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19号。 法定代表人：安少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玲，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峰辉，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霞，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洪，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保障性住房投资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友谊路36号城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陶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合，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友谊路115号C座。 法定代表人：黄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微，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鑫浪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一路19号协和大厦西边梯屋1406号。 法定代表人：陈细燕，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建工公司）因与上诉人韩峰辉，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保障性住房投资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市保障房公司）、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鑫浪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玲、上诉人韩峰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霞、胡亚洪，原审被告克市保障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合、中油工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鑫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宁夏建工公司向韩峰辉支付的工程款1,657,630.3元、利息69,484.24元，合计1,727,114.5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从韩峰辉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宁夏建工公司委托案外人宁夏七彩美涂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七彩公司）维修案涉工程的1,084,618元。1．韩峰辉施工的真石漆及保温工程存在因质量不合格被监理通知进行大面积维修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韩峰辉及其证人李丰收当庭也确认存在有施工部分进行后期维修事实。2.2017年4月13日，克拉玛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关于对2016年度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矛盾纠纷问题突出的责任单位及个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克住建发（2017）4号）文件已经将韩峰辉列为禁止在克拉玛依市从事建筑业生产经营活动的人员，且事实上宁夏建工公司之后确实无法与韩峰辉取得联系，韩峰辉不可能在2017年4月之后在克拉玛依市从事案涉工程的维修工作。3．一审庭审中，宁夏建工公司已提交了与宁夏七彩公司签订的《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及项目任务计算单，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由第三方维修，结算价总计1,084,618元，一审判决未采纳宁夏建工公司该项抗辩不合理。4．关于监理通知单的时间为2017年9月7日，是因宁夏建工公司为了保留证据，要求监理公司出具的。5．关于宁夏建工公司向宁夏七彩公司的付款问题。一审已经提交了收据，虽然没有提供付款凭证，系因付款是从宁夏建工的项目经理郭波个人账户中付出的。宁夏建工公司认为是否提供付款凭证是其与宁夏七彩公司之间的问题，不影响从应付韩峰辉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6．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本金及起止期限错误。本金应当以未付价款3,105,486.9元中扣除第三方维修款1,084,618元，质保金363,238.6元后的余款1,657,630.3元计算。一审判决将2017年8月26日作为单项工程验收日期，并以该日期为起点计算利息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韩峰辉只能说是交工，不属于竣工，根据一审中的证据竣工验收日期是2019年11月19日，按照合同对质保期的约定，质保期应当是2021年11月19日。利息计算应当自2019年11月19日起算至韩峰辉主张的2020年11月4日，按照LPR标准4.25%计算利息为69,484.24元（1657630.3＊4.25%/365＊360）。7．韩峰辉应当向宁夏建工公司提供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宁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 韩峰辉辩称，1．宁夏建工公司以克住建发（2017）4号文件已经将韩峰辉列为禁止在克拉玛依市从事建筑业生产经营活动的人员，“推导”出2017年4月之后韩峰辉不可能在克拉玛依从事涉案工程的维修工作没有依据。本案中，宁夏建工明知韩峰辉被列为禁止在克拉玛依市从事建筑业生产经营活动的人员后，并没有解除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韩峰辉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宁夏建工提交的其与第三方宁夏七彩公司签订的《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及项目任务计算单，其施工范围与韩峰辉主张工程价款的施工范围不存在重叠或者交叉，因此也不存在从韩峰辉工程价款中扣减的问题。3．质保期应按照韩峰辉向宁夏建工公司交付工程时间起算。韩峰辉一审提交给法庭的《外墙真石漆涂饰报验（审）申请单、水性涂料涂饰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能证明韩峰辉施工的真石漆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完毕，最后的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不含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8月27日计算，质保金部分的逾期利息从质保期满两年后的2019年8月27日计算，并无不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不计利息，是指质保期内不计利息，质保期满不返还的，仍应承担逾期利息。 