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瑛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霜，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商用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因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于2020年6月12日裁定中止诉讼。2021年1月18日，因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恢复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5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济南商用车公司支付王俊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5万元、养老保险差额损失7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济南商用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济南商用车公司为王俊办理内退程序是否合法并未作出认定。王俊自1976年12月参军入伍，1980年3月退役，参军入伍期间因战致残，残疾等级7级，属伤残军人。1980年，王俊退役后被安置到济南商用车公司处工作。2001年7月，因济南商用车公司企业改制，与王俊签订了职工退养协议，双方约定退养期间甲方(济南商用车公司)与乙方(王俊)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按规定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退养期间待遇按零部件公司职工退养暂行办法执行。签订退养协议后，济南商用车公司为王俊办理了离岗手续，退养期间，王俊的生活费及社会保险均由济南商用车公司负责发放与缴纳。针对内退，《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令第111号)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本案中，王俊在2001年8月办理内退时年龄为42岁，距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18年，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内退条件，在这种情况下济南商用车公司将王俊作为内退人员办理内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违法行为，侵犯了王俊的合法权益。但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对此事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王俊享受内退待遇的期间为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并将此期间作为内退期间用于认定内退期间待遇是否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7月，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签订了职工退养协议后，自2001年8月起便开始退养，离开岗位，直至2019年11退休，期间生活费一直由济南商用车公司发放。2001年王俊内退时，其内退期间王俊的工资水平仅有几百元，退养费用标准无法达到济南社会平均水平，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07年才有改善，但每月的退养费用仍然很低，很难维持正常生活水平。王俊认为，内退期间应从2001年8月起计算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条例》、《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关于处理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意见》，认定王俊实际应享受内退待遇的期间自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退岗休养年龄(距退休五年)起至办理正式退休之日止，即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并以该期间的待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作出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2001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王俊已被济南商用车公司办理内部退养手续，这期间的待遇是否按内退期间计算、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一审法院并未提及。三、一审法院认定养老保险缴纳是否合理应属于有关行政机构行政管理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俊起诉时考虑到王俊即将办理退休手续，办理退休后无法补缴，因而主张的是养老费用差额损失。且社保机构认定社保金额是否合理时仅会认定缴纳金额是否达到最低标准，至于企业具体是否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缴纳，并不会予以认定。因此，在王俊超过退休年龄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且不能补缴或者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情况下，应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到王俊的残疾军人身份，王俊作为残疾军人，依法享受国家、社会的优抚优待，内退期间，济南商用车公司为王俊所发放的生活费及养老保险的缴费比例远低于国家标准，应依法补足差额，予以赔偿。针对伤残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接收转业军人的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生活福利待遇、教育、住房等方面给予优待。”、第六十二条规定“国家和社会抚恤优待残疾军人，对残疾军人的生活和医疗依法给予特别保障。因战、因公致残或者致病的残疾军人退出现役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及时接收安置，并保障其生活不低于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三条规定“军人的抚恤优待，实行国家和社会相结合的方针，保障军人的抚恤优待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相适应，保障抚恤优待对象的生活不低于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考虑得到王俊的特殊情况，仅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俊的诉讼请求。济南商用车公司辩称，一、王俊因为身体原因自愿提出退养，济南商用车公司按照申请办理了退养，退养程序合法。2001年6月25日，王俊向济南商用车公司提出申请，因1979年在中越反击战中负伤，头部有碎片，属于伤残病人，符合第一条第五款，申请退休。同一天，王俊向公司提交了职工退养申请表，上面载明王俊生于1959年10月3日，1975年参加工作，申请退养时工龄为26年，符合公司退养条件。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王俊因为自身原因自愿退养，济南商用车公司根据申请办理了退养手续，退养程序自愿合法。二、济南商用车公司已经足额向王俊支付了退养期间的待遇，且王俊自签订退养协议后就没有提供过劳动，无需向其支付工资，其要求的工资差额没有依据。根据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签订的《职工退养协议》的约定，退养期间的退养待遇按照本人技能工资的70%计发，年龄或工龄分别超过一岁或一年计发比例提高5%，退养费低于当地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王俊因工龄为26年，按照75%的比例进行发放。且根据政策的变化，济南商用车公司已经及时提高了退养待遇的标准，足额支付了退养待遇，不存在少发的情况。王俊要求的退养费按照济南社会平均水平支付没有依据。