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27民初396号原告：王强，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迁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吴倩，女，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迁西县城关渔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7794196120B。法定代表人：张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赵晓明，男，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迁西县立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7795483842U。法定代表人：王恩印，男，系该公司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常海滨，女，系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强与被告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得利房地产公司）、第三人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国柱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金波、人民陪审员李锦修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025616.53元及利息（以4025616.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为7044828.9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修改为本金450万元，并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庭后提交诉请变更申请及情况说明，因被告举证期内未提交证据，而是当庭提交的证据，致使原告庭审中诉讼请求有误，应修改为要求被告给付本金600万元，并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全部利息。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8日，原告受让了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根据华天公司提供的其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单据，可以确定原告对被告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享有4025616.53元本金及自2013年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债权。该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被告知晓。原告与华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自转让之日起，被告即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经原告催要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经原告催告被告仍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辩称，1、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并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2、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数额不清，在本案诉讼之前，以及债权转让之前第三人身为原始债权人并未与债务人的被告核对过欠款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数额，因此被告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数额不清，不适合债权转让；3、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已给付第三人现金900万元；4、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已用其开发的6套房屋抵顶欠第三人的本金3799762元；5、在本案诉讼之后，原告提出的诉讼保全措施，查封的房屋并非被告拥有所有权的房产，而是已经出售给业主，并实际居住多年的房屋，只是目前没有实际办理房产证的登记，因此被告认为该诉讼保全措施不当。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辩称，我们同意原告的诉请和事实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据、借款协议。用以证实原告向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出借资金45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三分的事实。1、2015年4月10日借据40万元。2、2015年5月16日借据35万元。3、2015年5月17日借据45万元。4、2016年7月13日借款协议及银行卡明细100万元。5、2016年7月13日借款单30万元。6、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0日借款协议及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共200万元。上述合计450万元。当庭陈述，其中有两笔通过刘铁明农业银行个人的账户打到对方名称为王新华个人名下的账户内200万元；当时原告王强让刘天明给王新华账户打的；刘天明与王强是合作关系；其余250万元，100万元是通过转账的形式转到华天房地产陈文静会计名下。其余是现金给付的。第二组证据：被告与第三人借款本金60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三分及还款情况的事实。1、2008年2月1日借款合同一份，证实被告向第三人借款本金60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三分，借款期限自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4月1日。2、借款合同二份。证实借款展期至2008年8月15日。3、被告欠条：证实截止2010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第三人利息459万元，本金600万元。4、借款说明及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实自2011年4月1日按借款本金1154.31元，月息3分计算利息。第三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光盘一份，证实第三人将其在被告的债权本息转让给原告。第四组证据：出示六套房屋收据，证明房屋价值。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被告认为在目前银行转账关系便利的条件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均应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没有转账记录的内容是否真实存在，请法院依法核对查明。2、对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以600万本金作为原始借款本金出借之后，期间被告分别以给付现金形式和房屋抵债形式将600万本金偿还完毕，并支付6799762元利息，因此根据双方协议利息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已经不再拖欠第三人华天房地产的借款及相应利息。3、对第三组证据，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数额及利息部分有异议。在转让之前，原始债权人没有与被告债务人核对过本金及利息数额。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目前被告公司以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受到有关第三人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的通知书并无被告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光盘录音（华天地产李振东给张海儿子打电话通话录音，证实通知他债权转让）被告属于有限责任公司，送达相关的通知，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授权委托的人员来接收相应的通知才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将通知送达其他人员，不符合相关规定。4、对第四组证据，首先原告提供的六张房产抵顶欠款的票据，属于原始债权人在接受房屋抵债之后，在出让给他人之时开具的票据，而我方提供的六套房产的票据，含有维修基金、契税两证办理手续费、车库、地下停车位、物业费等包含在内，双方庭下在进一步核对准确数额。