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2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某亚，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无前科。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张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于建，甘肃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斌，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台州市。2015年12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张掖市公安局从酒泉监狱解回再审。 辩护人：侯学军，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忠，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武陟县，住河南省武陟县。无前科。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张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学平，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彪，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无前科。2020年4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张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晓元，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亚、郭某斌、张某忠、范某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万彪、张宏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亚及其辩护人于建、被告人郭某斌及其辩护人侯学军、被告人张某忠及其辩护人王学平、被告人范某彪及其辩护人蒋晓元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7日本院建议高台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情况说明。期间，经报请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娄某亚因资金紧张，为逃避缴纳税款，经被告人张某忠介绍并具体实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娄某亚注册的嘉峪关市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煤业公司）和实际控制的原某海公司（以下简称某海公司）向被告人郭某斌注册的嘉峪关市百某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某伟公司）购买货物品名为“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张，价税合计7169450元，税额1041714.95元。其中开票方为百某伟公司，受票方为某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4669450元，税额678467.09元；开票方为百某伟公司，受票方为某某煤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价税合计2500000元，税额363247.86元。以上5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部门抵扣认证。 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娄某亚经被告人张某忠介绍并具体实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娄某亚实际控制的某海公司向被告人范某彪支付开票费，接收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销售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原件16张，价税合计2736062.21元，税额397547.5元。以上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部门抵扣认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某亚、郭某斌、张某忠、范某彪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税务登记信息、发票认证抵扣资料、纳税申报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税务处理决定书、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支持指控。 被告人娄某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亚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认为，通过范某彪开具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郭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认为，百某伟公司在成立两个月后就租给了金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金某，郭某斌不是货物实际交易人，但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辩护人侯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斌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郭某斌的意见一致。 被告人张某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解认为，1.他是娄某亚涉案公司的员工，其支付开票费，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受娄某亚指示，系职务行为，并非介绍人；2.其支付开票费，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单位犯罪行为，不应追究其个人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王学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抵扣税款的主体是中某矿业公司；2.被告人张某忠是中某矿业公司的员工，受娄某亚的指派完成工作，不是介绍人；3.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公司财务办税人是宋某，被告人张某忠并没有从中获利。 被告人范某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认为，他给某海矿业拉过材料，双方存在实际货物交易，他将运输费发票开成了油票的不真实开票行为存在。 辩护人蒋晓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辩护认为，1.没有证据证明某海公司支付的9万元是开票费；2.被告人范某彪供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4-5张，且范某彪签字的仅有1张，起诉书指控的16张发票认定证据不足；3.