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6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恩，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盘九，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赵自奎，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盘九、赵自奎、丁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5）惠中法刑一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根据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王盘九因琐事与被害人曹某发生矛盾，被曹某踢了一脚，遂怀恨在心。2015年1月18日凌晨，王盘九与被告人赵自奎、丁恩等人步行经过仲恺开发区长兴网吧时，决定趁人多教训曹某。找到曹某后，在该网吧一、二楼楼梯间、一楼及网吧对面的伟杰幼儿园的路边，王盘九、赵自奎、丁恩分别用扫把或拳脚殴打曹某胸背部、头部等部位致其倒地不起，口吐秽物。曹某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月25日死于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盘九、赵自奎、丁恩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由此也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盘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赵自奎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丁恩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丁恩称他事前并不知道王盘九要报复被害人的事情，他是被赵自奎唆使参与打架的，应认定为从犯。打完架后，他劝说王盘九跟他一起找被害人的同事送被害人去医院，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王盘九因琐事与被害人曹某发生矛盾后被曹某踢了一脚，遂怀恨在心。同月18日凌晨，王盘九与上诉人丁恩及原审被告人赵自奎等人步行经过惠州市仲恺开发区长兴网吧时，想起曹某经常在此上网，决定趁人多教训曹某。王盘九在网吧找到曹某后要把曹某带出去。当走到一、二楼楼梯间时，曹某欲逃离，赵自奎用扫把殴打曹某的背部，王盘九、丁恩也一起殴打曹某。之后，王盘九等人把曹某拉到一楼，对曹某拳打脚踢。当曹某被带到网吧对面的伟杰幼儿园的路边时，赵自奎和丁恩再次对曹某拳打脚踢，王盘九多次踢曹某的胸背部和头部，致曹某倒地不起，口吐秽物。王盘九一边骂曹某装死，一边用打火机烧曹某的头发，曹某仍一动不动。殴打完毕，王盘九叫曹某的同事梁某兵送曹某回去，自己则与赵自奎、丁恩逃离现场。曹某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月25日死于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惠州市仲恺开发区和畅四路伟杰幼儿园门前的基本情况。2.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曹某符合生前受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3.中信惠州医院治疗记录证实：曹某在2015年1月18日3时44分入院，1月25日17时25分死亡。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曹某在仲恺长兴网吧上网时，以前的同事王盘九过来跟我打招呼后就离开了。我对曹某说，那名男子以前和他打过架，快跑。曹某说不怕。几分钟后，王盘九叫曹某到楼下喝一杯，曹某跟王盘九下楼。10多分钟后，王盘九回到酒吧，说曹某在楼下装死，让我去劝一下。我下楼到了伟杰幼儿园路边，看到路边站着几名陌生男子，曹某躺在地上，嘴角有血迹，整个人抽搐，叫也没反应。王盘九临走时还踢了曹某头部一脚。我拨打120电话，把曹某送到医院。曹某和王盘九在1月15日上班时发生矛盾，当时陶明园拍了下桌子吵到王盘九，王盘九打了陶明园，曹某看到陶明园被打就打了王盘九一巴掌。16日晚，我听曹某说王盘九想要陶明园和曹某赔500元了结此事，但没有给钱。梁某辨认出被害人曹某及参与围殴曹某的王盘九、赵自奎和丁恩并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王盘九、赵自奎和丁恩。5.证人饶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三名男子带着一名男子出了网吧大门，到二、三楼之间的平台开始殴打被带出去的男子，二、三分钟后，拉着被打的男子下楼。6.证人闫某的证言：1月15日凌晨1时许，我看到王盘九和陶明园、曹某扭打在一起。王盘九说陶明园拍他肩膀。陶明园说只是开玩笑。曹某说看到王盘九打陶明园就上去帮忙。我分别叫他们到办公室谈，陶明园同意道歉。我跟王盘九说对方同意道歉就让一步，他也同意。6时许，王盘九提出辞职。闫某辨认出被害人曹某。7.原审被告人王盘九的供述：2015年1月15日凌晨2时许，我上班时没事做，用手机看电影。陶明园拍了我肩膀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我很生气，把手里拿着的产品往桌上砸并推了陶明园一下。曹某过来踢了我一脚。班长过来把我们拉开了。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我跟丁恩、赵自奎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仲恺好乐迪KTV喝酒出来后到长兴网吧，我叫丁恩他们在楼下等我，我去看曹某在不在。