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6697号原告：东莞市通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新基长生水街******铺。法定代表人：何肖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苏村**临**法定代表人：何超，经理。被告：河南基翔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产业集聚区内崇德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张冉，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听，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通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与被告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可米小子公司）、河南基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被告可米小子公司、基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可米小子公司向通力公司返还货款236462.95元及利息（以236462.95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可米小子公司向通力公司返还代垫费用及退货款项共153761.63元及利息（以153761.63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3.基翔公司对可米小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可米小子公司、基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通力公司与可米小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由通力公司在东莞市范围内经销可米小子公司的产品，合同签订后，通力公司按可米小子公司要求将货款付至基翔公司账户，并由基翔公司向通力公司发货，通力公司先后6次向基翔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每月进行对账，2019年12月最后一次对账确认尚有货款355320.95元在基翔公司处，后基翔公司又向通力公司交付部分货物，经统计至起诉时尚欠通力公司货款236462.95元，另因货物质量问题有部分退货及通力公司代可米小子公司支付促销费用共153761.63元。现在合同已到期且可米小子公司也无法继续交货。上述款项在双方合同终止后应当返还给通力公司，基翔公司出借账户给可米小子公司使用应承担连带责任。经与可米小子公司、基翔公司协商未果，为维护通力公司合同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支持通力公司诉求。可米小子公司辩称，第一，对通力公司诉求的货款236462.95元没有异议，同意退还货款，但利息不应该支持。可米小子公司作为食品零售企业，在2020年一年企业运营及经济链均受疫情影响，到2020年6月复工复产，冲击远远超过公司的预估，造成后续支付货款的一系列问题，可米小子公司也在积极的履行沟通，有些问题还在协调之中。第二，诉讼请求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有经销合同书，代垫费及退货款未经可米小子公司认可，故可米小子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责任。第三，可米小子公司和基翔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两个公司，要求可米小子公司与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可米小子公司一直积极与通力公司调解，希望能够尽早化解争议矛盾。本案的诉讼费也不应该由可米小子公司承担。基翔公司辩称，第一，对通力公司诉求的货款金额236462.95元无异议，诉求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基翔公司非合同相对性主体，通力公司与可米小子公司签订有明确的经销合同，应由可米小子公司承担退还货款责任；第二，通力公司要求返还代垫费用及退货款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基翔公司与可米小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两个公司，通力公司主张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基翔公司与可米小子公司为加工合同关系，基翔公司未作出过由基翔公司退款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底，可米小子公司（甲方）与通力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广东省东莞市区域内的经销权，经销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经销渠道包括商超（除国际KA连锁大润发、发润、沃尔玛、家乐福外的所有商超）、流通（东莞区域内的所有流通客户）、特通、渠道经销商，经销产品为甲方产品。甲方保证食品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实际执行标准见产品包装标识），如在保质期内出现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在经甲方确认后，包退包换，并承担退换费用。甲方不承担非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订货实行预付款，乙方将货款打至甲方账户后，甲方根据乙方订货约定按期交货。甲方指定账户或其他授权账户（河南基翔食品有限公司系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中，包含两个账户名称为基翔公司的账户。《经销合同书》第十二条其他约定条款第4款约定：乙方理解并同意，只有甲方法定代表人及其书面授权的代表有权签订约束甲方的任何合同、协议及其它法律文件，未有上述手续者，其签署的任何文件不得约束甲方。第5款约定：乙方不得向甲方销售人员提供借款、借车、借物等支持。乙方违反此规定，导致发生损失、事故等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概由乙方负责。第6款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的各种市场活动政策必须是书面的，并经甲方公司总经理级别领导签字同意方为有效，否则甲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三条其他补充条款约定：年度返利2个点，合同期满若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不再合作的情况下，则甲乙双方相互间的债权债务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转账方式返还至对方账户。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由姚超签字并加盖可米小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通力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18日共六次支付货款，均汇入基翔公司账户。经销货物由基翔公司加工并发货。加盖基翔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12月，货款余额为355320.95元。基翔公司又向通力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后，基翔公司停止发货。庭审过程中，经双方确认，尚欠通力公司货款236462.95元。关于代垫费用及退货款，通力公司称双方在日常交易中存在可米小子公司通过多发货物冲抵货款的方式来给予通力公司促销优惠，双方每月对促销费、代垫费等费用进行对账，并提交了可米小子公司代垫费用对账表、申报清单及商品促销陈列协议表、市场活动促销申请单予以佐证。代垫费用对账表载明，“代垫费用核销附件已交可米小子公司，截至2020年6月30日，可米小子公司尚欠通力公司代垫费153761.63元”，该对账表尾部由林玉涛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日。申报清单中北京可米小子签收人处均有林玉涛签字确认，市场活动促销申请单中大区负责人处有林玉涛签字，总经理审批处有姚超签字，并写有“按销管部意见办理”。对上述证据，可米小子公司有异议，其称《经销合同书》第十二条明确指出甲方给予乙方的各种市场活动政策必须是书面的，并经甲方公司总经理级别领导签字同意方为有效，而上述文件并未经过甲方公司签章确认；林玉涛与姚超均系基翔公司员工，二人有签字的权限，但签字只是前期核实，签完字后需报到可米小子公司审核并走财务流程。另查，2017年5月25日，可米小子公司授权基翔公司为其生产“可米小子”“佰斯纳特”系列产品，授权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再查，2017年4月22日，可米小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冉变更为姚超；2020年9月11日，可米小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姚超变更为何超。本院认为，可米小子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经销合同书》，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双方约定的经销期限至2019年7月31日且未续签合同，但经销期满后通力公司仍有付款订货、发货行为，双方系以行为表示合同继续履行。通力公司按照《经销合同书》的约定支付订货款后，可米小子公司理应交付相应金额的货物。现可米小子公司对尚欠通力公司236462.95元货物未发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同意退还货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通力公司要求可米小子公司返还236462.95元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通力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通力公司主张的代垫费用、退货款项，可米小子公司辩称该款项未经其签章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经销合同书》中仅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及其书面授权的代表有权签订法律文件，并未约定需要甲方公司签章确认。而本案审理中，可米小子公司并未否认林玉涛、姚超具有签署申报清单、促销活动申请单及代垫费用促销申请单、对账表等文件的权限。其次，可米小子公司、基翔公司虽称林玉涛、姚超为基翔公司人员，但结合姚超在《经销合同书》签订时系可米小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经销合同书》尾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林玉涛多次在应由可米小子公司核实报销的申报清单处签字确认且其签字确认的申请单经总经理姚超审批，通力公司有理由相信姚超、林玉涛签字确认系代表可米小子公司的行为。再次，双方在日常交易中形成了由可米小子公司对通力公司促销等费用进行核销、以货代款的交易习惯，合同终止后可米小子公司应按照双方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对已经产生的垫付费用进行返还。可米小子公司虽称代垫费用等仍需审核，但2020年7月1日签字确认的对账表显示核销附件已交可米小子公司，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可米小子公司仍未反馈审核结果，应视为返还条件已成就。因此，对于可米小子公司与基翔公司关于代垫费用及退货款无事实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通力公司以基翔公司出借账户给可米小子公司使用为由主张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通力公司根据可米小子公司指示将货款汇入基翔公司账户，但基于可米小子公司与基翔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可米小子公司委托基翔公司收款和发货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通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基翔公司案涉账户由可米小子公司实际控制，亦不足以证明基翔公司存在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要求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东莞市通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6462.95元及利息（以23646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东莞市通力贸易有限公司代垫费用及退货款153761.63元及利息（以153761.63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通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470元，由东莞市通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已交纳），由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欣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婧姬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