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1652号原告：上海绚煜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唐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经泉，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女。第三人：周仁，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第三人：张忍，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告上海绚煜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绚煜公司)诉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绚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谭经泉、被告全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依法追加周仁、张忍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第三次审理。原告绚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谭经泉、被告全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第三人周仁、第三人张忍均到庭参加了第二、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绚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全筑公司向绚煜公司支付剩余石材应付款1,306,454元；2、全筑公司向绚煜公司支付以1,306,4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月25日起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绚煜公司在2020年11月19日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出增加诉请的申请：如果不能认定由全筑公司承担绚煜公司主张的全部付款责任的，则要求第三人周仁与第三人张忍承担责任。因该诉请同本案法律关系和被诉当事人完全无关，且案件管辖权也不在本院辖区，故本院对绚煜公司当庭增加诉请的要求未予准许。事实和理由：绚煜公司与全筑公司在2018年7月2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绚煜公司为全筑公司上海恒大XXX项目F地块一期洋房工程提供原材料供应，并负责工程相关的用品供应、保管、运输等工作。合同签订后,绚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合同将石材材料按照全筑公司指定的交货时间送至交货地点并将石材交付给全筑公司,石材交付完成后全筑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给绚煜公司出具青浦恒大XXX洋房石材应付款和付款明细单并签字确认。截止至今,全筑公司还欠绚煜公司石材应付款1,306,454元未支付。经绚煜公司多次催讨,全筑公司拒不支付剩余石材应付款。全筑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买卖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并构成违约,绚煜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绚煜公司起算利息损失的依据是全筑公司结算单经手人落款的时间，虽然全筑公司应付款时间应比2019年1月25日更早，但绚煜公司自愿放弃了之前的部分利息损失。全筑公司辩称：不认可绚煜公司的全部诉请。全筑公司并不拖欠绚煜公司款项，绚煜公司主张的余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没有任何依据。诉争项目款项全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张忍、周仁同意绚煜公司全部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9日，全筑公司为购货方(甲方)、绚煜公司为供货方(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上海XXX项目F地块一期洋房工程的原材料以及其他相关用品的供应、保管、运输等工作，以满足甲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等需要；乙方提供材料的名称、品牌、品种、规格(参见本合同所附材料供应清单)；根据业主方确定的材料批价和预算数量计算出需乙方供应部分的材料总价，依此暂定本合同总价为1,842,500元，且此合同总价包含乙方因供应发生的人工费、差旅费、仓储费、保险、管理费、利润等所有一切费用在内，本合同另有附件约定材料总价的，以附件的约定金额为准；双方确定本合同采用“先支付、后发货”原则，即乙方供货的总额，以甲方已实际支付乙方的金额为上限，对乙方超额供应的材