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津涛，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峰，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芹，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竹，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天津通致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女，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蔡津涛因与被上诉人刘竹、张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津涛上诉请求：1.撤销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并未查清。刘竹向蔡津涛支付的款项,部分是偿还以蔡津涛名义贷款的本金,另一部分是偿还以蔡津涛名义贷款而产生的利息等费用。以蔡津涛名义贷款所发放的款项,实际是由刘竹用于家庭生活，蔡津涛与刘竹原系上下级同事关系,关系特别要好,刘竹离职后双方仍经常保持联系。1、第一笔借款的情况。2018年12月底，刘竹联系蔡津涛,刘竹称其在平安普惠公司上班，需蔡津涛帮忙完成一定的销售业绩。刘竹需要以蔡津涛的名义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款项,用于刘竹刷高业绩,算作刘竹促成的业务,申请下来的款项给刘竹,刘竹转给平安普惠公司,每月还款金额由平安普惠公司财务转给刘竹,刘竹再转给蔡津涛用于还款;刘竹承诺给蔡津涛2万元帮忙费用。基于双方的关系以及信任,蔡津涛未深思熟虑就答应帮忙。2019年1月4日,刘竹操作蔡津涛的手机,下载平安普惠App,绑定蔡津涛的信息,在App上以蔡津涛的名义申请钱款(到了2020年4月蔡津涛才知道实际就是贷款)。刘竹操作完成后,蔡津涛银行账户收到了207000元,平安惠普公司自动扣款621元,刘竹操作蔡津涛手机将剩余206379元中206000元转账到刘竹账户(到了2020年4月蔡津涛才知道刘竹并未转给公司,实际是刘竹自用)。该笔钱款的每月还款金额都是8228.7元(等额本息),第一期至第六期还款,都是由刘竹通过微信向蔡津涛转账每笔8250元(包含微信提现至银行卡的手续费)，蔡津涛提现至其工商银行卡偿还每月还款。后续刘竹向蔡津涛转账金额除了该笔贷款的每月还款数额外还包括其他笔贷款的每月还款数额。每月还款金额包括本金及利息,因此，刘竹的转账金额是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仅认定刘竹的转账是偿还本金,与事实不符,也与刘竹固定转账8250元的情形不符。第一笔的情况实际是刘竹以蔡津涛的名义申请贷款,贷款下来后取整数全部支付给刘竹,刘竹用于家庭生活,每月还款由刘竹负责。该笔贷款除了本金应由刘竹(及张雪)承担外,贷款相应的利息、服务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均应由刘竹(及张雪)承担。现实中不可能发生以下事实:蔡津涛向金融机构贷款,贷款下来后由刘竹使用,本金由刘竹承担,贷款利息及其他费用由蔡津涛偿还。而一审判决实际就是认可这种事实的存在,而这种事实明显是荒谬的,是不符合常理的。2、第二笔款项情况。2019年3月下旬,刘竹已经换至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刘竹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因资质问题无法贷款,刘竹需要蔡津涛帮忙,刘竹需要以蔡津涛的名义贷款50万元,贷款下来的钱蔡津涛支付给刘竹,刘竹支付给公司,公司支付给客户,该笔贷款的每月还款金额、担保费、违约金等一切费用均由公司承担,公司将每月还款转给刘竹,刘竹转给蔡津涛。刘竹说其目的也是为了提高业绩,刘竹承诺给蔡津涛3万元帮忙费用。基于刘竹第一笔款项正常还款,及刘竹对以蔡津涛配偶名义申请贷款的正常还款,蔡津涛同意给刘竹帮忙。2019年4月18日,刘竹带蔡津涛前往泛华金融机构贷款50万元(实际贷款人是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发放贷款50万元至蔡津涛兴业银行卡内,当日蔡津涛向刘竹转账5万元,次日蔡津涛向刘竹转账42万元,剩余3万元刘竹同意算作蔡津涛的帮忙费用。该笔贷款的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每月偿还利息8250元,从第一期至第六期均是刘竹直接转账8250元至蔡津涛兴业银行卡,第十期是刘竹转账10000元至蔡津涛兴业银行卡,用于偿还每月利息,其他期还款是刘竹转账(转账金额包括其他笔贷款的还款数额)至蔡津涛其他银行卡内。该笔贷款的12期利息都已由刘竹付清,对于12期相应的刘竹向蔡津涛的转账金额,应算作向贷款机构支付利息,而不是向蔡津涛偿还本金。蔡津涛为避免逾期产生违约金等费用而先行垫付了该笔贷款的全部本金。3、其他笔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清。二、蔡津涛一审提交了刘竹摁手印的三页证据,这三页证据是关键证据,明确记载了刘竹欠蔡津涛款项的明细,还原了两人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以蔡津涛名义为刘竹贷款所产生的月供(包括利息)都应由刘竹承担,刘竹承诺每月打款给蔡津涛用于偿还贷款的月供(包括利息),刘竹向蔡津涛转账的金额并非全是偿还本金。一张欠款明细记载了“泛华50万元贷款、信用贷平安普惠20万元、于丹信用贷平安普惠25万元、蔡津涛其他所有网络贷月23万”。另一张明细记载了“50万元人民币泛华金融机构,刘竹个人借代通过蔡津涛处理,刘竹每月提前月供打款到蔡津涛账户,刘竹承诺三月底之前存到蔡津涛兴业银行卡50万元……以上所有费用刘竹通过蔡津涛流水形式处理,刘竹保证不出现纠纷,收房,征信等问题,以上问题刘竹个人处理……”。通过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刘竹确实是通过蔡津涛进行贷款,贷款的月供(包括利息)由刘竹承担,蔡津涛仅是名义的贷款人,实际是刘竹支付给蔡津涛每月贷款的还款金额,贷款的利息及其他费用都是由刘竹承担的。一审法院认定刘竹的转账全部是偿还本金的观点与双方约定的内容不符。三、蔡津涛于2019年7月4日向刘竹一共转账190000元,但其中106000元系蔡津涛代王海翔向刘竹出借的款项,该106000元实际是王海翔的出借款,不能算作蔡津涛的出借款,应在总额中剔除。四、对于刘竹以蔡津涛配偶于丹名义进行的贷款,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核心事实都未查明,刘竹与蔡津涛并非一般的借款关系,实质上是刘竹以蔡津涛的名义贷款,钱款由刘竹使用,贷款的利息、本金、其他费用均由刘竹承担并且刘竹已实际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刘竹向蔡津涛支付的款项,部分是偿还贷款利息,部分是偿还贷款本金,一审法院将刘竹的转账全部视为向蔡津涛偿还本金,明显与事实不符，导致刘竹免费使用蔡津涛为刘竹贷款的本金而贷款产生的高额利息等各项费用均由蔡津涛自己承担，造成蔡津涛与刘竹之间权益严重失衡。