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良，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汉族，高中文化，荔波县冰雪世界游乐园电工，住荔波县，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生亮，贵州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友星，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兴阳，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刑诉［20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亲属罗某又以要求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保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陈国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戴友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休庭后，罗某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以需要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赔偿纠纷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2021年5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准许罗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8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二人饮酒后到荔波县玉屏街道樟江西路樟江园广场（现人民广场），在广场喷水池（现广场西侧圆形空地）附近遇见被害人覃某1和覃某2。陈国良、戴友星借故挑起矛盾，之后陈国良、戴友星分别用手搭在覃某1、覃某2身上从喷水池西侧往东侧方向走。覃某2在走的过程中因触碰到戴友星身上携带的西瓜刀而挣脱跑离现场，戴友星追赶不上返回。陈国良与覃某1发生打架，陈国良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覃某1胸部捅两刀，戴友星返回后用随身携带的西瓜刀砍中覃某1肩部，覃某1被打倒在地。之后，陈国良和戴友星向广场转盘方向离开现场。覃某2返回现场后报警并送覃某1到医院就医，覃某1到医院后死亡。 经荔波县xx局法医鉴定并出具荔公法鉴字（2003）第73号《法医学鉴定书》，覃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主动挑起事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量刑问题，公诉人当庭以陈国良系主犯、戴友星系从犯，同时考虑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给予被害人家属赔偿取得谅解，陈国良成立自首等情节，建议在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内判处被告人陈国良有期徒刑，在六年至九年幅度内判处被告人戴友星有期徒刑。休庭期间，本院征询公诉机关是否调整对被告人戴友星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提出调整建议。 被告人陈国良对被指控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无异议，在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以“被告人陈国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等理由进行辩护，建议对被告人陈国良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被告人戴友星对被指控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无异议，在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以“被告人戴友星系从犯，在犯罪中行为及作用较小；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等理由进行辩护，建议对被告人戴友星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二人饮酒后窜至荔波县玉屏街道樟江西路樟江园广场，遇到在广场喷水池旁聊天的被害人覃某1及其朋友覃某2，陈国良朝覃某2吐口水，蓄意挑衅引发事端，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覃某2发现戴友星身上携带有刀具（西瓜刀）即跑离现场，陈国良持随身携带尖刀朝覃某1胸部、腰部等处刺杀数刀。戴友星未能追上覃某2后返回，持西瓜刀砍杀覃某1肩部。覃某1受伤倒地后，陈国良与戴友星逃离现场。覃某2返回现场发现覃某1受伤后报警并将覃某1送医，当晚，覃某1因伤势过重死亡。 