流动资金的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整，双方商定该笔借款每月利息为人民币45000元”。但该笔借款并未有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借贷关系的存在。2.原告庭审中提交原告公司流水称是原告为履行《委托加工合同》购买了原材料，被告旭泓公司未履行加工义务，双方将原材料折算成借款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关于原材料购入的买卖合同证实其和案外人存在原材料的交易，也未提交被告签收原材料的签收单证实其将购买的原材料全部交付旭泓公司进行加工；其次，原告提供的流水中有部分原告转给对方公司的款项在不久之后被对方公司退回，说明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再次，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3日转给莫水杰的摘要中备注“产成品运输费用”，说明《委托加工合同》是正常履行并出产有成品的，并不存在原材料被被告占有的情况。另外，原告在2019年5月9日向旭泓公司支付有代加工费，也说明了《委托加工合同》是正常履行并出产有成品的，并不存在原材料被被告占有的情况。最后，原告未提供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所欠的原料款转换成借款、转换金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进行过约定或者确认。综上，原告所称的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其借款150万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四、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不是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各被告也未表示有对不属于自已名下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或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被告旭泓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债务加入行为对公司无效 1.《抵押借款合同》签订的初衷是刘路璐同意用其名下位于XXXXX的房产为2017年9月19日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到现场后被胁迫签下了该份协议，该份抵押借款合同并未真正履行。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双方签订的是金额为15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该份协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两份协议相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以在不动产中心留存的协议为准。2.被告李汉伟并未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该合同对李汉伟不产生效力。3.即使各被告在2019年11月7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也仅仅是对各自名下的债务进行确认，并未表示有对其他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或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全部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九民纪要》中关于债务加入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以公司股东会等公司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否则该行为无效。被告旭泓公司在《抵押借款合同》中加入债务并未取得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授权，该债务加入行为对公司无效。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农业银行2018年4月28日银行流水》《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刘路璐柳州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刘路璐光大银行对账单》《刘路璐微信转账记录》《抵押借款协议书》等证据。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越达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唐玲、周怡。被告旭泓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李汉伟、刘路璐。被告李汉伟、刘路璐系夫妻关系。 2017年9月19日，被告旭泓公司向案外人周怡借款5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5000元，到期结清本息。担保人暨本案被告刘路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周怡于当日支付借款500000元到被告刘路璐的账户。 2018年4月28日，被告李汉伟、刘路璐以投资位于柳城县流动资金的需求为由，向案外人唐玲借款12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利息按月计算，每月28日前支付借款利息27000元，到期结清本息。案外人唐玲于当日支付借款1200000元到被告李汉伟的账户。随即，李汉伟将所借款项全部转账到唐玲指定的案外五人的账户。 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旭泓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以及《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双方确认合作关系，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 2019年11月7日，原告越达公司（甲方）与被告旭泓公司（乙方）、李汉伟（共同债务人）、刘路璐（共同债务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2018年4月28日，乙方因投资建设广西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位于六塘工业区厂区建设资金及广西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位于柳城县上雷苗圃厂区流动资金的需要，向甲方股东唐玲借款120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月息27000元。乙方又于2017年7月19日因投资建设广西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位于六塘工业区厂区建设资金及广西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位于柳城县上雷苗圃厂区流动资金的需要，向甲方股东周怡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月息15000元。乙方再于2019年1月24日因广西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位于柳城县上雷苗圃厂区流动资金的需要，向甲方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月息45000元。现上述三笔借款均已到还款期限，乙方尚欠本息合计4000000元，现双方就上述借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相应财产抵押给甲方，双方同意上述三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5月6日止（相应财产为：乙方公司所有的位于柳城县沙埔镇上雷苗圃的20亩厂区工业用地及地上附着物，乙方位于柳城县内的20亩厂区工业用地及地上附着物，乙方共同借款人李汉伟、刘路璐所有的位于柳州市房产，乙方位于柳州市XXXXX房产，乙方位于柳州市XXXXX房产）。二、甲乙双方商定上述借款总额每月利息为87000元。三、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抵押手续。四、乙方保证在借款终止日将本息结清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清本息，乙方同意甲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9年11月7日，原告越达公司与被告刘路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并依约到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被告刘路璐名下位于柳州市（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进行抵押登记，抵押价值为150000元，抵押期限为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对于约定的其他抵押财产，双方因故没有进行抵押登记。 诉讼过程中，被告旭泓公司对《抵押借款合同》中“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存在异议，认为与实际公章存在差异，申请对公章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旭泓公司逾期不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 《抵押借款合同》上有被告刘路璐的签名，加盖有被告李汉伟的私章和被告旭泓公司的公章。被告李汉伟在本院的询问中陈述：加盖的公章是否属实我不清楚，签订合同之前公章一般放在财务，我有两个私章，由刘路璐保管，公章和私章我老婆（刘路璐）都能够拿到使用。 被告李汉伟在询问中另陈述：除本案之外，原告、被告之间，个人与唐玲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被告旭泓公司的公章和被告李汉伟的私章是否真实问题 被告旭泓公司主张《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公章不真实，为此申请了司法鉴定，但被告旭泓公司逾期不交纳鉴定费用，造成公章鉴定无法完成。