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20民初7165号原告：张林，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明，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仲，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有杰，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刘杰，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平，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林与被告刘有杰、刘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明，被告刘有杰、刘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有杰、刘杰向原告张林支付所欠苗木款624,000元。2.判令被告刘有杰、刘杰向原告张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2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原告张林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刘有杰、刘杰承担。审理中，原告张林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刘有杰、刘杰共同向原告张林支付所欠苗木款624,000元。2.判令被告刘有杰、刘杰共同向原告张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2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1.5倍计付，自2021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刘有杰、刘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林与被告刘有杰、刘杰(被告刘杰系被告刘有杰妹夫)于2020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双方约定由原告张林作为供货方,向二被告提供苗木。原告张林于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间,根据二被告要求向其提供了价值86万余元的苗木,并依据二被告要求运送至上海奉贤金汇等地。双方于2020年7月26日进行最后结算,并签订《协议》,对所供苗木款项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确认最终苗木款为73万元。扣除前期支付的106,000元,被告尚欠原告624,00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二被告至今分文未付，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刘有杰、刘杰共同辩称，1.本案主体资格错误，合同出售方是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购买方是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协议书是双方代表公司签订，签字人是代表公司进行签字。3.金额应由公司进行对账，对原告起诉的金额不认可。4.被告提供的发票可以证明，原告没有开具全部的发票，所以没有到付款的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代表虽然签字，但是没有经过公司确认。5.刘有杰是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员工，是在工地上干活的人。刘杰是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有杰、刘杰代表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接收货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5日，张林、刘有杰添加微信好友。2020年4月29日上午，刘有杰通过微信向张林发送了一个电子表格，并发送微信消息“张总，绿化部分看看报价”，张林回复“好的”。当日下午，张林通过微信向刘有杰发送了一份PDF文件，刘有杰回复“好，我再看看，争取合作”。张林回复“拜托，共赢”。2020年5月6日，张林通过微信向刘有杰发送数张苗木供应清单。2020年5月11日，刘有杰通过微信向张林发送的一张“云澜天境花园二标段”电子表格并让张林“把这些品种都拍个照片给我看，拍照片的时候每个品种选一颗苗”，该电子表格内容为：“项目描述：红叶石楠、金森女贞、大叶栀子花、金边黄杨等”该表格下方载明“太仓绿化：刘有杰，XXXXXXXXXXX，2020.5.11”。2020年5月14日9时8分，张林向刘有杰发送微信聊天信息“刘总，他的小苗是拿的人家的，如方便先打二万给我弟吧”。同日9时34分，刘有杰向原告张林的弟弟张明微信转账10,000元，并备注小苗定金。2020年5月28日，张林通过微信向刘有杰发送数张对账清单，并告知刘有杰“刘总抽时间把这些已发好货的单子核对一下，具体等你晚上回来再聊吧”，刘有杰回复“好的”。2020年6月2日下午4时2分，刘有杰回复张林“克服一下困难，想办法跟别人说一下，就说那个公司那边，今天跟他说公司那个，今天财务有点事或者怎么样吧拖一下嘛，这个应该还是可以理解的呀，我说明天那就明天吧，明天公司不给我，我自己去借钱，我也给你”。2020年6月6日上午9时，刘有杰通过微信向张林发送照片一张，照片内容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以及开户行、账号。开票日期2020年6月8日、NOXXXXXXXX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林业产品：丛生朴树等。价税合计96,509元。开票日期2020年6月8日、NOXXXXXXXX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林业产品：无患子A、朴树(异型)等。价税合计99,412元。