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1052号原告：唐霄，男，1987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月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男。被告：周峰，男，1986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利芳，上海天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霄与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洪公司”)、周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7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利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9月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蔚青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10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周峰并作为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唐霄与被告本洪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本洪公司返还原告唐霄投入款人民币200万元；3.判令被告本洪公司支付原告唐霄利息(以2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周峰对被告本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人介绍就本洪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悦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睦公司”)的合作项目达成合作意向，并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12月31日向本洪公司分别转账100万元，本协议的退出方式、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条款参照甲方与悦睦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原告根据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后，与本洪公司合作的项目却未有任何进展。经了解，本洪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按战略协议的要求向项目公司足额注资。至今，本洪公司仅注资240万元(包含原告支付的200万元)，项目已实际停滞。原告认为，结合合作协议和战略协议，当原告注资200万元时，本洪公司也应注资200万元。根据战略协议，本洪公司应分别在2019年11月14日前支付90万元，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140万元，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130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40万元。因本洪公司未足额注资，导致项目停滞，已构成根本违约。另，本洪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将指定人员邓某作为项目经营代表，导致原告对项目的资金流向等均不知情。故本洪公司应返还原告的投资款。2020年1月6日前，本洪公司为一人公司，周峰为本洪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对本洪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本洪公司、周峰辩称：原告与本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投资200万元并持有本洪公司20%的股权，并已实际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原告为本洪公司的真实股东。原告作为本洪公司的股东参与了三个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决策监督。2019年11月起，三个投资项目已经基本启动，并在稳步推进中。本洪公司完全在按照协议在履行出资义务，因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本洪公司对投资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进行调整情有可原。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合作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7日，被告本洪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就甲方与悦睦公司之间签订的再生资源回收和生活垃圾分类系统装备领域的业务合作范围(详细见甲方与悦睦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双方一致确定本合作协议并约定如下：乙方入股甲方并持股20%，甲方原持股人由持股100%变更为持股80%，股东变更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予以配合。乙方于2019年12月13日前以出借款名义向甲方转账100万元；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以出借款名义再向甲方转账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0万元，甲方收到后需用于以下项目投资经营：泥城中转站项目；建设路中转站项目；垃圾分类系统装备业务。甲方与悦睦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先收回投资成本再进行利润分成，甲方占比利润分成的49%。本协议中甲乙双方约定投资回收占比为各自50%，然后对上述占比利润进行再分配，甲方占比58%，乙方占比42%。本合作协议有效期以甲方与悦睦公司之间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为准，若甲方与悦睦公司延长合作期限，本协议同样顺延。乙方派驻邓某作为上述三个项目经营代表，与悦睦公司共同负责经营管理上述三个项目。除上述三个项目外，甲方开展的其他业务与乙方无关。退出方式、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条款参照甲方与悦睦公司之间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唐霄于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31日转账给本洪公司各100万元。2019年12月18日，周峰(作为出让人)与唐霄(作为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峰将所持有的本洪公司2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唐霄。2020年1月6日，本洪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司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周峰变更为周峰、唐霄。本洪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12月31日银行转账给案外人上海茂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本公司)共计200万元。本洪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转账给茂本公司40万元，于2020年4月28日转账给茂本公司9万元，于2020年5月8日转账给茂本公司100万元。茂本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设立，其股东为本洪公司和悦睦公司，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原告认为：双方的合伙期限为2019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五年。