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5民初4250号 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广东路365号建行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胡劲松，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涛，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柱，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锋，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安，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与被告刘柱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全疆唯一一个具有煤炭电子现货交易资格的电商平台，在哈密启动上线，平台的启动是自治区积极创建国家新型综合能源基地的重要措施，进一步推动了自治区煤炭交易方式向以网络技术为平台、电子交易为手段的现代化模式转变。平台的启动上线实现了互联科技与传统煤炭产业营销的有机结合，成为创新驱动升级型综合服务平台，对保障“疆煤外运”战略的实施和促进新疆乃至全国煤炭交易意义重大。原告是为哈密乃至全疆的煤炭企业提供煤炭投资、中介服务、信息咨询、煤炭配送等服务的服务性公司，为能更好提供服务，原告设立之初就在哈密注册成立的，2017年3月部分人员搬至乌鲁木齐，原告招用的职工对原告的注册登记办公地点、服务哈密煤炭企业等情况都是清楚的，在劳动合同中也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点为乌鲁木齐或原告指定地点，原告指定地点就是原告交易中心所在地的哈密，被告对此也是非常清楚的。2020年突如其来的疫情给原告及包括哈密在内的煤炭企业造成较大影响。为积极应对疫情给经济造成的影响，哈密市人民政府2020年7月1日召开了新疆煤炭交易中心媒体交易平台上线运营协调推进会，并作出安排部署，会议议定：（一）新疆煤炭交易中心要主动对接哈密区域内各煤炭企业，为企业提供优质高效的全方位服务，特别是加快推进煤炭企业信息接入工作，确保服务一家、接入一家、上线一家，务必于2020年8月底前完成全部煤炭生产企业的信息接入工作，确保企业实现上线交易运营；（二）关于做好在建项目接入平台的配套衔接问题。各在建煤炭项目在建设过程中要统筹考虑接入新疆煤炭交易中心交易平台和上线运营的相关要求，提前配套软硬件设施，确保投产后实现数据接入和线上交易运营。原告也多次召开经营班子会议，决定抓住机遇、迎难而上，全力以赴完成公司的经营目标。按照哈密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在2020年6月完成哈密办公场所的装修搬迁工作，保证相关人员尽快到位，8月底完成哈密涉煤企业上线工作，具体调整至哈密办公场所的人员配置为：公司副总经理、电子商务部和市场信息部的部长及主管（其中副总经理2人、电子商务部部长1人、电子商务部运营主管刘柱、技术开发部主管1人、市场信息部部长1人、市场信息部主管1人）。原告于2020年7月14日召开2020年度上半年工作总结大会，向社会公布了原告经营目标、完成上线工作和推进哈密办公场所装修、搬迁等事宜，新闻媒体也给与报道。原告全体员工都在为公司经营目标和哈密市委、市政府的要求积极配合，公司副总已带队前往哈密对接哈密政府及涉煤企业从事前期准备工作。只有被告不但不积极配合，而且以个人原因拒绝去哈密工作，并认为原告“单方”变更劳动地点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要求继续履行原劳动工作地点，否则其采取维权措施，由此造成的后果将由原告承担。被告的言行给原告加快推进上线工作造成较大影响，也在原告员工中造成非常负面的影响。经原告多次做工作、通知情况下被告仍然拒不执行。并且被告自2020年6月30日开始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消极怠工，已累计旷工15.5天，为防止负面影响的进一步扩大，原告于2020年9月16日以被告：“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不良负面影响和损害”、“旷工”对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并送达给被告本人。从企业自主用工权的角度，原告是在行使自主管理的权利；从国家政策的角度，原告也是在维护国家新形势政策实施。而且在原告作出处理决定之前，被告也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论是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还是被告自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离职的行为，原告依法都不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疫情后推进企业产业链各环节协同复工复产既是国家经济社会的运行秩序、企业生存的大事，也是关系到职工就业的大事。原告作为煤炭企业服务单位，积极响应新形式下国家政策，迅速作出部署，到被服务企业所在地为企业服务，是原告在新形势下义不容辞的社会责任；也是作为包括被告在内的国家、社会成员（员工）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原告的绝大部分员工能克服工作地点离家远等困难，换来为煤炭企业更好的服务，也是在履行社会成员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而被告不愿担此社会责任，不愿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也可以选择以恰当的方式离开企业，而不是要求企业为被告个人生活而改变，被告的言行及采取方式与国家在新形势时期应对困难相关政策是相违背的。如果员工都以个人原因拒绝履行国家、企业、社会责任，离开企业并提出“经济补偿”，被认定企业违法或违约并支付经济补偿，国家提出复工复产目标工作由谁来做，如此确实不利于现行国家政策的实施。综上，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被告刘柱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作地点为乌鲁木齐，现在原告单方要求变更工作地点，属于对劳动合同实质条款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并没有与被告进行协商，被告数年来一直在乌鲁木齐为原告提供劳动，其自身的生活和交际关系均在乌鲁木齐，也明确拒绝了工作地点的变更。因原告已无法向被告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2日的经济补偿金20,001元。二、虽然劳动合同第四条括号里面原告书写了“或公司指定地点”，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当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劳动者要求了解的其他情况；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以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的规定，劳动合同应当约定明确具体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很明显，通过对工作地点的约定，以限制工作地点随意变化导致劳动者工作及生活成本增加，导致劳动者权益损害。如果用人单位可以随意指定工作地点，那劳动合同法规定约定工作地点就没有任何意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该部分约定属于用人单位免除自身应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地点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对工作地点的知情权，应属无效。