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8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法定代表人：赵鹏，系该村党总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洁，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亨，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沁水县国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城新建东街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52168192470X2。法定代表人：杨国强，任总经理职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乔张生，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人，农民，现住本村，公民身份号码14052119721015201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宁，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村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沁水县国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商贸）、乔张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村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洁、被上诉人国强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强、被上诉人乔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村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沁水县人民法院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乔家移民楼工程经公开招投标，中标的承包方为河南华安建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国强商贸与乔张生之间是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国强商贸签订和达成过任何协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强商贸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法院从中村镇经管站调取的账目资料显示，乔张生于2014年3月至2015年期间以乔家移民楼工程序名义从上诉人账户借款1488400元。账目附件中，无法显示支付款项的具体详细工程明细或工程内容。且此工程至今尚未验收结算，目前无法核实工程款项是否已经足额外支付或超额外支付，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3.一审判决乔张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责任划分依据不充分的问题，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中村村委就其上诉请求第二项所提“改判”要求，阐述的具体理由和意见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向国强商贸承担支付欠款责任存在错误，应当由乔张生向国强商贸承担相应支付欠款责任，上诉人中村村委只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国强商贸公司辩称：答辩人当时为了销售地板砖找到中村村委书记郑芳，郑芳说让找乔张生，乔张生具体办这个事，但地板砖的钱朝中村村委要。中村村委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乔张生当时接手移民楼剩余工程是给中村村收拾烂摊子，地板砖的货款应当由中村村委支付，而不应当由乔张生支付。中村村委说工程没有结算，但工程实际上已经投入使用，将来也不可能进行结算了，不能因为未结算就一直不给答辩人付钱。被上诉人乔张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的应收货款796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拖欠原告货款产生的利息（利息以796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及因催款发生的差旅费等损失费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村村委系乔家移民楼工程的组织实施者和发包方，被告乔张生系中村村乔家自然村的队长，被告中村村委安排被告乔张生负责乔家移民楼的相关工作。原告于2014年3月份与被告建立购销货（购买地板砖）关系，原告是供方，被告是需方。当时被告约定供完货后结清货款。但是2014年11月工程完工后被告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并给原告打了一张欠条，欠款金额79600元。在以后的几年原告每年都去要钱，被告推脱各种理由没有给货款。原告认为，原、被告成立货物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村村委辩称：1.乔家移民楼工程经公开招投标，中标的承包方为河南华安建筑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其并未与原告签订或达成过任何买卖或供货协议，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故原告将其追加为被告不合理。2.被告乔张生于2014年3月至2015年期间以乔家移民楼工程款的名义从其村委会账户借款1488400元。在账目附件中，无法显示支付款项的具体详细工程明细或工程内容，且此工程至今尚未验收结算，目前无法核实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或超额支付。3.本案关键性当事人时任中村村党总支书记郑芳和时任中村村委会计乔永隆因涉嫌职务犯罪正在服刑，且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询问相关情况，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村委会无法确认。被告乔张生辩称：其给原告打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是按中村村委会议事项履行的职务行为。