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西建，男，1967年3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北屯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366号。 法定代表人：马青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明，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风国，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风奎，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环，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文明，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 原审被告：张军，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范西建因与上诉人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隆公司）、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闫文明、原审被告张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西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上诉人中博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明、杨建伟、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环、被上诉人闫文明、原审被告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西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周风国、周风奎对范西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范西建欠付251,491元租赁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西建与周风国、周风奎无任何结算清单，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中未提交与范西建的结算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闫文明提交的（2020）新4301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拉运土方方量数等同于认定租赁费也按每立方米计算且认定每立方米3.5元毫无事实依据。在该工地上，使用周风国、周风奎的机械费用均是统一标准，均是根据周风国、周风奎提供与刘建超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即360挖掘机每月租赁费60,000元，260挖掘机每月租赁费45,000元，不足月按照实际天数结算；且从一审张军的租赁费价格亦可以看出租赁费的价格执行的也是《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定价，故一审法院以范西建应付的机械使用费为每立方米3.5元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周风国、周风奎主张代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垫付的70,000元，不应由范西建支付并不应当支付利息。周风国、周风奎的诉讼请求明确用了“垫付费用”，事实和理由里明确写了“为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垫付工区拉运土方运费70,000元”，周风国、周风奎多次用了“垫付运费”并明确了为谁垫付，且该费用本就是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应当支付给范西建的运费，周风国、周风奎为谁垫付就应当向谁主张，而非向范西建主张，更不应当由范西建支付利息损失。且一审判决将租赁费与代付款混同，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周风奎在案涉工地上管理工地，一审法院对周风国、周风奎主张垫付的其他费用未管理期间的代付款等，认定周风国、周风奎垫付的费用不在一审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故周风国、周风奎为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垫付的该笔款项应当另案处理。 周风国、周风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每立方米的单价和方量，是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的，在一审中范西建和闫文明都提到当时三方约定的是每立方米3.5元，从运费里扣除后交给周风国、周风奎，因此针对单价和方量不存在没有约定的情况。范西建与中博隆公司都有偿还责任，垫资款自起诉之日起开始支持利息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也有专门规定，一审法院的起算日与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因此对于范西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对于范西建认为应该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中博隆公司在出具510,000元欠条的时候，明确包含了该项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是为了减少诉累，不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 中博隆公司辩称，1．对范西建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案件的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就进行了判决。2．对于7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本案审理的是租赁关系，将70,000元在本案中审理对范西建是不公平的。一审笔录中闫文明询问周风国、周风奎，合同中的14.5元包含什么，周风国、周风奎回答合同是中博隆公司与张军签订的，对这14.5元无法解答，现在又陈述这是三方一起商量的结果，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的每立方米3.5元不是事实，范西建本人从未与闫文明商量过，闫文明只是听周风国、周风奎讲过，闫文明并未参与范西建与周风国、周风奎之间关于租赁合同的谈判。 