被告人范某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代开票行为，只是将运输类发票开为了油票类票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娄某亚因资金紧张，为逃避缴纳税款，经被告人张某忠介绍并具体实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娄某亚注册的嘉峪关市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实际控制的原高台县某海矿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郭某斌注册的嘉峪关市百某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货物品名为“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张，价税合计7169450元，税额1041714.95元。其中开票方为百某伟公司，受票方为某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4669450元，税额678467.09元；开票方为百某伟公司，受票方为某某煤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价税合计2500000元，税额363247.86元。以上5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部门抵扣认证。 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娄某亚经被告人张某忠介绍并具体实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收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销售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原件16张，价税合计2736062.21元，税额397547.5元。以上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部门抵扣认证。其中，通过被告人娄某亚实际控制的某海公司，向被告人范某彪支付开票费，被告人范某彪虚开票号为00047392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307055.61元，税额52199.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解回再审令。罪犯解回再审延长期限通知、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10日，张掖市公安局对本案受案初查，同年8月9日张掖市公安局对某海公司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3日，娄某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郭某斌因犯诈骗罪被羁押于酒泉监狱，2019年10月29日由张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解回再审，经甘肃省监狱管理局批准延长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2020年6月11日张某忠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张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范某彪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张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身份信息，涉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2015）嘉城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18日，郭某斌因诈骗罪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万元。 4.张掖市国家税务局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表、审批表、移送建议。证明：2016年6月2日，张掖市国税局稽查局对辖区纳税人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进行税务检查，发现该公司2012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在没有产品产出和外购货物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建议移送张掖市公安局查处并追究刑事责任。 5.张掖市国税局提供的证据：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财务负责人身份证、2012年度总账、明细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采矿许可证、高台县国土资源局询问笔录、检查文书复印件、嘉峪关市国税局稽查局情况说明、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度库存现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张掖市国税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 6.调取证据通知书：嘉峪关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某某煤业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百某伟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高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高台县税务局提供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2013年1月至1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嘉峪关市税务局提供某某煤业公司税务登记表、2013年1月至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百某伟公司税务登记表、2013年1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百某伟公司2013年向某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百某伟公司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缴税情况统计、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嘉峪关市销售分公司2013年向某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中国建设银行嘉峪关分行提供娄某亚银行个人开户信息、某某煤业公司企业账户信息、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个人及企业银行交易明细，郭某斌银行个人开户信息及开户银行卡、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张某忠银行个人开户信息及开户银行卡、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范某彪尾号为7264的银行卡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兰州银行嘉峪关分行提供2013年1月至12月张某忠、郭某斌银行交易明细、百某伟公司对公账户开户信息及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银行交易流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嘉峪关市销售分公司提供2013年嘉北加油站、嘉北工业园区加油站在岗员工花名册、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向某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相关附件资料、娄某亚提供的某某煤业公司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会计凭证、某某煤业公司从百某伟公司购买货物名称为“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某海公司从百某伟公司购买货物名称为“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 7.