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留洋，男，汉族，1992年3月29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侠，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男，汉族，1983年3月22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南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MA3X7LQ38T。法定代表人：袁莲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帅，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荆艳岗，男，汉族，1990年10月5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尹留洋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汽运公司）及原审被告荆艳岗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留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鸿昌汽运公司对上诉人尹留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关于“因双方约定猪仔死亡率在运输总头数的8‰以内”的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认定严重错误。因为：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关于运输猪仔死亡率的约定，而被上诉人跟其他公司的约定也没有敢告知上诉人，因为当时正值非洲猪瘟疫情期间，其故意隐瞒和欺骗是担心上诉人不愿承运；②也没有所谓猪仔运输死亡率必须控制在运输总头数的8‰以内的任何国家、行业或企业，甚至通常的标准。因此，原审关系上述“8‰以内”的认定于法无据，与理不符。2、上诉人是严格遵照双方的约定及猪仔安全承运流程，尽心尽责的运送，整个猪仔承运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审却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因为，首先，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雇员原审被告荆艳岗各开一辆一样的车辆，常年从事猪仔运送业务，已熟知猪仔安全运输操作流程，而且之前也已多次给被上诉人运送猪仔，从未出现过多头猪仔死亡的现象；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和雇员荆艳岗仍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各开一辆相同的车、运相同的猪、采取同样的安全保障措施，一同运送，一同到达，结果却是荆艳岗车上的猪也只死了2头，而上诉人车上的却死了63头，那么，如果不是上诉人车上的猪存在具有传染性的病猪，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其三，猪仔常见的疾病很多，一、以拉痢、腹泻为主要特征的肠道疾病就有仔猪黄痢等8种以上；二、以呼吸困难、咳嗽为主要特征的呼吸道疾病就有猪气喘病等3种以上；三、以高烧高热为主要特征的××就有猪链球菌病、猪附红细胞体病、猪弓形体病等3种以上；四、猪常见病毒性疾病也有口蹄疫、猪繁殖和呼吸障碍综合症（蓝耳病）、猪瘟（非洲猪瘟只是猪瘟的一种）、圆环病毒病等；五、因为环境变化等原因造成的猪仔应激等等。本案中上诉人运送的猪仔中一定有患有或带有上述任何一种或多种疾病或病毒的猪，可商水县动物检疫机构敷衍塞责，却只对是否患有非洲猪瘟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检疫合格证明，且没用进行运送猪仔是否患有其他疾病或携带其他病毒进行检测，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运送的猪仔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健康的正常的猪；其四，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正邦养殖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因为1、该实验室并非法定的检测机构，不能对外承接鉴定业务；2、该检测报告所说的17头猪并不能证明就是上诉人运送的死亡的猪；3、被上诉人所选检测机构、运送的到底是哪儿弄的死猪、检测过程等等均未告知上诉人更没有让上诉人参加，完全是暗箱操作，因此检测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可知，是因被上诉人的漏检，让上诉人运送了病体传染问题猪，继而造成多头猪仔被感染而死亡，被上诉人对这些问题猪的死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不仅应当自负其责，对于上诉人的运输费用也应当一分不少的支付给上诉人。二、正是原审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导致了其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综上，对于这样一起事实明显不成立、证据明显不足的民事案件，原审法院本应依法予以驳回，然原审却偏听偏信，以主观臆断代替事实，以推测来代替证据；认定事实及诉讼程序均出现严重错误，以至于做出如此不公正的判决。鸿昌汽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艳岗未答辩。鸿昌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留洋、荆艳岗共同赔偿鸿昌汽运公司损失15957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5957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尹留洋、荆艳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昌汽运公司与广东正邦公司签订《猪只运输协议》，由鸿昌汽运公司组织车辆提供运输服务，按正邦公司的通知将猪只从其指定的起运地运输至指定的目的地，合同履行期限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该协议约定：运输距离大于1000公里以上，猪只死亡率在运输总头数的5‰以内的，鸿昌汽运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超出范围的，猪只死亡头数每增加1头，所增加头数的诉讼均由鸿昌汽运公司按照猪只实际价格照价赔偿。基于运输猪只的需求，2020年3月15日，鸿昌汽运公司与尹留洋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由尹留洋组织车辆将动物检疫合格的1000头仔猪从正邦公司指定的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商水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八场养殖场运输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沙琅镇河口村养殖场，双方约定猪只死亡率在运输总头数的8‰以内。2020年3月15日，河南省商水县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显示豫Ｑ×××××车辆上本批动物伍佰头猪经检疫合格，应于叁日内到达有效。非洲猪瘟检测结果为阴性。2020年3月16日，尹留洋及其雇佣司机荆艳岗驾驶豫Ｑ×××××车辆进行猪只运输，2020年3月17日20：30分到场附近，当天21：49分开始卸车，发现死亡63头。另外一辆车上死亡2头。两车共1000头猪只。之后正邦公司按照《猪只运输协议》的约定和死亡猪只价值，在鸿昌汽运公司的运输费中扣除了60头猪只死亡赔偿金159570元（单价2565元／头）。后就该损失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鸿昌汽运公司与尹留洋达成的口头猪只运输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尹留洋未将货物安全运达约定地点，给鸿昌汽运公司造成超出合理损耗以外的经济损失，作为承运人依法应当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尹留洋、荆艳岗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鸿昌汽运公司主张尹留洋、荆艳岗赔偿因猪只死亡造成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鸿昌汽运公司主张尹留洋、荆艳岗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荆艳岗系尹留洋雇佣司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雇主承担，故荆艳岗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因双方约定猪只死亡率在运输总头数的8‰以内，在此合理损耗范围内的8头死亡猪只应当剔除，即尹留洋应当承担57头死亡猪只的损失，按均价2659.50元／头计算，计款151591.50元。对鸿昌汽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尹留洋抗辩在运输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留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51591.50元；二、荆艳岗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0元，由尹留洋负担33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尹留洋在承运过程中产生的65头猪只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毁、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尹留洋未有尽到将承运的货物安全送达的义务，上诉人尹留洋应当对货物的损失（猪只的死亡）承当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鸿昌汽运公司对运输的猪只虽然提交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该证明只对运输的猪只是否患有非洲猪瘟进行了检测，并未对运输的猪只是否患有其他疾病或者携带其他病毒进行检测，且被上诉人鸿昌汽运公司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让上诉人尹留洋运送的猪只是完全健康的正常的猪只，被上诉人鸿昌汽运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原审已经查明，因双方约定猪只死亡率在运输总头数的8‰以内，在此合理损耗范围内的8头死亡猪只应当剔除，本次57头死亡猪只的损失，按均价2659.50元／头计算，计款151591.50元，上诉人尹留洋以承担本次损失的80%为宜，即121273.2元（151591.50元X80%）。至于，上诉人尹留洋诉称的其他理由，经二审审查，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留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及原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二、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尹留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212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由尹留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明旭书 记 员 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