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 法定代表人：张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婷，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光，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非，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化冬，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娥，女，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诉人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森公司）与上诉人陈国光、被上诉人刘化冬、杨金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沃尔森公司与陈国光均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尔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刘化冬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由陈国光、刘化冬、杨金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陈国光没有提供转账到沃尔森公司账户的任何转账记录，其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是支付至刘化冬或案外人账上，且支付的时间及所提交的借款合同日期不符合，无法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来证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本案的担保人杨金娥与刘化冬系亲戚关系，进一步证明本案借款系陈国光与刘化冬的个人往来，而非沃尔森公司与陈国光的经济往来；2.陈国光与刘化冬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以及特殊的利害关系，他们有足够的动机来侵害沃尔森公司的合法权益，仅凭陈国光提供的根据就可以显示陈国光向刘化冬转款后刘化冬也通过同一账号转了有关款项给陈国光，一审不能单凭陈国光的证据，让沃尔森公司承担责任；3.一审错误认定了刘化冬的出资是沃尔森公司的对外借款，沃尔森公司所支付的营业支出全部来源与股东的股本投入，无需向零散向不特定的案外人集资；4.刘化冬的个人行为已经导致数十个债权人持不同的借款协议向刘化冬及沃尔森公司主张权利，陈国光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所谓的收款收据，很明显是三个不同的公章，而且是同一天所盖，沃尔森公司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是陈国光与刘化冬恶意串通，意图让沃尔森公司来承担根本不存在的债务；5.陈国光起诉所依据的是两份金额不同的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案件事实，而是基于不同案件的起诉，一审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针对沃尔森公司的上诉，陈国光辩称，1.借款发生时，刘化冬是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刘化冬指定的银行账户；2.沃尔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国光与刘化冬恶意串通，陈国光与沃尔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了借款是用于购买桃江县××市场土地，沃尔森公司也确实购买了此土地；3.沃尔森公司股东出资多少及公司资金流向，是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与本案无关；4.刘化冬涉嫌非法集资，并非沃尔森公司，不应妨碍本案的审理，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的公章，不管真假，均是在刘化冬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刘化冬的行为就是沃尔森公司的行为，沃尔森公司必须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针对沃尔森公司的上诉，刘化冬辩称，借款资金先转入刘化冬的个人账户，再转入沃尔森公司的账户，所有资金均用于购买土地，支付工资、利息、办公费用；沃尔森公司本来就有三个公章，并有使用过的记录，三个公章均有效。 陈国光上诉请求：1.确认陈国光于2017年6月16日借给沃尔森公司人民币600000元及其利息399600元的事实，并依法改判由沃尔森公司、刘化冬、杨金娥偿还借款及其利息合计999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沃尔森公司、刘化冬、杨金娥偿还本金2500000元，利息1200000元合计人民币3700000元；3.判决沃尔森公司、刘化冬、杨金娥承担案件受理、财产保全、律师代理、执行等全部费用。诉讼过程中，陈国光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桃江县某某购物广场项目在2016年12月16日尽管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沃尔森公司与桃江县政府的治谈则早已开始，且到2016年12月已基本谈妥，只是还没有正式办理手续而已，况且项目未开始不等于借款不存在，陈国光的付款已由当事人确认，有银行的转账凭证及上诉人取款支付现金的凭证，证据确凿足以认定；2.陈国光取现金支付给刘化冬付他人利息，正因为刘化冬从上诉人处取得262500元现金，所以，刘化冬才在说明中写明借款250万元情况属实，一审不予认定错误。 针对陈国光的上诉，沃尔森公司辩称，陈国光上诉的两笔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即使该两笔借款的真实发生的，但当时本案项目未启动，陈国光陈述该两笔借款用于该项目与事实不符，沃尔森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陈国光的上诉，刘化冬辩称，彭菊华的借款3000000元是通过陈国光的账户转给刘化冬的，其一共转账3300000元，另外的300000元是陈国光支付的现金，对于该600000元借款予以认可；陈国光的借款2500000元仅支付给刘化冬2237500元，其余款项是由陈国光直接支付给刘化冬的另一个债主，用于偿还本息，该债主是陈国光的战友，已死亡。 杨金娥未予答辩。 陈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500元，利息人民币1954680元，合计人民币（计算至2020年3月对应日）5755180元；2.判决起诉之后的利息亦须偿还；3.判决沃尔森公司承担诉讼费及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159043元（诉讼费26043元、保全保险费8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120000元）；4.判令刘化冬、杨金娥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沃尔森公司以开发桃江县××市场需要为由向陈国光借款49.05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本金于2018年2月23日还清，如未还清，则按日惩罚性违约金1.5‰累计计算，按月提前支付到陈国光个人账户（以陈国光开出的收据为准），直到全部付清为止，并承担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人以其所拥有的桃江县某某养殖场拆除补偿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不超过陆佰万元，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按合同约定归还向陈国光所借的全部借款资金、利息、违约金，担保期限直至沃尔森公司付清全部资金、利息及违约金为止，杨金娥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该笔借款陈国光于2017年11月24日向沃尔森公司员工彭某冬账户转账40万元，2017年11月26日，向沃尔森公司员工彭某冬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10日，沃尔森公司以开发桃江县××市场需要为由向陈国光借款25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本息于2018年6月10日还清，如未还清，则按日惩罚性违约金1.5‰累计计算，按月提前支付到陈国光个人账户（以陈国光开出的收据为准），直到全部付清为止，并承担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人以其所拥有的桃江县某某养殖场拆除补偿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不超过陆佰万元，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按合同约定归还向原告所借的全部借款资金、利息、违约金，担保期限直至沃尔森公司付清全部资金、利息及违约金为止，杨金娥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该笔借款陈国光实际支付金额为2237500元。