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永丰科技园区丰贤中路****厂房**。诉讼代表人：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威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娜，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博瑞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榆树馆一巷******法定代表人：李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艳，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钢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峰园**楼**126-3div>法定代表人：陈群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研新冶公司）、上诉人北京凯博瑞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力钢丸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鸿鑫钢丸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马力钢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茂刚独任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京01破申2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新冶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钢研新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1民终68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钢研新冶公司管理人接管钢研新冶公司的财产后，本案于2021年4月6日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钢研新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娜、任明琦，上诉人凯博瑞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艳，被上诉人马力钢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研新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钢研新冶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房屋租赁合同》是钢研新冶公司与马力钢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马力钢丸公司履行合同，支付了房屋租金，是实际承租人，一审判决认定马力钢丸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存在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马力钢丸公司未经钢研新冶公司同意将租赁的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永丰科技园区丰贤中路11号3号厂房A座的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转租给凯博瑞达公司，未依约支付电费、水费、供暖费、通讯费等费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钢研新冶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双方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律师函》送达马力钢丸公司之日解除；马力钢丸公司提交的出门条是利用钢研新冶公司之前给其的空白出门条篡改的，一审法院认定马力钢丸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腾空诉争房屋及合同于该日解除，是错误的。3.双方合同因马力钢丸公司的原因解除，马力钢丸公司应当支付解约过错违约金267781.67元。4.马力钢丸公司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553415.44元，并依照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支付逾期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违约金16602.46元。5.马力钢丸公司欠付电费、电话费、水费、供暖费、保安费、维修费等共计1009080.71元，此数额是钢研新冶公司通过账目统计得出的，一审法院依据微信记录认定数额为468705.06元，是错误的。6.钢研新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应当由马力钢丸公司支付。马力钢丸公司对钢研新冶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钢研新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凯博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平同时也是钢研新冶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钢研新冶公司为避免上级公司审查和异议，主动提出由凯博瑞达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签订本案租赁合同。签订合同过程中，马力钢丸公司未与钢研新冶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合同实际履行中，凯博瑞达公司将租金转给马力钢丸公司是为了避免钢研新冶公司上级审查，马力钢丸公司亦在收到租金当日或次日就转给钢研新冶公司；就房屋租赁事宜，钢研新冶公司也是直接与凯博瑞达公司联系。因此，凯博瑞达公司是实际承租人，《房屋租赁合同》应当直接约束钢研新冶公司和凯博瑞达公司，与马力钢丸公司无关。凯博瑞达公司对钢研新冶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钢研新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马力钢丸公司系受凯博瑞达公司委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是凯博瑞达公司，一审对此认定正确。2.因中国钢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强制收回诉争房屋，凯博瑞达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被迫搬离，钢研新冶公司亦为凯博瑞达公司开具出门证作为双方进行交接的手续，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是正确的。凯博瑞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不同意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通讯费8814.31元。事实和理由：钢研新冶公司并未将诉争房屋中的通讯设备交付凯博瑞达公司使用，凯博瑞达公司亦未实际使用诉争房屋中的任何通讯设备，微信记录显示李福平仅对电费进行了确认，并未同意支付通讯费。钢研新冶公司对凯博瑞达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凯博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主文中引用的“水、电、供暖、热水、煤（燃）气、物业、通讯、室外环卫、绿化维护等费用”为合同条款，一审判决支持的468305.06元中并不包含电话费或者通讯费。