经法医鉴定，覃某1因心脏心室被刺破，出现心脏大失血，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作案后，逃至外县避风数日，之后，陈国良返校继续读书，戴友星因恐罪行败露而辍学到外地务工。2020年11月15日，陈国良接电话，在未知案发情况下，按要求在原地（荔波县玉屏街道安捷汽车检测站）等候，被传唤到案。同日，戴友星在广东省东莞市出租屋被抓获。陈国良、戴友星到案后，对分别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之后在公诉机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再查明，2021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国良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之母罗某12万元，被告人戴友星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之母罗某8万元。同日，罗某对陈国良、戴友星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 证实：2003年8月24日，xx机关受理覃某2报案的覃某1被捅死案。次日，xx机关对覃某1被杀一案立案侦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年满18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2）《荔波县xx局关于覃某1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9月3日，被害人覃某1的户口以非正常死亡被注销。 （3）收条两份，证实2021年4月24日，二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之母罗某总计20万元。 （4）认罪认罚具结书两份，证实二被告人在律师见证下，自愿接受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2.证人证言 （1）覃某2证实：2003年8月24时21时许，我一人到樟江园广场窜，半个多小时后遇到覃仲和他表弟在一起，我们一起在喷泉那里摆门子到十点左右，他表弟说要回家睡觉了就先回去了。我和覃某1在喷泉边的一椅子上坐起吹牛到23时许，覃仲摆他在茂兰杀猪以及前几天他在二中河沙坝打人的事，到23时20分左右，我说夜了回去休息，我起身，他也起来，我们两人走到一棵树子那里，看见有两人坐在树脚下，见我们走到那里后，那两人拉覃仲和我慢慢从那边走过来，我心里害怕不想去也不愿去，就对覃仲说“要回家了”，覃仲说等一会，那人腰起覃仲向前走，我挣脱拉我的那人就自己先跑了，那个拉我的人见我挣脱跑的就追了我几步，然后就不追了，我跑后到沙梨园鑫光宾馆那里躲，约六、七分钟后，看见那两人跑过国土局下面的人行道往大街、桥头方向跑，我就回去找覃仲，看见覃仲倒在地上，我问他“是谁打你”，但覃仲不应我，我就去翻他身体，使他面部朝上，看见他面部全部是血，我就跑到鑫光宾馆下的一小卖部打电话报警，报警后我转回到那里看见覃仲自己爬到草地那里，我把他拉出来，覃仲对我说“覃某2，送我去医院”，接着他就昏过去了，这时警察来到丽人宾馆那里，我就去跟他们讲并带他们到出事的那里，然后我去找机三，机三不愿进园内，说要被罚款，最后是一个警察叫他他才来的，是那位警察和我一起抬覃仲上车的，我把覃仲拉到医院刚抬到三楼覃仲就断气死了。 我跟他们没有矛盾，覃仲有没有我不清楚，穿黄色短袖衬衣的人问覃仲说“哥弟，我在茂兰见过你，你是不是在茂兰读书”，覃仲说“没有，我在洞塘读书”，那个黄色方格人又说“你是时来的是不是，你和时来的大嘴、老狗他们在茂兰搞我是不是”覃仲说“不是，我是永康西竹的，”那人又说“你们在饭店那里搞我”“日你哥的，你到底讲不讲清楚”，那人说完就封覃仲的衣领，覃仲就推开他，并对我喊跑。 覃仲穿黑色短袖衬衣，牛仔裤，人字拖鞋。我没注意那两人持什么凶器。当时广场的灯还亮，所以我看到他们的特征，追我的那人我遇到还认出，另一个没有把握。 对方穿黄色格子衬衣的人还拿有一把刀来追我，我印象特别深，是一把长约30公分左右，宽约3公分左右的刀。 （2）蒙某1证实：昨晚（2003年8月24日）荔波樟江园广场发生凶杀案，当时我在场的。昨晚23时40分左右，我坐在樟江园健身器的第二张椅子上，我突然反脸朝大街这边看时，看见有两个人在打一个人，那个被打的人一点都不还手，我见后就朝这边走来想来制止他们，当我走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就听到那两人中的一个讲“醉酒了还啰嗦，啰嗦多就打死你”，等我再走近一些时那两人就往凉亭那个方向快步走开了，我看他们不再打了就在第二张椅子上坐看，这时由于夜深了有些要回家，其中一帮人（三个人）走过倒在地上的那人时还用打火机去看，并说“哥弟，你回家去了”，又说“你流血多了，快去医院看看，要不你会失血的”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没有反应，我在那里坐约六、七分钟，这时有一穿白色Ｔ恤的人来，想来扶他，但看他可能老火了，就出去（可能是去报警），约十四、五分钟后那个穿白色Ｔ恤的人喊得一辆机三来，把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抱抬上机三，事情就是这样。 打人的两个人一个比较高一些，高的那人头发稍长一些，好像穿的是白色衬衣，矮一点的那个好像穿的是暗红色的T恤，高的那人身高约1.6－1.7米。由于光线太暗，我看不仔细是怎么打的，只看见一个是两脚在踢，另一个是用拳头还是用其他什么东西在打、在捅的那种姿势，两人都在打这是肯定的。 （3）蒙某2证实：2003年8月24日樟江园广场杀人一事，我当时正好坐在椅子上看到。