双方约定被告在2020年1月25日前应将200万元出资到位。原告在2020年3月、7月、8月多次至泥城中转站现场查看，发现现场无任何设备、废料，现场以上海睦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睦邦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至周浦建设路中转站现场查看，看到的标牌也是睦邦公司，8月12日再次去现场查看，睦邦公司的标牌已拆除，现场无任何体现茂本公司的标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告知垃圾分类系统装备业务的经营场所，被告至今未告知。原告出资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委任双方约定的代表参与项目管理，将原告微信屏蔽，实地项目与双方约定的项目不符，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可单方解除合同并退伙。被告未将原告出资款投入项目，现合作项目均未实际运作，不应产生债务，被告虚构项目骗取原告资金，故无需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被告应退还原告全部投资款。本洪公司在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周峰作为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是本洪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相应的股权权利。当时被告提出给予原告股东身份便于对外经营，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同意将20%的股权零作价转让与周峰。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合伙期限为2019年11月14日开始起五年。泥城镇中转站的项目公司为悦睦公司和本洪公司共同设立的茂本公司，该项目在2019年12月21开始运转，目前未盈利。茂本公司又投资经营周浦镇建设中路中转站项目和对外投资垃圾分类系统装备业务项目。因疫情影响，被告出资时间延后，但截至2020年5月8日，被告已分三次将149万元投入茂本公司。睦邦公司和悦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沈炯，沈炯与原、被告进行合作。泥城和周浦项目用房均由睦邦公司租赁，原、被告使用睦邦公司的租赁房屋进行经营。泥城项目因亏损，无法支付房租，现被告在找他人经营，项目在2020年8月28日后停止。周浦项目在2020年4月停止。垃圾分类系统装备因被告与沈炯之间产生矛盾，未推进下去。原告作为本洪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管理，并非挂名股东，享有股东的权利，原告作为股东应承担投资风险。因疫情影响，被告的出资期限适当延后，在原告投资前，被告已出资40万元，后又出资109万元，另现金出资70万元左右，并且在收到原告的200万元出资后即转给茂本公司，被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已投入项目，相应的财务账册由悦睦公司和茂本公司的财务保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11月14日，案外人悦睦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本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提供合作项目，双方对应合作的项目成立单独的项目公司，用于具体经营，项目内容为：泥城中转站经营项目、建设路中转站废塑料场地经营项目、垃圾分类系统装备业务。乙方提供经营所需资金，出资400万元，项目出资金额和交付时间如下：泥城中转站经营项目200万元、建设路中转站废塑料场地经营项目100万元、垃圾分类系统装备业务100万元。乙方交付时间和金额如下，其中预算对应的内容可根据实际进行调整：2019年11月14日前交付90万元，2019年11月25日期前交付140万元，2020年12月25日(原文如此)前交付130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交付40万元。甲乙双方根据上述三个项目，分别成立独立法人结构的三个有限责任公司，每个公司的股权分配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利润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盈余利润。作为企业股东，一方若需退股时，需经另一方同意，并且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退股方其退股份额(如果企业亏损情况下，则须将退股人的出资扣当前应承担亏损债务后剩余的份额)转让完毕后，方可退出。因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义务导致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应承担另一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及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若双方均有责任的，分别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损失。原告以此证明按该约定，400万元出资款应在2020年1月25日前到位，原告已缴纳200万元，但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未出资，导致项目无法启动。原告向被告催讨后，被告以疫情等事由推脱。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双方基于该份协议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在2020年5月8日已出资到位，根据协议，被告的出资时间和金额可以调整，因疫情影响，故被告在出资时进行了调整。2.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唐霄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原告催促被告交款，而被告存在欺诈，将原告法定代表人拉黑。两被告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与手机中储存的记录一致，飘羽云是周峰的微信名，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沟通通畅。3.茂本公司微信群以及联网融合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原告是在2019年12月31日入群，之前的聊天内容不清楚。周峰在2020年3月起就开始在群里躲避原告不再答复原告提出的问题。两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4.泥城和周浦项目的现场照片和视频，证明在2020年8月左右，原告到现场查看该两个项目，看到项目的抬头为睦邦公司，与双方约定的合作公司不符。该两个地点现场有人在经营，但原告询问现场人员，答复为项目由睦邦公司经营，与原、被告均无关。后原告在10月又去实地查看，发现泥城项目经营场地已关门，询问周围人员得知已关门一个多月，且睦邦公司的名牌也已撤下。周浦项目营业点的公司名牌上的名称已变更为其他公司。两被告认为被告在双方合作时已告知原告合作项目需向睦邦公司租赁。被告合作方悦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炯也是睦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泥城项目成立了茂本公司，由茂本公司经营。周浦项目因为疫情原因，合作方没有开动，被告承担两个项目的成本吃不消，就停止了周浦项目。泥城项目因资金跟不上，也在2020年8月左右有停止。原告申请证人程某、邓某出庭作证。证人程某当庭作证称：其与周峰于2017年认识。证人根据本洪公司与悦睦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起草了原、被告间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出资期限为原告在2019年12月31日前到位200万元，后续周峰出资到位，但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期限，但应该在项目开始前到位，项目应该在过年后开始。