在本案中，其与原告在结算时已明确告知其是受被告中村村委的委托，故其不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4、5月份，原告国强商贸公司得知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乔家移民楼工程需要瓷砖，于是就和时任被告中村村委的党总支书记郑芳联系，经郑芳介绍，由原告负责向乔家移民楼工程送瓷砖，原告送地板砖上门到乔家移民楼工地，卸下地板砖后由被告乔张生接收货物并支付原告一部分货款，约定送完货后由被告乔张生结账付清货款。后原告国强商贸公司陆续向乔家移民楼工程供应瓷砖。原告国强商贸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乔家移楼用砖明细（70套房）：（6500㎡）80地板砖：3500件×3片×32=336000元；（5000㎡）30×60地板砖：3500件×8片×5.3=148400元；（320㎡）30砖：210件×15片×4.8=15120元；地漏：70个×35=2450元；角条：560支×10=5600元；填缝剂：10件×12合×20=2400元；下车费：6500元。合计：516470元。2014年9月10日付肆拾壹万捌仟玖佰柒拾元整（418970元）。下欠杨国强玖万柒仟伍佰元整。沁水县国强商贸有限公司在“国强建材：2014.7.15”日期上盖章确认。在该明细表的下方签有“属实乔张生、乔军科、霍明明”字样。庭审中，经询问证人乔军科、霍明明，两位证人对以上乔家移楼用砖明细不持异议。2014年3月14日，被告中村村委召开会议，会议名称：商议乔家移民搬迁工程相关事宜；主持人：郑芳；参加者：郑芳、刘锦会、刘玉良、刘虎虎、赵锁柱、李忠忠；内容：一、讨论乔家移民搬迁工程事宜。1、决定由村委委托本和律师事务所和中村煤矿协商移民搬迁安置补偿等事宜，律师费用由村委负担。2、搬迁过程中涉及乔家村民组的所有事务，由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负责处理。剩余工程由乔张生负责，工程款由乔张生打条以往来形式结算。3、乔家移民搬迁工程监理费用由中村村承担。会议还讨论了其他事项。2014年9月15日，中村村委召开两委班子成员会，主持人郑芳，记录人席国兴，内容：乔家移民楼工程。一、讨论商议乔家移民楼工程事宜。议定事项：1.基本情况：该工程总投资1036余万元，由晋城招标公司招标，中标单位：河南华安建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法定人，委托张军具体实施此项工程。2.前期付款方式：出资方：沁水沁晟煤焦中村煤业公司由委托人张军下收据、村长签字，在出资方取款。在工程实施中，委托人取款后一直拖欠工人工资，引起工人多次上访。针对此问题，拟定出资方将工程剩余的部分款项由出资方转入村委账户接管，出资方中村煤矿已付张军801万元整，剩余款235万元及附属工程200余万元由村委接管。3.村委接管方式：成立此项工程专款接管组，由两委班子提名，由霍明明、乔张生、乔小国（名字也叫乔军科）、李**四人具体预付款手续，由接管负责人乔张生办理。接管组成员签字、盖章，经理财组审核后，书记、村长审核签批后方可转账付款。村委接管后，以前经乔张生手的所有工程开支手续及附件由本人结算清，由村务监督组及书记、村长认定签批后方可进账。如果以前经乔张生手取款手续不结清者不得履行开支手续。付款方式：1、移民楼工程，严格执行合同付款，留足税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5%。2、附属工程必须按附属工程预算及协议付款。留足税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5%。3、付第二次款时，必须带有第一次付款支出的合法开支手续，经村务监督委员会及书记、村长认定后报账，方可履行下次开款手续，否则不予开款。郑芳、刘锦会、刘小瑞、吉怀铁、刘玉良、李忠忠、乔小国、乔永隆、席国兴等10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4年9月26日，被告中村村委就上述议定事项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以上事项采取无记名方式票决，发出票31张，收回票31张；得票情况：同意29张、弃权2张；经票决，通过以上决议。同日，中村村委召开村党员大会，经票决，审议通过以上议定事项。2014年7月26日，被告乔张生支付原告国强商贸公司乔家移民楼地板砖款20000元；后又支付原告国强商贸公司地板砖款398970元。截止2014年9月10日，被告仍欠原告国强商贸公司货款97500元。后被告又支付原告部分货款。2014年11月26日，被告乔张生给原告出具欠条一支，载明：今欠到国强地板砖款柒万玖仟陆佰元整（79600元），乔张生，2014年11月26日。手机：18635607189、13934317189（中村乔家移民楼）。被告乔张生对欠原告国强商贸公司的79600元货款不持异议。2017年6月7日，乔张生向被告中村村委出具取条一支，载明：今取到乔家移民主体楼工程款叁拾伍万叁仟肆佰捌拾贰元整，353482元，乔张生。在该取条上，郑芳签署“属实同意”；霍明明在该取条上签字。被告乔张生称，该工程款353482元包含原告所述的部分款项外还包含内外墙涂料等一系列工程款，该条上有村委理财组组长霍明明签字确认，村委书记郑芳签字确认，当时理财组、书记都签字确认了，但由于村委人员变更，一直没有付款。另查明：被告乔张生在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共从被告中村村委取走乔家移民楼工程款1488400元。在该1488400元的报帐单后，除2015年2月16日报帐的100000元（郑天龙的乔家移民楼附属工程工资40000元由被告乔张生签属实、霍明明签属实后由中村村委直接支付给郑天龙；靳二小的内墙防瓷外墙涂料工资40000元亦是由被告乔张生签属实、霍明明签属实后由中村村委直接支付给靳二小；另包含乔永科等6人在内的工资亦是由被告乔张生签属实后由中村村委付款的），2015年7月22日报帐的50000元（预付姚爱国工程款9000元、靳二小工程款5000元、席跃军工程款30000元、张波工程款6000元），2015年8月25日报帐的23400元后附有付款明细外，其它报帐单后均未附付款明细。庭审中，原告认为乔张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乔张生认为其与被告中村村委属于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中村村委系委托人，其系受托人，其是根据被告中村村委的委托办理事务的。被告中村村委对被告乔张生的陈述未予承认，称河南华安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张军和乔张生签定了包工协议，其村委不清楚乔张生是从张军手里包的活，还中中村村委的代理行为。庭审中，被告乔张生向法庭提交了乔家移民楼工程乔张生各项支付明细表（后附证据材料），欲证明其负责乔家移民楼剩余工程后的各项开支1451880.5元。被告中村村委称，对乔张生的各项开支其不知情，因为在法庭向沁水县中村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调取的账目附件中，无法显示支付款项的具体详细工程明细或工程内容，且此工程至今被告乔张生未与中村村委结算,目前无法核实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或超额支付。