刘某菊提供的百某伟公司账目移交清单。 8.侯某会提供的2013年某海公司财务明细5页。 9.调取证据清单：宋某提供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7张。其中铁精粉发票一张，开票单位是百某伟公司，价款是999529.91元，税额169920.09元，柴油发票16张，开票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嘉峪关市销售分公司。油料发票统计表一张，价款2338515元，税额397547.5元。 上述6、7、8、9项证据综合证明：某海公司变更登记、百某伟公司和某某煤业公司税务登记情况、涉案公司财务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及涉案人员银行交易情况，以及经张掖市国税局调查上述公司及相关人员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10.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侦查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郭某斌对户籍地属于江苏省的金某进行辨认，但未能辨认出金某。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单。证明：某海公司对价值359255.06元的0#柴油普通发票换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0047392，范某彪在购货单位经办人一栏签字确认。 12.某海公司取得嘉峪关石油公司油料发票统计表、张某忠与范某彪资金流向表。证明：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0月27日，某海公司共从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合计价税2736062.21元，税额397547.5元。2013年8月10日至2015年6月18日，张某忠向范某彪共支付900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单、普票换取增值税发票凭单、已经核销的油票。证明：某海公司从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用普通发票换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4.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20日，嘉峪关税务局对某某煤业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认定该公司取得百某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抵扣增值税进项税363247.86元。2016年5月30日，嘉峪关税务局对娄某亚实际控制的高台县中某矿业公司2013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认定该公司于2013年1月至6月，通过张某忠向百某伟公司购买票面货物名称为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发票合计金额3990982.91元，增值税额678467.09元，价税合计4669450元。2013年6至11月期间，高台县中某矿业公司通过张某忠向范某彪购买票面货物名称为柴油、汽油的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发票合计金额2338514.71元，增值税额397547.5元，价税合计2736062.21元。以上发票为虚开发票。 15.辨认笔录。证明：经侦查机关组织辩认，张某忠辨认出郭某斌是百某伟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会辨认出张某忠是和他一起在某海公司工作的犯罪嫌疑人；宋某、娄某亚分别辨认出2013年某海公司财务总监张某忠。 16.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会证明，他是某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后，在高台农商银行营业室开立了银行结算账户和一般账户各1个，银行结算账户用于公司购进货物、支付、销售等业务发生时资金往来结算，并提交给税务机关纳税申报、领取税票等。公司申请税务登记是2012年6月21日，申请一般纳税人登记之后，公司在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一般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购买设备、进货，出售砂石料、铁精粉等，一般账户用于公司成本核算。公司成立后主要加工、销售铁砂。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某海公司生产的铁精粉主要销售到酒钢集团、宁钢集团，还有少部分销售到榆钢集团。某海矿业实际生产时间为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共购进半成品铁砂约12-13万吨，停产后还有库存的半成品铁砂。2012年6月至年底，公司生产铁精粉约1.5万吨，2013年生产3、4千吨，2014年大概100多吨，之后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公司销售铁精粉40694.48吨，销售款通过银行转账大部分到娄某亚的个人账户，少部分转入公司对公账户。2013年9月12日，娄某亚从工商银行嘉峪关迎宾东路支行尾号为8205的帐户转入高台某海公司账户30000元税款。公司的财务资料在嘉峪关，由宋某保管。公司成立至今，实际由娄某亚控制经管，销售和财务都由娄某亚负责，他负责公司土地、环评、安全生产等和工作协调。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财务由尹训新负责，会计姓肖，8月以后财务由娄某亚负责，娄某亚找来张某忠兼任出纳，会计宋某是张某忠聘请的，宋某处理银行和税务账务直接向娄某亚请示。在他担任公司法人期间，公司和嘉峪关市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3年10月份，公司吸收龚某、娄某亚为新股东，2013年12月份，某海公司变更为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龚某。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由龚某和娄某亚共同管理，主要是龚某管理，公司的报税由宋某负责。由于采购设备和资金的问题龚某和娄某亚发生分歧，2014年5月，龚某将他的公司管理人员撤走，公司由娄某亚经营管理。他在公司负责铁砂生产时，产出的铁精粉都有账务记录和保管，他不清楚公司的会计凭证中为什么会有百某伟公司开给某海公司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张某忠和宋某两人开具的。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电机和装载机需要的柴油，大部分是从张掖石油公司购进油料，公司的会计凭证中为什么会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不知情，但是公司不可能到嘉峪关加油站加油，也没有购买过嘉峪关加油站的油，油票他不清楚，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抵扣他也不清楚。 （2）证人刘某菊证明，百某伟公司成立时，公司法人代表是郭某斌，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他担任公司会计，负责财务记账和到税务部门报税，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他依据进项票和郭某斌指示开票，开票不确定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他在做账中只有发票，没有《销售合同》、入库单、出库单、物流合同等相关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需要发票和付款凭据，货物交易回款到百某伟公司兰州银行的对公账户上，公司取得的增值税进项票有时候是郭某斌到税务部门抵扣认证，有时候是他去认证。公司开具给某某煤业公司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给某海公司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郭某斌让他开具的，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了郭某斌，他不清楚是否存在实际货物交易。 （3）证人王某龙证明，他是嘉北加油站的站长，于2012年12月到该加油站工作。加油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做法是，客户用加油站出具的普通发票到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格的加油站，将普通发票交给加油站营业员，营业员当面算清金额，粘贴普通发票后核盖销章，交给核算员审核后签字确认，再提交给站长审核签字确认，再由核算员给客户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站长进行二次审核，他们主要审核普通发票的真伪性。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提供开票公司的企业委托书和加盖开票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留底备查，并统一交给公司财务保管。彭爱云是他们加油站的大客户，票面上有“彭爱云”的普通发票上的单位是某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客户要求开的。 （4）证人吕某凤证明，自2001年以来，他在嘉峪关市某某煤业公司兼任会计。某某煤业公司自2016年以来几乎没有销售，2013年1月份，百某伟公司给某某煤业公司开具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出纳给他的票，票面记载货物名称为铁精粉，他将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拿到税务局进行认证，认证通过的，他就认为是真实合法的，他不保管会计凭证。 （5）证人徐某磊证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他在嘉峪关经营一个运输车队，张某忠找他拉过铁精粉、煤等货物，运输路线是从高台县罗城镇的一个选矿厂将铁精粉运输到嘉峪关嘉北益民小区边的一个厂里。运费是张某忠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和公司账户给他支付的，也有现金支付，运费还没有结清。他给过张某忠加油站的小票，没有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5月9日，他的尾号为4315的建行银行卡给郭某斌尾号为5631的银行卡转账50000元是他给郭某斌的借款，借款还没偿还。郭某斌和张某忠应该认识，他们三人一起吃过饭，他不认识娄某亚，他和某海公司、某某煤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车队的事情他让范某彪负责过，他和范某彪有经济交往。 （6）证人宋某证明，2012年9月，某海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2012年9月，张某忠聘请他到某海矿业公司担任会计，公司在税务部门登记的开票人是他，公司出纳工作由张某忠实际负责。某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按照财务总监张某忠的安排开具的，中某矿业和某海矿业账簿中有现金挂账和票证不全就做账的情况，是张某忠给他交代让他做的账。2014年1月，张某忠离开公司。某海公司2013年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书簿中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31张涉及金额3500000元、2013年6月1日-8月31日会计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1169450元、2013年9月第3号会计凭证中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1043100元、2013年12月第15、16号会计凭证中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1520927.2元、2013年度7月底9号会计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918000元、2013年度8月第1号会计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2029961.39元、2013年度8月第2号会计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601987.5元、2013年9月第4号会计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127566.99元、2013年9月第5号会计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583978元、2013年12月第14号会计凭证中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1538457.88元、2013年12月第22号会计凭证中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涉及金额3787998.5元，以上这些发票都是张某忠给他提供的，因他向张某忠要不来银行收付凭据，但张某忠催他尽快将账做好，为了记账的完整性，他就记载为现金支付。2013年1月16日，百某伟公司给某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具给某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忠交给他做账的，除了发票再没有其他凭证。他不清楚是否存在实际交易，也不知道是谁去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的。某海公司由侯某会负责矿山和生产，张某忠负责财务。2012年至2013年某海公司的经营情况他不了解，2013年5月份，他了解到某海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娄某亚，负责公司销售相关业务，公司法人侯某会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负责生产方面的事务。 （7）证人龚某平证明，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他在某海矿业担任过磅员兼油料管理员，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担任矿区助理。2013年9月以后，公司再没有进过半成品铁砂，处于停产状态，他不再担任过磅员。他担任公司过磅员期间，公司共进过10000多吨半成品铁砂，可生产出3000多吨铁精粉。公司有自己的矿山，有采矿许可证，并将矿山承包给他人开采铁矿，开采出的铁矿砂，根据含铁量品位定价销售给公司，公司每吨收取30元的管理费。