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银生，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堃，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祥，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思虎，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保，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恒生阳光城57幢，组织机构代码57440283-4。法定代表人：周德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圣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路舒怡花园11号楼，组织机构代码15298472-3。法定代表人：李其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以下简称袁银生等四人）为与上诉人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被上诉人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堃、杨兆祥、鲍思虎及其与袁银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保，和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圣平、汪万海到庭参加诉讼。天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银生等四人上诉请求：1、和平公司、天裕公司连带给付21493750.87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和平公司、天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㈠一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拒绝按袁银生等四人的《工程造价申请书》内容确定鉴定范围，而是依职权确定了鉴定范围，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鉴定内容不妥，无法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机构的意见置之不理，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㈡一审判决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的合同依据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就涉案工程还存在《六安市裕安区石某店镇和平苑商住楼（Ⅰ期）结算标准》，虽然该结算标准签订时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但由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在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在后，在涉案工程开工时，天裕公司的股东李士国与和平公司达成结算标准存在合理之处，这种达成结算协议的方式符合建筑行业的惯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相关结算标准再次进行了约定，在此情况下就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两个不同的标准，应视为约定不明，可以依法进行据实结算。㈢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的方式有误。一审法院采用六安市金裕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面积确定工程量，再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方式，最终确定工程造价，存在以下三个问题：1、将结算标准完全搁置一边；2、这些确定造价的证据，均是和平公司单方面提交，袁银生等四人不予认可；3、以测绘公司的测绘面积作为认定实际工程量的依据，不能准确客观反映真实的工程量。㈣袁银生等四人对于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有误。一审判决就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前后矛盾，应是2014年7月20日，而非2012年。2014年10月21日，袁银生等四人就起诉到法院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所以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㈤一审判决自认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草率驳回袁银生等四人一审诉请未作明确解释。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确定目前为止能够确定的工程造价为46986669.8元”，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就能够确定的部分先行判决，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还存在未确定的工程量未确定工程造价，自认本案在总造价方面没有查清。和平公司辩称：㈠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本案有合同明确约定采取固定价，只是对钢材、水泥等价格在正负5%范围外给予调整，无论是根据法律还是司法解释，对有明确约定价款的，应该按照约定的价款计算，对袁银生等四人申请鉴定不应予以支持。㈡袁银生等四人要求按照结算标准计算工程造价是错误的，目前我们没有见到该证据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即使结算标准是真实的也不能作为涉案工程计算依据，实际施工过程中主体材料不是按照约定的品牌，可见实际施工没有按照结算标准履行。㈢涉案工程单价应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计价方式，只有钢材、水泥等价格在正负5%范围外给予调整。㈣一审法院依据测绘公司测绘的实际面积确定工程量是正确的，金裕测绘公司是六安市房管局经手的测绘机构，主要负责房产产权登记的房屋测绘，案涉房屋在验收前测绘公司必须对所有本辖区房屋面积进行测绘，这是综合验收和办理产权证的必须程序，并不是答辩人单方申请的，袁银生等四人一审中并未申请重新测绘，一审法院以此测绘面积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妥。㈤袁银生等四人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优先受偿权应该自竣工日6个月内提出，竣工日和竣工验收日不是同一个概念，工程验收合格才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袁银生等四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袁银生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和平公司上诉请求：1、将和平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核减139.3279万元；2、和平公司在欠付天裕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仅对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㈠一审判决对工程款数额确认错误。1、和平公司代交的建筑活动综合服务费4.8万元，李士国打了条据，应从总工程款中比除。2、李士国从王大明处借款8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和平公司已代为其还款，该80万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比除。