当时我和潘志紧一起坐在广场圆形喷泉边上的一张椅子上。8月24日22时许，我和潘志紧到广场玩，窜到23时许，我们从广场大坝上走往圆形喷泉方向，到旁边一椅子上坐，刚坐下得3分钟左右，就看到三个人从我坐的左侧方向走过我们面前，那三人走去我们面前约8米远处，就听到其中一人说“我讲你没信”，两人就打其中一人倒在地上，这时我看到一穿短袖黄格格衬衣的人把一把刀插往自己的裤腰处就走了，他们走得几米远后那个穿黄格格短袖衬衣的人转身看，见被打倒在地上的那人站起来，又转回两三步说“你还想起来”，这时那个被打的人又倒在地上，他就没走上来了，和另一个人走往草地拐一下走往广场大坝去了。我和潘志紧就从椅子上往倒在地上的那人走过去，那人还睡在路中间也没有人来看，我们二人停了一下就往广场大坝走去想回去休息，这时看到有警察骑摩托来，这时才看到有人到现场围观，我们又返回来观看，才看到有人送那人去医院。 三个人慢慢走过来，被打的那人走中间，较矮，两个高个子走他两侧，穿黄格格衬衣的那人走在矮个子的右侧，也就是靠近我们坐的这边。我看见两个人打，见他们动手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打对什么部位不清楚）。我没注意那二人拿有什么东西。打完后我才见其中穿黄色格格衬衣的把刀插往裤腰去。另外一个没注意。看不清楚刀的特征，有五寸长左右。 被打倒的人最先他被打倒在路边（有花草），那二人走开8米远左右，被打倒的人站起来向路中间又走了两三步又倒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了。 当时广场灯都关了，只有草坪上矮灯还亮，还有大街圆盘处还有三盏灯还亮，一盏高，两盏矮一点，灯光射到喷水这边来。 我左侧椅子人有两个20多岁女的，再过去的椅子上也有人但不清楚，右侧椅子上有一个女的，大约20来岁，在打架一米远处有一个男的睡在弧形墙上，他看得可能要清楚些。我都不认识他们。 打人的那两人，高个子的约1.68米左右，穿黄色格格短袖衬衣，留长发，后脑部头发留得长，说荔波口音，18至20岁，身材单瘦，另一个要矮一些，约1.66米左右，穿什么衣服想不起了，发型和高个子差不多，这人是否说倒话不清楚。 那三人走过来时，我只见三个人，没见有人跑。那两人打人后相距一米左右，走路步子快一些，没有见路。打人的两人我有印象，但没敢确定是否认得出，看穿着像是荔波城里人。我没见过他们。 （4）潘某1证实：2003年8月24日晚，我和蒙某2在广场喷泉上面的椅子上坐着聊天，24点左右看到有三个人从我们面前走过，走到距我们约7米远的地方，我们看见其中一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另外两人用脚去踢那个倒地的人，然后那两人就朝小吃摊方向走去了（走得有点快），过了约三、四分钟，我们看见有一个约20岁左右的年青人慢慢走到那个被打的人倒地那里，可能在喊被打的人（因为当时我们已经走远一点了，所以听不清楚），然后那人就跑朝街道大圆盘方向去，后来那个年青人便和两个xx人员来到广场把被打的人扶走了，然后我和蒙某2走回去了。 那三人有一个穿白色短袖T恤（圆领），平头，高约1.65米左右，一个穿短袖衬衣，颜色看不清楚，头发有点长，高约1.7米左右，年约也在20岁左右，被打的那个穿的是长袖深色上衣，高约1.6米左右，约17岁左右。后来来的那个年青人穿白色上衣（长袖），短发，身高在1.7米以上。 当时我们听到好像是用脚踢的声音，后来，那两人其中一个说“跟你讲好了你没信”。然后就走了。这之后那个被打的还站起来过，当时穿短袖衬衣的那人又回来说“你站起来是不是”那人刚站起来又倒在地下了，穿衬衣的人才又离开的。 在那两人用脚踢倒在地上的人时，我看见穿短袖衬衣的人右手拿有一把刀，长约30cm左右，具体是什么刀看不清楚。在离开时这个人将刀插在裤腰里，用衣服遮着走的。我没有看见拿刀的人用刀去砍或捅被打的人。我不认识这三个人。他们是走到那里突然就打起来了，他们走过我们面前时我没有感觉他们是昏酒的。 当时广场里面的人灯已经熄了，只有路边的大灯是亮的。当时我们坐的是第二张椅子，在上面第一张椅子有一个女的，下面第三张椅子有两个女的，当时在被打那人倒地位置旁边还有一个人睡在贴有瓷砖的台子上。 （5）潘某2证实：8月24日在二十三点过我在广场上坐，看见四个人从我左手边的方向走过来（当时我坐朝喷水池），他们一人走在前面，后面是两个人腰起一个人并排走的，快走到我面前时走在前面那人就跑了，后面那两人就把他们腰起的这个人拉到黑黑的地方一起打他，开始用脚踢，把他踢在地上后我又见一个人拿起一把一尺多长的刀挥舞（是砍还是用刀面拍他看不清），大约打了7－8分钟后那两人见他倒在地上才走，刚走几步见倒在地上的人站起来，其中一个又回来讲“你还想起来呀”，讲完后这人又倒在地上，两人才往卖烧烤的那个方向跑，但还没跑出广场两人又折向中队方向快快的走出广场，出广场后我就不见他们往哪边跑了。 开始跑的那人我没注意看，后面三人中间被腰的那个最矮，穿一件黑色衣服，另外两个一高一矮，高个子穿短袖黄色格子衬衣，高个子就是拿长刀舞的人。打完架后，我见他把刀插在裤腰皮带上，是往前面的裤腰插的。矮个子的这人穿一件带有黑花的短袖衬衣。其走前面那个距离后面的三人有4、5米远。打架之前我听见那两人把中间被腰起的那个拉到黑黑的地方时，其中一个说了一句“你想死呀”，然后就打了，他们还讲了其他的，但我没听清楚。当时我坐在从厕所那边数过来最后一张凳子上，我、老恒（不知名字）、一个佳荣叫“老井（不知名字）”三人坐同一张凳子，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有七米左右。从我的情况看，打架的这些人没有喝酒。他们打架的地方还睡了一个人我不认识，一个叫欧小三的在我们附近，还有很多人也在场，但我不认识。 打完架后一个人倒在地上不起来，过了4、5分钟左右有一个穿白T恤的人跑回来扶地上的人，但扶不起来然后这人又跑出广场过了三四分钟，防暴队的就来了，这时我才敢上去看，见那人左肋部们被砍了一刀，身上全是血，过了刚防暴队的喊得机三来拉他去医院了。 （6）覃某3证实：8月24日晚上我和朋友田某在广场健身器材处一张椅子上（从右边喷水第一张），我们见到有四个男的在跟我们30米左右前方走，其中两个腰着一个，一个走在前面，后面腰的那两人用手挥打被腰的人（指被杀害的人），用什么打看不清，只见那两人用手挥打，将被杀的人打倒在地后，走在前面那个又返回来用脚踢被打倒在地上的人，踢了几脚后这个人就跑了，我们两个就上前去看，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有血，田某见到躺着的人身边有一只火机，就用手拾起火机，用手摇躺在地上的人讲“哥弟，老伙没，送医院吧”，这时旁边一个人讲“如果是被人用刀杀的，你救你会被抓的，负责任的”讲完后我们两个就散了回家。 那3个人身高同我差不多，我有1米7左右，年龄都在20岁以下，肥瘦没注意，其中两个是长头发，一个是妹妹头，其它没注意。两个人穿衬衣，其中一人穿白色长袖衬衣，一个穿黑色长袖衬衣，另外一个穿白色圆领T恤。 （7）田某证实：8月24日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我和覃朋坐在广场健身器那里，突然我听到“你再啰嗦”，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了，接着就看见三个人影往小吃街方向跑，约十多分钟后我和覃朋就走去刚才三个人跑的地方，看见有一个倒在地上，我好心就叫那人去医院，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只是哼了哼，没有动，我看见离他身边1米多的地方有一个打火机，就怀疑是他的，就用手拉放在他身边，然后我们就走了。那三个人最后是往街上那边走的，他们先是走凉亭那个方向，然后直接踩草地从草地上跑向大圆盘及大街方向。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 （2016.4.27）十几年前一个晚上22时到24时之间，我和朋友在现在的恩铭广场里面玩，我们当时坐在邓恩铭雕像附近，听见喷水池、长廊附近传来打斗的声音，我和我朋友一起跑过去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打架，到喷水池走往加油站的坎上，因为周围已经围有很多人了，其他人就指出打人的凶手跑往广场圆盘方向了，我就和我朋友一起跑往圆盘方向，一直跑到老县子（塘地路，现在的天天烧烤附近）附近时，就遇见戴友星（音），石赵丹还有另外的几人在旁边，我和我朋友走到他们旁边时，我听他们的讲话内容是戴友星因为有矛盾刚才在广场里面打到人了，戴有星当时在场的，他们讲了一分钟左右就散了。我这次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都是讲戴友星刚才因为矛盾在广场里面打到人了（具体什么矛盾没有注意听），我就知道在广场里面打架（第二天我知道被打的这个人死了）的事情是戴友星打的了，之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戴有星就外出打工。之后公安民警找我了解过情况，我也讲了一部分，但我没有讲到我在塘地路听到他们谈话内容（指戴友星把人打死的事情）。这个事情发生一年左右，我去广东东莞黄江一个无名厂务工时，我遇见戴友星，我就过去和戴友星一起在这个厂里上班，一次我们两人在宿舍闲聊时，因为我知道戴友星在荔波打架死人的事情，我就直接问戴友星“去年，你在荔波广场搞人了（指戴友星在荔波广场打架致对方死亡的事），因此没得读书了，有点可惜啊”，戴友星讲“现在没什么事情了，这个事情你不仅把前面的忘记了，从今天以后你也要全部忘记掉，不要再提起来了”。戴友星这样回答我之后，我就和戴友星说其他的事情，在这次以后没有在提起这件事了。 我听到他们在塘地路里面谈话内容就是戴友星实施的，这个是我听到的内容，加上过得一、两天戴友星就不读书外出打工了，我确认是戴友星杀人的事情是在广东务工时，我问了他之后，他的回答让我确认这件事情就是他实施的打架致人死亡的行为。 （8）覃某4证实：2003年（月份记不清了）荔波广场发生的那起命案，我知道是陈国良（同音）和代友（同音）干的。陈国良是荔波玉屏镇塘地的人，就是花宇轩冷饮店斜对面那里。代友是荔波南门的人，那地方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去过他家，他家里有一个老妈。我经常跟他们做玩喝酒，是酒场上的朋友关系。我跟他们没有什么矛盾。 2003年荔波广场发生杀人案以后，我就一直没有见过陈国良和代友了，所以我心里面一直怀疑是他们两人干的。事隔十多天后，我和王俊（家住荔波三小那里），田某（荔波板吉人）在夜市摊喝酒时，我问前段时间广场这里发生的杀人案是谁搞的，田某刚想说，王俊拍他他肩膀一下，他就说他不知道了。去年（2011年）陈国良从广州来家过年时他请了一帮朋友到夜市摊点“刘一手”那里喝酒，我们在去喝酒的路上，我就单独问他，“田某呢，他不跟你在一起吗”他说“田某来广州时还讲话威胁过我，所以现在我们也不来往了”。我就问他“田某威胁你，是不是广场杀人案的事”，他说“是的，这事我是帮代友的忙”。当时我也不好多问，接着我们就摆其他事了。田某平时都在混赌博，2003年荔波广场杀人命案之前，田某跟王俊、石照丹（外号马丹）、陈国良来往最密切。 （9）席某证实：我和戴友星是初中同学，我不太了解他，初中毕业后基本上都没有联系了。我记不清楚戴友星是否去过我铜仁石阡老家。2003年8、9月份时我记不清楚我是否在荔波，时间太久了。我认识陈国良，是中专毕业后才认识他的。我是2003年中专毕业后，跟石赵丹他们玩了才认识陈国良的。我记不清楚陈国良是否跟我去过石阡了。戴友星没有跟我讲过他为什么外出打工。