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5671号原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晓冉羊毛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者：胡俊峰，男，汉族，1977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纸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桂，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金晶，男，198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告：夏春亚，男，1982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晓冉羊毛厂(以下简称“晓冉羊毛厂”)诉被告秦金晶、夏春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经营者胡俊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桂、被告秦金晶、夏春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分管院长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晓冉羊毛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同)。审理中，原告增加第2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与两被告口头约定，两被告提供原料和样式，原告加工成羊毛衫或为两被告提供的半成品片进行套口、手缝等。随后，两被告通过微信将需加工的羊毛衫数量、型号、颜色、工艺样板等发给原告，再将纱线寄给原告，原告试样加工确认后进行生产。至2019年年底，加工成品均交付两被告，经双方核算，加工费共计333,021元，被告夏春亚此后支付加工费130,000元。2020年5月20日及5月22日，原告与两被告再次核算，确定未付加工费为200,000元，但两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原告向两被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涉讼。被告秦金晶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秦金晶是以南通蒂龙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龙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和被告夏春亚下单的，其仅是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出面协商。其中原告负责织、缝，制作好的半成品再交给被告夏春亚后续加工，加工好后交付蒂龙公司，原告做的主要是织片、套口、缝线等工作，绞花是另外的，我方没有让原告做过绞花。其次，我方跟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与被告夏春亚签订了合同，现在加工款都结清了，是蒂龙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夏春亚的，具体金额不清楚，由被告夏春亚再将原告做的部分加工费付给原告。再次，2020年5月20日、5月22日的对账单我确实签字，但系因原告资金周转因为帮忙在车上签的，对账单上的所谓毛纱是2019年秦金晶答应再给夏春亚的，和原告无关。被告夏春亚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夏春亚是承揽人而非定作人，原告做前道夏春亚做后道，原告加工完以后交给夏春亚。虽然夏春亚跟蒂龙公司签的合同，但认为实际定作人是秦金晶，因为他是蒂龙公司的负责人。其次，蒂龙公司把加工款支付给夏春亚了，具体是支付到夏春亚朋友的公司苏州明琴公司，这其中属于原告的加工费80,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了。再次，夏春亚自己有业务委托给原告加工，所以夏春亚还给了原告50,000元，这笔款项与被告秦金晶无关，是夏春亚私人额外给原告做的。关于夏春亚单独委托原告加工的绞花是内销的，内销部分的价格夏春亚没有确认，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也没有签字。最后，2020年5月20日、5月22日的对账单虽然签过字，但当时协商的是秦金晶从厂里发一部分毛纱给夏春亚然后夏春亚支付25,000元，其余的140,000元和夏春亚无关，毛纱和原告无关，写在上面是为了见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两被告间存在大量微信往来。