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商）初字第1197号原告：孟伟，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北京汇达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栓，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尧，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西兰，北京市华德律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01号及甲20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北京市华徳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17号1610。法定代表人刘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北京市华徳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伟与被告刘尧、被告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集团公司）、被告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君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法官李扬独任审判，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莹莹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秀芝、人民陪审员郭淑毅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栓到庭参加了全部诉讼，孟伟的委托代理人郁淋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后孟伟撤销对郁淋的委托，另行委托范丹丹为其诉讼代理人，范丹丹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诉讼，被告刘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兰、被告茂华集团公司、被告中嘉君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了全部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尧给付孟伟2000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应当享有的股东利润共计2106332.55元及该款截止2014年12月31日前应付利息共计649701.10元，2015年1月1日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刘尧给付孟伟1%股权转让金1000000元及该款额截止2014年12月31日前应付利息共计314632.46元，2015年1月1日之后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3.判令茂华集团公司、中嘉君豪公司对刘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0年，孟伟与刘尧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孟伟出资、以刘尧名义受让茂华集团公司（原名北京广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中的1%股份，并以刘尧的名义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出席有关股东会议，且保证孟伟享有与股权比例相应的权利义务。孟伟依约出资后，茂华集团公司于2000年4月28日向孟伟出具了编号为005号的出资证明书，载明现金出资10万元。此后茂华集团公司未向孟伟分红、披露信息。2009年11月3日，在孟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尧擅自将名下10%的股份以10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中嘉君豪公司。刘尧的行为给孟伟造成损失，茂华集团公司明知孟伟为其股东，对于诉争股权转让行为有过错，中嘉君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尧，因此中嘉君豪公司亦明知刘尧所转让的股权包括孟伟的股权，存在过错，故诉讼至法院。被告刘尧答辩称：不同意孟伟的诉讼请求，孟伟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1.孟伟所持1%股份早已于2001年撤出；2.茂华集团公司经三次增资扩股方式将注册资本增加至一亿元，刘尧对所持比例均是自筹资金进行增资，即使孟伟未退股，其股份已被稀释；3.刘尧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中嘉君豪公司完全符合《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4.孟伟在2005年后就退股事宜未向刘尧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孟伟的诉讼请求。被告茂华集团公司、被告中嘉君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孟伟的诉讼请求。2000年，广华轩公司为了激励高管积极性，按照当时注册资本1000万的1%，给孟伟配发股权10万元，要求高管为公司服务七年后才可享受股东权益。2002年，孟伟享受广华轩公司内部优惠政策购房后，未办理离职手续不辞而别，至今未在公司工作。根据公司规定，公司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补交当时以成本价分配的房屋与市场价之间的差额。2001年第一次增资时，孟伟还在职，也并未追加任何增资，这说明孟伟是知晓其所持有的股权是公司用于奖励的激励股权，而非传统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也知晓离职后股权是要退回的，而不能自己转让，现其提出100万的股份，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茂华集团公司、中嘉君豪公司与孟伟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也不存在合谋、低价收购等情况，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中嘉君豪公司更与本案无关联。在孟伟离职时，茂华集团公司已将其10万元入股金提存，现茂华集团公司同意返还该股金。经审理查明：（一）诉争股权的权利变动情况2000年，刘尧作为甲方与乙方孟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北京广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七次股东会决议，为了深化公司经营机制改革，充分发挥经营者的工作潜能，决定以刘尧的名义作为出资人，代表经营者购买广华轩公司10%股份，由中国水电物资华南公司出让。目前，股份转让协议已经签订，现遵照股东会议精神和股份转让协议的有关内容，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如下：一、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乙方出资购买广华轩公司1%的股份，乙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作为出资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代表乙方出席股东会议。二、乙方同意股份转让价格以工商注册登记时资产评估公司或股东会决定的价格为准，乙方入资时间为工商注册时间，出资方式为现金。三、甲方保证乙方出资后在广华轩公司享有与股份比例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四、乙方出资后，除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外，不得擅自转让股份，如因不可避免的原因，乙方要求出让其在广华轩公司的股份，甲方有优先收购权。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至乙方转让其股权后失效。”《协议书》下方有刘尧和孟伟的签字，但未注明具体月、日。2000年4月28日，北京广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华轩公司）向孟伟出具《出资证明书》一份，载明：“出资人孟伟出资时间二000年四月二十八日出资方式现金出资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单位北京广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证明书下方有广华轩公司的签章、法定代表人刘尧、财务负责人杨建峰的签字及签章，并载明证明书一式二份，出资人、公司各一份。