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才娃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层2106-A011。法定代表人:罗文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0层1101。法定代表人：杨春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才娃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娃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娃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正德公司再向才娃娃公司支付董某服务费2.76万、邹某服务费6.48万、张某服务费5.28万、卢某服务费6.96万、杨某服务费4.32万、成某的服务费服务费6.48万，合计服务费32.28万；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正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述6个人也是正德公司的人力要求才娃娃公司招聘的，用人需求的产生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前。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才娃娃公司为正德公司或其关联企业、指定企业寻访多项职位需求。上述6个人是正德公司指定才娃娃公司为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事业部招聘的员工，实际在囿文事业部工作，该事业部的全部人员就是北京囿文美丽汇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囿文公司）职工，属于一套人马，两个班子。才娃娃公司已经依约履行招聘义务，正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6个人的服务费。二、才娃娃公司已和囿文公司沟通过上述付费问题，囿文公司没有支付，且囿文公司人员都已经解散，现在处理囿文公司法律事务的人员时伟华、王野均与正德公司有劳动关系。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事业部、囿文公司与正德公司同属北方大陆集团公司，且人员、财务混同，属于关联公司，可以佐证正是正德公司指定才娃娃公司为其关联公司招聘的上述6位职员，正德公司应当向才娃娃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正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才娃娃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才娃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正德公司支付才娃娃公司服务费74.28万元，违约金8.4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13日，才娃娃公司作为乙方与正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才娃娃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甲方关联企业或其指定企业寻访多项职位，甲方委托寻访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20%；候选人上岗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50%，候选人度过保证期后十五个工作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职位委托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候选人综合推荐报告；甲方录用候选人的，应在上岗前向乙方出具《录用通知书》或《上岗确认函》，并如实载明候选人入职时间、税前薪资、职位等，由乙方交予候选人确认；自乙方向甲方提供推荐报告之日起至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后两年内，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本合同非因乙方原因终止不影响甲方支付服务费；若甲方未提前书面告知乙方候选人录用情况的，视为私下录用，甲方应按候选人年薪三十万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及壹倍违约金；若候选人实际年薪高于三十万元，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及壹倍违约金。一审庭审中，才娃娃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才娃娃公司提供李某、董某、程某、邹某、贺某、张某1、张某、成某、杨某、卢某、卢某1、宋某等人的《候选人简历报告》，李某于2018年7月1日入职，年薪12万元；董某于2018年5月23日入职，年薪27.6万元；程某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年薪12万元；邹某于2018年12月3日入职，年薪32.4万元；贺某于2019年4月8日入职，年薪42万元；张某1于2019年2月17日入职，年薪36万元；张某于2019年2月11日入职，年薪26.4万元；成某于2018年12月21日入职，年薪32.4万元；杨某于2019年2月12日入职，年薪21.6万元；卢某于2019年3月1日入职，年薪34.8万元；卢某1于2019年2月21日入职，年薪60万元；宋某于2019年2月12日入职，年薪60万元，上述人员均按照年薪总额的20%计算服务费，正德公司除李某、董某、程某三人支付一半服务费外，其余人员均未支付服务费，为此，才娃娃公司提交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正德公司认可上述人员年薪情况及李某、程某、贺某、张某1、卢某1、宋某均已入职正德公司，正德公司已将服务费支付才娃娃公司，为此提交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该交易记录显示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7日向才娃娃公司转账425600元，正德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才娃娃公司转账43320元；董某、邹某、张某、卢某、杨某、成某入职囿文公司，才娃娃公司应当向囿文公司主张服务费。才娃娃公司认可董某、邹某、张某、卢某、杨某、成某入职囿文公司，但正德公司与囿文公司系关联企业，应当支付上述人员服务费，同时不认可正德公司所述已支付全部服务费，称其推荐的候选人均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入职，而正德公司提交的转账日期为2018年5月至6月的，并非才娃娃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服务费。经一审法院查明，才娃娃公司曾以××纠纷将正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正德公司支付胡某、刘某、汪某、陈某等人服务费，一审法院经调解作出××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均认可胡某、刘某、汪某、陈某入职囿文公司。才娃娃公司据此主张正德公司与囿文公司为关联公司，正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正德公司于2014年1月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杨春生（持股比例100%）。囿文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吉林囿文控股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才娃娃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的《才娃娃猎头服务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李某、程某、贺某、张某1、卢某1、宋某之服务费，才娃娃公司依约为正德公司提供职位推荐服务，正德公司虽称其已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所提供转账时间与上述人员入职时间不相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才娃娃公司主张正德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服务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公司，既包括公司股东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共同由第三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或者股东之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直系血亲、姻亲、共同投资等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对于董某、邹某、张某、卢某、杨某、成某之服务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正德公司与囿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才娃娃公司主张正德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服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才娃娃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才娃娃公司主张正德公司支付违约金8.4万元，后撤回，系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才娃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四十二万元；二、驳回才娃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才娃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采购申请单、录用通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案外公司承包经营协议、另案立案起诉书及受理通知书、考勤月度汇总表等证据，其中证人证言、考勤月度汇总表为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正德公司与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公司等均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大部分职员都是一样的。涉案6位职员系正德公司要求才娃娃公司招聘，正德公司应支付相应服务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正德公司认可经营协议及另案起诉书、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但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正德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公司分别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均载明：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公司与正德公司系生产与委托销售关系，仅存在业务合同关系，不存在股东混同、法人混同、财产混同情形。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员工时伟华作为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之经手人出庭说明情况，时伟华表示：北方大陆生物公司与正德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并无囿文事业部，才娃娃公司所称的6位人员也并未在北方大陆生物公司任职；同时，北方大陆集团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其欲收购前述公司，但因政策原因没有成功。才娃娃公司不认可上述情况说明及时伟华的上述陈述的真实性。2.正德公司一审时提交了才娃娃公司与囿文公司签订的猎头服务合同，以证明才娃娃公司应向囿文公司主张董某、邹某、张某、卢某、杨某、成某的服务费；才娃娃公司认可该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但称正德公司与囿文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坚持要求正德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服务费。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六人是否为才娃娃公司为履行与正德公司《才娃娃猎头服务合同》而寻访、推荐，六人是否已经入职正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关于此争议焦点，才娃娃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书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其一审中主张上述六人入职的是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事业部，但一审法院认定为入职囿文公司有误。二审中，其明确表示，涉案六人入职了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事业部，且入职是才娃娃公司履行与正德公司的服务合同而促成。就其二审中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才娃娃公司主张董某、邹某、张某、卢某、杨某、成某的服务费，其应就两方面内容进行举证：其一，寻访、推荐上述人员至北方大陆生物公司囿文事业部，上述人员均已入职；其二，前述该行为系履行与正德公司的服务合同义务。但本案中，才娃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故其要求正德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才娃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2元，由才娃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