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367号原告：徐培育，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融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维芳，北京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静，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京煤集团大台煤矿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张娜，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乔治金瀚（北京）红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座**。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培育与被告唐静、张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简易程序庭审后，经本院释明，徐培育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申请追加张娜为共同被告。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恒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易程序审理时，原告徐培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维芳，被告唐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到庭参加诉讼，普通程序审理时，原告徐培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维芳，被告唐静、张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到庭参加诉讼。在普通程序庭审过程中，原告徐培育明确坚持按照不当得利案由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培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唐静、张娜共同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97.5万元。事实和理由：徐培育与唐静的女儿张娜原系夫妻关系。徐培育与张娜于2020年6月30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978号民事判决离婚。二人原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翠屏南里**号楼*层1001号（以下简称1001室）房屋在2016年出售给高敏，高敏将购房款于2016年7月19日转入唐静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158万元，2016年7月22日转入237万元，合计395万元。上述售房款在徐培育与张娜离婚案件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无异议，但是对张娜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未予认定。因张娜拒不提供唐静支取房款的银行流水，经通州法院判决释明要求对该房款主张不当得利之诉，故提起本案起诉。在本案审理中，法庭出示唐静本人签字取款的证据后，徐培育才得知唐静于2016年10月24日将房款取出，唐静称是徐培育在管理和使用其银行卡，张娜在作证时也声称是徐培育一同去取款，唐静、张娜的陈述均不属实，有徐培育与张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2016年7月下旬张娜向购房人提供唐静的银行卡号并指示购房人向唐静银行卡转账支付房款的行为、张娜于2016年10月离家、唐静于2016年10月24日支取徐培育与张娜共有财产的事实以及张娜于2017年1月18日起诉离婚的一系列举动表明，唐静与张娜共同谋划并实施转移徐培育的共有财产份额，对徐培育构成了侵权，故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唐静辩称，我不同意徐培育的诉讼请求。一、徐培育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汇款人是高敏，如果有不当得利权利人的话应该是高敏。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徐培育所述款项第二笔是2016年7月22日转入，距离徐培育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三、徐培育与张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静名下的卡由徐培育使用，徐培育长期从事非吸类的工作。高敏向唐静名下汇款，唐静当时并不知情，唐静也未占有和使用这笔款项，唐静不构成不当得利，涉案款项已被取走，唐静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四、徐培育追加张娜为共同被告，诉讼请求为二被告互付连带给付责任。从本案事实来讲，售房款395万元的打入的是唐静账户，张娜并不是不当得利的获得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五、从徐培育诉讼请求来看，案件本质内容为夫妻财产处理范畴，徐培育主张的也是395万元的一半，徐培育如果对离婚案件中的财产分割事项有异议，应当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到通州法院立案，或对离婚案件申请再审，其无权在不当得利案件中主张对售房款进行分割。六、对于徐培育提交的其与张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未出示原始载体且内容不完整，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这395万元是谁让高敏汇入唐静名下以及唐静的账户实际由谁掌控。综上，唐静的账户由徐培育掌控，应驳回徐培育的诉讼请求。张娜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唐静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张娜与徐培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6月8日登记结婚。唐静系张娜之母。张娜与徐培育原有1001室一套。2016年，该房屋出售。房屋买受人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支付158万元，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237万元，两笔购房款共计395万元，均支付至唐静名下尾号为9781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后该账户显示2016年10月24日支取500万元，2016年11月2日支取334600元。原告张娜与被告徐培育离婚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818号一审判决书，其中载明：“2014年9月21日，案外人毕大鹏向原告张娜母亲唐静转账100万元。被告徐培育主张该笔转账系自己从事顾问业务的收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其中一半。