闫文明辩称，范西建与周风国、周风奎协商机械使用的过程中闫文明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谈的，只是事后周风奎告诉闫文明说有这个想法，想要范西建3.5元，因为这个活是周风奎等于变相介绍给范西建干的，当时这只是周风奎的一个想法，闫文明没有见过范西建以及范西建的施工队伍，在案涉工地马路边见周风奎时，也没有提到范西建，也没有和闫文明说过范西建认可3.5元的情况。 张军述称，对范西建陈述的3.5元的情况不清楚，张军是按照合同处理的租赁费。 中博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风国、周风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周风国、周风奎支付中博隆公司107,75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出庭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中博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三次庭审中均认可案涉项目于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22日处于停工状态，但其无任何证言证词，仅凭其与刘建超的租赁合同，但合同中也没有体现长时间停工机械费用的约定，而中博隆公司既有证人出庭作证，又有停工证据，应予支持。周风国、周风奎提供的清单中第1．4．7．8．10项都是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22日周风国、周风奎在中博隆公司工地上的机械在这段期间处于完全停工状态，中博隆公司已明确告知周风国、周风奎，在此停工期间通知现场所有机械驾驶员转告各位老板（任何工地上所有事情都是通知驾驶员由驾驶员通知自己的老板）停工期间中博隆公司不承担停工期间的机械租赁费用，也包括周风国、周风奎的所有机械，如果机械老板愿意等的可以等，但中博隆公司不承担任何机械租赁费用，不愿意等的可以自行把机械拉走。其中有两个老板把机械拉走了。周风国、周风奎接到中博隆公司通知后，也在第一时间分别通知了每个机械驾驶员并告之驾驶员转告老板。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有两位接到过周风国、周风奎通知的机械老板出庭作证并当庭指认了周风奎。因为当时周风奎是中博隆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人员，一审法院也认定周风奎是中博隆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人员。当时停工原因是项目部施工柴油停供了，正好又是中博隆公司刚刚于2019年8月3日清退了原刘建超施工队，新的施工队还没有找到，该项目当时是否能够继续干下去都是个未知数。如果没有新的合适的队伍，就要和业主解除合同，所以才让周风奎一一通知每位机械老板。中博隆公司连项目能否继续做下去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给现场如此多的机械支付无限期的停工费用。停工费用共计101,985元，分别在周风国、周风奎提供的清单中的第1．4．7．8．10项。周风国、周风奎主张的租赁费中有部分费用是停工期间产生的，该期间在一审中经审查已确认为停工期间，通常来讲，机械租赁停工期间的费用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是不计算在内的，尤其是停工时间较长的情况更是如此。周风国、周风奎与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并未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虽然事实上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但就停工期间如何计算租赁费并未明确约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并计算该笔租赁费有失考虑。另外，闫文明出具的欠条并不能证明停工期间的费用是计算在租赁费中的，该欠条明确记载着该账目未细看，以实际欠账为准，当日之后，双方再无具体结算，因此无法认定并计算停工期间的租赁费。另外，中博隆公司与范西建的合同中约定了停工费，与张军的合同中未约定停工费，在没有约定的前提下不宜直接计算停工期间的租赁费。2．一审判决认定中博隆公司与刘建超签订的合同不能证实周风国、周风奎应向中博隆公司支付税票，中博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国家税法规定每个公民都应依法纳税。既然周风国、周风奎已得到应得的利益就理应纳税，况且中博隆公司与刘建超签订的合同也是整体大包且中博隆公司只收取6%的管理费，国家税收规定为9%，如不含税，中博隆公司把项目承包给刘建超就直接赔3%，虽然中博隆公司与刘建超的合同中未写明是否含税，但是只要是工程界圈子里的人均知道管理费收取的点数是否含税，这也是工程界里的行规。周风国、周风奎已于2019年10月15日从中博隆公司的公司账户支取了980,000元工程款（后退回100,000元工程保证金，留6,000元公司管理费，即874,000元），税款为：874,000元×9%＝78,660元。3．中博隆公司不认可周风国、周风奎从闫文明处收取的46,400元是为工地支付欠款的意见。一审中，周风国、周风奎认可收取闫文明46,4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该零星转账并非案涉租赁费，闫文明作为付款方，已经出示了证据证明给周风国、周风奎支付了46,400元机械租赁费，证明其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周风国、周风奎要证明该费用用于工地使用，同样应当举证证明。一审中，周风国、周风奎出示的证明5,000元菜款、1,000元雇佣吊车费以及15,000元赔偿损失的费用，经闫文明后期认真核对后，已确定为非案涉租赁费，但剩余的25,400元支付，若周风国、周风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案涉租赁费。一审法院不应简单地从对账清单及委托管理工地上就认定该款项非案涉租赁费，这种认定不是靠证据，而是靠推理，这种推理出来的结果对付款一方是严重不公平的。4．周风国、周风奎有部分机械费用从中博隆公司走账，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其他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中博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恰恰就是周风国、周风奎诉讼请求中所谓的504,009元中的一部分，即周风国、周风奎提供的清单中第5．6．11项合计240,120元。这三笔款是周风国、周风奎自行和业主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所以只能挂靠中博隆公司，用于其结算、走账，其税款是由中博隆公司支付给业主及税务部门的，应当由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给中博隆公司3%的管理费和9%的国家法定税收，即24,120元×3%＝7,200元、24,120元×9%＝21,600元，合计28,800元。