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1民初6618号原告：张婷，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18号1幢LG-C-边厅36、LG-C-边厅37号。法定代表人：王焕军，经理。被告：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东方银座商场L3-01。负责人：王焕军，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滨，男，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张婷与被告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悦音博艺公司）、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下称悦音博艺第二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游煜聪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平、被告悦音博艺公司及悦音博艺第二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滨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10684．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7日，原告为孩子张涵蕾在钢琴梦想家（钢琴梦想家品牌的实际经营主体即被告悦音博艺公司）报名了古筝培训课程，双方签订了《钢琴梦想家会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古筝教育培训服务，会籍期限为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共计14个月，51课时，学费12384元于当日支付被告。2020年2月，被告经营的门店闭店停业，至今未恢复营业，致使双方签订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剩余44课时，故诉至法院，请求按每节课242．82元退还课时费。被告悦音博艺公司、悦音博艺第二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交收据，服务协议不是与二被告签署的。另认为服务协议已过期，且根据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无法履行的，公司不予退还已交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7日，原告与钢琴梦想家订立服务协议，约定钢琴梦想家为原告之女张涵蕾提供古筝专业课，会籍期限为14个月48+3课次，履行地为银座，会籍期限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12月21日。服务协议另约定，本协议随会籍期限或课次（完成任一条件）终止，本协议到期、终止、因会员原因作废、会员原因中止超期无法履行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无法履行的，本公司不予退还已交费用。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本协议已无实际履行意义，甲方扣除乙方已完成专业课次标准费用后，退还剩余费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有“钢琴梦想家”印章。此后，原告称原告之女张涵蕾在银座店的钢琴梦想家接受古筝课程培训，仍剩余44个课时未消费。为证明与被告二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提供银行流水及爱企查截屏、企业品牌项目详情，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0月27日，原告向悦音博艺第二分公司转账12384元。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无法证明系原告用于支付培训支出，针对该意见，被告未进一步举证。爱企查截屏、企业品牌项目详情显示钢琴梦想家所属企业为悦音博艺公司，二被告对该份截屏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另提交张婷与古筝老师杨璐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课本《快乐学古筝》用于证明实际上课情况，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8日，古筝杨老师发送：“通知：明天的课暂时取消，好好练琴，下次上课时间，我会提前通知，天气寒冷，注意保暖，谢谢理解。”2020年7月20日，张婷：“杨老师，您这边有消息说什么时候开课吗？我昨天看机构外面物业都贴出来公告了，说这个机构不做了？”，杨老师回复称：“听说实（是）在打官司走法律程序，商场和老板有矛盾了，好像因为疫情期间房租的问题”。课本显示1-15页有记录痕迹，后边课程内容为全新。张婷主张其女自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15日间共上课七次，之后未再上课。被告认可杨璐雅老师曾是其公司员工，但其对微信聊天记录及课本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头像与其手机里杨老师的头像不一致。经当庭比对，原告手机现场调出的杨老师微信号及头像与被告提交的微信号及头像一致，原告称因截屏时间不一致才出现的头像不一致的问题。为证明2020年2月至2020年9月因疫情停业，二被告提交了东城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告知书、照片及今日头条关于北京停课的新闻截屏，告知书显示根据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北京市民办教育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北京市校外培训机构暂停线下培训的通知》，要求：一、暂停各类校外培训机构所有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恢复时间将根据我市疫情防控工作情况另行通知；二、校外培训机构可将原定授课计划延期实行，同时做好宣传解释工作，取得学生和家长的理解、支持和配合，妥善处理好有关学生退费或调课等事宜；三、各校外培训机构要主动履行社会责任，严格落实线下培训停课要求，市场监管部门将加大日常检查力度，对继续违规开展线下培训和集体活动的，将依法依规严肃查处。照片显示告知书贴在商铺门上，门头显示梦想钢琴家字样。新闻截屏显示，标题为《北京停课再升级：北京市中小学各年级从17日起，一律停止到校上课》的新闻中提到，校外培训机构：继续暂停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原告对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体现时间，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自2020年2月1日停业后一直未恢复营业。被告主张其因疫情受到影响未开业至2020年9月底，10月1日后因与商场租赁合同纠纷导致未开业。原告主张被告2月份停业的原因不能确定是因为疫情，故不认可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现张婷提供的服务协议、付款凭证、企业信息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故本院认定张婷与悦音博艺第二分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辩称张婷所支付款项并非涉案培训费，但其并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依约支付培训费用后，被告悦音博艺第二分公司虽因疫情停业，但在2020年9月之后仍未开业，并非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因被告停业，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现双方约定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退还培训费用，本院应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合同已到期不予退费的答辩意见，因被告停止营业时尚未到合同履行期届满，故对于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二被告关于不可抗力的答辩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还培训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剩余44课时未上，二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原告该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就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予以采信。对于应退课时费，原告依据总课时及总培训金额计算课时单价的计算方式未违反相关规定及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退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婷培训费用10684．23元，如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则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就不足部分向张婷承担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元，由被告北京悦音博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游煜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申会英书 记 员 王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