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7813、7820号 原告（被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璜泾镇创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74555012XM。 法定代表人：高忠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婵，女，该公司人事。 被告（原告）：杨秋菊，女，汉族，1974年9月9日生，住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杨秋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与原告杨秋菊诉被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先后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原告（被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婵，被告（原告）杨秋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作为被告辩称：判令中润公司无需支付杨秋菊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94128元。事实和理由：杨秋菊曾在中润公司任职后又离职，双方已无争议。2017年1月20日，杨秋菊重新入职中润公司担任销售一职，销售提成为一吨产品20元。2020年2月，中润公司因经营考虑将提成由20元降低至15元，此项调整方案已事先与公司相关员工协商并及认可，并在公司内部发布了正式通知，杨秋菊亦承认收到过此项通知，该调整方案合法合理，杨秋菊仅个人单方面拒绝，不能影响方案的施行。因此，中润公司无需向杨秋菊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差额。同时，杨秋菊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1月19日，根据出勤统计表，杨秋菊在2020年2月并未出勤，即杨秋菊未继续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自劳动合同到期之日已经终止。后杨秋菊于2020年3、4、5、6、7、8月在中润公司，仅为双方办理离职手续期间的工作交接，中润公司已按杨秋菊之前的工资标准支付了相应报酬（两个月工资），因此无需支付5、6、7、8月的工资，更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告杨秋菊辩称并作为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润公司支付杨秋菊2020年3月工资差额5824.50元、2020年4月工资差额17653.49元、2020年5月工资19541.80元、2020年6月工资14714元、2020年7月工资23931.60元、2020年8月工资9918.59元；2.判令中润公司支付杨秋菊经济补偿金247086元。事实和理由：杨秋菊于2010年5月2日进入中润公司工作，后担任销售岗位，工资按照提成计算，每销售一吨产品提成20元。自2019年起，中润公司严重拖欠工资，未足额发放报酬。2020年3月，中润公司在未经杨秋菊同意的情况下无法定事由降低工资报酬，且未足额发放报酬。2020年8月12日，杨秋菊以中润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与中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中润公司应当依法支付杨秋菊经济补偿金。因双方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杨秋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12月11日，中润公司注册成立，高忠林任公司董事长，陈明学、李志聪等人任该公司董事。2010年5月2日，杨秋菊入职中润公司工作，中润公司自2010年5月起为杨秋菊参加社会保险至2013年5月。 2013年4月9日，太仓嘉润化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住所地登记为太仓市××街××号，公司监事为陈明学。嘉润公司在工商信息中登记的联系电话135××××0688系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忠林实名使用的手机号码。2013年6月起，嘉润公司为杨秋菊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2月，并于2013年8月31日向杨秋菊支付第一笔工资8130.84元。 2014年6月25日，中润公司发布《中润（嘉润）销售管理制度》，规定了“业务员绩效工资考核标准：1.中润：业务费均按照5元/吨计算。2.嘉润：业务员卖出价格……高出进价100元/吨按20元/吨计算。公司进货入库，从仓库发货均按7元/吨计算。（嘉润任务分配：杨秋菊350吨/月……）……此制度从6月1日起执行”。该制度落款处有高忠林签字。 2016年5月28日，中润公司与杨秋菊签订自2016年5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杨秋菊从事销售工作，工资按照业务提成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杨秋菊的工资仍由嘉润公司支付，最后一笔为2017年2月10日的8761.51元。 2017年1月，中润公司为杨秋菊进行社会保险参保申报，申报表载明杨秋菊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此后，中润公司又自2017年1月起为杨秋菊缴纳社会保险费，并自2017年3月起为杨秋菊缴纳住房公积金。 2020年2月27日上午，中润公司人事高婵通过微信向杨秋菊发送了《关于业务费调整通知》，载明“公司决定自2020年3月1日起，原PBT、POY业务费每吨20元现调整为每吨10元，新开发的客户PBT、POY业务费每吨为15元，特此通知”，该通知加盖了中润公司的印章，并有高忠林签字。当天中午，高婵再次通过微信向杨秋菊发送了《关于业务费调整通知》的字条，载明“公司决定自2020年3月1日起，原PBT、POY业务费每吨20元现调整为每吨15元，新开发的客户PBT、POY业务费每吨为20元，特此通知”，该字条无任何印章和签字。当天晚上，杨秋菊回复高婵“……公司单方面下调职工业务提成比例属于用人单位擅自变更合同条款，损害了劳动者的利益，属于违法行为”。 杨秋菊在职期间按销售量结算业务提成，无其他工资项目。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中润公司分别按20元/吨、15元/吨的标准向杨秋菊支付工资。杨秋菊上述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4200元、31535.50元、37072元、29676元、36732元、23298元、795.60元、17473.95元（1164.93吨×15元/吨）、10553元。 2020年3月至2020年8月期间，中润公司统计杨秋菊名下售销量分别为：1164.93吨、1390.4022吨（其中加工量696.1708吨）、977.0942吨（其中加工量977.0942）、735.7023吨（其中加工量735.7023吨）、1196.5854吨（其中加工量1196.5854吨）、495.86吨（其中加工量495.86吨）。杨秋菊陈述，2020年4月起，中润公司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无力购买原材料，故与客户曹雪英协商确认由曹雪英自行购买原材料，中润公司进行加工后出售给曹雪英，收取相应费用，但对于杨秋菊而言，其与曹雪英对接订单、签订销售合同、核算出货、结算货款，这些工作内容都没有变化，虽然中润公司与曹雪英之间改变了费用的结算方式，但中润公司与杨秋菊关于工作内容、工作方式以及销售提成的结算量、结算方式都没有发生变化。 