2019年8月17日，秦金晶快递将毛线寄给原告，并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各码吊线颜色，并同时发送蒂龙公司定位地址和秦金晶手机号码给原告，原告回复“好的我收到了，秦厂长，P花的工艺单再发我一下，版子发给我，省的走弯路”，秦金晶回复“工艺单，我手机里有那个你要板子的话，我要星期一了……还有那一款啊，就是前面讲话的后面是平针的哪一款，毛纱明天到你那边”，原告表示“发给我所有文件，我会修改的”。同年8月21日，原告对秦金晶表示“秦厂好！这样干活太累了，有衣服没套线没肩带，套口的烦的很，还有价钱也没有……”，秦金晶让原告不要着急和担心表示“你别急啊，他说今天寄出来的，我这两天忙好了，我过来碰一下……这个就是沟通的问题……以后合作的时间长呢对不对？反正下星期过来我们好好聊聊嘛……这个事我知道了，我推过他啦……”。同年8月22日，原告表示“秦厂长，四件衣服昨天寄过去了，没有问题就开始上机了”，秦金晶回复“确认过了，做法对得，你可以做下去了，就是你今天寄过来全码样的那一款”。同年8月23日，原告让秦金晶将79555款式的计划单发给他，秦金晶说上次都寄过去了，原告说没有计划单只有尺寸单，秦金晶又发了一次79555款式的制造单。之后，双方就衣物加工事宜多次进行沟通，秦金晶向原告发送过加工的工艺单等，原告也向秦金晶表示过其缺少套口肩带等，并将其加工好的样衣寄出。同年9月6日，原告将其缺少的多种颜色的肩带、套口线的具体数量等拍照发给秦金晶，要求其赶紧弄好。同时，秦金晶将059款式的制造单、计划单、生产指示等材料发给原告，其中059款式的《生产任务通知单》上载明加工单位为吴中区临湖明琴绣花厂、交货日期2019年9月20日到蒂龙、任务数4,932等。同年9月16日，原告对秦金晶表示059款式的织片差不多好了，问毛纱有多的话是不是做完，秦金晶说按照计划来，原告表示“夏春亚说计划单上的毛纱做完……他说毛纱做完为止……”，秦金晶表示查一下数量然后再说。同年9月27日，原告要秦金晶把套口的钱打过来月底要发套口的工资，秦金晶表示知道了。同年9月28日，秦金晶发送387款式的计划单、制造单等文件给原告。同年9月28日，原告发送图片给秦金晶，图片中原告手写了其认为的79555款式、059款式和387款式的加工费单价并问秦金晶这样是否可以。之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继续就上述几个款式以及026款式毛纱、套口线、肩带等加工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8月17日原告在微信中问被告夏春亚：“老板，肩带寄过来了吧”，夏春亚回复：“设计了”，原告表示“多少钱一件你还没答应我呀！到最后我再亏本了，那就开玩笑了……”，夏春亚表示知道了，价格都是统一价让原告放心，原告回复“老板，把地址发给我，我寄一件衣服给你，你不看一看，我不放心”，夏春亚回复“好的，好的，那你那边现在衣服下来多少了衣服？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牛桥村三连四组夏春亚收”。次日，原告表示“衣服昨天没寄，秦厂长说要几件，他如果看得合格，和你看效果一样的，肩带还没收到，价钱也还没收到，你问好没有，我开机器之后，价钱做不下来，我就亏本了”，之后原告多次向夏春亚催要肩带。同年8月22日，原告称“肩带收到了，套口线没有收到”，夏春亚回复知道了，原告再次强调了套口线很重要，夏春亚回复“我这边没有那个纱线了，知道吧，要纱厂发过来的啊，所以说早阿，昨天晚上才收到，现在帮你寄当天件好吧”。同年8月23日，原告对夏春亚表示“老板好，衣服我大约做了一半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多少钱一件，我做了这么多年羊毛衫还是第一次碰到，况且咱们还没有碰过面，要是你感觉我不爽的话，我只好先停一下”，被告夏春亚表示“你放心好了，不会给你吃亏的，我们你等一下，做了两单你就知道了，因为价格总会在分寸上面”。之后，原告多次让夏春亚过来拿加工好的货，并多次要求夏春亚及时提供套口线等。同年9月18日，原告将059款式的生产计划单文件发给夏春亚，同年9月25日，原告将059款式的送货单拍照发给夏春亚。同年9月30日，原告将银行卡拍照发给夏春亚并称“等不及了，现在不打过来，什么时候打过来，可不要忘了，等钱用……”，被告夏春亚回复“我也急死了，几个四家人家在等他，他做点事情，我也是服了他了。我下午时候就催清理的，我催了好几遍……总共那边我总共做了200多万呢，我还急着投资，投资大”。之后，夏春亚又要求原告进行过送货。同年11月2日，夏春亚问原告“你拿多少钱啊”，原告表示“我给他们说，两毛五一分钟，现钱……谁给的价钱高，给谁干”。同年11月6日，夏春亚将手写的五种颜色搭配的要求发给原告。之后，双方又就加工事宜多次沟通交流，同年11月11日，夏春亚表示“你那个第一款有没有全部结束掉啊？等明天一下子结束掉的好吧”，原告表示全部结束了，夏春亚问总共多少件衣服，原告回复“总共3,030件，你拿走3,010件，我这还有20件”。之后，双方又就加工过程中的尺寸、质量要求等问题进行沟通。同年11月25日，原告向夏春亚发送其手写的当时原告完成的绞花的数量和单价等。同年12月19日，原告向夏春亚催款，问套口的钱打过来没有要发工人工资，之后原告也多次催款，夏春亚亦多次表示其也很着急也在催款。