2020年6月8日(6月8日为实际到账时间)，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银行汇款50,000元。2020年6月8日，张林向刘有杰发送微信聊天消息“他苦哇，前天打的五万没捂热。你的办法总归大一些，还是请求把发票的余额拨给他吧，不然真的转不动了。”刘有杰回复“这两天不行”、“抓紧时间让你弟弟安排过来，我会考虑好的”、“老张，你确定你弟弟那边的苗木小苗发不出来了，对不对？如果实在不行就停掉吧”、“结账是迟早的事情，货都没供完，你结什么账？项目做完了，你过来给我对单子，我分两天给你搞定，你现在留这个屁股在这里，我把别人踢出去，把你拉进来，结果把我自己给害”，张林说“对个账有这么难吗？”刘有杰说“真的跟你没有办法交流了，我跟你讲了这个项目结束，屁股收完来对单子，还有两车货就完了”、“你家老小商量一下，把后面两车小苗发过来，单子节前给你弄掉，该付款付款，这有什么问题吗？我都搞不懂了，你们怕什么？担心什么？”张林回复“这样吧，您打伍万我们凑一下吧”，刘有杰说“你让我打这五万，你要干什么,你要跟我说清楚”，张林通过微信向刘有杰发送了一张电子表格，刘有杰说“这一单后面还有一单，这个项目尾巴就收掉了，你那边搞的定吗？”张林回复“君子协定吧”，刘有杰说“好，你可以让你家弟弟安排材料了，明天我来想办法催公司把这个五万打过去”。2020年6月11日，刘有杰向张林发送微信消息“看来老张你这次不见兔子不撒鹰啊，明天上午我给你安排，然后后天早上保证小苗到场”，张林回复“好”。2020年6月12日，刘有杰向张林发送微信聊天消息“我在催小妹把那5万先打到你开票公司”。2020年6月12日，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银行汇款46,509元。2020年6月12日，刘有杰向张林发送微信聊天消息“你的发票怎么就开了九万六过来呀？我不是让你开20万过来吗？抓紧再开一张10万的票，备着付款。前面一张财务付清了。”2020年6月13日，张林回复“你问下财务吧，应收到十九万五的票”、“希望刘总在端午节前把账单对好余款付掉，不能让我太为难”。刘有杰回复“嗯嗯好，卓越的尾巴收掉。”。刘杰(甲方)、张林(乙方)签订署期2020年7月26日的《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最终苗款为73万(柒拾叁万元整)，前期支付情况由财务确认，余款公司分期支付，公司答应七月底支付10万元，其于(余)款项元月付清，俱(具)体支付按公司状况支付部分，最终付款由甲方财务付款为实、为准(包括开票)。(8月支付十万，9月支付十万，10月支付十万，11月支付十万，余款12月份付清)。落款处文字内容为：“双方代表：甲：刘杰，乙：张林”。在《协议》正文左下方处，有手写文字“张敏明，今天支付10万元，刘有杰”。开票日期2020年8月28日、NOXXXXXXXX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销售货物见销货清单。价税合计99,995元。开票日期2020年8月28日、NOXXXXXXXX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销售货物见销货清单。价税合计99,995元。2020年11月12日，张林向刘有杰发送微信消息“刘总，7月份结账的款你们什么时候付？我来找你们要了多少次了，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拖了快半年了，能不能给个明确答复？”刘有杰回复“老张啊，你放心吧，人在账在我们也赖不掉啊，只不过最近呢，这个两个月回款确实很困难，我一直在想把你们积极的处理掉”。2020年12月2日，张林向刘有杰发送微信消息“刘总看起来我是高估了自己”，刘有杰回复“我今天下午事情特别多，别着急，老张我会给你处理安排的”。2021年2月9日，张林向刘有杰发送微信消息“处理多少”，刘有杰回复“看金额，排个20万吧”。2021年2月10日，张林向刘有杰发送微信消息“刘总，我在派出所老杨办公室等你见面”。审理中，张林表示，2020年7月26日的《协议》左下方的手写文字“张敏明，今天支付10万元，刘有杰”系刘有杰于2021年2月10日在海湾派出所内所写。2020年5月6日，张林与刘杰添加微信好友。刘杰发送给张林的部分微信信息内容如下：刘杰说“现在可以安排了，先把太仓的那个上面的小单子先安排着，然后再安排这个单子”、“明早到提(前)和现场联系下，现场好准备下”、“张总，然后你再确定一下那个泰山(太仓)的苗木，明天早上肯定要啊，还有是全部到还是来几车确定一下”、“这辆车是不是都装完了”、“好的，张总，我看到了，明天啊，老板上现场去看看货怎么样”、“苗都齐了吗？”、“好的，明天这个清单跟着车子到现场呢，他们会拿着清单和那个现场对的，然后会签单的好吧”、“我明天在现场啊，哥去现场看看啊，看了之后再聊好吧，那东西现在也不多”、“等一天再发啊，等那边苗种啦，明天种的差不多我帮你们调过来，我现在整个项目人分配不开”。另查明，刘杰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合同内容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本案中，张林和刘有杰通过微信发送苗木照片、供货清单照片、电子表格等确定了买卖苗木的品种、数量、价款等，其中刘有杰发送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的电子表格左下方明确载明“太仓绿化：刘有杰”,可见刘有杰是以个人名义与张林进行交易磋商。此外，刘有杰多次通过微信向张林提出苗木的质量要求，张林多次通过微信向刘有杰催讨货款，而刘有杰从未否认拖欠货款的事实，其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向张林作出了支付价款的意思表示，如“明天公司不给我，我自己去借钱，我也给你”、“项目做完了，你过来给我对单子，我分两天给你搞定”、“你让我打这五万，你要干什么,你要跟我说清楚”、“明天上午我给你安排”等，刘有杰在被张林催讨货款时，并未提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系买受人，亦未让张林向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催讨货款。在张林、刘有杰于海湾派出所处理本次买卖合同引起的催讨货款纠纷时，刘有杰在系争协议书左下方手写了付款承诺内容,未对《协议》确定的苗木款73万元提出异议。综上，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来的真实交易磋商过程以及刘有杰指示案外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款等情节综合来看，刘有杰系苗木的实际买受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系受刘有杰指示的付款人。