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表人：李国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宜，中豪律师集团（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林碧，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儒刚，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林碧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南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郭平宜，魏林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儒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魏林碧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双方同意解除《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股份合作联营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这一基础事实前提下，一审判决判令中南石油公司向魏林碧支付补偿款15109395元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是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解除后不再联营合作，何来对魏林碧进行“未来33年的预期收益补偿”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二是中南石油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解除《联营合同》的真实原因是由于魏林碧在联营合作经营过程中多处违反《联营合同》约定，致使合作信任基础丧失，而一审法院对魏林碧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反而让守约方补偿违约方。三是一审判决对“未来33年的预期收益补偿金额”的基础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联营体的财产分割范围，将联营体设立之前中南石油公司单方出资投入的财产改变为联营体共同财产，并作为联营体的共同财产进行变相分割处理。一审法院还错误采信未经中南石油公司同意，评估方法采用错误，且已经失效的鉴定报告。2.一审判决第五项内容清算主体应是巫溪太平加油站，而不是中南石油公司，且清算不彻底。应由魏林碧将销售款归还到巫溪太平加油站专用财务账户，并移交账户公章，由巫溪太平加油站申报扣缴个人所得税，完善加油站员工劳动关系及社保手续，才算清算完毕。魏林碧答辩称，巫溪太平加油站是由双方原有的三个加油站合并而成，资产应为双方共有。在《联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魏林碧并未违约。一审中进行司法鉴定是双方同意的，并非法院强制的，对于鉴定结论魏林碧也不同意，但为解决纠纷，就认可一审判决。中南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2.就合作联营体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债权债务全面清算，合同双方按《联营合同》出资比例共享盈亏，该项诉讼请求具体内容为：（1）双方应首先各自取回作为联营体的出资投入财产，前期联营投资折价总额为1992936.71元，其中中南石油公司所出资折价1016397.72元，持股比例51%，中南石油公司采用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建设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投入以及相关的经营证照和现金投入，该部分财产早在双方签订《联营合同》之前已经属于中南石油公司，不属于联营体正式设立后经营所积累的财产，不能将其纳入该联营体的财产分割范围，中南石油公司依法有权取回，魏林碧现金出资976538.99元，持股比例49%，魏林碧取回该部分货币出资投入976538.99元无任何障碍；（2）联营体设立后非货币财产共计374177.8元，中南石油公司按照51%的比例应分配190830.68元，魏林碧按照49%的比例应分配183347.12元；（3）联营体设立后货币财产，截止2015年12月31日，双方核对确认的未分配润为5831469.70元，对于该部分货币盈利，由于魏林碧根本性违反《联营合同》，魏林碧依约定不应参与利润分配且还应向中南石油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对联营期间单位为魏林碧夫妇应当缴纳的社保费用应当扣除，对错交的税费由太平加油站负责去退，如退不回来，就由中南石油公司承担。3.依法收回中南石油公司所有的巫溪县太平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太平加油站经营管理权。4.判令魏林碧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不参与违约期间的红利分配。5.判令魏林碧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司法鉴定费。魏林碧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证照归魏林碧所有，魏林碧可以给中南石油公司1700万元的补偿；如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证照判令给中南石油公司所有，则中南石油公司应支付给魏林碧不低于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3088.39万元的49%即15109395元的补偿；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南石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中南石油公司（曾用名称：奉节县三峡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公司、重庆市中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和魏林碧共同向巫溪县贸易局申请将中南石油公司所有的太平加油站和魏林碧所有的巫溪县先锋加油站、城厢农机加油站搬迁拆除，合建一个新的二级加油站—巫溪太平加油站。2004年12月11日，巫溪县贸易局向巫溪县建委发出巫溪贸易【2004】84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奉节县三峡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和巫溪县先锋加油站、城厢农机加油站二站业主魏林碧呈报了《关于迁建太平加油站的请示》，我局对相关资料进行审查，并会同有关部门进行了实地察看。奉节县三峡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太平加油站、巫溪县先锋加油站、城厢农机加油站均属我县境内的社会加油站，证照齐全。