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69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芹，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亮，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住所地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襄，女，1991年2月7日出生，住所地昌吉市。与被上诉人马文亮系夫妻关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涛因与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诉人徐玉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并于同年11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芹，被上诉人马文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被上诉人徐玉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承包费100000元。二、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送达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居住的村驻村，被上诉人说自己有1000多亩土地，上诉人提出能否承包300多亩地种植玉米，被上诉人答应后上诉人缴纳了100000元承包费，并写了一张收条，写明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土地不得有水资源费用，证实上诉人是自己种植土地，因为害怕被上诉人涨地价或者中途有其他的费用收取，才特意写上了不得有水资源费用，且收条并没有与他人合伙的意思表示，落款处也是被上诉人马文亮和被上诉人徐玉襄的名字，也没有其他人的署名，因为地没有划就没有实际种植，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承包费；2、上诉人不存在与被上诉人一起给案外人王国峰缴纳承包费的事实，原审据两次承包费用的收条上都有上诉人的名字认定收到上诉人承包费3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没有证人能证实参与、见证过被上诉人所说的合伙协商的全过程；3、本案是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原审不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且合伙事实应当有另一程序去确认；4、原审对上诉人缴纳的100000元是如何消耗殆尽的未予表述。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诉人徐玉襄辩称，本案上诉人一审是以土地承包合同进行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证据再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我方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土地承包费1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马文亮与案外人李坤从王国峰处承包了1020亩地，每亩承包费为650元，承包费合计663000元，承包期为一年。原告要求与被告马文亮及案外人李坤合伙种地，后经三方协商，三人平均出资，收益及亏损三人共担，种地具体事宜由被告马文亮及李坤负责。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马文亮的账户内汇款200000元，被告在收款以后，由原告书写一份借条，一份收条，让被告马文亮、被告徐玉湘签名，证明二被告借到原告100000元及收取原告100000元承包费的事实。2014年12月10日，被告马文亮与王国峰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签订合同当天，被告马文亮即向案外人王国峰支付承包费300000元，在2015年1月5日又向王国峰支付承包费200000元，王国峰在收到两笔承包费500000元时，出具了两份收条，证实收到马文亮、李海涛、李坤承包费的事实。2015年在种地过程中，因原告李海涛系佃坝镇政府工作人员，不便直接参与经营，而是由被告马文亮及李坤负责种地的具体工作，原告有时间去地里看看，偶尔参加几次劳动。因种地需要，被告马文亮及李坤又雇佣了一名叫韩永昌的工人在承包地里干了五个月时间。2015年因天气特别热，承包地大面积减产，加之一名叫常正月的短工中暑死亡，向其家属赔偿40000元等原因，原告李海涛提出要退伙，要求被告马文亮及李坤退还已投入的100000元，因被告马文亮及李坤不同意退还，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本院。另查明：在原告与被告马文亮及李坤合伙种地期间，原告与被告马文亮一起去赵建忠经营的农资化肥店购买过化肥，原告在芦小红经营的农资化肥店查阅、摘抄了被告马文亮赊购农资化肥的账目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合伙法律关系还是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就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其一，从原告让被告马文亮及妻子徐玉湘所打的收条内容来看，收到的是100000元承包费，不是借款及其他款项；其二，原告认可被告马文亮从王国峰处承包了1020亩地，想从中承包一部分地耕种，而且王国峰也知道原告与被告马文亮及李坤系合伙关系，在两次收取500000元承包费的收条中明确写明收到的是马文亮、李海涛、李坤的土地承包费；其三，通过证人赵建忠的证言，芦小红的证言，韩永昌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马文亮及李坤系合伙关系。赵建忠的证言证实原告与被告马文亮一起去其经营的农资店购买化肥，原告也认可此事实。芦小红的证言证实被告马文亮在种地时赊购过农资，原告李海涛还去其店里查阅、摘抄过账目，因为李海涛与证人芦小红的丈夫同为佃坝镇政府的同事，原告告诉芦小红的丈夫与被告马文亮是合伙关系，要求查阅一下马文亮的赊账情况，证人芦小红才允许原告查阅被告马文亮的欠账的。原告李海涛也认可去过证人芦小红的店里看过马文亮购买农资赊账的情况。证人韩永昌在合伙承包地里干了五个月时间，其证实原告李海涛去承包地里干过几次活，并且在一起吃饭时讲过合伙种地的事情，证人与原告及被告均无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客观实际，应予采信。通过原告与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形成一个证据链锁，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及李坤系合伙法律关系。尽管原告李海涛与被告马文亮、案外人李坤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合同，但根据民法通则及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故原告李海涛与被告马文亮、案外人李坤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土地承包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另外，对原告主张的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要承包被告多少亩土地，承包期限多长，承包土地的位置在哪等基本问题，原告仅凭一张收条不足以证实其与二被告之间为土地承包法律关系。