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1851号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晓，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美霖，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昭潭街道南岭南路白石古莲城兰亭苑1栋3单元0503001号、0603001号。法定代表人：张光辉。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朝磨路。法定代表人：曾品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奇志，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系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晓、牟美霖及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奇志、陈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1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总额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暂计至2021年1月15日为1,219,600元，后续违约金以欠款总额1,100,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货款结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立即将韶山笑天狮生活垃圾填埋场提质改造及渗滤液处理工程结算所得应付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诉请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曾用名：韶山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招投标项目“韶山市笑天狮生活垃圾填埋场提质改造及渗滤液处理工程”。为完成上述工程，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名义与原告于2013年l2月25曰签订了编号为1303409的《产品买卖合同》，向原告采购了一台型号为WJFS40的反渗透污水处理机，合同总价为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设备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则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其实际付款流程是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先将工程款支付至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再由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货款支付至原告账户，上述合同项下货款仍剩余1100000元未结清。为解决上述合同纠纷，原告与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鉴于案涉工程项目正在进行造价审计，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诺在案涉工程项目审计确定最终结算价后30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直接支付原告指定账户，同时，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则应在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支付款项后30日内向原告结清剩余款项；此外，原告保留向被告追索《产品买卖合同》项下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20年8月，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告知原告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完成造价审计，并责令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审计最终结算价以外的剩余款项先支付给原告，然后再向原告支付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由于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末支付款项，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至今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将结算所得应付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原告认为，案涉《产品买卖合同》虽系以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名义与原告签订，但设备的实际购买人是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的实际付款主体也是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即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系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名义与原告订立的，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此事实，原告与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2020年签订的《三方协议》中进行了确认，且原告保留了追究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三方协议》约定，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明确承诺在案涉工程项目审计结算价确定后30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该承诺对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结算应付款项范围内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然而，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2020年8月就明确告知原告案涉工程项目已完成造价审计，但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至今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做任何答辩。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辩称：一、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原告没有产品买卖合同关系，所谓的产品买卖合同没有双方买卖的事实基础。1、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包含本案所涉标的物。因垃圾场工程改造需要，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通过招标程序同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同》，该合同约定污水处理设备由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无须采购任何货物，更无须向原告采购污水处理设备。2、三方协议认可原告已同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污水处理设备且签证买卖合同，第二条也有类似约定。3、原告起诉状认可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状称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此事实，原告与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2020年签订的三方协议中进行了确认，据此，原告也认可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4、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虽然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但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是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依据招标程序同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污水处理设备由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采购，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没有任何依据同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二是原告已同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再次签订合同，属于重复签订和违法签订；三是三方协议也认可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因此，无论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四是事实上原告的产品是卖给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而非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未从原告处购买产品。二、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三方协议2.1和2.2约定审计后剩余工程款由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直接向原告支付，但2.2约定“如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结算所得款项的，甲方仍有权要求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因此，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也有权不按三方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且不须承担任何责任，合同也没有约定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未向原告付款应承担责任，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未向原告付款，不影响原告向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他们之间的双方协议提出付款的请求权。事实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本来就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双方协议向原告履行购买产品的付款义务，由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且作为行政机关的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三、三方协议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是按三方协议，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有权不向原告付款，即使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审计后剩余工程款，但付款条件未成就。三方协议2.1约定审计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后由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代为支付，但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至今未收到审计报告，无法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四、原告要求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三方协议未明确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有连带责任，如果明确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有连带责任，也是无效的。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与原告之间没有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而对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实际是一种连带担保责任，这违反了担保法相关规定，因此，三方协议即便有此规定也是无效的。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韶山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后更名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称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签订合同书编号为1303409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原告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原告购买型号为WJFS40的反渗透污水处理机1套，合同金额3,000,000元，全部到货调试完毕后，支付合同额的30%，验收合格后九十天内支付合同额的65%，余下5%作为质保金，于2015年1月15日之前付清；还约定如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20年4月26日，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2013年10月，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韶山市城市管理与和综合执法局招投标项目“韶山市笑天狮生活垃圾填埋场提质改造及渗滤液处理工程”。随后，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完成上述工程，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反渗透污水处理机设备一套（型号：WJFS40），该合同中实际付款流程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先将工程款支付至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再由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截止至2019年9月1日，上述合同项下货款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仍余1,100,000元未结清。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待上述项目审计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后，结算所得应付款由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直接支付至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如结算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原告货款，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原告收到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支付的款项后30日内向原告结清剩余货款；如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向原告结算剩余款项的，原告有权向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追究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计算标准为：剩余款项的万分之五/日）。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韶山市场城管局承诺，待审计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如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的，原告仍有权要求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原告与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两被告确认对上述《产品买卖合同》的所有履行（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交付及质量等）无异议。本协议生效后，原告方仍保留向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追索原告与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项下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三方协议》、《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韶山市审计局工程造价审计定案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所签订的《三方协议》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待项目审计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后，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由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直接支付至原告公司指定账户；如结算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原告货款，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原告收到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支付的款项后30日内向原告结清剩余货款；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审计去外地最终结算价格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所得应付款项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在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审计报告，也未提交韶山市审计局已做出上述项目的审计报告的任何证据，即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应支付本案款项条件成立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1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金以欠款总额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暂计至2021年1月15日为1,219,600元，后续违约金以欠款总额1,100,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货款结清之日止）以及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立即将韶山笑天狮生活垃圾填埋场提质改造及渗滤液处理工程结算所得应付被告晨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对于上述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56元，减半收取12,6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678元，由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南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