2020年8月12日，杨秋菊向中润公司人事高婵发送短信和微信，以中润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报酬等为由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次日，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吴雪瑞律师接受杨秋菊委托，向中润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中润公司单方降低劳动报酬且未及时足额支付2020年3月至7月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中润公司于同年8月14日签收通知。 2020年9月，杨秋菊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润公司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5824.50元、2020年4月工资差额17653.49元、2020年5月工资19541.80元、2020年6月工资14714元、2020年7月工资23931.60元、2020年8月工资9917.2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47086元。该委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20〕第14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润公司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5824.50元、2020年4月工资差额17653.49元、2020年5月工资19541.80元、2020年6月工资14714元、2020年7月工资23931.60元、2020年8月工资9918.59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94128元。中润公司、杨秋菊均不服上述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中润公司在仲裁审理时提供的利润表、毛利统计表、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员工出勤表、设备租赁协议书、2020年5月至同年8月曹雪英客户代加工明细、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工资发放明细、业务费调整通知，杨秋菊提供的送达回执、劳动合同书、职工社保缴费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短信、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销售清单、2020年8月销售量及磅码单、2020年2月工资明细清单、短信、微信、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签收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及工商登记资料，双方均提供的仲裁裁决书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工作年限，杨秋菊还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杨秋菊名下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交易流水，载明上述期间中润公司、嘉润公司分别向杨秋菊支付工资的情况以及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杨秋菊与高忠林的交易往来情况。杨秋菊据此主张虽然社保关系、工资发放转至嘉润公司，但其仍将收到的货款上交给高忠林，报销款和工资差额也通过高忠林个人账户发放。中润公司对此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高忠林支付的款项表示时间久了、记不清了。 2.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的多份产品购销单，载明的供方均为中润公司，杨秋菊在落款供方委托人处签字，部分产品购销单上有陈明学签字。杨秋菊据此主张在该期间仍为中润公司工作。中润公司的代理人以其2018年才入职为由表示不清楚，此后亦未与公司进行核对。 3.马佳聪、王静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载明马佳聪、王静的社保缴费单位于2013年5月起由中润公司变更为嘉润公司。杨秋菊据此主张包括其在内的多名员工均在同时间被擅自办理了社保转移手续。中润公司对此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明确表示不清楚上述人员的离职情况。 中润公司还对嘉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联系方式进行解释，系嘉润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时租用了中润公司的场地，故留的电话是中润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两家公司的工作地点在一起，但系独立运营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润公司是否克扣或拖欠杨秋菊工资，包括中润公司按15元/吨的标准核算杨秋菊2020年3月、4月工资是否合法有据，中润公司是否应支付杨秋菊2020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二、杨秋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当如何计算。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工资及工资差额。《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首先，工资标准调整问题。根据劳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拥有经营自主权，其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案和工资水平，制定工资支付制度；但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杨秋菊在中润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按照销售提成计算，双方对杨秋菊的销售业务量并无争议。中润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起业务费提成由每吨20元调整为15元，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调整方案已经民主协商讨论，并征求了工会或职工代表的意见；从中润公司告知杨秋菊业务费调整的经过也可以看出，上午通知从每吨20元调整为10元，中午又变成调整为15元，通知较为随意；中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最终调整方案已经与杨秋菊协商一致。据此，中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形下，中润公司单方面擅自调整工资标准的行为效力不及于杨秋菊。