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1400号原告：湖南金石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司马里45号一栋1门304室。法定代表人：何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岗，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云，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大学，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山南路麓山门。法定代表人：段献忠，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立志，该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航，该校工作人员。原告湖南金石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金石公司）诉被告湖南大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石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岗、黄修云、被告湖南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立志、夏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中标通知书》及该《中标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合法有效；2、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5年3月27日签署的两份湖南大学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校计基【2014】39＃和41#）无效；3、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依法签订湖南大学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4、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4年5月13日委托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采购与招标网》、《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及《湖南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信息网》就被告湖南大学理工科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发布招标公告进行公开招标，出售招标文件。原告按照招标公告的要求支付费用购买了招标文件并在投标前按照规定缴纳了投标保证金，同时严格响应招标文件的要求制作并递交了投标文件后经由被告、招标管理部门及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依法评标后确认原告为合格中标人；被告、招标管理部门及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就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向原告发送了中标通知书，确认中标价格为人民币17986376.78元（其中理工科教学楼部分为1020497.22元，研究生院楼部分为7781405.56元），后原告依照该项中标结果及价格缴纳了中标服务费及其他相关方费用。原告收到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送达的中标通知书后，第一时间联系被告欲按照中标通知书要求签署合同；然被告迟迟不予答复并要求原告按照投标文件的时限完成工程。在未签署合同的状况下，指令原告开工。原告开工后严格按照投标文件及监理方的要求进行施工，并为完成该项工程提前准备了各方面的货物、设备、人员和资金，施工进展到2014年9月18日，被告以项目招标事宜、合同洽商事宜要求停工并以书面形式命令原告停止施工并经监理公司下达了工程暂停令。原告在停工后各类损失不断持续，但依然继续与被告进行沟通，望能早日签署合同；然2014年12月30日被告突然以书面形式要求原告降低中标价格至人民币14680000元（实质性降低中标价格3306376.78元），理由是中标价格虚高；原告至始至终向被告解释投标、评标的所有过程均符合法律法规，并且被告招标的预算控制价格均属于依法作出，不能随意编造理由要求原告接受亏本价格，然被告不予理睬要原告必须接受其不合理条件。面对被告的无理要求及原告实质性已经为施工投入了巨额的成本，完全处于被告蛮横无理要求状态下按被告的降价的要求于2015年3月27日以被告拟定的价格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签署了《湖南大学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校计基【2014】39#和41#，而该合同与招标文件的要求及附件除价格不同外其他的工程量均未有任何变化。原告在合同签署后依然按照投标文件的要求，严格施工并于2017年6月1日和2019年8月12日书面要求被告补足中标通知书确认的金额，然被告继续完全置之不理。鉴于此，原告认为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的招标、评标等所有工作均严格依照我国招投标法、政府采购法等相应法律法规完成，并依法确定了中标结果，那么任何一方均不得随意实质性更改中标结果，被告在未改动任何其他中标内容的前提下实质性更改中标结果，属于严重违反招标投标法和采购法的行为，破坏了法律规则和市场规则，且双方已经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故而特诉法院。被告湖南大学辩称：1、原告的投标文件中未能“响应”被告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和条件，原告在投标文件中提供了由制造商富士通将军中央（无锡）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的施工方是具有招标文件要求的贰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但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履行基于授权的任何具体施工行为，原告的行为属于借用他人资质投标的弄虚作假行为，其投标行为应属无效；2、两份建筑施工合同因为中标无效及属于承包人借用、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两份建筑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其合同价款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已实际履行结算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不能再签订新的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4年5月委托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就湖南大学理工科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发布招标公告进行公开招标，出售招标文件。招标文件3.4规定，投标人具有机电安装资质则提供（即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及以上或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证书）（盖有投标人公章的扫描件）；投标人无机电安装资质则提供制造商（或经销商）委托的安装企业的安装资质（即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及以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盖有安装企业和制造商公章的扫描件）及委托书。原告于2014年7月8日提交投标文件，并附资格证明文件（被告委托安装企业的相关证件及委托书），其委托书的内容为：致湖南大学、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我公司富士通将军中央空调（无锡）有限公司为“富士通将军”品牌VRF中央空调制造商，现我公司委托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对贵方项目：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编号：GLTC-2014HN157的项目进行安装。我公司全力负责提供技术支持监督安装工程质量及进度，并进行系统调试至验收合格。委托方为富士通将军中央空调（无锡）有限公司，受托人为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时间为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17日，湖南大学、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湖南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原告下达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17986376.78元。2014年8月13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商议签订合同。2014年9月17日，鉴于招标事宜、合同洽商等方面的原因，被告要求原告自9月18日起停工，具体复工时间待被告商定后确定。2014年12月30日，被告以中标价格虚高为由向原告下达《关于“研究生院楼、理工科教学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价意见的函》，明确该项目合同价格为1468万元，并请被告商定后，于2015年1月6日前以函件形式向被告给予是否同意的明确答复意见。2015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认可该项目工程造价为1468万元。2015年3月27日，双方就湖南大学研究生院楼/理工科教学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签订合同（校计基【2014】39＃和41#），合同总价为1468万元。该项目于2016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完成结算。另查明，原告在投标文件及签订的案涉合同中提供的管理人员名单均系原告公司的员工，且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富士通将军中央空调（无锡）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由原告负责执行。2013年12月16日，原告取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等级，截至该项目竣工验收，原告未取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等级。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明、原告的资质证明、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招标文件、投标保证金缴费凭证、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缴费通知单、工程施工单、开工令、停工令、请求签署采购合同的函、合同价格意见函及沟通函、合同价意见函的回函、监理复工函、施工合同、项目竣工验收单、被委托安装企业的相关证件及委托书、投标文件项目管理人员名单、社会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工程签证单、调查报告、会议纪要、停工索赔鉴证、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证人陈某、周某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无特殊情况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和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投标人具有机电安装资质则提供（即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及以上或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证书）（盖有投标人公章的扫描件）；投标人无机电安装资质则提供制造商（或经销商）委托的安装企业的安装资质（即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及以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盖有安装企业和制造商公章的扫描件）及委托书。原告于2014年7月8日提交投标文件，并附资格证明文件（被告委托安装企业的相关证件及委托书），委托人富士通将军中央空调（无锡）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对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编号：GLTC-2014HN157的项目进行安装。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接受以上委托。2014年7月17日，湖南大学、湖南国联招标有限公司、湖南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原告下达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17986376.78元，故对原告要求确认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中标通知书》及该《中标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涉案《中标通知书》及《中标通知书》的内容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中标通知书》及该《中标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合法有效，但案涉项目在实际的施工过程中，被告以中标价格虚高为由向原告下达《关于“研究生院楼、理工科教学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价意见的函》，明确该项目合同价格为1468万元，后原告向被告发函，认可该项目工程造价为1468万元并签订案涉合同。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富士通将军中央空调（无锡）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由原告负责执行，且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项目由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完成。原告没有符合投标文件的相应资质，通过提供富士通将军中央空调（无锡）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对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的委托书，但在实际施工中并非由湖南星泽安装有限公司完成，且案涉项目于2016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完成结算，故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也应属有效，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重新签订合同已无必要，故对原告要求与被告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依法签订湖南大学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中标通知书》及该《中标通知书》的全部内容有效；二、确认原告湖南金石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大学于2015年3月27日签署湖南大学理工科教学楼/研究生院楼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校计基【2014】39＃和41#）有效；三、驳回原告湖南金石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湖南金石机电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黎源人民陪审员  许建国人民陪审员  周金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