为证明其主张，其申请毕大鹏到庭作证。毕大鹏到庭后称：我与被告作为顾问联系业务，收益打到我的账户中了，我转给被告应得的100万元，但是这笔款项打到了唐静卡中。在回答法庭为什么把钱打到唐静卡中的询问时，毕大鹏称：我给被告打电话，他说就打到唐静账户中。原告对转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会有进项也有支出，不能说任何一笔收入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014年距今时间太久，不应视作现如今双方离婚的共同财产来分割。……关于被告徐培育要求分割1001室出售价款395万元的诉求。该笔39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并无异议。但结合在案证据，可以看出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娜之母唐静资金存在多次大额资金往来，且徐培育亦有过要求毕大鹏将款项打入唐静账户之举动，无法认定1001室出售款打入唐静账户系张娜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徐培育若认为唐静无正当理由占有该笔款项且未偿还，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唐静归还。在本案中，无法要求张娜将395万之一半支付给徐培育，故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前述张娜与徐培育离婚纠纷案件中谈话笔录显示，张娜曾表示“出卖1001室房屋的事情是被告徐培育操办的，我只是最后签合同的时候露面，是被告要求购房人将房款打到我母亲账户的，然后从我母亲处取出该笔款项连同我们手里的钱凑齐600万，交给被告的姐夫张吉胜了用于让他们帮忙理财，其中有400万是还给姐夫张吉胜买1-01房屋的借款，也就是说属于我们的有200万，目前还在张吉胜手中”。后徐培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3民终597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房屋的归属、张娜是否存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关于徐培育主张分割存放在唐静处100万元顾问费收入及唐静账户中的395万元售房款一节。本院认为，在徐培育与张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娜与其母亲唐静之间存在多次大额资金往来，无法由此确定张娜将395万元售房款打入唐静账户系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且徐培育所主张的顾问费系基于徐培育的要求打入唐静的账户，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述财产另案处理并无明显不妥。故徐培育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徐培育称没有参与卖房过程，张娜指定买房人向唐静的账户转账支付房款。唐静称徐培育从事非吸类的工作，其名下的银行卡由徐培育使用，徐培育如何使用也不清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至招商银行调取了唐静名下尾号为9781的招商银行账户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2日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处均显示为唐静。经询问，唐静的代理人称第一次谈话时其不清楚诉争款项是否唐静本人支取的，后经向唐静核实，取款事宜也都是徐培育他们安排的。本院还前往诉争的1001室进行调查，因该房屋内无人开门，本院又至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了1001室的房产档案，经与1001室买受人联系，其表示经中介介绍承租了诉争房屋，后其购买诉争房屋，在买卖房屋的过程中张娜和其丈夫都参与过，转账支付房款的时候张娜和其丈夫也都在现场，张娜当时打电话问的账号，后其和家人向该账号转账支付了房款，张娜出具了收条。本案审理过程中，唐静曾申请张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娜当庭陈述徐培育让买房人把房款转至唐静名下的账户，因为其和徐培育是做金融行业的，很多钱都不走其二人名下；后来这笔钱取现了，是唐静从门头沟坐地铁过来，其和徐培育、唐静三人一起到招商银行大望路支行取的，取完之后其和徐培育就拿走了，唐静不掌握这笔钱；后来其和徐培育将现金给付了张吉胜，由于都是自己家人，就没有要求张吉胜出具收条。徐培育称唐静与张娜主张的2016年10月24日其与唐静、张娜二人一起取款的事实不存在，应系张娜与唐静共同隐匿其与张娜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2016年10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当天徐培育约张娜咖啡厅见面，张娜后来称有事够呛了。经质证，唐静、张娜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这份微信记录不全面，存在伪造篡改的嫌疑。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致他人受有损害的事实。由于该项利益的取得缺少法律上的根据，且其取得系建立在他人受有损害的基础上，依照法律规定，利益的享有人应当将该项利益返还于因此受有损害的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取得无合法根据。不当得利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指给付欠缺原因，包括当事人给付之时即不具有给付的原因，及给付之时虽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该原因已经不存在，因给付原因的嗣后不存在使得之前的给付发生不当利益等形态。给付欠缺原因时，他人受领给付即为无合法依据，应构成不当得利，因此，给付型不当得利中，主张成立不当得利的当事人即原告应当首先对给付原因不存在，或者嗣后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完成初步举证时，举证责任才转移至被告，由被告证明其保有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如果被告无法证明，则被告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本案中，徐培育主张唐静无正当理由占有案外人转账支付的1001室房款，结合本院调查的情况，1001室的买受人称徐培育与张娜均参与了诉争房屋的买卖过程，买受人虽系基于张娜的指示向唐静的账户支付房款，但其转账支付房款的时候，徐培育和张娜二人均在场，徐培育对案外人支付房款的情况系明知且同意，徐培育称其没有参与卖房过程缺乏事实依据，且此前徐培育亦有过要求其他案外人将款项打入唐静账户的行为，故徐培育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唐静、张娜返还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97.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培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75元，由徐培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恒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