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平，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书柏，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昭，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泽明，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恒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中山北街91号。法定代表人:包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亚平、上诉人何书柏因与被上诉人谭泽明、郴州市恒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上诉人何书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昭，被上诉人谭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被上诉人恒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泽明对张亚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主体，恒广公司承建案涉海德威建设工程后转包给第三人黄建华。之后，黄建华又将劳务清包给张亚平。谭泽明知晓上述情况，也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追加黄建华为当事人，现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黄建华违法，还导致不能完全查明案件事实，继而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本案认定为雇佣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恒广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了黄建华，谭泽明属于恒广公司海德威工程项目木工组民工，现恒广公司未与谭泽明在内所有民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购买劳动保险和工伤保险，违反了劳动法等法律规定。若认定为雇佣关系，也应当认定谭泽明与黄建华存在雇佣关系，即由黄建华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张亚平，张亚平与谭泽明不存在法律关系。其次恒广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施工资质的黄建华，应对谭泽明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再次，恒广公司虽辩称其不知谭泽明在工地上做工，可确认恒广公司未进行实名制管理，也没有提供安全防护用具，未尽劳动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管理过错，也应独自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三、谭泽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责任。谭泽明自认有25年木工工作经验，在本案中却未尽到专业注意义务，未佩戴安全头盔等应当遵守的常规义务，不注意工作程序，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何书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谭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恒广公司承包了海德威项目，是项目业主，而海德威项目的负责人是黄建华（其挂靠恒广公司），张亚平是项目的劳务清包，何书柏和谭泽明是木工组工作人员。谭泽明知晓上述情况，也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追加黄建华为当事人，而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黄建华为当事人，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遗漏了第三人黄建华。二、本案认定为雇佣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恒广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何书柏和谭泽明属于恒广公司海德威项目木工组工作人员，恒广公司未给工作人员买保险，作为生产经营项目的业主承担责任。再次，即使存在劳务或雇佣关系，也是谭泽明与黄建华存在雇佣关系，应当由黄建华承担责任，何书柏与谭泽明不存在法律关系。退一步说，本案要承担责任也是一起承担按份责任，而一审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连带赔偿的承担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三、恒广公司未与何书柏与谭泽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购买劳动保险和工伤保险，存在违法行为。恒广公司未进行实名制管理，也没有提供安全防护用具，未尽劳动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管理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四、谭泽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谭泽明自认有25年木工工作经验，在本案中却未尽到专业注意义务，未佩戴安全头盔等应当遵守的常规义务，不注意工作程序，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谭泽明辩称，一、1.何书柏、张亚平无权申请追加一审被告黄建华。黄建华与张亚平、何书柏、恒广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其内部关系，谭泽明并不知情。由于何书柏、张亚平的不作为和不配合，谭泽明开庭才知黄建华的存在，由于张亚平、何书柏未提供黄建华的个人信息，虽谭泽明试图追加黄建华为被告，但作罢。是否追加黄建华为被告也是谭泽明的权利。2.依据《湘郴劳人仲案字（2020）第07号仲裁裁决书》和《（2019）湘100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恒广公司是海德威项目的承包人、张亚平和何书柏是分包人的事实，能够认定张亚平、何书柏和恒广公司连带责任赔偿谭泽明的安全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的法律关系。虽谭泽明未追加黄建华为被告，但不影响张亚平、何书柏在依法赔偿谭泽明后向黄建华进行追偿，张亚平、何书柏的追偿也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二、恒广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张亚平、何书柏，违反国家法律和法律法规关于安全生产的强制性规定，与谭泽明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何书柏、张亚平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生产设备及疏于安全管理的行为同样与谭泽明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也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三、张亚平、何书柏认为谭泽明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不成立。1.谭泽明虽有25年专业木工经验，但其在没有安全生产设备及接受安全生产知识培训的条件下，不会主动要求张亚平、何书柏、恒广公司提供护眼装备从事锯木工作。2.谭泽明佩戴了安全头盔，因为进入工地作业必须佩戴安全头盔，但张亚平、何书柏说谭泽明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证据证明。3.谭泽明已尽到必要的专业注意义务。谭泽明在锯木前其他木工也未发现异常现象。谭泽明在锯木过程中的前几秒之内，还没有形成观看锯路是否正常的条件就发生了事故。4.张亚平、何书柏承认事故中的锯片未安装到位，而谭泽明只有使用职责，没有安装锯木机的职责。四、谭泽明并不全面认可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将护理费减至3600元未说明理由。2.谭泽明申请20,000元抚慰金却只判决15,000元，谭泽明已承受右眼失明之苦，是巨大的精神痛苦。3.谭泽明在尽到必要安全注意的条件下，却让谭泽明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改判谭泽明的各项损失合计300,125.51元并纠正一审错误分配给恒广公司20%的过错责任。恒广公司辩称，恒广公司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恒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因为希望尽快息诉，所以恒广公司未上诉，希望尽快协调解决。谭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广公司、张亚平、何书柏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医药费349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误工费28,124.87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1350元、伤残赔偿金342,1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550元、车旅费75元和证据公证费1000元，合计401,631.94元；2.判决恒广公司、张亚平、何书柏互负连带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广公司系湖南郴州经济开发区石盖塘工业园内的智能交通设施产业化建设项目的承包方，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湖南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恒广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张亚平，并将劳务工程款发放给张亚平，张亚平将其中木工部分分包给何书柏。2018年9月18日,谭泽明经何书柏招用至该工地做木工,谭泽明劳务报酬由何书柏支付。2018年12月14日下午约3时许，谭泽明在工地锯木时发生木块击中其右眼事故，致使谭泽明右眼受到严重伤害，谭泽明受伤后，何书柏将其送至郴州市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右眼创伤性黄斑裂孔，右眼创伤性虹膜根部断离，右眼挫伤，右眼创伤性玻璃体积血，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脸裂伤，住院至2018年12月27日计13天，于同年12月25日在局麻下行右眼玻璃体切除术+超声乳化+ＡＴ＋气交＋硅油填充术＋视网膜脱离复位＋视网膜激光光凝术。花住院费12,430.69元（庭审中，何书柏称该费用系张亚平转付其后，其交付医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注意事项①注意眼部卫生，俯卧位休息，术眼一个月不要进水，不要用力揉眼，不要干重活；②下周五门诊复查；③定期复查，出院后一周，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须复查四次）；④3-6个月来院取油；⑤不适随诊。