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91民初769号 原告：泰州沪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65881399B，住所地泰州市寺巷镇民营科技园内。 法定代表人：符良明。 诉讼代表人：泰州沪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经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中，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宇，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 被告：刘卫国，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告：胡寿华，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被告：泰州市鑫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MA1W5P6T9P，住所地泰州民营科技园振兴西路南侧、南官河西侧、吴陵南路东侧2幢。 法定代表人：刘卫国。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田，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州沪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泰公司）与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陈志立、泰州市鑫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沪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田俊中，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鑫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华、戴小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告沪泰公司自愿撤回对被告陈志立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沪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立即向原告支付租金346.67万元(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至被告搬离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2、判令被告鑫诚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等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将沪泰公司的财产和经营权出租给四被告经营。四被告于2018年3月6日以沪泰公司出租的资产成立鑫诚公司，在租赁期内被告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 原告沪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苏1291民破4-1决定书，证明沪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由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江苏经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被指定为管理人； 2、《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陈志立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陈志立必须以原告的名义从事租赁经营，租金是经营权的租金，不仅是公司财产的租金，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至2038年2月10日，租金为每年160万元，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为分期支付，支付原告出租前所欠的内部工人集资款645万元，船运费360万元，部分上海籍工人集资款250万元，银行利息每年82.8万元，另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 3、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明管理人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受理沪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民事裁定书、通知书、告知函，要求被告停止向沪泰公司债权人直接支付租金。 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鑫诚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1、原告因经营不善大量积欠工人工资、船运费及供应商材料款等，导致工人及其他债权人集体上访。在政府部门组织下，原告自愿将其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出租给被告，以被告的租金来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集资款等；2、被告是善意第三人，在政府部门沟通协调期间及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过程中，原告及政府部门从未告知过被告沪泰公司的财产已被查封；3、沪泰公司的财产被查封只是诉讼保全查封而非执行查封，第一次查封是2018年2月5日，保全查封并未送达，不能限制沪泰公司出租财产，不能因此导致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二、《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的主体双方是沪泰公司和鑫诚公司。1、沪泰公司出租的财产由鑫诚公司占有、使用，鑫诚公司以租金代沪泰公司偿付所欠的工人工资、集资款等费用，鑫诚公司是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人；2、孔宇、刘卫国、胡寿华在2018年2月11日与沪泰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后于2018年3月成立了鑫诚公司，该三人是鑫诚公司的设立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应当由鑫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孔宇、刘卫国、胡寿华个人不承担责任；3、沪泰公司撤回对陈志立的诉讼，也证明本案《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当是鑫诚公司。三、鑫诚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5649329.46元应当作为租金进行抵扣。1、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本质目的是为了解决原告工人问题、解决不安定的社会因素，鑫诚公司以租金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集资款、船运费等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是有利于原告、有利于社会稳定的，也切实帮助政府解决了原告负债引发的群访事件，维护了社会稳定；2、原告认为从租赁合同签订后发生的费用为鑫诚公司垫付，垫付款项不能作为租金进行抵扣与常理及客观事实不符。 被告沪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鑫诚公司章程修订本，证明刘卫国、胡寿华、孔宇三人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6.4万元，成立鑫诚公司，未以沪泰公司出租的资产进行注资，公司住所地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的租赁地点，鑫诚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鑫诚公司应当在实际欠付租金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 2、协议书，证明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协议书，陈志立自动退出鑫诚公司的建立，后期未参与租赁合同的履行，陈志立无需承担合同义务； 3、联名信、照片及视频、鑫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屏、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证明、中国江苏网电子版截屏，证明2018年1月沪泰公司因大量积欠工人工资和集资款，引起工人群体上访，为解决工人工资、平息社会矛盾，经高新区信访部门牵头，检察院、法院、公安以及街道办事处共同协商，由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与原告于2018年2月11日在泰州市高新区信访局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将原告的财产出租给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经营使用，租赁期20年自2018年2月11日至2038年2月10日止。