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和支付，即便乙方已实际供货到场，乙方同意此为乙方让利行为，甲方有权不对超供部分的材料进行确认、结算和支付，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超过合同总价的采购，必须由甲乙双方在供货前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即便乙方已实际供货到场，乙方同意此为乙方的让利行为，甲方有权不对超供部分的材料进行确认、结算和支付，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每月23日前提供完整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和相关原始凭证报甲方的项目部及主管部门审核备案，并对其真实性负责；等等。全筑公司在购货方(甲方)处加盖公章，绚煜公司在供货方(乙方)处盖章。在该合同所附《一期洋房室内精装修工程105/106/107/109/110#石材工程量清单》，载明：维纳斯灰数量为2000㎡，单价为550元；黑白根数量为50㎡，单价为260元；皇帝金数量为50㎡，单价为450元；金香玉数量为500㎡，单价为310元；爵士白数量为20㎡，单价为550元；银白龙数量为300㎡，单价为320元；白木纹数量为1000㎡，单价为280元；金网花数量为300㎡，单价为350元；黄金麻(光面、荔枝面)数量为400㎡，单价为150元；上述材料总价为1,842,500元。绚煜公司称，其从未获取过全筑公司盖章的合同。2018年7月2日，全筑公司青浦恒大项目洋房班组为购货方(甲方)、绚煜公司为供货方(乙方)形成《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与上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的采购合同打印内容完全一致，仅将项目名称记载为“上海恒大XXX项目F地块一期洋房”，合同总价记载为180万元，购货方(甲方)落款处由周仁、张忍签字，供货方(乙方)处盖绚煜公司公章，未见全筑公司盖章。该合同所附《大理石报价表》载明：维纳斯灰单价为420元/㎡，金香玉单价为275元/㎡，黑白根单价为235元/㎡，爵士白单价为500元/㎡，银白龙单价为260元/㎡，帝皇金单价为450元/㎡，白木纹石单价为320元/㎡，金网花单价为280元/㎡，金麻黄光单价为180元/㎡，并注明以上报价不含税。该合同所附《异形加工费报价表》载明：波导线粘接单价为25元/m(含抛光，不抛光15元)，卫生间台面造型边单价为60元/m,窗台加厚边单价为30元/m，窗台耳朵单价为10元/个，法国边单价为16元/m，直边抛光单价为10元/m，背切抛光单价为15元/m，防护单价为15元/㎡，防水背胶单价为25元/㎡，踢脚线造型边单价为45元/m，大门套线条150宽单价为10元/cm/m，小门套线条120宽单价为10元/cm/m，单层线条加厚粘接单价为10-15元/m，背筋加固单价为10元/m，板材定厚单价为10元/m，开槽抛光20×5单价为20元/m，开槽抛光10×5单价为15元/m，切角单价为20元/个，酸洗面单价为50元/㎡，双层加厚边单价为35元/m，3×3斜边单价为10元/m，打孔单价为15元/个，台下盆孔单价为80元/个，并注明：以上报价不含税，不含大理石板材。合同所附《一期洋房室内精装修工程105/106/107/109/110#石材工程量清单》载明：维纳斯灰数量为1,738㎡，黑白根数量为48.4㎡，帝皇金数量为32.4㎡，金香玉数量为1,062㎡，爵士白数量为17.2㎡，银白龙数量为214.5㎡，白木纹数量为849.7㎡，金网花数量为283.1㎡，黄金麻(光面、荔枝面)数量为329㎡，备注显示所有材料数量详见清单,并写明“按送货实际数量结算”。周仁、张忍在上述三份合同附件上签字，且均盖绚煜公司公章。绚煜公司为证明其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向本院提供发货清单若干，每份清单均载明工程项目为恒大XXX，并记载了交货日期、品名、安装部位、平方数及所用工艺名称等。上述送货单上多数有刘某2、周仁、张忍签字。绚煜公司称，刘某2系周仁、张忍介绍的收货人，周仁、张忍对全部送货清单均予以确认，并称三人签收实为一体，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1月25日，周仁、张忍向绚煜公司出具《青浦恒大XXX洋房石材应付款和付款明细单》(以下简称《应付款明细单》)，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702,965元，3%税款为81,089元，多开28万元税票(8%)为22,400元，合计为2,806,454元，已付款为1,500,000元，剩余应付款为1,306,454元。周仁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的《移交单》一份，载明：上海恒大XXX项目F地块一期洋房室内精装工程XXX号楼等39户水电已通……室内装饰全部完成；入户门钥匙以上39户全部移交……；智能马桶遥控器移交给物业……；移交单位为全筑装饰，周仁在洋房班组处签字并签署落款日期。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该移交单上除洋房班组处签名及落款日期由周仁书写外，其余全部内容均由全筑公司员工施某某书写。据全筑公司述称，施某某之所以没有在该份移交单签字，系因为该份材料并非正式文件，施某某可能不愿承担这个责任，移交单位注明系全筑公司，但由现场第三人劳务提供方周仁签名。