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05民初94号原告:宁夏崇大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5MA7610LDOK。法定代表人: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内蒙古棋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5750813748F。法定代表人: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2、黄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亨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556188390。负责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宁夏崇大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大公司）诉被告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元公司）、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亨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众元亨昌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3月1日，因原、被告存在较大争议，案件较为疑难、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4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众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蒋某2、众元亨昌分公司负责人郭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大公司诉称：2017年6月12日，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原告租赁众元享昌分公司洗煤厂，租赁期限3年5个月，自2017年4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止，双方亦约定其他租赁事宜。协议履行过程中，众元亨昌分公司让原告将应付租赁费交给众元公司。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9月11，原告及其他人共向众元公司账户或关联人账户内转入1108000元。后众元享昌分公司起诉原告，要求支付拖欠该公司的租赁费，后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支付给众元公司350000元从原告应付众元享昌分公司租赁费中扣减。2019年11月6日，众元亨昌分公司要求原告再给众元公司支付500000元抵做租赁费。但在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某向众元公司支付200000元后，众元亨昌分公司在申请执行原告过程中不予认可200000元属于原告支付该公司款项，仍主张按终审判决执行。综上，原告共向众元公司支付金额中未扣减的958000元(1108000+20000-350000），众元公司无权收取，亦造成原告受损，应承担款项返还及利息支付责任。众元亨昌分公司同意原告向众元公司支付款项，事后却不予认可有违诚信亦应予担责，故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众元公司返还958000元；二、被告众元公司给付利息215500元，上述合计1173500元;三、被告众元亨昌分公司对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众元公司辩称：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予以扣减”的明确答复和判决，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众元亨昌分公司辩称：原告要求众元公司亨昌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对其的起诉，理由如下：一、众元亨昌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已执行完毕。2021年1月11日，众元亨昌分公司与原告协商，就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纠纷执行案件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一次性支付众元亨昌分公司2070000元，双方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款项全部付清，所有纠纷全部了结。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支付众元亨昌分公司2070000元，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众元亨昌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二、原告要求众元亨昌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之间仅有租赁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众元亨昌分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针对其主张，崇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实，众元公司、众元亨昌分公司进行了质证：一、收条彩印件两张、收款证明彩印件一张、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两张、银行转账回单原件九张，证实：1、自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11月6日止，原告及原告关联人邬某1、邬某2和张彩霞共向众元公司及众元公司关联人蒋某2、张红丽、李广盛和宁夏众信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累计汇款1308000元（其中：20.4万元在原告证据二中体现）。2、众元公司出具收条及证明认可收到原告150万元。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众元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的收款证明系应原告方袁某要求从石嘴山中院判决书中扣减原告打入众元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故众元公司出具了该收款证明。当时袁某出具了50万元的说明，截止庭审前有20万元已转入众元公司账户。众元亨昌分公司：1、对收条真实性、关联性不表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收条已在众元亨昌分公司与崇大公司租赁合同案件二审中出示过，因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中院未予采信，且众元亨昌分公司与崇大公司双方于2021年1月1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于当日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所有纠纷全部了解，再无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对收款证明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收款证明中所涉及的转账款项，众元亨昌分公司未见到银行转账凭证，在崇大公司与众元亨昌分公司租赁合同执行案件中亦未涉及收款证明中150万元顶付案件执行款情况，故收款证明与众元亨昌分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款项转账性质未注明，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核实。4、对网上银行单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电子回单中收款方与付款方有个人之间、还有原告与宁夏众信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上述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崇大公司向众元公司转账20万元与5万元的款项用途均标注为借款，亦与本案无关。众元亨昌分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方袁某于2020年11月6日向众元公司转账的20万元。