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刑初2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小峰，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中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于2018年5月29日被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行政罚款3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民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峰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峰及其辩护人潘光育、证人陈某1、陈某2、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小峰以非法采挖河砂用于售卖谋取利益为目的，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挖河砂。陈小峰前期先用钩机从河道内勾出砂石，在河道边堆整出一条行车道，并在河道右岸滩地及河道中堆积一个平台用于洗砂，再用砂石拦挡河道填筑过水路，连通河砂外运道路与县道，然后安排钩机开进河道，把河道内的砂石勾起装到货车上，运至河道旁预先铺设的平台进行洗砂，再将洗出来的河砂用货车外运进行销售获利。经聘请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对该河道采砂行为进行危害防洪安全评估，结论为：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玉溪河道采砂严重影响玉溪河势稳定，危害玉溪防洪安全。2019年8月经广东省水利厅审定，意见为：被评估采砂活动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影响防洪安全。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小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小峰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小峰辩称：（1）其承认于2018年4、5月在玉溪采砂，但《评估报告》中的拦河道路不是其搭建的，其仅是在原有基础上对该路进行了扩宽和加高；洗砂平台、采砂平台原先就是延伸到河中的滩地，其仅是对该两块区域用机器进行了平整，并非是其直接堆积出来的；斗潭桥附近的运沙道路和连接拦河道路的运沙路均是原先就有道路，其只是进行加高、拓宽；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提供的关于2018年至2020年良口镇暴雨导致的洪灾与其采砂行为没有直接关系。（2）如法庭认为其构成犯罪，其愿意认罪认罚。同时愿意承担由于其采砂行为对河道造成的不良影响进行修复的责任。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潘光育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峰犯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应认定被告人无罪。（1）陈小峰主观上没有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良口镇石某斗潭经济社委托陈小峰负责对玉溪清淤，而又未支付必要清淤费用，陈小峰只能通过出售河砂获得收益，其不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2）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的采砂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第一，被告人陈小峰采砂的数量和价值未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第二，本案中证实陈小峰采砂活动“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证据不足。评估报告的结论为“被评估采砂活动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该报告中的“被评估采砂活动”并非仅指陈小峰涉案的采砂活动，还包括2014年至2018年1月期间其他人对河道所实施的破坏性行为，陈小峰对“采砂处”“堆砂处”“拦河筑路处”等仅是做了加高、加宽处理，该评估报告仅是对2014年至2018年对河道产生破坏性的活动进行综合性评估，并非对陈小峰采砂行为的单独评估，从该报告不能得出陈小峰的采砂行为“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结论，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对陈小峰定罪量刑的依据。（3）因“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结果并非陈小峰一人造成，不应该由陈小峰一人修复，如果有证据能够确定陈小峰应该承担的修复比例，同意修复。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经济社向石明村委申请对石明村玉溪河道进行清淤，石某委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水务所均同意并审批。