2018年7月7日，沃尔森公司以开发桃江县××市场需要为由向陈国光借款21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约定月息2%；本息于2019年7月6日还清，如未还清，则按日惩罚性违约金1.5‰累计计算，按月提前支付到陈国光个人账户（以陈国光开出的收据为准），直到全部付清为止，并承担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人以其所拥有的桃江县某某养殖场拆除补偿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不超过陆佰万元，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按合同约定归还向陈国光所借的全部借款资金、利息、违约金，担保期限直至沃尔森公司付清全部资金、利息及违约金为止，杨金娥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该笔借款陈国光于2018年7月7日向刘化冬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7日，刘化冬向陈国光出具承诺书，承诺愿将其获得的土地股份及家庭财产负连带担保责任，在沃尔森公司不履行借款合同时，由其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 另认定，沃尔森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6日，前身是桃江县地源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红。从2017年3月22日开始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化冬担任。股东张俊英、唐某鸣于2018年4月26日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从2018年4月26日至今，由股东张俊英担任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沃尔森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刘化冬占58%，张俊英占20%、唐某鸣占22%。沃尔森公司成立以来，开展的主要业务是取得了桃江县某某购物广场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桃江县某某购物广场开发项目位于桃江县××镇××路东侧、某某路北侧，地块面积为22亩，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某某农贸市场土地”系同一宗土地。沃尔森公司取得该宗出让土地的地价款、交易契税及交易服务费共计3649.35268万元。经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英、刘化冬和桃江县人民政府授权代管唐某鸣涉案股份的桃江县某某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瞿某德等人签字确认的《桃江县某某购物广场开发项目相关事宜股东专题会议纪要》，第二项桃江县某某购物广场开发项目出让土地揭牌出资情况中载明：“经公安及相关部门调查核实，三位股东及取得土地的出资价款和税费具体是：刘化冬实际出资1449.2561万元，张俊英实际出资1000万元，唐某鸣实际出资1200.09658万元。另外，刘化冬用于开展该项目的前期规划设计、围墙及场地平整等工程费用359万元，经三方股东签字认可及县公安局审查后方可计入项目开发费用。各股东按照2018年4月8日《股东合作协议》、2018年6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相关条款约定或会议决定内容执行”。 再认定，陈国光与沃尔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于2018年3月10日、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沃尔森公司的公章系虚假公章。陈国光因本案已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8000元。陈国光与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00000元，并负责办理律师的差旅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沃尔森公司因资金需要分多次向陈国光借款，并与陈国光签订了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沃尔森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沃尔森公司在诉讼中辩称，陈国光与沃尔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部分公司公章为虚假公章，部分《借款合同》发生时被告刘化冬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陈国光支付的借款亦未打入公司的账户，陈国光与沃尔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由刘化冬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刘化冬与陈国光于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10日发生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担任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2018年7月7日发生借款行为时刘化冬虽已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诉讼中无证据证明陈国光对此情况已知晓，陈国光对此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刘化冬仍为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刘化冬于2018年7月7日以沃尔森公司名义与陈国光签订的《借款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虽然陈国光未将借款打入沃尔森公司，但陈国光系根据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化冬的指示付款，其行为并无不当。陈国光与沃尔森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沃尔森公司的公章虽系虚假公章，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亦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沃尔森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沃尔森公司应对陈国光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刘化冬的行为造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化冬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金娥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陈国光与沃尔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按合同约定归还陈国光所借的全部借款资金、利息及违约金，担保期限直至沃尔森公司付清全部资金、利息及违约金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中，2017年11月24日的债务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2018年3月10日的债务于2018年6月10日到期，2018年7月7日的债务于2019年7月6日到期，杨金娥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二年，陈国光于2020年3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杨金娥对2017年11月24日的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其他两笔未过保证期间的债务，杨金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借款本金与利息的确定：陈国光主张的2017年11月24日本金为49.05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间为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借款期间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逾期未还清，则按日惩罚性违约金1.5‰累计计算，该违约金超出了月息2%的规定，应按2%予以计算。故该笔违约金的利息为245250元（2018年2月24日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共计25个月：490500元×2%×25个月=245250元）；陈国光主张的2018年3月10日本金为250万元的借款，根据陈国光提供的借款说明，该笔借款262500元系用于支付利息，陈国光未提供支付利息的依据，不应予认定，故陈国光实际支付的本金应认定为2237500元。该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但约定逾期未还清，则按日惩罚性违约金1.5‰累计计算，该违约金超出了月息2%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故该笔违约金的利息为939750元（2018年6月11日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共计21个月：2237500元×2%×21个月=939750元）；陈国光主张的2018年7月7日本金为21万元的借款，陈国光逾期后的利息和违约金超出了月息2%的法律规定，应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为84000元（2018年7月8日计算至2020年3月7日，共计20个月：210000元×2%×20个月=84000元）。