他是否跟我讲过他在荔波打架的事情，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 （10）罗某证实收到二被告人亲属代为给付赔偿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 （1）陈国良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 2003年我和戴友星在广场跟别个打架，我拿刀捅了对方。 2003年夏天某天晚上9点半左右，我和戴友星在戴友星家吃完饭去广场窜，吃饭时还有戴友星一个同学，三个人各自喝了两斤左右的土酒。当时我们已经醉酒了，我们走到广场喷水池边的花台（靠现在国税那个方向）那里时遇到两个人，我吐口水对其中一个穿黑色T恤的，他就用布依话骂我和戴友星，翻译成客话就是“我*你妈烂*”，我就问他“你们想搞哪样”，戴友星也问“你们想搞哪样”，对方也用同样的话回我们，我和戴友星同时向对方走过去，对方看见我们过来了就从花台旁边石墩上站起来往现在的南方电网公司方向走，我和戴友星就跟上去，戴友星上前去邀住（用手搭肩的意思）那个穿黑T恤的，戴友星再次问他“你到底想搞哪样”，黑T恤用手推开戴友星，我就上前用右手握拳打黑T恤的肩膀和面部，他被我打之后也还手打我，然后我就和他打起来，和他在一起的穿接近黑色衬衣的男子跟戴友星也打起来了，我被黑衬衣从后面打了太阳穴一拳，我转脸去和这个人对打，在我转身时我就把我腰音的弹簧刀拨了出来，用弹簧刀捅了穿黑衬衣的男子两刀。我捅了他胸前两下，但现在我记不起是左边还是右边了，当时厮打在一起也不清楚哪一下捅中他哪个部位，我捅完他之后他就不能再继续攻击我了。我就转脸去找穿黑T恤的，但是他直接跑往花台上面跑掉了。 我是在广场喷水池旁边的花台边用刀捅伤穿黑衬衣的男子的。我和戴友星都不认识对方，以前也没有见过。 我和戴友星走出广场时，我在前，戴友星在后，相距一米左右。在靠近转盘那里的花台时我顺手把捅伤人的弹簧刀丢在花台里面了。弹簧刀是我在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在农贸市场地摊上买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买的，花了20元左右。刀的握把是军绿色，长五六公分左右，刀身银白色，长四五公分左右，宽两公分左右，厚2毫米左右，刀是可折叠的，刀身一侧有一条一公分左右的凹槽。弹簧刀我不是特意带在身上，有时带有时不带，正好当晚带在身上，我一般都是把刀别在裤腰上。当晚我使用完刀之后一直拿在手上，走到转盘旁边的花台那里才扔的。 我是用右手捅的，刀尖朝虎口方向持握，我捅的两刀是连续捅的，也就一两秒钟的事。他被捅第一刀过后，就抬起左手挡了一下，我们的站位还是面对面的。我捅第一刀时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有三十到五十公分左右，捅了第一刀过后，他有没有退后我没有留意，就接着捅了第二刀。他被我捅过后就抬手在挡，没有再还手攻我，我见他站在原地没有还手，我怕穿黑T恤的人又从后面攻击我，我就转身去找之前和我打的穿黑T恤的人。我记得我捅人之后，我转头来看，被捅的人朝他左边斜倒地上。倒下过后是面朝下的，头朝花坛里面。 我在捅黑衬衣男时，戴友星在黑衬衣男的左侧后方，也在攻击这个人。他是怎么攻击的我没有留意。在我转身去找黑色T恤的人时，戴友星还在打这个黑衬衣的人。我转身看到黑T恤已经跳上花坛跑了，我再转身过来看戴友星他们时，黑衬衣站在花坛边上，正在往花坛里面倒下去，戴友星站在这个人右侧方，他手上是否拿有物品我没有留意。 这个人倒地过后我和戴友星就离开了，我们两个都不有再动手。当时现场光线较暗，我没有看到他哪个部位受伤。我们从广场离开后，也害怕跑了的那个人或是被我捅伤的人叫人来等我们，所以我和戴友星离开过后我们就沿着比较暗的地方走，没有留意到彼此身上是否有血。回家后也比较晚了，我随便擦了一下手就睡觉了，第二天才发现手上和衣服上有血迹。 戴友星是动手打被我捅那个人，我先跟穿黑T恤的人对打时，戴友星在跟黑衬衣的对打，只是有没有用刀我确实没有看清楚。当时戴友星应该是带有刀的。因为在戴友星家吃饭时我看见他把别在腰上的弹簧刀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出来时是否带我没注意看。平时戴友星有时带刀，有时不带。在广场时我和戴友星没有抽烟，还没有到喷水池时就已经抽完扔了。我们抽的是红壳的云雾山。当时我身上带有整包烟的。 我从案发位置向美食街方向走，到大路后经过转盘往沙梨园方向走。原来我是走沙梨园的，后面戴友星跑过来跟我一起走，我们顺着大路走往西门大井方向，在水井边遇到了“田老耗”（田某），他叫我过去聊天，我们没有理他继续往老医院方向走，田老耗跟着我们到老县医院花坛那里，问我怎么不理他，我没有回复他的话。过了一会田老耗就说怎么身上一大股酒气，怎么了。我就讲刚才在广场打架了。田老耗说打架而已，多大的事。我说我捅到人。我说完之后，大家互相也没有说话，就在花坛那里继续抽烟，抽了两只烟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当时我穿一件橙色短袖衬衣，裤子记不清了，黑色皮鞋，头发是碎发。戴友星比我高点，头发比我长，跟被害人发型差不多，他当时穿一件长袖黄色的多特蒙德队球衣，身上是黄色、袖子是黑色，裤子跟衣服是一套的，也是黄色和黑色混合，号数我记不清楚了，他穿的鞋子我不记得了。 案发后一两天，我听塘地路那一排街面上的说广场有个人被捅死。当时我脑子是懵的，想的是死的人不是我们打的那个人，我跟戴友星说时他也是懵的，他还说“不应该啊”。我在学校停单车的那里跟他说“听讲广场死的那个人就是那晚我们打的”他说“不可能啊”，我又说“当时我用刀捅了他两刀”。我跟戴友星说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我们两个。是案发后两天左右我跟戴友星说的，我记得我们还去学校上课得一天。