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82民初2620号原告：上海裕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440号1幢437室。法定代表人：张积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富民路316号。法定代表人：周兆芳，该公司经理。被告：陆立亚。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超，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芸，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裕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欣实业公司）与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陆立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欣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晨、陆开宇、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陆立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超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李娟独任审理，于同年5月25日、7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欣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晨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裕欣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参加了7月8日的庭审，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陆立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芸参加了5月25日的庭审，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陆立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超参加了7月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欣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98971.54元；2、判令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利息2978.20元（以欠付货款为本金，按LPR上浮50%计算利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2月1日）；3、判令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6000元；4、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被告陆立亚对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利息请求为，判令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利息（以欠款货款为本金，按LPR上浮50%计算利息，暂计至2021年2月1日为2978.20元，之后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向原告购买背胶片和环保性水晶膜，共计金额为108240元，由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承担运费。合同签订后，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原告于2020年6月13日将合同所涉货物运至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之后，在同年6月至11月间，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又多次通过微信向原告订货，原告通过快递、物流或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自提的方式将货物交给了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扣除部分退货，原告共计销售了320617.59元的货物，但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仅支付了121646.05元，尚结欠198971.54元未付，经多次催要未果。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已构成违约，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被告陆立亚是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对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起诉。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辩称，对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有异议，对逾期利息及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异议。按照原告提供的往来对账单，我公司结欠原告货款为17206.5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11月4日和11月16日的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并没有签收货物。对于利息，对原告计算利息方式不予认可，按照上浮50%计算双方也没有约定。对于律师费，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陆立亚辩称，我方与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双方不存在资金账户之间的往来，也不存在由我方控制、占有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财产的情形，我方不应当对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11日，裕欣实业公司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间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裕欣实业公司供给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灰背胶片和环保型水晶膜，货款为108240元。同年6月13日，裕欣实业公司交付给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上述货物，由孙海峰签收。之后，在同年6月17日至同年11月间,裕欣实业公司又陆续供给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灰背胶片和环保型水晶膜等。现裕欣实业公司认为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结欠其货款，为此来院涉讼。另查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0日，注册资本为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兆芳，系由陆立亚一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审理中，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确认：截止2020年10月30日，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尚结欠裕欣实业公司货款17206.54元。以上事实，有裕欣实业公司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签订的一份《购销合同》、裕欣实业公司销售单、张本胜与孙海峰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张本胜与孙海峰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腾达物流提货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裕欣实业公司开具给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2020年11月4日、11月16日《裕欣实业公司销售单》项下的货物裕欣实业公司有无实际交付？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收货后有无将货物退回？裕欣实业公司认为，2020年11月4日的货物，是由孙海峰通过微信向我公司经办人张本胜采购，并指定收货地址为苏州暖斯尔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在张家港市，我公司根据指定地址向运满满APP下单，并垫付了定金，卸货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支付了350元运费，定金返还给了我公司。