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82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爽，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惠，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斌，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宝富，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子轩，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玉鹏、张丙瑞，天津王玉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少康，男，1997年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翟雪梅，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爱民，男，2001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黄国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爽、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于2020年7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爽及其辩护人刘惠、被告人王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宝富、被告人李子轩及其辩护人张丙瑞、被告人胡少康及其指定辩护人翟雪梅、被告人翟爱民及其辩护人黄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8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1年2月3日恢复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梁爽为获利纠集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到天津市武清区，由王斌负责联系银行，胡少康、翟爱民、李子轩负责带领他人办理营业执照及对公帐户，梁爽给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支付报酬，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将办理好的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交给梁爽，再由梁爽用于出售获利。经查，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共带他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静海区、西青区等各区县××，被梁爽卖出100余套。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爽、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爽、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中梁爽系主犯，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爽、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爽、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梁爽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梁爽、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梁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梁爽身体有残疾及其他严重疾病，请求法庭考虑；2.梁爽独立抚养女儿。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斌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王斌具有坦白情节；3.王斌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王斌主观恶性不深，属于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斌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子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子轩不存在严重情节，应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2.李子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李子轩参与犯罪行为时间很短，未以本人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4.李子轩参与带办的证件均处于犯罪未遂或犯罪预备阶段，未对社会发生实际损害；5.李子轩系坦白、认罪、悔罪，并在侦查阶段便认罪认罚；6.李子轩法律意识淡薄，迫于生计误入歧途。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子轩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胡少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胡少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胡少康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3.胡少康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4.胡少康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5.胡少康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少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翟爱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翟爱民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良好；2.翟爱民属于偶犯、初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翟爱民是从犯，认罪认罚；4.翟爱民犯罪时刚年满十八周岁，在学校组织的实习活动结束后被诱骗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翟爱民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梁爽预谋通过贩卖注册的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谋取私利，后梁爽纠集被告人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等人到天津市武清区并以安排食宿的形式将以上人员及办理证件人员分别安排在君利大厦、新湾花园等地居住。梁爽安排王斌负责人员管理、支付费用，胡少康、翟爱民、李子轩负责带领杨某、杨某1、马某、于某、赵某、张某、武某、卢某、申某、禹某、方某等人（均已判决）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手机卡。后梁爽以每套（包含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公章、网银Ｕ盾等证件）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1000元的价格进行收购，同时给予王斌、胡少康、李子轩、翟爱民每件100元-200元的提成。经查，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共带他人在天津市武清区××新区××，100余套被梁爽卖出，非法获利7万余元。部分事实如下：王斌协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90余套，非法获利9000余元；李子轩协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约16套；胡少康协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20余套（其中，以本人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证8套），非法获利5000元；翟爱民协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20余套（其中，以本人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证14套），非法获利700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斌、翟爱民、李子轩、胡少康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梁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梁爽处扣押对公账户申请书1件、U盾4个、手机一部、工商营业执照2套（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3枚、U盾1个、银行卡1张），从王斌处扣押营业执照及公章等95件，均未随案移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梁爽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对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梁爽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翟爱民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方某、郑某、赵某、李某、侯某证言，同案犯于某、杨某、杨某1、马某、申某、卢某、禹某、张某、赵某供述，被告人梁爽、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及个体工商户基本情况（户卡），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梁爽的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及查扣的工商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章等公司注册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梁爽预谋通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牟利，并由梁爽安排被告人王斌负责管理、组织人员办理营业执照、开立银行结算账户，后将以上材料加价出售谋取不法利益，且根据同案犯的供述、工商营业执照、扣押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被告人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已经注册公司等200余个，且售出部分达100余套，严重妨害国家对公司、企业的正常管理秩序，故综合考虑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获利情况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被告人梁爽的行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爽、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为获取非法利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中梁爽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梁爽、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的部分国家机关证件尚未交易即被公安机关查获，系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爽组织安排人员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系主犯；被告人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在被告人梁爽组织安排下由本人或带领其他人员注册公司、开立银行结算账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爽、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均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梁爽、翟爱民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斌、李子轩、胡少康、翟爱民系从犯、具备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较为客观，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部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5日起至2024年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子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胡少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翟爱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梁爽、翟爱民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到案的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七、查扣在案的工商营业执照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李秀玲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