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25155-25170号 25155-25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强，男，汉族，1988年9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觅莹，广东衡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容，广东衡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2515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杨，男，汉族，1994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县。 25156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至卉，女，汉族，1993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2515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枫晚，女，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2515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樱芝，女，汉族，1969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2515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艳芬，女，汉族，1994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应城市杨河镇。 2516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梅莲，女，汉族，1988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下茆镇。 2516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志芹，女，汉族，1986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2516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香，女，汉族，l979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2516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丹，男，汉族，1984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2516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嘉欣，女，汉族，1995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2516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雯萍，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25166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女，汉族，1993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2516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秋婷，女，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2516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学威，男，汉族，1987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 2516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木兰，女，汉族，1979年l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官桥镇。 2517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女，汉族，1985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以上十六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25155-25170号原审被告：天一汇通（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渔农社区裕亨路50号海悦华城C7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479920U。 法定代表人：杨春艳，执行董事。 25155-25170号原审被告：深圳市车博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兰竹东路12号健马科技厂区3号厂房四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48976G。 法定代表人：朱国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活，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卫强因与被上诉人谭杨、刘至卉、甘枫晚、徐樱芝、毛艳芬、黎梅莲、劳志芹、杨书香、刘全丹、林嘉欣、常雯萍、李琳、曾秋婷、伍学威、彭木兰、王华及原审被告深圳市车博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博士公司）、天一汇通（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7344-27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卫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303民初27344-27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咨询、委托培训合同书》不予解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咨询费、委托培训费；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谭杨等十六人答辩称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是客观事实，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双方已经丧失合同履行基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车博士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天一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 被上诉人谭杨等十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卫强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咨询、委托培训合同书》；2、判令被告李卫强向原告退还咨询、委托培训费用并支付利息（具体数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被告天一汇通（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车博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谭杨、刘至卉、甘枫晚、徐樱芝、毛艳芬、黎梅莲、劳志芹、杨书香、刘全丹、林嘉欣、常雯萍、李琳、曾秋婷、伍学威、彭木兰、王华与深圳市宝安区小米学车模拟驾驶体验中心（经营者为被告李卫强）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咨询、委托培训合同书》；二、被告李卫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谭杨、刘至卉、甘枫晚、徐樱芝、毛艳芬、黎梅莲、劳志芹、杨书香、刘全丹、林嘉欣、常雯萍、李琳、曾秋婷、伍学威、彭木兰、王华返还咨询、委托培训费用（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三、驳回原告谭杨、刘至卉、甘枫晚、徐樱芝、毛艳芬、黎梅莲、劳志芹、杨书香、刘全丹、林嘉欣、常雯萍、李琳、曾秋婷、伍学威、彭木兰、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十组新证据。证据1：深圳车管所关于疫情期间取消考试的通知，证明内容：2020年1月31日车管所下发通知暂停受理业务，考试预约通道暂时关闭，具体开放时间未定。证据2：车博士公司工作群通知，证明内容：上诉人在2020年2月3日收到车博士公司通知，在疫情防控形势未明确前，各驾校不得开展集中培训、实车培训。