遂判决：“驳回原告李海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李海涛提交新证据：1、上诉人于大西渠派出所调取的2015年8月6日关于承包地中有一人死亡的8份询问笔录。拟证实当时处理的时候由被上诉人马文亮本人处理，达成死亡赔偿调解协议是被上诉人马文亮和李坤达成的，上诉人从来没有参与，更不存在三人合伙的事实。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诉人徐玉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合法性无法确认，不知道证据来源，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地里确实死过人，但是当时上诉人提出退伙，所以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申请证人周宗战出庭作证，拟证实：申请人曾经给站里讲过要包一块地，后来没有包上，证人是农机站的站长，我想要承包被上诉人的土地申报项目，我方需要做一个报告，后来项目没有申报上，报告也没做。证人周宗战陈述：其与上诉人是同事关系，都在佃坝镇农机管理站工作，没有其他法律利害关系。与被上诉人马文亮认识，徐玉襄不认识，没有其他法律利害关系。2015年春天上诉人说要承包一块土地，说是种玉米，最后没有种成，因为农药把土地打坏了，不能种玉米。2015年上诉人没有请过假说过要去管理土地，一直在上班。2015年上诉人承包的地在大西渠，听上诉人说地是马文亮的。其没有和李海涛、马文亮同时在场说过土地承包的事情。申请证人骆冬梅出庭作证，拟证实：骆冬梅是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农艺师，申请人承包土地时曾经订了一批200公斤的玉米种子，由于地没有包上，上诉人就把种子退了。证人骆冬梅陈述：其与上诉人是同事关系，都在镇政府工作，没有其他法律利害关系。与被上诉人马文亮、徐玉襄不认识，没有其他法律利害关系。2015年3月上诉人让其为上诉人找过种子，当时上诉人说能不能给我搞点玉米种子，我说我问一问。是他自己要种。后来种子找好了，让上诉人第二天去拉种子，结果上诉人第二天说地里打药了不能种玉米了，我就把种子退了。上诉人李海涛对证人周宗战、证人骆冬梅证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诉人徐玉襄对证人周宗战、证人骆冬梅证言的质证意见：由于两位证人与上诉人都是同事关系，我们认为有利害关系，周宗战所陈述的事实都是听上诉人说的，属于传来证据，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骆冬梅的证人证言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证人周宗战、证人骆冬梅的证言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诉人徐玉襄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对王国峰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1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14年12月10、2015年1月5日的收条当中都是王国峰本人的签名。王国峰本来是要将土地承包给李坤的一个亲戚，后来李坤的亲戚说不种了，联系了马文亮，王国峰就与马文亮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和马文亮签合同的时候马文亮没有说和别人合伙种地，也没有说是自己一个人种地。收条当中为什么写了李海涛，马文亮，李坤想不起来了。王国峰的地是从张志杰那里承包过来的，与张志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王国峰收到五十万承包费后就将收取的承包费交给了张志杰，后来马文亮欠了地上的水费电费等，张志杰把马文亮叫去，张志杰不让马文亮卖食葵，因为王国峰收取的承包费也是交给张志杰，后来马文亮就将剩余的承包费交给了张志杰，张志杰、马文亮以及王国峰之间形成了一份书面的东西，意思就是马文亮欠的承包费以后就直接交给张志杰，以后和王国峰没有关系了，对于马文亮种地是和别人合伙的事情，王国峰听李坤的亲戚说过，具体和谁合伙不清楚。经质证，上诉人李海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国峰说的事实是对的，王国峰也说了是和马文亮签的合同，上诉人没有见过王国峰也没有到王国峰那里去，和王国峰说法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述人徐玉襄对真实性认可，认为王国峰也不清楚事实，也证明不了什么。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2014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李海涛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海涛土地承包费壹拾万元整（100000万元整）土地承包耕种不得有水资源费用。收款人：马文亮徐玉湘”2014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马文亮与案外人王国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王国峰将种植的土地承包给马文亮种植，承包面积为1020亩。承包期限1年，2014年12月至10月底。承包费用每年每亩650元，签订合同之日先付50万元（伍拾万元整），剩余在2015年9月20日付清……”2014年12月10日，王国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马文亮、李海涛、李坤土地承包费300000元、叁拾万圆整”2015年1月5日，王国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马文亮、李海涛、李坤土地承包费200000元、贰拾万圆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涛主张被上诉人马文亮、被上诉人徐玉襄返还土地承包费100000元，理由是其承包了被上诉人的土地，后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划地故其应当返还土地承包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以及第五条中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对其承包土地的亩数在庭审时陈述是150亩，在上诉状中又陈述是300亩，对承包的期限也不能说清，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又不能自圆其说，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的主张返还10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抗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系原审原告，本案应当围绕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进行审理，上诉人在本案中未主张合伙关系，对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原审不应当认定合伙关系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海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孜来汗·司马代理审判员 郑  洪  彪代理审判员 陶  新  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  宇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