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小峰在上述申请未经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审批以及未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斗潭经济社的委托，在良口镇石明村玉溪进行清淤作业，并将采挖的河砂予以售卖牟利。陈小峰以斗潭桥下游河道在2014年形成的连接右侧河岸、延伸至主河槽区的滩地作为采砂平台，先用钩机将滩地平整，并向下游河中修建一段砂路供挖机到河中采砂。陈小峰又利用斗潭桥上游河道右岸于2014年期间形成的延伸至河道中间的滩地，将其用钩机平整后作为堆砂地点和河砂初步处理点。为了将河砂从采砂平台运至河砂初步处理点，陈小峰将斗潭桥上游右岸于2014年期间形成的连接两地的坡脚小路加高，用于运输河砂。为了将处理后的河砂对外运输，陈小峰将在2014年形成的连接堆砂地点和X287县道之间长约546米的山道拓宽，并将在2014年形成的一段有涵洞的横跨玉溪河的过水路在原有基础上拓宽、加高。2018年5月3日，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联合公安、检察院等多部门进行联合执法行动，在从化区良口镇斗潭社河段发现陈小峰涉嫌未经批准采挖河砂，区水务局以“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采挖河砂”对陈小峰行政罚款35000元，陈小峰于当年6月7日缴纳罚款。经聘请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对该河道采砂行为（该报告记载采砂时间：采砂行为人在玉溪的采砂活动始于2014年，最近一次采砂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进行危害防洪安全评估，结论为：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玉溪河道采砂严重影响玉溪河势稳定，危害玉溪防洪安全。2019年8月经广东省水利厅对上述报告审定，意见为：被评估采砂活动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影响防洪安全。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9月6日决定对“陈小峰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小峰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证实2019年9月3日从化区水务局将陈小峰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至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2.从化区水务局出具的《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关于玉溪河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社段违法采砂活动涉嫌危害防洪安全的情况说明》、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玉溪河道采砂危害防洪安全评估报告（2019年版）》（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有关情况的说明》、广东省水利厅出具的《广东省水利厅关于陈小峰非法开采广州市从化区玉溪河砂是否危害防洪安全的审定意见》、《审定意见相关说明的函》，证实：（1）2018年8月,经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聘请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对该河道采砂行为进行危害防洪安全评估，并于2019年4月出具《评估报告》。（2）报告中记载的采砂时间为“始于2014年，最近一次采砂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采砂人为“实施采砂活动的主体，不指向具体人”，采砂活动包括“在河道内挖沙、在河道内填筑挖砂平台、碾压河岸、在河道内铺路中转运输河砂、占用河滩筛选处理河砂、占用河道堆砂、在河道右岸及坡面铺路外运河砂、拦河筑路”，结论为：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玉溪河斗潭端河道采砂严重影响玉溪河势稳定，危害玉溪防洪安全。（3）情况说明中强调“《评估报告》仅是对2018年5月玉溪现场勘查情况进行的影响评估”，也即对陈小峰在2018年4月采砂前他人活动对河道造成的影响及陈小峰自身采砂活动对河道造成的影响未予区分评估，仅是对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河段发生的改变河道原貌的全部人为活动总和的评估。（4）广东省水利厅“出具非法采砂矿产品价值及危害防洪安全报告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危害防洪安全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委托广东省水利水电技术中心对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评估报告》进行技术审查，并出具《审查意见》，结论为：被评估采砂活动的采砂量难以准确确定；采砂行为对防洪有一定影响，对河势稳定的影响程度难以准确判定，但直接后果较轻微。（5）2019年8月1日，经广东省水利厅危害防洪安全工作委员会对上述《评估报告》、《审查意见》进行了审议，审定意见为：被评估采砂活动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影响防洪安全。