我们两个打算出去外地呆一段时间，戴友星有一个石阡的朋友，我们就决定去石阡，案发后三四天我和戴友星还有他那个石阡的朋友一起从荔波坐班车到都匀，到都匀后没有车到石阡了，我们三个在汽车站旁边的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三个中午一点坐从都匀到石阡的直达班车来到石阡，先在戴友星朋友的亲戚家住了两晚，之后才转车到戴友星朋友家，我在他家住了一晚，因为身上的钱用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自己先回荔波了，我回荔波前跟戴友星说了的，他不想回，说想看看在广东能不能联系上认识的朋友，他想去广东打工。是戴友星提出去石阡躲的。因为我在外面呆不习惯，而且也抱有侥幸心理，就回荔波了。2004年复读一年高中毕业后，到广东深圳、东莞等地务工至2017年。 2010年回来，有一次吃宵夜，“大嘴”覃家刚问我2993年广场那个事情（死人）是不是我们做的，我回答“是”，然后我们就没有继续说这个事情了。 （2）戴友星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 家里面人的都叫我小名“戴六三”，外面的朋友都是喊两个字“戴友”。2003年8月份一个晚上，我和陈国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酒醉了，我们两个一起去我家，我拿得一把西瓜刀，然后我们两个一起从我家里面来荔波美食街旁边广场，我和陈国良在广场喷水池旁边坐着抽烟，有两个年纪比我们小的男子朝我们走过来，我记不得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吼了对方，对方回了我一句话，具体讲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讲的是荔波口音，我和陈国良一起上前去腰着对方，我腰对方穿白色衣服、个子比较高的走在前面，陈国良和对方较矮的男子走在我们后面旁边一点，是否腰对方我不清楚，我腰的那人可能碰到我别在裤腰上的刀了，他推开我然后就往前面跑了，我追对方到广场的一个出口，外面灯光太亮我就不追了往回走，看见陈国良对矮个男子站着面对面拳打脚踢的相互打，我上去就从对方后面用右手拿西瓜刀砍了对方右侧肩膀一刀，对方就倒地了，我用脚踩对方的头部一脚，对方发出“喔”的一声，然后对方用手来挡头部，做完是害怕我再踩第二脚，在我用脚踩对方时，陈国良在蹲着打对方，因为光线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楚陈国良是如何打的，我们听到对方发出“喔”的一声后陈国良就站起来了，他还踢对方一两脚，我们就离开现场，走距离对方大概10米远左右，我扭头回来看见对方站起来了，我就吼了对方一句“你还敢站起来”。然后对方又倒下还是蹲下不清楚，我们就离开现场走了。到西门大井那里抽烟，我看见陈国良手染有血，陈国良跟我讲他搞到对方了。然后就各自回家了。在西门大井是否遇见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当时遇到过田某那几个人，但到底是打架之前遇到的还是打架之后遇到的我记不清楚了。 那个时候平时陈国良都随身带有一把卡子刀的，打架过后陈国良跟我讲他搞了对方。我确定陈国良在打架时动了刀子。他讲的搞到对方的意思就是用刀捅了对方。陈国良随身带的刀就是有一颗按钮，按下去以后弹簧就把刀身弹出来的那种“跳刀”，边刀柄一起，整个刀身大约有10厘米左右长，刀柄有什么特征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卡子刀很短，现场光线很暗，刀拿在手里面基本看不见。我估计陈国良是在对方倒地时用刀捅对方的，因为对方倒地过后，我踩了对方头部，对方发出“喔”的一声，陈国良也站起来。对方倒地之前，陈国良是否捅过对方，我不清楚。对方是倒在喷水池附近的一处草坪坎坎跟步道之间，我印象中对方倒地过后头部在草坪上，身体是否在草坪上我记不清楚了。对方倒地后，我在对方头部的位置面对对方，陈国良在我左侧蹲在对方腰部位附近打对方。 我们上去腰对方是因为怼上了，我们就是想要打对方，去腰对方看对方的表现，如果对方跟我们讲好的话就算了，讲不好就打。以前我和陈国良经常在一起玩，关系也很好，我们在一起时只要看见哪个着欺负了或者跟别人怼上想要打别人时，我们两个都会相互帮忙打别人，形成一种默契，不需要哪个喊哪个的。所以当晚我站起来的同时，陈国良就站起来了。 我砍对方的刀，我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捡得的然后我就放在家里面，当天晚上我们去广场逛时，我害怕别人打我，所以我就带刀在身上防身。大概有7、8厘米宽，有30厘米长，没有刀柄，刀柄是用碎布包的，什么颜色的碎布记不清楚了，刀身是有点黑色的那种铁皮，刀尖是方的，刀是开过封的，在家也是用来砍东西的，也不算很锋利。我去家拿刀时，应该是跟陈国良讲我去拿刀的。 印象中我们在抽烟，对方朝我们走过来，对方跟我相互看了一下，按照以前我的性格，我看不惯对方就会骂对方，然后就引起打架了，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楚了。 我们停手过后，我就把刀插在左侧裤腰里面，然后离开现场，当时我和陈国良分开过后，在回家的路上我把刀丢在路边了，当时正在修路，路到处挖，具体丢刀的位置我记不清楚了。我现在找不到丢刀的位置了。 案发过后第二天我还去学校上课，陈国良单独跟我讲广场有一个人被打死了，应该是我们昨晚打的那个人死了。案发后几天，陈国良喊我一起出去外面躲一段时间，我们就去席某家了。席某当时不清楚我们打死人的事情，我们只眼席某讲我们打架出点事情，去他家躲一下。席某是贵州石阡人，初中和我是同学。 当晚我上身穿格子的衬衣，红色还是黄色记不起了，短裤还是长袖也记不起来了，我当时只有两种颜色是格子T恤，下身穿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红黑色踢球的钉钉鞋；陈国良穿衬衣，颜色想不起来了，鞋子是白色踢球的钉钉鞋。 