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586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镇程湾线2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潘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连营，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吴京与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滕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被告怡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连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撤回、销毁所有含有原告照片、名字及签名的网页、产品、产品包装及宣传广告；2.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1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0元、取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被告系生产、销售食品饮料的公司。现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在其公众号上对外宣称吴京系“战狼功夫核桃”产品的品牌代言人，具体表现在在其微信公众号嵌入原告的照片，在其产品及产品外包装上印制原告的照片；在公共交通站牌广告宣传栏张贴原告的照片，还标注“品牌代言人：吴京”及吴京的个人签名，并且将原告的作品《战狼》与被告的产品有机结合宣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继续使用原告的肖像和签名进行广告宣传，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仍为其代言人，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怡滕公司辩称，被告并非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涉案文章并非我公司发布，且涉案“核桃乳”产品外包装上的商标为“巨人园”，该商标也并非我公司持有，不认可我公司侵权。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怡滕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漯河怡滕饮品”（ID：zhanlanghetao）的认证主体。“星战狼”商标的申请人为怡滕公司。2020年7月22日，吴京进行公证保全，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42号（以下简称第1342号公证书）记载:微信公众号“漯河怡滕饮品”于2018年1月10日发布的《“主旋律IP+大品类”，战狼功夫核桃明星单品，助推植物蛋白饮料品类升级》一文中多次使用含有吴京姓名、肖像的照片及宣传物料照片，并标有“品牌代言人：吴京”字样，在文中有被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招商电话、公司名称及地址。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注销。2020年11月20日及21日，吴京进行保全，IP360保全证据记载:在线下有实体“星战狼”维生素饮料销售，该款饮料外包装显示吴京的姓名、肖像，标有“《杀破狼》主演吴京携手助力星战狼”，生产商为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吴京当庭展示上述产品的实物。怡滕公司认可上述事实。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怡滕公司不认可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及相应的知名度。吴京主张合理费用51000元，提供1000元公证费发票1张，其他的相关费用未提交证据。怡滕公司不认可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发票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怡滕公司系商标“星战狼”的商标申请人，系微信公众号“漯河怡滕饮品”（ID：zhanlanghetao）的认证主体。怡滕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漯河怡滕饮品”（ID：zhanlanghetao）多次使用含有吴京姓名、肖像的照片及宣传物料照片，并标有“品牌代言人：吴京”字样；另在其“星战狼”牌维生素饮料的外包装使用吴京姓名、肖像，并标有“《杀破狼》主演吴京携手助力星战狼”。怡滕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怡滕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怡滕公司称其并非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未发布过涉案文章，不认可侵权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构成了对吴京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怡滕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吴京当庭撤回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吴京要求怡滕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吴京肖像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注销，且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不仅波及于互联网，本院依法判决怡滕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人民法院报》上向吴京赔礼道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怡滕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均使用吴京肖像、姓名，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为怡滕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京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怡滕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怡滕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影响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怡滕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吴京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委托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吴京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的侵权行为尚在持续，相应的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立即删除、撤回、销毁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网页、产品、产品包装及宣传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280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281000元；四、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5元，由原告吴京负担4055元（已交纳），由被告漯河市怡滕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谢华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