2009年11月23日，茂华集团公司召开第四届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记载：“会议应到会股东代表5人，实际到会股东代表5人，代表公司100%股权……会议就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进行了研究。经全体股东代表审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2.同意刘尧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份计1000万元；同意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公司10%的股份计1000万元……4.同意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刘尧、朱晓东退出公司股东会。3.同意免去刘尧、朱晓东、杨俊义、周伟文、吴刚公司董事职务，同意免去杨建峰、殷雪亭公司监事职务。公司新一届董事会、监事由新一届股东会选举……”下方股东盖章或签字处有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华凯置业有限公司、北京杰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签章及刘尧、朱晓东的签字。同日，茂华集团公司召开第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记载：“召集和主持人：刘尧会议应到会股东代表4人，实际到会股东代表4人，代表公司100%股权……会议就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进行了研究。经全体股东代表审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2.同意刘尧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份计1000万元；同意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公司10%的股份计1000万元……5.转股后各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如下：北京杰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币出资3000万元华凯置业有限公司货币出资2500万元上海奕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货币出资2500万元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币出资2000万元4.同意增选李金波为公司董事与刘尧、朱晓东、杨俊义、周伟文组成公司新一届董事会……”下方股东盖章或签字处有北京杰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华凯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奕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签章。同日，刘尧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经协商就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刘尧同意将其持有的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股份计1000万元转让给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北京中嘉君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购买刘尧持有的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股份计1000万元。3.现双方经协商同意，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协议下方有刘尧的签字和中嘉君豪公司的签章。刘尧认可已收到上述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经询问，对于刘尧将登记在其名下的10%的茂华集团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的行为，孟伟予以认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并据此主张转让款和适当利息。（二）茂华公司的相关情况1997年1月10日，广华轩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设立广华轩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广华轩公司于1997年3月12日成立，营业期限自1997年3月12日至2022年3月1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8月6日，广华轩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至3000万元。广华轩公司2001年8月6日的章程记载：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北京中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货币投入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北京中泰通和贸易有限公司货币投入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刘尧货币投入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朱晓东货币投入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据工商档案信息显示，广华轩公司的此次增资行为已履行验资等手续。广华轩公司此次增资后，各股东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2003年4月15日，广华轩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至5000万元。广华轩公司2003年的章程记载：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北京中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货币投入2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北京杰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货币投入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刘尧货币投入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朱晓东货币投入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据工商档案信息显示，广华轩公司的此次增资行为已履行验资等手续。2005年，广华轩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至10000万元。广华轩公司2005年4月1日的章程记载：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北京杰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货币投入3000万元；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货币投入2500万元；华凯置业有限公司货币投入2500万元；刘尧货币投入1000万元；朱晓东货币投入1000万元。经询问，孟伟对广华轩公司的上述增资行为无异议。（三）其他情况工商档案记载的茂华集团公司（广华轩公司）的经营状况显示，2003年度税后利润为12万元，2004年度税后利润为45万元，2005年度税后利润为25.3万元，2006年度税后利润为565万元，2007年度净利润为2328.88万元，2008年度净利润为1257万元，2009年度净利润为121493977元。2015年5月10日，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茂华集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北京广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始成立于1997年，2005年公司重新进行资产重组，组建为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此期间，为支持公司业务发展，现金流一直紧张，故未对股东进行现金分红，只是在2000年时以优惠价对股东及员工售房”。