一审庭审中，天裕公司认可该8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同意从工程款中比除，一审认定该款是和平公司与李士国个人之间的代付行为错误。3、545278.21元资料费、未完成工程代建费等应从总工程款中比除。被上诉人承包工程范围内未完成工程，已纳入一审判决确定的总工程款范围，因被上诉人拒绝施工，和平公司被迫找他人代为完成，因此该部分工程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比除。代为施工的工程有施工合同，有监理公司全程监理并加盖公章证明，以及2013年8月5日和平公司给天裕公司出具的工作函，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实际发生”。㈡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全部完成竣工验收错误。1、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应为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之日，未提交或提交不齐的应视为未竣工验收。本案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根本谈不上工程已竣工验收。2、被上诉人既未通过预验收，也未通过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的竣工验收，其提交的验收意见不是竣工验收报告，由于和平公司至今未取得竣工验收报告，致使无法办理相关验收和房屋权属登记手续。㈢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未将维修、返修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以工程质量问题已在另一案件中提起诉讼为由，在本案中不予受理，可另一案件也未作出判决，这明显损害了和平公司的利益。㈣一审法院判决和平公司一次性支付下剩工程款，并自2014年7月20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1、按合同约定，工程款是分期支付的，各单体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才支付80%，由于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2、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提交全部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而不是2014年7月20日。袁银生等四人辩称：㈠关于4.8万元和80万元分别在一审判决的对账事实中第二笔和第十一笔做了明确的解释，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其中80万元是李士国与和平公司的民间借贷，与案涉工程款无关。资料费、代建费不应比除，所谓的代建费是工程竣工验收后和平公司毫无理由和事实依据的主张，资料费也没有发生过，关于该金额的依据都是和平公司单方提交的证据，我方没有认可。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第三方鉴定，确定所需维修费。㈡工程的竣工验收和工程的综合竣工验收是两个法律概念，袁银生等四人是实际施工人，其完成的法定义务就是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事项全部完工，付款条件即成就，综合竣工验收是和平公司作为开发企业在完成绿化等配套设施后应尽的义务，与办理业主的房产证有关，但是与袁银生等四人没有任何关系，且这项义务不是在合同确定的范围内。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工程竣工验收除了按照正常流程需要实际施工人，建设企业等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外，如果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也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我们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4年7月20日之前涉案工程全部交付开发企业，开发企业也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同时2014年7月20日涉案工程经过了五方主体签字确认验收合格，所以确定该时间为竣工验收时间，一审裁判正确。㈢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已经确定和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种裁判方式正确，但是具体数额应当将涉案工程提交司法鉴定，最终确定和平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和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我方上诉请求2100多万元是在服从一审裁判利息方式基础上提出的上诉请求。袁银生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平公司与天裕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34299798.39元；2、和平公司与天裕公司承担利息损失1200492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5年2月20日，本清息止）；3、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和平公司与天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和平公司出具《六安市裕安区石某店镇和平苑商住楼（Ⅰ期）结算标准》，载明：一、按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二、主体工程按《2000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套算；装饰工程按《1999年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计算；人工调差按市场信息（消防、白蚁防治除外）。三、取费标准：四类。四、主体材料厂家指定：1、钢筋：长江、南方、永成；2、水泥：海螺；3、商砼：分路口、天柱、方圆；4、管材：中材、光华、日丰；5、电缆：绿宝；6、门窗：（1）进户门：中兴、浙江王牌（三代）；（2）窗材由本公司指定（暂未定）。和平公司万圣平、天裕公司李士国签字并加盖和平公司的公章。2011年8月26日，天裕公司与和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天裕公司承建六安市裕安区石某店镇和平苑商住楼，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3－5层，建筑面积约68000m2,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完成一期50000m2,2012年10月28日完成全部工程。合同价款约陆仟万元整（竣工按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按实结算）。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要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范围外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为“单体楼是三层的按920/m2,单体楼是五层的按940元/m2，施工期间钢材、水泥、砂石砖材料价格与合同签订期当月比较，在正负百分之五范围内不予调整，超过正负百分之五以外的部分给予调整”。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各单体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十日内付该单体按面积完成工程量的，每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单体砌筑墙工程量的70%，各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单体总价的80%，各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壹年后十日内付清（无息）。”