5．一审判决认定周风国、周风奎从案涉工地拉走的设备，不属于租赁合同审理范围，中博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周风国、周风奎拉走的两台工地重要设备，一台发电机组价值16,000元，一台RTK华测测量仪价值35,000元，共计51,000元。这两台设备也是该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项目本案件密切相关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6．闫文明是中博隆公司授权的项目执行负责人，其支付给周风国、周风奎的一切费用都是该项目支付给其的机械租赁费，拉走的设备也是工地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应除外。既然闫文明是中博隆公司授权的项目法定负责人，一审法院应判闫文明支付租赁费，不应由中博隆公司支付。7．中博隆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中博隆公司对范西建的租赁费和利息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对张军欠付租赁费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闫文明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需要原债务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本案中，范西建并不认可与周风国、周风奎之间的债务，在无法确认有效债务时就认定中博隆公司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依据。2020年1月15日闫文明出具的欠条是闫文明不知道范西建与周风国、周风奎之间是否存在债务以及存在多少债务的情况下出具的，如果说是债务加入，最起码也应当知道是多少债务才能加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中博隆公司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中博隆公司应从周风国、周风奎的机械租赁费中扣回所有费用，即停工费101,985元、税款78,660元、零星支付租赁费25,400元、走账管理费7,200元、走账税款21,600元、两台设备51,000元，合计285,845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博隆公司支付周风国、周风奎租赁费178,094元，周风国、周风奎应支付中博隆公司107,751元（285,845元－178,094元）。 周风国、周风奎辩称，中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对于其第二项上诉请求，即中博隆公司自行计算并冲减后要求周风国、周风奎支付款项的请求，因本案仅针对一审，中博隆公司也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停工损失，先不论停工期间是否该支付费用，即便不支付费用也不应该由周风国、周风奎反过来给中博隆公司支付费用，且中博隆公司对于应付租赁费也未支付完毕。双方未约定停工期间必须要扣除费用，中博隆公司陈述的理由与事实情况是刚好相反的，在建筑行业中，只有在专门约定停工期间不予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停工期间的费用才会不予支付，中博隆公司与范西建、张军之间对于停工费用的约定，不能约束周风国、周风奎。中博隆公司认为周风国、周风奎主张的租赁费包含了停工期间的费用，但是周风国、周风奎的机械租赁是适用包月的，根本不存在按天扣除费用的情况。另外从闫文明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欠条结合中博隆公司认可并作为证据出示的周风奎提供给中博隆公司的清单，是同一天出具的，在清单中的第1．4．7．8．10项的日期写的是相当清楚的，虽然闫文明出具的欠条备注了未细看，但是未细看不应包括这些项目的日期，因为日期是在清单上写得很清楚。对于扣税款的问题，在实践操作中价款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都是不含税的，且该税款不是小数目。对于所谓的走账税款和管理费，周风奎有自己的租赁公司，已在2018年4月注册成立，不存在需要从中博隆公司走账的情况。对于清单中的第5．6．11项的项目也是闫文明以中博隆公司的名义安排周风国、周风奎去做的活，账也是闫文明主动从业主项目部对接的，支付方本来就是闫文明和中博隆公司。对于零星转账的问题，在庭审中有证据出示予以证明中博隆公司认为支付的是租赁费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对于返还设备的问题，属于另案处理的情况，但是发电机是闫文明让周风奎出售折抵周风萍工资的，也有证据证明，对于测量仪是由闫文明让周风奎保管，保管期间也未支付任何保管费。对于债务加入的问题，债务加入在民法典以前已有法律规定，在司法实践中也是存在的，范西建并不是不认可与周风国、周风奎之间的债务，只是对租赁费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于民法典法条的适用是正确的，周风奎为中博隆公司垫付的费用不止46,400元，实际已有60,000多元。 范西建辩称，1．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审理了多个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包含了周风国、周风奎分别与中博隆公司、范西建、张军的租赁关系，还包含了中博隆公司与范西建的运输合同关系直接进行了结算和倒扣，也包含了周风国、周风奎与中博隆公司的垫付款项的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是存在问题的。2．范西建对债务加入的认定不认同，周风国、周风奎与范西建没有进行过结算，在债务数额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债务承担范围也不明确的情况下，闫文明如何能与周风国、周风奎进行结算。3．范西建与中博隆公司约定的停工期间的费用不能对抗周风国、周风奎，周风国、周风奎和闫文明之间没有经过范西建同意出具的范西建欠债的欠条不能约束范西建。中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范西建没有直接关联性，但是同时能够证明一审审理的程序和判决结果存在不当。 闫文明辩称，对中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 张军述称，与范西建的答辩意见一致。 