现准备拆除原有的三个加油站，合建一个新的太平加油站，……我局准予迁建。”同年，巫溪县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同意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立项，项目业主为中南石油公司；2005年7月8日，重庆市商业委员会批复同意关闭巫溪太平、城厢农机、先锋加油站，迁建巫溪太平加油站，项目业主为中南石油公司。2006年2月20日，控股方中南石油公司与参股方魏林碧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为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加强与改善企业经营管理，搞好成品油市场供应，控股方对巫溪太平加油站实行股份合作经营，控股方与参股方协商一致，拟定如下合同条款：一、入股条件。必须遵守加油站经营管理的有关规章制度，一次性缴清股本。二、参股比例。该加油站总投资160万元，控股方投资81.6万元（占股本%），参股方投入股78.4万元（占股本%），共同投资经营，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入股资金自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以现金方式交由控股方进入加油站专户，入股资金不能完全到位的，减少其股份比例，最后以实际投资为准。三、加油站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资金由控股方设置专门机构统一管理，参股方有权查阅，监督财务情况；1、收入管理：加油站一切财产收支，实行报账制，按月如实报账，由控股方按加油站分别设置账户，进行日常核算；加油站的每日销售收入，必须进入专户，任何一方不得挪用或侵占，否则，一经查实，应承担挪用或侵占资金的资金占用费5%，并限期收回解缴，否则在投资款中扣除，相应减少其原有股份比例…。五、经营方式。本股份加油站，由控股方组织经营、管理，工作人员实行聘用制，由控股方与所有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对外销售油品实行现款现货，如确需赊销，应经双方书面同意，否则由责任人依照本合同第三条资金占用费的比例承担给付责任，限期付清赊销货款，无法付清，在责任方的投资款中扣除，同时减少其原有股份比例…。七、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以上条款，应承担违约责任10万元，守约方有权清退违约方的股本，被清退的股东，取消当年红利分配。八、盈利分配及亏损承担。以阳历年度财务核算为准，税后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红利。发生亏损亦同比扣补，控股方和参股方应按比例注入资金，否则减少其股份比例。合同签订后，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投资设立了巫溪太平加油站，办理了营业执照，性质为企业非法人。巫溪太平加油站于2006年3月开业经营，加油站的土地房屋登记在中南石油公司名下。2003年9月1日，魏林碧向中南石油公司支付了5万元的巫溪太平加油站入股金，中南石油公司向魏林碧出具了收款收据。之后魏林碧又陆续向中南石油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中南石油公司均向魏林碧出具了收款收据。2008年10月31日，经双方核算，确认中南石油公司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固定资产投资为761397.72元，魏林碧的固定资产投资为731538.99元，共计1492936.71元；双方另先后各对巫溪太平加油站投入流动资金，截止2011年8月13日，双方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总投资为1992936.71元。2007年9月13日，中南石油公司以渝中南石油[2007]44号文件，确定巫溪太平加油站编制为四人，站长为魏林碧。此后，巫溪太平加油站由魏林碧担任站长，负责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日常经营，中南石油公司派出会计做账，经营至今。2010年10月14日，中南石油公司作出渝中南石油[2010]39号文件，决定聘任蒋军为巫溪太平加油站实物负责人，主要负责巫溪太平加油站实物保管工作事宜。该文下达后，魏林碧拒绝执行；2011年5月6日，中南石油公司再次作出渝中南发[2011]23号文件，派遣该公司龙德秀担任巫溪太平加油站副站长、贺昌凤担任加油站记账员，魏林碧仍拒绝接受。双方并因此引发纠纷。2011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对巫溪太平加油站进行财务司法会计鉴定，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正宏[2012]会司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本次鉴定费用为15万元，由中南石油公司支付。2012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巫溪太平加油站整体资产进行司法评估，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重华川评（2012）字第591号评估报告：整体资产价值1195.60万元。该评估报告的有效使用期为一年，即从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9月29日止。本次鉴定费用为48900元，由中南石油公司支付。2013年2月1日，因魏林碧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股份比例提出异议，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2月26日，本案恢复审理后，因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重华川评（2012）字第591号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使用期，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重新委托重庆顺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巫溪太平加油站整体资产进行司法评估。2014年7月31日，重庆顺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质证后，重庆顺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14年8月18日和9月12日作出[2014]评鉴字第6号、第7号司法鉴定结果更正函：经复核、补充鉴定，巫溪太平加油站于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的整体资产价值结果为3083.55万元。该鉴定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第（四）条载明：鉴定报告书至鉴定报告提交之日起一年内有效。