事发后的第二年，也就是2004年，石赵丹来广东东莞找过我几天，问过我这件事情，我跟石赵丹讲的大概意思就是承认有这件事情，但我只砍了一刀，也没有想过人会死，之后田某也来广东东莞和我在一个厂里面上班得2个月，具体哪年记不清楚了，他也问过我这件事情，我也是这样回答他的。 （案发）当时确实太黑了，我也是后面打架完以后看到陈国良手上和脚上有血迹，我就问他，他才跟我说他搞到人了。那个时候陈国良身上都是随身携带一把卡子刀在皮带上，他当时所说的“搞到人”指的就是用刀捅到人了，因为当时太黑，陈国良带的那把卡子刀比较小，挥舞起来就和用拳头打的动作差不多，所以当时我确实看到他用手在殴打那个人，但是有没有用刀是后面我看见他手和脚上的血以后，他跟我讲了我才知道他也用刀搞到人了。 4.鉴定意见 （1）《荔波县xx局解剖尸体通知书》、荔波县xx局出具的荔公法鉴字（2003）第73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时间：2003年8月月25日13：20－16：00，尸检地点：荔波县人民医院停尸房内）。 经对尸表进行检查，尸长165cm，发长14cm，上身穿黑底白色英文字母短衬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右侧裤包内有一破损火机。衣服左侧心脏区有4处破口，长度分别为1.3cm、1.5cm、1.8cm、2cm，衣服右上有一呈“U”型的破口，长度为1.7cm、1.8cm、2cm；衣服左腰部有一破口，长0.8cm；右肩部有一破口，长为1.5cm；左胸三、四肋间有一斜向右上皮肤哆开口，长2.3cm，最深处为1cm，伤口斜向下深达胸腔；右肘关节后侧有一皮肤哆开口，长6cm，可见肌肉断离，肱骨开放性骨折。右肩胛上角有一皮肤剁开口，长3.5cm，宽0.8cm，深达肌层，后腰部肩胛下欠10cm处有一斜向右上的皮肤哆开口，长1.2cm，最宽处0.6cm，创道斜向左上深达肋骨，深3cm。以上衣服破口及皮肤创口边缘整齐。 经解剖发现：发现左侧第三、四肋骨骨间处发现一破口。切开左胸软骨，发现胸膜内有大量凝血块。胸包膜上有一破口，破口呈“L”型，最长0.9cm，最短为0.3cm，直通心肌至右心室，从胸部左侧心脏区皮肤表面沿创口方向用钳子下探，深达8cm。 分析：（1）从尸表情况分析死亡时间为14小时左右。（2）衣服左侧心脏区有4处破口，左胸三、四肋间有一斜向右上皮肤哆开口，伤口斜向下深达胸腔。左侧第三、四肋骨处破口，胸包膜上有一破口，创口直通心肌至右心室，从尸检情况分析，在胸部位置应为同一个惯通创。衣服左侧心脏区4处破口应为被刺当时此处衣服重叠。（3）从衣服破口及皮肤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光滑，创口最宽为2.3cm、较窄处为0.9cm来分析，凶器应为单刃尖头凶器。（4）从解剖情况及尸表检查分析死者生前应为心脏心室被刺破而出现心脏大失血死亡。 结论：覃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贵州省荔波县xx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荔公法鉴字（2003）第73号《法医学鉴定书》的勘误说明》、《贵州省荔波县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对荔波县覃某1被杀案《现场照片》的情况说明》。 证实：A：贵州省荔波县xx司法鉴定中心对荔公法鉴字（2003）第73号《法医学鉴定书》进行勘误如下：1.荔公法鉴字（2003）第73号《法医学鉴定书》第2页顺数第11行“9、右肘关节后侧有意批复哆开口”，纠正为“9、左肘关节后侧有意皮肤哆开口”；2.荔公法鉴字（2003）第73号《法医学鉴定书》第2页顺数第14行“10、右肩胛上角有一批复剁开口”，纠正为10、右肩胛上角有一批复哆开口”。 Ｂ：贵州省荔波县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荔波县覃某1被杀案《现场照片》进行勘误如下：1.《现场照片》第5页从上至下第一张照片的文字说明“受害人覃某1左肘部的创口”，纠正为“受害人覃某1右肘部的创口；2.《现场照片》第5页从上至下第一张照片的文字说明“受害人覃某1右肩胛下角的创口”，纠正为“受害人覃某1后腰部肩胛下角的创口”。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 ①陈国良人员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陈国良辨认出5号是戴友星。 ②陈国良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15日13时05分至14时7分，陈国良带侦查人员至荔波县人民广场（原樟江园广场）和离开路线，辨认出其和戴友星于2003年8月24日与对方发生矛盾、其用刀捅中对方的地点、被害人倒地地点、其丢刀地点、其遇见田某的地点等具体位置，并附指认、辨认照片共计14张。 ③陈国良工具类别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25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种刀具排列放好，陈国良辨认出其中的9号刀与其2003年8月24日晚打架时所使用的刀相近，刀柄及刀刃的长度、宽度都很相似。 ④戴友星人员辨认笔录。证实：混杂辨认，戴友星辨认出8号是陈国良。 ⑤戴友星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2月2日15时59分至16时00分，戴友星带侦查人员至荔波县人民广场（原樟江园广场）和离开路线，辨认出其和陈国良于2003年8月24日与对方发生矛盾、其用刀砍中对方的地点、被害人倒地地点等具体位置，并附指认、辨认照片共计7张。 ⑥戴友星工具类别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2月2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7种刀具放排列放好，戴友星辨认出其中的3号刀与其2003年8月24日晚打架时所使用的西瓜刀样式及长度相似。 ⑦覃某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19日，覃某2带侦查人员至荔波县人民广场（原樟江园广场），分别辨认出其与被害人覃某1案发时坐的地点、黄色格子衬衣男追的地点、其找到覃某1的地点等具体位置，并附辨认照片5张。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03年8月24日23时45分，荔波县xx局刑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出警指示，接报后于23时55分赶到现场，被害人已被送往医院抢救。因无照明设备，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之后现场勘查于8月25日6时20分开始，在自然光下进行，勘查时天晴。 现场位于荔波县上。现场步道北侧路坎距假墙150ｃｍ处有30ｃｍＸ25ｃｍ的血迹（1），距血迹（1）东500ｃｍ处步道地面上有一60ｃｍＸ40ｃｍ的血迹（2），血迹（2）距假墙150ｃｍ，血迹（1）与血迹（2）之间有连续滴血点，距血迹（2）南290ｃｍ处步道地面上有一30ｃｍＸ20ｃｍ的血迹（3），距血迹（3）东630ｃｍ处步道地面上有一80ｃｍＸ70ｃｍ的血迹（4），距血迹（4）南30ｃｍ处有一蘑菇形果皮箱。勘查提取了现场遗留的血迹样本，并制作了现场图片两张，拍摄照片17张（含现场照片、覃某1尸检照片、衣服照片等）。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酒后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欺凌弱小，肆意侵犯他人身体健康，分别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国良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国良作案后十余年未曾自动投案，当其接到电话通知时，以为系为考驾照或其他事由，并非明知案发而在原地等候处置，没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故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成立坦白。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陈国良成立自首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共同犯意联络，系共犯。在共同犯罪中，陈国良蓄意挑衅、欺凌被害人，挑起事端，并刺杀被害人覃某1身体要害部位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友星不但未劝阻陈国良的霸凌行为，反而助长陈国良淫威，参与追打被害人覃某2未果，之后返回协助陈国良对被害人覃某1共同实施伤害，致覃某1肩部受伤，在致覃某1伤害的过程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戴友星在共同犯罪中的积极作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罪后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而不宜减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所提在六年至九年期间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所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但所提具体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国良、戴友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以及家属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具体情况，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本院综合考虑作出相应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35年1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戴友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15日起至2030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观军 审 判 员 王亚宏 审 判 员 郭 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石 雯 书 记 员 吴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