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7955号原告：秦潇，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鹏，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办事处梅龙大道。法定代表人：金兰华。诉讼代表人：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慰，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咏欣，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潇诉被告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景亮、李丹禾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谭志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慰、赖咏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已因被告的根本违约而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90000元，包括代理费28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上述金额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差旅费损失626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文茂是被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本案涉及的商标“光之乳酪”的商标所有权属于杭州同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赵文茂在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于2018年3月得知被告的品牌及其吸收加盟商的意愿，并在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与被告进行磋商，在前后以各种名目向赵文茂的私人账户支付了290000元后，于2018年6月1日与被告和赵文茂签订了书面协议《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先前支付的费用最终在协议上确认为代理费280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依照协议约定，被告应提供商标授权，并提供经营所需物资和关于生产技术、经营方略的指导；在合同期限内，被告有义务保持品牌的影响力，并保持持续的物资供应和关于生产技术、经营方略的指导。被告除授权使用商标外自始没有履行其他重要的上述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一直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于2018年6月17日开设了店面，并使用协议约定的商标。被告却自始不按协议约定履行，拒不提供货物、原材料，原告为了经营不得不从其他供货商处进行采购；被告拒不提供宣传用品，如传单、海报等；被告不提供新产品配方等。被告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的门店经营不正常。2019年1月，被告处的主要联系人王磊自称已离职，被告在上海的直营店均停业。被告的注册地址被变更，变更后的地址为“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办事处梅龙大道星河盛世商场L1S-076-2、L1S-076-3”，根据走访得知该地址是由赵文茂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华区星芝吱挞小吃店”在实际经营，被告的以上行为直接导致原告运营的门店停业。被告作为合同中的特许人，完全不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特许人应尽的义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被告实质上不具备履行协议的能力，也没有在签订协议后获取履行协议的能力，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2019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和赵文茂发出的《关于履行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的通知函》，赵文茂于2019年3月3日签收，但未有任何回复。2019年4月12日，原告见被告已无履约的可能，向被告、赵文茂邮寄了《解除协议通知书》，被告与赵文茂均予以签收但未有任何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代理费及保证金，并赔偿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被告的诉讼代表人为被告的管理人，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积极联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有关人员，但均无法取得有效联系，没有接管到被告公司的公章、账册及财务资料，也没有接管到其他任何财产，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法院据实裁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范围。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授权给乙方在北京朝阳行政区域内使用“光之乳”商标开设授权门店合生汇购物中心，地址：北京市，门店运营由乙方负责，甲方给予指导和技术性支持。授权期限为合同签订日后第一家门店开业日起3年。第二条合作费用。门店代理费为人民币280000元，非甲方原因导致合同届满、终止或解除时，甲方均无需退还门店代理费。甲方收款账号包括两个，分别是原告和赵文茂的账户。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的义务。2.1保证产品质量，如乙方进货验收时发现原料有质量问题（如霉变，过期等），甲方负责调换同类合格产品，一旦验收收货并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全由乙方负责。2.2甲方提供的成品不能存在任何第三人主张专利权。2.3甲方提供商品服务、经营技术辅导等。2.4不在与合同约定的合作区域商城内授权第三方使用光之乳品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权利。1.1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区域拥有光之乳的商标名称的使用权。1.2依照甲方策划的会员促销，广告宣传，集体活动以及其他的策划方案进行共同活动；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之下，可根据所经营店铺的实际情况进行促销或市场推广活动，或征求甲方给予推广意见。1.3有权获得甲方经营管理业务的诊断性建议。1.4乙方及从业人员有权接受甲方的职能培训。……第五条进货与运输。1.产品的进货。1.1乙方经营的产品所需要的原材料及包装品，必须从甲方进货。……第七条职能培训。1.甲方应当对乙方人员进行必要的职能培训。乙方参加的职能培训人数、课程、培训的地点及时间由甲方安排。……第九条广告宣传。甲方对公司或产品进行广告宣传或广告活动，乙方须配合甲方宣传工作并执行甲方制定的广告计划与广告策略。……第十三条合同的解除权。1.当乙方适合以下各项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1对本合同，运营规章因故意或过失而出现重大违反给甲方造成直接或者间接损失时；1.2不遵照甲方的更改劝告，或不予以确实的答复时；1.3不遵守货款支付期限及规定的支付方法时；1.4有损害信用言行，已妨碍或将会妨碍运营活动时；1.5乙方为独立经营主体，在经营过程中，乙方的行为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1.6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经甲方纠正后仍不更正或达不到甲方要求的；1.7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的其他情形。