本次鉴定费用为10万元，由中南石油公司支付。巫溪太平加油站在2006年3月至2011年7月期间，制作《加油站购、销、存月报表》，由中南石油公司的财务人员和魏林碧签字确认，2011年9月至今，巫溪太平加油站除制作《加油站购、销、存月报表》，中南石油公司的会计和魏林碧每月另制作《现金报表及现金盘点表》，并由会计和魏林碧签字确认。在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现金报表及现金盘点表》中的“往来情况说明”栏中载明了“水利局”、“建委”等部门及相应的金额，并记录了往来小计（部分记录为欠账小计或欠账）、实存现金、账存货币资金、盘亏资金、账实差等金额，其中账存货币资金金额减去实存现金金额为盘亏资金金额。巫溪太平加油站自2006年3月开业经营后，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对加油站的经营利润，按51︰49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至2011年年底（2010年11月和12月的利润未分配），2012年至今，因本案诉讼和双方为个人所得税的缴纳问题产生争议，双方未再分配利润。现经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巫溪县太平加油站的未分配利润为5831469.7元，库存油品价值为265127.91元。巫溪太平加油站在2009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追加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为109049.89元。2011年，中南石油公司用2011年分配利润代扣代缴魏林碧个人所得税91964.69元，由于因申报时税务专管员指导错误，实为74656.15元，多申报缴纳17308.54元。魏林碧在2006年至2013年期间合计缴纳的社保费用总额为103656.84元，其中魏林碧个人缴纳11156.16元。魏林碧的丈夫陈大学在2006年至2015年期间合计缴纳的社保费用总额为179389.5元，其中陈大学个人缴纳15573.76元。2009年9月28日，中南石油公司给魏林碧出具了一份《承诺》，该《承诺》的内容为：“魏林碧：我公司用双方共同财产—巫溪太平加油站进行抵押贷款，期限为1年，我公司用全部资产作为反担保，如因抵押贷款给您造成损失，您可以随意处置我公司的任何财产。”2013年1月15日，魏林碧与中南石油公司就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出资比例等发生纠纷，魏林碧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魏林碧、中南石油公司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出资比例分别为61.63%和38.37%。2013年6月5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魏林碧的诉讼请求。（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有：2008年1月6日，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对巫溪太平加油站在建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书面结算表，载明：“一、在建工程投资1492936.71元，公司应投资761397.72元，魏林碧投资731538.99元；二、增加投资款35900元，公司18309元，魏林碧17591元。合计公司779706.72元，魏林碧749129.99元。三、魏林碧已交699398.22元，欠49731.77元（说明魏林碧投资款中80900元，有水资源公司结算清单，但发票未开来）…”。2008年1月8日，魏林碧向中南石油公司交纳了投资款49731.77元，中南石油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至此，魏林碧共计向中南石油公司缴纳巫溪太平加油站投资款749129.99元。2008年10月31日，巫溪太平加油站向魏林碧和中南石油公司分别开具两张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均为巫溪太平加油站，收款人均为魏林碧；其中魏林碧持有的收款收据上载明：“（巫溪太平加油站）投资款，此款系固定资产开支，原始单据在公司保存，金额为731538.99元”。中南石油公司会计许志勇签署“情况属实”；中南石油公司持有的收款收据金额为761397.72元，其余载明内容与魏林碧的收款收据一致。2008年12月26日，巫溪太平加油站向魏林碧出具两张收款收据，分别收到魏林碧的追加流动资金89684.40元和61970.60元，合计151655元，中南石油公司会计许志勇签署“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对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已经因诉讼丧失了彼此信任、继续共同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的人合性基础，解除合同、终止双方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共有关系更有利于加油站今后的经营发展，因此，本案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终止双方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共有关系。除此之外，本案有以下主要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解除后，巫溪太平加油站由哪一方经营更有利于生产和发展；二、魏林碧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具体范围；四、巫溪太平加油站的价值是否需要通过评估鉴定予以确认，以及取得巫溪太平加油站的一方对另一方进行折价补偿的具体数额。一、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解除后，巫溪太平加油站由哪一方经营更有利于生产和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和第91条，确定了分割共有财产的基本原则，即：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共有财产是特定物，而且不能分割或者分割有损其价值的，可以折价处理。依据前述基本原则，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证照、房屋土地产权证书等现在均登记在中南石油公司名下，为避免巫溪太平加油站相关证照、证书等变更之繁，出于更有利于巫溪太平加油站发展之目的，宜由中南石油公司继续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魏林碧退出经营，并在魏林碧退出经营时向中南石油公司移交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和相关证照。