周风国、周风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承担所欠周风国、周风奎504,009元（其中，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施工队机械租赁费201,185元；范西建负责拉运土方一队机械费181,491元、垫付运费70,000元；张军负责的拉运土方二队机械租赁费51,333元）；范西建对其中机械租赁费181,491元、垫付运费70,000元，合计251,491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张军对机械租赁费51,333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承担周风国、周风奎利息损失。其中自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4月7日利息7,055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中博隆公司与新疆交通建设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就G216北屯至富蕴公路工程PPP项目第一合同段签订《K82＋000＋K84＋200路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第6.11约定，清单中的单价已包括为实施和完成该单价对应的工程项目所包含的施工内容所需劳务、材料（含油料）、机械、缺陷修复、管理、税费等；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中博隆公司指定闫文明办理材料申报和领用手续；并指定闫文明办理中期货币支付和财务手续，如果乙方办理上述手续的人员发生变更，乙方应出具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书面手续。合同签订后中博隆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案外人刘建超。2019年5月15日周风奎与刘建超就北富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刘建超租赁周风奎的斗山260挖掘机1台每月租赁费45,000元，山工650B装载机2台，每台月租赁费22,000元，现代265挖掘机每月租赁费45,000元，日立360挖掘机每月租赁费60,000元，斗山300挖掘机每月租赁费55,000元。合同第5条约定，现场所有的机械燃油由乙方刘建超指定的专职人员向建设单位签字领票，发放机械队伍，并指定送达到现场加油。刘建超承包案涉工程后施工至2019年8月6日被中博隆公司清场。刘建超被清场时，未与中博隆公司结算。周风国、周风奎与中博隆公司共同确认2019年8月7日至8月22日工地处于停工状态。闫文明认可停工原因不在周风国、周风奎，在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刘建超被清场之后2019年9月26日中博隆公司将原转包给刘建超工程中的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范西建，与范西建签订《工程土方运输协议》。2019年8月21日中博隆公司将原转包给刘建超工程中的另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军，与张军签订《工程建筑材料承运合同》，约定将G216北屯至富蕴公路工程PPP项目第一合同段K82＋000＋K84＋200路基工程中的拉运土石方的工程委托张军拉运，协议约定中博隆公司将二牧场北山坡上至北富高速二牧场段第一标拉运土方工程承包给张军，单价为14.5每平方，不含税票，停工期间由中博隆公司承担每台机械500元费用，由中博隆公司供油。原刘建超承包工程除中博隆公司与范西建、张军签订承包合同之外，其余部分由中博隆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范西建、张军、中博隆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均租赁了周风国、周风奎的挖掘机为工地提供服务，周风国、周风奎提供服务仅包括挖和装车。周风国、周风奎在范西建承包的工地提供机械租赁服务，租赁费金额为181,491元，为范西建工地垫付运费70,000元。周风国、周风奎在张军承包工地提供机械租赁服务，租赁费金额为51,333元。周风国、周风奎在案涉范西建、张军承包工地之外案涉中博隆公司工地从事机械租赁服务，2020年1月15日周风奎向闫文明书写对账清单一份。清单列明周风国2019年5月9日至9月20日提供机械租赁服务产生的费用共计为549,580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日周风奎机械租赁服务费为564,414元。2020年1月15日闫文明向周风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周风国、周风奎北富项目第一合同段机械租赁费510,000元，该欠条同时注明账目没有细看，欠款暂定为510,000元，待把账目查细后，以实际欠账为准。闫文明出具的510,000元欠条中包括刘建超被清场前；刘建超被清场后中博隆公司自行施工、将部分工程转包范西建、张军全部应付周风国、周风奎的租赁费用。经询问周风国、周风奎不要求对所主张的租赁费价款在两人之间进行区分。2019年10月16日周风国、周风奎在中博隆公司账户领取租赁费874,000元时，尚未与中博隆公司、范西建、张军进行过结算，也未与刘建超进行过结算。另查，案涉工地施工期间闫文明委托周风奎对工地现场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周风国、周风奎在中博隆公司自行施工的案涉工程提供机械租赁服务，就该部分工程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2020年1月15日周风奎书写对账清单，经闫文明核对出具510,000元欠条。闫文明在该欠条上注明账目没有细看，欠款暂定为510,000元，待把账目查细后，以实际欠账为准。法庭将双方对账清单进行核算，清单中记载原承包人刘建超清场前施工工地、刘建超被清场后中博隆公司自行施工工地欠周风奎机械租赁服务费为564,414元数额正确；对账清单中记载欠周风国费用合计549,580元计算有误，重新核算确认正确数额为527,680元。庭审中周风国、周风奎向法庭提交的自行书写清单第11项中自认闫文明为中博隆公司自行施工的工地垫付油料款40,000元，故以上564,414元、527,680元租赁费中应当扣除周风国、周风奎自认闫文明支付的40,000元油料款。周风国、周风奎诉讼请求中要求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支付的租赁费201,185元中还包括23,100元租赁费，该款在2020年1月15日双方对账清单中无记载，周风国、周风奎庭审时称该款是其机械被中博隆公司调配到案涉工程的砂石料厂服务15天所产生的费用，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周风国、周风奎诉讼请求中201,185元中的23,100元的租赁费不予支持。中博隆公司应当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的费用为1,052,094元（564,414元＋527,680元－40,000元）。周风国、周风奎已于2019年10月16日自中博隆公司账户支取874,000元租赁费。