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河步村凤台二组（上冲山白泥冲山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6MA5K9F805G。 法定代表人：徐紫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紫阳，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东明，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程，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靖然，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丽，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肇坤，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因与被上诉人庞东明、冯靖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紫阳及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被上诉人庞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程，被上诉人冯靖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575号民事判决；2.查明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由梧州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对庞东明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庞东明已经承认系其指示上诉人将19.5万元保证金支付到案外人梁荣军的个人账户上，而上诉人也已经按照庞东明的指示将相应的款项交付至梁荣军的账户上，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庞东明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首先，上诉人系基于庞东明的意思表示去支付19.5万元保证金，而且庞东明也向上诉人作出承诺，承诺本案涉案工程中标后再由其安排将交付的19.5万元返还至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系基于对庞东明的信任以及承诺而将该19.5万元按照庞东明指示支付至指定的账户。其次，两被上诉人系具有获利的行为，因为上诉人所支付的19.5万元保证金系基于庞东明的指示而支付，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庞东明向上诉人承诺，该19.5万元保证金系在涉案工程中标后将全额退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既然上诉人已经按照庞东明的指示已经将19.5万元保证金支付到指定的账户上，且该指定的账户（即梁荣军账户）系受庞东明等人控制，所以涉案工程中标后，两被上诉人未能将19.5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是属于获利的行为。再次，上诉人系基于庞东明提出19.5万元保证金可以返还的承诺而将该保证金支付至庞东明指定的账户，但是涉案工程中标后，庞东明并没有按照其当时的承诺将19.5万元保证金返还至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19.5万元保证金，且目前两人拒不返还该笔保证金的行为也已经属于获利的行为。二、本案遗漏当事人梁荣军，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将19.5万元保证金支付至案外人梁荣军的账户，且在一审庭审中庞东明已经认可该事实，因此一审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中遗漏了梁荣军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存在程序瑕疵。三、上诉人将19.5万元保证金系按照庞东明的指示支付至梁荣军的桂林银行的账户上，而不是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四、关于庞东明和冯靖然之间的关系，应当由庞东明进行举证，但上诉人是基于庞东明的指示支付19.5万元保证金是事实，且庞东明也已经认可，因此庞东明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程序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庞东明辩称，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冯靖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东明、冯靖然向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95000元；2.判令庞东明、冯靖然向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紫阳是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的猪场沼气池工程项目需要对外招标，遂作为委托方与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猪场沼气工程，招标范围：按照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及相关补充通知的全部内容，建设地点：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招标方式：公开招标；2.招标代理服务费的收取办法：（1）按《招标代理业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计价格[2002]1980号）收费标准计取。（2）招标代理服务费由中标人支付，支付时间为发出中标通知书之日向招标代理机构一次性付清。冯靖然是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其安排庞东明负责涉案工程的代理招标工作。2017年5月，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出具一份招标文件，载明：投标保证金的形式：银行转账、电汇（禁止采用现钞交纳方式）；投标保证金6万元，必须从投标人的基本账户转账或电汇到以下指定的投标保证金专用账户，开户名称：梧州市龙圩区，开户账号：61×××30，开户行：中国银行苍梧县城西大道支行。注：投标保证金必须在本项目截标前一个工作日的下午5点前到达，电汇或转账支票必须注明“投标单位名称”“ＧＸＨＬＺＢ-2017-（ＷＺ）012政府采购投标保证金”字样，并到梧州市龙圩区开具到账收据。2017年6月21日，徐紫阳通过银行转账将19.5万元汇入案外人梁荣军的账户62×××62，交易附言为“投标保证金”。2017年7月10日梧州市政府采购网对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的猪场沼气工程中标结果进行公告，中标人为广西展霖建设有限公司。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认为，在涉案工程招标过程中，冯靖然、庞东明要求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支付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费用，在招标完成后亦没有退还，向冯靖然、庞东明追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另查明，梧州市中怡家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案外人梁荣军，后变更为冯靖然的丈夫林勇。庞东明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梧州市中怡家电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8月，庞东明经林勇介绍到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8年7月2日庞东明到梧州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就涉案工程项目反映情况并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庞东明反映：徐紫阳让其帮忙找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因为想自己做工程。经冯靖然同意，其找到三家公司后便联系徐紫阳，说参与投标报名的公司需要缴交保证金6.5万元，三家共需19.5万元，等中标结果出来后可以将保证金退还。其根据冯靖然的指示，交代徐紫阳将19.5万元转到梁荣军的账户。2018年2月其从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辞职。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查询，该行回复没有查询到梁荣军账户62×××62。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得利予以退还。本案中，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因涉案工程与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将涉案工程的招投标事宜委托给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处理。根据招标文件载明的“投标保证金6万元，必须从投标人的基本账户转账或电汇到以下指定的投标保证金专用账户，开户名称：梧州市龙圩区”，而徐紫阳将19.