第35.1条对发包人其他责任的约定为“按合同约定，发包人按时付款，工程进度款如逾期，工期顺延，并承担顺延期间相应损失，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超过十五天不能支付，从第十六天起逾期每天按该单价中总价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第35.2条对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施工期间如产生质量安全问题，承包人自行返工和整改，其产生的责任与费用自行承担，工程工期不得顺延；2、单体三层的工期为140天，单体五层的工期为180天，各单体按约定按时完成竣工验收交付，如超过十五天不能交付，从第十六天起，逾期每天按该单体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在工程款中扣除，如承包方超过合同规定期限三十日仍不能交付应当交付的工程，本合同自动终止，已付保证金抵作违约金，承包方无条件清场退出”。和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义，天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其宝及委托代理人李士国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印章。天裕公司出具证明：“裕安区石某店镇和平苑商住街工程由我公司承包，具体由以下人员组织资金和施工队参照主合同建筑施工。项目工程款由实际施工人获得，我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袁银生（施工楼号）：6＃，8＃，9＃，11＃，12＃，15＃，20＃。杨堃（施工楼号）：4＃、7＃、10＃、13＃、14＃、16＃。杨兆祥（施工楼号）：18＃、23＃。鲍思虎（施工楼号）：17＃、19＃。”2012年5月31日，和平公司与天裕公司共同出具《预付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次工程款备忘录》，载明：“一、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申请：1、9＃、11＃、12＃楼：6848932.16×70%＝4794252元；2、7＃、10＃、13＃楼：6623596.29×70%＝4636517元；3、合计：9430000元。二、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付款审核：1、9＃、11＃、12＃楼：5488710.79×70%＝3842097元；2、7＃、10＃、13＃楼：5246468.05×70%＝3672527元；3、合计：7510000元。三、根据与李士国等协商，两份付款依据折中后应付900万元整。四、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至700万元整。五、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代为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建安税9000000×5.39%＝485100元。六、余款转为欠款，由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条并承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为月息3.5%，欠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2012年8月29日，袁银生等四人与和平公司就工程款支付达成《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约定：“一、付款时间：2012年8月30日付壹佰万元支付工人工资；2012年9月30日（中秋节）前支付叁佰万元，2012年10月30日前付叁佰万元整。二、2012年9月10日完成工程进度款约2012年11月10日前双方根据情况协商支付以及后期工程进度付款要求再另行订立协议。三、双方责任：业主方按上述约定按时付款，如逾期承担应付款的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施工方收到款及时发放民工工资，如出现民工工资问题上访、闹事、按发生额承担30%的处罚金，在工程款中扣除。”和平置业公司万圣平、周德义及李其宝、李士国、杨堃、袁银生，见证方石某店镇刘为义书记均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2月4日，天裕公司与和平公司共同签订《关于石某店和平苑农民工工资协调处理结论》，约定：“一、和平置业在2月5日先支付贰佰万元，2月8日上午再支付贰佰万元，此款施工方同意由袁银生、杨堃、鲍思虎、杨兆祥协调分配并直接收取。二、剩余叁佰柒拾伍万元，在农历正月底付贰佰万元，农历二月底一次性付清。逾期不能支付又未达成意见承担逾期4分利息。三、上述付款按时到位后如产生农民工资欠发或不到位造成上访或恶性事件，由项目承建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经济责任，经济责任按发生额另加20%的处罚金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和平公司万圣平、周德义，天裕公司李其宝，见证人石某店镇刘为义书记均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7月20日，涉案工程17栋楼均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分别出具竣工验收意见，均同意验收，评定为合格。经对账，自2011年11月25日起，和平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包括建安税、维修费、其他项目）总计42733900.49元。袁银生等四人及天裕公司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2837.6万元。争议的部分有：1、2011年11月25日，李士国经手领取的工程款200万元；2、2012年1月10日，李士国经手代交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0万元；3、2012年2月4日，李士国经手代交建筑活动综合服务费48000元；4、2012年6月1日，李士国经手150万元（其中2013年8月30日付15万元，2013年8月20日付25万元，2013年10月23日付40万元，2013年10月24日付40万元，2013年10月16日付30万元）；5、2013年2月8日，李士国经手付4011050.94元；6、2013年2月28日，李士国经手付10万元；7、代付、垫付、领、借款399301.34元；8、2013年11月19日代缴建安税30万元；9、2013年12月12日，代缴建安税100万元；10、2014年3月18日，李士国经手代交建筑活动综合服务费5万元；11、2014年4月26日，李士国经手付工程款80万元；12、其他约545278.21元；13、欠建安税约51万元；14、5%维修金约235万元；15、吴义峰水电工程款代付544270元。对第1笔2011年11月25日支付的200万元，天裕公司予以认可，袁银生等四人不予认可，两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袁银生等四人收到了，故应当认定该笔项款是支付给天裕公司的。对第2笔2012年1月10日李士国经手代交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0万元、第3笔2012年2月4日李士国经手代交建筑活动综合服务费4.8万元，和平公司认为应当视为已付的工程款，同时也认为如袁银生等四人不认可，其公司可以自行申请退还，故此两笔款共计24.8万元，袁银生等四人不认可，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对第4笔150万元中前三笔15万元、25万元、40万元，第4笔40万元中的江进成面砖款163790元，袁银生等四人均认可；对第4笔40万元中的通过转账支付给天裕公司的26万元不予认可，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该笔26万元由和平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给天裕公司，应当认定天裕公司已收到该笔款；同时，2013年10月24日，袁银生、杨堃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肆拾万元整（￥400000.00）注：此款从2012年6月1日公司欠款壹佰伍拾万元中扣除”，故该笔40万元中除江进成面砖款163790元，并未实际支付给袁银生等四人，不能认定为支付给了袁银生等四人，但天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收取了40万元，应当认定天裕公司收取了该40万元；第五笔30万元系和平公司代缴的税款，因交纳税款的义务应当由承包方天裕公司负担，故该笔税款不应当计入袁银生等四人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故应认定天裕公司计收到150万元，其中支付袁银生等四人963790元。