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莹，女，1988年10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凤霞，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男，1984年5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上诉人汪涛因与被上诉人王莹莹、高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有误。1.程序违法。本案在庭审前，主审法官以汪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东睿与汪涛非同一单位为由，否定了其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资格，认定其为不适格的诉讼代理人，并要求汪涛为其另行开具相关推荐信方能参与一审诉讼。但一审法院却又在判决书中将赵东睿列为汪涛的诉讼代理人，这不但与庭审中汪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未出庭的实际情况不相符，而且也是对其在庭审前不准赵东睿作为诉讼代理要求的否定。庭审中，由于一审法院的原因，最终导致汪涛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无法出席庭审，而一审法院却在此种情况下进行了庭审与判决。这一违规程序，严重阻碍了汪涛在一审中诉讼权利的正常行使，也违背了诉讼的平等原则，违反了法定程序中关于公民诉讼权利保障的规定。2.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的一审原告应仅为王莹莹一人，高伟系合同中的保证人，应为本案的第三人，而非本案原告。但判决中却将其列为原告，明显与事实不符，这一认定在很大程度上将高伟与王莹莹利益绑定在一起，严重的侵害了汪涛的合法诉讼权益，将汪涛置于不利的诉讼地位，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中，无视王莹莹、高伟的过错行为，要求汪涛对王莹莹、高伟支付顶格30％的违约金处罚，严重的违反了民事行为双方的公平原则。是以汪涛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王莹莹、高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莹莹、高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汪涛向王莹莹、高伟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05000元；2.判令汪涛向王莹莹、高伟支付违约金暂计146475元(剩余款项3‰×465天，该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时止，2020年1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汪涛（甲方、委托方）、王莹莹（乙方、承接方）、高伟（保证人、丙方）签订软装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的北京国悦府西厅20101室室内需要进行软装饰工程，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软装饰工程服务，软装饰工程服务是指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软装方案及产品清单，并按期完成清单中家具、灯具、布艺、地毯、饰品和挂画的设计、安装、摆放工作。安装人员和清单上所有软装饰品到场日期为2017年9月16日，安装完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项目软装饰工程款最终优惠至2100000元，支付方式为签约付款比例为40％，产品进场前30％，验收合格后25％，安装完成后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完毕，2018年9月30日前)。产品验收及标准约定，软装饰品到场后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由双方派项目代表到现场书面签收。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延期完成配饰设计、安装、摆放工作的，每延迟一天，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价款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天，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价款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质量保修约定，本合同软装产品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甲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乙方对工程本身质量负责。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负责更换或者维修。凡属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各部位质量问题或其他缺陷，均属于乙方保修责任范围；不属于乙方保修责任的，但是经由双方协商由乙方维修的，乙方应配合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中对于丙方责任约定，丙方对于乙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经询问，丙方在此合同中作为设计师，给与软装饰产品指导和建议，并负责摆场和维修。王莹莹提交了软装验收清单，证实双方就项目进行验收。该清单中汪涛2017年11月21日签字确认“清单中物品数量无差异”。汪涛同时主张该项目验收迟于约定时间，对此王莹莹予以否认，表示合同如期完工，只是验收交接由于汪涛原因而延后。王莹莹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就保质期内的问题双方进行了沟通并予以维修和更换。汪涛认可问题严重的家具进行了更换，但是问题不是特别严重的没有让其更换。汪涛还就产品问题提交照片若干。王莹莹表示合同进行了保质期的约定，自己已经在保质期内将有问题家具予以更换或维修，已经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后期产生问题，自己可以维修但是费用应由汪涛负担。庭审中，双方确认尚有款项10.5万元未支付，诉讼中汪涛要求就合同款项，由王莹莹开具相应发票，并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莹莹、高伟与汪涛签署了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合同争议最后一笔尾款，合同约定“安装完成后付款比例为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完毕，2018年9月30日前”。汪涛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按合同约定款项支付给王莹莹，高伟参加诉讼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汪涛主张合同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装饰物品约定了质保期，保质期内王莹莹有义务对装饰品进行维修和更换，而汪涛主张保质期外遇到物品问题应由双方协商后乙方维修，甲方承担费用。汪涛提交照片证实装饰物品的状况，不能以此证实因王莹莹违反了合同约定内容，并以此拒付尾款。汪涛的抗辩理由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汪涛主张双方订立合同的款项支付应由王莹莹开具发票，该院以为个人之间订立合同，如需发票开具应有具体约定，合同就此问题未有约定，汪涛的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汪涛还主张项目验收迟延于合同约定时间，该院认为双方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验收期限迟于合同约定，但是汪涛予以验收，无论原因在于哪一方，但事实上汪涛对此迟延事实通过实际验收进行确认，此事实不能归责与王莹莹。退一步讲，双方对于违约责任进行了同等的约定，迟延验收与迟延付款的行为虽然都客观存在，但二者违约持续时间存在很大差异，汪涛所述理由不应得到采信。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但是上述违约金以合同总价进行约定，明显过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为拖欠金额的30％。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涛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莹莹装饰装修价款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二、驳回王莹莹、高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12月15日、12月22日两次开庭，汪涛均到庭参加诉讼，赵东睿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并签名。汪涛称其与赵东睿既不属同一公司，亦不属同一社区或居（村）委会。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11月30日前，汪涛已付款至合同金额的95％，仅剩5％的质保金（105000元）未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莹莹、高伟与汪涛签订的《北京国悦府西厅20101软装工程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莹莹向汪涛交付了最终成果，汪涛在2017年12月11日签署验收清单对清单中物品的数量进行确认。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应自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算，因此质保期至2018年12月10日届满。汪涛认可问题严重的家具已由王莹莹进行了更换，本院不持异议。汪涛主张的问题不严重的家具，本院无法判断是否为质量问题所导致，亦无法判断问题产生的时间是否在质保期内，而王莹莹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1年内支付完毕，付款的条件早已成就，因此汪涛应当向王莹莹支付剩余的装修款105000元。合同约定汪涛迟延付款每延期1日按合同总额的3‰向王莹莹支付违约金，前述约定明显过高，考虑到汪涛迟延付款的金额、迟延付款的时间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及标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王莹莹系该合同的承接方，汪涛系委托方，高伟系保证人（合同中约定高伟对王莹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约定汪涛将工程款支付给王莹莹。从王莹莹、高伟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来看，系以汪涛拖欠工程为由主张合同项下的欠款，因此王莹莹应为本案原告。从合同列明的主体以及合同内容来看，高伟并非本案原告，应列为第三人。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虽然将高伟列明为原告，但并未判决汪涛向高伟支付款项，而是驳回了高伟的请求部分，从本案的最终结果来看，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汪涛以此为由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虽然罗列了赵东睿为汪涛的诉讼代理人，经本院审查，赵东睿是以公民代理的身份参与的一审诉讼，由于其不符合公民代理的条件，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参与后续诉讼并无不当，而且汪涛本人参与了一审法院两次庭审，一审法院已经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在赵东睿不符合诉讼代理人资格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罗列赵东睿为汪涛的诉讼代理人不当，应予纠正，但是该不当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亦未减损汪涛的诉讼权利。汪涛以此为由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汪涛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可以成立，但是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汪涛的上诉理由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13元，由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