根据《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第十一条的规定：按照本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发放的生活费在企业工资基金中列支，生活费标准由企业自主确定，但是不得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退养期间生活费并不是按照社会平均水平发放，王俊要求没有依据。四、王俊要求的退养期间养老保险差额损失没有依据，济南商用车公司已经按照其退养待遇的标准缴纳了保险，且王俊已经享受退休待遇，不存在养老保险损失。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不适用与本案，国防法所称的军人，是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服现役的军官、军士、义务兵等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四条规定，军人抚恤优待所需经费由国务院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分级负担。中央和地方财政安排的军人抚恤优待经费，专款专用，并接受财政、审计部门的监督。可以看出军人抚恤优待经费由政府予以承担，和济南商用车公司无关。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济南商用车公司支付王俊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产生的工资差额14.5万元；3.济南商用车公司支付王俊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差额损失7万元。诉讼中，王俊变更第一项诉求为：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济南商用车公司原名称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2001年5月30日的《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职工退养暂行办法》规定，第一条职工退养条件及待遇……5、男职工年满50周岁或工龄满25年，女职工年满40周岁户工龄满20年，经本人申请，单位批准，也可办理退养手续。退养待遇按本人技能工资的70%计发；年龄或工龄分别超过一岁或一年计发比例提高5%，最多不超过90%。6、办理退养手续的职工不再享受劳动保护用品及各种生活性补贴。继续享受年功工资（每年2元）、粮油补贴、副食补贴等国家规定的应享受的补贴；享受住房公积金和各种社会保险，参加住房制度和社会保险制度改革，缴纳属于个人应缴纳费用，不再享受岗位工资、技师及高级技师津贴。7、符合退养条件的职工办理退养手续时一次性确定退养待遇（退养费低于当地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最低工资标准发给），退养后不再调整。退养期间不参加公司内部的分配制度改革、工资制度改革和奖金分配，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和条件时办理退休手续，按有关规定享受养老待遇。第三条退养职工的管理……2、职工办理退养手续后，退养职工属在册不在岗职工，与用人单位保持劳动关系，人员管理、人数统计、待遇发放等仍由原单位负责。……本办法中的“年龄”、“工龄”计算时间截止到2001年12月31日。2.王俊原系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发动机厂的在岗职工，2001年6月25日，王俊向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发动机厂提交申请一份，申请办理退养手续。另职工退养申请表载明：王俊，男，生于1959年10月3日，参加工作时间1975年8月，职务为装配工，申请理由为符合退养条件，本人意见本人申请按零部件公司退养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五款办理退养手续、享受退养待遇，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时办理退休手续。职工退养申请表由王俊本人签字确认，加盖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发动机厂的公章，本人签字及单位盖章时间均为2001年6月25日。职工退养呈批表载明：王俊，工号11667，男，汉族，工人，42，职务装配工，参加工作时间1975年8月，连续工龄26年4个月，技能工资611元，年功工资54元，基本退养费计发基数为611元，计发比例75%，退养待遇基本退养费458.25元、年功工资54元、各类补贴107.9元，合计620.15元，2001年7月28日，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审查职工退养呈批表后，同意王俊退养并加盖单位公章。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零部件有限公司发动机厂（甲方）与王俊（乙方）签订职工退养协议一份，载明：一、乙方于2001年6月25日按零部件公司职工退养暂行办法第一条第5款申请退养，于2001年7月28日经零部件公司批准退养。退养待遇从2001年8月起执行。二、甲方按规定为乙方办理离岗手续，离岗后不再返聘。三、乙方退养期间的待遇按零部件公司职工退养暂行办法第一条第5款、6款、7款执行。四、乙方退养期间与甲方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按规定由甲乙共同承担。五、乙方在退养期间应承担社会义务，不得从事有损于重汽集团利益的活动，功过按《企业职工奖励条例》及相关规定办理。六、本协议系劳动合同的补充内容，具有与劳动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办理退养手续后，自2001年8月起离岗并享受退养工资。3.2014年1月13日，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发布中国重汽劳字（2014）9号文件，规定：一、调整待遇的人员范围对按照中重汽人字【2001】185号文件规定，按法定程序办理了退养手续，并签订集团公司统一印发的《退养协议书》且2013年12月31日在册的退养职工（不含2013年12月办理了退休手续2014年1月纳入社会统筹的）。2、退养待遇调整办法1.退养生活补贴每人每月增加160元。2.按照中国重汽劳字【2007】253号文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工龄补贴标准，对应工龄正常调整。工龄自然计算至2014年度。3.本次待遇调整后，凡距国家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计算到月份）的退养职工，月应发退养待遇（含工龄补贴及其他收入，下同）达不到济南市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的，按60%执行。其他退养职工，本次待遇调整后，月应发退养待遇达不到1560元的，补足到1560元（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时，按最低工资标准执行）。三、调整增加退养职工的待遇，作为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和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并按地方劳动保障部门和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并按地方劳动保障部门和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代扣本人应缴金额。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下限调整时和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发生变化时，各单位要及时向退养职工做好政策解释工资。4.自王俊年龄符合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时至王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均认可此期间为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且王俊最后五年的退养应发工资数额已经达到济南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60%的标准。另查明，王俊系复员军人并曾因战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评定其为七级伤残，并依法享受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发放的残疾抚恤金。5.2019年，王俊向章丘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王俊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产生的工资差额损失约计14.5万元；支付王俊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差额损失7万元。