因刘建超清场时周风国、周风奎与刘建超未结算，刘建超也未与中博隆公司结算，2020年1月15日周风国、周风奎向闫文明书写的对账清单中也包括周风国、周风奎为刘建超清场前提供机械租赁服务产生的费用，故中博隆公司剩余未付款数额为178,094元，该款包括周风国、周风奎在中博隆公司工地刘建超清场前后的全部租赁费用。闫文明系中博隆公司副总经理，其为案涉工地的负责人其向周风国、周风奎出具510,000元欠条，属于职务行为，对周风国、周风奎要求闫文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风国、周风奎为张军工地提供机械服务租赁费为51,333元，对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风国、周风奎为范西建工地提供机械租赁服务，范西建尚欠租赁费用181,491元，周风国、周风奎为范西建工地垫付运费70,000元，范西建共计应当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的挖、装车租赁费为251,491元。2020年1月15日闫文明向周风奎出具欠条中510,000元为中博隆公司、范西建、张军共计拖欠周风国、周风奎的款项，法庭确认的具体数额为480,918元（178,094元＋51,333元＋251,491元）。周风国、周风奎要求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2020年1月15日中博隆公司对中博隆公司欠周风国、周风奎在刘建超清场前及清场后由中博隆公司自行施工工地欠周风国、周风奎的租赁费进行结算，并向周风国、周风奎出具欠条。因该欠条中写明510,000元为暂定价格，510,000元并非双方最终准确结算数额，欠条中也未写明具体还款时间，故周风国、周风奎无权要求中博隆公司支付所欠租赁费起诉前的利息损失，对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博隆公司应自2020年4月27日起诉时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利息损失。中博隆公司应自2020年1月15日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所欠178,094元租赁费利息损失，直至借款还清为止。2020年1月修改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LPR）标准为基础计算，加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参照以上规定中博隆公司逾期还款应按照2020年1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为基础计算，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020年4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年利率。中博隆公司应自2020年4月27日按照年利率为3.85%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未付款利息直至租赁费还清为止。周风国、周风奎起诉前未与范西建、张军就所欠租赁费进行结算，周风国、周风奎无权要求范西建、张军支付所欠租赁费起诉前的利息损失，范西建、张军应自2020年4月27日起诉时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利息损失。周风国、周风奎主张诉前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范西建、张军应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为3.85%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利息损失，直至租赁费还清为止。中博隆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范西建、张军后，周风国、周风奎为范西建、张军工地提供土石方挖、装车租赁服务，闫文明向原告出具的510,000元欠条中包括范西建、张军应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的土石方挖、装车租赁服务费，闫文明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因闫文明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中博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中博隆公司对范西建、张军欠周风国、周风奎的租赁费51,333元、251,491元及利息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周风国、周风奎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超出3.85%的部分不予支持。中博隆公司、闫文明辩称周风国、周风奎与范西建之间的租赁费为含税价格，根据中博隆公司与范西建及中博隆公司与张军之间签订的合同可知其税款均由合同甲方即中博隆公司承担，故确认周风国、周风奎与张军、范西建之间约定的租赁费为不含税价格。故关于周风国、周风奎应得税款为含税价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闫文明举证其向周风国、周风奎的各项零星付款，因双方已确认周风奎在案涉工地上帮助被告闫文明管理工地，周风国、周风奎在开庭时针对闫文明的零星付款已部分举证相应款项是用于工地支付菜款、代付款等，且周风国、周风奎向闫文明书写的对账清单中也未对相应款项进行结算，故确认闫文明所支付的零星款项系周风国、周风奎代管工地期间用于工地零星支出，该费用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就相应费用可以另行结算。闫文明陈述周风国、周风奎有其他工程款从中博隆公司的财务账户走账，应向中博隆公司交纳管理费6,000元，因相应款项为其他工程款与案涉租赁纠纷无关，闫文明称周风国、周风奎拉走其工地设备，同样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中博隆公司可另行主张起诉周风国、周风奎返还财产。