对第5笔2013年2月8日，李士国经手付4011050.94元，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平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应返还袁银生等四人的9万元，袁银生等四人认可，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为4011050.94元－90000元＝3921050.94元。对第6笔2013年2月28日，李士国经手付10万元，天裕公司认可，袁银生等四人不认可，认为天裕公司没有支付四原告。因天裕公司无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支付给袁银生等四人，故不应当认定袁银生等四人收到了该款工程款。对第7笔代付、垫付、领、借款399301.34元，其组成为：（1）代付水费8110元；（2）代付水费6810元；（3）袁银生领7.5万元，杨堃领2.5万元，总计打了三张条子10万元；（4）孙超、周宗友签字的代扣电费2961.34元；（5）替袁银生代付杜成林工资款50785元；（6）替杨堃代付杜成林工程款26845元；（7）替杨兆祥代付杜成林工程款4万元；（8）在第4笔款中40万元中有26万元，其中23万余元是付给袁银生等四人的，剩余23790元是付给天裕公司的；（9）代付杜成林工资4万元，由杨海洋打的条子；（10）袁银生、杨堃从万圣平私人手中领的10万元。袁银生等四人对其中第（8）笔的23790元不认可，其余均认可已收取，即袁银生等四人收取了375511.34元。对于23790元，因系26万元中的一笔，系通过转账支付天裕公司的，故对该笔费用应当认定已支付了天裕公司。对第8笔2013年11月19日代缴建安税30万元；第9笔2013年12月12日代缴建安税100万元；第10笔2014年3月18日李士国经手代交建筑活动综合服务费5万元。袁银生等四人不认可，天裕公司认可该三笔费用的真实性，因此三笔费用应当由承包单位予以交纳，故不应当认定从袁银生等四人应收工程款范围内扣除。对第11笔2014年4月26日李士国经手付工程款80万元，和平公司认为该笔款与袁银生等四人没有关系，系李士国借王大明的钱，和平公司替李士国代付的，天裕公司认可代付行为，但此笔款系和平公司与李士国个人之间代为偿还借款的关系，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对第12笔其他约545278.21元，第13笔欠建安税约51万元，第14笔5%维修金约235万元。第13、14笔两笔费用和平公司认可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计入工程款范围；第12笔其他费用约545278.21元，和平公司陈述包含有防雷测试资料费200元，施工资料、节能审图资料费21000元，袁银生等四人应承担7000元，9＃－14＃楼的维修费等材料及维修费用，因和平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实际发生并应当由袁银生等四人予以承担，故对12、13、14笔费用不予认定。对第15笔代付吴义锋水电工程款544270元，通过举证、质证，2015年10月20日，天裕公司出具《同意书》，载明“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石某镇开发的‘和平苑’商住街项目工程，其中有吴义锋在17＃、18＃、19＃、20＃、23＃楼中施工水电（包工包料），现与现场负责人已核对过工程量，结水电工程款为724270元，此款同意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给施工人吴义锋，同意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在付款给我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中给予扣除”。2015年11月6日，袁银生在该同意书上注明“其中17＃、19＃、20＃已付水电款壹拾万零伍仟元，18＃、23＃已付水电款柒万伍仟元，合计付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袁银生还注明“17＃、18＃、19＃、20＃、23＃五栋楼从现在维修一切有六安市和平置业自己负责”。故实际应当抵付的工程款为544270元。综上，争议的部分已付天裕公司工程款为9814622.28元，袁银生等四人实际收取工程款应为5804622.28元。加上袁银生等四人及天裕公司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2837.6万元，实际天裕公司已收取工程款为38190622.28元，袁银生等四人实际领取工程款为34180622.28元。另查明：根据六安市金裕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4＃楼合计面积为2018.52㎡，单价为920元/㎡,造价为1857039.40元；6＃楼合计面积为2018.52㎡，单价为920元/㎡,造价为1857039.40元；7＃楼面积为1225.16m2，单价为920元/㎡,及2143.02㎡，单价为940元/㎡,合计造价为1127147.20+2014438.80＝3141586元；8＃楼面积为347.81㎡，单价为920元/㎡,及3300.26㎡，单价为940元/㎡,合计造价为319985.20+3102244.40＝3422229.6元；9＃楼面积为337.19㎡，单价为920元/㎡,及3242.16㎡，单价为940元/㎡,合计造价为310214.80+3047630.40＝3357845.20元；10＃楼面积为337.43㎡，单价为920元/㎡,及3417.45㎡，单价为940元/㎡,合计造价为310435.60+3212403＝3522838.6元；11＃楼合计面积为3147.48㎡，单价为920元/㎡,造价为2895681.60元；12＃楼合计面积为2811.76㎡，单价为920元/㎡,造价为2586819.20元；13＃楼合计面积为2512.05㎡，单价为920元/㎡,造价为2311086.00元；14＃楼合计面积为1493.84㎡，单价为920元/㎡,造价为1374332.80元；15＃楼面积为984.66㎡，单价为920元/㎡,及3173.56㎡，单价为940元/㎡,合计造价为905887.20+2983146.40＝3889033.6元；16＃楼面积为601.83㎡，单价为920元/㎡,及2983.91㎡，单价为940元/㎡,合计造价为553683.60+2804875.40＝3358559元；17＃楼合计面积为4291.39㎡，单价为940元/㎡,造价为4033906.60元；18＃楼合计面积为3891.68㎡，单价为940元/㎡,造价为3658179.20元；19＃楼合计面积为1673.59㎡，单价为920元/㎡,造价为1539702.80元；20＃楼合计面积为2307.45㎡，单价为920元/㎡,造价为2122854元；23＃楼合计面积为2236.89㎡，单价为920元/㎡,造价为2057938.80元；总造价合计为46986669.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袁银生等四人是否是本案实际施工人。2、天裕公司是否是本案工程承包方。3、和平公司在本案中诉讼地位应当如何确定。4、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如何确定，根据合同的约定，两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支付比例如何确定，已付工程款为多少。5、本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是否存在维修返修等费用，能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比除。6、袁银生等四人起诉的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利息，计算依据是什么。