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6198号 原告：翁秋英，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宇、黄小宁（特别代理）。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方新阳，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龚洪英，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第三人：陈美兰，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延、林育明（特别代理），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翁秋英与方新阳、龚洪英、陈美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翁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宇、黄小宁，龚洪英，方新阳，陈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延、林育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秋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方新阳、龚洪英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美兰的行为。2、判令方新阳、龚洪英及陈美兰办理上述房产权属［现所有权人为陈美兰，证号为闽（2020）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6号］变更登记手续，恢复原状（即变更登记至被告方新阳、龚洪英名下）。3、方新阳、龚洪英及陈美兰共同支付给翁秋英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7日，方新阳以生意经营缺乏资金为由向翁秋英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每季度付息一次，未约定还款期限。方新阳借款后仅付息一次。2020年3月16日，翁秋英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方新阳诉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方新阳支付人民币9万元，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闽030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新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翁秋英借款人民币437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判决生效后，方新阳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翁秋英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方新阳无财产可供执行而陷入僵局。翁秋英发现，方新阳、龚洪英（系方新阳之配偶）于2020年3月26日将夫妻共有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陈美兰。为此，以方新阳、龚洪英为出售人、陈美兰为买受人，双方订立了《存量房买卖合同》。该房屋建筑面积171.92平方米，成交价为人民币137万元，每平方米的售价仅为人民币7969元。而该楼盘房产每平方米均价超过人民币16000元。《存量房买卖合同》订立后，房产权属已转移登记至陈美兰名下，而龚洪英至今还居住在该房屋内且其户籍地址仍落在此处。综上所述，方新阳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与龚洪英一道，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夫妻共有房产转让给陈美兰，损害了翁秋英的合法权益。为此，翁秋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翁秋英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应由方新阳、龚洪英和陈美兰共同承担。 方新阳辩称，房子是时间到期才卖出的，并没有涉及资产转移行为。其有按期还款，在借款期间的第一季度转款80000元。第二季度转款90000元给翁秋英。后续因为资金紧张，其有电联翁秋英，翁秋英也称可以给时间周转，但是不知道竟然之后就去起诉。 龚洪英辩称，因为其生病需要资金治疗，所以其有收到房子卖出的336万元，房子也是以这个价格卖出。 陈美兰辩称，翁秋英的诉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其与方新阳、龚洪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翁秋英诉求的诉争房屋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据此主张撤销是不成立的。二手房过户在缴纳契税的时候，需按照政府的指导价格再次签订一份备份合同，该备份合同不是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申报不动产转移登记所用才签订的，双方私下签订的合同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二、陈美兰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336万元，有转账凭证取现的证明。不存在所谓的低于市场价格购入的事实。三、房屋由陈美兰占管使用，有提供物业收据，用电过户申请表等可以证实，并不存在方新阳、龚洪英还居住在房屋里的事实。龚洪英也有称房屋已经交付，已经搬离。四、诉争房屋已过户陈美兰名下，陈美兰在整个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翁秋英诉求撤销转让行为恢复权属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翁秋英在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方新阳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籍资料查询结果两份，欲证明方新阳、龚洪英、陈美兰的身份情况。 二、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2020年3月16日，翁秋英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方新阳诉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闽030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新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翁秋英借款人民币437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存量房买卖合同》、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城厢区税务局不动产权属转移涉税信息联系单各一份，欲证明以方新阳、龚洪英为出售人，陈美兰为买受人，双方于2020年3月26日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方新阳、龚洪英将夫妻共有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陈美兰；该房屋建筑面积171.92平方米，成交价为人民币137万元，每平方米的售价仅为人民币7969元。 四、微信截屏两张，欲证明雅颂居这一楼盘房产的均价超过每平方米人民币16000元。 五、《委托代理合同》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欲证明翁秋英因对方新阳、龚洪英、陈美兰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委托律师代理，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 六、不动产登记簿一份，欲证明案涉房产已经在3月27日变更到第三人名下，证号为闽（2020）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6号的事实。 