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7民初1531号原告：刘维宁，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生，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焱，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诺因私出入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XXX-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李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维宁与被告欧诺因私出入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欧诺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欧诺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欧诺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维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焱，被告欧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维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50,0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损失91,96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50,0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损失67,394.16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5月3日签订《服务合同》，委托被告为其办理欧盟蓝卡事宜,《欧盟蓝卡全套服务细化说明》中记载整个委托事项分为五个阶段，其中第一阶段为“设立德国公司、准备欧盟蓝卡前期基本信息和材料”、第二阶段为“欧盟蓝卡申请阶段”,即在第一个阶段将原告办理德国公司的事项全部完成，第二个阶段启动正式的申请(申请表中需包含工作合同、职位等信息)，第一阶段截止日期应当为2019年10月，第二阶段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初(即完成欧盟蓝卡的办理)。此后原告于2019年5月6日、7月24日分两笔支付被告服务费共计100,000元。期间，被告服务进度大大落后于合同约定时间，第一阶段直至2020年5月才完成工商登记。2020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表示“HRB这两天就会出来，能不能提前将服务费转一下。”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于2020年5月20日将第三笔服务费50,000元转至被告账户，此时共计支付服务费150,000元。2020年8月3日，根据原被告约定由被告负责推荐税务师给原告，具体负责税务登记事宜。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该税务师始终拒绝原告的联系。原告无奈下只能自行另找税务师办理相关事宜，但被告恶意拒绝提供相关材料，以至于项目进程进入搁置状态。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找托词推诿，反而将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归咎于原告。此后原告发现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多项承诺均为虚假承诺，且服务过程中恶意拖延及含糊其辞，借此不断要求原告支付额外费用。此后原告正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被告却以“新冠病毒导致延时，该情形系不可抗力”为由拒绝退款，且为了将自己包装成“守约者”，故意在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多次询问被告“税务师工作进展如何”等荒唐的问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欧诺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涉案服务合同，但不同意原告的解约理由。本案系原告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形下注销了在德国设立的公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同意解除涉案合同；2、被告在本案中并无违约行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与收取的费用是相对应的，也取得了对应的服务成果，故被告无需返还服务费。即使被告需返还服务费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仅认可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同意按照年利率3.85%计算；3、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律师费以外的支出均为服务过程中的必要支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无违约行为，无需承担，双方合同亦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被告也不同意承担；4、针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原告所述被告拖延服务进度与事实不符，合同中并未约定服务的完成时间，被告在服务细化说明等格式文件、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述的均是预估时间，最终需要根据原告配合程度以及德国机构实际运作情况才能确定的，被告一直都在尽职的履行合同义务，并未拖延进度，反而是原告存在长期拖延情况，第一阶段完成比较久是因为原告无法配合，其所述的税务师情况与事实不符，当时被告推荐的会计税务师家中有事，晚了一天与原告联系，原告提出需要自己找税务师，在告知被告后自行找了税务师。被告不存在虚假承诺，也不存在原告支付额外费用的情况，第二阶段的工作是因为疫情原因无法开展，并非被告不愿意开展。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受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在德国进行商务活动并完成具体事务，申请设立德国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欧盟蓝卡许可，申请家庭团聚签证等。第二条服务内容及办理程序约定以下服务内容，由乙方提供相关信息咨询并完成相关服务。