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7203号原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大兴工业开发区金苑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美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铎，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殿启，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九号。法定代表人：秦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杨超波，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李显国，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王欣，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李晓建，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赵建成，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谢胜涛，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第三人：北京海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物流基地联检大楼6层6号—070。法定代表人：苏勇，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消防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亚泰公司）、第三人杨超波、李显国、王欣、李晓建、赵建成、谢胜涛、北京海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陆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铎、陶殿启，被告城建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第三人杨超波、王欣、李晓建、赵建成，海陆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显国、谢胜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夏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517647.55元；2.判令被告以2517647.55元为基数支付原告欠款利息，第一阶段利息从2018年5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阶段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欠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8日、6月5日，华夏消防公司与城建亚泰公司就“平谷国际陆港仓储项目消防工程”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已在北京市建设工程发包承包交易中心备案。合同签订后，华夏消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年底，因发包方资金链断裂的原因，工程停工，至此，华夏消防公司已完成施工任务的90%。之后，经华夏消防公司多次催促，工程未复工。2018年4月份，城建亚泰公司告知华夏消防公司工程复工无望，并通知准备施工资料进行阶段结算。2018年5月14日、5月18日，北京信通瑞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瑞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作出（信【结】自评【201805】-100号）、（信【结】自评【201805】-099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华夏消防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价款共计4892647.55元。截止2014年7月22日，城建亚泰公司共支付华夏消防公司工程款2375000元，仍欠2517647.55元。故诉至法院。被告城建亚泰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辩称：1.我公司与华夏消防公司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涉诉工程是海陆港公司为了满足马坊物流管委发展产业的要求，由海陆港公司提供“预留口岸发展用地”，马坊物流管委会的全资子公司北京马坊物流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坊物流公司）进行融资、财务规范、手续办理的合作项目。涉案工程由海陆港公司提供土地，马坊物流公司筹钱负责建设，城建亚泰公司仅是应五家施工队的请求完善手续而签署合同。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是马坊物流公司，实际承包人是五家施工队，分别为土建工程施工队杨超波，水电工程施工队王欣，消防工程施工队李显国，钢结构工程施工队谢胜涛、赵建成、李晓建。李显国因资质不够，借用华夏消防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马坊物流公司对五家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现场协调。在不足一年的施工过程中的60多份会议纪要及五家施工队签订的联合协议可以证明。2.华夏消防公司提交的两份备案合同是假的，初始是由城建亚泰公司给五家施工队进行备案盖章的，城建亚泰公司有范本留档，而华夏消防公司提供的备案合同与城建亚泰公司的合同在时间、合同专用章、法人手章、签字位置等方面均不一致。3.华夏消防公司依据结算审核报告诉求工程款没有依据，结算审核报告并不针对华夏消防公司，评审报告的用途及依据都不适用华夏消防公司。综上，华夏消防公司主体不适格，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不能依据结算审核报告主张工程款。第三人海陆港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述称：1.2013年10月、11月我公司与城建亚泰公司签订了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一（3号仓储库）和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二（6号仓储库）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我公司是发包方，城建亚泰公司是承包方，合同价款分别为13662437.82元、25002300元。故不存在城建亚泰公司所称的发包方是马坊物流公司的情况。2.2013年12月-2018年4月期间，我公司就工程项目共支付工程款34040000元，其中我公司直接支付给城建亚泰公司32440000元。鉴于马坊物流公司和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施工期间，马坊物流公司曾代我公司向城建亚泰公司、北京日新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000000元，其中2013年12月26日，马坊物流公司支付给日新达公司100万元，由李显国签字确认。李显国及其公司负责涉案3号仓储库、6号仓储库的消防工程，且日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显国，支付给日新达公司的工程款应算在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2018年5月18日，信通瑞公司出具了3号、6号仓储库的结算审核报告，城建亚泰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36011850.8元，据此，我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971850.8元。3.2014年10月涉案工程停工，原因为城建亚泰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而非我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综上，华夏消防公司和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就涉案工程款而言，扣除了5%的结算金额作为质保金，我公司事实上已结清了所有工程价款。本案是由于城建亚泰公司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分包款所导致的，和我公司无关。第三人杨超波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述称：2013年4月，我负责3号、6号仓储土建工程进场施工，随之，谢胜涛负责3号仓储库钢结构工程，李晓建、赵建成负责6号仓储库钢结构工程，王欣负责3号、6号仓储库水电工程都进场施工，我们都是马坊物流公司安排的，我们基础快干完的时候，马坊物流公司让李显国负责的消防工程进场。我们是垫资施工，为了借钱走账和完善手续，借用城建亚泰公司的资质，之后涉案工程因资金不到位于2014年9月停工。我们五个施工队之间有两份协议，2013年7月签订联合协议，委托我借用城建亚泰公司的资质走手续，我们交给城建亚泰公司5%的管理费。李显国的消防工程需要专项分包资质，也是为了走手续借用华夏消防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工程停工之后，我们主张工程款，马坊物流公司要求我们做结算，因为没有具体金额，提出做审计。我们为审计开了会，约定审计费由我们五个施工队负担，而进场开工之前马坊物流公司跟我们说了按照控制价支付工程款，所以在信通瑞公司审计后又签了一个协议，协议的意思是按照控制价的上下浮动比例结账。