11月16日订单分两批运输，第一批灰背胶片200件由我公司委托兴业物流从无锡中转至腾达物流，最后到达盐城市××乡，该物流单（105470417）经查询于11月24日由于新宇签收；第二批灰背胶片400件，也是通过腾达物流（单号105470158）运输至盐城市××乡，上述两批货的运输费均是提货时付，且均已支付。为此，裕欣实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运输货物的司机钱足兵、王伯党等人的证人证言及光盘（证人证言的视频及司机卸货的证据），证明送货、卸货、收运费的事实；2、运满满APP的部分内容、腾达物流提货单（货物由于新宇签收）、张本胜和孙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在2020年11月13日至11月18日，张本胜先后在微信中发送了腾达物流运输单、腾达物流发货单等。经质证，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认为，证据一，证人手写的证言有异议，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二，对于张本胜和孙海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2020年11月4日和11月16日货物的收取情况，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先后有以下不同的陈述：在2021年4月15日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上述两批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没有签收上述货物；在同年5月25日第二次庭审时，又称上述货物均已收到，但我公司在2020年11月23日向张本胜提出货物不符要求，与其进行了沟通协商，并在同年11月26日通过物流退货。为佐证其抗辩意见，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在2021年5月25日第二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11月26日滨海致航物流托运单（下方载明地址：滨海县宝丰商博城1号楼125号）红色联一份（编号为0003201、运费为2400元、下方有“秦明”字样，以下简称托运单红色联），证明孙海峰于2020年11月26日向裕欣实业公司退回了2020年11月4日、11月16日销售单项下的货物。裕欣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滨海致航物流托运单不认可，不是原件。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在2021年7月8日第三次庭审时，又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11月26日滨海致航物流托运单白色联一份（内容与托运单红色联完全一致，以下简称托运单白色联）、2021年2月10日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支付给滨海致航物流2万元的付款凭证，由周红（系公司出纳）代表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万元给滨海致航物流指定的刘园，2万元中包含了上述运费2400元。孙海峰对上述两份托运单的红色联、白色联解释为，2020年10月有一批灰背大货中有不好的，之后大货陆续来了，开始正常生产时，发现和之前的毛病一样，11月20几号我拍了生产中出现的问题，张本胜也承认的，让我先不要用，然后我就退回去了……我公司和滨海致航物流有长期合作的，我就通知他们到我公司来提货，托运单一共几联我不知道，提货时给了我公司一张红色联……我问了滨海致航物流的老板，他说他们公司也没有“秦明”这个人，“秦明”到底是谁，是送货的驾驶员还是对方收货的人，我不清楚……诉讼后，大约在今年5月份，我去滨海致航物流找了以后，他们就提供了白色联给我……双方业务比较多，运费是一个月一结，托运当天没有付现金。经质证，裕欣实业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退货在本次诉讼前，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起过，不符合常理；2、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长期拖延货款不付，却主动支付2400元用于退货，也不符合常理；3、退货后和退货前也从未与我公司联系。另外，根据托运单显示，第一联是存根联（白联），第二联是客户联（红联），我们理解第一联存根联应由发货人持有，客户联应由客户持有，在一个诉讼过程中，不可能同时提交红联、白联两联，其中有一联应该是在收货人手中，不可能两联都在一方手中。我公司也致电王瑞，他说从来没有收到货，也不认识秦明。其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认可，货物名称为广告材料，看不出和本案的标的物有关，且件数为958件，和我们发的960件数量也不符。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称和滨海致航物流是月结，但是托运单上是现付，所以这个托运单和本案也没有关系。综上，不能证明退了货。审理中，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至滨海县宝丰商博城1号楼125号调查，滨海县刘园道路运输部实际经营人陈樊陈述了以下内容：致航物流是山东临沂的，我们运输部是该物流的中转站，是负责收货的……（出示滨海致航物流托运单，询问是否其提供，货物有无托运）此托运单是我经营部在网上自行印制的，一式两联，一联存根联（白色），二联客户联（红色），留存的存根联，一般最长一个月就卖给收废品的人了，因为如果收货人未收到货，一个月内肯定会联系我们的；对于上述托运单，由于时间太长了，我不记得了，因为去年孙海峰委托我们托运了几十单，运费也通过转账付给我们了……接下来你们要问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们自己去找孙海峰。经质证，裕欣实业公司认为，认可笔录的真实性，根据笔录可以看出，有一联应该送到收货人手中，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不可能提供两联给法庭；且承运人并未对该托运单项下货物运输的事实进行确认，因此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并未证明货物实际退运了。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陆立亚质证后认为，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后来陈樊不愿意进一步作证的原因陈述一下，在第二次庭审后本代理人为进一步核实托运单的情况与陈樊进行过沟通，陈樊也说愿意寻找，因为代理人告诉陈樊如果找不到托运单签收情况，将可能承担货运损失，通话过程中代理人也与陈樊有通话录音，证明陈樊是承认有退货这个事情的，但因为没办法证明签收情况，他要承担责任，所以后面不愿意进一步作证。另查明，在张本胜和孙海峰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2020年11月19日，张本胜将截止同年10月30日的往来对账单和同年11月供货往来对账单分两次发送给了孙海峰；同年11月23日，孙海峰提出货物在生产中发现有黑点问题，并拍了视频；张本胜回复，材料上面有东西，你将材料放旁边，不要用，以后我给你退掉；同年11月25日以后，双方均未再提及货物质量问题或退货的内容，孙海峰也未将相关的退货托运单发给张本胜；自同年12月8日起，张本胜陆续向孙海峰催讨货款，孙海峰均未有回复。审理中，双方共同确认：2020年11月4日、11月16日裕欣实业公司的销售单，裕欣实业公司实际供给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货物总货款为181765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20年11月4日、11月16日裕欣实业公司销售单项下供货情况，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在2021年4月15日第一次庭审中否认收货，在同年5月25日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收货，但同时又主张已退货。综合上述陈述，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最终对于收货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也予以确认。但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又主张其已退货，而裕欣实业公司明确否认收到上述退货，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为此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11月26日的托运单，其在2021年5月25日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托运单红色联，在同年7月8日第三次庭审中又提供了托运单白色联，上述两联内容一致，仅颜色不一，均有“秦明”的签名，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经办人孙海峰明确货物在委托托运时，物流公司将托运单红色联当场交给了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之后物流公司也称没有“秦明”这个人，不清楚“秦明”是送货的驾驶员还是对方的收货人员。根据上述陈述和两份托运单，如果确实存在委托托运事实，托运单红色联是承运人在收货时就交付给了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当时仅是承运人收货，货物还未启程，则“秦明”的签名肯定不是托运单上注明的收货人“王瑞”处的人员，更不可能是裕欣实业公司的人员。