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6696号原告：青岛中科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新业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22MA3P3KJE14。法定代表人：赵龙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冯俊超，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晓萌，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西大道2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22242184F。法定代表人：梁中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青松，男，汉族，1971年7月18日出生，系公司副总经理，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霞，女，汉族，1984年8月26日出生，系公司法务。原告青岛中科动力有限公司诉被告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俊超、徐晓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蔡青松、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与案外人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科盛创”）签订《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书》（合同编号：THCL-C-C-20190126），约定由中科盛创向被告供应设备，被告支付货款，合同金额共计10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中科盛创支付预付款210万元。2020年4月28日，原告、被告、中科盛创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合同编号：THCL-C-C-20190126-01），约定原告代替中科盛创成为合同主体，承继中科盛创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提供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并开具了相关发票，但被告迟迟不支付剩余货款840万元，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货款840万元及违约金10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3、要求被告支付保函费9450元。被告辩称，1、招标合同是被告与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非法转包给原告，2019年9月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份合同变更申请，以及合同变更协议，说明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因完成公司注销，原告成为变更后的合同主体，无论是基于合同主体，还是变更协议中的内容，原告应在注销后告知我司，从工商登记信息并可得出，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注销，仍然存在。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是基于招投标而签订的，根据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投标单位禁止分包转包，因此，该合同主体的变更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是违法的，该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合同款项。2、原告向被告供货的相关设备，供货时间是早于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应退还给原告。3、原告有部分货物未交付，且部分资料未交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情况。被告的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中所需的牵引系统实验台经公开招标，经评委委员会评定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科盛创）为中标人。2018年12月28日，中科盛创与被告签订《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技术协议书》，协议书中对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的技术要求进行了约定，主要包括产品的供货范围、技术要求、文件要求、检验要求等方面的内容等。2018年12月31日，中科盛创与被告签订《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书》（下称招标合同），招标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附件合同协议书第三条）本合同总价为1050万元。2、（招标合同第二节第三条）合同签订后买方（即被告）收到履约保证金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预付款），在设备到货开箱验收并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到货款），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买方最终验收合格且收到卖方提供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验收款），剩余合同价的10%作为质保金，待质量保证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卖方应按照本条约定提供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买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视为违约。3、（招标合同第二节第五条）交货时间：2019年7月31日。4、（招标合同第二节第三条第二款）本合同总价为1050万元，上述金额为含税价格。其中不含税金额为917.37万元，增值税率为16%（设备类）或6%（设计、安装、调试、培训类），税款为132.63万元。5、（招标合同第二节第八条）质量保证期为到货后36个月，投标人负责设备及相关辅料质保期内不合格物料的免费更换及物流服务。卖方需建立有效的质量保证系统，同时买卖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履约保证金（招标合同第二节第十条）：卖方应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按照约定的方式向买方提交合同价10%的履约保函。履约保证金在货物到达安装现场调试并经双方最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6、（招标合同第一节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从迟付的第一周到第四周，每周迟延付款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0.5%；（2）从迟付的第五周到第八周，每周迟延付款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1%；（3）从迟付的第九周起，每周迟延付款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1.5%。