故闫文明代中博隆公司支付以上关零星付款、周风国、周风奎用其公司账户走账、周风国、周风奎拉走设备等事宜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所欠租赁费178,094元，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照3.85%年利率计算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利息损失直至租赁费付清为止；二、范西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所欠租赁费251,491元，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3.85%年利率计算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利息损失直至租赁费付清为止，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租赁费251,491元及利息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张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所欠租赁费51,333元，张军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3.85%年利率计算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利息损失直至租赁费付清为止，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租赁费51,33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周风国、周风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2元，减半收取4,486元，由周风国、周风奎负担207元，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范西建负担2,238元，张军负担457元。 本院二审期间，范西建、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张军未提供证据，周风国、周风奎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周风国、周风奎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1-1．家乐超市郭庆6,500元、5,000元收条两张，证据1-2．收据七张，证明：周风奎为中博隆公司项目部支付款项，收款人是郭庆。中博隆公司提出的工地上的采购全部是由徐航采购，但事实上并非全由徐航采购，都是由周风奎采购。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六张。证明：中博隆公司陈述的零星转账是租赁费与事实不符。2019年8月4日支付吊车费1,000元、2019年8月10日支付修水泵400元、2019年8月21日支付食堂师傅工资2,000元、2019年9月1日支付现场倒车指挥3,0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道路维护费2,000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家乐超市菜款5,000元。证据3-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页、证据3-2．周风萍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据3-3．周风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发电机是闫文明让周风奎卖掉后支付周风萍的工资。 中博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1，对于5,000元的事情中博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对于6,500元的事情经与闫文明核对，也予以认可。对证据1-2的收据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中博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十三笔已支付款项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吊车费1,000元中博隆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的是另一笔，对于2019年8月4日的这笔1,000元不认可，中博隆公司仅支付过一笔1,000元吊车费。对2019年8月10日的400元、2019年9月1日的3,000元、2019年9月12日的2,000元不认可。对2019年8月21日给食堂师傅工资2,000元、2019年9月16日的5,000元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认可。 闫文明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证据2与中博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三组证据认可。 范西建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证据2、证据3-1、3-2、3-3与范西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张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证据2、证据3-1、3-2、3-3与张军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1的两张收条，中博隆公司、闫文明认可，可以证实中博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8月23日支付给周风奎的6,500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给周风奎的5,000元，分别由周风奎代中博隆公司向家乐超市支付菜款，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对2019年8月21日的2,000元以及2019年9月16日的5,000元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支持周风国、周风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1、3-2、3-3，因中博隆公司、闫文明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协议约定被告中博隆公司将二牧场北山坡上至北富高速二牧场段第一标拉运土方工程承包给张军，单价为14.5元每平方，不含税票，停工期间由中博隆公司承担每台机械500元费用，由中博隆公司供油”的事实以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中博隆公司与范西建签订《工程土方运输协议》，协议约定中博隆公司将二牧场北山坡上至北富高速二牧场段第一标拉运土方工程承包给范西建，运输价格从工地（装车）地点至卸土场地，按每方14.5元，不含税票。停工期间，范西建的一切损失由中博隆公司按照每台车每天支付500元支付停工费。 再查明，周风奎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16日代中博隆公司支付家乐超市菜款6,500元、5,000元、5,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代中博隆公司支付食堂厨师工资2,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代中博隆公司赔偿案外人鲁晓娟15,000元并于2019年8月代中博隆公司支付吊车费1,000元。