承包人开采矿砂机械所用油料由公司提供，结算时将油料款扣除。他入职时，公司没有库存铁精粉和半成品铁砂，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娄某亚，法人侯某会主要负责和政府单位的对接，很少来公司。公司没有购进过铁精粉，购进过2车硫酸渣，勾兑到铁精粉中销售。矿山上开采出的铁砂由公司找车队拉运，运费与公司结算。他到公司后，第一次对外发铁精粉是2013年6月。 （8）证人刘某彦证明，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他在某海公司工作，主要职责是报表、资料整理和库管、生产设备配件购进登记保管、使用情况登记、铁精粉过磅单的管理等，是公司会计卢万荣给他安排的。娄某亚是公司领导，主要负责购进生产原材料的账务记录、铁砂矿的成本核算、铁精粉销售的账务记录等，袁某军负责公司的配件采购和后勤管理工作，侯某基负责铁砂矿加工成铁精粉的工作，宋某是公司的会计，侯某会是公司法人，公司生产期间的相关手续由侯某会负责，并安排公司主要人员卢某荣、侯某基、袁某军等人的工作职责。公司生产铁精粉的时间是2012年至2013年，他保管销售铁精粉的过磅单从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30日，累计40694.68吨。 （9）证人侯某基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某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娄某亚，公司销售、经营、财物方面的工作都由娄某亚决定。公司法人是侯某会，负责公司生产经营许可手续、证书的办理。2013年3月，他经侯某会介绍到中某矿业公司驾驶铲车，2015年离开该公司。 （10）证人王某林、朱某德证明，他们在某海公司工作期间，娄某亚是公司负责人，公司再没有其他负责人。 （11）证人田某军证明，2012年10月份，他到某海公司干过零活，公司主要负责人是娄总，娄总给他们一起干零活的人发放了工资。 1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娄某亚供述，2003年9月，他注册登记了某某煤业公司经营至今，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初，侯某会找到他要投资成立某海公司，他给侯某会支付了100万元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6月，某海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侯某会，他又吸纳了尹某新、刘某峰等入股成为公司股东。公司主要生产和销售铁精粉，侯某会负责生产、财务，他委托张某忠负责管理，并任命张某忠为财务总监，张某忠只接受他的管理，他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张某忠告诉他一个叫郭某斌的浙江人在嘉峪关经营公司，有闲置的铁精粉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不要，他当时因为资金紧张，没有办法支付增值税，所以他就和张某忠商议从郭某斌处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缓解某海公司和某某煤业公司资金紧张，无法缴纳正常增值税的状况。后来从郭某斌处买票的事情，就由张某忠负责，由他付给张某忠开票费，张某忠再支付给郭某斌。某海公司和某某煤业公司从百某伟公司接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张某忠在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2013年某海公司共收到百某伟公司开具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69450元，都是通过张某忠从百某伟公司虚开过来的，发票上记载的铁精粉并没有实际购入。百某伟公司开具给某某煤业公司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00000元，也都是通过张某忠开过来的，某海公司和某某煤业公司与百某伟公司没有生意往来。后来，张某忠说能开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的油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用于某海矿业公司抵扣税款，他表示同意并由张某忠具体办理，张某忠共购买了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的油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忠去税务部门抵扣认证缴了税款。 （2）被告人郭某斌供述，百某伟公司于2012年登记注册，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经营矿产品的批发零售，公司登记地址是他租赁的场地，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在兰州银行开设有银行账户。公司注册登记后,他将公司租给一个叫金某的江苏人经营，金某每月给他支付3000元租金。公司会计是刘某菊，负责记账和报税，不参加公司的经营活动，他定期对公司账目进行审核。公司的进项税发票由他交给会计记账，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会计开具，开具后由他交给对方企业，会计去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百某伟公司和某海矿业公司、某某煤业公司有铁精粉和煤炭业务往来。2013年1月，百某伟公司给某海公司开具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69450元，票据相关信息是他提供给刘某菊开具的，某海公司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他结清了货款。2013年1月，百某伟公司给某某煤业公司开具过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00000元，是煤炭交易，发票为什么开具成铁精粉他记不清了，发票是由刘某菊开具的，货款都结清了，是现金结算。张某忠给他转账13次，共计347000元，是金某让张某忠给他转的，让他把百某伟公司的税款交了，他把这些钱取现后交给了会计刘某菊，让会计去税务部门交税，他不认识张某忠。 （3）被告人张某忠供述，2009年他认识了娄某亚，2012年7月至2012年11月，他经娄某亚的人介绍在某海公司投了磁选机挖铁矿，娄某亚安排他担任某海公司的财务总监，并让他招聘一个会计，他聘用了宋某担任公司会计。某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是他到税务部门领取的，他再去税务部门抵扣税款。2013年1月，徐某磊向某海公司销售过铁精粉，货款是娄某亚付给他，他从银行卡支付给徐某磊的，铁精粉从嘉峪关拉到某海公司的运费也是娄某亚转给他，他支付的。他通过徐某磊介绍认识的郭某斌，郭某斌想通过他认识娄某亚，目的是想给某海公司和娄某亚经营的某某煤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某斌在酒泉金塔县有选砂厂，可以开具销售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某海公司是生产企业，取得的增值税进项发票较少，增值税税负太高，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来降低税负。娄某亚知道后认为可以少缴税，就让他和郭某斌联系并具体操作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郭某斌的百某伟公司开给某某煤业公司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从郭某斌处购买后交给娄某亚的，百某伟公司开给某海公司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他从郭某斌处购买后交给宋某的。以上54张发票都没有真实交易，开票费大约是价税金额的9%到10%。