而公章是否真实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旭泓公司，因被告旭泓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完成鉴定工作，由此造成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旭泓公司承担，应当依法认定《抵押借款合同》中旭泓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被告李汉伟自述自己有两个私章，被告刘路璐可以拿来使用，被告李汉伟虽然对私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结合被告李汉伟在本案中的自述，以及被告李汉伟是旭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特殊情形，依法可以认定《抵押借款合同》上李汉伟的私章为被告李汉伟使用的私章。 二、关于本案债务性质和成立与否问题 1.被告旭泓公司向周怡借款500000元，债权人是周怡，债务人是被告旭泓公司，担保人是被告刘路璐。该笔借款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旭泓公司向原告越达公司偿还，被告刘路璐、李汉伟则是“共同债务人”，即：周怡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越达公司，被告刘路璐、李汉伟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该笔债务，属于债的加入。该笔债务中，债权让与和债务的加入，被告刘路璐、李汉伟既知情且签字或捺印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主张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旭泓公司向周怡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其中在2018年5月、7月、8月分别归还了本金15000元，共归还本金4.5万元。因三被告主张的还款行为早于《抵押借款合同》形成的时间，而《抵押借款合同》对该笔借款的本息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应当以后形成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息为准。至于当事人或者案外人之间的其他银行账户往来，不能排除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三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原告越达公司向三被告主张该笔债务，本院予以支持。 2.2018年4月28日的《借款合同》，有案外人唐玲和被告李汉伟、刘路璐的签字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借款同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加以佐证，能够证明唐玲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的支付义务。唐玲是原告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笔借款支付到李汉伟账户后，唐玲以此前被告李汉伟另欠唐玲1200000元债务为由（2014年至2017年期间形成），指示被告李汉伟将1200000元款项分别支付到其他人账户中，原告越达公司为此亦提供了相应银行流水作为佐证。综上，原告越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有银行流水佐证，“借新还旧”能够自圆其说，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关于该笔1200000元的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的主张，没有相反证据证实，且与被告李汉伟“除本案之外，原告、被告之间，个人与唐玲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在该笔债务中，唐玲是债权人，被告李汉伟、刘路璐是债务人。该笔借款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旭泓公司向原告越达公司偿还，被告刘路璐、李汉伟则是“共同债务人”，即：唐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越达公司，被告旭泓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债务，属于债的加入。该笔债务中，债权让与和债务的加入，被告刘路璐、李汉伟作为旭泓公司的全部股东都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字或捺印，并加盖了被告旭泓公司公章，既知情且签字或捺印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越达公司向三被告主张该笔债务，本院予以支持。 3.根据原告越达公司与被告旭泓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结合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实际情况，原告关于“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被告旭泓公司为原告加工销售产品后，没有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转为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的主张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但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笔1500000元债务中，债权人是原告越达公司、债务人是被告旭泓公司。该笔债务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旭泓公司向原告越达公司偿还，被告刘路璐、李汉伟则是“共同债务人”，即：被告李汉伟、刘路璐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债务，属于债的加入。该笔债务加入，被告刘路璐、李汉伟既知情且签字或盖章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越达公司向三被告主张该笔债务，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 本案在2020年8月20日以前受理，利息保护上限为年利率24%。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标准没有异议且该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抵押担保问题 当事人于2019年11月7日同时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和《抵押借款合同》，因当事人各持己见，两个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难以确定。但是，两份合同为同一天签订，抵押物亦为同一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书》是为了履行《抵押借款合同》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合同法》《担保法》及配套司法解释。本案双方未约定抵押范围，根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在登记机关登记的抵押权利价值为150000元，但没有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担保范围应当根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即本案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不主张优先受偿权，系原告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五、关于律师费和保全费问题 因三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本案纠纷，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了5000元保全费，该费用是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原告因被告违约产生的损失部分，应当由三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该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本案诉讼中原告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155882元律师费，该律师费并不过高，故原告主张律师费155882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李汉伟、刘路璐共同偿还3200000元借款本金给原告柳城县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并支付相应逾期还款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2019年11月8日前的利息为800000元，2019年11月8日之后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原告柳城县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对抵押物即位于柳州市的房产（柳房权证字第××号）按抵押的先后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该房产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用于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 三、被告柳州市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李汉伟、刘路璐支付律师费155882元给原告柳城县越达贸易有限公司； 四、被告柳州市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李汉伟、刘路璐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给原告柳城县越达贸易有限公司。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4706元(原告预交22200元)，减半收取22353元，由被告柳州市柳城县旭泓锰品有限公司、李汉伟、刘路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家礼 人民陪审员  叶 航 人民陪审员  张小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谢淇丞 书 记 员  韦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