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7769号原告：马德森，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彦，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岚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桐，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德森与被告张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0928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9民终21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20）豫0928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德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被告张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德森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彦支付原告货款1,497,985.8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1,497,98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9日，原告马德森与被告张彦经协商签订成品油销售合同，山西康润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合同中约定：柴油每吨单价按每次发货当天中石化（东明石化炼油厂）的报价上浮300元为准，运费每吨200元在支付油品价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将油送到被告指定地点卸车后，根据过磅后验收数量和当天价格以及运费每车结算，并开具欠款单据。被告在对原告欠款单据累计数达到人民币200万元时，当日将全部欠款一次性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被告指定地点，被告张彦每次验货后向原告出具了收到货物的数量（吨）、单价及金额，货款共计3,517,985.8元。原告与张彦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薛永森、程琳、田利娟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原告的合伙人，被告向薛永森、程琳、田利娟转账支付的款项与原告的货款无关，原告不认可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提供的2016年11月5日的19万元收款证明虽系原告出具，但该证明系原告因收到被告于2016年10月21日和2016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的货款17万元和2万元而向被告出具的，该收据收到的货款与张彦银行转账的17万元和2万元是同一付款事实。被告自2016年10月6日至2020年1月15日共支付货款202万元，下欠1,497,985.8元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未付。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数额已经达到200万元，被告已经具备付款条件，被告没有按时支付货款，合同到期后张彦应该将货款付清，但至今未付清，无故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被告依法应支付利息。被告张彦辩称：原告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与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向原告及马松支付货款192万元，向原告合伙人薛永森支付货款300,050元，向原告合伙人田利娟支付货款60万元，向原告合伙人程琳支付货款10万元，再加上被告还以现金及被告处会计转账的形式向原告付过货款，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所有付款义务。原告认可被告向其转账金额总计为202万元，事实上已经包含了被告向程琳10万元的转账数额，也可以证实程琳确实为原告合伙人，而且事实上薛永森也是原告的合伙人之一。被告向上述三人的付款，应视为对原告完成了付款义务。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其诉请的利息，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5日原告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被告诈骗，其在公安机关做笔录陈述非常详细、明确，在其对账目进行认真核实后，认可被告向他本人及合伙人支付200万元，这与被告转账记录197万元基本相符。原告亲笔书写的19万元收条证实在2016年11月5日收到被告供油款19万元，原告认可在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15日收到被告付油款95万元。综上，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柴油款321万元，下欠原告柴油款307,985.8元。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于法无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可以得知，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后，在合理期限内，债务人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的，债务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但利息在催告还款之日后起计算，如果债权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具体的催告日期，则应当以起诉之日视为催告之日，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原、被告签订的《成品油销售合同》中并未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仅在合同第5条付款与结算方式中约定：甲方在对乙方欠款单据累计数达到人民币200万元时，及时将全部欠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无论基于原告的诉请金额还是被告认为的未支付货款金额，均未达到双方该约定的付款条件。本案付款期限，应按照上述法条规定，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被告也从未收到原告的正式催告，本案原告诉请的利息，应当以原告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原告马德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6月19日成品油销售合同。2、被告张彦向原告出具的收货凭证，2016年7月11日、7月23日、7月27日、8月5日、8月6日、8月12日、8月23日、9月4日、9月6日、10月7日、10月11日（2张）、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11月18日、12月6日、12月13日，共计20张。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彦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彦系购买方，原告是出卖方，山西康润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张彦的担保人，合同条款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收货凭证上记录了被告每次收到原告货物的时间，数量、单价及价款，该20张收货凭证的总价款为3,517,985.8元。依据成品油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变更或解除应当采取书面形式，依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经对方书面同意将合同部分或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原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合同的履行及变更一致同意都采用书面形式，被告辩称原告有其他合伙人及仅欠30多万元的货款是不属实的。被告张彦质证意见：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第五条，应当认定被告尚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被告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不明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第六条，甲方不需要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系违法的无效条款。