证据3：车管所回复考试通知，证明内容：车管所在2020年5月9日才恢复驾照考试，首批考生进行考试。证据4:5名学员的合同书、学员学车状态查看截图，证明内容：证明与被上诉16人同时期签订合同的其他5名学员在恢复正常练车后，依照上诉人的学车安排，均已在一两个月后成功通过考试，拿到驾照。证据5：小米学车报名点缴纳房租的转账记录，证明内容：小米学车报名点每月需缴纳房租过高，因此上诉人准备搬迁至房租便宜的地方成立报名点。证据6：被上诉16人的学车状态，证明内容：上诉人已经为16人在车管所建立了档案，并且甘枫晚、林嘉欣、曾秋婷三人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证据7：上诉人为被上诉16人缴纳费用明细表，证明内容：上诉人为被上诉16人支付了在学车过程中在车管所建档时必须缴纳的注册费，以及甘枫晚、林嘉欣、曾秋婷三人在科目一考试费70元，补考费70元，这些费用应由被上诉16人承担。证据8：车博士公司收款收据，证明内容：上诉人为履行与被上诉16人的合同，向车博士公司缴纳了注册费用于被上诉16人在车管所建档，其中刘至卉、刘全丹的注册费为1300元，其他14人注册费为700元。证据9：小米学车发放给员工提成表、银行对账单，证明内容：上诉人员工招收被上诉16人，上诉人需要给员工发放提成，上诉人已经产生的成本支出。证据10：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16人练车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内容：小米学车工作人员在疫情得控制、车管所5月9日恢复考试后，即在5月14日通过微信通知被上诉16人安排练车。 被上诉16人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发生在疫情之前，即2020年1月之前，上诉人违约既已发生。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时曾明确表示，如恢复正常练车，还需另外缴纳考试费，同时，其他五名学员正常恢复练车、领取驾照不代表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没有发生。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该银行信息单显示名称为天一汇通（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无关，且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小米学车模拟驾驶体验中心报名点每月房租过高与上诉人违约没有直接关系，即使房租过高导致报名点搬迁，不代表上诉人将深圳全部门店予以关闭，也不代表上诉人可以在完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将涉案微信服务群予以解散，更不代表上诉人在撤离门店后不可以在线上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继续履行合同。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上诉人只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除曾秋婷、甘枫晚、林嘉欣外，本案大部分学员并未接受过任何培训以及考试。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无任何单位确认盖章，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被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注册费、考试费，合同中约定该两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证据8三性予以认可。本案刘至卉、刘全丹的注册费与本案其他学员的注册费不一致，但注册费的成本是固定的，上诉人在不同学员间收取不同的注册费，存在赚取利益差价的可能性。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违约的时间节点为2020年1月左右，从该证据的聊天截图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20年1月至5月之间的微信完全属于失联状态，被上诉人在通过报警、消协等方式维权无果后，被迫于2020年5月期间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是迫于法律压力才于2020年5月14日通过微信一对一重新发送通知表示可以继续履行合同。 原审被告车博士公司质证意见：证据2真实性认可，该通知是我方发出的。证据8真实性认可，我方已经收到了谭杨等十六人收据上的金额。其他证据与我方无关，因此不予质证。 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证据。 被上诉16人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前业务员聊天记录，证明除对小米学车模拟驾驶体验中心工商注销、解散服务微信群、撤离办公场所外，小米学车模拟驾驶体验中心早于20201月前强行解散员工，以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后被上诉人报警后，上诉人完全处于失联状态，直至5月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为了避免承担法律责任才主动发送通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信任彻底破裂，双方丧失履行合同基础。证据3：小米学车模拟驾驶体验中心维权群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声称可以继续恢复学车考试，原合同继续履行，但还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承担考试费用。 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熊凤先只是上诉人的业务员之一，仅其一人离职不代表上诉人的培训服务不再继续。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5月份仍可以收到上诉人的练车通知，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电话和微信都可以联系，并未拉黑被上诉人，2月15日至5月份期间，上诉人未主动联系被上诉人是因为疫情期间车管所下发通知禁止集中培训，并且关闭考试通道，5月份开放考试后，上诉人立即通知被上诉人练车，双方并未丧失履行合同的基础。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称需另行承担考试费是因为被上诉人存在挂科的情况，需要补考，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有一些是不包括补考费的，因此这部分挂科的学员需要自行缴纳补考费，这是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并未另外收取考试费用。且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提交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要求补考费的证据，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另交补考费的事实。 原审被告车博士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咨询、委托培训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是否应向16名被上诉人全额返还咨询、委托培训费用。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9日注销深圳市宝安区小米学车模拟驾驶体验中心的商事主体资格、并于此后撤离报名服务点、解散学员微信群等行为已明确表示其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2020年1月15日学员集体维权之后作出的承诺均未履行，导致被上诉人与其缔结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在2020年4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作出的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行使法定解除权。 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上诉人单方终止服务，应全额返还100%报名费。上诉人虽为履行合同支付了少量费用，但涉案合同因其违约行为而解除，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全部咨询、委托培训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卫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    珠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金言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