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8275号原告：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胡宇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希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闽，上海希良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昊，男，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荣华，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蓝静，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宇伟，女，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胡宇伟为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27日、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兼第三人胡宇伟，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盈莹、卢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蓝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昊支付垫付款项177,923.50元；2.徐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徐昊支付其为主张权益所支出的律师费24,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5日，其与徐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昊将其持有的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其。根据该协议书约定，2020年2月1日前，因出让方原因导致的债务(包括已披露的和因出让方在工商登记日前的经营行为导致的债务)均由出让方自行承担。如任何第三方向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和/或受让方主张该等债务的，受让方承担并解决该等债务后，有权要求出让方赔偿受让方因此导致的全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同时受让方有权要求出让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出让方在2020年3月15日前需向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和外聘人员结清薪酬、福利、服务费。此后，徐昊于2020年4月16日与其共同办理了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然其接手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徐昊拒不支付应由其承担的供应商费用以及因日常经营行为所导致的债务，亦拒不履行员工福利及薪酬等相关支付义务。为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其无奈垫付了上述费用，包括垫付供应商款项53,791.50元、垫付经营支出24,592元、代付员工工资99,540元，合计177,923.50元。故其诉至本院。徐昊辩称：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属违约行为，同时其起诉的金额均为尚待结算的款项，未经最终确认。另外，其仅是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不应承担所有债务。故其无违约行为，不同意所有诉讼请求。胡宇伟述称：同意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日，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依法设立，股东为胡宇伟和徐昊。同年2月25日，徐昊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昊持有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7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70万元。股权变更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持股70%，胡宇伟持股30%。关于股权转让价款，协议约定，徐昊转让所持有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70%的股权，并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工商登记成功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确认，转让价款是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获得全部转让股权以及相应之所有权利和利益的全部对价。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时间进行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承担，徐昊同意签署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双方还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交割日为本协议生效日。双方同意,在股权交割日之后，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资产及相关负债所带来的损益，由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拥有和承担。在本协议签订之前股权转让涉及的公司资产及相关负债所带来的损益，由徐昊根据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资产情形拥有和承担，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20年2月1日前，因徐昊原因导致的债务(包括出让方已披露的和因出让方在工商登记日前的经营行为导致的债务)均由徐昊自行承担，与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和/或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如任何第三方向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和/或乙方主张该等债务的，徐昊同意为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和/或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护，并主动承担该等债务，如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第三方要求偿还该等债务的，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解决后有权要求徐昊赔偿因此导致的全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同时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徐昊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关于目标公司资料移交，协议约定，2020年3月15日前徐昊应当将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集中整理。同时，徐昊和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徐昊集中整理的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封存。徐昊移交的财务凭证以封存的内容为准。徐昊应当将全部财务凭证与印章等一并移交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3月15日前徐昊应当将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全部合同、工程资料等文件进行整理，并制订《文件资料移交清单》，一并移交给受让方。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徐昊在2020年3月15日前向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和外聘人员结清薪酬、福利、服务费共计人民币【】元，且向胡宇伟偿还人民币【】元借款。同年4月16日，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徐昊、胡宇伟变更为胡宇伟、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1年1月，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香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另查，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希良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前者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24,000元。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支付了该笔款项。又查，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起股东为胡宇伟一人。审理中，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昊均确认，双方未就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另行签订过补充协议。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昊及胡宇伟还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十条处，胡宇伟在签订协议书时在【】处手写了“七万七千二百拾二”及“陆万”。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表示，虽然当时协议约定薪酬、福利、服务费金额为77,212元，但其在本案中按照实际主张童某某和邢某的工资40,500元、而胡宇伟的工资、社保和奖金59,040元则包含在协议第十条中约定的借款6万元中，合计99,540元。胡宇伟当庭表示，协议书中第十条约定的6万元借款，其不会另行主张。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徐昊的违约行为除给其带来资金占用的损失外，也给其带来经营损失，但无证据证实。徐昊与胡宇伟同时确认，其在公司设立时，均未实际出资。审理中，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宇伟提交：1.费用清单及相应材料，欲证实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项的金额。徐昊在2021年7月27日的庭审中对其中2019年12月、2020年1月摄影推广费用3,944元(2020年12月3日垫付)、2020年1月雷司令款项3,000元(2020年2月26日垫付)、2020年1月食材供应商款项23,847.50元(2020年3月27日垫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餐厅经营原材料款18,782元(2020年1月前垫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物业水电费5,810元(2020年9月16日垫付)、包括胡宇伟、童某某、邢某在内三名人员截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所发生的社保、奖金合计99,540元(2020年8月9日前垫付)均予以认可，但对对方主张的空调余款23,000元表示对方未能提交垫付的凭证，故不予认可。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宇伟进而表示，当时将空调剩余尾款直接抵扣给供货商，并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记录。徐昊对此不予认可。徐昊对以上款项均表示，此应为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而非其个人债务。徐昊在2021年8月13日的庭审中则表示以上费用的发生均与其无关，不予认可。2.徐昊与案外人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作为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经办人与案外人签订的《瓶装液化石油气供用气合同》，欲证实徐昊当时实际负责公司经营。徐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当时与胡宇伟共同负责经营公司。3.账户明细及微信记录，欲证实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试营业期间仅美团收入就有15万余元，但在该年2月就被徐昊转走作为个人消费，胡宇伟一再要求清算。徐昊对此表示无法证实对方的观点。4.微信记录及于本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徐昊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0元转让。徐昊表示其当时误认为系在办理税务登记，并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提出鉴定申请。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则不同意鉴定，表示该份文件系备案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徐昊还另行签订过相关文件，但由于与本案并无重大关联，故其未予提交。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聘请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款项支付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徐昊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该协议约定，徐昊将其持有的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虽然协议约定，工商登记成功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同时协议也明确，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而徐昊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均表示未对此签订过补充协议。由于系争协议签订于2020年2月，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20年4月完成，故徐昊关于对方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属违约行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徐昊还辩称，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债务应属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债务，而其仅是公司的股东，故不应由其一人承担，但本院注意到，系争协议书约定，2020年2月1日前，因徐昊原因导致的债务(包括出让方已披露的和因出让方在工商登记日前的经营行为导致的债务)均由徐昊自行承担；2020年3月15日前徐昊应将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集中整理，徐昊应当将全部财务凭证与印章等一并移交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3月15日前徐昊应当将上海香嗨餐饮有限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全部合同、工程资料等文件进行整理，并制订《文件资料移交清单》；从协议书行文可见，公司的经营应为徐昊负责，同时鉴于公司另一股东胡宇伟又系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故徐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徐昊在2021年7月27日的庭审中对业已垫付的供应商款项3,944元、3,000元、食材供应商款项23,847.50元、餐厅经营原材料款18,782元、物业水电费5,810元、包括胡宇伟、童某某、邢某在内三名人员截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所发生的社保、奖金合计99,540元均予以认可，虽其在同年8月13日的庭审中改称以上费用的发生均与其无关，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金额，徐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支付。但对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空调余款23,000元，因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予以支付，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协议还约定，如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第三方要求偿还该等债务的，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解决后有权要求徐昊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支出，现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但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徐昊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协议对此予以了约定，但由于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客观存在除资金占用损失以外的实际损失，同时鉴于协议均约定财务资料、营业材料及有关款项的清结时间均为2020年3月15日，而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客观上也在此时间之前垫付了部分款项，故对违约金的金额由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款项154,923.50元；二、徐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4,000元；三、徐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款项154,923.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上海绮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68元，徐昊负担3,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阳书记员  陈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