年租金160万元，租金用于支付原告工人工资、集资款等原告的欠款。孔宇、刘卫国、胡寿华设立鑫诚公司，该公司作为用于高新区滨江工业园区的重点项目。鑫诚公司的成立盘活了沪泰公司的资产，积极有效解决了沪泰公司的部分债务问题，化解了社会重大矛盾； 4、《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沪泰债务表，证明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陈志立与沪泰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在泰州市信访局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将原告的财产出租给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经营使用，租金用于支付原告工人工资、集资款、船运费等原告的欠款； 5、发放工资结算单、收条、付款申请单及承诺书、农行业务凭证、工资发放现场照片、工资发放现场视频、税务缴款书、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协议书、银行交易回单及收条、缴费凭证、电子普通发票、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明鑫诚公司以向原告债务人支付工人工资、社保、集资款、水电费、通讯服务费、税务部门罚款、船运费等方式向原告支付租金合计人民币5649329.46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1日，沪泰公司与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一、沪泰公司将其公司的财产和经营权出租给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经营，租赁经营后，企业性质不变。二、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租赁经营后，必须贯彻执行法律各项规定，依法经营。经营范围和产品方向应符合甲方营业范围。乙方应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负盈亏。三、租赁经营期限为20年，即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38年2月10日止。四、沪泰公司共有财产含房产、码头、堆场、土地使用权、混凝土搅拌站两座、泵车、搅拌车及其他附属设施，上述财产、土地使用权及公司的经营权均出租给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自主经营。五、租金定为160万元/年，支付时间和方式为租赁起始时应出租房要求，分期为其支付其出租前所欠的内部工人集资645万元、船运费360万元、部分上海籍工人集资250万元、银行利息每年82.8万元等，该款项抵算应付租金，余额部分自动结转后期租金。六、沪泰公司出租前的债权债务由沪泰公司负责清偿，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租赁后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负责清偿。七、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即承租方用其所得对租赁公司投资，产权归承租方所有，租赁期满后，可以带走，也可以折价给下一个承租人。八、租赁期间，承租方对租赁的财产有完全的使用权，对租赁公司的经营有完全的自主权，对租赁公司经营管理有机构设置权，人事任免权，专业技术人员的聘任权，奖惩、招用和辞退职工权。有权自选工资形式、自定工资标准和资金分配权。租赁公司纳税后剩余的利润，由承租方自主支配。承租方对租赁的设备中闲置无用、技术性能落后的旧设备，可以提出处理意见，经出租人同意，办理手续，进行更新改造。九、租赁期间，承租方必须按照有关规定缴纳各种税、费和统筹基金：必须按期如数缴纳租金；必须保证租赁的厂房、设备的完好，按照设备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设备进行定期维护保养。不经出租人的同意不得转租、转包他人经营。十、出租方有权按时如数向承租方收取租金，有权监督租赁财产不受损害不得违反合同规定，干涉承租方的经营自主权，干扰承租方的经营管理活动。应按照合同规定保障承租方的合法权益。十一、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十二、由于出租人违反合同规定，干扰承租方的经营管理活动，使承租方无法继续经营或者承租方的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时，承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十三、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使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或者无法履行的时候，经过双方协商，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十四、租赁期满，合同自行终止。期满后，如租赁公司仍要租赁经营时，承租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的权利。十五、违约责任：租赁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负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处理。承租方不能按期缴纳租金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当年租金30%的违约金，并按每日万分之3支付滞纳金。出租方违反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承租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直接损失，并支付当年租金30%的违约金。十六、租赁期间如遇拆迁，则原有租赁财产的房屋、装潢装饰、附属物附作物、设备等评估金额归出租方所有，租赁后承租方添置的财产及各项政策性的奖励、停产停业的全部损失归承租方所有。十七、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如遇有需出租方法定代表人本人到场的情况，承租方应提前三天通知出租方法定代表人，出租方法定代表人在接租赁方通知后，应于指定日期到达指定地方。十八、租赁双方发生纠纷以后，应当协商或调解解决，协商不或调解不成的，可到人民法院起诉。 2018年3月1日，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四方原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共同承租沪泰公司的财产及经营权。现四方均同意陈志立退出沪泰公司的租赁经营业务，陈志立的出资款伍拾伍万伍仟万元由孔宇负责偿还（已支付）。孔宇、刘卫国、胡寿华三方或加入新的合伙人成立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按各自出资额比例共同享有租赁期限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决策权、管理权和利益分配权，并按出资比例承担租赁期间的债务，均与陈志立无关。 2018年3月6日，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钱海峰成立鑫诚公司，使用孔宇等人租赁的沪泰公司的财产和经营权对外经营。 执行过程中，经泰州市远朋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决定将沪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2019年12月2日，本院对沪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1291破申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沪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该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苏1291破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沪泰公司破产。