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文翠，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七子，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绿洲茗都5-108。诉讼代表人：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系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鲁基平，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马鞍山市润马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柯文翠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都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原审第三人鲁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文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柯文翠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新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2年7月10日、2013年10月9日，鲁基平挂靠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新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新都公司将其开发的3、4、5、6＃楼市政及道路等配套工程交由鲁基平施工。截止2015年9月11日前，该项工程完成并交付使用。2015年9月11日，双方达成协议：新都公司将绿洲茗都1、2＃楼配套市政、道路工程继续交给鲁基平施工，并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2017年7月26日，新都公司与鲁基平达成补充协议，明确绿洲茗都小区6栋1606号、1601号、1703号、1607号房已抵扣工程款。2016年9月23日，鲁基平又挂靠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新都公司补签《承揽合同》，约定：将1＃楼、2＃楼道路绿化景观工程交由鲁基平施工，工程包干价300万元，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以绿洲茗都小区住宅房抵扣工程款，具体房号为6栋1606号、601号房、1703号房、1607号房、2号楼5层整层。2016年11月18日，双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新都公司以绿洲茗都小区6栋1606号、601号、1703号、1607号房抵付工程款，并承诺在2016年12月底前负责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若逾期办理的，愿意赔偿损失。2．一审判决案涉房屋被新都公司所有并享有物权，不予柯文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柯文翠、新都公司与鲁基平于2016年11月份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在协议中约定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为消灭新都公司与鲁基平工程款328700元的债务关系，新都公司将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0元价格抵偿给鲁基平，鲁基平将案涉房产以柯文翠的名义办理购房合同及发票等房产过户手续，柯文翠不再向新都公司支付房款，新都公司同意并配合，约定新都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前办理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发票等相关手续，若逾期未办理则支付柯文翠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签订协议当日，新都公司将案涉房产要是交付柯文翠，柯文翠拿到钥匙后，装修并入住至今。新都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申请一年前的以房抵债协议除非存在基础债权不真实或者恶意损坏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当认定该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3．根据破产法规定，新都公司以房抵债行为发生于破产之日前一年，不适用破产撤销权，事实上，新都公司并未行使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管理人也未就协议约定事务进行处理，未告知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与方式。4．柯文翠合法占有、控制、使用案涉房屋，新都公司对柯文翠占有、使用、控制案涉房屋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要求搬离案涉房屋，可以推定新都公司向柯文翠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的主要义务。5．就本案而言，柯文翠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及新都公司的交付行为，占有、使用、控制案涉房屋的事实，应当认定柯文翠已经取得了事实上的物权。为保护交易安全，维持物的安定的秩序，法律的任务不是消灭、否定权利，而是尽可能地消除这种事实物权和法律物权相分离的状态，让事实物权和法律物权归于统一，理应判令新都公司向柯文翠办理权属过户登记等相关手续。新都公司辩称，1．柯文翠认为享有物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本案讨论的是破产法的集体清偿原则和个别清偿无效原则。3．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或已解除，各方应按原法律关系确认权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鲁基平辩称，无意见。柯文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产权归柯文翠所有，新都公司履行办理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出具发票、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2．判令新都公司支付违约金87762.9元；3．判决新都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都公司（甲方）、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鲁基平（乙方）、柯文翠（丙方）于2016年11月份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工程款328700元；甲、乙方相互之间进行债权转让，甲方将马鞍山市花山区作价328700元冲抵给乙方，乙方同意房屋作价冲抵，甲、乙方之间债权冲抵328700元；乙方将马鞍山市花山区绿洲茗都6栋1703室以丙方名义办理购房合同和发票，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房款，甲方同意并配合；甲方于2016年12月20日前办理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发票等相关手续，逾期未按约定、向丙方支付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当日，马鞍山市绿洲茗都6栋1607室钥匙给丙方。后柯文翠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并入住。2018年8月10日，新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由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指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新都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当事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约定新都公司以涉案房产抵偿债务，房产以柯文翠名义办理购房、发票等相关手续，但未办理，房产仍在新都公司名下，新都公司享有物权。故对柯文翠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及新都公司办理购房合同、出具发票、产权过户等手续之诉请，不予支持。新都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如柯文翠认为其对新都公司享有债权，则应进行债权申报，不服破产管理人的处理，可申请破产债权确认。故对柯文翠要求新都公司违约金之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柯文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7元（已减半收取），由柯文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鲁基平依法提交：证据1，2012年7月30日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新都一期工程3、5、6#楼相关范围内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2016年3月31日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新都一期工程1、2#楼相关范围内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2016年9月23日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1#楼2#楼道路绿化景观工程承揽合同一份、2016年11月18日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承揽和市政道路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新都公司欠付工程款，将若干套房屋用于抵偿。柯文翠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鲁基平挂靠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新都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进行市政工程施工，新都公司以案涉房屋支付工程款。新都公司质证认为，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柯文翠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没有关系，相关文件体现的是新都公司和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的性质为建设工程债权或普通债权，应由相关权利人主张。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反映出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鲁基平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新都公司确认的证据显示，新都公司与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新都公司与鲁基平之间的债权关系，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房屋虽已交付并实际居住，但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该房屋仍属于新都公司的财产。在新都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的情况下，相关债权人应依法申报获得清偿。一审判决驳回柯文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柯文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柯文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学强审 判 员 徐 婕审 判 员 汪振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红娟书 记 员 王 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