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2民初6832号原告：曹嫄，女，199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庆（系曹嫄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臣，北京融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双娥，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龙，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刚，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玉秀，女，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告：曹清，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原告曹嫄诉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庆、邓立臣，被告彭双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龙、杨伟刚，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将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中山××东里××的房屋腾退给原告曹嫄；2．依法判令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返还曹静的相关证件等，包括身份证、死亡证明、房本、火化证原件；3．判令被告彭双娥返还其在曹静单位签字领取的死亡丧葬费8520元；4．判令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立即支付原告曹嫄2014年5月2日至腾退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中山××东里××的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月租金15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曹嫄对该租金具有50%的权利），暂计算至2020年8月；5．依法判令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立即支付原告曹嫄2014年5月2日至腾退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中山××东里××的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嫄之父曹静于2014年5月1日去世，位于天津市河**中山××东里××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曹静所有，原告曹嫄系曹静合法继承人，也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被告彭双娥在未告知原告曹嫄情形下，于2014年6月8日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致使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实际占有、使用，被告彭双娥、被告孙玉秀、被告曹清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曹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彭双娥答辩称，对于原告曹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因为被告彭双娥在曹静去世后即搬离涉案房屋，故原告曹嫄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曹嫄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返还的相关物品为另案不当得利诉讼中被告彭双娥提交的证据、在被告彭双娥处，现该案处于二审阶段，在该案终审判决且执行完毕后可以将相关物品返还原告曹嫄。关于原告曹嫄诉讼请求第三项请求按照原告曹嫄证据依法判决。原告曹嫄的诉讼请求除返还曹静相关证件等外，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孙玉秀答辩称，不同意原告曹嫄的全部诉讼请求。曹静已经去世，涉案房屋有被告孙玉秀一半，被告孙玉秀多次来天津诉讼，每次开庭均在涉案房屋居住，还要让被告孙玉秀交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还有天理。目前被告孙玉秀不在涉案房屋居住，现在来天津诉讼住宾馆。相关证件等不在被告孙玉秀处，被告孙玉秀认为应在办完所有事宜后再返还。涉案房屋钥匙被告孙玉秀有一把。死亡丧葬费被告孙玉秀未领取过。不同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被告孙玉秀有权居住自己儿子的房屋，总共才住了十来天。被告曹清答辩称，不同意原告曹嫄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曹清每次来天津就是为了诉讼，每次均住宾馆，没去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无下水道也无洗澡的地方。被告曹清在曹静病重期间住过涉案房屋，曹静去世后被告曹清也在涉案房屋住过五六天，没有涉案房屋钥匙。关于死亡丧葬费，原告曹嫄不应该要，曹静的后事和墓地都是被告彭双娥操办的，原告曹嫄一分钱未拿。死亡丧葬费被告曹清未领取。相关证件等不在被告曹清处。不同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嫄系曹静与王亚庆之女，曹静与王亚庆早年离婚，曹嫄随王亚庆生活。彭双娥与曹静系同居关系，孙玉秀系曹静、曹清之母。曹静于2014年5月1日去世。涉案房屋为曹静生前购买，其对应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记载：涉案房屋所在层6层，规划用途居住，建筑面积45.55平方米，于2010年10月12日登记曹静为权利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于2010年9月28日登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华支行为抵押权人，抵押范围45.55平方米，被担保债权数额38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0年9月17日至2025年9月17日。彭双娥曾于2014年起诉孙玉秀、曹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华支行遗赠纠纷，后申请撤诉。2019年，曹嫄起诉孙玉秀继承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并于同年7月2日出具（2019）津0102民初45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事项中包括以下内容：被继承人曹静名下涉案房屋由曹嫄与孙玉秀继承所有，每人各占50%份额，具备过户条件后，双方相互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曹嫄负担。在该案调解中彭双娥亦在场，各方当事人未涉及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其后，彭双娥提起（2019）津0102民初9582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曹嫄、孙玉秀共同返还彭双娥已支付的银行贷款188012元及相应利息、曹静各项丧葬费、购买墓地的费用共计33900元。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其中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彭双娥和孙玉秀认可涉案房屋在曹静去世后空置，孙玉秀如在天津市参加诉讼就暂住在涉案房屋。孙玉秀和曹嫄均未支付曹静的丧葬费，并判令曹嫄及孙玉秀返还彭双娥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彭双娥每月支付银行贷款共计188012元（各返还94006元）及此期间相应银行贷款利息（各返还50%），共同返还彭双娥各项丧葬费、购买墓地的费用33900元。其后，曹嫄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2019）津0102民初9582号民事案件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该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津02民终40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在本案庭审中，彭双娥表示涉案房屋钥匙一共有三把，都给曹清了，曹清认可彭双娥陈述，并表示将涉案房屋钥匙给了孙玉秀，孙玉秀在答辩中表示涉案房屋钥匙其有一把，其后又表示确实有三把钥匙，曹清给自己了，但同时表示总是搬家找不到了，现在一把钥匙都没有。