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4125号 原告：尹维朋，男，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福，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金保，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友良，江苏令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文霞，江苏令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徐光华，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 原告尹维朋与被告黄金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徐光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2月14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尹维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福，被告黄金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友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光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维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5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3日为2500000*20%*4+2500000*20%*133/365=2182191元；本息暂合计468219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系亲戚关系。2010年12月28日，被告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分包承接苏州市永捷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永捷广场消防工程。2011年3月，原、被告及徐光华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分别投入资金共同实施上述工程，被告负责资金调配及向弘盛公司领款事宜，后徐光华退出合作。此后，原告向被告打款300万元。2016年1月23日，被告和弘盛公司施工负责人薛桂军签订结算单一份，确认弘盛公司尚欠工程款6552522元。基于此原因，2016年3月18日，双方核算后签订结账单，明确原告应得工程款250万元，且约定自2016年2月开始，如不能及时付款，被告按业主方支付利息，年利率20%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018年10月26日，被告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苏0508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弘盛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552522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未能支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黄金保辩称，1、尹维朋、黄金保、徐光华三人是个人合伙关系。三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一份，就苏州市石路广场永捷广场安装工程合作事项进行合作，由尹维朋妻弟韩某负责项目工程的财务；2、尹维朋诉讼请求错误，个人合伙应首先解散清算，方可对剩余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三方并未解散合伙关系，也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合伙关系解散清算前，无权向黄金保主张分配合伙资产；3、尹维朋、黄金保、徐光华应共同承担合伙项目工程的亏损。尹维朋、黄金保、徐光华未按协议支付各1000万元的投资款，弘盛公司也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黄金保为了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多方筹措工程款，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在施工期间，通过韩某对外支付24465447元，自己对外支付了11684882.3元。除了小部分2016年1月23日后支付的人工费及维修材料费，绝大部分是2016年1月23日前支付的。在未计算利息损失的前提下，总计亏损7962286.46元。如果计算利息损失，共计亏损14280213.37元。因尹维朋、徐光华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投资款，弘盛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该项目亏损严重。黄金保多次要求进行清算，但是因为韩某拒绝提供账目资料，导致至今无法清算。4、尹维朋从合伙资产中收到过311万元，应当一并计算。合伙项目亏损，应当全额退回。 第三人徐光华未作陈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内部合作协议书》、支付凭证、结账单、（2018）苏0508民初7079号判决书及诉讼材料、（2020）苏0508执77号结案通知书、发票、支付汇总表及相应的单据等证据，同时证人韩某、张某、郁某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28日，弘盛公司与徐光华、黄金保就永捷广场项目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黄金保需要上交工程管理费，工程价款按消防工程审计后总造价的35%下浮。协议签订后，黄金保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永捷广场工程的全部消防工程项目。2012年至2013年，永捷广场消防工程进行了验收，并投入使用。 2011年3月3日，尹维朋、黄金保、徐光华三人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苏州市石路永捷广场安装工程合作事项特订如下协议：1、资金投入：预估每人投入1000万；资金按投入时间点，按年息一分计算；资金数额按工程进度进行，三方按比例进行。黄金保负责资金的调配及与江苏弘盛公司领款事宜；2、工程内部协调。人工安排、材料进场等事项黄金保上报徐光华、尹维朋签字认可。具体操作的每月报表体现。3、风险和利润分配。风险共担，利润平均分配。4、三方签字认可生效。 2010年12月30日，尹维朋分两笔支付黄金保各50万元；2010年7月1日，尹维朋支付黄金保50万元；2011年3月4日，尹维朋通过南京凯耀服装绣品有限公司支付黄金保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尹维朋通过配偶韩丽萍账户支付黄金保100万元。以上合计300万元。 关于尹维朋出资款的退款情况。黄金保主张退回尹维朋310万元，分别为2012年1月19日72万（尹维朋70万、韩某2万元）、2012年4月1日29万（其中尹维朋10万元），2013年2月7日60万元、2014年2月27日150万元。