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案外人梁荣军的账户，现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主张该19.5万元系涉案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其根据庞东明的指示将款项转到梁荣军的账户，在招投标完成后冯靖然、庞东明应予返还，故请求庞东明、冯靖然返还该19.5万元，但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汇入梁荣军账户的19.5万元由庞东明、冯靖然占用使用，或从中受益，也未能证明庞东明、冯靖然指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将款项转入梁荣军账户，因此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要求庞东明、冯靖然予以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计2100元，由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负担。 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梧州市中怡家电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梁荣军是梧州市中怡家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龙圩区政府采购审批表及付款回单，拟证明中标后龙圩区政府采购中心已经把投标保证金退回到广西展霖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天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至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上，上诉人根据庞东明的指示交了195000元，但具体是如何操作的，上诉人并不知情。 被上诉人庞东明对于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只有复印件，不清楚真实性，但这份证据说明保证金是退回到三家投标公司，而不是退回到被上诉人庞东明的账户，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庞东明返还195000元的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冯靖然对于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想证实梁荣军的身份情况应该凭梁荣军的身份证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供，是在仲裁的时候才提供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另外，投标保证金最后是退回给各个参与投标的公司的，不能证明是退给被上诉人庞东明或被上诉人冯靖然的，该份证据恰恰能说明上诉人作为业主却参与投标，进行围标的行为，从审批表也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是真实的找了公司围标的，别的公司帮忙投标也是要支出的，他们应该是真实的把这笔钱花掉了。 被上诉人庞东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客户交易流水，拟证明上诉人徐紫阳转给案外人梁荣军的195000元投标保证金，后来已经转到了郭维民的账户上，与被上诉人庞东明无关。 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对于被上诉人庞东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账户是否为梁荣军名下账户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上诉人徐紫阳确实是根据被上诉人庞东明的指示转了195000元到梁荣军的账户。 被上诉人冯靖然对于被上诉人庞东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是上诉人徐紫阳将195000元转到梁荣军账户后再由梁荣军转到郭维民账户，但这笔钱后来确实是用于招投标了，与上诉人的证据相吻合。 被上诉人冯靖然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被上诉人庞东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提交的证据1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其拟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与被上诉人庞东明、冯靖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庞东明、冯靖然对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仅能显示龙圩区政府采购中心把投标保证金退回到有关主体的情况，而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金与涉案款项的关联性，仅凭证据2无法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对被上诉人庞东明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与被上诉人冯靖然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反映涉案19.5万元款系的流向，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冯靖然确认梁荣军是其丈夫前妻的弟弟，郭维民是冯靖然的母亲，梁荣军、郭维民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财务使用。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与被上诉人庞东明、冯靖然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以不当得利请求被上诉人庞东明、冯靖然返还19.5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2017年，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的猪场沼气池工程项目需要对外招标，遂委托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招标代理服务，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被上诉人冯靖然是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其安排被上诉人庞东明负责涉案工程的代理招标工作。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因涉案工程发布出招标信息时只有广西展霖建设有限公司一家报名投标，上诉人徐紫阳遂与被上诉人庞东明协商组织三间公司参与投标，上诉人徐紫阳将三间公司参与投标需交的投标保证金19.5万元转至案外人梁荣军的银行账户，又从案外人梁荣军的账户将19.5万元转到案外人郭维民的银行账户。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冯靖然确认案外人梁荣军是其丈夫前妻的弟弟，案外人郭维民是其母亲，案外人梁荣军、郭维民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财务使用。被上诉人庞东明在2018年7月2日梧州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到，其与徐紫阳商谈组织三间公司参与投标的行为及要求徐紫阳将19.5万元转梁荣军的银行账户均是在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冯靖然授权及指示下进行。可见，上诉人徐紫阳转账涉案19.5万元是为了谋求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的猪场沼气池工程招投标项目能顺利进行，上诉人徐紫阳转账19.5万元是有明确目的，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19.5万元是转账至由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控制使用的梁荣军、郭维民银行账户，并非转账至被上诉人冯靖然、庞东明个人账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冯靖然、庞东明个人接受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的委托实施组织有关公司参与投标的行为。相反，结合被上诉人庞东明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涉案19.5万元转账至由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控制使用的梁荣军、郭维民银行账户，梁荣军、郭维民与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冯靖然特殊的亲属及其他关系的事实，能印证广西翰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接受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的委托办理猪场沼气池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服务过程中，因参加报名投标公司的数额不足而与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共谋组织有关公司参与投标以实现涉案工程顺利招投标的目的。综上，本案既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在案证据及事实也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冯靖然、庞东明个人接受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的委托事项而收取涉案19.5万元，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上诉人庞东明、冯靖然返还19.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阳之光农牧有限公司、徐紫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