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2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洲，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冯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鹏，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雷，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钰，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红，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媛，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毅，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洲（系谢毅之夫），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邦公司”）、陈雷因与被申请人魏红、原审被上诉人谢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881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鲁民申57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洲本人及其与绿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鹏，再审申请人陈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李彩钰，被申请人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原审被上诉人谢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洲、绿邦公司、陈雷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应扣除逯青华转款300万元，推翻魏红主张在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向其只支付3679722元的主张。（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魏红主张980万元的借条是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对账、汇总，但二审法院对该期间双方支付及偿还金额并未查清。2.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含张莉，一审中魏红不认可，二审中认可）。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转款金额看，也不可能出现980万元的对账和汇总。3.双方主张金额差额在于魏红对银行转账给聂文永、张莉的数额没有统计。4.魏红主张2015年7月30日冯洲980万元借条是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对账、汇总，对其以前结算期间的陈述存在矛盾，为虚假陈述。5.二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约定有利息，缺乏证据支持。6.无法认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之前，二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日为借款逾期日错误。（三）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二审法院片面听取魏红的意见，致使案件错误判决。（四）基于申请事由三的基本事实，申请人认为主审法官涉嫌违反法官纪律，涉嫌私下接触一方当事人，属于应当回避的情节。被申请人魏红辩称，原审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中，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7日到2015年2月12日以及2015年2月13日、2015年7月13日之间的借贷本息拿出来算账，得出了欠付被申请人979.5万元本金，事实非常明确。2.对于借款本金的前期利息主张过高的问题，因该借贷关系存续于2015年9月1日之前，无论是1991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还是其后的解释和有关指导案例，均认为超出部分的利息为自然债务，如果债务人自愿给付且给付行为不存在瑕疵的，不予返还。在2015年9月1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出台后，最高人民法院在有关发言中，2015年的司法解释明确为超过国家强制保护的范围的是违法之债。综上，原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上诉人谢毅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同意二审判决对谢毅的判项。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冯洲、绿邦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雷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谢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红称，冯洲因经营需要，自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多次向其借款，其通过王海亭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和聂文永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冯洲先后转账支付借款共计人民币10980100元。2015年2月11日，魏红接收了包括公章在内的绿邦公司的印鉴一宗。魏红称，2015年7月30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冯洲拖欠其借款本金980万元未予偿还，冯洲向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魏红现金玖佰捌拾万元（9800000.00）整。于2015年8月31日还清。”陈雷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魏红称，同日，绿邦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多次向魏红借款用于经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7月30日共计欠魏红借款玖佰捌拾万元整（9800000元）。经债权人同意，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洲出具借条，我公司出具承诺函，作为共同借款人承诺在2015年8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如到期不还，则按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利息。”同日，魏红、陈雷分别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均为：“我承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在本人这不会乱用，特此承诺。”魏红以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未还本付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庭审中，冯洲、绿邦公司、陈雷对魏红的诉讼请求均予以否认，称本案借款不属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绿邦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各一份，申请对魏红提交的承诺函中公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关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承诺函中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打印字迹后有印章印文。