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民初15423-15467号原告：杨林茂，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被告: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怡景路**深圳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547107。法定代表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原告杨林茂诉被告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45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林茂、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林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各案购货款并赔偿每案1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各案诉讼费用。被告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如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答辩人补充如下意见：1、原告不属于依法应当到受到保护的消费者。通过查询，原告有多起购买产品向法院起诉索赔的经历。可以看出，原告就是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而非一般性质的作为弱势群体的消费者，其对于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当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注意义务。相比其他普通消费者，法院在审理原告的案件过程中依法适用惩罚性赔偿法则方面也应当更加严格。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可以看出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索赔主体是消费者；二是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是生产者生产了涉案食品，或经营者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原告恰恰不是普通的消费者。2、原告的通过大量购买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来索赔，其行为明显是一个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原告以该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也是违背公序良俗的。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与答辩人订立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依法应当恢复原状。原告应当将涉案产品全部退还答辩人，答辩人将涉案产品款项返还给原告。3、鉴于原告基于同一目的（索赔）多次购买答辩人产品的行为，属于恶意性质，法院即使认为需要赔偿的，答辩人认为基于公平正义原则，也应视为一个整体的购买行为，不应每单都支持惩罚性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原告于2020年9月3日至2020年10月11日期间分别多次在被告处购买赤小豆、散装花生、薏仁米、鸡肉肠、果汁饮料等涉案食品，并提交载有“华润万家”的购物小票、商品实物及购物视频。二、原告所购涉案食品部分为散装食品，各食品包装上张贴有标签，标签上载明了商品名称、打印日期、重量、单价、金额、保质期等信息。三、原告提交的在购买涉案食品的实时购物视频中显示，赤小豆、薏仁米、散装花生、鸡肉肠、果汁饮料等食品在购卖时全部过了保质期。四、被告庭审确认原告确有在其分店购物的事实，但认为原告是职业打假人，基于索赔的目的进行多次重复购买的行为属于恶意性质，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序良俗。以上事实有购物小票、视频、实物以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四十五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在购买涉案食品时，均已经发霉、长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原告是否有主张赔偿的权利。被告认为，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普通消费者，基于索赔的目的进行多次重复购买的行为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售了霉变生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应向原告退还各案购货款并支付每案赔偿金1000元。关于被告赔偿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每张小票对于买卖双方而言都是一个独立的合同，以每张小票为合同基础的购买亦是独立的，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每案1000元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项、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茂退还各案购货款，四十五案共计270.67元（详见附表）；二、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茂支付每案赔偿金1000元，四十五案共计45000元（详见附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个案件受理费25元，四十五案受理费共计1125元，均由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杨林茂已预付，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前述判决金额一并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小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赖安琪书记员刘思源附件：附表附表：            （2021）粤0303民初15423-15467号案件相关事实              判决结果                  序号              案号（2021）粤0303民初              商品名称              购买日期              流水号              生产日期              保质期              商品金额(元）              退还货款（元）              赔偿金额（元）                  1              15423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5              316              2020-2-7              6月              9.43              9.43              1000                  2              15424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5              295              2020-2-7              6月              9.7              9.7              1000                  3              15425              永福元散装小薏仁米              2020-9-3              35              2020-2-9              6月              13.2              13.2              1000                  4              15426              永福元散装玉米渣              2020-9-3              121              2020-2-15              6月              2.41              2.41              1000                  5              15427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3              118              2020-2-7              6月              11.08              11.08              1000                  6              15428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6              88              2020-2-7              6月              10.29              10.29              1000                  7              15429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6              121              2020-2-7              6月              10.82              10.82              1000                  8              15430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6              166              2020-2-7              6月              10.03              10.03              1000                  9              15431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6              68              2020-2-20              6月              1.72              1.72              1000                  10              15432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6              274              2020-2-7              6月              9.3              9.3              1000                  11              15433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6              314              2020-2-7              6月              8.71              8.71              1000                  12              15434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7              88              2020-2-7              6月              9.5              9.5              1000                  13              15435              永福元散装玉米渣              2020-9-7              105              2020-2-15              6月              2.14              2.14              1000                  14              15436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8              48              2020-2-20              6月              6.82              6.82              1000                  15              15437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8              86              2020-2-7              6月              9.3              9.3              1000                  16              15438              双汇香菇粒鸡肉肠400g              2020-9-9              217              2020-4-7              150天              15.88              15.88              1000                  17              15439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10              60              2020-2-7              6月              7.98              7.98              1000                  18              15440              永福元散装玉米渣              2020-9-11              218              2020-2-15              6月              2.04              2.04              1000                  19              15441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11              143              2020-2-20              6月              6.82              6.82              1000                  20              15442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12              30              2020-2-20              6月              6.93              6.93              1000                  21              15443              永福元散装红皮花生仁              2020-9-13              44              2020-2-8              6月              4.13              4.13              1000                  22              15444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13              182              2020-1-10              8月              6.59              6.59              1000                  23              15445              永福元散装玉米渣              2020-9-13              391              2020-2-15              6月              9.07              9.07              1000                  24              15446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14              49              2020-1-10              8月              6.59              6.59              1000                  25              15447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14              106              2020-1-10              8月              6.59              6.59              1000                  26              15448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21              93              2020-2-20              6月              3.97              3.97              1000                  27              15449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20              150              2019.12.11              8月              6.59              6.59              1000                  28              15450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20              8              2019-12-11              8月              6.59              6.59              1000                  29              15451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20              40              2019-12-11              8月              6.59              6.59              1000                  30              15452              弗里生乳牛纯牛奶243ml              2020-9-20              129              2020-3-12              6月              4.59              4.59              1000                  31              15453              弗里生乳牛纯牛奶243ml              2020-9-20              91              2020-3-12              6月              4.59              4.59              1000                  32              15454              双汇三明治火腿400g              2020-9-23              100              2020-6-23              90天              28.99              28.99              1000                  33              15455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24              183              2020-2-20              6月              2.47              2.47              1000                  34              15456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25              120              2020-2-20              6月              2.63              2.63              1000                  35              15457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27              84              2020-2-20              6月              1.88              1.88              1000                  36              15458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9-27              148              2020-2-7              6月              5.74              5.74              1000                  37              15459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27              291              2020-2-20              6月              6.61              6.61              1000                  38              15460              贝奇野菜胡萝卜复合蔬菜果汁饮料              2020-9-17              34              2020-1-10              8月              6.59              6.59              1000                  39              15461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29              105              2020-2-20              6月              6.12              6.12              1000                  40              15462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9-19              222              2020-2-20              6月              3.6              3.6              1000                  41              15463              永福元散装玉米渣              2020-10-7              56              2020-2-15              6月              2.4              2.4              1000                  42              15464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10-7              136              2020-2-7              6月              9.83              9.83              1000                  43              15465              永福元散装花生              2020-10-7              243              2020-2-20              6月              6.72              6.72              1000                  44              15466              玉米米筒              2020-10-11              54              2020-6-10              120天              13.99              13.99              1000                  45              15467              永福元散装赤小豆              2020-10-11              96              2020-2-7              6月              9.83              9.83              1000                  总计              270.67              4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