2019年10月17日，该委员会作出章劳人仲案字[2019]6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01年8月起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俊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10月26日，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向王俊发送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告知书（临时待遇），载明王俊退休时间为2019年10月，基本养老金为4058.1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与其富余人员、放长假的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劳动合同与在岗职工的劳动合同在内容上可以有所区别。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经协商一致可以在劳动合同中就不在岗期间的有关事项作出规定。王俊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办理离岗退养手续，且双方退养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劳动合同的补充内容，具有与劳动合同同等法律效力。退养期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王俊是否应享受内退待遇及享受内退待遇的期间；二是王俊的内退期间的工资是否合理；三是养老保险缴纳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王俊按照厂内规定，经本人申请，济南商用车公司批准，办理离岗退养手续，实际系济南商用车公司为解决本单位富余人员的一种做法。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发（1993）111号令）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该规定现行有效。根据该规定，内退有两个条件，一是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二是双方形成合意，即经本人申请，且经企业领导批准。本案王俊办理内退时，虽双方形成合意，但不符合距退休不到五年的条件，王俊实际应享受内退待遇的期间为自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退岗休养年龄（距退休五年）起至办理正式退休之日止，即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内退职工的待遇，《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处理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意见》（鲁政办发（2000）61号）规定：“……三、下岗职工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企业可以不安排进中心，经本人申请，实行企业内部退养。盈利企业或者能保证职工工资正常发放的企业，其内退职工的待遇按不低于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发给，但高于本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按本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发，所需费用由企业负担，社会保险费由企业和职工按规定缴纳；实行三三制的企业，其内退职工的待遇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给，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缴纳，所需要费用可以从中心的基本生活保障资金中支付，符合退休条件时，办理退休手续。……”。故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王俊的内退工资应按不低于济南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发放，双方当事人对王俊在该期间内退工资达到上述条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达到内退年龄之前，王俊离岗不提供劳动，而济南商用车公司自愿支付其退养生活费，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涉及。关于争议焦点三，系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因社会保险费缴费数额发生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对用人单位是否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费而发生争议的处理，应属于有关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职责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综上，王俊主张的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俊主张养老保险差额损失，也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处理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俊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俊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济南商用车公司提交企业改制依据的相关文件一宗，王俊认为该宗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济南商用车公司裁员、减员过程中违反《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的规定，违法为王俊办理内退，王俊作为残疾军人，济南商用车公司在仍有生产任务的情况下安排王俊下岗，违反了《关于加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管理和再就业服务中心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保障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王俊办理内退时，不符合《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王俊实际应享受内退待遇的期间为自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退岗休养年龄（距退休五年）起至办理正式退休之日止，即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正确。经查，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王俊的内退工资应按不低于济南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发放，双方当事人对王俊在该期间内退工资达到上述条件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俊与济南商用车公司协商确定在王俊达到内退年龄之前，即自2001年8月起便开始退养，离岗不提供劳动，济南商用车公司自愿支付王俊退养生活费，因对此现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确。对于王俊主张的养老保险差额损失问题，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对用人单位是否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费而发生的争议，该争议应属有关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职责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正确。本案系劳动争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王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