在计算延迟付款违约金时，延迟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延迟付款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格的10%。7、（招标合同第一节第三条第二款第四项）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在买方向卖方支付验收款的同时或其后的任何时间内，卖方可在向买方提交买方可接受的金额为合同价格5%的合同结清款保函的前提下，要求买方支付合同结清款，买方不得拒绝等。8、质量保证期（招标合同第一节第八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和（或）供货要求等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外，合同设备整体质量保证期为验收之日起12个月等。9、（招标合同第一节第6条第4款第3项）：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由于买方原因在最后一批合同设备交货后6个月内未能考核，则买卖双方应在上述期限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或专用合同条款另行约定的时间内签署验收支付函等。《招标合同》附件八中约定：主要设备含税总价为888万元；设计费含税总价为53万元（含培训）；安装费含税总价为37万元；调试费含税总价为60万元；备件含税总价为12万元。二、原告取得上述《招标合同》及履行的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科盛创将《招标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在未交付货物前，原告遂派人前期介入。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协议中对原来的技术要求等做了部分变更等。2019年9月16日，原告与中科盛创共同发函给被告，称中科盛创参与猴王股份有限公司的重组，将变更为猴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科盛创的权利义务由原告继承；申请将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原告，直接由中科盛创变更为原告等。2020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中科盛创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中科盛创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发送了书面的《合同主体名称变更申请》，告知中科盛创将注销且最终变更为原告，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中科盛创注销后将由原告承继既有合同项下中科盛创的全部权利义务。如中科盛创提交的注销请求未通过审批或有关部门拒绝中科盛创注销，中科盛创应在收到未成功注销或不得注销的官方消息后两日内及时书面告知被告，被告书面确认收到消息后，本协议即告失效，对各方均不再具有任何约束力，中科盛创应按照既有合同自行承担全部合同义务，原告不得视为既有合同的主体一方。2020年5月31日，原告将《招标合同》和《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告。2020年6月1日，被告的部门工作人员在《设备开箱检查验收记录表》签字确认。该《设备开箱检查验收记录表》确认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标的物全部交付给了被告，验收时，试验电源系统及接线箱、中控系统的说明书、合格证没有交付。事后，原告将上述说明书、合格证补齐放入该设备的包装箱中,但未向被告办理交接手续。在庭审期间，原告提交了该证据，双方认可是2021年5月28日交了。《招标合同》附件十一系备件清单，原被告在《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中进行了变更，原告对备件只交付了功率单元，其他的未交付。被告否认交付了功率单元，原告提交功率单元设备存放在被告的照片，证实功率单元已交付。2020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开会，会议议题为：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调试中期阶段性讨论，对中科智寰调交的《调试中期阶段性工作情况及后续工作》，以及对后续工作的开展进行了初步讨论，达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原则上同意中科智寰调试工程师暂时回司处理其他工作，待通号车辆处理好10KV送电问题，再回现场继续调试。10KV电缆变电所端的接头压接及绝缘耐压等，需要中科智寰人员在场的，必须到场配合；调试期间暂时停工期间，调试物料工具等都应放在操作室进行锁闭，外部的箱柜进行贴封条处理，大件物料放到视频可监视区域，视频监控保证24小时不断电监控；梳理后续调试需要具备的条件及双方协作分工，编制后续工作的时间进度计划等。因被告的原因，整个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至今无法完成调试。2020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支付函》，内容为：我司为THCL-C-C-20190126号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的一方主体，已于2020年5月31日前如约完成了所有设备的交付，且贵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完成了所有设备的到货验收。经我公司完成了全部设备的安装及调试（除动力电源系统调试），而贵公司却以股权重组、内部审计、管理层变更等原因拖延支付到期货款，此外，贵公司承担的外部动力电源接入工作至今尚未完成，导致整个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无法完整调试、验收考核。综上，根据合同6.4.3和6.4.4条的约定，因贵公司原因无法调试验收的，我公司有权执行签署支付函并要求贵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截至本支付函签署之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到期货款735万元。要求被告在收到本支付函之日起7日内向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另查明，截止诉讼期间，中科盛创尚未注销。2019年4月，被告向中科盛创支付了210万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如下：1、2019年4月3日开具金额为100.3440万元的发票（编号05289502）；2、2019年4月3日开具金额为100.3440万元的发票（编号05289501）；3、2019年4月8日，开具金额为9.3120万元的发票（编号05289504）；4、2020年5月15日开具金额为105万元的发票（编号03520785）；5、2020年5月15日开具金额为105万元的发票（编号03520786）；6、2020年5月15日开具金额为105万元的发票（编号03520787）。上述发票总金额为525万元。被告在收到该发票后未向原告付款。