韩峰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宁夏建工公司向韩峰辉支付工程款3,304,596.9元，以3,304,596.9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韩峰辉主张的17栋楼的挂网及人工、材料费199,111元未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故应改判在一审基础上增加199,111元工程款，及因本金增加而增加的相应利息。一审中提交证据已能证明挂网工程系由韩峰辉完成，且宁夏建工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挂网工程系由其他人完成，故挂网的面积等同于喷漆无需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 宁夏建工公司辩称，韩峰辉主张的挂网费用，并未提供其施工的证据，同时对于其挂网面积等同于喷漆面积，这个主张也自始至终未提供相关计算依据和证据，应予驳回。 中油工程公司针对宁夏建工公司、韩峰辉的上诉请求述称，中油工程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对韩峰辉与宁夏建工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及利息纠纷，中油工程公司不清楚。 克市保障房公司针对宁夏建工公司、韩峰辉的上诉请求述称，上诉内容没有涉及与克市保障房公司之间相关内容，不作实质性的答辩。认可一审判决克市保障房公司不承担责任部分。 鑫浪公司未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韩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建工公司向韩峰辉支付工程款3,304,597.9元，支付自2017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3日期间的利息582，537.21元，并自2020年11月4日起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克市保障房公司在欠付中油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韩峰辉承担付款责任；3．中油工程公司在欠付宁夏建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韩峰辉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0日，宁夏建工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鑫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宁夏建工公司将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C区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外墙保温工程和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脚手架、包吊篮、包检测、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及保修，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真石漆固定综合单价95元／平米，税后价，暂定总价叁佰玖拾玖万元整；80mm酚醛板固定综合单价115元／平米，暂定总价肆佰捌拾叁万元整，工程量均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价格包含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费用，包括人工费、主要材料费、辅材费、施工机具使用费、材料试验、复检费、装卸运输费、措施费、自身施工建筑垃圾清运费、水电费、吊篮费、脚手架费、成品保护费、利润、税金，乙方为防止质量通病而采取的处理措施等成活工程的全部费用。合同期内该固定综合单价不因市场物价变动等其它任何因素而调增；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内出现的返修处理费用乙方承担；工程结算方法：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但不得超过图纸展开面积及施工技术规范要求；以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与符合要求并经甲方最终认可的工程变更费用进行结算；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乙方当月完成量并经甲方现场负责人、工长、质检员、监理人员共同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月完成量的80％，工程竣工后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见证，项目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乙方指派韩峰辉为乙方履约代表，代表乙方全面履行合同，负责安排工程的全部施工工作，乙方履约代表的行为视为乙方行为，若乙方变更履约代表，需提前十天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本工程为正式移交甲方前，乙方负责本工程的成品保护，所有非人为原因造成的污染、破坏，乙方均应无条件进行维修；本工程的保修期为贰年，在正常维护的条件下，保用期为10年，自工程竣工验收交付甲方后开始计算；保修期内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电话通知后的24小时内派专业人员维修。……若乙方在收到甲方或者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通知后不及时派专业人员进行维修的，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有权另外请人进行修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从乙方的工程质保金中双倍扣除，并计取甲方人员管理产生的费用，如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被告宁夏建工公司克拉玛依九公里项目部印章，且委托代理人处有郭建泉、于飞、李明、于尚清、薛少兵、张伟、蒲小勇、罗建明签字，乙方处有韩峰辉签字，并加盖第三人鑫浪公司合同专用章。之后，宁夏建工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又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外墙保温工艺技术要求和材料发生变更，特此经甲方（7个施工队现场负责人）、乙方（韩峰辉）友好协商，双方就《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外墙保温技术要求和材料发生变更，同意将该合同的外墙保温固定综合单价由之前的115元／平方米变更为131元／平方米。该补充协议还对施工工艺变更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甲方加盖宁夏建工公司克拉玛依九公里项目部印章，林世明、于飞、李明、于尚清、薛少兵、张伟、蒲小勇、罗建明签字，乙方处有原告韩峰辉签字，加盖第三人鑫浪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10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保温施工队与五组、六组就2014年剩余外墙保温工程量达成以下协议：蒲小勇：74#、75#、76#、78#、79#、82#、83#；于飞：102#、103#、104#、105#、107#、108#、109#、111#、112#、113#；一、以上17栋挂网及人工、材料计价23元／平方米（网格布、阴阳角、砂浆）层面，喷漆按照原合同计算；二、所有现场仿砖真石漆户型每平米增加15元（人工费、辅料费）。