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8327813R。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77171190K。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斐，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08号之一至之十首、二层（之八二层自编21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2717530B。法定代表人：戴金成。上诉人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鑫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丰公司、猎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斐，被上诉人鑫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鑫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长丰公司、鑫通公司货款6658260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数以及应付款总额、欠付款总额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交易除了主合同的签订以外，其他交易，包括订单的确认、车辆交付情况的确认、款项支付情况的确认、财务结算等都是通过上诉人的DMS系统进行。我们认为，本案应当将DMS系统数据作为关键证据，同时结合车辆交接单、增值税发票、增值税抵税认证记录，对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为了证明被上诉人的交付车辆、应付款总额和欠付款总额，上诉人在一审中不仅提供了车辆交接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而且向法院申请调取了被上诉人增值税抵税认证记录，同时也提供了经公证的上诉人DMS系统的电子数据。公证书提取的DMS系统数据清晰的记载了，被上诉人未偿还授信金额包括两部分：即602150元和6056110元。（1）DMS系统中记载的未偿还授信金额602150元的“资金交易明细”体现，该笔未偿还授信金额形成的详细过程是：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共计38辆各型号车辆，已偿还了共计34辆车的授信额度，未支付款项的四台车的单价为16万、16万、16万和12.2150万元；且该明细表中详细记载了该38辆车的型号和车架号。（2）DMS系统中记载的未偿还授信金额6056110元的“资金交易明细”体现，该笔未偿还授信金额形成的详细过程是：从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2014年4月30日除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供应车辆122台，车辆总价款为10921290元，实际支付4195020元，欠付款项为6726270元；后因退车，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和2016年1月4日，以预付款冲抵了604260元和65900元。因此，该部分欠付款项总额为6056110元。可见，DMS系统数据详细的记载了2014年9月12日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交易情况，包括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数、每辆车的价格、已付款金额、未结算金额。而这些数据能够和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交接单、增值税发票、增值税抵税认证记录、财务明细表相吻合。法院应当将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DMS系统数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6658260元。另外，一审中上诉人对2014年9月12日以后的车辆共计24台，均提供了纸质的车辆交接单。因此，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交接单、增值税发票、增值税抵税认证记录和公证的DMS系统数据能否互相印证和补充，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采购的车辆数量、每台车的型号、单价、总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和欠付货款金额。所以，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欠付款项为人民币6658260元。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通公司辩称，鑫通公司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本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通公司向长丰公司、猎豹公司支付汽车货款6658260元；2.鑫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货款665826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鑫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9月1日，长丰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猎豹汽车2013年经销协议》。依该协议所载，长丰公司出具的《授权书》、鑫通公司出具的《保证书》《2013年猎豹汽车品牌商务政策》及合同期内达成的补充协议均为该协议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协议约定，由长丰公司授权鑫通公司为猎豹汽车在广东省的经销商，负责除惠州、佛山、韶关、清远、珠海、中山、东莞的其它区域，并由鑫通公司向长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该协议就“订货及交接车方式”约定为，鑫通公司订货时，通过长丰公司的DMS系统填报三月滚动(N+3)计划（包括紧急订单、追加订单、特殊订单），并填明所需车型、选装配件、台数、颜色、希望提车时段等详细要求，向长丰公司出具电子订货合同，等同于信托公司订货合同，前两月计划可调整，当月计划不可更改；长丰公司对鑫通公司提出的合同内容进行评审确认，并于每月月初在DMS系统中月初发布当月发车计划，鑫通公司按发车计划要求支付款项，长丰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将鑫通公司所订购的商品车发往订货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另，长丰公司制作《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约定由长丰公司对经销商实行返利政策，返利包括基本返利、考核返利和总返利。基本返利系根据不同车型按不同价格额度返利，考核返利系根据各考核项目的完成度按比例返利。除返利外，长丰公司约定根据其认定的店面级别，按各级别补贴标准向各店面进行补贴。2.2014年1月3日，长丰公司与猎豹公司共同制作《关于变更猎豹汽车收款帐户的函》，并将该函送达至包括鑫通公司在内的各经销商。该函载：“根据公司业务发展和整体规划的需要，长丰集团投资设立了控股子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猎豹汽车的开发和销售业务。从2014年1月开始长丰集团将不再针对经销商直接销售猎豹汽车，猎豹汽车销售业务转移至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为理顺销售渠道，做好经销商网络的衔接工作，从2014年1月1日起猎豹汽车车款收款帐户变更如下……由于长丰集团涉及猎豹汽车的债权债务会移交至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商2013年12月31日以前的欠款也归还至上述帐户。”3.2014年1月13日，猎豹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猎豹汽车2014年经销协议》，该协议就“订货及交接车方式”的约定与《猎豹汽车2013年经销协议》基本一致。另，猎豹公司制作的《猎豹汽车2014年商务政策》约定，猎豹公司分车型对经销商实行返利政策，其中，SUV车型的返利包括基本返利、考核返利与县级网点终端销售奖及总返利。除返利外，猎豹公司同样约定了补贴标准。4.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鑫通公司认可的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共同向其交付的猎豹汽车共计162辆，产生货款合计17984643元。其中，价值共计6284300元的58辆猎豹汽车由鑫通公司退还给了长丰公司和猎豹公司。在此期间，长丰公司与猎豹公司认可的、鑫通公司依据商务政策的规定所获得的车辆销售返利共计819024元，该返利已直接用于抵扣货款。除返利外，鑫通公司以银行转账、委托他人以承兑汇票垫付等形式向长丰公司、猎豹公司支付车辆货款共计7481040元。5.2016年3月8日，猎豹公司以鑫通公司尚余货款6658260元未付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鑫通公司申请再审该案。2018年8月15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5月21日，因作为原告的猎豹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按猎豹公司撤诉处理。