另查明，魏红与冯洲双方一致认可，冯洲与谢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谢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魏红提交了借条一张、承诺函一份、银行汇款业务回单一宗等证据，欲证明其与冯洲、绿邦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雷为借款提供担保，被告谢毅作为被告冯洲的配偶，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冯洲、绿邦公司、陈雷均抗辩称，本案借款并未真实发生，而是因为魏红控制了绿邦公司的公章，系魏红自行操作的所谓借款。庭审中，魏红主张绿邦公司的公章在陈雷处，并非由自己控制使用，但庭审中查明，2015年7月30日，陈雷和魏红同时出具内容相同的承诺书，均承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在本人这不会乱用”，且庭审中，陈雷亦辩称，魏红将上述印鉴只交由其保管了一天便又取走；一审法院认为，魏红未提交有效证据，对绿邦公司开展日常业务需要使用公章时，需请示并非该公司负责人的自己这一事实作出合理解释，魏红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2015年2月11日接收绿邦公司公章等印鉴后至2015年7月30日涉案借条及承诺函出具前，又将上述印鉴交还给了绿邦公司，且绿邦公司在本案原审庭审中亦提交了证据2015年8月18日的相关公章遗失作废的报纸公告，综合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魏红接收并控制使用绿邦公司包括公章在内的印鉴一宗，在此前提下，鉴于冯洲、绿邦公司、陈雷对魏红提交的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承诺函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其内容不予采纳；魏红主张自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冯洲多次向其借款，对此，冯洲、绿邦公司、陈雷均当庭予以否认，且魏红提交的冯洲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借”，该措辞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得出系对魏红主张的借条出具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或追认的唯一的排他性的结论；退一步讲，即使该借条系魏红与冯洲达成的新的借款合意，但魏红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条出具后，魏红履行了涉案的98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魏红依据现有证据要求冯洲、绿邦公司共同偿还98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魏红要求陈雷承担上述款项还本付息连带还款责任、要求谢毅承担上述款项还本付息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魏红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绿邦公司支付的鉴定费47000元应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400元，由原告魏红负担。魏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四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诉讼、保全费用。二审期间，魏红提交：证据一、2015年4月23日魏红向冯洲网易邮箱发送的对账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1.在2015年4月22日双方对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4月21日之间的交易往来已经结算完毕；2.双方自2014年7月7日形成借贷关系以来，已有多次的对账，在2014年10月23日和2015年7月30日均已形成了结算意见，本案的涉案款项是2013年（笔误应为2015年）2月13日之后独立发生的，之前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二、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22日之间的聂文永和刘升东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原件及复印件以及刘升东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21日之间双方发生的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贷法律关系消灭的事实。双方经过多次结算，本案的涉案借款独立存在独立发生的。冯洲陈述，经核对，对账表不是原件，冯洲不认识刘升东，冯洲没有网易邮箱，这些证据都是魏红发给冯洲的，冯洲没有给魏红任何回复，绿邦公司的所有印鉴、电子印鉴、U盾，包括北京公司的印鉴以及与公司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在魏红手中；魏红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魏红的主张，与本案一审中魏红的证据根本不对应，本案借款应以实际交付为准，不以书面承诺等为准，魏红想用这些证据证明原来的帐与这些无关，是错误的，双方的往来是长期的经济行为，所以必须全程的平衡才说明欠款情况，只截取一段往来是片面的，在魏红主张的时间之前绿邦公司、冯洲多付了魏红钱，所以应当全面的衡量。绿邦公司陈述邮件的内容是打印的，关于魏红提出的证据只是魏红单方面的制作，没有给魏红任何的反馈意见。陈雷、谢毅同意冯洲与绿邦公司的意见。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魏红与冯洲、绿邦公司之间自2014年7月7日起存在长期、大量的款项往来。对于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银行往来，魏红主张共向冯洲、绿邦公司支付25049066元，冯洲、绿邦公司偿还17919247元；冯洲、绿邦公司主张共收到22763115.16元，偿还22483769.44元。通过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均对对方主张的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有异议，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受对方指示向案外人支付款项与本案相关。但冯洲、绿邦公司主张，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2月12日，冯洲、绿邦公司共收到11860755.07元，偿还14310036元，此期间偿还的数额大于收到的数额，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此认定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且按照冯洲、绿邦公司主张的数额，即使按照无息计算，冯洲、绿邦公司尚欠魏红款项未结清。结合双方往来中魏红最后向冯洲、绿邦公司转款发生在2015年7月7日，之后冯洲、绿邦公司依然在向魏红支付款项的情形，可以认定冯洲、绿邦公司在2015年7月7日后仍有欠款未还的事实，结合魏红提交的录音等证据中佐证的对账过程，以及上述所认定双方借款应有利息的事实，冯洲于2015年7月30日冯洲出具的980万元借条，应认定为双方之前款项的对账、汇总，故应认定至2015年7月30日借款本金为98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通过当事人陈述及绿邦公司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冯洲出具的借条系用于绿邦公司生产经营，故应由绿邦公司与冯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7月30日绿邦公司加盖公章的承诺函，虽然加盖有公章，但同日魏红、陈雷分别出具承诺书，内容均为：“我承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在本人这不会乱用，特此承诺”，故无法认定该承诺函的真实性，因此魏红依此承诺函载明的内容主张利息，证据不足。