落款形式与上述补充协议相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韩峰辉依约组织人员施工且已竣工验收交接，宁夏建工公司向韩峰辉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中油工程公司代为支付材料款610，000元、人工工资1，849，285元，现双方就工程总价及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韩峰辉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峰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韩峰辉主张宁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韩峰辉要求中油工程公司、克市保障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韩峰辉与宁夏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韩峰辉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对韩峰辉完成的一组至七组保温面积32，074.90平方米，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131元每平方米计算金额为4，201，811.90元，以及10公分保温板增加材料费用202，512元，宁夏建工公司并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对韩峰辉完成的一组至七组喷漆面积28，554.40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95元每平方米计算金额为2，712，668元，宁夏建工公司认为173#、160#、108#三栋楼未在工作量确认单中显示不应计算，对此法院认为，韩峰辉与宁夏建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均交由韩峰辉施工，宁夏建工公司并未提供其他施工主体完成上述工作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结合上述三栋的报验申请单、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及最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应当认定上述三栋楼体的外墙保温及外墙喷漆工程亦是由韩峰辉施工完成，故对韩峰辉主张该部分外墙喷漆工程价款依法予以确认；再次，对韩峰辉主张A南户型根据《补充条款》约定每平米增加15元，计算一组至七组中7栋A南户型外墙喷漆工程款45，780元（A南户型面积436平方米×15元／平方米×7栋），宁夏建工公司对计算公示无异议，但对韩峰辉是否实际施工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宁夏建工公司的抗辩理由与前述理由相同，法院意见不再赘述，对该部分费用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复次，对韩峰辉根据《补充条款》约定的17栋挂网及人工、材料费用23元／平方米面层主张的挂网费用199，111元（8657平方米×23元／平方米），宁夏建工公司认为韩峰辉未能提供实际施工相关证据，且不认可韩峰辉有关挂网面积等同于喷漆面积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相同抗辩理由法院意见不再赘述，对挂网面积是否等同于喷漆面积，挂网工序作为喷漆前必须完成的内容，属于隐蔽工程，虽结合单项验收记录和整体竣工验收记录，可以认定该项内容已经完成，但韩峰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完成的具体工作量情况，所谓挂网面积等同于喷漆面积的主张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该部分挂网费用法院依法不予确认；最后，对韩峰辉主张的六组保温修补整改费用102，000元，因已有六组负责人蒲小勇签字确认，且修补整改内容亦为案涉工程，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另宁夏建工公司抗辩认为，应扣除韩峰辉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第三方代为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宁夏建工公司未能提供有效通知韩峰辉维修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实际向第三方支付维修费用的凭证，且合同签订时间、监理通知时间、维修费用结算时间相互矛盾，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分析，应当认定韩峰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7,264,771.90元，扣除已付款4，159，285元，剩余应付未付工程款为3,105,486.90元（含质保金363，238.60元），故对韩峰辉主张工程款3,105,486.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韩峰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施工内容仅为外墙喷漆及外墙保温工程，双方施工合同结算条款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工程保修期为贰年，自工程竣工验收交付甲方后开始计算。合同中的“甲方”即宁夏建工公司，故应当认定双方系对韩峰辉施工内容的竣工验收交接及质保期作出了相关约定，而非将整体九公里2号地块C区项目竣工验收作为付款及起算质保期的条件。根据韩峰辉提供的单项验收记录，可证最晚验收通过的单体外墙喷漆工程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故结合2016年11月已对工作量进行确认的事实，不含质保金的工程款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7年8月27日起算，质保期则于2019年8月26日届满。经查，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币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执行，故对韩峰辉主张不含质保金部分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为398,471.22元。故对韩峰辉主张要求宁夏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6,827.21元（398,471.22元＋18,355.99元）的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宁夏建工公司欠付上述工程款的事实客观且持续存在，相应的对韩峰辉也将继续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对韩峰辉主张要求宁夏建工公司自2020年11月4日，以3，105，486.9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LPR继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油工程公司、克市保障房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宁夏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韩峰辉支付工程款3,105,486.90元、截至2020年11月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16，827.21元，合计3，522，314.11元；二、宁夏建工公司自2020年11月4日起，以3,105,486.