开票费是某海公司和某某煤业公司对公账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他的银行卡上的，也有娄某亚个人银行转账到他的银行卡上的情况，他再通过银行转账到郭某斌的银行卡上，有几笔是他转到徐某磊的银行卡上，然后由徐某磊转付给郭某斌，他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或者手续费。徐某磊知道他帮娄某亚从郭某斌处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主动找到他说可以想办法弄中石油开具的油品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问娄某亚是否需要，他向娄某亚汇报并征得娄某亚同意后，让徐某磊将油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某海公司，共有16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给某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磊是通过积攒小额普通加油发票，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换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磊问他要某海公司的相关资料，他向娄某亚汇报后，娄某亚将某海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他，他又转交给徐某磊用于给某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磊收取了约5%的开票费。开票费的转账方式和转给郭某斌的一样，最终转到徐某磊或者范某彪的银行卡上。郭某斌给某海公司和某某煤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货物销售合同和相关资料，没有伪造资金流和物流信息。某海公司的票是娄某亚让他抵扣完了以后交给宋某做账，某某煤业公司的票是他交给娄某亚，不知道娄某亚怎么抵扣的。宋某不知道他给的票是虚开的，也没有向他索要过相应的合同、物流凭证和打款凭证等相关资料。徐某磊给某海公司开了价税合计260多万元的中石油嘉峪关分公司的油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派人给他送了过来，他向娄某亚汇报后到税务部门抵扣完，将票交给宋某做账。他的银行卡向徐某磊和郭某斌共转开票费735000元，都是娄某亚转给他的，他的银行卡向范某彪转开票费65000元，是付给徐某磊或者范某彪的，给徐某磊的开票费还没有付清。徐某磊经营的公司名称为嘉峪关熙元汽车销售公司，范某彪给徐某磊打工。他不认识金某。 （4）被告人范某彪供述，2012年5月至12月，他经徐某磊介绍给某海公司运输过铁精粉和兰炭，张某忠是某海公司的管理人员，具体负责他给某海公司拉运铁精粉和兰炭的运输事宜。期间，他给某海公司出售了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忠找他开油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5个点的开票费。他到嘉北加油站找到一个女加油员，告诉她要开些加油的小票，给她3.5个点的手续费，她就同意了。那个加油员把开好的加油小票给他，他拿到嘉北加油站换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交给张某忠，张某忠通过银行转账把开票费转给他，那个女加油员的开票费他用现金结清了，都是现金支付。到嘉北加油站普通发票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提供购货单位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单位名称和纳税人识别号，这些信息都是张某忠提供的。这16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给某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给张某忠出售的，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徐某磊不知道这件事情。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娄某亚质证认为：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存在，虚开发票的具体数量和金额他不清楚；2.他不认识徐某磊，范某彪是开庭时第一次见面，16张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怎么来的记不清了；3.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辩护人于建的质证意见是：1.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都是通过加油小票换取的，有实际交易行为，不应全部认定为虚开行为；2.张某忠付给范某彪的9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开票费；3.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娄某亚是某海公司实际控制人；4.宋某的证言证明娄某亚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具体行为是张某忠实施的；5.侦查机关询问方式不合法，娄某亚就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数量及金额在卷宗中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以娄某亚当庭陈述认定；6.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斌的质证意见是：1.他交给会计用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是齐全的；2.证人徐某磊证明其不认识张某忠不属实；3.他不认识其他被告人，他只和金某有交易；4.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辩护人侯学军的质证意见是：1.张某忠向郭某斌转账支付的15笔款共计47万元，不应认定为支付给郭某斌的开票费；2.刘某菊是百某伟公司的兼职会计，只是按照公司的票据做账，并不清楚公司与他人是否存在实际交易；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忠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1.侯某会与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他是某海公司的员工，所以他不是介绍人；2.徐某磊说他与郭某斌认识不属实，他与郭某斌就是通过徐某磊认识的；3.石油公司开具的发票要求很严格，他是从侯某会手中拿的手续，侯某会知晓开票的情况；4.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学平的意见是：1.实际抵扣税款和获益主体均为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税务部门处罚主体也是高台县中某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某海公司变更为中某矿业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3年受票方为某海公司的票据存疑；2.徐某磊和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娄某亚与徐某磊是老板，张某忠和范某彪是员工，开票行为系受娄某亚和徐某磊授意，张某忠是职务行为，并非介绍人；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范某彪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1.他虚开发票属实，但是对票据的数量及金额记不清楚了；2.他的供述中去加油站找女加油员开票的事实不存在，票都是他开具的；3.