(一)乙方根据甲方情况，收集有关信息，进行德国公司选址评估；(二)乙方通过合作德国律师为甲方起草并完成甲方德国公司的创建合同及章程等法律文书；(三)乙方为甲方联系德国虚拟办公室(租赁合同以及租赁费用直接由甲方和出租方签署并结算)；(四)乙方协助指导甲方或者接受甲方授权在德国公证处公证所有创建甲方德国公司应提交的合同、章程以及其他相关资料；(五)乙方协助甲方向德国开户银行提交甲方所有资料；(六)乙方为甲方在德国开设公司建立预备账户；(七)甲方注入注册资金后，乙方负责配合银行开具验资证明；(八)乙方通过德国公证处向当地法院提交验资证明；(九)乙方通过德国公证处向法院提交登记申请；(十)乙方为甲方办理德国工商局登记；(十一)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欧盟蓝卡签证免签前的材料整理及辅导流程；(十二)乙方协助甲方申请欧盟蓝卡签证；(十三)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在德国当地的落户和延签的咨询信息和服务；(十四)乙方向甲方家庭成员(仅限一个家庭)提供家庭团聚签证相关服务；(十五)甲方持有蓝卡签证满21个月或者33个月后，乙方提供的关于满足欧盟蓝卡申请永居条件，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永居的申请。第三条服务费用越低本委托合同的服务费用总金额为280,000元，服务费用总金额中包括注册公司、德国律师费、德国公证费、工商登记费、登报申明费、法院登记费、翻译费和其他德国境内产生的第三方官方费用，有关注册和登记材料起草费用，及办理欧盟蓝卡许可、甲方家属办理家庭团聚落户延签的服务费用等。不包括注册资本金，公司注册地址费用、税务师费用、中国公证费、在中国境内产生的材料公证认证费、及递交签证申请费，德国落户挂靠费用。合同签署后，乙方如根据各种相关因素重新调整服务费收取标准，提高或降低均与本合同无关，甲乙双方均按本合同全面履行，甲方不得因此主张减免费用。第四条服务费用支付方式和期限约定服务费用采取分阶段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2、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德国成立公司相关公证材料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3、乙方协助甲方取得德国公司工商登记证明(HRB)后的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4、甲方取得欧盟蓝卡签证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5、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在德国境内的签证相关落户延签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6、乙方协助甲方在办理家庭团聚签证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30,000元。第五条服务费的退与不退约定(一)因乙方工作疏忽或工作失职导致的甲方公司未能设立或甲方未能获得德国欧盟蓝卡签证、甲方家属家庭团聚签证及德国永久居留权的，则乙方协助甲方依次选择如下方案进行补救：1.找出申请失败的原因后，乙方免费为甲方在德国当地法院递交上诉申请；2、乙方协助甲方在德国境内取得德国工作签证；3、以上两种措施均失败，则乙方将服务费用退还给甲方，合同解除。(二)因法律政策变动或不可抗力导致乙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乙方向甲方退还已付费用中尚未支出的费用，本合同解除。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一)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支出的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等)，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十条免责条款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及德国法律政策变动原因，致使本合同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在原、被告签订涉案《服务合同》之前，被告向原告发送《欧盟蓝卡全套服务细化说明》一份，其首页首行备注：以下时间安排均根据我司流程处理经验预估，具体的时间安排需要根据德国当地机构以及签证申请人的具体行程最终安排确认时间，我司将与您随时沟通，安排流程计划。该细化说明载明第一阶段服务事项为设立德国公司、准备欧盟蓝卡前期基本信息和资料，第二阶段服务事项为欧盟蓝卡申请阶段，第三阶段服务事项为家庭团聚申请阶段，第四阶段为欧盟蓝卡申请者落户延签阶段，第五阶段为欧盟蓝卡持有者直系亲属赴德国完成家庭团聚的落户和延签流程。原告及被告方工作人员所在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20年6月，双方就设立德国公司及准备欧盟蓝卡签证办理材料事宜，进行积极沟通。2020年5月21日，被告方向原告发送“您好，公司已经完成法院工商登记，注册成功了，下面是工商登记文件”，被告回复“收到，谢谢”，被告方发送“我们提前先准备材料。递签的时间咱们再观察观察。您抽空把英语语言证书和IT相关的证书扫描发给我们吧”，原告回复“好，发哪个邮箱？”。2020年8月3日，被告方向原告表示“您好，德国公司成立完成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之前疫情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给您推荐德国税务师，上周您德国公司收到了税务局问卷了，确实没法拖，需要税务师协助处理了。我们这两人会帮您联系一个税务师。之后您德国公司做账和税务局沟通工作，您都可以委托她帮您处理。我们跟税务师那边说好了，稍后她会加您的微信”，原告回复“好的”。次日被告方询问原告“您跟税务师都联系上了吧”，原告回复“目前还没人加我”，8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李总，税务师还没联系我。我想可能对方在这件事情上也不太积极，这样合作的话也会比较勉强。所以我联系了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找一个税务师，刚联系还没定，和您说一下这事”，被告方回复“嗯嗯，收到。税务师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您也自己找找。如果价格便宜的话就用您朋友的”。之后双方因为税务师处理税务审查事宜产生争议。2020年10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焕向原告发送“遇到问题很正常。积极处理。我能理解您现在也挺无奈地，我们一起处理”，原告回复“那你现在找那个税务师来处理啊，费用也谈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被告回复“您觉得换雇佣的税务师是吗”，原告回复“不光是换税务师，你给我个期限，税务审查的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蓝卡什么时候能下来？中间还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我还要支付什么样的费用？