涉案房屋“客户用水情况查询表”显示，涉案房屋自曹静去世后除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2019年9月至2021年1月未产生水量外，每月仍有水量产生。其中，除2014年6月为5立方米、2014年10月及2019年7月为3立方米外，其余有水量产生的月份均为2立方米，此外，2019年9月记载“拒进”。涉案房屋气费表记载：涉案房屋自曹静去世后共产生18次抄表，指数分别为：584（2014年5月18日）、599（2014年7月18日）、603（2014年9月18日）、604（2014年11月18日）、605（2015年1月18日）、606（2015年3月18日）、607（2015年5月18日）、608（2015年7月18日）、610（2015年9月18日）、610（2016年1月18日）、610（2016年1月18日）、610（2016年3月18日）、616（2016年7月18日）、646（2018年3月18日）、650（2018年7月18日）、661（2019年1月18日）、661（2019年1月18日）、673（2019年10月14日）。此外，在本案庭审中，彭双娥还表示，自己领取了死亡丧葬费852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争议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双娥、孙玉秀、曹清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曹嫄，并支付曹嫄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2．彭双娥、孙玉秀、曹清是否应返还曹静相关证件等，包括身份证、死亡证明、房本、火化证原件。3．彭双娥是否应向曹嫄返还死亡丧葬费8520元。一、彭双娥、孙玉秀、曹清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曹嫄，并支付曹嫄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曹嫄主张，彭双娥在未告知曹嫄情形下，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孙玉秀、曹清，致使涉案房屋一直由孙玉秀、曹清实际占有、使用，彭双娥、孙玉秀、曹清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曹嫄合法权益，故其请求权基础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1．彭双娥、孙玉秀、曹清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曹嫄（1）占有状态的认定占有，是指对于物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即物处于占有人的管理或者影响之下，且能够对物加以一定的利用。按照彭双娥与曹清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彭双娥已将涉案房屋钥匙移交曹清，曹嫄在诉状中亦表示彭双娥已移交涉案房屋钥匙，而其他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彭双娥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彭双娥并非涉案房屋占有人。同时，按照曹清、孙玉秀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曹清已将涉案房屋钥匙移交孙玉秀，而其他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曹清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曹清亦非涉案房屋占有人。综上，曹嫄关于彭双娥、曹清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的诉讼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至于孙玉秀，其在本案庭审中虽表示涉案房屋钥匙“找不到了”，但与其答辩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应认定涉案房屋钥匙仍在其处，结合涉案房屋持续产生少量水费、燃气费，涉案房屋“客户用水情况查询表”2019年9月“拒进”的记载，以及（2019）津0102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孙玉秀如在天津市参加诉讼就暂住在涉案房屋这一事实认定，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虽长期空置，但在孙玉秀的管理或者影响之下，且能够对物加以一定的利用。故此，应认定孙玉秀为涉案房屋的占有人。就孙玉秀是否应腾退涉案房屋，应考察其是否系无权占有人。（2）孙玉秀是否系无权占有人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涉案房屋自曹静2014年5月1日去世后，即属于遗产范围，继承人曹嫄与孙玉秀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曹静遗产整体存在共同共有关系。至2019年7月2日，本院出具（2019）津0102民初4558号民事调解书，正式认定涉案房屋由曹嫄与孙玉秀继承所有，每人各占50%份额，该调解书虽未分割涉案房屋，但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曹静遗产作出处理，应认定系属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即属于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故自该调解书生效时点开始，涉案房屋由曹嫄与孙玉秀按份共有。但按份共有仅系针对同一共有物产生的权利状态，并非共有物在量上的分割，共有人享有的权利份额是抽象的，其权利份额不局限于共有物的某一具体部分，而是及于该共有物的全部。故此，孙玉秀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属有权占有。曹嫄关于孙玉秀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但如曹嫄认为共有人孙玉秀对自己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存在妨碍或者其他违法情形，可基于共有法律关系另行经协商、诉讼等方式与孙玉秀单独予以解决。2．彭双娥、孙玉秀、曹清是否应支付曹嫄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因彭双娥、曹清并非涉案房屋占有人，实际并未侵害曹嫄物权，将涉案房屋钥匙经曹清交给共有人之一孙玉秀亦非过错行为，故曹嫄要求彭双娥、曹清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玉秀是否应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因孙玉秀与曹嫄存在共有法律关系，曹嫄相应诉讼请求实质是孙玉秀是否因占有涉案房屋获得超出应有份额的、应向曹嫄予以返还的利益，又结合曹嫄诉讼请求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截止时点为“腾退涉案房屋之日”、而本院对曹嫄关于孙玉秀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即曹嫄对孙玉秀的相应诉讼请求终期不明确，故曹嫄要求孙玉秀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以一并于共有法律关系下予以解决为宜。二、彭双娥、孙玉秀、曹清是否应返还曹静相关证件等，包括身份证、死亡证明、房本、火化证原件，彭双娥是否应向曹嫄返还死亡丧葬费8520元关于相关证件等。在本案庭审中，彭双娥明确表示，曹嫄要求返还的身份证、死亡证明、火化证和房本目前在彭双娥处。故曹嫄要求孙玉秀、曹清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曹静身份证、房本均属于遗产范畴，死亡证明、火化证虽非曹静遗产，但均系能够证明被继承人死亡的证明文件，应参照遗产处理。因此，上述物品应由继承人共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曹嫄单独作为原告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丧葬费8520元。基于与前述理由类似理由，如死亡丧葬费确系给予家属或者子女的款项，亦应由继承人共同主张权利，曹嫄单独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元，减半收取计612.5元，由原告曹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昕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杨慧书记员王娟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