依法纳税是公民及法人的法定义务，被告暂时保留向原告追索增值税发票的权利。对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及相关供货付款约定。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的成交量及被告应付款项。对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款收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应付款的准确数额。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变更和履行是书面形式，但买卖合同的双方表面上看是马德森和张彦，但从案件的整个材料中看，马德森和薛献志、程新叶是合伙关系，只不过此二人是匿名合伙，原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变更这一法律事实。被告张彦为反驳原告诉求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款凭证，2016年10月11日、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11月18日、12月6日、12月13日，共计9张。2、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3日张彦农行卡交易明细12页。3、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张彦农行卡交易明细单4张。4、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张彦建行账户交易明细6页。证1中2016年10月11日右上角书写的内容意思是2016年10月11日以及之前的货款，被告已经向原告结清。证1证明双方2016年10月11日之前欠付货款已结算清，证明双方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13日的货款数额，证2、证3、证4证明被告张彦向原告及其合伙人薛永森、程琳、原告儿子马松支付货款的付款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其中向原告转账付款97万元、向程琳转账付款10万、向薛永森转账付款30.005万元、向马松转账付款95万元。证2与证3系张彦同一张农行卡，证2是该农行卡最初银行记录，证3是该农行卡丢失后张彦补办卡后打出的银行交易记录，记录内容一样，只因为原卡丢失后又补办一张银行卡造成账号发生改变，证明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13日的货款被告张彦也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完毕。原告马德森质证意见：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提交的9张票据上的部分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部分有异议，由于原告手中的收货凭证系被告自行书写，其自称结清的数额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对被告自认为结清的款项不认可。对证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向被告张彦供货没有合伙人，被告向薛永森、程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与原告方的货款无关，原告不认可系向原告支付货款。马松系原告儿子，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马松的数额原告无异议，对转入原告名下款项数额也无异议，由于原告向被告供货价款总数为3,517,985.8元，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还欠原告剩余货款1,497,985.8元未支付，并且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款项支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被告辩称已支付原告货款不属实。对于2016年10月11日174,634.8元的欠款凭证右上角所书写的内容原告不知情，不是原告书写。原告对该书写内容也不认可。被告张彦在二审中申请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从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原、被告在接受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的询问笔录。原告马德森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马德森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该材料系原告控告被告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的有关的意见，侦查机关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驳回了马德森的立案申请，由于里面的内容没有经过侦查机关查证属实，陈述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故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张彦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张彦在笔录中的陈述与原一审审理时的陈述及两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也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张彦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被告方认为被告在2017年7月25日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是真实的，理由：1、这是在公安机关告知了其如实陈述的权利和义务之后做出的；2、原告当时是为了急于要回货款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其陈述应该是真实的；3、该份笔录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是相吻合的。对19万元的收条被告方认为原告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及其合伙人转账数额有近300万元，但却没有第二张收条出现，这足以证明该19万元是通过现金交易。经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19日原告马德森与被告张彦签订成品油销售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柴油，单价为每吨按每次发货当天中石化（东明石化炼油厂）的报价上浮300元，运费每吨200元，在支付油品价款时一并支付。被告在对原告欠款单据累计数额达到人民币200万元时，当日将全部欠款一次性汇入原告指定账户。销售合同自2016年6月19日生效，期限为3年。合同签订后，截至2016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售柴油的货款共计3,517,985.8元。原告于2017年7月25日向濮阳县公安局报案称原告为被告提供柴油，货款共计350余万元，被告已经支付200万元，其中大部分转到原告的农行卡上和建行卡上，少部分转到原告的合伙人程新叶农行卡上和薛献志的农行卡上，还有150余万元柴油款未支付。2017年8月19日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被告时，被告称原告为其提供柴油，货款共计350万左右，已经支付了202万，还欠原告140多万元。被告称其支付给原告合伙人薛永森300,050元、田利娟60万元、程琳10万元，原告否认有合伙人，对上述付款不认可。原告诉至我院，要求被告支付欠款669,385元及利息，在被告举证后当庭变更诉求为1,497,985.8元及利息，自愿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利息，之前的利息自愿放弃。其变更诉求的理由为：1、原告银行卡丢失无法核对其与被告的交易记录；2、根据合同被告在山西，而提供的书写地址在陕西安康市××县××后街，两者通信地址不符，起诉时恐无法送达，起诉时的数额不是真实的。起诉后原告方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法院调取原告的银行记录，承办人员告知原告被告方已申请调取被告的银行交易记录，原告没必要再申请。3、通过庭审举证原告所持有的交货凭证显示总货款数额为3,517,985.8元，扣除被告举证向原告银行转账107万元和向马松转账95万元，共计202万元得出变更后的诉求。原告提供转款凭证显示：于2016年10月6日向原告转款50万元，于2016年10月21日向原告转款17万元，于2016年11月5日向原告转款2万元，于2016年11月14日向原告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3日向原告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原告转款18万元，共计107万元。