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3689号原告：陈金虎，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平，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捍成，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被告：上海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宏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贇，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宇，男。原告陈金虎诉被告倪捍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平、被告倪捍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被告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顾叶青、被告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姜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金虎诉称：2016年6月初,陈金虎和倪捍成双方就S26公路入城段(G15公路的嘉闵高架)工程,4标排水管道围护工程进行了详细治谈,陈金虎根据洽谈工程内容、工程的难度等于2016年6月18日向倪捍成递交了XXXXXXX元的报价单一份。2016年6月14日，倪捍成提出一口价230万元,如超出180天按每天6600元收费。后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地点、工程期限、承包形式、工程总价230万元(施工完毕后若乙方(原告)实际费用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超出部分由甲方另行追加)、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在协议第12条第6款进一步约定打桩如达不到合同约定工作量时也不得低于合同价格支付;如超出工作量则按实际结算)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2016年6月25日，原告正式开工，并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了合同义务,倪捍成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没有按约支付至85%,特别是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三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但目前原告仅收到工程款100万元，剩余130万元工程款，被告倪捍成至今未付。被告东达公司、中交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或挂靠的情形，应对倪捍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倪捍成支付原告工程款130万元；2、判令被告倪捍成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东达公司、中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倪捍成辩称：1、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是以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倪捍成签订的合同，所以合同的主体应该是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2、原告于2016年6月25日开工，2016年8月底停工。经协商原告退场，退场前，双方就原告施工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20万元，扣除已付的100万元，倪捍成尚欠原告20万元，但结算单只有一份在原告处，被告处没有。原告于2016年10月1日前全部退场，剩余工程由他人及倪捍成自己施工完工。倪捍成同意支付20万元，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因为原告没有根据施工协议进行施工，且原告提前退场，所以不能适用施工协议，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月息2分过高，即使法院认为应该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应调低。涉案道路因进博会的召开提前于2018年9月通车，实际上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确认，合同约定是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故即使要承担违约金，也应从2019年6月起算3个月之后计算。被告东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由东达公司从中交公司处承包而来，倪捍成是东达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故倪捍成就以自己的名义将其中的打拔桩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其他大部分工程由东达公司自己施工。涉案工程的施工协议是倪捍成与瑞峰公司签订的，故应当在倪捍成与瑞峰公司之间处理。关于其他的事实，同倪捍成的意见一致。被告中交公司辩称：关于合同主体，中交公司的意见同倪捍成意见，不认可原告的主体资格。中交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中交公司并非发包方，而是总包方，中交公司从发包方上海沪申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道路排水专项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东达公司施工，中交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上海沪申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中交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就S26公路入城段(G15嘉闵高架)新建工程S26R-4标段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中交公司承包该标段的道路施工工程，工程暂定总价为XXXXXXXXX元。2015年12月20日，中交公司作为承包方、东达公司作为分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东达公司自中交公司承包S26公路入城段(G15嘉闵高架)新建工程S26R-4标段的路基工程，分包范围为道路排水施工分包，工程暂定价为XXXXXXXX元，工期为1099天，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6年6月14日，陈金虎作为乙方、倪捍成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S26公路入城段(G15公路嘉闵高架)工程4标排水管道围护工程。工程内容：打拔拉森钢板桩9m2624米双面,12m446米双面,包括所有范围内的型钢支撑及所完成下水道支护所发生的一切内容。工程总工期累计为180天,超出180天,按每天6600元收费。承包形式：双包,不含水电费。工程总价230万元整。施工完毕后,若乙方实际费用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超出部分由甲方另行追加。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工程款无,进度款每月经监理审核工作量的85%(每月支付不低于25万元),开工二个月开始支付2、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在无异议情况下三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项。