结合涉案其他证据，仅能认定双方确约定有利息，但无法认定约定的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洲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并未载明利息，魏红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利率，经本院审查亦无法确定约定的利率，故涉案借款利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冯洲、绿邦公司主张2015年7月30日出具借条后，于2015年8月3日偿还5000元，于2015年9月14日偿还两笔分别为263.59元、143.1元，魏红对上述还款予以认可。故涉案借款还款期为2015年8月31日，2015年8月3日偿还50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故至2015年8月31日，尚欠本金数额为9795000元；2015年9月14日偿还的263.59元、143.1元应优先冲抵借款逾期之后产生的利息，经审查，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共14日，该期间产生利息为9795000元×6%÷365天×14天＝22541.92元，冯洲、绿邦公司偿还的263.59元＋143.1元＝406.69元尚不足以冲抵该段时间利息，故涉案借款本金未变化。因此，冯洲、绿邦公司应偿还魏红借款本金9795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7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406.69元）；魏红诉讼请求超过上述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系用于绿邦公司经营使用，谢毅亦未在借条上签名，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谢毅参与经营，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谢毅不承担还款责任。陈雷作为借款担保人，魏红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故陈雷应对冯洲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魏红借款本金9795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7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406.69元）；三、被上诉人陈雷对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陈雷负担。本院再审中，冯洲、绿邦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逯青华的说明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润丰合作银行借记卡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7月6日逯青华从其账户向聂文永转款300万元，属于冯洲的款项，双方对账应包含300万元。2.涉及魏红作为被告的民事判决一宗，拟证明魏红作为借款主体及济南圣鼎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奇志实业有限公司等借款主体的实际控制人从银行借款又转贷。经组织质证，陈雷和谢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魏红质证认为，对逯青华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逯青华的说明不认可；借记卡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并非冯洲指示逯青华打款。从原审魏红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该300万元是魏红通过陈雷融资而来，陈雷与逯青华是业务伙伴关系。如果该300万元是申请人的还款，为何在录音中不提及？为何原审中没有提交该证据？2015年7月份各方资金已经十分紧张，在该笔300万元转账的第二天，魏红再行替冯洲偿还银行贷款171万余元，还代冯洲支付其他案件的诉讼保全费25388元，故该转款与本案无关。对提交的民事判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冯洲后申请逯青华、逯玉果出庭作证，证人也接受了调查。证人称是陈雷提供的账户（聂文永），让转过去300万元，陈雷与冯洲是一伙的，后来该款陈雷还了。魏红不认可，称这一笔是魏红单独向陈雷的借款，已经清结，借条收回了。魏红出示了借条原件。陈雷称借条上没有陈雷的名字。经审查，冯洲或绿邦公司主张逯青华的该笔转账是向魏红的还款，但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冯洲或绿邦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书，冯洲或绿邦公司未能进一步证明文书中所涉及的个人或相关公司的贷款用于了本案魏红出借的资金的来源，本院不予采信。全面对账中，当事人结合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往来账款明细表以及再审中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进行了陈述和质证，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7日，冯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绿邦公司经营出现困难，经在银行工作的陈雷介绍，绿邦公司向魏红借款。同日，魏红通过聂文永账户向绿邦公司转账300万元，备注“借款”，当日，绿邦公司向聂文永转账9万元，未备注信息。魏红称系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借款10天的融资成本。绿邦公司、冯洲称是按照魏红的要求转账。2014年7月18日，绿邦公司向聂文永账户转账三次计108000元，均备注“利息”。2014年8月1日，绿邦公司再次向聂文永账户转账55000元，备注“利息”。2014年8月6日，绿邦公司向聂文永账户转账三次计150万元，备注“还款”。魏红认可为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8月11日，魏红通过聂文永账户向绿邦公司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19日，绿邦公司向聂文永账户转账95000元，备注“利息”。2014年8月25日，绿邦公司向聂文永账户转账60万元，备注“还款”。2014年10月14日，魏红通过刘升东账户向冯洲信用卡转账24000元，魏红称系用于支付冯洲信用卡逾期还款。冯洲不认可，又称不认识刘升东，对于信用卡是公司使用还是个人使用，冯洲前后陈述不一。故该笔转账认定为魏红支出。2014年10月15日，冯洲向聂文永账户转账88万元，未备注信息。此后，魏红通过聂文永、张莉、王海亭或魏红本人账户向绿邦公司账户及其财务人员于伟伟账户、冯洲和谢毅账户转账。绿邦公司也通过其公司账户及其财务人员于伟伟账户、冯洲账户等向聂文永、张莉、王海亭以及魏红其他关系人账户转账。冯洲认可谢毅账户为其使用，绿邦公司、冯洲认可于伟伟账户为绿邦公司使用。魏红还主张通过刘升东账户向山东九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账525000元，系代绿邦公司支付的代偿担保款项；通过刘升东账户向张德俊账户转账165000元，系代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另有代为开票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其他款项等，均为绿邦公司、冯洲的借款。对此，绿邦公司、冯洲均不认可。