2020年1月23日，闫文明让周风奎将案涉工地上的一台发电机组拉走并出售，以折抵周风萍受雇于中博隆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期间，中博隆公司应向周风萍支付的工资。 本案的争议焦点：1．范西建应否向周风国、周风奎给付租赁费，数额是多少；2．中博隆公司应否向周风国、周风奎给付租赁费，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租赁法律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周风国、周风奎分别与中博隆公司、范西建、张军就周风国、周风奎的机械租赁事宜进行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范西建应否向周风国、周风奎给付租赁费，数额是多少。对于范西建的租赁费标准如何计算的问题。周风国、周风奎认为其与范西建约定的租赁费标准按照范西建挖运土方量乘以单价3.5元进行计算，范西建认为其与周风国、周风奎约定的租赁费标准按照周风国、周风奎提供的与刘建超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标准计算，双方对于机械租赁费标准各执一词，哪一方的陈述更加符合当时约定的情形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首先，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在一审中提供的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范西建与中博隆公司、闫文明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土方挖运费为996,034元，范西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中博隆公司签订的《工程土方运输协议》中约定土方挖运单价为每立方米14.5元，根据以上两份证据可以计算出范西建挖运的土方量为68692立方米（996,034元÷14.5元/立方米）。其次，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中提供的《机械劳务费计算清单》中第12项“给闫文明工区拉运土方一车队（范西建）装料68692立方”，该土方量与前述计算的土方量一致，均为68692立方米。第三，本案中，周风国、周风奎陈述其与范西建约定的租赁费标准系14.5元拉运土方单价中，范西建按照3.5元/立方米的土方量计算租赁费给付周风国、周风奎，范西建在二审中认可拉运土方是由周风国联系其来干活的，说明拉运土方以及机械租赁事宜是由周风国与范西建最初进行联系协商的，这与一审中闫文明陈述“范西建的车队是周风国、周风奎找来的，他们是合伙的，范西建给周风国、周风奎3.5元，其中2.5元是装车费用，另外1元是好处费用。”可以互相形成印证。因此，根据以上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周风国、周风奎陈述的租赁费标准更加符合当时约定的情形，范西建应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的租赁费为181,491元［240,422元（68,692立方米×3.5元/立方米）－58,931元（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中自认应扣减的油料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对于70,000元应否另案处理的问题。首先，范西建在一审中对周风国、周风奎向其支付的70,000元垫付运费予以认可。其次，范西建与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就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调解解决，中博隆公司、闫文明应向范西建支付土方挖运费495,436元。因此该70,000元即便另案处理，范西建仍需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该笔费用，同时也会进一步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因此，范西建共计应向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租赁费251,491元。对于70,000元范西建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博隆公司、闫文明给付租赁费504,009元（其中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施工队机械租赁费201,185元、范西建拉运一队机械租赁费181,491元、垫付运费70,000元，张军拉运二队机械租赁费51,333元），范西建对其中的251,491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张军对其中的51,333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中博隆公司、闫文明承担利息损失。故，周风国、周风奎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范西建和张军承担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后，对于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张军未提出上诉，范西建仅对70,000元的利息损失提出了上诉。因周风国、周风奎未对范西建提出利息请求，故对范西建认为该70,000元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中博隆公司应否向周风国、周风奎给付租赁费，数额是多少。首先，对于停工费用应否从租赁费中扣除的问题。周风国、周风奎与中博隆公司就租赁案涉机械实际上是按照周风国、周风奎与案外人刘建超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相应租赁事宜，该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系包月价，但是并未对停工费用进行约定。周风国、周风奎与中博隆公司、闫文明虽然在一审中均认可停工期间为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21日，但是对停工费用由谁承担意见不一致。因合同已约定租赁费系包月价，中博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停工费用并从租赁费中扣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中博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名出庭证人证言，但是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两名出庭证人证言未予确认正确，中博隆公司对该项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闫文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停工的原因不在周风国、周风奎，而在中博隆公司和闫文明，故对于中博隆公司认为停工费用应从租赁费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零星费用应否从租赁费中扣除的问题。