7、袁银生等四人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1、2、3：和平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人天裕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由本案袁银生等四人进行施工的事实，天裕公司认可袁银生等四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和平公司也直接向袁银生等四人支付过工程款，故袁银生等四人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能够认定，和平公司关于袁银生等四人非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天裕公司作为本案的承包人，与和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直接领取了大量的工程款，故天裕公司作为本案承包人是客观事实，天裕公司关于袁银生等四人系挂靠其公司，其不是本案承包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袁银生等四人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追要工程款，以承包方、发包方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的总价款应当按单体楼的固定价款，同时考虑到钢材、水泥、砂石材料的价格。对于钢材、水泥、砂石材料的价格如何确定，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当通过鉴定予以确定。但一审法院根据袁银生等四人的申请将本案移送鉴定后，袁银生等四人对委托鉴定的范围有意见，而拒绝预交鉴定费用。故无法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但和平公司的举证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每幢单体楼经六安市金裕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得到的具体面积，和平公司认为应当以此来计算总的工程造价。在无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总体造价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在总的工程造价无法具体确定的情况下，就和平公司认可的经测绘部门测绘的面积，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体楼的固定单价进行计算，确定目前为止能够确定的工程造价为46986669.80元。2014年7月20日，涉案工程17栋楼均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分别出具竣工验收意见，均同意验收，评定为合格。故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已满一年，和平公司应当支付全部的工程款。通过三方对账，和平公司已付天裕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8190622.28元，袁银生等四人实际领取工程款为34180622.28元；欠付天裕公司工程款为8796047.52元，天裕公司欠付袁银生等四人工程款为12806047.52元。关于争议焦点5：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平公司已在另一案件中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6：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支付。从双方举证来看，袁银生等四人对开工时间及封顶时间不能举证证明，且总工程造价仅系以和平公司认可的工程造价予以确定，不能确定竣工验收后和平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是否达到80%，但能够确定的是竣工验收时间以及和平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争议焦点7：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算。本案袁银生等四人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且经验收合格，若其在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主张优先受偿权，应当支持。袁银生等四人所举竣工验收意见书记载，涉案多数施工楼主体竣工验收时间均在2012年，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系在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故其主张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天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支付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工程款12806047.52元及利息（以12806047.52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和平公司在欠付天裕公司工程款8796047.52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3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301元，由天裕公司负担74767元，和平公司负担149534元。本院二审期间，袁银生等四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变更、增加工程量图纸、变更签证单、设计方修改图纸的确认通知，和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4.8万元和80万元收据、领条以及两份《说明》，545278.21元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相关支付单据、相关协议书。本院认证意见：袁银生等四人提交该组证据意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但因本案和平公司与天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按照固定单价结算，其申请鉴定的依据是结算标准，结算标准签订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应视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结算标准已作出了变更，因此不应根据结算标准据实结算，而应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价计算，对于钢材、水泥、砂石材料的价格超过合同签定期当月价格的正负百分之五部分给予调整。经本院向袁银生等四人释明后，其表示不对该部分进行鉴定。对于和平公司提交的4.8万元和80万元收据、领条以及两份《说明》的真实性，袁银生等四人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545278.21元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和支付票据、相关协议书，在袁银生等四人不认可的情况下，又无天裕公司认可的证明，和平公司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发生，因此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如已竣工验收，是在什么时间。2、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如何确定。3、和平公司、天裕公司还应支付袁银生等四人多少工程款。