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超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金达园小区6号楼3单元501。法定代表人：周双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品，北京市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北京市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超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3号楼6层07111室。法定代表人：庄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女，北京超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静，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超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银公司）、北京超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品，上诉人超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被上诉人陈晓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晓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晓静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晓静向超银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超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了2019年11月的全部工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9年11月不存在工资差额。在超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资的前提下，陈晓静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超银公司和超粮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两个公司经营不同的网站，陈晓静是负责超银公司旗下的网站。晚发工资不超过一个周期的，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陈晓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超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超粮公司辩称：同意超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超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晓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晓静承担。事实和理由：超粮公司和超银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陈晓静提供的协议确实是超粮公司和超银公司、陈晓静的三方协商，超粮公司当时是想让陈晓静把劳动关系转到超粮公司，但是陈晓静拒绝，所以《工龄承接协议书》陈晓静没有签署。陈晓静2018年入职超银公司，一直是超银公司交纳社保和工资，超粮公司仅在2019年3、4月因为超银公司经营的问题为陈晓静垫付了两个月的工资和社保，不能就此认定存在混同用工。陈晓静不是超粮公司员工，2016年7月其签署的第一份文件的时间，超粮公司还没有成立。2019年12月25日陈晓静就有一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超粮公司发了回函也说明陈晓静不是超粮公司的员工。超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陈晓静2019年11月工资，所以不存在工资拖欠的情况。陈晓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超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超银公司辩称：同意超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晓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超粮公司及超银公司连带支付陈晓静2019年11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10877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93176元；3.上述金额自2019年12月24日至实际支付完成的利息。2020年5月21日，陈晓静曾就本案争议将超粮公司及超银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日，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0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晓静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银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亿展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包括超粮公司，超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亮原为超银公司的股东。庄亮作为甲方，陈晓静作为乙方，超粮公司作为丙方，三方曾签署《超粮期权奖励协议》，授予陈晓静超粮公司股份。陈晓静于2011年10月8日入职超银公司，超粮公司与超银公司认可两公司存在关联，超粮公司与超银公司均曾为陈晓静缴纳过社会保险、发放过工资。超银公司实际支付陈晓静2019年11月及12月工资分别为9075.59元、1956.59元，每月代扣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300元，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410.41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陈晓静主张超粮公司与超银公司对其交叉用工应承担连带责任，曾安排陈晓静签署《工龄承接协议书》，约定陈晓静在超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超粮公司的工作年限，超粮公司的工作年限自2011年10月8日开始计算，并提交该协议书为证。超粮公司及超银公司认可曾安排陈晓静签署该协议，但陈晓静拒绝签署，一直未将原件交回该公司，不认可存在交叉用工，主张陈晓静与超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超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陈晓静主张2019年12月24日其因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向两公司邮寄了《即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两公司认可已收到该通知，但不认可存在拖欠工资，主张2019年12月24日上午已支付陈晓静11月份的工资，陈晓静下午才寄出解除通知，不存在拖欠。陈晓静认可已收到11月份工资，但主张双方约定的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月底或次月的月初支付当月工资，并提交工资发放记录为证。工资发放记录显示：陈晓静2019年3月至10月的工资较为规律的在当月月底或次月月初发放。超银公司认可工资发放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主张与陈晓静约定的工资支付周期是每月15日左右发上个自然月工资，未举证证明。关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陈晓静主张为22726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超银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陈晓静月平均应得工资为19002.04元。陈晓静认可该工资条上显示金额的真实性。关于工资标准及工资差额。陈晓静主张其月基本工资为9900元，另有提成和饭补（每天16元），2019年10月以后基本工资调整为10100元，其正常出勤，公司拖欠其2019年11月的提成工资2954元及12月的工资7923元，合计10877元。陈晓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调整，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存在提成未支付。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陈晓静存在工资调整，认可其月基本工资为9900元，另有提成和饭补（每天16元），主张陈晓静11月份不存在提成，12月份存在旷工应扣除工资，已支付的工资不存在差额。为证明其主张，超银公司提交考勤表为证，该证据未显示陈晓静的确认信息，陈晓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存在关联，超粮公司曾授予陈晓静股权，两公司都曾向陈晓静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且曾安排陈晓静签署《工龄承接协议书》，故对陈晓静关于两公司对其交叉用工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晓静主张其2019年10月以后开始涨薪，但未举证证明，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陈晓静主张其2019年11月份存在提成工资未支付，但其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陈晓静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得工资为22726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认可超银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上显示的金额，故对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得工资应为19002.04元。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超银公司主张陈晓静2019年12月存在旷工，但其提交的考勤表未显示陈晓静的确认信息，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陈晓静关于其正常出勤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应依法支付陈晓静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5342.93元（9900元/21.75*17天+16元*17天-1956.59元-410.41元-300元）。超银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所主张的工资支付周期，且其履行工资支付义务的实际情况与陈晓静关于工资支付周期的主张相符，故对该公司所主张的支付周期，法院不予采信，对陈晓静关于每月月底或次月月初支付当月工资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超银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支付日支付陈晓静2019年11月份的工资，存在拖延，故陈晓静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超银公司及超粮公司应依法支付陈晓静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61517.34元（19002.04元*8.5个月）。陈晓静要求支付上述金额自2019年12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超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超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晓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期间工资差额5342.93元；二、北京超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超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晓静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61517.34元；三、驳回陈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超银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民事裁定书，证明超银公司支付陈晓静2019年11月工资没有超过一个支付周期。超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激励，证明超粮公司2016年7月还未成立；2.信息公示，证明超银公司、超粮公司经营两个不同的网站。陈晓静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超银公司对超粮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陈晓静对超粮公司提供的股权记录、信息公示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超粮公司对超银公司的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可。陈晓静对超银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超银公司上诉主张陈晓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超银公司已经按时足额支付了2019年11月的全部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前述规定，超银公司应对陈晓静的工资发放周期及足额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超银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支付周期，且陈晓静主张的工资支付周期与超银公司实际支付工资情况相符，在超银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陈晓静关于每月月底或次月月初支付当月工资的主张，认定超银公司2019年12月24日延期支付陈晓静2019年11月份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银公司主张陈晓静2019年12月存在旷工的上诉意见，超银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未显示陈晓静的确认信息，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亦难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超银公司应支付陈晓静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5342.9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根据前文所述，超银公司确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陈晓静以此为由与超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核算的该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陈晓静提交证据证明超粮公司曾向陈晓静授予股权，超银公司、超粮公司均曾向陈晓静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且结合用人单位安排陈晓静签署《工龄承接协议书》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超银公司与超粮公司存在交叉用工，应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超银公司、超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超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超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