关于《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该《协议》主要约定了“公司”付款的金额、期限，《协议》中所称之“公司”指向不明，且该《协议》并未有免除买受人刘有杰付款义务的内容，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杰是刘有杰安排在工地现场接受苗木的人，故刘杰以“双方代表”名义署名，可以理解为代“刘有杰”署名。因此，该《协议》的性质为刘有杰与张林约定付款人、付款期限的协议，不能仅凭该《协议》及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代付货款的情节来认定苗木买受人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付款人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下，刘有杰作为买受人，理应承担向张林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张林要求刘杰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张林、刘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张林、刘杰之间沟通内容是安排工地现场接受货物，可见，刘杰是被安排在工地现场接受货物的人员，而非作出买卖苗木决定的人，因此，刘杰并非苗木买卖合同相对方，且其在2020年7月26日《协议》上也是以“双方代表”名义署名。综上，张林要求刘杰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本案诉讼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刘有杰并未向张林披露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买受人，其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微信向张林发送的电子表格落款处，也明确载明“刘有杰”，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刘有杰在付款前让张林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案外人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纳税人识别代码、开户行、账号发送给张林，对于张林来说，上海桀瑕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仅是刘有杰指定的付款人。其次，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所载明的购买方、销售方，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合同买卖相对方的依据，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张林一直是将刘有杰作为苗木买受人进行磋商，刘杰作为代表签署《协议》之后，张林并未收到允诺的货款，其于2021年2月10日至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本次纠纷，刘有杰到场并在《协议》上手写了承诺付款的内容。因此，刘有杰是苗木买卖的实际买受人，是本案适格被告。至于二被告主张苗木出售方为发票上所载的销售方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刘有杰于2020年6月12日向张林发送微信信息“我在催小妹把那5万先打到你开票公司”，可见，刘有杰明知东台市新街镇诸华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系“开票公司”，而非实际销售方，故二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提出的张林未开具全部票据，所以没有到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有先开增值税发票再付款的约定，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有杰应承担向张林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关于应付货款的金额，根据《协议》确定的金额73万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50,000元、46,509元后，剩余的623,491元为应付货款。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协议》约定2020年12月份付清货款，但刘有杰及其指定付款人逾期未付，故张林主张从2021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张林所主张的计算标准，亦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2020年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林货款623,491元；二、被告刘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林逾期付款利息：以623,491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775%计付；三、驳回原告张林对被告刘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减半收取计5,020元，由被告刘有杰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3,640元，由被告刘有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广文书记员  金玉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三、（2020年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