甲方需维护品牌形象，若因为甲方管理疏忽，发生严重食品安全问题而导致光之乳品牌产生严重影响，乙方可向甲方索赔损失。……第十五条合同效力。1.本合同的期限以签字之日3年内有效。合同期满后，乙方需提前二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签，双方另行签订续签协议。2.本合同未尽事宜部分，双方应协商解决并制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异议，以补充协议的条款为准。第十六条违约责任。1.乙方自愿申请与甲方合作开设光之乳酪门店，一旦经甲方审核批准后合同期内不得随意退出。如果申请退出，甲方不负责退款退货，并自动取消其所有一切待遇。……第十八条合同生效。合同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共计3年。经查，2018年3月11日和2018年5月8日，原告分3笔向《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收款账户中的赵文茂的账户转账240000元。2018年3月24日，原告按照赵文茂的指示向“上海光之乳酪餐饮店”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7日，原告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向被告发送了《关于履行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的通知函》，内容是提出被告存在未履行光之乳酪合作协议约定的提供指导、技术性支持、对产品供应计划提供综合性援助、保证产品质量等义务，而被告的负责人及下属同事陆续离职，无法提供新的负责人联系方式等问题，从而要求被告按照合同履行甲方义务，希望被告3天内能与原告联系，否则原告将以甲方未履行合同中的义务到法院起诉。该邮政特快专递EMS的物流信息单显示该邮件未妥投。2019年4月12日，原告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向被告及赵文茂发送了《解除协议通知书》，但邮件均被退回。经查，被告成立于2016年3月31日，赵文茂曾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2018年6月27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变更为金兰华，赵文茂的职务变更为监事。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众点评及美团截图，是原告通过在大众点评和美团上搜索“光之乳酪”的截图，证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所有直营店均已停业，被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应当返还原告代理费及赔偿原告损失；2.差旅费用截图，包括机票订单页面2页和酒店订单页面1页，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569元；3、杭州同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4、被告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5、深圳市龙华区星芝吱挞小吃店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5共同证明三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赵文茂，被告与赵文茂人格混同；6、加盟意向书两份，系被告与富博威签订，证明加盟意向书中第7条的账户信息为赵文茂本人银行账号及被告的员工王磊支付宝账户，赵文茂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构成人格混同。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任何一个使用者均可以点评，无法确认内容是否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是为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用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签约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转账记录、《关于履行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的通知函》、EMS邮政特快专递、物流信息单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许可区域内使用约定的商标开设门店，由被告给予指导和技术支持，原告须按照被告统一规范和模式进行管理，该协议内容符合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特征，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案涉《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案涉协议因被告的根本违约而解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所主张的从未向其提供货物、原材料、宣传用品，也不进行新产品开发的事实，另一方面，原告在从未接收过食材、包装及宣传用品的情况下能够正常营业，却从不向被告提出异议，亦与常理不符；其次，被告在上海门店停业、被告的主要联系人离职等事实与原告所经营的门店停业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再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其发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关于案涉协议因被告的根本违约而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对于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来看，原告已不再履行案涉协议，而被告亦已进入破产程序，案涉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门店代理费2900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已经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代理费和保证金共计290000元。其次，原告已经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开设了门店且正常经营一段时间，故其诉请被告全额返还其门店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门店停业时间，考虑到案涉协议约定的3年合同期限与协议实际履行的时间长度比例，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返还门店代理费180000元。原告还诉请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及赔偿差旅费损失，鉴于原告有关被告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其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系为履行案涉协议而支出，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秦潇与被告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光之乳酪区域合作协议》；二、被告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潇返还门店代理费180000元；三、驳回原告秦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3.94元，其中1843.94元由原告秦潇负担，3900元由被告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秦潇已预交的受理费3900元，由本院退回，被告乐加美（深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9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 湜人民陪审员  李景亮人民陪审员  李丹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