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中主张中博隆公司给付机械租赁费，中博隆公司提出了已向周风奎给付过十三笔租赁费的证据，周风奎认可已收到该十三笔费用，但认为系代中博隆公司支付的其他零星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风奎已收到中博隆公司该十三笔已付款，其主张该十三笔费用系代中博隆公司支付的其他零星费用，对于该项主张周风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经庭审查明，对于十三笔费用合计46,400元中的34,500元已查明系周风奎代中博隆公司支付的其他零星费用，对于剩余11,900元，周风奎所举证据无法支持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11,900元应从中博隆公司欠付的租赁费中予以扣除。第三，对于其他费用，即税款、走账管理费、走账税款、返还设备价值款应否从租赁费中扣除的问题。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对于中博隆公司主张的税款、管理费、返还设备价值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合以上三点，中博隆公司应向周风国、周风奎给付的租赁费为166,194元（178,094元－11,900元）。 关于中博隆公司应否对范西建、张军欠付周风国、周风奎的租赁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涉及周风国、周风奎分别与中博隆公司、范西建、张军的三个机械租赁法律关系。其次，闫文明代表中博隆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周风国、周风奎出具的欠条，依据的是周风国、周风奎向闫文明出具的对账清单，该对账清单由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系周风国的机械租赁费明细、下半部分系周风奎的机械租赁费明细，闫文明出具欠条时备注“由于本人账目还没细看，该笔欠款暂定为510,000元，待把账目查细后，以实际欠账为准”，并未表示对范西建、张军欠付的租赁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第三，周风国、周风奎在一审出示的《机械劳务费计算清单》中，第12．13．14项涉及范西建、张军的租赁费，但是该三项内容在周风国、周风奎向闫文明出具的对账清单中未有明确的体现。第四，中博隆公司以及闫文明对范西建、张军欠付周风国、周风奎的租赁费并未认可由中博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闫文明代表中博隆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博隆公司对范西建、张军欠付的租赁费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因二审中周风国、周风奎提供了新证据，可以证实中博隆公司向周风奎已支付46,400元中的34,500元系周风奎代中博隆公司支付的其他零星费用的事实，该事实导致了本院对中博隆公司的欠付租赁费数额进行了改判。本院虽然对于中博隆公司的欠付租赁费数额、中博隆公司对范西建、张军欠付租赁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及范西建承担70,000元的利息损失予以改判，但是一审法院对范西建、张军欠付租赁费的数额、闫文明系代表中博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中博隆公司除本院认定需扣除11,900元的欠付租赁费数额及利息起止日期、利率认定正确，故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周风国、周风奎对范西建、张军承担利息损失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范西建、张军承担利息损失后，张军并未上诉，范西建仅对70,000元的利息损失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审查范西建应否承担70,000元的利息损失并改判范西建无需承担该部分的利息损失，对于张军的利息损失部分因张军并未提出上诉，故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范西建、中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范西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租赁费251,491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租赁费181,4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租赁费166,19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租赁费166,1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原审被告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支付租赁费51,333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租赁费51,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72元，减半收取4,486元，由上诉人范西建负担2,238元，由上诉人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2元，由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负担119元，由原审被告张军负担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35元，由上诉人范西建负担5,073元，由上诉人中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24元，由被上诉人周风国、周风奎负担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琦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努尔古丽吾伦别克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娜孜叶 尔 克马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