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向韩峰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韩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韩峰辉、中油工程公司、克市保障房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宁夏建工公司提交了《克住建发（2017）4号文件》原件，一审中出示过复印件，证明目的与一审相同即韩峰辉不可能在2017年4月之后在克拉玛依市从事案涉工程的维修工作。韩峰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韩峰辉并未收到，且宁夏建工公司知道该文件后，并未解除与韩峰辉的合同而是继续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推导出韩峰辉必然没有参与施工的事实，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宁夏建工公司与案外人宁夏七彩公司之间的《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没有签订时间，且合同中载明了具体的施工楼栋号不包含韩峰辉施工的楼栋号，宁夏建工公司陈述与宁夏七彩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争议以外其他施工内容且已履行。 再查明，宁夏建工公司为证明代扣维修款金额提供的6张《收据》，其中有4张写明是“工程材料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1张写明“九公里项目人工费”（金额1,095,160元，时间2018年2月18日），1张写明“九公里保温、真石漆款”（金额300,000元）。关于未提供转账记录的理由，宁夏建工公司陈述因转账系其项目经理郭波操作，并认为有收据就够了。以上事实有二审《开庭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二审审理过程中，韩峰辉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诉讼成本等原因，于2021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21）新02民终23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及诉辩情况，各方对韩峰辉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宁夏建工公司向韩峰辉已付款金额及欠付韩峰辉款项等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1．宁夏建工公司主张案外人代韩峰辉维修产生1,084,618元应扣款是否有据；2．一审认定利息的金额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2017年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争议，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宁夏建工公司主张案外人宁夏七彩公司代韩峰辉维修产生1,084,618元是否从应付款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宁夏建工公司如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应当向韩峰辉履行通知义务，但其作为专门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企业，并未提供任何以函件、电话或其他形式通知过韩峰辉就案涉项目进行维修的相关证据，仅以一份文件推测韩峰辉不可能在2017年4月之后从事案涉工程的维修工作，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无法认定宁夏建工公司已履行其应尽的通知义务；其次，关于宁夏建工公司与案外人宁夏七彩公司之间的《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该份合同没有写明签订时间，宁夏建工公司陈述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施工范围是除去韩峰辉施工的其他楼栋，所以合同中载明的楼栋号与韩峰辉施工楼栋号不一致。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事实，至少证明宁夏建工公司与宁夏七彩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争议之外的其他施工内容，宁夏建工公司以施工范围不同的合同向韩峰辉主张代扣维修款没有依据；再次，关于宁夏建工公司主张的代扣款金额，其提供仅有证据为6张宁夏七彩公司出具《收据》合计金额2,095,160元，无论是合计总额还是单笔金额，均无法与宁夏建工公司主张扣除的1,084,618元相对应，且备注均无法体现“维修”相关内容；最后，宁夏建工公司与案外人宁夏七彩公司之间的项目任务计算单记载的开竣工日期在《监理通知单》之前。综上所述，在宁夏建工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在质保期内通知韩峰辉对案涉项目进行维修返工，亦未提供韩峰辉拒绝维修情况下，由第三人维修并实际发生维修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宁夏建工公司主张案外人代韩峰辉维修产生1,084,618元应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自工程交付甲方即宁夏建工公司开始计算，一审根据韩峰辉提供的单项验收记录，认定最晚验收通过的单体外墙喷漆工程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开始起算质保期并无不当。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不计利息，是指质保期内不计利息，质保期满不返还的，仍应承担逾期利息。一审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及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第三人鑫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宁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7.11元、由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56.8元，由上诉人韩峰辉负担2,360.31元（撤回上诉部分已减半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明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严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