二、魏林碧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南石油公司主张魏林碧拒绝其安排任何人员日常经营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巫溪太平加油站成立后，中南石油公司即确认魏林碧担任站长对加油站管理经营，应当视为是双方当事人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管理经营方式的选择，即中南石油公司赋予了魏林碧一定程度的自主经营管理权，且中南石油公司派出了会计人员参与管理，因此，中南石油公司主张魏林碧拒绝安排任何人员参与日常经营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南石油公司主张魏林碧单方赊销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现金月报表及现金盘点表》中的“往来情况说明”栏中载明了“水利局”、“建委”等部门及相应的金额，并载明为“欠账小计”或“欠账”、由此可证明巫溪太平加油站采用了赊销的经营方式，中南石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金月报表及现金盘点表》的“财务审核”栏签字表明其认可了赊销油品的经营方式，中南石油公司关于魏林碧单方赊销油品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中南石油公司主张巫溪太平加油站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99194.73元，证明巫溪太平加油站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严重差款，魏林碧未将销售款存入指定账户构成违约。魏林碧主张系其他单位赊销油品、账目未记录职工工资等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巫溪太平加油站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双方对于利润总额均无异议，证明魏林碧在负责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期间的账目是正确的，并不存在魏林碧侵占共有财产的情况。其次，巫溪太平加油站的银行账户虽然在2015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99194.73元，但是在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确认的《现金月报表及现金盘点表》中多次记载了“账、实差2413688.11”、“账、实差2556451.36”等内容，中南石油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签字予以认可，证明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中南石油公司对于账目资金与实际资金有差额且差额巨大的情况是知道并认可的，中南石油公司认可这种行为后又主张该行为构成违约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该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日即有一笔2870000元的收入，之后存在多笔大额收支的情况，并在2016年4月1日达到了5656371.58元的余额，这也是魏林碧在保证账目正确的前提下行使自主经营管理权的体现。综上，中南石油公司关于巫溪太平加油站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严重差款印证魏林碧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南石油公司主张魏林碧拒绝分配利润。一审法院认为，《联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盈利分配以年度财务核算为准。根据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的函件往来，魏林碧对于分配巫溪太平加油的利润并无异议，但由于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在2011年为错误代扣个人所得税发生纠纷，之后魏林碧对中南石油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税后利润金额有异议。在此情况下，导致利润未分配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利润金额无法达成一致。中南石油公司关于魏林碧拒绝分配利润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南石油公司主张魏林碧没有遵守加油站经营管理的安全规章制度，违反了《联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首先，《联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是“入股条件”，具体内容为“必须遵守加油站经营管理的有关规章制度，一次性交清股本”，该条款主要是针对入股条件所作的约定，并非针对安全管理作出的明确约定。其次，即使存在违反安全管理规章的行为，中南石油公司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些行为系魏林碧的原因所致。再次，对于巫溪县安监局对中南石油公司提出的关于巫溪太平加油站的限期整改要求，中南石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魏林碧不按规定完成整改，且巫溪太平加油站之后一直在正常经营，故尚不足以证明魏林碧违反了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在此情况下，中南石油公司关于魏林碧违反《联营合同》第一条之约定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中南石油公司主张魏林碧没有对资金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违反了《联营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中南石油公司派出了会计人员参与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对财务进行了管理。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在共同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过程中，每月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务收支进行盘点和结算，并签字确认。中南石油公司关于魏林碧没有对资金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中南石油公司关于魏林碧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具体范围。对于巫溪太平加油站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库存油品、未分配的利润，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均无异议并进行对账确认，故这部分财产属于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积累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配。