二、（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1、众元亨昌分公司认可原告向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20.4万元系原告支付的租赁费(判决书第7页）。2、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核减原告给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租赁费35万元，剩余958000元未认定属于原告给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租赁费。3、结合证据1，众元公司无权收取原告给付的958000元，该公司收取原告给付的958000元属于不当得利。4、该判决系按照2%利率判决原告给付众元亨昌分公司利息，故众元公司应按照2%利率给付原告91万元利息。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水电费系原告租赁众元亨昌分公司洗煤厂期间正常生产经营发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洗煤厂租赁费无关，且二审法院未认定958000元，应由原告同众元亨昌分公司解决，与众元公司无关。众元亨昌分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水电费系原告租赁众元亨昌分公司洗煤厂期间正常生产经营发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洗煤厂租赁费无关。35万元款项系原告支付给众元公司的，与众元亨昌分公司无关。因证据第三、四项证明目的不针对众元亨昌分公司，故亦与众元亨昌分公司无关。三、执行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回单、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和解协议书原件一份，证实：1、众元亨昌分公司不认可原告给付众元公司958000元，并申请法院执行要求给付2277271.60元；2、原告在2021年1月11日与众元亨昌分公司协商一次性给付执行款2070000元，同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众元亨昌分公司前述执行款，众元亨昌分公司出具收条；3、众元亨昌分公司申请法院执行及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中2277271.60元来源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3项的2272990.61元+12492元（原告承担诉讼费）-8211元（众元亨昌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众元亨昌分公司在申请执行过程中自愿放弃了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款项，并非众元亨昌分公司将原告给付众元公司的958000元予以核减。众元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众元公司无关。众元亨昌分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众元亨昌分公司仅不认可原告给付众元公司958000元系给付原告欠众元亨昌分公司租金。执行过程中，众元公司收到了原告部分款项，并未从原告欠付众元亨昌分公司执行款中扣除，故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不能认定（2020）宁02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款项系众元亨昌分公司自行放弃。四、证人（邬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底任职于崇大公司出纳。2019年6月19日，受崇大公司总经理袁某袁某指示，从其个人银行卡账户转给蒋某26万元系给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的租赁费，真正收款人为众元公司事实。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众元亨昌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五、证人（邬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任职于崇大公司出纳。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6月18日，受崇大公司总经理袁某袁某指示，从其个人银行卡账户转给蒋某220万元、张红丽20万元、李广盛22万元系给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的租赁费，真正收款人为众元公司事实。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众元亨昌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针对其抗辩，众元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实，崇大公司、众元亨昌分公司进行了质证。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判决书中第12页倒数第六行中已经说明原告转入公司款项（具体款项以转入公司账户为准），系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均同意用于装修款项，应予扣除。崇大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认为中院已经认定且核减。众元亨昌分公司亦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二、收条复印件二份，证实:众元亨昌分公司同意将150万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充抵原告欠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租赁费事实。崇大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众元亨昌分公司事后并不认可150万元用于充抵租赁费。众元亨昌分公司不表异议，但认为两张收条中的款项并未包含在众元亨昌分公司与原告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所涉及的款项数额。针对其抗辩，众元亨昌分公司提交和解协议书一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张，证实:2021年1月11日，崇大公司与众元亨昌分公司针对双方租赁合同纠纷两执行案件，在崇大公司已向众元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前提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原告一次性支付众元亨昌分公司207万元，崇大公司与众元亨昌分公司纠纷全部了结。崇大公司于当日支付众元亨昌分公司207万元。崇大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当时众元亨昌分公司自愿放弃（2020）宁02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内容，并非核减崇大公司向众元公司所支付的958000元。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针对原、被告提交之证据，结合三方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一，结合对原告证据二、四、五认证意见，能够证实自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11月6日，原告及其关联人邬某1、邬某2向众元公司及其关联人蒋某2、张红丽、李广盛汇款及众元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事实，众元公司亦对证据三性亦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二，众元公司与众元亨昌分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三，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不表异议，众元亨昌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亦不表异议，该证据亦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四、五，系证人邬某1、邬某2证言，众元公司对此不表异议，众元亨昌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亦不表异议，亦对二证人陈述不表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众元公司提交证据一、二，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对两份证据三性均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众元亨昌分公司提交之和解协议书、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告与众元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表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一、众元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原告诉求款项。