2019年3月27日谭泽明再次入院行右眼硅胶取出术+Ⅱ期人工晶体植入术，住院8天，于同年4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４月15日上午复查；3.注意事项术眼一个月不要进水，不要干重活，不要用力揉眼睛，4.不适随诊。2019年8月25日经谭泽明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74号、1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谭泽明的右眼损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45日、45日；谭泽明右眼现状态属捌级伤残等级，花鉴定费及鉴定照相费1550元。谭泽明提供其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盖有郴州市爱尔眼科医院收费专用章的治疗费用单据11张，金额为2730.64元，另提交公证费用发票一张金额1000元、长途汽车票6张计107元，长途汽车票姓名及投保人姓名均不是谭泽明。恒广公司提供的劳务花名册中显示，张亚平为劳务班组负责人，何书柏为木工负责人；恒广公司提供了一份收条，内容为张亚平作为经手人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恒广公司海德威工地劳务工程款110万元。另查明：2020年6月3日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谭泽明的仲裁申请，作出湘郴劳人仲案裁字(2020)第07号仲裁裁决：谭泽明与恒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谭泽明不服仲裁，向一审法院诉请确认谭泽明与恒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00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驳回谭泽明的诉讼请求。现谭泽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各项损失，故酿成此次纠纷。现谭泽明、恒广公司、张亚平、何书柏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建华挂靠恒广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包工包料责任人，谭泽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黄建华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亦未提供黄建华的基本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谭泽明损失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定；二、本案责任主体的确认。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谭泽明诉请、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谭泽明提交的医疗费收据核定谭泽明医疗费损失为2730.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谭泽明住院21天，其主张按12元/天未超过相关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谭泽明从事木工行业，其主张按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予以采纳，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计算为：57031元/年÷365天/年×180天=28,124.87元。4.护理费：经鉴定谭泽明护理期为45天，谭泽明主张按80元/天计算未超过向标准，其护理费3600元，予以确认。5.营养费：经鉴定谭泽明营养期为45天，谭泽明主张按30元/天计算未超过向标准，其营养费1350元，予以确认。6.伤残赔偿金：谭泽明之伤构成捌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30%=239,0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鉴定费155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予以确认。9.交通费：谭泽明主张75元，予以支持。10.谭泽明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非必需费用，不予支持。以上1-10项共计：291,734.51元。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认。本案中恒广公司承建石盖塘工业园海德威项目，并将该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张亚平，张亚平又将木工部分分包给何书柏，谭泽明系何书柏雇请到工地做木工，谭泽明与何书柏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应由何书柏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恒广公司明知张亚平无劳务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工程分给张亚平，张亚平再将木工分包给同样无劳务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何书柏，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恒广公司及张亚平应当与雇主何书柏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谭泽明在施工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对本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案情，确认谭泽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何书柏承担80%的责任，即291,734.51元×80%=233,387.6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何书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谭泽明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233,387.61元；二、被告郴州市恒广建筑有限公司、张亚平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何书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谭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4.48元，减半收取3662.24元，由被告何书柏、郴州市恒广建筑有限公司、张亚平负担2400元，由原告谭泽明负担1262.24元”。张亚平提交了一份工程清包劳务合同，拟证明恒广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黄建华，黄建华又将其中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张亚平。双方约定由黄建华购买劳动保险，出现安全事故，由黄建华承担全部安全事故费用，所以应追加黄建华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和实体赔偿人。何书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该证据。谭泽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与本案起诉的无关，属于张亚平、何书柏和黄建华的内部法律关系。恒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恒广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黄建华，不能达到张亚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了相应的诉讼主体，黄建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张亚平、何书柏上诉均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主体，恒广公司承建案涉海德威建设工程后转包给第三人黄建华。之后，黄建华又将劳务清包给张亚平，所以应由黄建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恒广公司承建石盖塘工业园海德威项目，并将该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张亚平，张亚平又将木工部分分包给何书柏，谭泽明系何书柏雇请到工地做木工，谭泽明与何书柏形成雇佣关系，何书柏是雇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令由何书柏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恒广公司及张亚平应当与雇主何书柏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恒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并承担违法分包的法律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因此一审在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建华挂靠恒广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包工包料责任人，亦未提供黄建华的基本信息的情况下，尊重本案原告谭泽明的处分权利，不予追加黄建华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并未遗漏相关诉讼主体。至于黄建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何书柏、张亚平等可就其与黄建华的合同关系向黄建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谭泽明有多年的木工工作经验，在施工中应具备基本的安全常识，但其忽视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对本事故的发生也存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认谭泽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何书柏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亚平、何书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亚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24.48元，由张亚平负担；上诉人何书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24.48元，由何书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艺书 记 员 谢 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