按照已完成工程量，马坊物流管委会尚欠1970000多元，另外，我们五个施工队之间的价款也没有区分出来。综上，涉案工程与华夏消防公司没有关系。第三人王欣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述称：同意杨超波的意见。涉案工程是我们几个人借用城建亚泰公司的名义施工的，我负责3号、6号仓储库水电工程。第三人赵建成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述称：涉案工程是我们五家垫资施工的，我们委托杨超波借用城建亚泰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款项是从马坊物流公司支取的，都有手续。之前有控制价，实际中标价值低于马坊物流公司的控制价2%-3%，但我们都同意按照中标价去实施分配款项，城建亚泰公司中标，总工程款不变的情况下，各项工程随之变化，不能超过总工程款数额。李显国的消防工程以公司名义支取1000000元，与工程无关，实际上尚欠工程款2970000多元。第三人李晓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述称：涉案工程全部是我们自己垫资按协议控制价来做的，不知道有华夏消防公司介入，也不知道与华夏消防公司签有合同。第三人谢胜涛同意第三人杨超波、王欣、赵建成的陈述。第三人李显国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坊物流公司与海陆港公司合作建设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项目，由马坊物流公司出资，海陆港公司提供土地并进行招标。2013年3-4月期间，杨超波、赵建成（李晓建）、王欣、谢胜涛四个施工队陆续进场施工。因工程招投标和签订合同的需要，2013年7月4日，赵建成、杨超波、王欣、谢胜涛签订《联合协议书》，写明：今有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项目3#、6#综合仓储库工程，由赵建成、杨超波、王欣、谢胜涛共同建设此项工程，完全采用垫资形式。其中，土建工程由杨超波出资建设，钢结构工程由谢胜涛负责出资建设3#库，由赵建成负责出资建设6#库，水电工程由王欣负责出资建设。以上工程项目负责人协商同意委托杨超波与城建亚泰公司签订工程资质挂靠业务，并负责工程款的结算。城建亚泰公司按照实际发生工程款提取3%为管理费，税金由建设方自付，期间由杨超波负责与城建亚泰公司联系各项工程事宜，并按挂靠协议执行，保证工程款到账时，能够及时支付投资方。各方投资人有义务配合杨超波各项工程款结算。另查明，钢结构6号仓储库实际由赵建成和李晓建共同承建。2013年10月10日，杨超波通过招投标借用城建亚泰公司（承包人）的资质与海陆港公司（发包人）签订《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一（3号仓储库）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北部马坊物流园区内，承包范围：图纸所示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包括基坑支护、降水和土方挖运工程、基坑土方回填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外立面工程、装饰和装修工程、防水工程等全部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雨水系统、通风和空调系统、照明系统、防雷接地系统、弱电系统等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3662437.82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378664.59元。质保金为结算总额的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11月6日，杨超波借用城建亚泰公司（承包人）的资质与海陆港公司（发包人）签订《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一（6号仓储库、消防水池及泵房及室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北部马坊物流园区内，承包范围：图纸所示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包括基坑支护、降水和土方挖运工程、基坑土方回填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外立面工程、装饰和装修工程、防水工程等全部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雨水系统、通风和空调系统、照明系统、防雷接地系统、弱电系统等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25002300元，质保金为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后，李显国入场进行消防工程施工。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5日，李显国以华夏消防公司（分包人）的名义与城建亚泰公司（承包人）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一项目（3号仓储库）--消防工程；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二项目（6号仓储库、消防水池及泵房）。合同暂估金额分别为1844821.07元和1473317.22元，工期均为280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李显国在华夏消防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将两份合同办理了备案手续。2014年10月1日，工程监理单位北京建兴宏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城建亚泰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告知由于钢结构施工工艺不合格，等待设计出整改方案，3号、6号仓储库工程暂停施工。2017年7月26日，海陆港公司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城建亚泰公司已完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12月-2018年4月期间，海陆港公司支付城建亚泰公司工程款32440000元；马坊物流公司代海陆港公司支付给城建亚泰公司600000元、支付给李显国指定的日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显国）1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7月22日城建亚泰公司分别支付给李显国指定的华夏消防公司账户共2500000元，扣除税费后实际支付共2375000元。2018年5月18日，信通瑞公司根据备案合同对已完成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城建亚泰公司已完成工程3#、6#库审定金额共计36011850.84元。杨超波、李显国、赵建成、王欣、谢胜涛对结算审核报告没有争议，各方签订《协议》，写明：原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一（3号仓储库）、北京平谷区国际陆港仓储二（6号仓储库、消防水池及磅房及室外工程）在投标前甲方没有给控制价格明细，所以投标价格与控制价格不相符。在这两个项目中土建工程由杨超波承建、钢结构工程3号仓储库由谢胜涛承建、钢结构6号仓储库由赵建成承建、仓储一和仓储二中的消防工程由李显国承建、仓储一和仓储二中的水电工程由王欣承建。现五家施工队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投标价格低于控制价格以控制价格为准；2.最终评审价格的增减比例以投标价格和控制价格上下浮比例最终的控制价格为准进行结算；2.按照本协议第2条，如五家施工队原结算的工程款有超出的应及时退还其他几家施工队。后因李显国不参与，施工各方意见不一致，至今未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华夏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冻结城建亚泰公司名下的账户存款3000000元的保全措施。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杨超波借用城建亚泰公司名义与海陆港公司签订的《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一（3号仓储库）施工总承包合同》、《北京平谷国际陆港仓储二（6号仓储库、消防水池、泵房及室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及李显国以华夏消防公司名义与城建亚泰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杨超波、李显国、赵建成、王欣、谢胜涛等人在出具已完成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后，各方签订的协议是对施工最终结算方式的变更和重新确认，但结算时因李显国不参与，施工各方意见不一致，至今未结算。华夏消防公司请求按其与城建亚泰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约定，由城建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7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宝金人民陪审员  满桂芳人民陪审员  岳广善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 助理  马文红书 记 员  马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