经当庭询问证人乔军科、霍明明，两证人称对乔家移民楼工程乔张生各项支付明细表示不清楚，其二人只负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在该院向沁水县中村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调取的乔张生与中村村委的往来账明细中有一份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乔张生（乙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定的协议书，内容为：工程名称中村镇中村村乔家庄移民搬迁1号、2号楼，余下工程承包给乔张生。工程质量：按图纸施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施工，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施工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按实际工程结算付款。被告乔张生对以上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只是中村村委为了走账需要签订的。被告中村村委表示不清楚。经询问证人乔军科、霍明明，两位证人认为乔张生属于接管组成员，系被告中村村委委托乔张生干剩余工程的，乔张生没有承包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活。又查明：截止现在，被告乔张生未与被告中村村委就其负责的乔家移民楼剩余工程进行结算。2001年10月至2017年8月任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党总支书记的郑芳，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沁水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6日判处刑罚，现郑芳正在服刑期间。2001年12月至今任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会计、报账员，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兼任中村下属企业沁水县历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监事的乔永隆，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沁水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6日判处刑罚，现乔永隆正在服刑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乔张生行为的性质，被告中村村委是否应对欠付原告的货款承担责任。本案中，因乔家移民楼修建需要，在时任中村村党总支书记郑芳的介绍下，原告为乔家移民楼送瓷砖等材料，被告乔张生接收了货物，且被告乔张生与原告国强商贸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最终给原告出具欠条一支，现仍欠原告货款79600元的事实确认无疑。至于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乔家移民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受多种因素影响，经中村村村民会议、党员大会一致同意乔家移民楼工程剩余工程款转入中村村委账户，由中村村委成立专款接管组，由霍明明、乔张生、乔小国（乔军科）、李**四人具体预付款手续，由接管负责人乔张生办理；再结合中村村村民会议、党员大会的会议记录，中村村委支付乔张生乔家移民楼工程款1488400元和乔张生支付其他人工程款的情况看，被告中村村委与被告乔张生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中村村委系委托人，被告乔张生系委托代理人，代理人乔张生根据被代理人中村村委的意志处理事务；又因委托人中村村委与委托代理人乔张生之间就委托事项、委托范围、委托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完成委托事项的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约定不明，致使原告国强商贸公司多年来未能就剩余货款及时维权成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被代理人中村村委应当向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国强商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79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96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的民事责任，代理人乔张生应负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因催款发生的差旅费等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沁水县国强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6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乔张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沁水县国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乔张生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村村委诉讼代理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中载明的“（中村）村委不清楚乔张生是从张军手里包的活，还是中村村委的代理行为”，（乔军科、霍明明两位证人认为）“乔张生没有承包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活”提出异议，认为中村村委及乔军科、霍明明两位证人在一审中并未作出过相关陈述。针对上诉人所提如上异议，本院进行了查证。经查，上诉人中村村委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曾陈述“乔张生到底是从张军手里包的活，还是代表中村村委的代理行为，我们现在也说不清楚”，故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认定“（中村）村委不清楚乔张生是从张军手里包的活，还是中村村委的代理行为”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证人霍明明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述称“河南华安公司和乔张生签订的合同我没见过，我认为这个合同就不成立，因为不管哪个会上都没有说过承包的事，只说尽快把工程干完。如果这个活承包给了乔张生，我们几个人就没有必要参与监督”。证人乔军科在一审出庭作证明述称，“河南华安公司和乔张生签订的合同我没见过，不清楚”“乔张生不是承包移民楼剩余工程，是中村村委委托的”。