关于陈国光主张的本案的律师费120000元及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因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且陈国光委托的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陈国光主张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陈国光在诉讼中主张律师费为120000元，根据陈国光与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100000元，律师差旅费20000元，差旅费因以实际支出为依据，陈国光在诉讼中就律师差旅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认定，故沃尔森公司应负担的律师费为100000元。刘化冬、杨金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沃尔森公司偿还陈国光2017年11月24日的借款本金490500元、利息245250元（已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合计735750元。2020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490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沃尔森公司偿还陈国光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2237500元、利息939750元（已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合计3177250元。2020年3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2237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沃尔森公司偿还陈国光2018年7月7日的借款本金210000元、利息84000元（已计算至2020年3月7日），合计294000元。2020年3月7日之后的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沃尔森公司支付陈国光律师费10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8000元；五、刘化冬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杨金娥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陈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付清。案件受理费52086元，减半收取260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1043元，由陈国光负担11517元，由沃尔森公司、刘化冬负担19526元。 二审中，陈国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拟证明陈国光付款14万元给刘化冬；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陈国光付款8万元给刘化冬；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陈国光付款11万元给刘化冬；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国光付款30万元给刘化冬。沃尔森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其中2016年10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的流水显示，该款是转给彭某华，与本案无关，其余转账均未显示收款账户和收款人的信息，无法确认转账信息，与本案无关。刘化冬、杨金娥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国光提交的证据1-证据3均显示支取现金，不能证明陈国光向刘化冬支付上述款项；证据4显示陈国光于2016年12月21日向刘化冬转账330万元，与刘化冬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沃尔森公司是否应偿还陈国光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精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即便加盖的是假公章，也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刘化冬以沃尔森公司的名义与陈国光签订《借款合同》时担任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借款合同》上均加盖了沃尔森公司的公章，故沃尔森公司提出，陈国光的借款未转入沃尔森公司的账户，是其与刘化冬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沃尔森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刘化冬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并不需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沃尔森公司提出，刘化冬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应将刘化冬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将本案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6月16日《借款合同》中的600000元，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6年12月16日，虽然刘化冬在此期间并非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且该《借款合同》签订时其已担任沃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沃尔森公司的名义与陈国光签订该《借款合同》并加盖了沃尔森公司的公章，表明沃尔森公司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该笔借款的利息为401600元（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陈国光主张396000元，其余部分视为其放弃，本院予以支持，故该笔借款本息合计996000元。该笔借款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杨金娥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二年，陈国光于2020年3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杨金娥对该笔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2018年3月10日《借款合同》中的2500000元，在借款说明中明确262500元系支付利息，刘化冬对此也予以认可，其陈述该262500元系支付其另一笔借款的本息，但借款金额仍为2500000元，一审认定该笔借款为22375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该笔借款的利息为1220000元（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陈国光主张1200000元，其余部分视为其放弃，本院予以支持，故该笔借款本息合计3700000元。 综上所述，沃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国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偿还陈国光2017年6月16日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396000元，合计996000元； 四、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偿还陈国光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1200000元，合计3700000元，杨金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刘化冬对上述第一、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陈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寿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43元，由陈国光负担6209元，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刘化冬负担24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482元，由陈国光负担8879元，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刘化冬负担87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李京伟 审判员  黎 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