绚煜公司与全筑公司均确认，绚煜公司与其关联公司上海梦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诚公司)共计向全筑公司开具发票共计2,500,000元，上述发票全筑公司已经全部入账抵扣；全筑公司就本案项目共计向绚煜公司及梦诚公司付款2,530,000元，绚煜公司确认收到该款，收款方是绚煜公司和梦诚公司，但是认为，该款中有1,180,000元并不是支付给绚煜公司，而是由绚煜公司代收后转付张忍，再由张忍支付的项目材料和人工费。张忍向本院提交了其本人银行卡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个人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4月21日收到梦诚公司500,000元，摘要记载为材料款；2018年5月31日收到梦诚公司250,000元，摘要记载为材料款；2018年8月3日收到郑某某50,000元；2018年9月13日收到谭某某80,000元；2018年9月14日收到石某某100,000元；2018年10月17日收到绚煜公司100,000元；2019年1月4日收到谭某某50,000元。上述收款金额共计1,130,000元。张忍、绚煜公司均称，除了上述1,130,000外，在全筑公司支付的2,530,000元中，另有50,000元用于支付案外人沈某材料款。同时，该交易明细显示，张忍在该段交易期间内向周仁、蒋某某、邓某某、姚某某、张2、周1等个人汇款，另有多笔款项支付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附言显示为微信零钱充值等，张忍称该部分支出金额合计为1,180,000元左右。此外，绚煜公司确认收到张忍于2018年2月13日、7月4日分别支付的50,000元、100,000元。张忍、绚煜公司均称该款系张忍代全筑公司向绚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然全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与其无关。对于周仁、张忍等人员身份，绚煜公司认为，周仁、张忍系本案诉争项目实际负责人，具备下单、签收、结算等权利，可以处理与项目有关的所有事宜。而全筑公司认为，周仁、张忍并非全筑公司员工，仅仅是项目工地的劳务派遣人员，是实际的施工人，没有权利代表全筑公司；全筑公司在项目现场设有专门项目部，但是项目部成员并不包括周仁和张忍，全筑认可的项目负责人是周某2。案件审理中，经本院询问释明，绚煜公司拒绝对诉争项目申请价格鉴定。全筑公司表示，其原则上认为，应当以绚煜公司与全筑公司均盖章的合同所附报价单上记载的报价为准，但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全筑公司愿意认可绚煜公司提供的由周仁、张忍签字确认的《大理石报价表》及《异形加工费报价表》，并同意按照这两张报价表上记载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全筑公司据此结合绚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计算得出其认可的诉争项目价款总额为2,357,039.97元(含税、加工费)。至于发货清单上有记载但《大理石报价表》及《异形加工费报价表》没有对应单价记载的货品，因无法找到对应单价记载，故无法核算及确认。另，恒大地产集团华东分公司预决算部向全筑公司出具过《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XXX项目F地块一期洋房室内精装修工程造价为22,569,222.05元。上述事实，由《材料采购合同》《青浦恒大XXX洋房石材应付款和付款明细单》、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表、发货清单、工程结算书、移交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材料采购合同》成立并履行于民法典施行前，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绚煜公司在本案除供应材料外，还因地制宜就材料进行了加工，故本院确认绚煜公司和全筑公司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全筑公司基于节约司法资源的考虑，认可了周仁、张忍签订的2018年7月2日《材料采购合同》所附《大理石报价表》及《异形加工费报价表》，但这不足以证明周仁和张忍有权代理全筑公司签订2018年7月2日《材料采购合同》，故本院确认由绚煜公司和全筑盖章的2018年6月29日《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周仁、张忍及其认可的工作人员是否有权代理全筑公司收取诉争项目现场中绚煜公司供应的货物？第二，周仁、张忍是否有权代理全筑公司同绚煜公司结算供货金额？第三，周仁、张忍是否有权代理全筑公司从绚煜公司处收取款项？第四，绚煜公司就诉争项目的供货金额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周仁、张忍虽然不是全筑公司员工，但是全筑公司认可周仁、张忍系到现场参与工作的劳务派遣人员，系实际施工人。故不论是从工作岗位还是从工作性质，周仁、张忍及其指定的工作人员都有权在现场代全筑公司接受绚煜公司送货。