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MA4PB1KR8E。执行事务合伙人：黄确生，系该企业后勤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民，湖南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林，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该企业人事部部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珑，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民，湖南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兰，女，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孝，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州凤凰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39602944XB。法定代表人：黄确生，系该公司后勤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英君，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系该院院长。上诉人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州君铂）、蒋小珑因与被上诉人卢春兰、原审第三人永州凤凰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妇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蒋小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蒋小珑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民间借贷错误，卢春兰与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永州凤凰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是合伙投资协议，本案应为合伙纠纷。二、卢春兰长期未对永州君铂未办理工商变更提异议，一审法院以卢春兰未成为该企业合伙人，认定本案符合“名为合伙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情形错误。三、蒋小珑代表君铂医院和卢春兰签订的权益承诺保障书约定由君铂医院向卢春兰支付年收益不低于金额的12%，该约定的履行期间为一年计算，并未约定按月计算和支付。卢春兰起诉时，履行的期间并未达到一年，君铂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本案存在不可抗力情形，应免除君铂医院的违约责任。综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卢春兰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其具体约定的固定回报是12%，实际履行也是按照12%的利息，协议里约定了关于什么公司上市，关于蒋小珑以保底金额收购股权约定，上述这些特征使这种投资不具有投资的风险特征，而是符合借贷回本付息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永州凤凰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卢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0,000元（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3.诉讼费（如有，包括且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永州君铂（乙方）以及第三人凤凰妇产（丙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平台方）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州君铂”）成立于2017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小珑。“永州君铂”唯一的业务是投资项目“凤凰妇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业务，亦未设立任何分支机构。本次“永州君铂”拟增资200万元，一如新合伙人，每单位投资份额为人民币5万元，占“永州君铂”2.5%财产份额，即间接持有“凤凰妇产”0.25%的股权。本投资人拟成为“永州君铂”的新合伙人，从而间接持股“凤凰妇产”，并享有法律规定的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现各方经友好协商，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人与投资额：甲方投资人以货币出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认购“永州君铂”的17.5%财产份额，即间接持有“凤凰妇产”1.75%股权。乙方“永州君铂”拟通过增资方式，吸引甲方成为新的有限合伙人。二、出资时间在签订本协议后3日内，甲方将投资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永州君铂”的对公账户。……三、甲方权利义务：投资人承认“永州君铂”原合伙企业所有协议，与原合伙人享受同等权利，依法承担责任，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投资款项。投资人不参与项目及平台方的实际经营管理活动，并以其投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但投资人有权了解项目的经营状况或财务状况，对其运营情况享有知情权、查阅权，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与收益相关的关键财务指标等资料信息。……四、乙方权利义务：应确保每年优先向投资人分红。……针对本协议的财产份额转让事宜，“永州君铂”原合伙人知晓并同意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同时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及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暂定每月一次，直至满额）。……五、利益承诺：“永州君铂”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小珑承诺：在“凤凰妇产”开业后，投资人在“永州君铂”每年利润分配收益不低于其入伙资金额的12%。若每年应分配净利润未达上述标准时，执行事务合伙人以现金补足投资人该部分差额。如投资人合计分配收益累计金额等于入伙资金金额时，则本条收益承诺履行完毕，从履行完毕的下月起将按“永州君铂”每月度的实际净利润和各方财产份额所占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六、回购机制：在本协议约定的项目方“凤凰妇产”营业满三年，若“凤凰妇产”未能上市（包括新三板、海外股市），则：“凤凰妇产”大股东蒋小珑承诺愿以原价收购乙方所持“凤凰妇产”的全部股份。“永州君铂”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小珑承诺愿以原价收购投资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不扣除之前的收益。在本协议约定的项目方“凤凰妇产”上市（包括新三板）之前一个月，“永州君铂”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小珑承诺愿溢价收购投资人所持的“永州君铂”全部股权（收购价格根据即时股价而定），不扣除之前的收益……”。同日，被告蒋小珑向原告出具《权益保障承诺书》，承诺：“……贵先生/女士在君铂合伙每年分红收益不低于出资金额的12%。若君铂合伙购买永州凤凰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股权后，贵先生/女士年度所得收益不能达到上述标准，则普通合伙人不得分红并由其个人承担合伙企业相关费用以满足上述约定，保障贵先生/女士该部分收益。本承诺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至贵先生/女士收益累计金额等于入伙出资金额时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7日、8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永州君铂支付投资款共计25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3000元（9月），附言：还借款；2018年11月8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000元（10月）、1825元（11月），附言：还借款；2018年12月6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12月），附言：往来款；2019年1月3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2月3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3月6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4月2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5月8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6月5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7月5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8月30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9月12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10月9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12月3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11月），附言：往来款；2019年12月23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12月），附言：利息；2020年1月22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附言：往来款；2020年4月14日，被告永州君铂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500元（2月），附言：往来款。2020年3月30日，被告永州君铂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被告蒋小珑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黄确生。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卢春兰与被告永州君铂、第三人凤凰妇产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告卢春兰不参与被告永州君铂、第三人凤凰妇产的实际经营管理活动并按期收取固定利润，尽管双方约定，原告卢春兰以投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但被告永州君铂并未给原告卢春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卢春兰未成为该企业合伙人，故该合伙投资协议符合“名为合伙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即投资人按期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之情形，被告蒋小珑抗辩原告卢春兰系投资行为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现被告永州君铂未再按合同约定分配利润即支付利息给原告卢春兰，已构成违约，原告卢春兰诉请被告永州君铂立即偿还25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永州君铂已向原告卢春兰支付利息至2020年3月1日，截至2020年5月31日还有3个月利息未支付，故对原告卢春兰诉请被告永州君铂支付的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10,000元，该院支持其中7500元。原告卢春兰诉请被告永州君铂2020年5月31日之后应支付的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该院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应视为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蒋小珑时任被告永州君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并书面承诺保障原告卢春兰收益，可视为被告蒋小珑对原告卢春兰出借给被告永州君铂的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双方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被告蒋小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判决：一、限被告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卢春兰偿还借款250,000元；二、限被告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蒋小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春兰支付利息7500元（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20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卢春兰对被告蒋小珑要求偿还借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卢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044元，被告蒋小珑负担156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辩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定性问题；二、君铂医院责任承担问题。一、投资经营的本质属性是投资人按投资份额对投资项目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本案中卢春兰向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提供25万元资金，每年收取不低于出资额12%的投资回报。不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投资行为的特征，实质为民间借贷。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未作约定，债权人随时可以主张履行，但应给债务人合理的期限。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自2020年2月份以来，一直未履行给卢春兰分配利润的义务，此前按月支付利息，其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款本金、给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卢春兰主张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主张本案投资协议履行存在不可抗力，可以免除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蒋小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州君铂医院管理合伙企业、蒋小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