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孝雨，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丽，女，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乾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港浦东路430号13号房。法定代表人：李丽丽。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林，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孝雨、李丽丽、昆山乾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二审诉讼费由杨小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系杨小林挪用公款被发现，在杨小林要求下，为顾及双方的面子才出具，应付杨小林所在公司的检查。2.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以及朱孝雨与杨小林所聘员工李光俊的通话录音，可证明杨小林所转款项实为投资合作经营乾源公司。3.根据双方银行转账流水，朱孝雨转给杨小林金额大于被杨小林转给李丽丽金额，如认为230万是借款，朱孝雨也已还清。杨小林辩称，其是江苏昆交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交公司）的负责人，银行流水是为了方便过账借用了朱孝雨的银行卡，款项是通过杨小林向昆交公司清款后转入朱孝雨的卡再转至杨小林的卡，与本案无关。朱孝雨是芜湖繁生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林通过其侄子杨智军的卡向朱孝雨所控制的繁生源公司转账借款，差额在735030元，朱孝雨通过李丽丽的卡归还该借款。银行流水都是在2016-2018年与还款计划书时间不符。本案中李丽丽、朱孝雨、乾源公司多次向杨小林出具还款计划，且有微信截图、短信证明。综上，李丽丽、朱孝雨、乾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归还杨小林借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5日起算，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暂定为20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由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杨小林出具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在2016年9月至今向杨小林借款本金230万未归还，关于年利息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为年利息20%，对于该利息是认可的，是真实意思的表示，现在同意以书面的形式确认。本人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先还款150万元，在2020年6月31日前把余款及利息付清，以上是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向杨小林的借款，并承诺在还款日之前归还，若不归还的，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包括杨小林对我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据杨小林及其侄子杨智军名下的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杨小林共向李丽丽账户转账2144000元，其中最后两笔转账为，2017年2月15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50000元。一审审理中，杨小林确认，上述转账部分即为全部出借款项，双方之间并无现金往来，朱孝雨亦确认收到上述全部转账。杨小林为处理本案诉讼，委托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费金额为80000元并开具有发票。另外，因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借款后未还款，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多次向杨小林出具还款承诺或还款计划，其中均表明其借款人身份。杨小林、朱孝雨确认，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并未有过还款。以上事实由还款计划、银行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朱孝雨虽辩称其与杨小林之间系投资关系，但该抗辩理由与多份还款计划或还款承诺记载不符，朱孝雨也未能就其和杨小林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小林就其借款主张，提供了多份还款计划以及转账记录，证明双方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合意，亦有款项交付事实，且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就还款作出了履约的承诺，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实际转账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2144000元。本案中，借贷双方明确约定自借款时即存在年利率20%的利息约定，经核算，截至最后一笔借款出借之前即2017年4月12日止，每笔出借的借款本金截至此日共计产生利息163139元，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予以支付，而自2017年4月13日起，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则应按照借款本金214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杨小林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还款计划中对此存在明确约定，而该费用与上述利息之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杨小林亦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小林借款本金2144000元、支付截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利息163139元并自2017年4月13日起支付利息（以本金214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小林律师费损失80000元。案件受理费4262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由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负担。