其次，本院向滨海县刘园道路运输处陈樊职务调查时，向其询问上述托运单项下货物有无实际承运，陈樊明确时间太长不记得了；同时还明确，托运单一共是两联，一联留存，留存的托运单最长一个月就会卖给收废品的人，而孙海峰又称是2021年5月左右拿到了托运单白色联，这明显与陈樊陈述的托运单最长保存一个月相矛盾，且陈樊不能确认是否承运了上述货物。再次，托运单上反映运费2400元是现付，这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陈述的未当场给付现金、一个月一结也存在矛盾；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举证的2021年2月由周红代付给物流公司的2万元，也并不能证明包括了上述运费。再次，综观张本胜和孙海峰的聊天记录，期间有张本胜将相关货运单号在微信中告知过孙海峰，双方在2020年11月23日也对货物的黑点问题等进行了沟通，假设孙海峰确实存在退货行为，按照一般生活常识，孙海峰应将相应托运单信息或者退货情况在微信中及时告知张本胜，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有相应记录；且在张本胜自2020年12月8日起多次向孙海峰催款时，孙海峰也未提及退货的事实，明显与常理不符；再结合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在2021年4月15日第一次庭审时抗辩未收到货物，该部分陈述明显有违诚信。综上，本院对托运单红色联、白色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委托物流公司退货的事实也无法确认，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已将收到的上述货物退还给了裕欣实业公司。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二、陆立亚是否要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陆立亚向法庭提交了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账页及2019年4月至2020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对账单、陆立亚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张家港农商行、民生银行的账户对账单，以此证明其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陆立亚、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并认为，陆立亚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但陆立亚已主动证明其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双方无资金往来，且陆立亚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不实际控制公司财产，对于裕欣实业公司主张的审计报告，审计固然可以证明两者财产并不混同，但并不是唯一的证据条件。经质证，裕欣实业公司认为，对于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转账记录没有收款方账户名称，不能证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与陆立亚财产独立，其也未能提供审计报告，应视为两者财务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陆立亚作为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股东，其提供的本人银行账户对账单，并不能反映其全部资产情况，也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其提供的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账页，因是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至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对账单，也不能反映该公司的全部业务往来，且其未能提供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财产独立于陆立亚股东自己的财产，陆立亚应对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结欠裕欣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立亚的抗辩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裕欣实业公司与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间买卖灰背胶片和环保型水晶膜等的合同关系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在收货后，理应及时给付原告裕欣实业公司货款。关于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结欠原告裕欣实业公司货款的金额，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在审理中确认截止2020年10月30日尚结欠原告裕欣实业公司货款17206.54元，本院予以确认。之后，双方均确认2020年11月4日、11月16日裕欣实业公司销售单项下，原告裕欣实业公司供货金额为181765元。如前所述，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货物已退还给原告裕欣实业公司，则上述货款其理应给付。至此，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共计结欠原告裕欣实业公司货款198971.54元。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理应及时给付，逾期给付，还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原告裕欣实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大部分业务系口头买卖合同，且交货大多通过快递、货运、自提等方式，双方对货物的实际交付时间未能明确确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逾期利息起算时间自原告裕欣实业公司经办人张本胜在2020年11月19日向孙海峰发送对账单时起算。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系由被告陆立亚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陆立亚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陆立亚应对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结欠原告裕欣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裕欣实业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由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应根据双方间明确具体合法有效的律师代理费负担的约定，而双方对此并未作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裕欣实业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百尔美金属制品公司、陆立亚有关不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裕欣实业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陆立亚有关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上海裕欣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98971.54元，并赔偿原告上海裕欣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款额198971.54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陆立亚对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二项，均限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陆立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裕欣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0元，财产保全费1610元，合计6180元，由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陆立亚负担。限被告张家港百尔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陆立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交纳本院（汇入本院诉讼费账户，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李娟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罗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