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登碧（胡平妻子），女，1962年12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洪春（胡平长子），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洪兵（胡平次子），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女，云南通恒（孟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祥，男，1980年8月23日生，重庆市梁平区人，汉族，经商，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因与被上诉人钟建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登碧，上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被上诉人钟建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平在诉讼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明确要继承遗产并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诉部分第二项二判决，即“由被告胡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建祥违约金16.8万元、资产分配72万元，共计88.8万元（第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继承财产内承担责任）”，并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反诉部分第三项判决，即“驳回胡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胡平不存在违约，按照《砖厂租赁合同》第4条：“钟建祥投资800万元进行技术改造及购买新的设施设备。如果三年内该厂被政府强制关闭，所有资产双方按比例分配（胡平为40%、钟建祥为60%），如果三年后该厂被政府强制关闭，所有资产归胡平所有，同时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案涉砖厂于2019年4月10日被当地政府发文关闭，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9月6日，砖厂关闭时已超过三年，所有资产应归胡平，双方不负违约责任。且钟建祥并未按照约定在三年内投资800万元，无权请求分配财产。2.一审判决对反诉部分的认定事实不清，钟建祥应支付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的租金。理由为钟建祥认为砖厂一直生产并未关停，钟建祥对承租期间的租金、设备管理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钟建祥答辩称：胡平在原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信，故意拖延办证，干扰砖厂正常生产，提起解除合同诉讼等行为，砖厂在当地政府正式下文前就已实际关停，而且上诉人在双方无交接手续的情况下就实际占用砖厂进行违法生产，一审判决确认砖厂于三年内关停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诉原告钟建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砖厂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因违反合同义务应支付原告违约金700万×0.2﹦140万元人民币；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遗留在万利红砖厂红砖或返还等其价值30万元。4.判令被告返还机器设备款约120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胡平及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砖厂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钟建祥赔偿反诉原告胡平财产损失48.35万元，并承担241,319.8元的违约金。3.判令反诉被告钟建祥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180,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钟建祥立即维修进厂道路。5.判令反诉被告立即交清14,394.67元电费及1048元水费。6.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钟建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5日，被告胡平与孟定镇罕宏村民委员会芒蚌一组在孟定镇罕宏村民委员会、孟定片区法律服务中心的见证下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芒蚌一组自愿将其位于寨子边（地名：广来回）的约120亩集体地出租给胡平用来烧砖，期限40年（自2008年7月1日至2048年7月1日止）。本案中涉及的孟定万利红砖厂即建盖在该块土地上。孟定万利红砖厂于2010年1月26日依法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登记为胡平，地址为孟定镇罕宏村芒蚌一组，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1日。孟定万利红砖厂的过期《采矿许可证》登记内容主要有：“采矿权人：孟定万利红砖厂；地址：孟定镇××村委会；矿山名称：孟定镇罕宏万利红砖厂；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砖瓦用粘土；矿区面积：0.0019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年（自2012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1日）”。原告钟建祥（承租人）与被告胡平（出租人）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了一份《砖厂租赁合同》，胡平自愿将所属的孟定万利红砖厂出租给钟建祥，合同主要约定：“1、租期为8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租金180000元／年，在协议生效之日支付第一年租金150000元（免建厂两个月租金），之后于每年9月1日前交付下一年的租金至租期届满；2.租赁期间所有税费（含土地使用费）及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办理与提供及所需费用由胡平负责，钟建祥承租后胡平现有的厂房设施设备归钟建祥所有，该砖厂现有采矿许可证已过期；3.钟建祥租赁期间胡平应无条件提供该厂生产所需的土地资源；4.钟建祥投资800万元进行技术改造及购买新的设施设备。如果三年内该厂被政府强制关闭，所有资产双方按比例分配（胡平为40%、钟建祥为60%），如果三年后该厂被政府强制关闭，所有资产归胡平所有，同时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如胡平原因导致钟建祥无法进行技术改造，钟建祥有权拆走所购买的设施设备，胡平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钟建祥经济损失，租期届满后钟建祥所购买的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8.钟建祥租赁后，胡平应将设施、设备、厂房移交给钟建祥，保证所移交的资产不出现权属争议，保证砖厂租赁期间的正常经营，钟建祥接手后进行技术改造，改造后的老旧物资由钟建祥负责处理。9.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力，甲、乙任何一方不按合同执行，承担总投资额20%的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钟建祥按约向胡平支付租金，胡平将砖厂移交钟建祥，移交后，钟建祥陆续购买设备等对砖厂进行投资改造。