二审中，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是、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在2016年3月22日，朱孝雨与杨小林共同成立繁生源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杨小林退出。证据二、2019年3月31日杨小林与李丽丽之间的录音，证明杨小林用了昆交公司的款项投资乾源公司以后，为了向昆交公司交差，与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签写借条后又感觉不妥，开始与李丽丽沟通用欠运费的方式向昆交公司进行交差。证据三、2019年9月16日杨小林与李丽丽之间的录音，证明杨小林向李丽丽转账的2144000元系投资款，当中涉及到购买设备、如何促成这次投资以及后续购买电脑加监控等相关的费用支出。证据四，朱孝雨自制的转款明细，证明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朱孝雨向杨小林转账14547895元，该款项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所得，合作期间双方流水较多，不存在当时的转账借款事实。证据五、李丽丽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李丽丽转账给杨小林共计款项为679100元，在双方合作期间，杨小林与李丽丽之间互相都有转款，不存在当时的转账借款事实。杨小林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当时杨小林与朱孝雨、李丽丽关系比较好，朱孝雨、李丽丽提出让他挂个名，杨小林就同意了，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不完整，录制时间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杨小林当时是昆交公司十六分公司的承包人，与昆交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含借款约定）。在承包期间，杨小林通过自有资金及承包资金出借给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一方，事后昆交公司查账，杨小林想继续承包规避公司的监管，同时想把该债权转让给昆交公司，因为昆交公司的借款利息比较低，但最终并未实施。杨小林最后结欠昆交公司借款、管理费等费用1026万元；2020年10月昆交公司起诉杨小林，后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录音不能得出杨小林投资了乾源公司。退一步讲，即使当时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事后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借款中实际上有部分来源昆交公司，在年底昆交公司与杨小林结账时要求归还上述借款。对于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不完整，录制时间无法确定。即使录音是真的，也说明杨小林一共借给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215万，之前算上利息达到300万。同时与2020年7月3日的还款计划、2019年6月5日的还款计划相印证，也与朱孝雨的微信记录、李丽丽的短信记录相印证。对于证据四，为了方便过账，杨小林借用了朱孝雨的银行卡，款项是通过杨小林向昆交公司清款后转入朱孝雨的卡再转至杨小林的卡，因此产生了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联性。朱孝雨的银行流水显示款项是通过昆交公司转账至朱孝雨，同时备注运费，且每笔款项都一一对应。对于证据五，存在计算错误，应当是579100元。朱孝雨是繁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杨小林通过其侄子杨智军的银行卡向繁生源公司转账借款，转账差额在735030元。朱孝雨通过李丽丽卡归还该借款差额，李丽丽转账用途一般备注朱孝雨或朱，银行流水都是在2016年至2018年，而还款计划都是在2019年、2020年。结合一审庭审中，李丽丽、朱孝雨均表示未还款，说明李丽丽转至杨小林的款项并非本案的民间借贷还款，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小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统计表、昆交公司银行流水附清单、账号明细查询，证明当时杨小林为了过账方便，借用上朱孝雨尾号0573的银行卡，朱孝雨主张用于抵销不能成立。证据二、企业信息、账号明细查询单，证明朱孝雨是繁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小林通过其侄子杨智军向繁生源公司转账出借款项，转账差额为735030。朱孝雨通过李丽丽卡归还该借款差额。证据三、微信记录截图和短信截图，证明李丽丽愿意向杨小林偿还借款，但是暂时没有能力还款。证据四、企业信息，证明朱孝雨是苏州益盛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款数额巨大，反而能够证明朱孝雨、杨小林当时关系是非常好，杨小林非常信任朱孝雨，而且他们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该账户明细查询，每一笔款项均有交易用途，而并不是像杨小林所说的是借款。对于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都是杨小林要求朱孝雨、李丽丽编辑给昆交公司看的。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苏州益盛源物流有限公司确实为朱孝雨、李丽丽夫妻共同经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若成立，借款是否还清。关于争议焦点一，李丽丽、朱孝雨、乾源公司自2017年至2020年共向杨小林出具五份还款协议。李丽丽、朱孝雨、乾源公司主张款项系投资款，还款协议系杨小林为应付昆交公司而出具，并提交了录音等证据。本院认为，录音中虽有涉及到合作等事宜，但无法证明还款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杨小林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形下，李丽丽、朱孝雨、乾源公司仍然向杨小林出具新的还款协议，与常理有悖。结合李丽丽在短信中承诺还款的情况，本院认定双方具有借贷合意。杨小林亦提交了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丽丽、朱孝雨提交了朱孝雨、李丽丽转账至杨小林的银行流水，但杨小林亦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收款的性质非本案的还款。且朱孝雨、李丽丽转账至杨小林的款项远超案涉借款金额，转账时间均晚于李丽丽、朱孝雨、乾源公司最后一次共同出具的还款协议的时间。结合朱孝雨在一审中认可未还款的情况，本院认定朱孝雨、李丽丽提交的转账记录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综上所述，朱孝雨、李丽丽、乾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朱孝雨、李丽丽、昆山乾源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蔚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