钢研新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钢研新冶公司与马力钢丸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2.马力钢丸公司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月30日拖欠的房屋租金133890.83元；3.马力钢丸公司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553415.44元；4.马力钢丸公司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4016.73元、逾期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违约金16602.46元、解约过错违约金267781.67元，前述三项共计288400.86元；5.马力钢丸公司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电费265292.26元、电话费8814.31元、水费、供暖费、保安费、维修费等共计734974.14元，前述费用共计1009080.71元；6.马力钢丸公司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福平系凯博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钢研新冶公司的董事。2018年1月1日，钢研新冶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马力钢丸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6084平方米；租赁期限2年，两年期满顺延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甲方有权收回该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乙方逾期交还该房屋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房屋日租金的2倍支付违约金，直至将该房屋交还甲方之日为止；房屋租金每年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租金264.09元，年租金总额160669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租金为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应向甲方交纳首期租金（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的租金）803345元；乙方应于每年的1月1日和7月1日分两次支付租金；乙方因使用该房屋发生的水、电、供暖、热水、煤（燃）气、物业、通讯、室外环卫、绿化维护等费用，由甲方按照政府或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收取，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交费通知后3日内将相关费用交予甲方；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未在3日内向甲方缴纳的，应根据逾期金额按照相关管理部门规定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直至缴清全部欠费之日为止；甲方未按前述合同条款的规定向乙方交付房屋的，应向乙方偿付合同租金3%的违约金；甲方未按时交付房屋供乙方使用的，应负责偿付相应期间房屋租金3%的违约金，但乙方延期支付首期租金的，甲方有权拒绝交付该房屋，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应当支付未交部分房租金额3%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还该房屋的，每逾期1日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年租金标准折算成日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直至向甲方交还该房屋之日为止；乙方逾期交纳任何一期租金或相关费用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或解除本合同，且无须向乙方作出任何赔偿，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等于2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还应按甲方遭受实际损失向甲方支付赔偿金；甲方根据前述约定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应向乙方发出解除或提前终止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之日起生效。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马力钢丸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面积与租金标准与钢研新冶公司与马力钢丸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就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存在较大分歧。钢研新冶公司称其依约向马力钢丸公司交付了诉争房屋，马力钢丸公司共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的租金1606690元及2018年1月至6月的电费73150.73元，其中2018年1月至6月的电费总额应为83150.73元，未支付其他钱款；2019年3月28日时该房屋尚有人居住使用，并提交照片作证，2019年4月2日其发现马力钢丸公司已经将诉争房屋腾空。马力钢丸公司称其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钢研新冶公司也从未与其联系。凯博瑞达公司称认可钢研新冶公司所述付款情况，称钢研新冶公司2018年4月1日陆续向其交付房屋，但是一直到2018年6月底还有11间房屋由案外人占据，未向其交付，直至其腾房时，其于2019年1月18日搬离诉争房屋。根据银行回单，马力钢丸公司系2018年2月6日支付第一笔租金30万元。马力钢丸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均称租金及费用系凯博瑞达公司支付给马力钢丸公司，由马力钢丸公司代为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费用。庭审中，钢研新冶公司称马力钢丸公司为诉争房屋实际承租人，经法院释明，钢研新冶公司称如法院确认实际承租人为凯博瑞达公司，其要求凯博瑞达公司承担合同义务。2018年8月8日，钢研新冶公司向马力钢丸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合同及要求贵公司清偿欠款之律师函》，称马力钢丸公司首期租金803345元中，仅于2018年2月6日支付30万元，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122500元，且未依约于2018年7月1日支付第二期租金803345元，两笔租金均已逾期超过10日，拖欠租金达1184190元，应承担的水、电、供暖、热水、煤（燃）气、物业、通讯、室外环卫、绿化维护等费用尚未支付。该律师函称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马力钢丸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前将诉争房屋交还，并结清相应租金及费用。2019年1月29日，钢研新冶公司向马力钢丸公司邮寄送达两份《关于解除合同及要求贵公司清偿欠款之律师函》，其中一份收件人为李福平，收件地址为诉争房屋，邮寄结果为拒收退回，另一份收件人为陈群芝，收件地址为合同载明的马力钢丸公司住所（址），邮单中电话号码错误，投递结果为2019年2月18日快递柜。