另查明，在鑫通公司与长丰公司、猎豹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由鑫通公司预先在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处预存一定额度款项，后在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审核通过鑫通公司该次提交的车辆订单时，以预存款项及返利等额冲抵的方式完成该次应付货款的支付义务，如抵扣时预存款项不足，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将及时向鑫通公司催交预存款项及应付货款。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车辆的实际交付情况。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认为，除鑫通公司认可的有交接单的104辆（已接收车辆162辆-已退回车辆58辆）车外，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还交付了21辆，该车辆的交接单虽已遗失，但是长丰公司、猎豹公司提交的完税材料可以证明，故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实际交付车辆为125辆。鑫通公司认为，其只认可接收了有交接单的162辆车，核减已退回的58辆，鑫通公司实际接收的车辆共计104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另，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长丰公司、猎豹公司主张除鑫通公司认可的104辆车外，长丰公司、猎豹公司亦履行了21辆车的交付义务。但，长丰公司、猎豹公司仅提交了其开具的21辆车的增值税发票及其财务系统导出的财务明细作为证据。因该财务明细系猎豹公司单方形成，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加之其与增值税发票对上述车辆交付事实的证明力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程度。故在长丰公司、猎豹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加以补强且鑫通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其提出其已履行该21辆车的交付义务的事实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对当事人双方均确认的，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已履行104辆车的交付义务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2.鑫通公司尚欠货款金额。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认为，其实际交付车辆183辆，共计货款20423600元，核减被退回的58辆车的货款6284300元和鑫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7481040元后，鑫通公司尚欠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货款6658260元。鑫通公司认为，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实际交付车辆104辆所产生的货款，核减鑫通公司的店面等级补贴、销售返利及实际已支付货款后，其已完成全部货款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依据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制作的猎豹汽车商务政策中约定的返利及补贴内容可知，在鑫通公司的履约行为符合返利及补贴标准时，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即存在向鑫通公司支付返利及补贴的义务。另，依当事人双方所述，长丰公司、猎豹公司依据猎豹汽车的商务政策给予鑫通公司的所有返利及补贴，均未曾以现金方式支付。故鑫通公司要求将返利及补贴冲抵货款，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此，鑫通公司的尚欠货款金额应系其全部应付货款金额核减其已付货款金额、应收返利及补贴金额后所余金额。就鑫通公司应收的返利及补贴部分，其虽主张其应得的返利为819024元、补贴为7010000元（其中包括A级店面建设补贴5000000元），但其并未就其主张的店面等级、补贴组成及金额等待证事实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除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认可的鑫通公司应得车辆销售返利819024元外，鑫通公司主张抵扣应付货款的其他返利及补贴部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进行处理，待双方核实确定后，可另谋途径解决。故此，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实际履行交付车辆共计产生货款11700343元（接收车辆162辆合计货款17984643元-退回车辆58辆合计货款6284300元），冲抵鑫通公司已付货款7481040元、应得返利819024元后，对主张鑫通公司尚欠货款3400279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长丰公司、猎豹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认为，鑫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向长丰公司、猎豹公司以尚欠货款本金66582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3月8日（猎豹公司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鑫通公司认为，鑫通公司早已履行了全部货款的支付义务，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诉请的利息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鑫通公司未及时足额向长丰公司、猎豹公司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为其违约行为对长丰公司、猎豹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鑫通公司尚欠货款为3400279元，故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要求鑫通公司支付以尚欠货款本金34002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3月8日（猎豹公司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长丰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的《猎豹汽车2013年经销协议》及《2013年猎豹汽车品牌商务政策》、猎豹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的《猎豹汽车2014年经销协议》及《2014年猎豹汽车品牌商务政策》，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如前所述，依长丰公司、猎豹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单可知，其已履行了104辆猎豹汽车的交付义务，鑫通公司理应全额支付货款11700343元（17984643元-6284300元）。现鑫通公司要求将双方均认可的、其依约所享有的车辆销售返利819024元冲抵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核减该返利金额及鑫通公司已支付货款7481040元后，对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要求鑫通公司支付货款3400279元（11700343元-819024元-7481040元）的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鑫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理应就该违约行为对长丰公司、猎豹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要求鑫通公司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鑫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400279元；二、广东鑫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89元，减半收取17394.5元，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11.4元，广东鑫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83.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买卖合同涉及的车辆实际交付数额和货款总额。长丰公司、猎豹公司认为交付车辆183辆，扣除退回的58辆车，实际交付125辆。鑫通公司认为交付车辆162辆，扣除退回的58辆车，实际交付104辆车。双方对车辆数量的争议为21辆车，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该21辆车没有车辆交接单证明鑫通公司收到了猎豹公司交付的货物，仅有DMS系统的数据不足以支撑长丰公司、猎豹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货款总额，猎豹公司向鑫通公司交付了104辆车，价值11700343元，用车辆销售返利819024元冲抵货款，并核减鑫通公司已支付货款7481040元后，鑫通公司还应向长丰公司、猎豹公司支付货款3400279元，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8元，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