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告知孔宇欠付沪泰公司的租金应汇入管理人账户，不可私自处置，于2020年1月23日与管理人至鑫诚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通知书、告知函，要求鑫诚公司将欠付的2019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租赁费160万元汇入管理人指定账户。 沪泰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20年6月9日召开，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对鑫诚公司代支职工工资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报告。管理人根据鑫诚公司提供的代付费用明细表，确认截至2020年5月31日鑫诚公司代付沪泰公司职工费用259.49万元。破产受理前，鑫诚公司代付沪泰公司所欠“内部工人集资”、船运费等164.3万元；破产受理后，鑫诚公司代付沪泰公司所欠“内部工人集资”、船运费等124.45万元。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沪泰公司向管理人提出在其占用的情况下进行拍卖，管理人对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提交的财产变价方案进行了调整，于2020年11月17日出具《财产变价调整方案》，变价方式调整为沪泰公司全部资产在鑫诚公司占用状态下通过淘宝司法拍卖平台公开竞价，鑫诚公司须以首次保留价出价参与资产竞拍，如资产占用人鑫诚公司不能竞拍成功，则在拍卖成交后十二个月内无条件腾空厂房，对资产竞拍成交后其他买受人支付占用使用费。该《财产变价调整方案》未获债权人会议通过。 另查明，沪泰公司位于泰州民营科技园振兴西路南侧南官河西侧、吴陵南路东侧自建房的房屋所有权（不动产权证号：泰房权证高新字第××号）于2018年2月5日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查封，于2018年2月6日被本院轮候查封，于2018年3月6日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于2018年3月20日被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位于泰州市经济开发区寺巷镇民营科技园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不动产权证号：泰州国用（2005）第××号）于2018年3月6日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8年3月20日被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于2018年5月2日被本院轮候查封。 庭审中，沪泰公司陈述称，因沪泰公司资产仍由鑫诚公司管理使用，考虑到社会稳定因素，暂不终止合同的履行，鑫诚公司在破产受理前代付的164.3万予以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沪泰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鑫诚公司、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的银行账户存款2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苏1291民初7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鑫诚公司、陈志立、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后因鑫诚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申请以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中银行存款200万元变更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苏1291民初76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鑫诚公司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中银行存款200万元。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1291破申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沪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沪泰公司在其房屋所有权被查封后与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陈志立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陈志立按160万元/年的租金费用承租沪泰公司的财产及经营权，租金用于代偿沪泰公司所欠“内部工人集资”、船运费、银行利息等。合同签订后，陈志立未实际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孔宇、刘卫国、胡寿华等人成立鑫诚公司占用沪泰公司的财产和经营权对外经营。截至本院受理沪泰公司破产清算案前，未有申请执行人申请或法院依职权解除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鑫诚公司的占有或排除妨害，管理人基于确保各方利害关系人的利益，提出沪泰公司全部资产在鑫诚公司占用状态下拍卖，鑫诚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承担该合同项下民事责任，故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鑫诚公司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清偿欠付的租金（《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自2018年2月11日起，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21年5月10日为360万元，管理人对鑫诚公司破产受理前代付的164.3万予以认可，核减计算为195.7万元）及自2021年5月10日起至资产拍卖成交之日止的资产占用使用费。 关于孔宇、刘卫国、胡寿华、鑫诚公司辩称代付沪泰公司的职工费用及破产受理后代偿的费用均应抵扣租金的意见，经查认为，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对鑫诚公司代付沪泰公司的职工费用已作为沪泰公司的职工债权予以确认，案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亦仅约定租金用于代偿沪泰公司所欠“内部工人集资”、船运费、银行利息等，鑫诚公司代付的职工费用为职工债权，不应在本案中再行抵扣租金；鑫诚公司在明知本院已受理沪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不应向个别债权人清偿的情况下，代偿部分职工借款或船运费，不能免除其向管理人清偿债务的义务。故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沪泰公司提出鑫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鑫诚公司并非案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的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基于鑫诚公司在庭审中自愿承担该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可视为其自愿对本案债务的加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泰州市鑫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泰州沪泰混凝土有限公司195.7万元及后续资产占有使用费（自2021年5月10日起至资产拍卖成交之日止，按160万元/年计算）； 二、驳回原告泰州沪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5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534元，由原告泰州沪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039元，被告孔宇、刘卫国、胡寿华、泰州市鑫诚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495元（原告已申请缓交，原告应当在破产财产分配前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部分；被告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部分。逾期不履行的，依法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俊涛 人民陪审员  栾 云 人民陪审员  高金山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 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