刘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津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竹、张雪偿还蔡津涛借款913717.7元，以及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刘竹、张雪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刘竹、张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津涛与刘竹原系同事关系，刘竹、张雪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4日，蔡津涛向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7000元，并于当日向刘竹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6000元。2019年4月18日，蔡津涛向兴业银行贷款500000元，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19日向刘竹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420000元。2019年6月28日，蔡津涛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8000元，并于6月29日向刘竹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8000元。2019年6月30日，蔡津涛向青铜峡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8200元，并于当日向刘竹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8000元。2019年7月4日，蔡津涛向刘竹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90000元；蔡津涛主张该款项来源均为蔡津涛向金融机构借款，其中工行20000元、滴水贷款43600元、小赢卡贷30000元、国美e卡23302元、美团24000元、放心借7000元，共计147902元；刘竹主张该190000元借款，实际是刘竹向案外人王海翔借款的本金，经由蔡津涛处划转。此外，蔡津涛于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6日，通过微信向刘竹转款12笔共计60250元，通过其名下银行卡向刘竹转款5笔共计86001元，通过支付宝向刘竹转款2笔共计25000元。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6日，刘竹通过微信向蔡津涛转款41笔共计248365元；通过其名下工行卡向蔡津涛转款55笔共计721010.88元。蔡津涛另提交《欠条》三张，《欠条》内容均为蔡津涛制作，有刘竹签名或按手印，没有日期，证明蔡津涛向案外人借款都是刘竹借用，刘竹负责按期偿还借款本息。2020年4月15日，刘竹为蔡津涛及其他案外人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包括“刘竹120113199212055616向蔡津涛借款1370000元；以上借款，为刘竹跟以上大家自愿借款，用于刘竹家庭购买房屋，装修，夫妻旅游，夫妻购买首饰。承诺卖房偿还借款”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蔡津涛与刘竹对刘竹向蔡津涛借款，蔡津涛提供了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蔡津涛与刘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还款金额问题，应以借贷双方资金往来流水为准，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蔡津涛共计向刘竹转款1193251元，刘竹共计向蔡津涛转款969375.88元，故刘竹还应向蔡津涛还款223875.12元。蔡津涛主张的其他借款以及刘竹对部分借款的否认，证据不足，均不予认定。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蔡津涛主张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无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张雪的责任问题，刘竹向蔡津涛借款的行为发生在刘竹与张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竹自认借款用于买房、装修等生活消费，且张雪收到过刘竹汇入的多笔大额资金亦代刘竹偿还过借款，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案外人于丹与刘竹之间的借贷问题，虽案外人于丹为蔡津涛出具了证明，但债权转让未通知刘竹与张雪，对刘竹与张雪不发生效力，故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蔡津涛借款本金223875.1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张雪对判决第一项刘竹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蔡津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69元，由刘竹负担3958元，由蔡津涛负担751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津涛与刘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蔡津涛提供的证据虽证实了部分款项来源、刘竹还款情况及刘竹对部分借款情况进行了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将刘竹向蔡津涛的转款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于丹出借给刘竹的款项的问题，于丹虽出具书面文件将债权转让给蔡津涛，但并未通知债务人，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于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蔡津涛所述刘竹刷其信用卡套现的问题，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津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上诉人蔡津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