因此，杨秋菊有权要求中润公司按照原来的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 其次，代加工的业务量是否需要支付业务费的问题。根据劳动法律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工资。中润公司主张与杨秋菊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9日到期终止，此后为办理离职交接，这与其继续核算并发放杨秋菊2020年2月至4月工资的行为相悖；况且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19日这一节点仅是中润公司为杨秋菊申报社保缴纳填写的内容，并非双方约定的合同届满时间；故对中润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2020年4月起，中润公司与客户曹雪英改变了合作模式。根据杨秋菊陈述，区别仅在原材料由客户自行购买，其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中润公司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如前分析，杨秋菊每月工资按销售业务量核算，并无其他保底项目，如代加工的业务量不予计入，则意味着其没有任何收入，显然严重侵害劳动者的基本权益。而对于代加工的业务量如何核算相应的业务提成，中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方案已经民主协商并已告知业务员，中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杨秋菊要求按原来的标准发放工资，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中润公司应按杨秋菊销售的业务量或其名下客户代加工的业务量，并以20元/吨的标准支付工资。经本院核算，杨秋菊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分别为23298.60元（1164.93×20）、27808.04元（1390.4022×20），扣除已经支付的17473.95元、10553元，中润公司还应补足5824.65元、17255.04元。中润公司还应支付杨秋菊2020年5月至8月工资19541.89元（977.0942×20）、14714.05元（735.7023×20）、23931.71元（1196.5854×20）、9917.20元（495.86×20）。现杨秋菊申请仲裁并分别主张上述期间工资19541.80元、14714元、23931.60元、9917.2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 首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在用人单位存在过错如“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下，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如前所述，中润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杨秋菊工资确实，杨秋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关于工资标准，经本院核算，杨秋菊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高于苏州地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7844元/月）三倍，故本院按23532元（7844×3）作为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 关于工作年限，结合双方庭审举证、质证意见及相关陈述，本院确认本案计算杨秋菊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从2010年5月2日起算至2020年8月12日，即10.5年，分析如下：1.杨秋菊于2010年5月2日首次入职中润公司，中润公司亦自当月起为杨秋菊参加社会保险，双方对此不持异议；2.嘉润公司于2013年4月注册成立，并于2013年6月起为杨秋菊缴纳社会保险费，此后也由嘉润公司向杨秋菊发放工资，但嘉润公司与中润公司经营地址相同，即杨秋菊工作地点并未发生变化，鉴于中润公司当庭对杨秋菊提供的产品购销单也并未否认其真实性，可以认定杨秋菊仍以中润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期间也向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忠林交付货款，并从高忠林处支取款项；3.中润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发布了《中润（嘉润）销售管理制度》，该制度将杨秋菊被列入嘉润公司进行销售管理，制度的相关内容也反映出嘉润公司与中润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4.嘉润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时留存了中润公司的联系电话，中润公司抗辩系嘉润公司向中润公司租赁营业场地所致，显然不能成立，且两公司的高管人员亦存在重合，可以认定两公司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关系；5.中润公司主张自其为杨秋菊缴纳社会保险费即2017年1月起计算工作年限，但社会保险关系不等于劳动关系，也与其于2017年3月起为杨秋菊缴纳住房公积金存在时间差；6.杨秋菊的社保缴费单位从2013年6月起由中润公司变更为嘉润公司，从2017年1月起又由嘉润公司变更为中润公司，鉴于其同事马佳聪、王静的社保缴费单位也于2013年5月起一并由中润公司变更为嘉润公司，而中润公司未能提供上述人员离职材料以及杨秋菊再次入职的手续以明确缴费单位变更的原因，中润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本案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的情形，根据该条规定，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中润公司或嘉润公司已经向杨秋菊支付了2017年1月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杨秋菊主张自2010年5月2日起算工作年限，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杨秋菊主张经济补偿金247086元（23532×10.5），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杨秋菊2020年3月工资差额5824.65元、2020年4月工资差额17255.04元、2020年5月工资19541.80元、2020年6月工资14714元、2020年7月工资23931.60元、2020年8月工资9917.20元。 二、原告（被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杨秋菊经济补偿金247086元。 三、驳回原告（被告）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原告）杨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各10元，减半收取各5元，合计10元，由中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王颖瑛 二○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廖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