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薇，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红，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叙法，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栩雯，女，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媛，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滢，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薇与被上诉人金栩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陈薇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金栩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不同。前诉的诉讼标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诉的诉讼标的是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前诉的民间借贷由双方的店面转让引起，但前诉已将店面转让的价款转换成了借款法律行为，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前诉的民间借贷与后诉的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不同，诉讼标的是不相同的。2.后诉的请求在前诉中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不能当然认定构成重复起诉。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前诉是金栩雯起诉陈薇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诉是陈薇起诉金栩雯请求判令《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35318元及赔偿损失。4.后诉的诉讼请求不仅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后诉陈薇请求成立，不仅会造成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而且还能实现后诉金栩雯要求陈薇返还转让款35318元及赔偿损失(押金、租金、物业费)56998.65元的诉求。金栩雯答辩称：一、一审裁定不适用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陈薇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陈薇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1.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中金栩雯主张的借款实质上是结欠转让款，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店铺转让合同关系。3.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前诉中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确定，陈薇请求金栩雯返还转让款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以及前述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的认定。陈薇在上诉状中亦认为其诉讼请求如果成立，会产生否认前诉裁判结果的效果，因此本案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构成重复起诉。三、无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陈薇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陈薇主张转让协议约定了营业执照的转让与事实不符。从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没有关于营业执照转让的条款。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金系两个月租房押金及店铺装修装饰等物品的对价，不包含营业执照。2.从协议的履行过程来看，双方没有进行过营业执照的交接，陈薇也没有提出过异议。3.陈薇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缺少法律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不得转让，但该条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违反该条规定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所以陈薇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依法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解除双方签订的《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金栩雯返还陈薇已付经营转让款32448元，赔偿陈薇经济损失56998.65元；2.金栩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陈薇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双方签订的《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要求金栩雯返还陈薇已付经营转让款35318元，赔偿陈薇经济损失56998.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陈薇（乙方）、金栩雯（甲方）签订了《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308号信投大厦星雅汇负一楼蔻伊美甲店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现签订协议如下：乙方向甲方支付经营权转让金为人民币112870元整，其中包括：甲方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的两个月租房押金12870元。店内相关装修装饰、设施设备、家具家电、经营货品及美甲产品和工具等。协议签字生效当日，甲方须向乙方交付门面，甲方有义务保证设施设备的完好无损并教会乙方使用、熟悉设施设备等，不得有所隐瞒和保留，否则视同甲方违约。甲方在转让过程中不得故意欺骗隐瞒，不得弄虚作假，否则视同甲方违约。甲方同时将下列物品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物品清单：美甲凳（美甲师用工作凳）5把，美甲工作台（美甲桌）1张，电动沙发2台，美容床4张，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打卡器1台，监控器1台，消毒柜1台灯。乙方在甲方顾客档案真实可信、无纠纷矛盾前提下，接受甲方顾客的卡金余额，如不接受，视为违约。协议签订后，如甲乙双方有其他争议，应友好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则按《合同法》办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因陈薇暂时无力支付转让款，双方协商以借款的形式，由陈薇分期向金栩雯支付款项，故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陈薇向金栩雯借款本金为1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月利率为1.5％，每月还款额为10816.60元。