二、众元亨昌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3年5个月。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众元亨昌分公司诉至惠农区人民法院，本院依法判决后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6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租赁费及利息计2272990.61元（其中：装修费用35万元与水电费20.4万元已全部用于抵扣相关租赁费用）。2020年10月21日，众元公司向惠农区人民法院出具收款证明，确认其已收到原告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与2019年12月26日本应汇入至众元亨昌分公司账户内的租赁费150万元，并请求惠农区人民法院将150万元租赁费从原告欠众元亨昌分公司执行款中予以扣除。2020年11月12日，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原告于2021年1月12日前支付众元亨昌分公司执行款2272990.61元；二、众元亨昌分公司自愿放弃（2020）宁02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权利；三、若原告未能如期履行第一项，则协议第二项无效。2021年1月11日，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又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支付甲方执行案款贰佰零柒万元（2070000元），其余207271.60元甲方自愿放弃，不再要求乙方支付。甲方支付2070000元后，双方所有的纠纷全部了结，法院执行乙方的案件乙方全部给付完毕。当日，原告方袁某将执行和解协议款项2070000元汇入众元亨昌分公司指定账户。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原告通过该公司出纳邬某1个人账户转至众元公司蒋某2个人账户60000元。2017年9月20日、2018年3月14日、2019年6日5日、2019年6月18日，原告通过该公司出纳邬某2个人账户分别向众元公司蒋某2、张红丽、李广盛个人账户转款200000元、200000元、20000元、200000元。上述二人转款合计680000元。2020年11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某向众元公司转账200000元，并在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上备注“亨昌公司租金（2019）宁02民终595号”。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损，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一方获利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与众元亨昌分公司已就生效（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原告已按该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之间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所产生之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与众元公司并无实质性法律关系，其于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之外，将应支付给众元亨昌分公司部分租赁款项汇入众元公司，结合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对原、被告证据认证意见，众元亨昌分公司于（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2021年1月11日和解协议书及本案庭审中均对原告将部分租赁费汇入众元公司系经其授权同意之行为予以否认，众元公司提交之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原告汇入该公司款项系其合法取得，故对原告要求众元公司返还汇入款项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返还金额的确认问题，原告主张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9月11日，原告及其他人共向众元公司账户或关联人账户内转入1108000元。2020年11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某又向众元公司转款200000元。合计：1308000元。庭审中，众元公司对证人邬某1、邬某2当庭陈述不表异议，对邬某1、邬某2向蒋某2、张红丽、李广盛转款金额亦不持异议，上述二人转款合计6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宁夏众信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转款50000元，回单附言记载借款，不足以证实众元公司取得该款项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019年9月11日，由张彩霞个人银行账户转至蒋某1个人银行账户28000元，张彩霞亦未出庭证实该款项系原告汇至众元公司款项，本院不予确认。2019年6月17日、7月9日、7月15日，原告向众元公司汇款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上述三笔汇款合计350000元已在（2019）宁02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应付众元亨昌分公司租金及利息中予以扣减，本院亦不予确认。2020年11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某向众元公司转款200000元，众元公司认为事后转给原告200000元，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该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众元公司应返还原告款项为880000元。因原告2021年1月11日已将租赁款项支付完毕，其与众元恒昌分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纠纷，最终以该公司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给付义务处理完毕，案涉不当得利事实由此得以确认，其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原告履行租赁款项给付义务之日起计算，而原告主张之利息系其履行租赁款项给付义务之前所计算之期间金额，该利息由众元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利息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众元亨昌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崇大煤业有限公司880000元;二、驳回原告宁夏崇大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2元，原告宁夏崇大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840元，被告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放弃上诉。本判决生效后，如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刚人 民 陪 审 员 李   学   策人 民 陪 审 员 闫   红   莉二○二一年五月八日法  官 助  理 朱慧彬书记员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