赵自奎等人知道我找曹某的目的是要跟曹某谈清楚我被曹某踢一脚的事情。我进入网吧，看到曹某和一个同事在上网，即叫丁恩他们四人上来，把曹某抓到楼下去。到二楼时，赵自奎拿扫把棍打曹某几下，丁恩对曹某拳打脚踢。赵自奎抓住曹某的头发，我和丁恩抓住曹某的手把曹某带下楼。曹某想逃跑，我和赵自奎、丁恩对曹某拳打脚踢。我们把曹某带到网吧对面路边，我问曹某之前的事情怎么解决，曹某没理我。我跟丁恩、赵自奎对曹某拳打脚踢。曹某开始抽搐，口吐食物，我们住手。我回到长兴网吧找到另一同事，叫他找曹某的弟弟把曹某带回去。我打了曹某的背部并踢了曹某的屁股，赵自奎用扫把棍打了曹某的背部并踢了曹某的后脑勺一下，丁恩对曹某乱踢乱打。我们把曹某拉到长兴网吧路边时我用打火机烧了曹某的头发。王盘九辨认出同案人丁恩、赵自奎及被害人曹某，指认了其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还指认了作案时他所穿的鞋子及视频截图中他本人及同案人丁恩。8.原审被告人赵自奎的供述：案发前一个星期，王盘九与一个同事发生矛盾，被他们殴打的男子因为帮这名和王盘九有矛盾的男子出头，踢了王盘九一脚，王盘九和他们商定要对方赔500元，但直到王盘九辞职他们都没有给钱。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盘九、丁恩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老乡从仲恺好乐迪KTV唱歌、喝酒出来，走到长兴网吧门口，王盘九叫我们四人上网吧找之前踢他一脚的男子要之前说好的500元，如果不给就把他拉出来。王盘九还说他先上去，等找到了这名男子再叫我们上去。过了一会儿，王盘九在二楼窗户喊我们上去。我们上去后，看到王盘九抓着那个男子的头发往门口走，我和丁恩也拉着那名男子的头发。那名男子想往楼上跑，我拿了一个扫帚棍子往他的肩膀砸，把棍子打断了。丁恩用拳头打他的头部。我们拉那名男子下楼时丁恩用啤酒瓶打了那名男子的背部。我们把那名男子拉到网吧外的马路边，王盘九问那名男子之前踢人赔钱的事怎么处理，那男子不说。王盘九把那男子踢倒在地，我、丁恩也一起踢他、殴打他，另两名男子没动手。我们打了10分钟，那名男子倒在地上抽搐，嘴角出血。王盘九继续踢了那名男子头部一脚，见他没动又踢了头部一脚，用打火机烧该男子的头发，点着火后见那男子没动就把火灭了。之后，王盘九打电话给与该男子一起上网的另一名同事，叫他过来带走那名男子。该名男子过来后告诉王盘九他找不到被我们殴打的男子的老乡过来。王盘九叫他把被打的人扶回去，我们即离开。赵自奎辨认出同案人丁恩、王盘九及被害人曹某，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王盘九、丁恩以及他本人，还指认了他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及他作案时所穿的鞋子。9.上诉人丁恩的供述：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我跟王盘九、赵自奎以及另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从酒吧喝酒出来，走到长兴网吧楼下，王盘九说他上去找人，叫我们在楼下等他。一会儿，王盘九在窗户边叫我们上去。我们看见王盘九跟曹某在拉扯，即过去帮王盘九。曹某想跑，被我们堵住。王盘九问曹某之前踢了他一脚是不是很牛。曹某说对不起。王盘九对曹某拳打脚踢，我们上去帮忙。王盘九抓曹某的头发用拳头打他的头部，还踢他的腰部；我用拳头打他的背部；赵自奎用扫把棍敲他的背部和腿部。我们把曹某拉到一楼，曹某想跑，王盘九用拳头打曹某的头部两下，我打了他两耳光，王盘九和赵自奎抓住曹某的头发和衣领往路对面拉。王盘九叫曹某蹲下，对着曹某的肩部踢了一脚。曹某倒在地上抽搐，王盘九说曹某装死，又踢了曹某的头部十几下。之后，王盘九找到曹某的同事，让他把曹某的弟弟找来。10多分钟后，那同事说找不到曹某的弟弟，我们即离开。听王盘九说，以前他在工厂上班时，跟曹某的弟弟发生矛盾，曹某帮他弟弟出头，踢了王盘九一脚，所以王盘九想教训曹某一顿。丁恩辨认出被害人曹某及同案人赵自奎、王盘九，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王盘九、赵自奎及他本人，还指认了他们殴打被害人的地点。10.证人安某的证言：我儿子曹某在惠州工作时用的身份证是我二哥的小儿子曹贵勇的。1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3时，我根据120急救出诊到仲恺伟杰幼儿园一马路边，当时患者躺在地上，患者的朋友登记患者为“唐贵勇”。12.到案经过证实抓获丁恩、王盘九及赵自奎的经过。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曹某以及上诉人丁恩、原审被告人王盘九、赵自奎的基本身份情况。对上诉人丁恩上诉所提，经查：据同案人王盘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赵自奎等人知道他找被害人的目的是要跟被害人谈某被被害人踢过一脚的事，故丁恩也应当知道王盘九去找被害人的目的。另据丁恩、王盘九及赵自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丁恩虽系被纠集参与作案的，但他在案中积极主动，与王盘九及赵自奎拳打脚踢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之一，显系主犯。丁恩与赵自奎的供述还证实，殴打结束后，是王盘九而非丁恩叫被害人的同事把被害人带走。综上所述，丁恩上诉所提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恩与原审被告人王盘九、赵自奎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虽无明显过错，但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丁恩上诉所提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冰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