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之子马松转款25万元，于2018年1月27日向马松转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8日向马松转款25万元，于2019年2月1日向马松转款20万元，于2019年11月4日向马松转款5万元，于2019年12月2日向马松转款5万元，于2020年1月15日向马松转款5万元。共计95万元。根据被告申请本院调取和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2016年9月4日，被告向薛永森转款300,050元，2016年10月6日向马德森转款50万元，2016年10月27日向田利娟转款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向马德森转款17万元，2016年11月5日向马德森转款2万元，2016年11月13日向田利娟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向马德森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10日向马德森转款18万元，2017年7月3日向程琳转款75,000元，2017年7月3日向程琳转款25,000元，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之子马松转款25万元，2018年1月27日向马松转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8日向马松转款25万元，2019年2月1日向马松转款20万元，2019年11月4日向马松转款5万元，2019年12月2日向马松转款5万元，2020年1月15日向马松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2,920,050元。其中在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被告向薛永森、马德森、田利娟、程琳转款共计1,970,050元，被告共向马松转款95万元。2016年11月5日，马德森向被告张彦出具收条：“今收到张彦供油款壹拾玖万元整。190000元整。收款人：马德森。”马德森称该收条是2016年10月21日向马德森转款17万元和2016年11月5日向马德森转款2万元两笔转款的收条。被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同时提供书面证言称：“本人曾于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在山西省昔阳县三都煤矿张彦承包的土石方开挖工程项目部工作，担任内勤和会计工作。兹证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彦本人承包的工地提供的车辆用油是由郭永军介绍的马德森等人合伙人提供的。合伙人有马德森、老程（都叫三哥）、郭永军和田利娟（此二人为小两口），另外还有一个姓薛的。马德森、老程、郭永军、田利娟、老薛为合伙人原因如下：1、在工程施工期间，郭永军得知张彦要向公司开展供油事情以后，他便主动找到张彦并且联系上马德森等人谈供油事宜。这期间郭永军带上田利娟和马德森等三人经常一起到昔阳张彦所居住的出租房里（昔阳县武家坪村王医生的房子）洽谈供油事宜，马德森每次来都要和老程、老薛一起过来。我负责买菜做饭。在吃饭、喝酒过程中，我多次听他们亲口说他们几个是合伙人，共同经营向张彦工地供油。2、因马德森、老程和老薛经常不在三都煤矿，郭永军和田利娟住在三都矿山上。他们的分工是：平时郭永军受马德森的委派负责收油过磅、催要油款，马德森、老程、老薛负责联系货源向矿山供油。3、供油款由张彦直接和马德森等人对接，我负责施工车辆的结算和内务工作。在工作期间，郭永军和田利娟经常去办公室和统计员核对数字并向张彦催要油款。4、马德森、老程、老薛也经常一起去矿山和张彦一起喝茶聊天。他们几个人和郭永军、田利娟一起合伙供油的事情在矿山上也是有目共睹的。”被告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同时出具书面证言称：“本人曾于2015年5月至2019年在张彦公司上班，职务大队长。兹证明老马（马德森）合伙人情况，我知道的有如下几个：郭永军和田利娟两口子，一个姓薛的，但不清楚具体叫什么，还有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姓程的，我们都叫他三哥，老马也这样叫。他们每次来矿上都是一起。张彦还喊我们陪他们一起吃过好几次饭。李某是会计，吃饭时李某有时在，有时不在。2017年我跟随张彦去原平公（工）地，老马、老程、郭永军和田利娟还见他们几个去找张彦要油款。以前在三都的时候，因老马经常不在矿上，都是委派郭永军、田利娟负责收油过磅、催要油款，平时他们俩就租住在生活区后面的村子里的。平时经常能看到他们俩坐办公室。所以对他俩还是比较熟悉。至于他们后面如何付款，付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只听张彦说过已经付得差不多了。”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张彦供油，双方签有合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共向被告张彦供油3,517,985.8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7月25日原告马德森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陈述：“截止目前张彦共向我们支付了200万元柴油款，目前还有150余万元没有支付给我们”、“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我们的，其中大部分都转到我的农行卡和建行卡上了，少部分转给我的合伙人程新叶农行卡上和薛献志的农行卡上了。”结合原告的儿子马松账户上显示2017年9月30日收到被告张彦的15万元转款，第二天即2017年10月1日又从马松账户上转款到程琳账上（原告称程琳系程新叶之女），2016年10月6日被告张彦转给原告50万元，当天原告转给薛献志50万元，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中，原告有合伙人。根据被告的转款凭证中，可以计算出在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19日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做笔录之前，被告分别向薛永森、马德森、田利娟、程琳转款共计1,970,050元，结合原告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笔录中自认已经收到被告转款支付200万元，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已经转款支付原告1,970,050元予以采信。关于2016年11月5日，马德森向被告张彦出具的19万元收条的问题，马德森称该收条是2016年10月21日向马德森转款17万元和2016年11月5日向马德森转款2万元两笔转款的收条。由于本案其他付款均是银行转账，故对该收条本院采纳马德森的主张，被告称该收条系支付原告的19万元现金，被告未提供取款凭证或者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被告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做笔录之后原告提起诉讼之前，被告又向原告的儿子马松账户转款共计9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共应再支付原告：3,517,985.8元-1,970,050元-95万元=597,935.8元。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在欠款单据累计数额达到人民币200万元时即时（当日）将全部欠款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在原告报案之前，双方供货已经达到3,517,985.8元，被告应当将货款及时付清，原告主张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所称已付款200万元、被告张彦下欠150万元左右，结合被告在之前已经转款1,970,050元、实际下欠1,547,935.8元的情况，原告在濮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所述比较真实可信。原告在起诉时诉求669,385元，在被告提供证据后当庭变更诉求为1,497,985.8元，二者之间差距较大，其变更诉求的辩解理由为银行卡丢失、被告地址不准确等与其补卡后能够提取转款明细自相矛盾，上述辩解理由不合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支付原告597,93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彦支付原告马德森货款597,935.8元及利息（利息以597,93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马德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2元，由原告马德森负担10,985元，由被告张彦负担7,2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聂泠雪审判员  张忠伟审判员  杨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