2020年1月10日，原告再次催款，夏春亚回复“胡老板，我知道啦，我那个明天又要去蒂龙了，烦死了，内销的我来打个电话给他”，原告表示内销活也要结掉。同年1月16日，原告表示收到了80,000元，夏春亚回复“是的，胡老板，我先给你打8万，然后我晚上去那个内销那一家等一下结掉的话，我就给你转好吧”，之后，原告又在微信中多次催款。同年3月23日，原告问“钱到了没有啊，钱已经拖了两个月了”，夏春亚回复“胡老板，没有到呀，我也急死了，因为这两天我一直一直跟那个秦经理联系，他说叫我再等等……”。同年4月15日，原告称“蒂龙厂的钱打过来了，赶紧发过来，实在没办法了……”。同年5月10日，原告将手写的其计算的加工费金额表格发给夏春亚，其表格中载明79555款式、387款式、059款式的加工件数和单价，以及元宝绞花4,565件单价10元共计45,650元、马海毛绞花1,337件单价12元共计16,044元、单面绞花536件单价8元共计4,288元，加工费合计333,021元，已付130,000元剩余233,021元，原告要求夏春亚赶紧先算算内销的钱，夏春亚语音回复“我知道了，那个内销的是六万多是吧，64,000多”，原告表示“是的吧，你算算了，你先把这点钱给我……内销65,982元，你先给我拿一点……”。2020年1月16日及同年1月18日，夏春亚分别向原告支付80,000元及50,000元。原告持有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0日的对账单1份，其中原告手写“夏春亚老板25,000元，秦厂长秦金晶35,000元，月底左右支付给我，剩余140,000元2020年10月份左右付给我就可以”，被告夏春亚在该份对账单下方签字，并手写“收到毛纱给钱，在这时间内想办法给25,000元整”。原告另持有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的手写对账单1份，内容与5月20日对账单一致，被告秦金晶在对账单下方签名，被告夏春亚签名并手写“收到毛纱给钱”。2020年7月20日，秦金晶出具《关于几款衣服的说明》，载明026款原告加工14,294件每件5元后期补做389件每件11元、79555款原告加工5,058件每件11元、387款原告加工5,650件每件10元、059款原告加工4,947件每件16元，上述四个款式的衣服是秦金晶让原告加工部分，026款直接由桐乡案外人处将定作物发给原告，再由原告交给夏春亚后道包装；79555款、387款和059款是纱厂直接将毛纱发给原告处，原告加工完后交给夏春亚进行后道包装。上述四款的加工费用2020年1月15日期间蒂龙公司通过电汇方式汇至苏州明琴，并交给夏春亚，夏春亚收到款项后先后向原告支付130,000元(夏春亚和原告另有内销毛衣加工费)，其余未支付。审理中，两被告陈述蒂龙公司与被告夏春亚签订了加工合同，蒂龙公司将加工款支付至苏州明琴公司，夏春亚已经实际收到加工款。原告和两被告均确认元宝绞花、马海毛绞花、单面绞花系被告夏春亚委托原告加工的，和被告秦金晶无涉。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付款凭证、对账单、说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如果存在，则两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加工费，及应支付加工费的具体金额为何？关于原告和被告秦金晶的法律关系，被告秦金晶辩称其是以蒂龙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和被告夏春亚下的订单，涉案承揽合同关系与其个人无关，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首先，在整个承揽合同设立、履行等环节，原告均与被告秦金晶个人进行的联系。自2019年8月17日起，被告秦金晶即开始与原告就加工承揽事项通过微信进行交流，交流内容既包括加工产品的型号、颜色、大小、数量，亦包含加工承揽过程中就制作方式如制作工艺、制作样衣等进行探讨，还就出现的如缺少原材料、白色肩带多了、套口线没收到等问题进行沟通，以及还能看出被告秦金晶向原告提供了部分原料和封样，故整个加工过程中原告都与被告秦金晶都保持沟通交流。其次，被告秦金晶未以蒂龙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在持续整个交易过程的微信聊天中亦无关于蒂龙公司是相对方的表述，被告秦金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释明合同的相对方为蒂龙公司，虽然原告的送货地址中有蒂龙公司的地址，原告后来也知悉部分款项先由蒂龙公司支付给被告夏春亚再由夏春亚支付给原告，但从整个合同的设立、履行过程来看，原告有理由相信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秦金晶。再次，被告秦金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其个人愿意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且其签名时并未注明代表蒂龙公司。