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6590号原告：轧之东，女，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欣，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全成，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岚（系高全成与孟宪敏之女），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孟宪敏，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岚，基本情况同上。原告轧之东与被告高全成、孟宪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轧之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韩贵欣，高全成、孟宪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轧之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全成、孟宪敏共同返还借款本金5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高全成、孟宪敏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轧之东与高全成、孟宪敏系朋友。2013年2月2日，轧之东通过亲戚张秀河借给高全成500000元，高全成出具借条，明确月息1.5%。2015年1月15日，高全成重新出具借条，明确本金500000元连同未结利息70000元共计570000元作为新的借款本金，月息仍为1.5%。此后，高全成虽多次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但始终未能还本付息。轧之东认为，该借款570000元及利息系高全成、孟宪敏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起诉。高全成辩称，借条上虽载明借款570000元，但高全成并未收到该款项。本案纠纷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孟宪敏无关。孟宪敏辩称，对轧之东与高全成之间的资金往来不知情，孟宪敏已与高全成离婚，不同意轧之东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轧之东与高全成、孟宪敏均相识多年。高全成与孟宪敏曾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2月19日登记离婚。2013年2月2日，按高全成指示，轧之东通过案外人张秀河名下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许玉庆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高全成为轧之东出具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为：高全成找轧之东借人民币500000元，月息1.5%。2014年1月15日，高全成在该借条上重新签名确认。2015年1月15日，双方将原先的借条予以撤换，高全成为轧之东重新出具一张借条（以下简称新借条），主要内容为：高全成找轧之东借人民币570000元，月息1.5%。2015年5月间，高全成曾在本院起诉许玉庆民间借贷纠纷，诉请金额为本金800000元及利息88000元。期间，轧之东到庭证明在该本金800000元中，包含上述张秀河转账给许玉庆的500000元。同时，高全成也表示该500000元算作自己向轧之东的借款。同年12月31日，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2725号一审判决支持了高全成借款本金793770元及利息78164元，现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15日，高全成在新借条上签名确认并标上“没算利息”字样。此后，高全成于2017年1月15日、2020年9月15日先后在新借条上签名确认，但双方未能明确借期。因事后高全成未能还本付息，2020年9月23日，轧之东将高全成起诉至本院。诉讼期间，针对案外人郑书英与高全成、孟宪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11月1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终3068号终审判决查明：在高全成、孟宪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全成于2012年8月份以440余万元全款购买天津市河北区××别墅××，现高全成及孟宪敏仍居住在该别墅内。孟宪敏的社保记录显示其从2008年起未再缴纳过社保。最终，该院终审确定该案债务系高全成、孟宪敏夫妻共同债务。针对该终审判决，轧之东遂申请追加孟宪敏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次诉讼，围绕借贷合同关系，针对新借条所载金额570000元，轧之东称：自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1月15日，除本金500000元外，高全成尚有未结利息70000元，由此形成新借条。2015年1月15日以后，高全成未还本付息。对此，高全成否认收到过轧之东的570000元，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应由张秀河向许玉庆追索或是在张秀河将债权转让给轧之东后，由轧之东向许玉庆索要。对于利息，高全成表示新借条载明“没算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孟宪敏则表示对整个事件不知情。对此，轧之东不予认可。围绕共同债务，轧之东认为，债务形成于高全成与孟宪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的债务早在2008年即已开始，2012年高全成与孟宪敏购买天津市河北区××别墅，且孟宪敏自2008年至今停止交纳社保，其生活来源完全依靠高全成经营的天津市正奔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对此，孟宪敏提供个体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自己有相应的收入维持生活。本院认为，本案应重点围绕借贷合同关系及夫妻共同债务展开。关于借贷合同关系，经对照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2725号案与本案情况，确定轧之东与高全成在2013年2月2日形成500000元的有效借贷合同关系。围绕新借条，确定轧之东、高全成将前期（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的借款本息结算后一并计入后期（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确定新一期的借款本金为前期本金500000元加上未结利息70000元，共计570000元。现借期届满，高全成应还本付息。关于利息，新借条“没算利息”字样应解读为“高全成在签名确认时，暂时没有计算出利息金额，单就借款本金570000元进行确认”，不能片面理解为不支付利息。在此基础上，考虑利率保护标准，利息调整为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注意到，1.别墅系全款购买且发生在案涉借款事实发生之前，彼此无关联性；2.孟宪敏停止交纳社保的时间亦早于借款事实发生，二者也不必然有关；3.2013年2月，500000元实际转账到许玉庆处，与轧之东所谓高全成经营的天津市正奔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也无关联性。但同时，本院也注意到以下事实：1.在高全成与孟宪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全成将轧之东出借的500000元用于向许玉庆放贷并约定高达年利率24%的利息收益，其后又通过诉讼进行追索；2.高全成在诉许玉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送达地址确认为景明别苑3-2别墅，而（2020）津02民终3068号判决书确定截至二审期间，高全成、孟宪敏仍在别墅内居住。对此，本院的意见：案涉借款虽被高全成用于对外放贷，但就该行为而言，目的完全在于改善、提升以高全成、孟宪敏为核心的家庭整体生活质量，获益人自然也包括孟宪敏。作为长期以来与高全成稳定、密切生活在一起的配偶方，孟宪敏称对整个事件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并有理由相信孟宪敏对此知情和认可。基于此，案涉借款应确定用于高全成、孟宪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高全成、孟宪敏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孟宪敏所举个体营业执照等材料，均无法否定这一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高全成、孟宪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轧之东借款5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5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全成、孟宪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学东人民陪审员  从玉凤人民陪审员  孔祥娣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艾文洋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第二十七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