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负责人：杨广志，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俊宁，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原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负责人:濮存山，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俊宁，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娥，女，1972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满，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委会、自然资源局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损失554981.18元；马永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起诉三年之前的违约金损失，认定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日”为单位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应视为继续性债权，在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时应当以每一个违约金债权产生的日期分别计算。虽然本案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回迁安置义务，但对被上诉人造成的逾期交付损失是以“日”为单位进行计算的，应视为继续性债权，应当以每一个违约金债权产生的日期分别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当自知道自己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两年或者三年之内提起诉讼。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1年6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以另案评估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因逾期回迁安置，上诉人实际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日已经实际领取56400元。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使用价值损失应包含其全部损失，故上述56400元费用应当扣除。马永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没有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并未规定以日为单位计算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没有约定逾期回迁损失的给付时间。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持续违约，被上诉人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动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区别于一般债权债务纠纷，其具有物权性质。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对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上诉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这是法定的补偿，被拆迁人不因诉讼时效而丧失请求权。在没有法律规定如何补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选择权。被上诉人选择了以租金标准计算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选择的是以日为单位计算损失，进而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4.“以日为单位计算违约金”是指合同当事人约定，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约定的基数乘以约定的日利息计算。这是针对一般债权。而本案双方属于拆迁安置合同，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不同于一般债权，目前被上诉人没有检索到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中以日计算损失或者违约金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有关判例。5.案涉房屋不符合交付条件，上诉人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拆迁房屋，属于持续性违约，至今没有终了，所以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交付房屋开始计算诉讼时效。6.被上诉人列举的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622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属于同一类案件。该判决认为因管委会一直未履行回迁安置义务，持续违约，故而认定被拆迁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执行完毕。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应当作为确定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对损失计算标准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损失赔偿数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而且，同地段同类案件已经有生效判决。三、被上诉人已领取的回迁安置费不应该在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扣除。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被拆迁人应当领取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包括住宅和非住宅的所有权人，故本案被上诉人有权领取该项费用。该条例第33条补充规定了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应当补偿，这两条规定并不冲突。即被上诉人有权领取安置补助费，并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扣减已领取的安置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四、按照管委会、自然资源局的观点和计算方法，已经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被上诉人请求的损失为负数，则意味着已经领取的临时安置补助费需要退还，而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是管委会、自然资源局的法定义务，显然其关于诉讼时效的观点是错误的。另补充两个时间节点：从2011年6月1日(应当回迁日)到2017年1月20日,管委会一直没有交付房屋(至今没有建设),构成持续违约,当日将原来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安置方式变更为货币化补偿,当日给付了货币化补偿款689505元,其余补偿款2608845元没有约定给付时间。2019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就货币化补偿款的给付向法院提起诉讼,2021年2月28日大连中院终审判决。判决书号为(2021)辽02民终764号。1、2017年1月20日作为交付房屋持续违约行为的终了时间,被上诉人应当后推三年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提起诉讼,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3日(管委会认为2020年1月6日)提起了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2017年1月21日开始货币化补偿,管委会一直持续违约没有全部给付补偿款,直到终审判决的2021年2月28日应当为违约行为终了时间。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虽然变更了安置方式,但应该是一个整体合同,管委会没有交咐房屋没有给付货币化补偿款,应认定是持续性违约。马永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按同类地段的公建经营房屋的使用价值赔偿原告损失554981.18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国土局、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指挥部长兴岛补偿安置办公室签订了《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楼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N0.0000031）协议书约定，原告的公建房面积770.2平方米，产权调换后面积为775.2平方米，调换地址为28＃路北侧，调换时间2011年X月X日（实际约定回迁时间为2011年6月1日前），产权调换后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公建用房产权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6月15日前搬出该公建用房。由于被告未履行回迁义务，原告选择了货币化补偿方式，并于2017年1月20日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指挥部、长兴岛补偿安置办公室签订了《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局部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货币化补偿。另查明，长兴岛经济区附近地段回迁业主曾以同一类标的将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起诉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随机选定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华鼎房地估字〔2015〕第HD2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大连长兴岛临港经济区景翠路98-2号三层房屋租金2010年9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租金市场价值为350202元，在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建筑面积426.804平方米，计算期间2010年9月15日至2010年12月31日108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8元，租金总额36876元；计算期间2011年全年365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8元，租金总额124627元；计算期间2012年全年366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52元，租金总额81229元；计算期间2013年全年365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31元，租金总额48293元；计算期间2014年全年365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25元，租金总额38946元；计算期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237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2元，租金总额20231元。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判决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给付本案原告逾期交付回迁房屋损失350202元。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辽02民终39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长兴岛经济区附近地段回迁业主韩述平曾以同一类标的将管委会、国土局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9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的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20元。