该律师函称马力钢丸公司收到前述律师函后，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了2018年欠付的租金，但仍继续使用诉争房屋，因2018年至今使用诉争房屋发生的其他费用未予清缴并实际产生，2019年以来租金亦未支付，另马力钢丸公司在租赁房屋期间，存在擅自转租行为，故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要求马力钢丸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将诉争房屋交还并支付2018年因使用诉争房屋产生的水、电、供暖、热水、煤（燃）气、物业、通讯、室外环卫、绿化维护等费用468705.06元以及2019年应付款项（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应付款项合计172949.68元）。马力钢丸公司及凯博瑞达公司均否认收到过上述律师函。钢研新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公司工作人员与李福平协商付款事宜，其中2019年1月9日钢研新冶公司工作人员称“李总，12月份的电费出来了，是28906.88元，加上之前的费用，总共是468705.06元，您尽快安排支付费用”，李福平回答称“15号左右我们款进来付出去”。凯博瑞达公司提交上述钢研新冶公司员工与李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7日，该员工称“李总，这是集团公司刚发的通知，要求这周四就要收房”“集团公司要收房，我们也没办法，您尽快组织搬家吧，我们在跟集团说一下看能不能多给几天时间”“周四您在基地吗？集团公司收房的时候能出面吗？”；后该员工称“那您看什么时间交房，否则租金一直在算”，李福平回答“不能这么算，你们通知我1月18号腾房，是强制收房的，现在又要收租金，想什么呢”，该员工称“问题是您到2月份都没腾完，也没交房啊”，李福平称“我们搬完了，楼上那家我在进去的时候他就在”，该员工称“我们签的合同里面是全部房子都租给您了，退的时候肯定也得全部退回来，至于您说他们什么时候去的，我们也不知道”，李福平回答“你给我什么样，我给你什么样，你给我楼上那家就在，我腾出来那家还在，凭什么我要给你们付房租，不行双方打官司吧”“你们房子有的到5月份才交的房，让我们强制退房也啊给赔偿，还想让我们再付房租，你们到底在哪想什么？要不法庭上谈吧”。庭审中，凯博瑞达公司提交钢研新冶公司加盖公章的2019年1月18日《出门证》，载明出门人为马力钢丸公司，物品为办公用品、电脑设备。数量为全部，规格为腾空房屋，注：最后一车。钢研新冶公司认可《出门证》的形式真实性，但称不认可《出门证》所载内容，不能证明马力钢丸公司腾空诉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李福平系钢研新冶公司的董事，同时担任凯博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力钢丸公司及凯博瑞达公司均称马力钢丸公司系受凯博瑞达公司委托与钢研新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钢研新冶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鉴于李福平与钢研新冶公司及凯博瑞达公司的关系，且钢研新冶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就诉争房屋的交费问题直接与李福平进行协商，故就马力钢丸公司及凯博瑞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采信，钢研新冶公司在签订诉争《房屋租赁合同》时应当知晓马力钢丸公司是受凯博瑞达公司的委托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事，故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钢研新冶公司，承租方为凯博瑞达公司。钢研新冶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凯博瑞达公司称钢研新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其后期的支付租金情况相矛盾，故就凯博瑞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凯博瑞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钢研新冶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即称集团公司要收回诉争房屋并要求李福平于2019年1月10日搬出，且钢研新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显示其于2019年1月9日向李福平确认之前的费用为468705.06元，故2019年1月7日时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交纳租金或相关费用超过10日的条件尚未达成。凯博瑞达公司提交2019年1月18日《出门证》证明凯博瑞达公司已经搬走最后一车物品，钢研新冶公司虽否认上述《出门证》所载内容，但该出门证加盖有钢研新冶公司公章，且钢研新冶公司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认定凯博瑞达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已经将诉争房屋腾空，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此时实际解除。基于上述事实，法院确认钢研新冶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凯博瑞达公司应向钢研新冶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租金，钢研新冶公司要求凯博瑞达公司支付此后的租金及房屋占用使用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2018年度的费用问题，钢研新冶公司员工在微信中确认为468705.06元，李福平亦予以确认，凯博瑞达公司称李福平不清楚实际数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就上述数额，法院予以采信。凯博瑞达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租金问题，钢研新冶公司要求其支付租金违约金4016.73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钢研新冶公司要求凯博瑞达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违约金、解约过错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9日，钢研新冶公司员工与李福平确认诉争房屋2018年所欠费用为468705.06元，钢研新冶公司要求凯博瑞达公司支付电费265292.26元、电话费8814.31元以及水费、供暖费、保安费、维修费等共计734974.14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钢研新冶公司要求凯博瑞达公司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凯博瑞达电气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二、北京凯博瑞达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租金80334.5元及违约金4016.73元；三、北京凯博瑞达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水、电、供暖、热水、煤（燃）气、物业、通讯、室外环卫、绿化维护等费用共计468705.06元；四、驳回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钢研新冶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房屋租赁合同》系马力钢丸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钢研新冶公司签订，但马力钢丸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均认可马力钢丸公司系受凯博