并约定违约金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每日计收。陈薇还应承担金栩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陈薇仅向金栩雯支付至2019年3月份的欠款计31498元。因经金栩雯多次催要，陈薇仍未继续支付。金栩雯遂于2019年4月29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将陈薇起诉至姑苏法院（案号：(2019)苏0508民初3777号），要求判令：1.陈薇支付借款本金78502元和利息（以785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陈薇承担。陈薇在该案中对于金栩雯的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但认为款项性质应属转让款，该案也是由于店铺转让引起的纠纷，并认为陈薇提出的上述第2项请求依据不足。同时，陈薇对于其与金栩雯签订《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也无异议。陈薇于2019年7月1日在该案的质证笔录中陈述：“我是金栩雯店里的客户，金栩雯认为店里事情忙不过来，准备转让美甲店，我们双方于2018年7、8月份开始协商的，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转让费10万元、押金12800元，押金是交给商场的，协议签订后需要一次性付款10万元，因为我经济紧张，没有足额款项，于是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将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当天，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利息、违约金、送达地址等。协商成功后店面实际于11月1日交付，交付了店面及所有的东西包括电脑系统。转让协议上约定的转让款112870元之所以与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本金110000元金额不一致，是因为我在签订协议时就向金栩雯支付了2800元。我认为转让协议中有隐瞒，金栩雯未告知我客户卡内余额，一共大约30万元，客户已经在我这里消费了大约11万元。”陈薇在该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参加2019年7月22日的庭审。陈薇在该案中并未提及因金栩雯未将营业执照交付给其，并导致其无法经营的情况，也未提及其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交纳了一笔押金12870元。2019年7月22日，姑苏法院作出(2019)苏0508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薇向金栩雯支付本金78502元和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以785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7000元，并驳回了金栩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金栩雯、陈薇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陈薇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金栩雯向姑苏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调查，未发现陈薇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姑苏法院遂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苏0508执36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7月10日，陈薇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苏州市工业园区蔻伊美甲美睫店的注册地址是苏州市工业园区苏雅路308号信投大厦4层413室。2017年6月，金栩雯另行租赁了信投大厦地下一层B07室，并将蔻伊美甲美睫店搬入B07室经营。金栩雯转让给陈薇的店铺即B07室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金栩雯已经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店铺及其内的装修装饰、设施设备、家具家电、经营货品及美甲产品和工具等交付给陈薇。还查明：2018年11月1日，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金栩雯（乙方）、陈薇（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乙方金栩雯请求将信投大厦地下一层B07室房屋的原承租人变更为丙方陈薇，故三方签订该《补充协议》约定：一、自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合同承租方由乙方变更为丙方，原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与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二、自2018年11月1日起，租赁房屋的租金及原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人的应付款项均由丙方支付，租赁发票由甲方直接出具给丙方，乙方已支付的房租、商场运营费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如有），甲方不再返还，由乙、丙方自行结算。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根据陈薇提交的其与信投大厦的物业公司于2020年6月签订的《苏州信投大厦撤场费用结算表》记载，陈薇从2020年5月30日开始停用信投大厦地下一层B07室店铺并撤场，且与信投大厦的物业公司完成了相关费用结算。陈薇在审理过程中陈述：我与金栩雯在谈经营权转让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在字号不变、转让营业执照的基础上谈转让的。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有营业执照的经营才是经营权，否则就不是经营权转让。因为已经有固定的客源，客户也认可这个字号，所以双方约定好由我继续使用蔻伊美甲美睫店的营业执照。后来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我不是登记的经营者，不能继续使用蔻伊美甲美睫店的营业执照继续经营。如果不涵盖营业执照的转让，我要那些用过的设施设备、家电家具、经营货品及美甲产品、工具无用。转让交接时，我向金栩雯要营业执照，金栩雯说营业执照放在小贷公司做抵押贷款了，等营业执照从小贷公司拿回来就给我。现在金栩雯称转让协议不是经营权转让不属实，其店铺已经转让，仅留有一张营业执照不注销不合乎情理。正是因为有营业执照我才会接手金栩雯那些贵宾卡消费客户的卡金金额。这些贵宾卡客户在金栩雯经营期间充值了好几千，转让时大部分充值卡都有数千元的余额，这样的客户有三十多人。谈转让的时候，金栩雯说卡金金额只有七八万，但事实上远远不止、如果金栩雯不转让营业执照，而是要我重新起字号注册领取营业执照，我根本不会接手这些卡金，为这些客户免费提供服务。对于陈薇主张的经济损失56998.65元，陈薇称具体包括：1.因金栩雯没有将案涉店铺的押金条交给其，而案涉店铺更换了承租人，信投大厦方要求其另行支付押金12870元，其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给了信投大厦方的工作人员王爱米。2.其于2019年4月20日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支付的案涉店铺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25740元。3.其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向信投大厦的物业方工作人员陶娜支付的案涉店铺的物业费合计8388.65元。4.