最后，蒂龙公司与夏春亚之间签订的合同并不当然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秦金晶并不能以蒂龙公司与被告夏春亚之间签订合同推定其亦是代表蒂龙公司与原告成立承揽关系。即使蒂龙公司将款项打给了被告夏春亚，也不当然免除被告秦金晶对原告的付款责任，且被告秦金晶本人还在对账单下方签字表示愿意付款。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和被告秦金晶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秦金晶系定作方，其应当支付原告加工款。关于原告和被告夏春亚的法律关系，被告夏春亚辩称其和原告一样是被告秦金晶的承揽人而非对原告的定作人。但首先，被告夏春亚确认其单独委托原告加工过元宝绞花、马海毛绞花、单面绞花等。其次，关于026、79555、387和059款式的织片、套口、缝线等加工事宜，虽然原告和被告夏春亚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及的只有059款式，但是整个聊天记录中双方涉及非绞花加工业务包括加工报价的确认、提供肩带套口线等、样品质量的审核、制定加工标准、加工产品数量、支付加工款等，即可见被告夏春亚全程参与了和原告间非绞花加工业务相关承揽合同的履行且其行为更符合定作人的特征。再次，被告夏春亚在两份对账单下方签字，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向原告支付相关加工款，且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被告夏春亚催要所谓内销加工款和套口加工款时被告夏春亚均未提出异议，其本人亦向原告支付过130,0000元。故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夏春亚亦为涉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其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加工款。关于两被告应当偿付的具体金额，根据两被告共同签字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被告秦金晶个人应付35,000元，被告夏春亚个人应付25,000元，剩余140,000元未载明付款主体，但因两被告均在对账单下方签字，故本院认为该140,000元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夏春亚虽然在对账单上注明收到毛纱给钱，但其在庭审中也明确毛纱与原告无关，故毛纱是否收到不构成被告夏春亚拒绝付款的合理抗辩；被告夏春亚另辩称关于绞花的加工款单价等其并未确认，但因夏春亚已经在对账单上签字，即其已经对其应支付的加工款和原告做了最终结算，故应当以对账单载明金额为准；被告夏春亚还抗辩140,000元与其无关，但其在对账单签字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对账单载明2020年10月份左右付清全部加工款，现两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但起算时间应调整为自2020年11月1日起算，且应当根据两被告不同的付款责任分别确定计算基数。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金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晓冉羊毛厂加工款3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000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被告夏春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晓冉羊毛厂加工款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000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秦金晶、夏春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晓冉羊毛厂加工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0,000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被告秦金晶、夏春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秦金晶、夏春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凌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鹏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