三、被告并没有旷工，每年被告都有年休假，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请假审批手续，原告也已同意，但因相关证据均在原告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提供相应证据。2020年9月2日因原告违法单方变更工作地点，被告已经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其后不应认为是旷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煤炭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刘柱的用工期限为2017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10日，用工期间原告煤炭公司可以按照《劳动合同书》第4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乌鲁木齐（或公司指定地点）”，第5条规定：“煤炭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被告的工作地点。”安排被告刘柱去新疆哈密工作。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依据《劳动合同法》立法精神及第八条之规定，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应当具体明确，不得随意变更。2、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刘柱应该清楚煤炭公司注册登记地在新疆哈密市，服务的对象是哈密的煤矿企业，因为办公需要在乌鲁木齐设立了办公场所。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煤炭公司在乌鲁木齐已开设六年之久，从高德地图等地图中均可反映原告公司的工作地点为乌鲁木齐，被告刘柱愿意与原告煤炭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是因为其工作地点为乌鲁木齐。3、哈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新疆煤炭交易中心煤炭交易平台上线运营的会议纪要》、《2020年第一次经营班子会议纪要》、《关于推进电商平台信息的专项会议记录》、《2020年第11次经营班子会议纪要》、《关于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作调整的通知》、公式栏，证明：哈密市政府为加快推进煤炭企业信息接入工作，要求原告煤炭公司于2020年8月底前完成全部煤炭生产企业的信息接入工作，为积极响应哈密政府的政策，快速完成哈密政府交于煤炭公司的工作任务，原告煤炭公司决定将在乌鲁木齐工作的被告刘柱等7人调整至哈密工作，并将《关于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作调整的通知》在公示栏公示，被告刘柱不服从工作安排，擅自离职，原告煤炭公司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刘柱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公示栏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刘柱未见到公示栏。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依据《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会议纪要》用于记载、传达会议情况和会议精神，并不能违背国家法律且不对外产生约束力。原告煤炭公司单方变更工作地点，被告刘柱已明确拒绝，且原告煤炭公司知晓被告刘柱拒绝的意思表示。4、《限期到岗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刘柱被要求限期到岗后仍拒不到岗，且单方解除与原告煤炭公司的劳动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变更工作地点属于对劳动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应该经过双方一致认可，原告煤炭公司单方变更工作地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刘柱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煤炭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被告刘柱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刘柱与原告煤炭公司《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刘柱在乌鲁木齐为原告煤炭公司提供劳动，每月薪酬为6,667元。原告煤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煤炭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指定工作地点为哈密。2、《关于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作调整的通知》、《关于拒绝变更劳动地点的情况说明》、EMS邮寄单（邮寄单号：1160860623434、1160873618534），证明：原告煤炭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单方变更工作地点至哈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被告刘柱已于2020年7月13日当面拒绝原告煤炭公司，并向原告煤炭公司邮寄《关于拒绝变更劳动地点的情况说明》，原告煤炭公司已签收。原告煤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可以反证原告煤炭公司因为政府要求以及产业需要，调整被告刘柱的工作地点，未降低薪酬、调整岗位，未损害被告刘柱的权益，且调整并非针对被告刘柱一个人，是煤炭公司整体内部调整，符合法律规定。3、请假审批单，证明被告刘柱并非旷工，是休假，并且已经履行了请假手续。原告煤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此份证据并非原件，即使被告刘柱享有年休假，也应当在休假结束后继续上班。被告刘柱未继续上班，是因为其辞职行为导致劳动关系终止。本院对于原告煤炭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哈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新疆煤炭交易中心煤炭交易平台上线运营的会议纪要》、《2020年第一次经营班子会议纪要》、《关于推进电商平台信息的专项会议记录》、《2020年第11次经营班子会议纪要》、《关于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作调整的通知》、第四组证据，及被告刘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关系到原告煤炭公司调整被告刘柱的工作岗位的原因、过程以及结果，且原、被告双方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于公示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公示栏照片模糊，未能提供原件，被告刘柱亦对于公示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请假审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刘柱未能提供请假审批单的原件，且请假审批单未显示休假已经过领导的批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1日，被告刘柱与原告煤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终止，劳动合同履行地为乌鲁木齐（或公司指定地点），被告刘柱每月工资为6,667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刘柱与原告煤炭公司按照原合同条款续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续订合同2021年9月10日终止。