3、与本合同有关的款项甲方必须如期汇入乙方开户银行帐号,若逾期付款,则甲同意按每日余额的2%支付乙方违约金。附言：1、打桩原则上按100m翻打一次;2、水电费甲方负责,住宿乙方负责,甲方提供场地放集装箱;3、甲方提供施工道路及运输场地;4、如果甲方停工时间较长,又不发暂停施工指令,则停工期内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包含机械台班费、人工费等;5、开挖打桩及围檩支撑沟槽由甲方负责;6、打桩如达不到合同约定工作量时也不得低于合同价格支付;如超合同工作量则按实际结算;7、此价格不含税金及管理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25日进场施工。中交公司承包的道路工程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验收。另查明，倪捍成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9年9月2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催款，催款金额为20万元。还查明，东达公司具有施工劳务分包资质证书。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施工协议、签证单、手机短信等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审理中，针对原告是否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双方存在争议。倪捍成主张原告未全部完成，并提供如下证据：1、东达公司与案外人弘钥公司签订的打桩施工合同、结算单一份、收据2份、发票一份、工商资料、法人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一组、铁旺公司、铁振公司工商信息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撤场后的工程由杜常根施工队接手完工，杜常根是挂靠在弘钥公司下面实际的施工人。2、赵某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表示：证人与原告、倪捍成均系朋友关系，涉案工程是在证人的介绍下承包的，证人负责工程的中间管道加固，与原告承包的钢板桩施工有配合。因中交公司的原因，原告和证人都停工了，停工时原告已完工程量是40%，因为原告的工作量和证人的工作量一致。原告大概于2016年9、10月退场。2016年11月，证人看到又有新的工人和设备进场施工。证人的工程施工到2016年12月底。证人不清楚原告与倪捍成最后如何结算的，但在2016年年底，证人听倪捍成说过他们的结算金额是120万元。对于倪捍成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如下：1、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2、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大部分是记得、回忆、听说，且证人当庭表述与书面证人证言不符，证人的施工内容与原告不存在配合的关系。确认原告与倪捍成之间的施工合同是在证人的介绍下双方协商达成的。对于倪捍成提供的上述证据，东达公司质证如下：1、三性予以认可。2、没有异议。对于倪捍成提供的上述证据，中交公司质证如下：1、与中交公司无关，不清楚现场情况，但照片中施工现场的标志牌和里面的内容与所涉工程是大致相同的。2、没有异议。审理中，本院向案外人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核实，该公司表示陈金虎就涉案工程与倪捍成签订的施工协议是陈金虎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一、合同主体。首先，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并未加盖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印章，被告也未就原告系有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提供证据证明。其次，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工程款亦由原告收取，合同的履行方系原告。最后，案外人也表示原告与倪捍成签订的施工协议系原告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倪捍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已完工程款。首先，原告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但原告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其次，倪捍成主张原告退场后另行交由他人施工，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佐证。最后，根据倪捍成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24日，原告向倪捍成催讨的工程款仅有20万元，并非原告主张的欠付金额130万元。对此，原告解释短信里催讨的“20万元”是原告写错了，实际应催讨的金额应该是12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催讨的20万元与其认为的欠付金额120万元或130万元相差巨大，原告写错且未及时更正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倪捍成主张原告停工前双方已经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120万元，扣除已付款100万元，倪捍成尚欠原告工程款20万元，此主张虽无结算材料予以证明，但该金额与原告催讨的金额一致，结合原告并未完工的事实，本院采信倪捍成的意见，确认倪捍成尚欠原告工程款20万元。原告作为个人无相关施工资质，其与倪捍成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倪捍成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倪捍成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即2018年12月14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倪捍成逾期支付，理应自2018年12月15日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日2%，原告主动调至月2%，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中交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自发包方处承包工程，故中交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合法有效。东达公司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中交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亦合法有效。对于原告主张东达公司、中交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或挂靠，故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捍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金虎工程款20万元；二、被告倪捍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金虎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2%，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原告陈金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原告负担6,100元，倪捍成负担2,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480元，倪捍成负担1,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盛诗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