后又发函对何谓“影响防洪安全”进行说明，即：严重影响河势稳定，阻碍行洪，对防洪安全带来潜在危害。3.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从价认定[2018]2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一立方河砂市场价格为57元人民币。4.从化区水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及退还暂扣违法作业工具决定书、《2018至今从化区良口玉溪的洪水受灾情况的相关材料》、情况说明（补充材料），证实：（1）2018年5月29日，因陈小峰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采挖河砂，从化区水务局对陈小峰作出行政罚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6月7日退还陈小峰违法作业工具钩机一台；（2）良口镇于2018年至2020年均发生过洪灾；（3）公安卷宗中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玉溪河道采砂危害防洪安全评估报告（2018年版）》非评估报告最终稿，后于2020年9月17日提交的2019年版《评估报告》为最终稿。5.请求申请报告、广州市从化区水务局出具的《关于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社河段河道清淤审批情况的说明》及从化区水务局对陈小峰做行政处罚时村民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3月5日、2018年3月29日，良口镇石某斗潭经济社先后两次向良口镇水务管理所申请清淤，该所予以审批；从化区水务局未在2014年、2018年审批过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社河段的清淤、疏浚工程；证人刘某1、黄某1、陈某3、冯某1及被告人陈小峰在水务局所做的调查询问笔录。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为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社河段。7.水务局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及拦河筑路过水涵管。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小峰到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投案。9.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0.证人冯某1（维修采砂车辆的老板）证言：我从2018年3月开始去过砂场维修车辆六次左右，通知我过去的“阿峰”，也是他给我结账，当时他就在砂场看着我们修车。砂场内“阿发”负责拿水枪洗砂，沙场有一部钩机，一部铲车，两部运砂车辆。11.证人陈某1（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社前社长）的证言：我从2008年至2014年初在石明村斗潭社任社长，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在我任职期间斗潭社有没有清淤了。我认识陈小峰，但不熟，不记得他是否有向我提交过清淤申请，不清楚他有没有在斗潭河段挖砂。靠近斗潭桥下游的位置曾经见过一座临时桥，建桥时在滩地周围运过建材。我不清楚法庭出示的2018年、2014年卫星遥感图中显示的斗潭桥上下游滩地、山路、拦河路是怎么形成的。12.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一直在斗潭经济社生活，于2013年底被选为斗潭社村民代表。大概在2014年6月社里有一次清淤，具体清淤情况不清楚，有人沿着河修了一条路出来，路修好了方便了村民出行。2014年修路的时候我没有见到陈小峰在现场，他很少回村里。后来2018年河床堆积了很多砂，我们就向政府申请清淤。因为我2018年生了一场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是2018年清淤后面的事情就由陈小峰办理了。13.证人陈某2（良口镇石某斗潭社社长）的证言及辨认：因为我们社的斗潭河道经常发生水灾，所以村民常反映说要清理疏通一下河道，于是我就于2018年3月打了一份清淤申请报告向村委和镇政府申请对河道进行清淤疏导。后来我们社的陈小峰就于2018年4月开始在玉溪河斗潭河道进行清淤施工。他直接用钩机开到河道内进行清淤施工，将勾出来的砂石装上货车并运至河道旁的平地进行堆放。我不清楚挖出来的泥砂石如何处理，也不清楚有无对外销售。（2020年9月18日当庭证言）我于2014年下半年至今在斗潭社任社长，上一任社长是陈某1。我在2018年批示过清淤申请，不清楚我社在2014年是否有过清淤。2018年清淤是由陈某4委托陈小峰施工的，因为陈某4是村民代表，我的很多事务都是委托陈某4处理的。2018年的清淤申请是陈某4负责写的，由我加意见后盖章交给村委。我没见过2014年的清淤申请。斗潭桥下游有一座便桥，在建便桥过程中形成了法庭出示的2018年卫星遥感图斗潭桥下游的滩地。我不清楚遥感图中斗潭桥对岸滩地、拦河路怎么形成的。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小峰就是负责河道清淤工程的人。14.证人刘某1（良口镇石明村村书记）的证言及辨认：（2019年10月31日证言）2018年3月，我们石明村斗潭社向村提出斗潭河道进行清淤的申请，当时申请材料是斗潭社社长陈某2拿过来的，我看过申请材料和了解相关情况后就在申请报告上加了意见“情况属实，同意清淤”，并加盖村委公章。然后我又将该申请拿到良口镇水务所加意见并盖章后交回给陈某2。后来斗潭村就将清淤工程交给了村民陈小峰做。清淤工程从2018年4月开始，直接用钩机在河道内进行施工，将勾出来的泥砂石装上货车，然后运至河道旁的平地进行堆放。