另外，在2013年1月30日，2012年11月22日，2012年9月29日，三张票据中注明了该三套房屋属于还借款性质。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这些证据我了解，不论是转账凭证还是现金借条都是真实的。2、对第二组证据，对于证据真实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补充一点，据我方统计，被告一共还款450万现金，还有抵顶6套房屋（6套房屋价值为3498065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于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我方认为应先还利息，还完利息才能还款本金。3、对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通知问题，法律没有严格的规定。双方对债权转让知悉，就达到了转让目的。就足以完成债权通知的义务。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纠结通知的形式。所以我方认为债权转让是完成的。4、对第四组证据，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就是用房抵顶房款。所以依法认定是应先还利息。二、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为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现金证据。有电子回单的是600万元发生在2012年，再加上2008年、2011年、2012年抵顶6套房屋。房屋抵债的3799762元，共计9799762元，系我方还款的；除去以上款项，其中另还有一笔300万元发生在2011年，我方有财务记录，我方暂时没有找到银行转账记录。将来我方再进一步在银行找寻打款记录。我方目前认为本金加利息9799762元，已经还清本息。2012年抵顶房屋的记录中有这样一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注明”偿还王新华借款本金。证据2、我方还款抵顶房屋，抵顶本金3799762元的证据。原告对以上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600万元银行电子回单，经我方计算加起来总共银行回单是450万元，我方认可，但是我方认为还款是按三分计算的利息。并非被告所说的600万元。被告提供电子回单3月20日和4月11日是重复的；对于6套房屋抵顶事宜我方无异议，但对抵顶款额我方也是按照三分利息共计3499762元作为抵顶利息。原告王强当庭最后陈述，原告与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与第三人的借款事实证据充分，原告与第三人转让系自愿行为，请法院依法支持诉请。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当庭最后陈述，被告并未收到第三人转让通知，因此本转让行为，对被告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关于双方借贷利息的方式，以及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问题，应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7条规定，超出部分应当依法和解。因本案被告与原始债权人、第三人债权债务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进行核对，且没有根据法律规定准确计算，因此本转让行为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余同答辩庭审意见。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当庭最后陈述，对被告陈述中房屋维修基金、物业费等问题，第三人没有收到过，所以应当以我们计算为准。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大的方向来说属于合同纠纷，应先还利息在还本金的顺序。本案在2013年1月30日，被告最后一次用房抵顶款时间，在这之前双方按着月息3%计算，本金加前期未还清的利息作为本金，然后按照月息3%的这种模式来履行。所以2013年前按照这种方式。2013年以后按照24%计算利息。综合以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8年2月1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4月1日，期限为两个月，利息为月息3%。2、2008年5月1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5月1日至2008年5月15日，期限为半个月，利息为月息30‰。3、2008年6月15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6月15日至2008年8月15日，期限为两个月，利息为月息30‰。4、2010年12月31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为王新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王新华利息459万元，人民币肆佰伍拾玖万元整（2008.11.16-2010.12.31）计25.5个月，本金600万元，月息3%。王新华系华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印之子，第三人认可实际出借人为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2011年4月1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154.3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限为一个月，利息为月息30‰。6、2011年3月31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载明，2008.2.1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王新华手中借款600万元，月息3%，利息付到2008.11.15.从2008.11.16至2010.12.31未付利息，计息25.5个月×18（万）=459万元，加上本金600万，本息合计1059万元。2011.1.1至2011.3.31计息1059万元×3%×3个月=95.31万元，本息合计1154.31万元，以后按1154.31万元计息。7、关于被告向第三人还款情况。（1）2011年4月2日还款200万元。（2）2011年4月6日还款100万元。（3）2012年2月22日还款100万元。（4）2012年3月20日还款50万元。（5）2012年4月11日还款100万元。（6）2012年8月13日还款100万元。（7）2012年8月16日还款100万元。以上合计750万元。8、以房抵债情况。（1）2012年2月16日，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给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证实被告还款482211元。收据上注明：借款利息。（2）2012年2月16日，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给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证实被告还款482211元。收据上注明：借款利息。（3）2012年2月22日，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给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证实被告还款493430元。收据上注明：借款利息。（4）2012年9月29日，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给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证实被告还款525682元。收据上注明：还借款。（5）2012年11月22日，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给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证实被告还款730000元。收据上注明：还借款。（6）2013年1月30日，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给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证实被告还款784531元。收据上注明：还借款。前三笔小计1457852元；后三笔小计2040213元。以上合计3498065元。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债权持有人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不得转让情形之一的除外。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转让的债权有可让与性、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1、关于有效存在的债权。（1）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首先，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2月1日首次向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借款，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4月1日，期限为两个月，利息为月息3%。