对于上述财产之外的其他财产及财产性权利，如土地使用权、房屋、经营证照等，双方对是否为共有财产有分歧。中南石油公司认为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经营证照及房屋等在签订《联营合同》之前就登记在中南石油公司名下，不属于联营体正式设立后经营所积累的财产，不属于双方的共有财产，不能将其纳入联营体的财产分割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联营合同》载明的总投资为160万元，其中中南石油公司投资87.6万元，魏林碧投资78.4万元，入股资金以现金方式交由控股方进入加油站专户，并未约定中南石油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或经营证照作为出资。巫溪太平加油站虽然由中南石油公司的名义申办，但根据巫溪县贸易局的巫溪贸易【2004】84号文件及重庆市商业委员会的渝商特发【2005】104号文件可得知，现在的巫溪太平加油站是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共同向巫溪县贸易局呈报了《关于迁建太平加油站的请示》，由于中南石油公司的太平加油站和魏林碧的巫溪县先锋加油站、城厢农机加油站设备陈旧，无法就地整改，故拆除原有的三个加油站，合建一个新的太平加油站，巫溪县贸易局及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均批准迁建。由此可知，现在的巫溪太平加油站是由中南石油公司所有的一个加油站和魏林碧所有的两个加油站合并迁建而成，并非中南石油公司原始独有。魏林碧之前所有的巫溪县先锋加油站、城厢农机加油站证照齐全，也享有经营油品的资质，在合并迁建后，魏林碧对新设立的巫溪太平加油站按比例享有相应权利，其中也包括经营证照。综上，中南石油公司关于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证照不属于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的共有财产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证照应当纳入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分割范围。根据中南石油公司出具给魏林碧的投资款收据，魏林碧是于2003年9月1日就向中南石油公司缴纳了第一笔巫溪太平加油站入股金，证明双方在向相关部门申请迁建太平加油站及签订《联营合同》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共同经营的合意。虽然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中南石油公司名下，该加油站的建筑施工合同也由中南石油公司名义签订，但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于2008年1月6日对巫溪太平加油站在建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的结算表载明在建工程投资1492936.71元，中南石油公司应投资761397.72元，魏林碧投资731538.99元；另外中南石油公司出具给魏林碧的投资款收款收据也载有“在建工程道坎支出单据陆张抵投资款”、“付工程款抵缴投资款”等内容；巫溪太平加油站向魏林碧和中南石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均记载有收到的款项系固定资产开支的内容，中南石油公司的会计许志勇还在魏林碧持有的收款收据上签署情况属实；上述事实证明魏林碧参与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施工和建设，双方经结算后确认魏林碧的货币出资作为固定资产开支，由此证明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固定资产投入和工程款的支付并非中南石油公司一家所承担，而是由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按比例分担的，即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等固定资产是由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共同出资并享有权利的。中南石油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钟成及中南石油公司在不同时间给魏林碧出具的两份承诺均表明巫溪太平加油站是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共同投资所有，是双方的共同财产，这也能印证巫溪太平加油站系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共同投资的，是双方的共有财产。对于巫溪太平加油站追加的固定资产投入109049.89元，属于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的共有财产，应当纳入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分割范围。综上，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等固定资产投入和经营证照等无形资产在巫溪太平加油站设立时即为中南石油公司和魏林碧共同所有，应当将其纳入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分割范围。四、巫溪县太平加油站的价值是否需要通过评估鉴定予以确认，以及取得巫溪县太平加油站的一方对另一方进行折价补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巫溪太平加油站由中南石油公司经营更有利于生产和发展，即巫溪太平加油的财产均由中南石油公司取得并享有，那么中南石油公司在取得巫溪太平加油站全部财产的同时也应当给予魏林碧相应的补偿。由于中南石油公司关于先取回经营证照、土地使用权、房屋等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故需要对除库存油品和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的未分配利润之外的共同财产价值予以确认。魏林碧主张按照重庆顺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4]评鉴字第6号、第7号司法鉴定结果更正函确定的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整体资产价值3083.55万元来计算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整体资产价值，并由中南石油公司按照49%的比例补偿魏林碧折价款15109395元。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整体资产包括加油站的土地、房屋、设备、追加的固定资产等有形资产和该加油站经营资质等无形资产。