我不清楚挖出来的泥砂石如何处理，也不清楚有无对外销售。（2020年3月9日证言）2014年至2018年陈小峰有两次递交申请清淤，第一次是2014年，第二次是2018年，2014采砂也是在2018年现场附近，2014年那次陈小峰做了不久就放弃没做了，因为当时没有补贴，河砂又不准外运，于是他亏本做不下去就放弃了。2018年的采砂现场我去看过，当时砂放在现场，自从被水务局扣了钩机后，现场的砂也被清理了，现在恢复原状了。2013年10月和2014年遥感影像图河流出现了较长的运输路面应该是陈小峰采砂后沿着路运输出去指定点做出来的，当时路面还被东明林业站处罚过，具体处罚对象是谁就不清楚了。当时两次清淤申请由村委加意见，后拿到良口镇政府水务管理所加意见，就交回社长了，至于要水务局最终的审批我就不清楚了。（2020年9月18日当庭证言）我于2014年3月至今任良口镇石明村村书记，印象中斗潭社在2014年和2017年有两次申请清淤。2014年那次批复下来后我给了陈某4，我印象中是陈小峰负责本次清淤，因为他有可以清淤的机器，但我没有亲眼见过他在2014年清淤，不确定那次是不是他负责。2014年清淤的批复我给了陈某4，他应该知道是谁负责清淤。第二次清淤听说是陈小峰负责，但是因为没有与经济社签合同，我也只是听别人这么说。我不清楚法庭出示的2018年、2014年卫星遥感图中显示的斗潭桥上下游滩地、山路、拦河路是怎么形成的。我认为清淤对斗潭河段周围的村庄、农田有好处，之前经常发洪水，清淤后这几年洪水淹没农作物的情况少了。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小峰就是负责河道清淤工程的人。15.同案人黄某1（现场管理人员）的供述及辨认：2018年4月初，我朋友陈小峰叫我帮他打点一下位于良口斗潭队的砂场，每天工资100元，我答应了。随后我从2018年4月8日开始到砂场工作，负责打杂，如修修路，买下东西，看下有无人员出入之类。我在上述砂场断断续续工作十多天，但还没收到工资报酬。陈小峰是砂场老板。上述砂场除我之外，还有两名货车司机，其中一个叫“阿文”，约40岁，负责运砂，另一名不知道名字的中年男人也在砂场负责运砂；另外还有一名叫“阿张”的中年男子在砂场负责开钩机挖砂装砂。陈小峰说这个是河道清淤工程，有签订相关的合同，但我没有见过相关的合同。具体采砂量情况不太清楚，反正如果正常工作的话每天可以开采约200平方米的河砂。一般都是每立方50元至55元。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小峰就是非法采砂场的老板。16.被告人陈小峰的供述及指认：2018年3月，我向社长陈某2提出斗潭社河段因河内淤泥长期淤积，导致每逢淤积都会出现河道两岸庄稼被淹的情况，要求我们社向村委提出对河段进行清淤的申请，然后由陈某2拿去村委审批。后来清淤报告经过了村委和镇水务所同意。陈某2叫我负责该清淤工程施工。2018年4月我租来了一台钩机和两辆货车开始在斗潭社河段进行清淤施工。开始我先利用钩机从河道内勾出砂石在河道边堆整出一条长约700米、宽约3米、高约1米的行车道，然后用钩机开进河道将砂石淤泥勾起装到货车上，然后运至河道旁预先铺设的洗砂区进行洗砂，再将洗出来的河砂进行销售。至2018年5月3日该采砂点被相关部门查处时止共在斗潭河道内开采河砂约1300立方米，并以每立方米40元价格进行销售，共销售约1000立方米，获利约40000元，所得收益已用于现场施工机械和人工开支花完了。（当庭供述）我只是在2018年4、5月份在玉溪进行过清淤采砂，我没有参与斗潭社2014年的清淤活动，不清楚2018年1月11日卫星遥感图中洗砂平台、采砂平台所在位置的滩地及有涵洞的拦河道路、沿河岸的山路是谁造成或修建的。《评估报告》中有涵洞的拦河道路不是我搭建的，我仅是在原有基础上对该路进行了扩宽和加高；洗砂平台、采砂平台原先就是延伸到河中的滩地，我仅是对该两块区域用机器进行了平整，这两块区域不是我直接堆积出来的；斗潭桥附近的运沙道路和连接拦河道路的运沙路均是原先就有道路，我只是进行加高、拓宽。经其指认，指认出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石明村斗潭社河段及采挖河砂的机械、运输车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其采砂行为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峰犯非法采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小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陈小峰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小峰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小峰实施了非法采挖河砂的行为，另有本案评估报告、省水利厅的审查意见等，均认定玉溪的非法采砂行为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影响）防洪安全，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小峰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小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在前缴纳的行政罚款中的3000元折抵本案罚金）。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寒冰审 判 员  殷永东审 判 员  余春香人民陪审员  殷练华人民陪审员  张 瑛人民陪审员  房锦平人民陪审员  李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少娟黄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