双方均认可截止2008年11月15日，被告欠第三人本金600万元，约定的利息已付清。然后，2011年4月1日，被告海得利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154.3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限为一个月，利息为月息30‰。其中，该借款合同中，初始借款本金仍为600万元，加上2008.11.16-2010.12.31共计25.5个月，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459万元，计1059万元。再加上2011.1.1-2011.4.1共计3个月，以本金105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95.31万元。以上合计1154.31万元。即，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将未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后，与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12.29修正）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的初始借款本金为600万元。（2）对于借款期间的利息问题。一是对于2008年11月15日前，被告与第三人对借款本金无争议，对按照月息3%（年利率36%）已给付的利息，因未超过36%，且已给付完毕，本院予以采信。二是对于2008年11月15日后，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将未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后，与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借款成立时间亦在2020年8月20日前，借款年利率最高保护为24%。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自借款之日2008年11月16日至债权转让之日2020年4月9日，最高保护利息为16412054元（600万×24%÷365天×4160天）。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通过现金及转账已偿还借款750万元。对于以房抵债款项，第三人提交的为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总计3498065元，被告抗辩提出房屋抵债的数额为3799762元。并认为其提供的六套房产的票据，含有维修基金、契税两证办理手续费、车库、地下停车位、物业费等包含在内。经查，一是2013年1月30日票据上（房号为15-3-901），第三人出具的收据记载金额为784531元（房款581777元+车库160000元+物业费42754元），被告提交的商品房抵借欠款明细表记载为819838元（房款581777元+车库160000元+物业费42754元+维修基金11636元+契税23271元+抵押两证手续费400元），即，双方记载金额差别在维修基金11636元、契税23271元、抵押两证手续费400元三项费用上。二是2012年9月29日票据上（房号为7-3-302），第三人出具的收据记载金额为525682元（房款501372元+维修基金10028元+契税7521元+物业费6761元），被告提交的商品房抵借欠款明细表记载为526082元（房款501372元+维修基金10028元+契税7521元+物业费6761元+抵押两证手续费400元），即，双方记载金额差别抵押两证手续费400元上。三是2012年2月16日票据上，第三人记载金额为482211元（房款482211元），被告记载金额为511543元（房款482211元+维修基金9644元+契税19288元+抵押两证手续费400元）。即，双方记载金额差别在维修基金9644元、契税19288元、抵押两证手续费400元。其他收据上金额并不能与被告提交的明细表一一对应，且存在房屋单价记载不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对抵账房屋的各项费用做明确约定，而第三人为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应认定经双方对账核实后的抵款金额，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被告向第三人以房抵账金额为3498065元。（3）对于还款性质问题。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主张被告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被告主张有三笔以房抵账中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上注明“还借款”，认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本院认为，“还借款”中并未明确是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被告给第三人出具的《借款说明》中，被告认可按照1154.31万元计息，也应认定还款为偿还利息。综上，截止2020年4月9日，被告欠第三人本金600万元，利息5413989元（16412054元-7500000元-3498065元）。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8月19日，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24%支付利息512876元，即（600万×24%÷365天×130天）。自2020年8月20日起，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予以计算利息。2、关于债权可让与性。本案转让的债权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涉及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应认定具有可让与性。3、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强作为乙方于2020年4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具有转让合意。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人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合法债权，由乙方向第三人主张实现该权利。4、关于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问题。原告及第三人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电话录音光盘，用以证实曾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进行债权转让的通知。被告亦认可海得利房地产法定代表人之子收到债权转让电话，但认为被告属于有限责任公司，送达相关的通知，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授权委托的人员来接收相应的通知才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将通知送达其他人员，不符合相关规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被通知人与法定代表人的关系以及债权转让通知的意义，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应认定被告已知晓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综上，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理应偿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对于已经给付的利息，应予扣减。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12.29修正）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强转让债权本金6000000元（陆佰万元）；二、被告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强自2008年11月16日至2020年4月9日转让债权产生利息5413989元；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8月19日转让债权产生利息512876元；合计5926865元（伍佰玖拾贰万陆仟捌佰陆拾伍元）；三、被告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王强以6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3223元，由被告迁西县海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国柱人民陪审员  李锦修人民陪审员  王金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家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