对翁秋英提供的证据，方新阳质证认为，其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还款给原告的，并没有存在不还款的情况。房屋是按揭购买的，再房子拿去二押再贷款的。疫情期间资金紧张，才卖了房屋还债务。没有在与翁秋英的借款中存在违约的情况。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判决书是真实的，内容有异议，收到后有说先付5万元，但是不知道翁秋英去法院起诉。对证据三的合同里字是本人签字的，发票契税是第三人陈美兰缴纳的。对证据四的房屋的市场价是值这个价，卖出的价格人民币336万元。对证据五，其按时还款，但是对方却将其诉至法院。对证据六的证据无异议，是真实的。 对翁秋英提供的证据，龚洪英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字也是其本人签字的，就是人民币336万元卖给陈美兰。 对翁秋英提供的证据，陈美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判决是否生效由法院审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是陈美兰与方新阳、龚洪英为了缴纳过户契税依照税务机关要求签订的合同，目的是申报不动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并不是双方交易的真实合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诉争房屋的价格肯定不是137万元，应当是人民币336万元的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不是必要支出，陈美兰与方新阳、龚洪英之间并没有存在过错，因此主张律师费无任何依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抵押登记的第三页，诉争的房屋存在二次抵押的情况。第一次抵押给银行，第二次抵押给个人，这两个事实，可以证实第三人支付购房款用于偿还抵押贷款的事实。 本院审查认为，方新阳、龚洪英、陈美兰对翁秋英提供的证据一至三、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证据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陈美兰在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美兰的身份情况。 二、身份证复印件二份，欲证明方新阳、龚洪英的身份情况。 三、诉争房屋出售广告及微信截图各一份，欲证明陈美兰通过网上销售广告得知诉争房屋欲出售的事实，以及通过中介公司与方新阳、龚洪英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 四、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书、中介费发票、微信付款凭证各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与方新阳、龚洪英在中介公司的居间下达成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陈美兰支付中介费用等事实。 五、收据四份，欲证明陈美兰依约支付诉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 六、莆田市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二份，欲证明陈美兰依约支付购房款以及诉争房屋依法办理解除注销抵押登记的事实。 七、不动产权属转移涉税信息联系单、福建增值税莆田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各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依照不动产登记中心及税务机关的相关规定缴纳诉争房屋过户契税的事实。 八、不动产权证书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权属证书，诉争房屋产权人为陈美兰的事实。 九、物业公司收款收据、门牌证、用电客户过户更名申请表各一份，欲证明陈美兰占管、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 十、二手房购房合同范本、二次装修申请表、房屋移交确认表、住房基本情况登记表、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消防安全责任书、住宅室内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各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与其女儿郑佳靖为了购房诉争房屋，其女儿郑佳靖将位于南兴国贸中心2号楼1315、1316房屋进行出售的事实。 十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于2020年3月27日取款现金人民币合计10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尾款的事实。 十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存折取款记录二份，欲证明陈美兰平常预备、使用现金的事实。 十三、录像光盘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依约支付定金现金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 十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一份，欲证明陈培宇购买郑佳靖（陈美兰女儿）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的事实。 十五、借条三份及微信转账五份，欲证明第三人及其女儿郑佳靖向亲朋好友筹借现金用于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 十六、户口本一份，欲证明陈美兰与郑佳靖母女关系的事实。 十七、证人证言四份，欲证明陈美兰及其女儿郑佳靖在家缘房产中介的居间下达成买卖合议，由中介的工作人员蔡静、林琼花、石玉萍全程协助办理见证了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解除注销诉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事宜。 对陈美兰提供的证据，翁秋英质证认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无异议。对证据三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成疑，因此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如果是真实的，只能证实雅颂居这一楼盘在2020年的市场交易价，本案中介机构因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而被蒙骗。证据四，对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方新阳、龚洪英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以房屋登记部门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准。对中介费发票、微信付款凭证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中介机构因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而被蒙骗。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美兰未提供购房资金来源的证据，金额高达人民币336万元的购房款在三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严重违反常理，第三人无法提供转账凭证，不能证实支付购房款人民币336万元。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实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转移房产，无法证实陈美兰依约支付购房款。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实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人民币137万元转移房产。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实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转移房产。