在钟建祥经营砖厂三年后，即2018年9月1日起至今，因孟定万利红砖厂无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及办理相关的林地审批手续，致使承租人钟建祥不能正常取土继续生产经营，该砖厂现呈闲置状态。另查，孟定万利红砖厂生产所需的矿权矿种为砖瓦用粘土，现耿马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尚不能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续审批手续。同时，孟定万利红砖厂可以使用除一、二级保护林地及国家重点公益林以外的林地，但必须办理使用林地审批的相关手续；该砖厂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为：一是没有办理使用林地审批许可手续实施建设，以致被森林公安处罚；二是该砖厂使用林地审批需提供《采矿许可证》、相关的项目立项批复文件或者项目投资备案证，并聘请有关林业规划设计单位作出该项目的“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后，才能报批。一审法院对争议问题的评判意见为：一、《砖厂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能够解除？是否能继续履行？原告钟建祥与被告胡平双方所签《砖厂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钟建祥与胡平签订《砖厂租赁合同》时，虽然胡平所经营的万利红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但处于申请延续登记过程中。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关于孟定万利红砖厂相关问题的答复》称：“万利红砖厂的矿权种砖瓦用粘土在矿产勘查开采分类目录中属第三种矿产。因此根据现行政策，导致该矿权至今无法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相关手续，是否能够办理，需根据政策调整情况确定”，根据此答复，本案所涉《砖厂租赁合同》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但就目前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按照相关政策，孟定万利红砖厂已经无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及办理相关的林地审批手续，同时，被告胡平也未能按照《砖厂租赁合同》第3条约定在原告钟建祥租赁期间无条件向其提供砖厂生产所需的土壤资源，致使钟建祥经营的孟定万利红砖厂无法生产经营。2019年4月10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已批复同意关闭万利红砖厂，现双方当事人也认为合同无法履行，均提出解除合同。本案中，钟建祥因无法获取生产红砖的土壤资源，于2018年9月1日开始停产至今，则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已达到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原告钟建祥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有效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胡平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该《砖厂租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被告胡平是否应支付原告钟建祥违约金及投资（停产）经济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砖厂租赁合同》时已明知《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但双方还是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也生产三年时间。因手续不齐全导致被相关部门叫停。该砖厂生产经营使用的土壤资源可以根据《砖厂租赁合同》中第3条的约定由胡平提供给钟建祥，而胡平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钟建祥提供土地资源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有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被告未能提供砖厂所需生产的土地资源，也未能将手续办理完整，进而导致该合同现已无法继续履行。本案双方作为成年人理应当根据政策法规经营经砖厂，《砖厂租赁合同》未能正常履行，最主要还是因为未能办理合法手续，因而被相关部门叫停。双方明知《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在未办理好《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的情况下坚持订立，对日后手续未能完善继续经营未加充分考虑，认为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胡平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案中，《砖厂租赁合同》第9条虽已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但结合案情，违约金的基数双方均未能提供一个准确的数字予以计算，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也无法确定实际投资额，经释明均不同意启动鉴定程序，但双方原告钟建祥对其主张的投资金额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基于在（2016）云0926民初312号及（2016）云09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钟建祥投资120万元。本案中，胡平也自认钟建祥疏于管理现只剩下约120万资产，鉴于双方都不同意鉴定，再征得原告钟建祥认可下，确认钟建祥现有投资款以120万元计算。对于《砖厂租赁合同》中约定政府在三年内和三年后关闭问题，因双方签订合同不到三年就发生纠纷，森林部门也对其进行处罚，并叫停整顿，予以认定三年内政府关闭，按合同四、六分割剩余财产约定，钟建祥应分割72万元。至于违约问题，以上进行了分析释明，按120万元计算违约20%，即24万元，胡平承担70%，即16.8万元。三、反诉原告胡平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综合以上分析，造成《砖厂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主要在于被告胡平一方，对胡平要求钟建祥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180,000.00元，因合同实际履行不能故而无法生产，钟建祥再承担租金与情与理不符合，不予支持。对修复进厂道路问题。双方也认可钟建祥进行过部分维修，怎么维修、道路损坏程度等都无法认定，况且因无法履行合同才导致未完全修复道路，对维修道路问题不予支持。被告胡平在诉状中陈述的财物损失，因双方在移交过程中并未制作移交清单，同时，根据《砖厂租赁合同》中第2条约定了“钟建祥承租后胡平现有的厂房设施设备归钟建祥所有”以及第8条约定了“钟建祥接手后进行技术改造，改造后的老旧物质由其负责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因胡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财物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胡平要求钟建祥赔偿财物损失48.35万元及违约金241,349.8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水电费用的产生，原告钟建祥未能证实该费用在其生产期间已交清，从欠费时间上确认该欠款属钟建祥生产期间产生的费用，予以钟建祥承担。解除合同的诉求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平已单方进行生产，故支持双方解除合同。