尹维朋认可收到290万元。 庭审中，尹维朋陈述，黄金保和徐光华均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实际出资。签订合作协议后，徐光华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他是弘盛公司的人员。黄金保陈述，尹维朋和徐光华都没有出资1000万。我出资200万打给甲方作为工程保证金，后来这笔钱是在另外项目上退款给我了。徐光华出了100万元保证金，现在无法提供书面证据。在生效判决书中，徐光华表示仍有债权债务关系需要与我结算。 2016年3月18日，黄金保与韩丽萍签署《结账单》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永捷广场双方已结算清楚，韩丽萍应得工程款250万元，双方签字生效。自2016年2月开始，如不能及时付款，按业主方支付利息，年利率20%支付。以上款项由黄金保负责追缴。尹维朋与韩丽萍系夫妻关系，尹维朋认可韩丽萍系经其授权签署结账单。 黄金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效力不予认可。1、该结账单无徐光华签字，不产生结算效力。2、该账单中的金额双方没有认真核实，是错误的结算。当时双方认为除了弘盛公司应支付的655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外，弘盛公司还应退回35%管理费。如果退回管理费的话，这个工程就有利润可以分配了。3、工程结束后，又产生了新的费用，包括人工费、维修材料费、主张债权的费用等。法院最终也没有按照诉请的本金和利率来支持。4、黄金保仅仅是负责追缴，并不是承担该债务。 对于该结账单出具的背景。尹维朋陈述，当时工程结束由会计韩某结算后，确定利润有600多万，实际上利润大概在1000万左右，我们做出让步只要付我250万就可以。徐光华根本没有参与合伙，否则黄金保也不可能和我结算。黄金保陈述，双方有亲戚关系，当时双方认为项目工程款还有655万左右，还有一些可以退回的管理费，这样加起来大概是1900万。算下来利润有600万左右，因此款到后给尹维朋250万元，大概一半少一点。当时和徐光华没有另外结算。 另查明，针对永捷广场项目，黄金保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508民初7079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9562110元；2、判令弘盛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6月18日，黄金保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弘盛公司支付工程款6552522元。本案审理中查明：2016年1月23日，黄金保与薛桂军签订结算单1份，确认黄金保的借款本息合计16792170元，工程结算价为43365296.70元，双方按65%结算为28187442.84元，加上永捷公司应结工程款利息790725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275万元，应付工程款金额应为23344692元，与前述借款本息16792170元相抵，实际结欠6552522元。之后，弘盛公司未按结算单向黄金保付款。徐光华自2018年7月起担任弘盛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其称之前系弘盛公司的项目经理。徐光华称永捷广场工程由其与黄金保合作向弘盛公司承接，具体施工和结算由黄金保负责，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同意由黄金保向弘盛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与黄金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双方另行处理。后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判决，判令弘盛公司支付黄金保工程款65525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上述判决生效后，黄金保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8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苏0508执77号结案通知书，确定弘盛公司支付履行款672万元。案件执行款在扣除其他黄金保执行案件提取、诉讼保全冻结款项后已经退至黄金保账户。 庭审中，尹维朋提供2019年6月18日黄金保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黄金保诉弘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目前正在苏州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待法院判决结果确认后并取得款项时，黄金保将应给尹维朋300万元含韩某50万元直接汇给尹维朋或指定的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账户。该情况说明在黄金保签字后，由黄金保在当天撕毁。尹维朋陈述，这个说明是在开庭当天写的，是让黄金保把事实再确定一下，庭审之后就把钱付给我。黄金保陈述，当时感觉到工程亏损比较严重，法庭也倾向不支持管理费，所以再支付尹维朋250万不合理。 庭审中，黄金保提供了在涉案项目上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应酬费、额外支出、代付款项的汇总表，并提供了收据、支付凭证、结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申请证人张某、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项目上尚有未结算的款项，在2016年结算后仍有支出，实际工程为亏损状态。证人张某到庭陈述，在涉案工程项目上黄金保找我做喷淋安装，大概在2010年、2011年左右，一共做了五六个月。黄金保应该支付我46万多，但实际上只拿到了42万元，还有42000元未支付。有的是黄金保支付的，有的是工地上的会计给我的。我今天来要拿回欠我的钱和工资。证人郁某到庭陈述，我在涉案工程上提供空调通风口阀门和出风口，时间是2011年左右，总货款金额126356元，已经支付了80000元，还欠我46356元。是黄金保找我的，钱是通过韩某给我的，当时他在项目现场。 尹维朋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且部分汇总表支出与工程项目无关。所有的支出均发生在2016年之前，在双方结算后并没有产生新的费用。 审理中，韩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我在涉案项目上是会计，尹维朋是我亲姐夫，黄金保是我亲表哥。我是2011年2月左右到了这个项目，整个工程收入在3500万左右，我经手支付了大概1720万元，整个工程工人、材料款大概在1900万元左右，扣除外欠的工人工资、未付工程款、借款等，大概利润在650万元。2016年3月18日的原被告对账单我清楚的，当时黄金保和薛桂军对账后，我作为会计督促原被告进行了最终的结算，也是利益的最终分配。2019年6月18日情况说明是我写的，黄金保签字的。当时起诉弘盛公司的案子开庭，尹维朋提出2016年单子已经很久了要再确认下，还有欠我的50万元一起写上。写好以后黄金保的爱人黄爱英说可能会发生费用，要把单子撕掉。整个工程结算是在2013年，返工维修在2013年底有些，之后就没有产生新的债务了。徐光华我听说过他们是要合伙，但是我做财务过程中除了尹维朋出了钱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投入。