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415号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XXX号XXX-XXX单元。法定代表人：章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萍，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投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胡云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中投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萍、被告中投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中投在线公司：1.立即删除并停止使用原告《国内成品油价迎年内第七降，加满一箱92号汽油少花6元》的文章；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中投在线公司已将涉案文章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1日,原告在其运营的界面新闻网网站(jiemian.com)中发布了标题为《国内成品油价迎年内第七降,加满一箱92号汽油少花6元》的原创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章总字数为958字，原告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投财富圈(zhongtouzx)于2019年10月21日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投在线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停止侵权，原告索赔金额过高，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彭某(乙方)签订《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1.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21年10月21日。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界面(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4.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2020年2月10日，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系界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相关权益，由界面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统一行使，并有权制止侵权行为、对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该授权，包含声明发布前及发布后界面新闻网站及其关联平台发表的该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2019年10月21日,界面网站(jiemian.com)发布涉案文章，并标注“记者︱彭某”，全文900余字。同日，微信公众号“中投财富圈”发布了题为《油价再降，加满一箱油少花6元》的文章。扫描文章右上角的二维码进入微信公众号：中投财富圈(微信号：zhongtouzx)，公众号简介为：中投在线，中国领先的财富管理服务机构。账号主体为本案被告。经比对，上述两篇文章，除了标题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2020年1月19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界面公司委托，对上述微信公众号转载涉案文章的相关网页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另查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界面新闻”(网站首页网址www.jiemian.com)的主办单位为界面公司。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文章在网站“界面”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彭某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根据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彭某签订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及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彭某享有涉案文章的署名权，界面公司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因此，界面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投在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投财富圈”发布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中投在线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中投在线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中投在线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界面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供相应发票，但确有进行保全公证，并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以及律师工作量、电子数据存证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中投在线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投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元，被告中投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周恒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齐赛赛书 记 员 齐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