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续订劳动合同书》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2020年7月10日，煤炭公司作出《关于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作调整的通知》，通知载明：“根据公司2020年第11此经营班子会议要求，按照哈密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哈密市所有涉煤企业8月底必须完成上线工作。公司就此项工作对相关部门人员的办公地进行调整，具体如下：公司副总经理张奎、副总经理侯团阳、电子商务部部长黄鑫、电子商务部运营主管刘柱、技术开发部主管陈东、市场信息部部长王艳霞、市场信息部主管张巍，以上7人自2020年7月13日起调整至公司位于哈密市的办公地点办公。”2020年7月16日被告刘柱对原告煤炭公司单方跨地区调整工作地点的行为以书面形式予以拒绝，2020年7月21日，原告煤炭公司再次作出《限期到岗通知书》，2020年9月2日，被告刘柱因为原告煤炭公司跨地区调整其工作地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提出与原告煤炭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书面通知原告煤炭公司。庭审中，原告煤炭公司认可被告刘柱与其2020年9月2日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煤炭公司与被告刘柱约定的工作地点在何处。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乌鲁木齐（或公司指定地点）。首先，原被告双方对于“或公司指定地点”的理解不同，被告认为“或公司指定地点”的意思是在乌鲁木齐范围内指定工作地点，原告认为“或公司指定地点”就是哈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当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劳动者要求了解的其他情况；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应当具体、明确，原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公司可以随意指定工作地点，在一定程度上排除了被告的权利，应当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合理提请被告注意该条款，并向被告说明公司指定地点具体内容是哈密。现被告不认可公司的指定地点为哈密，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向劳动者说明了“公司指定地点”的含义，并尽到了提请注意的义务，故应当按照被告的理解对“或公司指定地点”进行解释；其次，原被告双方对于“或公司指定地点”的理解不一致，视为约定不明，被告的工作地点应按照实际工作地乌鲁木齐认定；第三，括号通常情况下表示对前面语句的附加说明，“或指定地点”在“乌鲁木齐”的括号内，应认为是对乌鲁木齐的说明或者解释，即在乌鲁木齐市范围内指定工作地点。劳动者的工作地点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原告单方将被告工作地点从乌鲁木齐调整至哈密，属于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存在旷工行为，导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9月15日消极怠工，已经累计旷工15.5天，2020年9月16日原告以被告“违反公司制度，给公司造成不良负面影响和损害”“旷工”为由，对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2020年9月2日被告因原告跨地区调整其工作地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原告认可2020年9月2日被告已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2020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16日被告不构成旷工，且被告已经在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之前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存在原告因旷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民事法律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从而达到维护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的目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是国家倡导的价值观念体系，也是社会成员必须遵守的行动指南和价值准则，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用人单位在调整工作地点时，应从必要性和适当性的角度去衡量企业经营与造成劳动者家庭以及社会关系不利变更之间的关系，兼顾双方的利益而达到共赢。本案中，被告一直在乌鲁木齐生活工作多年，家庭以及社会关系均在乌鲁木齐市，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的情况下将被告的工作单位跨市调整至哈密，并且未告知被告需要在哈密工作的期限，经本院调查核实，被调整至哈密办公的其他6名员工至今依然在哈密工作，被告客观上难以不顾家庭生活前往异地长期就职，被告明确拒绝原告调整工作岗位的要求后，原告仍向被告发出《限期到岗通知书》，被告收到该《通知》后以原告未与其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地点，未向被告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2017年9月11日入职，2020年9月2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的工作年期限为三年，经济补偿的标准为3个月的本人工资，原告理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1元（6667/月×3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0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1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刘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倩人民 陪 审员   胡映春人民 陪 审员   李东生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