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刑终110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剑锋，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吴悦、刘鑫，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力，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高扬，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力、许剑锋、高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沪0110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剑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剑锋及其辩护人吴悦、刘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蔡某来、吴莉娟、殷爱华、孙娇、李行权等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相关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线上平台截图、银行交易记录等，《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波司登国际大厦租赁合同等，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涉案平台服务器数据)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原审被告人陈力、许剑锋、高扬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3年8月起，蔡某来为募集资金成立中赢金融、中赢卓信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卓投)、上海赢祺来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祺来金融)等“中赢系公司”，并在上海市杨浦区等地租房办公，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在上海市、江苏省等地开设“中赢卓投”门店，并在线上设立“V金融”“好利网”等理财平台，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中赢宝”“周周赢”“双季丰”等理财产品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2015年2月至2016年8月，陈力任“好利网”运营总监，负责参与管理“好利网”，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5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2月至8月，许剑锋参与管理“好利网”，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9亿余元。2015年1月底至12月、2017年10月至12月，高扬任“好利网”产品经理，2018年1月至4月任“V金融”产品总监，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4亿余元。2019年7月16日、23日，许剑锋、高扬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8月6日，陈力被民警抓获。在审理期间，陈力、许剑锋、高扬在亲属的帮助下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20万元、30万元。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力、许剑锋、高扬在中赢金融工作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力系主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剑锋系主犯，有自首情节，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扬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陈力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判处许剑锋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高扬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许剑锋辩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许剑锋所从事的是技术性辅助工作，其在“好利网”是兼职，参与程度低，参与管理的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本院结合其自首、退赔等情节，依法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陈力、许剑锋、高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许剑锋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刑初327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许剑锋通过家属又继续退赔了5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剑锋及原审被告人陈力、高扬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经查，2017年2月至8月期间，许剑锋参与“好利网”管理委员会并负责人事行政、技术开发、交互产品设计，以及“好利网”的运营部和业务上统筹管理，对“好利网”的整体运作负有管理职责。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陈力、高扬的供述及同案关系人蔡某来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许剑锋亦作了相应供述。故许剑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剑锋在家属的帮助下再予退赔了部分款项，有利于弥补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反映出其悔罪态度，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可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陈力、高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陈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高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许剑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剑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李杰文审判员  陈春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