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再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君临新世界小区B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姚则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先国，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守成，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岳阳市君山区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勋忠，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林，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侯守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采桑湖镇省台林九组。法定代表人：罗立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甚君，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侯守成、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先国，被上诉人侯守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勋忠，被上诉人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1、侯守成提交的《证明》形成于2010年，侯守成在一、二审中均不提交，明显不合常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2、侯守成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侯守成已将货物退还给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侯守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委托侯守成与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侯守成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947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09年10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先农系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去世。2009年8月3日与2009年9月27日，原告（甲方）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均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钨合金条，质量含TW99.97左右，协定价格为每公斤5000元；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姚先农与侯守成分别作为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确认。被告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原告出具了《确认书》：“我们向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所购进的钨合金条，每公斤进价为5000元。收据均由我们自己开的，多出部分，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一分钱也没多收”，被告侯守成作为确认人签名。2009年10月8日，被告侯守成签订《确认欠款》（书）：“威勇公司交我钨合金条424公斤，每公斤价5000元，合计人民币212万元，已付17.3万元，下欠194.7万元，保证在2009年10月20日前全部还清，如10月20日不能付清此款，必须将货全部退给威勇公司，定金不退。”《购销合同》与《确认欠款》都加盖了被告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表示，在签订合同时不清楚侯守成与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关系，侯守成没有提供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也不清楚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如何加盖到案涉《购销合同》及《确认欠款》（书）等上的。被告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罗立红，股东为罗立红、侯守成、吴甚君。被告侯守成于2008年6月5日，通过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退出公司，并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并将其股份以74万元转让给了股东吴甚君。但公司的公司登记中并未进行变更登记。至2010年3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罗立红、吴甚君、蒋辉荣。公司的公章已经于2013年登报销毁，并于2017年5月9日实际销毁。原告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9日，经营范围：政策允许的稀有金属、有色金属、矿产品、建筑材料等。姚先农于2010年2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原曾凡波在我手中拿走400公斤WJ（钨金），我以从侯守成手中收回。”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且在法院释明后仍未申请对该证明作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依此规定，可以确定被告侯守成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侯守成于2009年10月8日签署的《确认欠款》（书）认可收到了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并确认余欠货款194.7万元，并保证在2009年10月20日前全部还清，侯守成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或返还货物的义务。侯守成提供了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姚先农于2010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原告虽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在法院释明后仍未申请对该证明作笔迹鉴定，故法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姚先农从侯守成手中收回了400公斤钨金条，而证明的出具时间晚于《确认欠款》（书）的出具时间2009年10月8日，根据双方约定的5000元／公斤的单价，姚先农收回的钨金条的价值为200万元，姚先农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也是案涉钨金条交易的经手人，姚先农收取钨金条的行为显然是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侯守成已履行退还货物的义务，不再欠原告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侯守成逾期举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依据该规定，侯守成虽逾期举证，但其提供的《证明》等证据与案件事实有关，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23元，由原告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姚先农曾担任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依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侯守成已将货物退还给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侯守成主张已将货物退还给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核心证据是姚先农于2010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下面，本院从《证明》的真实性、具体内容、出具人姚先农是否具有出具资格三个方面来分析依据该《证明》能否认定侯守成已将货物退还给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首先，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虽否定《证明》的真实性，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申请对《证明》是否由姚先农出具进行笔迹鉴定，原判据此认定《证明》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次，《证明》具体内容表达为“原曾凡波在我手中拿走400公斤WJ（钨金），我以从侯守成手中收回。”由于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与侯守成均认可该项购销业务首先是在姚先农与曾凡波之间发生，此后侯守成才参加进来，因此前半部分表述为“原曾凡波在我手中拿走400公斤WJ（钨金）”既与客观事实相符，也合常理，后半部分“我以从侯守成手中收回”意思表示清楚，只能理解为侯守成已将货物退还给姚先农。最后，对于姚先农是否能够代表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收回货物的问题，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姚先农曾担任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可否认此前一直是由姚先农代表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与侯守成从事该项购销业务，侯守成有理由相信姚先农能够代表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收回货物。综上，原判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侯守成已将货物退还给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从而驳回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虽然侯守成逾期提交的证据因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而被人民法院采纳，但其在原一、二审中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逾期提交证据，其行为致使诉讼费用增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应当对新增加的诉讼费用予以负担，本院据此确定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3元，由侯守成负担。综上所述，岳阳威勇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3元，由侯守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跃军审判员  李朝阳审判员  刘 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