4、和平公司是否应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袁银生等四人就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1，袁银生等四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7栋单体工程，从和平公司、监理公司盖章以及天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宝签字的《石某店镇和平苑各幢楼开工至主体封顶情况一览表》可以看出，该17栋单体工程主体封顶、主体验收时间均在2012年左右，2014年7月20日，建设、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均出具了同意竣工验收的意见，应视为2014年7月20日为竣工验收日期。即使如和平公司主张的2014年7月20日不能视为竣工验收日期，因涉案工程已全部交付，根据《解释》第十四条第㈢项规定，也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于本案无证据证明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以2014年7月20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存在结算协议和施工合同两份协议，两份协议对工程款计算方式都作了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在结算协议之后，应视为施工合同对结算协议作出了变更。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之规定，也应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根据《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固定价计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当。袁银生等四人不同意对钢材、水泥、砂石材料的价格超过合同签订期当月价格的正负百分之五部分进行鉴定，应视为其放弃了该部分权利，工程造价46986669.8元应为最终能够确定的涉案工程全部工程造价，一审判决认为该造价只是涉案工程部分工程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对于和平公司上诉请求扣减的1393279元，经审查，4.8万元系和平公司代为缴纳的建筑活动综合服务费，和平公司表示对此款项不能申请退还，一审混淆了此款项与和平公司代交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性质，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李士国从王大明处借款80万元，李士国和天裕公司均证明用于涉案工程，因此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认定该笔款项系和平公司与李士国个人之间代为偿还借款缺乏依据。该84.8万元应计算在和平公司支付天裕公司的工程款中，在一审判决和平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上予以核减。袁银生等四人上诉请求和平公司、天裕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工程造价46986669.8元，扣除一审三方对账确认和平公司已付天裕公司工程款38190622.28元以及二审认定应扣减的84.8万元，和平公司欠付天裕公司工程款为7948047.52元，和平公司只应在欠付的7948047.5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袁银生等四人就和平公司对天裕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2806047.52元与和平公司欠付其工程款7948047.52元的差额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和平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未予明确，但结合第十八条关于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利息的规定，作为发包人的和平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应包括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5，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且工程质量合格的，在总包人或非法转包人怠于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就其承建的工程在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可予支持。袁银生等四人应自2014年7月20日起行使优先受偿权，而其于2014年6月24日已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主张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前后矛盾，其已经认定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却又以“涉案多数施工楼主体竣工验收时间均在2012年”为由驳回袁银生等四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混淆了主体验收和竣工验收这两个不同的概念，主体验收指的是主体结构验收，竣工验收则是指建设工程竣工后进行的综合验收，主体验收时间在竣工验收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袁银生等四人仅就和平公司欠付的7948047.52元工程款本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和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㈡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六安市中级人民(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55号第一项，即：“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支付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工程款12806047.52元及利息（以12806047.52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撤销安徽六安市中级人民(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55号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和平公司在欠付天裕公司工程款8796047.52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948047.52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在涉案工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范围内享有7948047.52元的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3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301元，由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589元，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6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08.26元，袁银生、杨堃、杨兆祥、鲍思虎负担149268.75元，六安市和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339.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光 明代理审判员 台   旺代理审判员 王 惠 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璇（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