全筑公司虽然辩称其在现场设有专门项目部，但是本案中未见任何全筑公司认可的项目部成员在诉争工程现场履职的证据。偌大的项目现场无人签收货物显然与交易实情不符。相反，周仁还在全筑公司授权员工施某某手书的《移交单》上签字，可见，周仁系在全筑公司认可下参与诉争项目建筑施工工作。故本院认定，全筑公司默认周仁、张忍在项目施工现场处理货物签收的程序性工作，周仁、张忍及其指定的工作人员有权代全筑公司在项目现场收取绚煜公司送货，并确认货品种类及数量。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未见全筑公司与周仁、张忍有任何书面的合同关系，全筑公司也从未向周仁、张忍出具任何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尽管本院根据周仁、张忍的工作岗位及工作性质认定两人具有现场收货权，但是结算系公司财权的重要部分，系公司经营的核心内容，代理结算应有明确授权，收货代理人经手结算事宜属于超越代理权限，故本院认定周仁、张忍没有代理全筑公司与绚煜公司结算的权利。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代收代付的权利同样也是公司财权的核心内容。本案中未见全筑公司授权绚煜公司向张忍代付款的证据，也未见全筑公司委托张忍代为收款的证据。且根据张忍提供的银行流水，本院亦无法得出张忍系代全筑公司采购施工材料或支付相应费用的结论。绚煜公司、张忍在未得到全筑公司授权情况下擅自主张张忍系代理全筑公司收款，该行为对全筑公司无约束力。故对于绚煜公司关于1,180,000元系支付给全筑公司并由张忍代收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并对绚煜公司要求全筑公司重复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绚煜公司可就该笔款项支出另行向张忍主张权利。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全筑公司出于节约司法资源的考虑，自愿认可《大理石报价表》《异形加工费报价表》上所记载的货品单价，并据此计算认可了有单价记载的货品总计2,357,039.97元货款金额。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货品的价款计算已无争议，本院对此也予以认可。对于全筑公司因无单价记载而未予确认的货款诉请，本院仅能依据周仁、张忍及其指定工作人员的签收事实确认绚煜公司履行了相应送货义务，而无法根据现有证据确认该部分货品的单价。鉴于绚煜公司经本院释明，仍不愿意申请相应货品的价格鉴定，应当视为其未能对该部分货品单价尽到举证义务。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结算结果，通过对价款无争议货品同无单价货品进行比较的方式，酌情认定全筑公司未予确认的货款金额。经比较，虽然周仁、张忍无权代理全筑公司同绚煜公司进行结算，但周仁、张忍作为全程参与案涉承揽合同履行的行为人，其在《应付款明细单》上确认的价税总额并未明显悖离常理的结算事项，具有较高可信度和合理性，本院据此将《应付款明细单》确认的价税总额作为认定争议货品价款金额的重要参考依据。《应付款明细单》载明的总价款2,702,965元加税款81,089元减双方确认的无争议货款金额2,357,039.97元，计427,014.03元。本院综合本案事实，依据公平正义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该部分货款427,014.03元酌情予以八折折价认定，即341,611.22元。另，《应付款明细表》中还记载了“多开280,000税票(8%)”，鉴于本案全筑公司实际已经付款2,530,000元，实际收到发票2,500,000元，故不存在多开税票情形，本院对绚煜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本案诉争项目货款(含税)总额为2,698,651.19元。(2,357,039.97+341,611.22=2,698,651.19)综上所述，扣除全筑公司已付款2,530,000元，全筑公司还应向绚煜公司支付货款168,651.19元。对于绚煜公司要求全筑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确认全筑公司应在收到绚煜公司工作成果时支付价款，现绚煜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绚煜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价款168,651.19元，并偿付上海绚煜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168,651.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标准、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二、上海绚煜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89元，由上海绚煜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99元，由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袁雅萍人民陪审员  王静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