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791号原告：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无锡宝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无锡巴山车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浦晓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未丹，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欣雨，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果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0563137865，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东站街**。法定代表人：于丽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春，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巴山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山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哈尔滨果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果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2021年3月2日、2021年4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山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未丹（参加第一次庭审）、石欣雨（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果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春（参加第一、二、三次庭审）、张昕（参加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山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巴山公司2016年1月27日向果果公司转账990万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果果公司向巴山公司返还99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9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巴山公司因资不抵债向锡山区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20年3月11日，锡山区法院裁定受理巴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无锡宝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为巴山公司管理人履行职责。管理人接受指定后，调取了巴山公司名下各开户银行的流水，根据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月27日，巴山公司工商银行安镇支行的银行账户共计向果果公司转账990万元，管理人未在其他的银行流水中发现果果公司有归还(或支付)相应款项的记录。同时，管理人依据现有的财务资料(2018年1月-2019年9月)进行核查，发现上述往来未在巴山公司账面予以反映，故管理人认为，上述款项系巴山公司为逃避债务，通过果果公司隐匿、转移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3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7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主张被隐匿、转移财产的实际占有人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主张债务人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无效并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管理人要求确认巴山公司2016年1月27日向果果公司转账990万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果果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综上，果果公司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巴山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巴山公司管理人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果果公司辩称，巴山公司转账990万元给果果公司是正常的商事交易行为，应认定有效，理由如下：2016年1月18日案外人哈尔滨鑫华隆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孙波从果果公司处借款99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用于鑫华隆公司的经营。果果公司已应要求按约将990万元支付至案外人孙波帐户，2016年1月27日鑫华隆公司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哈尔滨支行）贷款1000万元，按银行要求必须受托支付，鑫华隆公司委托支付给巴山公司。当日银行放款，1000万元贷款转入巴山公司，作为履行销售合同支付的购车款。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价款支付和标的物交付执行的是现款现货，由于巴山公司暂无现车交付，巴山公司与孙波协商将贷款退还，按孙波指示于2017年1月27日将该笔贷款中的990万元转入果果公司账户，以偿还鑫华隆公司及孙波之前的欠款。基于以上事实，巴山公司向果果公司转款的行为具有合理事由，且该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合法有效。巴山公司主张该行为系为逃避债务通过被告隐匿转移资产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巴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8日，陈健向孙波转账交付990万元。孙波当日出具收据和借据，确认收到出借人果果公司通过陈健账户转入的借款990万元。2016年1月21日，鑫华隆公司及其股东孙波、刁宝忠向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出具申请借款事项授权书，载明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鑫华隆公司在2016年1月起至2019年1月止，向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最高余额不超过1430万元的综合授信。鑫华隆公司同时提供鑫华隆公司2016年1月1日与巴山公司签订的巴山牌电动车经销协议，该协议约定：巴山公司授权鑫华隆公司为巴山电动车经销商，限于在东北三省经销巴山牌电动车，经销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经销期限内鑫华隆公司承诺完成巴山6万辆的销售任务；预付货款的30%，结算可采用电汇、现金。2016年1月27日，鑫华隆公司与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鑫华隆公司向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当日，鑫华隆公司向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出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提款申请书，载明：对于本次所提款项1000万元，申请以全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对外支付借款资金，鑫华隆公司已提交了分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商务合同及真实反映借款人支付义务的与借款用途有关的书面文件，要求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审核同意后在2016年1月27日将所提借款本金按下述要求划入交易对象的账户（1000万元、巴山公司、工商银行无锡安镇支行、1103025709200066752）。当日，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将1000万元汇入鑫华隆公司账户。当日，鑫华隆公司向巴山公司转账交付1000万元。当日，巴山公司向果果公司转账交付990万元。2020年3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巴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3月19日，本院指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无锡宝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担任巴山公司管理人。诉讼中，刁欢向出具书面说明，表明其是巴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案涉事由完全知情，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其证实2016年1月27日鑫华隆公司采取从银行贷款受托支付方式支付至巴山公司1000万元，因巴山公司无现车交付故按鑫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波的要求于当日将其中的990万元退还至孙波指定的果果公司账户。鑫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波出具书面说明，表明因故不能出庭作证，证实：1.其是鑫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8日，其从果果公司借款990万元，实际用于鑫华隆公司；2.2016年1月27日，鑫华隆公司从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1000万元，以受托方式支付至巴山公司账户；3.巴山公司因没有现车供货，应退回该笔贷款，受其鑫华隆公司委托将该笔贷款中的990万元转入果果公司账户，以偿还2016年1月18日从果果公司的借款。上述事实，有巴山公司管理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巴山公司银行流水，果果公司提供的借据、收条、陈健个人账户流水、授权书、代理销售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凭证、孙波情况说明、刁欢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根据果果公司的举证和陈述可知，孙波以其个人名义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鑫华隆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果果公司借款990万元，数日后鑫华隆公司从浦发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巴山公司货款，该笔货款因故又需退还鑫华隆公司，鑫华隆公司遂指示巴山公司将其中的990万元作为还款归还果果公司。前述借款及还款的事实，亦能与相关当事人即巴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刁欢、鑫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波的书面证言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巴山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转账汇入果果公司990万元的行为，系接受鑫华隆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果果公司履行，有正当且合理的事由，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巴山公司主张该行为系为逃避债务通过果果公司隐匿、转移资产的意见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巴山车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98525元，由巴山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蔡永芳人民陪审员  邵兴祖人民陪审员  周 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