与张某忠的银行流水是他与张某忠拉运货物的费用；4.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蒋晓元的意见是：1.向范某彪转帐9万元认定为开票费有异议；2、证人证明某海公司有油料需求，油料交易是实际发生的，开具油料小票不存在虚开。证人徐某磊证明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与某海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出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均为虚开要予以区分；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范某彪开具；4.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控辨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范某彪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和数额的认定。经审查，徐某磊和范某彪与被告人张某忠均有业务往来，张某忠对该开票行为是徐某磊还是范某彪供述不一致，而被告人范某彪对其开具票据数量供述不稳定，且仅有一张票号为0004739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批单有范某彪本人签字确认，对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范某彪虚开。公诉机关指控范某彪虚开其他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对某海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16张中石油嘉峪关销售分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予以认定。 2.关于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某某煤业公司和某海公司涉嫌单位犯罪的问题。经审查，本院书面建议公诉机关对某某煤业公司和某海公司涉嫌单位犯罪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予补充起诉，故对被告人娄某亚以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人追究其刑事责任。某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侯某会，经查明娄某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未严格区分，且某海公司名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频繁变更，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与变更后中某矿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无关联，未体现公司意志，以某海公司名义实施的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体现的是被告人娄某亚个人的意志，对某海公司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对被告人张某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忠在本案中系受娄某亚指示的单位履职行为，而非虚开票介绍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张某忠在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提议并引荐、提供信息帮助被告人娄某亚及某某煤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介绍并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人。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某亚、郭某斌、张某忠、范某彪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刑律,共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被告人范某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1张，价税合计359255.06元、税额52199.45元,公诉机关指控该被告人范某彪虚开的其他15张发票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某某煤业公司为了减少其公司税款支出，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郭某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用于该公司抵扣税款，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书面建议公诉机关对该单位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予补充起诉，故对某某煤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娄某亚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人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娄某亚、郭某斌、范某彪可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发挥的作用,所处的地位及非法获益等情节区别量刑。被告人张某忠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介绍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斌的犯罪行为系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七十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对已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娄某亚、张某忠、范某彪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某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至。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被告人郭某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8年6月17日至。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被告人张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被告人范某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娄某亚违法所得税款1076014.59元、嘉峪关市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税款363247.86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牛红霞 审 判 员  单兴宁 人民陪审员  田伏宝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丽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 第二条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