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8598号原告：辽宁鑫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天赐街****。法定代表人：陈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金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v>法定代表人：刘继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冰，辽宁企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辽宁企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沈阳鑫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70号1201房间法定代表人：周成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诗，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满族，该公司法务，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告辽宁鑫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沈阳鑫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金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沣公司）、沈阳鑫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时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金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冰、杨春梅，被告鑫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27,523.19元及利息（其中1,013,761.6元工程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1,013,761.6元工程款自2020年7月31日期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项目由被告鑫时代公司开发，被告金沣公司承包。原告从被告金沣公司手中承包该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包括为满足施工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等所有与施工相关的工作内容以及本工程其他单位的配合工作，并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了《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合同，之后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12月3日，原告和被告金沣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定案单》，确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8,783,731.20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和被告金沣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约定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金沣公司偿还尚欠原告工程款2,027,523.19元的50%，即1,013,761.6元。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被告金沣公司偿还剩余部分，即1,013,761.6元。截止目前，被告金沣公司未履行结算协议，尚欠原告工程款（不含质保金）2,027,523.19元，由于被告鑫时代公司尚欠被告金沣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起诉金额，金额中有一部分质保金未到期，扣除350，000元质保金之后其他款项同意支付。被告鑫时代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无权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即我公司）主张工程款，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开发商，于2017年9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金沣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有与工程有关的合同、函件、进度款申请、支付、图纸资料、竣工备案及结算等环节均是金沣公司与我公司直接进行往来。原告没有与我公司形成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各自的合同法律关系分别进行处理，我公司与金沣公司合法的承发包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因此，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无权直接向非其合同相对方（即我公司）主张工程款。2、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方即我司主张工程款。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包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但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本案中原告与金沣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其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及双方结算协议的约定向金沣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而非我公司，无权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我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冯小光在《不能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和条件》等指导性意见中认为解释第二十六条的适用必须同时具备两个前提条件：条件1、第一手发包合同与第二手转包或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条件2、除非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否则实际施工人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提起以发包人或者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回到本案，我公司与金沣公司签订的第一手承发包合同系有效合同，同时金沣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亦系有效合同，两份合同的有效阻却了解释第二十六条或二十四条的适用。同时，金沣公司不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情况，金沣公司有能力作为责任主体向原告承担责任。四、案涉工程在原告起诉时尚未完成结算、是否有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不符合支付条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案涉工程在原告起诉时尚未结算完毕，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因此不应判决我司对原告承担责任。并且按照案涉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凭合法有效的建筑安装发票向发包人收取工程进度款，否则发包人有权暂不支付。承包人收取竣工结算价款时，应提供全额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暂不支付。此外，我公司已收到贵院的执行文书，冻结我司应当向金沣建设支付的工程款2,027,523.19元。即使后续完成结算，我公司也无法直接向金沣建设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无论从法律或是客观事实的角度看，我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无权向我司主张任何款项，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沈阳鑫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报告，证明：2019年10月17日沈阳鑫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辽宁鑫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合同，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项目由被告鑫时代公司开发被告金沣公司承包。原告从被告金沣公司手中承包该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包括为满足施工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等所有与施工相关的工作内容以及本工程其他单位的配合工作，并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了《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合同，之后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3、工程结算定案单、工程核算（支付）情况明细表、工程造价明细表；证明：原告与被告金沣公司确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8,783,731.20元。4、结算协议，证明：2020年4月22日，原告和被告金沣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就沈阳市长白岛碧桂园项目工程甲方欠乙方的所有债务达成协议，约定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金沣公司偿还尚欠原告工程款2,027,523.19元的50%，即1,013,761.6元。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被告金沣公司偿还剩余部分，即1,013,761.6元。被告金沣公司对于企业信息公示无异议；2017年签订的两份合同无异议，在合同中约定了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2年无息返还，即双方对给付质保金时间作出约定，应当按照此约定进行返还。对工程结算单2018年12月3日，根据结算单签订的日期，综合上述两份合同可以看出，定案单是在原告工期结束之后，双方根据实际的工程量签订的。关于工程造价和质保金约定是明确的；对于结算协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没有提供对于增加索要工程款，特别是将质保金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要求被告给付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由于没有到给付期限，所以我们认为这部分金额我方不同意给付。被告鑫时代公司对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金沣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金沣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而非我司。被告金沣公司及鑫时代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的陈述、二被告的答辩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鑫时代公司是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沈阳市御岛商业综合体的建设单位，金沣公司是施工单位。2017年8月25日，原告（乙方、分包单位）与被告（甲方、施工单位）金沣公司签订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沈阳市御岛商业综合体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金沣公司将相关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及劳务作业内容、合同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九条劳务报酬及财务付款9.2付款方式约定为：第一次拨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前（2017年农历年底）拨款金额为人工费的70%，周转材料的30%；第二次拨款为主体结构工程完工后一个月，拨款金额为人工费的70%，周转材料的30%；第三次拨款时间为2019年2月3日（2018年农历年底）前拨付工程完成合同产值的80%，第四次付款时间为2009年8月30日前拨付工程完成合同产值的95%，其余5%作为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两年无息返还。第十九条工程质量保修19.2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甲方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维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9.2.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19.5质量维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质量维修金为乙方竣工结算值的5%；19.6质量维修金的返还：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两年无息返还。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对原合同承包价格及工程款专用发票的税率进行了调整。之后，原告如约进场施工，2018年12月3日原告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28，783，731.2元，被告金沣公司已陆续给付原告工程款25，667，021.45元，尚欠工程款3，116，709.75元未付（其中包含质保金1，439，187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金沣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沈阳市长白岛碧桂园项目工程，甲方欠乙方的所有债务达成如下协议：1.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甲方偿还尚欠乙方工程款2，027，523.19元的50%，计1，013，761.6元。2.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甲方偿还尚欠乙方工程款的剩余部分，即1，013，761.6元。3.质保金按照合同相关约定支付”。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沣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金沣公司给付工程款2，027，523.19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沣公司签订的商业、住宅（CB2016-1地块）御岛商业综合体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沣公司未按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协议约定履行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扣除质保金1，439，187元后，被告金沣公司未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为1，677，522.75元，因此双方结算协议中约定被告金沣公司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包含350，000元质保金，被告金沣公司以质保金未到返还期限为由，不同意给付350，000元质保金，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质保金350，000元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经查，原告与被告金沣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质量维修金的返还期限约定为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两年无息返还，原告施工的主体工程部分于2018年12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结算，因此二年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应至2020年12月2日届满，虽然双方2020年4月签订结算协议时质保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但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金沣公司同意在质保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返还原告350，000元质保金，剩余质保金1，089，187元仍按合同相关规定执行，结算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且原告向本院起诉时间为2021年4月6日，两年质保金返还期限早已届满，因此无论是按双方结算协议的约定还是分包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金沣公司返还350，000元质保金，故被告金沣公司不同意返还350，000元质保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鑫时代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金沣公司，之后被告金沣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因此原告与被告金沣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被告鑫时代公司并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鑫时代公司连带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金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宁鑫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27，523.19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1,013,761.6元工程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1,013,761.6元工程款自2020年7月31日期计算，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辽宁金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利利人民陪审员  徐 巍人民陪审员  吕丽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武英锐书记员雷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