魏红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魏红主张分别转账给绿邦公司员工陈安志15000元、张颖12000元，冯洲、绿邦公司均提出异议，魏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于魏红通过关联账户转账给于伟伟的部分款项，绿邦公司、冯洲虽辩称绿邦公司账目中没有记载，但魏红已经提交有关转款凭证，故该抗辩不能成立。双方均各自陈述有现金交付的款项，对方均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魏红通过特定人员账户共计向绿邦公司、冯洲转账款项合计23264580元，绿邦公司、冯洲向魏红指定账户转账款项合计19324193元。2015年7月30日，冯洲出具借条后，绿邦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14日向魏红使用的张莉账户转账5000元、406.69元。具体转账等情况详见文书后附表。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98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当事人陈述不一。再审中，经组织当事人对全部往来账款对账，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魏红共计向绿邦公司、冯洲转账款项合计23264580元，绿邦公司、冯洲向魏红转账款项合计19324193元。当事人均对第一笔转账300万元为借款无异议，且从当事人陈述以及转账备注看，双方约定有高额利息，并存在实际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对于其后双方往来转账款项性质，以及是否分阶段结算完毕，当事人说法不一。绿邦公司、冯洲称，2015年2月11日以后，绿邦公司的印鉴、网银U盾等均由魏红控制，与魏红存在合作关系，不是借款关系。对此，魏红不予认可，称接收印鉴等是为了借款的担保。再审中，绿邦公司、冯洲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对账情况，魏红为出借人，绿邦公司和冯洲为借款人属实，魏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要求绿邦公司、冯洲共同偿还借款，合法有据。魏红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5年2月13日以前双方的借款关系已经结清，也未能证明2015年7月30日出具借条时，双方对于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7月7日，借贷双方第一笔借款中，魏红虽然转账300万元，但当日绿邦公司即转回9万元，应当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291万元。从双方转款支付的利息看，系按照每日千分之三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年利率超过36%。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支付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绿邦公司、冯洲要求对双方自2014年7月7日以来的借款及其后转款进行全部对账，实际上是抗辩对于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部分，要求转入偿还后期借款本息，该抗辩符合上述规定。鉴于本案借贷双方并未在每次单笔借款发生后出具借条或欠条予以确认，也无对应的借款合同，对于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约定不明。在当事人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借款人可以随时还款。因此，绿邦公司、冯洲向魏红指定账户转款的行为应视为偿还借款。对于转账中备注“还款”，且出借人认可为偿还本金的款项，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除。其他转账款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以及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本案前期偿还款项未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人自愿支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应先扣除已经产生的36%年利率的借款利息，再予以抵充本金；2015年7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前期未还本金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5年7月30日，绿邦公司、冯洲尚欠魏红借款本金4808648元，前期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绿邦公司、冯洲尚欠魏红借款利息22133元，该利息可以转入借款本金，故绿邦公司、冯洲应偿还借款金额为4830781元。魏红主张2015年7月30日出具借条时，冯洲、绿邦公司尚欠借款980万元，证据不足。本案魏红原审起诉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已经实施，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魏红认为本案审理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以及超出部分的利息为自然债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按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条中约定了逾期利率，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魏红起诉要求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绿邦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偿还5000元，于2015年9月14日偿还406.69元，两项合计5407元（四舍五入），尚不足以抵充本金，可在借款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陈雷作为借款担保人，应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谢毅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绿邦公司、冯洲、陈雷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绿邦公司、冯洲、陈雷的其他再审理由与本案原审中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中由于当事人不配合对全部转款情况进行对账，致使法院无法查清案情。根据再审中全面对账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二审判决确定的偿还本金数额以及利息进行相应的变更，并在此基础上维持其他有关判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陈雷对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上诉人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陈雷负担”。二、变更本院（2019）鲁01民终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魏红借款本金9795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7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406.69元）”，为：被上诉人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魏红借款本金4830781元，并以48307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经偿还的54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华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