经我手没有向徐光华支付过钱，仅在2016年算账的时候，黄金保拿来一堆单据，说打了一笔50万元材料款给了徐光华。这个工程拿回多少工程款我不清楚，尹维朋总投入300万元，2014年之前拿回了290万元。工程有无对外借款不清楚。同时，韩某作为会计提供了当时其经手的各项明细汇总，以及最后进行结算时计算清单。根据其提交的计算清单，总工程结算款项（3040千万或3050千万左右），扣除对外欠款、黄金保工资、黄金保支出、工程项目支出后，剩余款项大概在640万或650万左右。 庭审中，尹维朋陈述，合作协议书目的是证明三方之间确实有合伙关系，但是合伙关系成立以后，徐光华并没有进入参与合伙，从我方提供的证据结账单可以看出，这张结账单已经建立在原被告进行结算的基础上才出现的。本案诉讼中，黄金保把一个已经明确下来的金额通过大量的票据进行否定，我方不认可。同时，在2019年6月18日黄金保再次出具说明时，也明确了等到黄金保和弘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结束以后，将300万元（包含韩某50万元）一并打给当时的委托代理人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从2016年结账单到2019年说明，黄金保都是认可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从而有了本案的250万元。在长达5年时间黄金保也没有提出异议，直到我方向法院起诉之后，黄金保为了达到不想付款的不法目的，才提出涉案工程亏损。我方认为法庭不需要审理该涉案工程是否亏损，因为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 庭审中，尹维朋明确本案请求权依据是2016年结账单及2019年黄金保的承诺书。 本院认为，尹维朋基于2016年3月18日结账单提起诉讼，双方对该结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结账单约定，黄金保应向尹维朋支付250万元。黄金保认为不应按照该结账单支付款项，主要理由为：1、该结账单未经另一合伙人徐光华确认，各方尚未对合伙进行清算；2、该结账单是在错误结算工程款基础上做出的分配；3、该结账单仅表明负责追缴该部分款项，而非负有对尹维朋的支付义务。对黄金保抗辩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双方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徐光华实际上未向合伙体交付款项。徐光华作为涉案项目弘盛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其表示与黄金保之间尚有债权债务未结算，但无法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另有约定或者达成协议。2016年原被告对账后出具结算单时，双方均未通知黄金保到场，表明双方当时对两人之间进行结算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通知，徐光华未到庭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其在本案中放弃主张权利。如本案结账单有损害徐光华权利等情形，徐光华可另行主张。本案原被告双方仍应按照双方确定的结算单在二人之间进行结算。 2、原被告在2016年结算时，涉案工程均已经结束，且黄金保已经与发包方对工程款进行对账和结算，因此2016年结算单出具时，涉案工程款尚欠金额已经确定。且黄金保实际上负责整个工程施工和款项往来，其对整个工程的利润情况最为清楚。 黄金保主张，2016年结算后续仍产生了新的费用，与工程整体完工时间不符。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主张在2016年结算后的支出或欠款，实际上发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而非是2016年结算后新产生的债务。因工程上的欠款在结算时已经进行过确认并扣除，黄金保对该欠款存在明确认知，其何时支付欠款以及延迟支付欠款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黄金保主张，当时结算时计算了35%管理费，实际诉讼中该款项并未得到支持。从其2016年结算清单来看，当时双方结算时并未计算该35%管理费。且从合同约定来看，对35%管理费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不存在对此不清楚的情形。黄金保在2018年诉讼时提出该项主张，并不能因此否认2016年结算清单。黄金保主张，实际上涉案工程因各方出资不到位，结算下来为亏损的状态。对此，其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使得法院产生合理信任。 3、结算单是对原被告之间具体款项分配方案的确定，因黄金保对外签署协议，故追缴款项仅能以其名义进行。截止本案起诉之日，黄金保已经向弘盛公司提起诉讼，且履行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均已执行到位，故其应按照双方确定的款项分配方案履行向尹维朋的支付义务。至于黄金保是否已经实际领取款项，系因其个人原因导致，不影响其向尹维朋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 综上，尹维朋以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提起诉讼，要求黄金保向其支付250万元款项，依法应予支持。黄金保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尹维朋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在结账单中约定内容，双方明确知晓该部分款项实际上黄金保尚未取得，有待进一步追缴后才能支付；双方约定利息按照业主方计算方式计算，实际上黄金保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损失系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诉讼中黄金保再次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来看，再次明确了黄金保的付款金额和义务，但是对利息部分没有明确；对于2016年结算时扣除的欠款部分，因黄金保负责追缴工程款及支付该部分欠款，确实产生了利息损失；本案中，尹维朋对其实际损失并未举证。综上，本院将利息损失酌情调整为以25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三人徐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金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尹维朋25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5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尹维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58元，减半收取221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29元，由原告尹维朋负担8729元，由被告黄金保负担184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茹艳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冯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