其于2020年6月与信投大厦物业方签订《苏州信投大厦撤场费用结算表》时支付的10000元物业费及电费。对于陈薇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金栩雯辩称，我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押金时，并未收到所谓押金条，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案涉店铺上的押金12780元已经转到陈薇名下，陈薇对此是知晓的。陈薇支付给王爱米的12780元应是租金，而不是押金，因为陈薇仅举证其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25740元，而未举证证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已另行支付，其支付给王爱米的12780元刚好是两个月租金，该12780元应系陈薇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陈薇所称的上述损失均系其在租赁案涉店铺期间应当支付的租金、物业费、运营费，不应由金栩雯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两案的当事人均为陈薇和金栩雯，尽管双方当事人在两案中的诉讼地位不同，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仅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并未限定当事人诉讼地位必须相同，故虽然陈薇及金栩雯在前诉、后诉中的诉讼地位不相同，但仍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情形。二、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是否相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发生纠纷，以诉讼形式要求人民法院对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通过审理，作出裁判，裁判双方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就是该案的诉讼标的。前诉案由虽为民间借贷纠纷，且金栩雯提出的系给付之诉，但根据前诉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店铺转让合同关系，该借款也基于陈薇结欠金栩雯店铺转让款，故前诉的诉讼标的实际为双方之间就蔻伊美甲美睫店的店铺转让合同关系。陈薇在后诉中虽然提出的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及给付赔偿款、返还转让款的给付之诉，两个案件案由不相同，但诉争的法律关系仍为店铺转让合同关系，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且都是由同一事实所引起。三、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陈薇要求判令《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前诉过程中，需先对《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以及《借款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进行审查认定。在此情况下，陈薇再本案中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诉请实际上已经涵括在前案的给付之诉的诉请中，所以陈薇在本案中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构成重复起诉。2.对于陈薇请求判令金栩雯返还其已付经营转让款35318元、赔偿其经济损失44218.65元（即除押金损失12780元外的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实际是以确认《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作为前提和基础。但一审法院在前诉中作出判令陈薇向金栩雯支付剩余店铺转让款等款项的判决后，实际已确认了《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以及《借款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陈薇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栩雯返还其已支付的经营转让款、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已失去依据。3.对于陈薇所主张的经济损失56998.65元中的押金损失12780元，陈薇在庭审中称造成该损失的原因系金栩雯没有将案涉店铺的押金条交给其，而案涉店铺更换了承租人，信投大厦方要求其另行支付押金12870元，其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给了信投大厦方的工作人员王爱米。鉴于《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店铺转让款112870元包含了金栩雯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两个月租房押金12870元，前诉对此已经作出认定，即陈薇应向金栩雯支付包含租房押金12870元在内的剩余转让款。陈薇在本案中要求金栩雯赔偿其押金损失12870元的诉讼请求实际系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此外，陈薇在本案中要求金栩雯赔偿其押金损失12870元也并未依据新的事实，陈薇称系因金栩雯未将押金条交给其，导致其又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一笔押金12870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薇于2020年5月30日便从案涉店铺撤场并与商场物业管理方完成费用结算，如陈薇确实又向苏州翔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交纳了一笔押金12870元，其于2019年7月1日参加前诉案件的证据质证中就理应知晓，但其并未提出。即便陈薇的上述陈述属实，该情况系发生在前诉判决前，并非前诉案件判决后发生的新情况。综上，由于前诉对于《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作出认定，并判决陈薇按约向金栩雯支付剩余店铺转让款等，陈薇不得再就《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及因协议无效衍生的赔偿问题、转让款的支付问题提起新的诉讼，陈薇在本案中提出要求确认《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金栩雯返还其已付经营转让款35318元，赔偿其经济损失56998.65元的诉讼请求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陈薇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虽前诉为金栩雯起诉陈薇请求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根据前诉查明的事实，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为双方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其次，前诉在认定金栩雯与陈薇之间的《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作出相应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中陈薇要求确认《蔻伊信投店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陈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包 刚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