10月1日我也说过，让你们拿出具体的计划和日期，当初你们说的是今年1月份蓝卡就能办出来，我也是基于此安排我的支出，现在都10月了，连公司税号都没有申请下来，这远远超出了之前承诺的时间和费用。接下来我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表、具体指出以及可能遇到的风险及对策”，被告回复“现在疫情时间，使馆到现在也没放开签证审批限制。税号的申请时间也要看税务局的处理时间。一般会很长时间，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签证。疫情谁也没想到也控制不了。我们也想早点都给您办好。大家都踏实。您让我给您具体的时间规划也是为难我了。关于税号的申请本来也要看每个公司的具体情况，如果前期没有业务暂时申请不下来也是正常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税务局提出的问题给予解释。未来的工作进度都要根据实际的疫情发展情况来看和推进”，原告回复“如果您给不出期限那就解除合同退款”，被告回复“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如果您要放弃项目的话我们没有责任退款”。另查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使领馆公布的2020年12月1日版《新冠疫情下针对非必要旅行的欧盟入境禁令》载明：因为中国政府仍对欧盟国家公民实行严格的入境限制，所以对于居住地在中国的旅行者，德国也将继续推行欧盟政府首脑于3月17日通过的申根入境禁令。只有一些特殊情况不受入境禁令限制，可以入境德国。该文详细列举了可能存在的特殊情况。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在德国的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登记成立；原告已付被告服务费150,000元，分别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7月24日、2020年5月20日各支付50,000元；涉案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不包含聘请税务师费用；税务师系由原告自行聘请，原告未向被告另行支付税务师费用。审理中，原告提供转账记录、汇款明细查询及发票，欲证明原告为办理欧盟蓝卡支付了租赁费38,369.40元、税务师费3,980元，银行开户代办费4,740元，注销公司费10,304.76元。对此，被告确认前三笔租赁费，其余三笔无法确认。税务师费用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收款人是否为原告聘请的税务师。其确实收到了银行开户代办费并且代收代付给了第三方，对于公司注销费、咨询费及律师费无法确认,但均系服务过程中的必要支出，被告未违约，应由原告自担。另，原告陈述，被告只完成了欧盟蓝卡全套服务细化说明所载的第一阶段服务，之后因为被告方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税务登记，被告表述可以由其税务师直接与税务局沟通办理税务登记，但被告要求原告另行支付相关费用，导致涉案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基于被告根本违约行为，行使法定解除权；税务师应由被告提供；2021年3月19日原告为了减损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形下自行将德国公司注销；德国公司实际未经营业务，仅是为了移民成立。被告陈述，被告完成了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前两项服务事项；被告只推荐但不提供税务师，事实上也进行了推荐，但因税务师个人原因导致两天内未与原告联系，原告自行聘请了税务师，税务问题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无关，税务登记不应由被告办理，由于疫情无法前往德国，也无法办理签证，故第二阶段的服务无法全面开展，现因原告已经注销德国公司，故无法继续履行。以上事实，有服务合同、欧盟蓝卡全套服务细化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新冠疫情下针对非必要旅行的欧盟入境禁令、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恪守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系被告代理原告在德国设立公司，协助申请欧盟蓝卡许可及家庭团聚签证，原告向被告支付对价。原告现已将德国公司注销，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原因，原告认为系被告根本违约，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各项服务事项的完成期限，即使如原告主张应基于合同签订前被告发送的《欧盟蓝卡全套服务细化说明》确定服务期限，该份细化说明首页首行明确载明仅系预估时间安排，具体需要根据德国当地机构以及签证申请人的具体行程最终安排确认时间，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服务存在违反双方约定期限的事实。其次，涉案服务的内容具有特殊性，从欧盟蓝卡许可申请的流程来看，原告作为签证申请人需要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及安排行程，服务的完成进度并非完全由被告决定，亦受德国当地政策的影响。退一步言之，即使被告服务完成时间超出预期，原告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因被告原因导致不合理拖延，并且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原告德国公司登记成立当时，原告并未对被告的服务表示过异议。再次，双方约定的合同服务费并未包括税务师费用，被告并无提供税务师的合同义务，原告无法证明德国公司税号登记办理未果系被告原因导致。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服务费用采取分阶段付款方式，经过被告服务，原告在德国的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登记成立，故被告收取原告服务费用1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涉案服务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显然依据不足，其以此为由要求被告在涉案合同解除后退还服务费用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维宁与被告欧诺因私出入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二、驳回原告刘维宁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9元，减半收取计2,464.50元，由原告刘维宁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小兰书记员  徐小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