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特别事项说明第（四）条虽然载明该鉴定报告书至鉴定报告提交之日起一年内有效，但是经过鉴定确定的金额是巫溪太平加油站于2013年12月31日的整体资产价值，即巫溪太平加油站于2013年12月31日的整体资产价值为3083.55万元的鉴定结论在鉴定报告提交之日起一年内有效，超过一年则金额可能会发生变化，但并不意味着鉴定机构在2014年7月31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超过一年就没有事实依据而不能采用。魏林碧主张仍然按照巫溪太平加油站在2013年12月31日当时的价值来确定现在的补偿金额，这是魏林碧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南石油公司对此金额有异议，可以申请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整体资产价值进行重新鉴定。在一审法院多次向中南石油公司释明的情况下，中南石油公司仍然不申请重新鉴定并坚持本案无需鉴定，这也是中南石油公司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在此情况下，为正确处理本案，结合该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的失效期即2015年7月30日至今时间较短、现阶段社会经济发展较快、石油行业发展前景较大以及成油品经营资质和巫溪太平加油站所处地域的稀缺性等因素，同时为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参照重庆顺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4]评鉴字第6号、第7号司法鉴定结果更正函确定的金额认定巫溪太平加油站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的除库存油品和未分配利润之外的整体资产价值为3083.55万元。中南石油公司应当向魏林碧支付49%的折价补偿款即15109395元。对于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库存油品，双方均认可予以分割，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库存油品的价值，双方经核对确认为265127.91元，双方按照出资比例予以分配，由中南石油公司分得51%即135215.23元，由魏林碧分得49%即129912.68元。由于解除《联营合同》后，巫溪太平加油站由中南石油公司经营，魏林碧需先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库存油品等财产移交给中南石油公司，再由中南石油公司在接受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后向魏林碧支付129912.68元。对于双方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5831469.7元，中南石油公司主张因魏林碧违约而不能参与利润分配且还应向中南石油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魏林碧并未构成违约，故中南石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按照双方均同意的计算方法，魏林碧在2006年至2013年的合计应缴社保费用为103656.84元，其中个人缴费本息为76922.83元，则应当由单位缴纳的社保费用为26734.01元，但巫溪太平加油站于2006年3月开业经营，2006年1至2月的单位应缴社保费不应由巫溪太平加油站负担，应当予以减除。魏林碧在2006年全年的应由单位缴纳的社保费用总额为3000.1元，应当减除的两个月费用为500.01元。巫溪太平加油站应当为魏林碧缴纳的2006年至2013年的社保费用为26234元。陈大学在2006年至2015年的合计应缴社保费用为154204.06元，其中个人缴费本息为136311.31元，则应当由单位缴纳的社保费用为17892.75元，但巫溪太平加油站于2006年3月开业经营，2006年1至2月的单位应缴社保费不应由巫溪太平加油站负担，应当予以减除。陈大学在2006年全年的应由单位缴纳的社保费用总额为1557.73元，应当减除的两个月费用为259.62元。巫溪太平加油站应当为魏林碧缴纳的2006年至2013年的社保费用为17633.13元。以上两笔社保费用合计43867.13元。魏林碧主张上述社会保险费用应当由巫溪太平加油站承担，中南石油公司对此无异议，也认可在未分配的利润中进行相应扣减，故应当先从未分配利润中总额中扣除应由巫溪太平加油站缴纳的魏林碧夫妇的社保费用43867.13元，还余5787602.57元。对于多申报缴纳的税费17308.54元，中南石油公司明确表示由巫溪太平加油站去退，如果退不回，就用本案中中南石油公司应分配的利润先行垫付。现中南石油公司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从税务部门退回该款项，魏林碧也同意在总的未分配利润中将该笔费用予以扣除，故总的未分配利润中还应当扣除该笔17308.54元的税费，还余5770294.03元。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中南石油公司应分得上述未分配利润5770294.03元中的51%即2942849.96元，魏林碧应分得上述未分配利润5770294.03元中的49%即2827444.07元。由于该部分利润由魏林碧实际控制，为减少诉累，由魏林碧直接将中南石油公司应分得的利润2942849.96元支付给中南石油公司。对于鉴定费用，因魏林碧另案提起诉讼的原因，致使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超过了有效使用期，这次评估产生的评估费用48900元，应当由魏林碧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鉴定费、评估费250000元，由双方按照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财产比例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第91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联营合同》；2.魏林碧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出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并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证照交付给中南石油公司；3.由中南石油公司在魏林碧退出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并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证照交付给中南石油公司之日向魏林碧支付补偿款15109395元；4.