本院认为，霍明明和乔军科在一审庭审作证时所作如上陈述可证明二证人认为乔张生没有承包河南华安公司的活，故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认定乔军科、霍明明两位证人认为“乔张生没有承包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村村委承担向国强商贸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该焦点问题，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中村村委代理人述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村村委向国强商贸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基于中村村委与乔张生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认定而作出的判决结果，但事实上乔张生是从河南华安公司处承包了移民楼剩余工程，乔张生与中村村委之间根本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提供：1.一审法院在中村经管站调取的2014年3月14日中村村委会议记录和2014年3月15日张军与乔张生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用于证明中村村委在2014年3月14日召开会议确定“剩余工程由乔张生负责，工程款由乔张生打条以往来形式结算”，并于2014年3月15日通过张军与乔张生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对2014年3月14日村委会议确定的事项进行落实，因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余下工程承包给乔张生”，上诉人认为证据1中的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移民楼剩余工程是由乔张生从河南华安公司承包的，乔张生与上诉人中村村委之间没有关系。2.2015年3月13日中村村委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二审新提供），该会议记录第四项载明“乔家移民搬迁工程的主体工程由承包方和委托人乔张生抓紧理顺手续，搞清结算”，上诉人认为，结合中村村委在2014年9月15日会议记录中将张军记载为“委托人”，而张军当时是河南华安公司的受委托人的事实，该份2015年3月13日中村村委会议记录第四项内容将乔张生记载为“委托人”，足可说明乔张生是河南华安公司的受委托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中村村委的受委托人。被上诉人乔张生对上诉人所举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所举证据1中的2014年3月14日中村村委会议记录，乔张生质证认为一审诉讼中出现的中村村委三份会议记录是一个完整的过程，不能依据2014年3月14日中村村委会议记录就认定乔张生是移民楼剩余工程的承包人。对于上诉人所举证据1中的《协议书》，被上诉人乔张生述称当时中村村委的干部说签订这个协议只是为了便于在村委领钱。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村村委虽举有2014年3月14日会议记录，但该会议记录仅是反映出中村村委确定移民楼剩余工程由乔张生负责，不能反映出乔张生是从河南华安公司承包了移民楼剩余工程的事实。上诉人虽举有2014年3月15日《协议书》，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中村村委2014年9月15日会议记录及2014年9月26日的两份会议审议记录的相关记载不符，与霍明明、乔军科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亦不相符，且与中村村委派驻包括乔张生在内的四名人员组成剩余工程专款接管组的事实存在相悖，故上诉人中村村委所举如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乔张生系从河南华安公司处承包了移民楼剩余工程”的事实成立，本院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基于如上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2014年9月15日中村村委两委班子会议记录明确记载，出资方将移民楼剩余工程款项235万元及附属工程200余万元转入中村村委账户，中村村委成立此项工程专款接管组，由两委班子提名霍明明、乔张生、乔小国（即乔军科）、李**四人组成，具体预付款手续由接管负责人乔张生办理，接管组成员签字盖章。该事项于2014年9月26日经中村村党员大会、村民代表会议已经审议表决通过。根据如上会议记录及审议记录，可认定乔张生系中村村委确定的移民楼剩余工程专款接管组的负责人，负责预付款手续办理。结合证人霍明明所述的“乔张生当时具体负责组织人干活”，“河南华安公司和乔张生签订的合同不成立，因为不管哪个会上都没有说过承包的事”，“如果这个活承包给了乔张生，我们几个人就没有必要参与监督”，证人乔军科所述的“中村村委是让接管组的四名成员负责工程进度，具体由乔张生负责”，“（乔张生干移民楼剩余工程）不是承包，是中村村委委托的”的证言，可确认乔张生是受中村村委委托负责案涉移民楼剩余工程相关工作的，因而，一审法院认定中村村委与乔张生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具有较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国强商贸公司所持欠据虽系乔张生出具，但基于乔张生受中村村委委托从事移民楼剩余工程相关工作事项，且国强商贸公司所供地板砖确实用于了案涉移民楼工程，故本院认定乔张生向国强商贸公司出具欠据的行为，系代中村村委所为，中村村委作为被代理人应向国强商贸公司承担支付所欠地板砖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乔张生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乔张生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就乔张生所负相应连带责任作出的认定和判项予以维持。乔张生接受中村村委委托处理移民楼剩余工程相关事项，在国强商贸公司所供地板砖确实用于移民楼剩余工程的情况下，乔张生给国强商贸公司出具欠据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所欠地板砖款的结算行为，中村村委以工程未结算为由拒付该笔所欠工程款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村村委与乔张生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中村村委要求由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上诉人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