对于遗留在万利红砖厂内的页岩砖，本就属于原告钟建祥生产期间的产值，理应当由归钟建祥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本诉部分：一、依法解除原告钟建祥与被告胡平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二、由被告胡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建祥违约金16.8万元、资产分配72万元，共计88.8万元（第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继承财产内承担责任）。三、遗留在万利红砖厂内的页岩砖由原告钟建祥自行处理。四、驳回原告钟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部分：一、依法解除反诉原告胡平与反诉被告钟建祥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二、由反诉被告钟建祥支付给第三人代为缴清的水电费15442.67元。三、驳回反诉原告胡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00元，由原告钟建祥负担6525.00元，由被告胡平负担10875.00元（第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继承财产内予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13.00元，由反诉原告胡平及第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钟建祥负担3000.00元、第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继承财产内负担2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确认，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钟建祥、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基于2019年4月10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已批复同意关闭万利红砖厂，双方均认为合同无法履行，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砖厂租赁合同》而提起多个诉讼请求，但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砖厂租赁合同》解除原因、责任认定的问题；2.对《砖厂租赁合同》解除后财产如何处置责的问题；3.钟建祥应否支付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钟建祥与胡平双方所签《砖厂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钟建祥与胡平签订《砖厂租赁合同》时，虽然胡平所经营的万利红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但处于申请延续登记过程中。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关于孟定万利红砖厂相关问题的答复》称：“万利红砖厂的矿权种砖瓦用粘土在矿产勘查开采分类目录中属第三种矿产。因此根据现行政策，导致该矿权至今无法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相关手续，是否能够办理，需根据政策调整情况确定”，根据此答复，本案所涉《砖厂租赁合同》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但就目前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按照相关政策，孟定万利红砖厂已经无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及办理相关的林地审批手续，同时，胡平也未能按照《砖厂租赁合同》第3条约定在钟建祥租赁期间无条件向其提供砖厂生产所需的土壤资源，致使钟建祥经营的孟定万利红砖厂无法生产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政策调整要求所致。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均无异议，符合协商一致解除情形，《砖厂租赁合同》应予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砖厂租赁合同》系因胡平生前在履行租赁合同中违约而解除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评判意见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钟建祥请求判令胡平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砖厂租赁合同》中虽然双方对政府在三年内或三年后关闭的责任有约定，但经查明的客观事实是双方签订合同不到三年就发生纠纷，当地相关职能部门对钟建祥进行处罚，并通知停整顿，在2019年4月10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闭万利红砖厂前，案涉砖厂已经无法继续生产，于2018年9月之前就处于停产关闭状态。从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看，钟建祥交付了租金，按约定对生产设备进行投入改造，对租赁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剩余财产按照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数额确认为120万元。综合双方明知租赁物存在瑕疵、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本院酌定，砖厂租赁合同解除后，钟建祥租赁物剩余财产按60%予以支持，由上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钟建祥72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三，钟建祥的租金已缴纳至2018年8月，在2019年4月10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闭万利红砖厂之前，案涉砖厂已经无法继续生产，于2018年9月前处于停产状态，上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主张租金应以当地政府发文时间计算租金，钟建祥应支付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租金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钟建祥与胡平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三、由胡平的法定继承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支付钟建祥资产分配款720000元。四、由钟建祥支付第三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水电费15442.67元。综合第三、四项，由胡平的法定继承人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支付钟建祥资产分配款704557.33元。五、遗留在万利红砖厂内的页岩砖由钟建祥自行处理。六、驳回钟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钟建祥负担11000元，由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负担6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钟建祥负担513元，由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负担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建祥负担3000元、由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上诉受理费17400元，由钟建祥负担6400元，由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负担11000元；反诉部分上诉受理费5513元，由肖登碧、胡洪春、胡洪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