瑞达公司的委托与钢研新冶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凯博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平同时还担任钢研新冶公司的董事，鉴于钢研新冶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存在此特殊关系，结合钢研新冶公司在联系诉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及腾房事宜时直接与凯博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平沟通的事实，足以认定钢研新冶公司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就知晓马力钢丸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房屋租赁合同》直接约束钢研新冶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责任由凯博瑞达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凯博瑞达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钢研新冶公司上诉否认马力钢丸公司与凯博瑞达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钢研新冶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7日与凯博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平联系诉争房屋的腾退事宜；在双方后续沟通中，李福平表示钢研新冶公司通知其2019年1月18日腾房，其按要求把房腾了；凯博瑞达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的《出门证》，其中载明出门人为马力钢丸公司，规格为腾空房屋，并注明最后一车。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经双方协商，凯博瑞达公司已于2019年1月18日将诉争房屋腾空，双方合同不再履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钢研新冶公司上诉否认凯博瑞达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将诉争房屋腾空，但凯博瑞达公司提交的《出门证》上盖有钢研新冶公司的公章，钢研新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出门证》的真实性，亦不足以证明在2019年1月18日之后凯博瑞达公司仍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因此，在凯博瑞达公司已于2019年1月18日将诉争房屋腾空、双方合同解除后，钢研新冶公司主张合同应于2019年1月30日《律师函》送达马力钢丸公司之日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关于凯博瑞达公司欠付的租金，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凯博瑞达公司仅支付了2018年度的租金，尚未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另外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于每年的1月1日和7月1日分两次支付租金，但凯博瑞达公司并未按期支付，应当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凯博瑞达公司支付租金80334.5元及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4016.73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因凯博瑞达公司已于2019年1月18日腾退诉争房屋，双方合同于该日解除，故钢研新冶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1月18日之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及逾期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的违约金，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博瑞达公司欠付的各项费用，依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钢研新冶公司确认2018年费用共为468705.06元，凯博瑞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双方已经就凯博瑞达公司欠付的各项费用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凯博瑞达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68705.06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钢研新冶公司上诉主张其通过账目统计，计算的欠付费用应为1009080.71元，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不能推翻双方此前就欠付费用数额达成的一致意见；就2019年的欠付费用，钢研新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凯博瑞达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通讯费8814.31元，但首先，钢研新冶公司明确双方确认的欠付费用468705.06元中并不包含通讯费；其次，上述欠付费用数额系诉讼发生前，双方综合考量各项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后协商一致确认的费用总额，现凯博瑞达公司以通讯费未实际发生为由要求从其中扣除部分款项，并无事实依据；最后，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虽包含“通讯费”的字样，但该部分内容系引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条款内容，表示该笔468705.06元的款项系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水、电、供暖、热水、煤（燃）气、物业、通讯、室外环卫、绿化维护等费用”项下，并不代表其中必然包含通讯费，故一审判决该表述并无不当，对凯博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钢研新冶公司主张的解约过错违约金，如上所述，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经过协商之后解除，钢研新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合同解除系因凯博瑞达公司的过错导致，其上诉主张解约过错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钢研新冶公司另上诉要求凯博瑞达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述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钢研新冶公司、凯博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6元，由北京钢研新冶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66元（已交纳11419元，余款6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凯博瑞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茂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