管委会、国土局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02民终22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一审法院受理同类案件原告罗艳杰与被告管委会、国土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租金进行鉴定，2020年6月4日大连久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退鉴，理由为：鉴定房屋为未建房屋，房屋具体状况不明，另外，评估租金期限跨度大，我公司缺乏足够的市场租金数据，因此不具备进行鉴定评估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于协议签订后自行搬出动迁区域，将案涉房屋交付被告，由被告予以拆除，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关于回迁时间，因生效判决已确定双方约定的时间“2011年x月x日”的实际为2011年6月1日，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在2011年6月前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且至今也未履行交付回迁房屋的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涉案房屋为未建成房屋，因房屋具体状况不明而难以通过鉴定确认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同地段类案裁判标准，参照华鼎房地估字〔2015〕第HD2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计算回迁房屋（面积775.2平方米）损失为：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为214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8元，租金为132714元；2012年366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52元，租金为147536元；2013年365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31元，租金为87714元；2014年365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25元，租金为70737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共计751天，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0.20元，租金为116435元，共计555136元。原告请求赔偿逾期交付回迁房损失554981.1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一直未履行回迁安置义务，持续违约，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管委会的其他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二被告共同违约，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马永娥逾期交付回迁房损失554981.18元（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现已更名为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20年12月30日，按照市委编办《关于市自然资源局市辖区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大编办发[2019]70号），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正式组建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原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的职能划归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另查明，2016年2月2日，马永娥已经领取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5640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费用系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华鼎房地估字〔2015〕第HD2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涉及的评估房屋为大连长兴岛临港经济区景翠路98-2号三层房屋。该评估房屋与马永娥的拟回迁房屋地址28#路北侧距离约在两公里左右，28#路北侧的产权调换房屋尚未建造。上述事实，由管委会提交的《预付长兴岛街道公园局部动迁公建安置户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发放明细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永娥主张的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以华鼎房地估字〔2015〕第HD2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有误；3.马永娥已经领取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56400元应否在马永娥本案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中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马永娥主张的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涉《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楼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实际约定回迁时间为2011年6月1日前”。马永娥在上述期限届满后未取得回迁房屋，其已知晓管委会、自然资源局未依约履行回迁安置义务，管委会、自然资源局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该协议书中对房屋逾期回迁的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给付时间等未作约定，直至马永娥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局部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将产权调换变更为货币化补偿之时，回迁房屋一直未交付。双方无据确定违约赔偿的履行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在管委会、自然资源局无据证明其在马永娥提起本案诉讼前向马永娥明确表示拒绝承担回迁房屋逾期交付的损失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按照对被拆迁人利益的侧重保护原则，以负有履行义务的管委会、自然资源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向马永娥支付逾期回迁房屋损失之日作为马永娥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起算日，较为合理。照此分析，马永娥诉请要求管委会、自然资源局赔偿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管委会、自然资源局将马永娥主张的经营损失按日分割为各个独立债权分段计算，并以此主张马永娥诉请的2017年1月20日前的经营损失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以华鼎房地估字〔2015〕第HD2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案涉《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楼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马永娥产权调换房屋的地址为28＃路北侧。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马永娥拟产权调换的房屋至今尚未建造，故就产权调换房屋逾期交付所致租金损失，理应参照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标准确定。华鼎房地估字〔2015〕第HD2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同期长兴岛经济区附近地段回迁业主就所诉的经营损失申请法院就大连长兴岛临港经济区景翠路98-2号三层房屋租金标准委托司法鉴定而由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该报告中评估的大连长兴岛临港经济区景翠路98-2号三层房屋，其所处地理位置，各方当事人认可与马永娥的回迁房屋地址距离约在两公里左右；管委会、自然资源局虽不认可以该鉴定意见作为案涉回迁房屋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予以认定，但在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是否重新鉴定后，其又未对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标准申请重新鉴定。在此情况下，本着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考虑，一审法院参照附近地段回迁业主涉诉案件中委托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本案所涉马永娥回迁房屋逾期交付所致的房屋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马永娥已经领取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56400元应否在马永娥本案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马永娥主张的损失554981.18元，其称是因管委会、自然资源局逾期回迁房屋造成的2011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经营损失，具体是按同类地段的公建经营房屋的租金标准主张。从马永娥该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来看，实际上应属回迁房屋逾期交付可能产生的因未能将房屋用于出租经营所致的经营性损失。而就此前马永娥领取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56400元，是基于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而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增加支付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用，意在解决被拆迁人在房屋拆除后为解决居住问题而另行租赁房屋可能发生的费用。由此来看，过渡期补助费和经营性损失是基于不同房屋性质和用途产生的费用，二者不应兼得。在马永娥基于被拆迁房屋系非住宅房屋而按同类地段公建经营房屋的租金标准主张经营性损失已经得到支持，且该损失金额明显高于拆迁人基于解决被拆迁人居住问题而向马永娥支付的安置补偿费用情况下，马永娥已经领取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56400元理应在马永娥本案主张的经营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由此分析，管委会、自然资源局应当向马永娥支付的经营损失数额为498581.18元（554981.18元-56400元=498581.18元）。一审此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管委会、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为：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马永娥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逾期交付回迁房损失498581.18元；二、驳回马永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马永娥负担950元，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共同负担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马永娥负担950元，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大连市自然资源局长兴岛经济区分局共同负担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