巫溪太平加油站在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共同经营期间的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库存油品折合人民币265127.91元，由中南石油公司分得135215.23元，由魏林碧分得129912.68元，魏林碧所得之金额由中南石油公司在魏林碧退出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经营并将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证照交付给中南石油公司之日支付给魏林碧；5.巫溪太平加油站在中南石油公司与魏林碧共同经营期间的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5831469.7元，减除巫溪太平加油站应承担的魏林碧夫妇的社保费用43867.13元及错缴税费17308.54元后，还余5770294.03元，由中南石油公司分得2942849.96元，由魏林碧分得2827444.07元，中南石油公司所得之金额由魏林碧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中南石油公司；6.驳回中南石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魏林碧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954元，由中南石油公司负担31596.5元，魏林碧负担30357.5元；鉴定费、评估费298900元，由中南石油公司负担127500元，魏林碧负担17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124.5元，由中南石油公司负担29133.5元，魏林碧负担279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南石油公司二审中提交了相关函件、现金报表、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拟证明魏林碧存在违约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中南石油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所涉时间均在双方一审约定的清算截止日期之后，甚至大部分证据还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故中南石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南石油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部分，均无证据加以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南石油公司是否应向魏林碧支付补偿款以及相关数额；2.双方共同经营中的利润应如何分配。1.关于中南石油公司是否应当向魏林碧支付补偿款及相关数额问题。首先，虽然中南石油公司上诉称巫溪太平加油站资产系其单方投入并非双方共有，不应进行分割补偿。但从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的内容以及相关证据来看，巫溪太平加油站是中南石油公司原有的一个加油站与魏林碧原有的两个加油站合并迁建而成，且在巫溪太平加油站的建设中，双方也按照约定的比例投入了资金，仅是相关手续或证照以中南石油公司的名义进行办理。故巫溪太平加油站的相关资产应属中南石油公司、魏林碧共同享有。其次，本案中所涉巫溪太平加油站在双方同意解除《联营合同》后，仍需进行经营，故继续经营一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将相关资产折价补偿给退出经营一方。现一审法院确定由中南石油公司继续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双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评价，但中南石油公司应支付魏林碧相应资产的折价补偿款。再次，虽然中南石油公司称魏林碧在经营巫溪太平加油站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但其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魏林碧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魏林碧并未违约正确。最后，魏林碧一审反诉请求支付不低于15109395元补偿款依据的证据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由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结果。即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书及[2014]评鉴字第6号、第7号司法鉴定结果更正函的结论。虽然中南石油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存在评估办法错误、已经失效等问题不应采用，但因本案涉及正在经营中的资产的折价补偿问题，而该鉴定结果是以2013年12月31日作为基准日对巫溪太平加油站的整体资产的评估，基本能反映巫溪太平加油站的资产状况。中南石油公司也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且在一审法院释明下，中南石油公司也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以渝顺〔2014〕评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4]评鉴字第6号、第7号司法鉴定结果更正函的结论确定补偿款为15109395元并无不当，中南石油公司关于补偿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双方共同经营中的利润分配问题。因本案的利润分配涉及经营中的加油站的利润分配，其经营利润可能处于持续产生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可双方共同确认以2015年12月31日为截止日的利润数额作为本案利润分配裁判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中南石油公司二审中提出的税费以及社会保险费用等未清算的内容，其并未证明这些费用在2015年12月31日前已实际发生，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就双方确认的2015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费用、收益进行清算、分配并无不当。中南石油公司关于利润分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南石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148594元，由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翀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秋丹请校对？请校对？请校对请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