孟伟主张其股东资格应自2000年4月28日起至其享有的股权被刘尧转让予中嘉君豪公司之日止，期间未退股。刘尧、茂华集团公司认可孟伟在茂华集团公司任职期间自1997年公司成立之时至2002年3月，孟伟取得茂华集团公司股权自2000年4月28日起至其离职之日止，并主张广华轩公司与职工股东口头约定离职后退股，但对其所述的口头约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3月18日，孟伟与刘尧沟通诉争股权事宜，刘尧表示将10万元股金退还孟伟，孟伟对于退还数额不予认可，刘尧表示上述股金在公司重组之时已外列，并表示不同意由其个人退款。谈话中，刘尧表示十年前曾通知孟伟取回10万元入股款，孟伟在谈话中表示并非不主张10万元入股款，而是因听说别人还取得了车位而自己没有故搁置了，距今又过了10年了，不能接受只退回10万元。另查，2005年6月2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北京广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嘉君豪公司的工商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7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刘尧的认缴出资额为350万元，持股比例最高，并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原告孟伟提交的《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名称变更通知、年检报告书、股东会决议2份、工商注册及登记信息、录音，被告刘尧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孟伟与刘尧签订协议书，约定孟伟出资10万元入股广华轩公司，持有1%的股份，并由刘尧代持上述股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孟伟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刘尧主张其代持股期间的股东利润，及刘尧将上述代持股份予以转让的股权转让款等，并要求茂华集团公司、中嘉君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孟伟不再具有广华轩公司股东身份的时间。本案中，孟伟基于出资10万元持有广华轩公司1%的股权，并由刘尧代持，广华轩公司向孟伟出具《出资证明书》，刘尧在法定代表人处签章和签字，据此，刘尧代持孟伟股权的事宜广华轩公司应予明知。孟伟于2002年从广华轩公司离职，刘尧、茂华集团公司均主张，孟伟所持有的广华轩公司1%的股权为公司对高管的激励股，公司与高管口头约定高管离职即为退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孟伟与刘尧系基于协议书产生委托代持股的法律关系，现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已解除委托代持关系或孟伟将相应股权予以转让，且刘尧转让其所持有的茂华集团公司的股权（含其代持孟伟的股权）的行为，孟伟予以认可，故应以刘尧转让其所持有的茂华集团公司股权（含其代持的孟伟的股份）的时间作为确定孟伟不再具备茂华集团公司股东身份的时间，即2009年11月23日。二是孟伟所持有的广华轩公司的股份被转让时，其所持有的广华轩公司的股权数额及比例。孟伟入股广华轩公司时，广华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入股时所持有的广华轩公司的股权数额为10万元，占广华轩公司全部股份的1%。在2001年、2003年、2005年，茂华集团公司（广华轩公司）的注册资本分别增加至3000万元、5000万元和10000万元，而孟伟的入股款始终为10万元。在诉争股权被转让时，茂华集团公司（广华轩公司）的上述增资行为已客观上将孟伟所持有的茂华集团公司的股权比例，稀释至茂华集团公司全部股份的0.1%。三是孟伟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合理数额。2009年11月23日，刘尧将其持有的茂华集团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与中嘉君豪公司，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如前所述，在上述股权转让之时，即2009年11月23日，孟伟持有茂华集团公司的股份比例为0.1%，现孟伟对上述转让行为的效力亦予以认可，故，孟伟所持有的茂华集团公司0.1%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10万元，其要求刘尧按照1%的股权比例给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是孟伟向刘尧主张股东利润的问题。孟伟在本案中要求刘尧给付其2000年4月至2009年12月的股东利润。从法律关系上讲，股东请求分配利润应该是向公司主张，基于本案中刘尧代持孟伟股份的事实，如茂华集团公司将刘尧代持的孟伟的股份对应的股东分红分配给了刘尧，则孟伟有权向刘尧主张相应权利。但本案中，茂华集团公司已明确说明自该公司成立以来并未向股东进行分红，孟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尧收到了其代持孟伟股份所对应的分红，故孟伟的相应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是茂华集团公司、中嘉君豪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孟伟主张茂华集团公司、中嘉君豪公司对刘尧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茂华集团公司明知孟伟与刘尧的股权代持关系，而不予告知孟伟分红、财务状况及股权转让情况，存在过错，故应对给付股权转让款和股东利润承担连带责任；中嘉君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为刘尧，而中嘉君豪公司受让诉争股权时亦明知孟伟与刘尧的股权代持关系，存在压低转让价格的嫌疑，存在过错。但在庭审中，孟伟明确表示，其对刘尧以1000万元转让茂华集团10%股权的行为予以认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故在其已对刘尧转让相应股权的行为予以追认的情况下，其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茂华集团公司同意将孟伟10万元的入股款退还，本院不持异议。六是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自孟伟离职茂华集团公司至其提起本次诉讼已有十余年之久，距离诉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之时亦不少于五年。在此期间，各方的沟通及主张相应权利的证据仅有2014年的录音。通过录音内容反映，2005年前后，孟伟曾主张过权利，至于其主张的具体内容，向谁主张均不明确，但因各方未形成一致意见而予以搁置。孟伟委托刘尧代持股份，双方未约定如刘尧转让代持股份后返还孟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孟伟作为债权人可随时主张。2014年，孟伟与刘尧沟通相关事宜，应视为其主张权利，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孟伟于2015年1月23日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刘尧、茂华集团公司、中嘉君豪公司主张孟伟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自2014年3月18日，孟伟向刘尧主张债权，应视为债务已到期，刘尧应向孟伟赔偿逾期利息损失。故，孟伟要求刘尧给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茂华集团公司同意退还孟伟入股款10万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尧、被告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孟伟十万元；二、被告刘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十万元为本金，自二○一四年三月十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尧、被告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九千三百六十六元（原告孟伟已预交），由原告孟伟负担三万七千零六十六元（余款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刘尧、被告茂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孙秀芝人民陪审员  郭淑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孙冬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