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实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转移房产。证据十，系案外人之间房屋买卖关系，证据来源不清，真实性不明，合法性成疑，《二手房购房合同范本》没有订约时间，何时签订、何时生效及是否得到履行，均不得而知。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实郑佳靖系陈美兰的女儿。因此，无法证实陈美兰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实2020年3月27日陈美兰具备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资金来源，没有证据证实这100万元已支付给方新阳、龚洪英，且方新阳出具于2020年3月27日的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是人民币106万元，而不是人民币100万元。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恰恰证实陈美兰并不具备在三日内以现金支付购房款人民币336万元的能力及资金来源。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光盘内容无法体现付款人是陈美兰、付款性质是购房定金及具体付款时间，且无法排除方新阳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收取定金的可能。证据十四、十五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付款人员的相关身份。即使是真实的，在时间上与房屋交易的时间相距甚远，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陈美兰所要证明的对象。相关的借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借款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且均向亲朋好友借款，容易串通造假，退一步讲即使借款属实，总金额也才40万元，离购房款336万元差距很大。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七的证人证言，和中介有业务关系，存在方新阳、龚洪英与陈美兰串通的可能，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购房现金的来源，也无法证实购房款336万元是用现金支付完毕的事实，应当认定本案的购房款是137万元。根据郑佳靖父亲郑金文之前在城厢区法院有借贷案件，10万元债务都无法清偿，更别提购房款。 对陈美兰提供的证据，方新阳、龚洪英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九、十七没有异议，情况属实，证据十至十六是陈美兰筹借购房款和支付购房款的过程，与其无关，不清楚。 本院审查认为，翁秋英对陈美兰的一、二、六、十一、十二、十三、十六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五，方新阳、龚洪英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6日、3月27日出具收条，收取陈美兰1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106万元，均注明该笔款项是以现金形式收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方新阳、龚洪英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翁秋英诉方新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2020年4月21日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30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判决方新阳返还翁秋英借款437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2020年3月25日，方新阳、龚洪英作为卖方与陈美兰作为买方、莆田市城厢区三和家缘房产中介店作为居间人，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书》，约定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产的交易总价为336万元。 2020年3月26日，方新阳、龚洪英作为出售人与陈美兰作为买受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方新阳、龚洪英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产，以人民币137万元出售给陈美兰。2020年3月27日，方新阳、龚洪英将该房产过户至陈美兰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闽（2020）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6号。 2020年3月25日，陈美兰支付给莆田家缘房产有限公司中介费12000元。另查明，陈美兰支付给方新阳现金10万元。 2020年12月16日，翁秋英支付给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美兰辩称方新阳、龚洪英将本案讼争的房产进行转让，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书》约定的价格为336万元，虽然方新阳、龚洪英出具收条，并在庭审中方新阳确认收取该款项，但均称以现金进行，除了10万元现金支付有相应的视频加以证明，其他款项称以现金支付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明显违背常理，不予采信。经生效判决确认，方新阳尚欠翁秋英借款437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方新阳应主动履行债务，不得从事有损债权人即翁秋英利益的行为。方新阳明知对翁秋英负有债务，仍将讼争房产转让给陈美兰，陈美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该房产的相应对价，应认定为具有主观的恶意。故翁秋英诉求撤销方新阳、龚洪英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美兰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撤销转让房产行为后，转让行为自始无效，陈美兰应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证号为闽（2020）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6号房产变更登记至方新阳、龚洪英名下。翁秋英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该费用为翁秋英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必要费用，方新阳、龚洪英及陈美兰应共同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方新阳、龚洪英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大道××号××号楼××室房产转让给陈美兰的行为； 二、陈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证号为闽（2020）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6号房产变更登记至方新阳、龚洪英名下。 三、方新阳、龚洪英、陈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翁秋英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10元，减半收取为8705元，财产保全费用2805元，均由方新阳、龚洪英、陈美兰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吉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储安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 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