2、在庭审期间，原告将金额为4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21年5月25日开具后，当日以特快方式邮寄给了被告。2021年5月28日邮件到后被告拒收。发票的具体情况为：2021年5月25日开具了4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0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共计420万元。上述发票是按13%的税率开具的。2021年6月4日，在庭审中，原告将金额为4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提交并向被告交付，被告拒收，本院向被告释明拒收上述发票的法律后果，被告仍表示拒收。3、原告尚有105万元增值税发票未开具。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情况。除上述有争议的事实外，原、被告还有下列争议的问题：1、在庭审中，被告提出合同约定增值税率为16%，现税率调整为13%，相应的合同价款应按比例核减。原告认为税率变化不应调整合同总价款。2、被告认为，合同约定了安装、调试没有全部完成，该两项费用不能支付，设计费中包含培训，培训没有做。原告认为，大部分安装、调试都已经做完了，因被告原因，整体设备没有进行调试、验收，不是原告的责任。没有整体验收，也就不能进行培训。招标合同第6.4.3、6.4.4中约定了由于买方原因在最后一批合同设备交货后6个月内未能考核，则买方应在上述期限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或专用合同条款另行约定的时间内签署验收支付函。根据该约定，是被告的原因致使不能整体验收，被告应支付安装、调试费。对上述争议查明，原告对交付的设备进行了大部分安装、调试，现只有牵引试验台整体未调试（含部分安装）；因牵引试验台整体未调试验收，培训工作暂未开展。四、被告逾期付款情况。《招标合同》约定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即应支付105万元，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进行了变更，被告按合同约定应付315万元，原告无需付履约保证金，被告则向原告支付210万元即可。该210万元被告已支付。被告逾期付款，体现在第二笔应付款中，第二笔款应付为315万元。《招标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的应付款进行付款。根据上述确认的发票开具情况，被告逾期付款的情况如下：2020年5月15日，原告开具了三张发票，金额为315万元，被告应在2020年5月29日支付该315万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该31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招标合同书》、《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设备开箱检查验收记录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税务发票，被告提交的《招标文件》、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证明、合同主体名称变更申请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招标合同书》约定的标的物实际履行人问题的认定。《招标合同书》是中科盛创与被告签订的，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中科盛创将其在《招标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履行，并告知了被告，三方也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被告对原告履行《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书》的义务是知情的，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也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故应认定原告是《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人，即《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书》约定的标的物交付人。二、《招标合同》中的约定条件是否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问题的认定。虽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招标合同书》，但《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是《招标合同书》的附件，且上述认定被告是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交付人，《招标合同》中的约定条件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即原告在交付设备的条件、被告付款期限、条件和验收等方面，均应按《招标合同书》及附件中的约定条件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关于原告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招标合同书》和《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的要求问题的认定。《轨道交通牵引系统综合试验台设计变更补充技术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该补充协议对《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采购招标合同书》中约定的技术要求等做了部分变更，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标的物，双方在《设备开箱检查验收记录表》予以确认，虽在验收时，实验电源系统和电源系统接线箱、中控系统的说明书没有，原告已补齐（在箱子里封存），故应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双方的约定。四、关于税率调整，合同总价是否调整问题的认定。《招标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总价为1050万元，税率是16%，该税率是被告与中科盛创在签订合同时按照国家税务总局规定的税率标准约定的，现国家税务总局对税率进行了调整，调整为13%，原告在向被告开具发票时应按国家税务总局规定的税率标准开具发票。合同总价可以由双方当事人约定，税率标准不能由当事人进行约定，故税率的调整，不影响合同的总价。被告要求税率调整了，合同总价应相应调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被告应支付货款金额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问题的认定。1、对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未整体验收责任问题的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设备，因被告单方的原因，导致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未整体验收，责任不在原告。2、关于安装费、调试费是否应当支付和培训问题的认定。《招标合同》附件八中明确安装费为37万元，调试费为60万元，合计97万元。