项目收益后，先收回成本。剩余利润在按比例分配。被告认为：本洪公司与悦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到位时间并非系被告与原告约定的被告出资时间。双方约定是在项目开始前，被告的出资到位，但因疫情影响，有关项目无法开始。证人邓某到庭作证称：证人为原、被告约定的项目管理人。但被告未与证人签订劳务合同，也未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证人未实际参与三个项目的管理。被告认为其也仅为投资人，被告带证人与实际经营人进行了接触。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茂本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被告说明微信群中包括原告、周峰以及悦睦公司、茂本公司的全部核心人员，证明原告以本洪公司股东身份参与三个项目的经营决策过程。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记录不完整，没有原告催促周峰的内容。股东决议系第三方发布，原告不予确认，且该决定中的利润分配方式与原、被告间的约定不符，原告就此询问周峰，周峰未予答复。2.茂本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泥城项目的现场照片、资金使用明细，证明泥城项目正常运转，其中租赁合同载明租金为每年132万元，押金20万元。3.茂本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周浦项目的现场照片，证明周浦项目也正常经营。4.茂本公司与悦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茂本公司就垃圾分类系统装备业务已开展对外合作。原告对于上述证据2、3、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资金明细中除了支付房租外，其余资金投向不明确，实际三个项目均未实际运转。5.茂本公司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资金使用情况明细表，证明资金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对该明细表不予确认，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2020年6月22日前的资金流水，其中大部分支出是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及茂本公司明知原、被告间已存在重大分歧情况下，仍支付大额资金，属于被告利用控制权损害原告利益。该明细表中的睦顶公司在双方以及本洪公司与悦睦公司的合作期协议中均未出现，睦顶公司的支出不应作为茂本公司的支出。汇总表中计算的总投入为419万元，总支出高达4,230,490.52元，账目明显存在出入。对于其中的经营性借款均发生在诉讼后，对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存疑。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未能提供相关原始财务凭证。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或股权转让关系存在争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入股本洪公司，占股比例为20%，又约定了原告向本洪公司投入资金以及投资回收比例和利润分配比例。之后，原告与周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峰以零对价将其在本洪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与原告，并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原告虽为本洪公司的登记股东，但按该合作协议约定，相关项目的投入需回收，项目的利润由原告和本洪公司按比例分配，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原告与本洪公司之间也建立了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原告系从本洪公司原股东处以零对价受让股权，其出资款并未作为对本洪公司的增资，故原告主张收回投资款的请求应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处理。原告以被告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合伙项目未实际运转等根本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退伙。原、被告确认合作期限为5年，但双方对退伙方未有书面约定，此情形下，原告的退伙主张应可准许。但原告提前退伙造成其他合伙人的损失应根据退伙原因、理由以及双方过错程度予以确定。原告起诉前未举证证明曾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作协议，故应以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6月17日为合作协议解除之日。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按双方约定比例或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全部出资款，但合伙人的出资属于合伙财产，需经清算后有剩余才予以分配。双方约定的三个合作项目，被告确认第一个项目在2020年8月停止、第二个项目在2020年4月停止，第三个项目未开展。被告提供了泥城项目的租赁合同以及周浦项目的合作协议，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了泥城项目和周浦项目租金支付情况，应可认定该两个项目曾运转并存在投入。本洪公司确认相关合伙的财务原始凭证并非由原告掌控，经本院释明后，本洪公司仍未提供相关财务原始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推算合作项目的运作时间应不超过3个月，本院酌定必要的运营成本为60万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合伙债务，故按双方约定的投资回收比例(各50%)计算，扣除经营成本后，被告本洪公司应返还原告合伙财产170万元。因本洪公司逾期返还原告合伙财产，故其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8日起计付至本洪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另要求被告周峰对本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付款义务成立时，本洪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且合作协议相对方为本洪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周峰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九条、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霄与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霄合伙财产170万元；三、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唐霄逾期付利息损失(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8日起计付至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唐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唐霄负担4,170元，被告上海本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负担23,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蔚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汤 稹书 记 员 汤 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固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六十九条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