该安装费、调试费是对整个合同的履行约定的费用，即对涉案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整体安装、调试约定的总费用。双方当事人没有对分步安装、调试约定分项费用，无法确定原告已做的安装、调试费用是多少，《招标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该安装、调试的费用应在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验收后确定或符合其他支付条件后，原告再另行向被告主张。设计费中包含培训，设计费是主要费用，培训是原告的义务，培训工作未开展，责任不在原告，待涉案交通牵引系统实验台整体验收后，被告可要求原告履行培训工作义务。该约定的设计费（含培训）应予支付。原、被告对被告应支付的款进行了分类，即货款、安装、调试、设计等，对《招标合同》第一节6.4.3和6.4.4的约定，在理解上，应付的款项应为货款（即设备的货款），不应包括安装、调试费用。3、对备件是否交付问题的认定。庭审中，原告认可备件（详见《补充技术协议》第23页）只交付了功率单元，其他的未交付。被告否认交付了功率单元，原告提交功率单元设备存放在被告的照片，可以证实功率单元设备已交付，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只交付了备件中的部分设备，未全部交付，应认定被告未履行完交付备件的义务。4、对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问题的认定。（1）涉案合同金额的组成问题的认定。《招标合同》附件八中载明：主要设备含税总价为888万元；设计费含税总价为53万元（含培训）；安装费含税总价为37万元；调试费含税总价为60万元；备件含税总价为12万元。对上述分类价格，本院予以认定。（2）对被告应付款问题的认定。涉案合同的总价款为1050万元，被告已支付了210万元，尚有840万元未支付。安装费、调试费，两项费用为97万元，根据上述认定应核减该97万元；备件价格为12万元，上述认定备件未履行完交付义务，应核减12万元。核减之后的货款为731万元（840万元-97万元-12万元），该731万元包含105万元质保金。对上述731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问题的认定。被告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31万元（含105万元质保金）。731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分期付款，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双方的约定，原、被告于2020年6月1日对原告交付的设备进行验收，被告应在2020年6月15日前支付315万元，原告在2020年5月15日向被告开具了3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该315万元的付款条件成立。731万元-315万元=416万元，416万元-105万元（质保金）=311万元。该311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买方最终验收合格且是收到卖方提供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因被告的原因，交通牵引试验台无法完成安装调试，责任不在原告。原告在庭审期间于2021年5月25日开具了420万元发票并于当日邮寄给被告，5月28日被告拒收，该日视为原告已向被告送达了发票，截止本案判决之日，该311万元货款的支付条件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311万元货款。（3）关于质保金105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立问题的认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设备整体质量保证期为验收之日起12个月和质量保证期满后并收到卖方提供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6月1日，原、被告对交付的设备进行了验收，设备整体未调试验收，责任不在原告，系被告的原因无法进行调试验收，2020年6月1日为设备验收日，故到2021年6月1日视为质保期届满。虽认定质保期届满。但原告至今未开具发票给被告，故该105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成就。根据上述认定，货款626万元（315万元+311万元）的支付条件成立，被告应予支付。（4）对原、被告在履行《招标合同》中违约行为问题的认定。原告至今尚有部分备件未交付，构成违约行为，原告应将部分备件向被告交付。对上述认定的应支付的货款626万元，被告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行为。5、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诉请问题的认定。《招标合同》中约定：被告逾期付款，从迟付的第一周到第四周，每周迟延付款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0.5%；从迟付的第五周到第八周，每周迟延付款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1%；从迟付的第九周起，每周迟延付款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1.5%。在计算延迟付款违约金时，延迟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延迟付款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格的10%。原、被告约定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格的10%，即不超过105万元。对其中的一笔应付款315万元按上述约定核算违约金，经核算，违约金已远远超过105万元，故在本案中确定违约金的总额为105万元。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也存在违约责任，对应交付的备件尚有部分未交付，备件在整个设备中所占比例非常少，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00万元。6、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函费9450元诉请问题的认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应提供担保，该担保责任是原告的义务和责任，原告为此支出的保函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函费9450元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62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无理拖欠，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青岛中科动力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6万元和违约金100万元。二、驳回原告青岛中科动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案被告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975元，原告青岛中科动力有限公司承担8975元，被告通号轨道车辆有限公司承担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金城书 记 员  陈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