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160号原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26557748J，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兴业街68号6楼。法定代表人：史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周腊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猛，男，197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告：周岩，女，1975年2月6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系周岩前夫。原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与被告王猛、周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晓敏独任审理，后经批准于2020年8月17日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被告王猛（同时作为周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款4087885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40878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垫付款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日，无锡市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污水厂）与中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10月13日，中易公司与王猛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承包责任承诺书》，约定由王猛承包该工程施工。2017年9月18日，中易公司与王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猛向中易公司上交工程总价2%的管理费，向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缴纳4%的管理费。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15日开工，在工程即将完工时，王猛于2018年1月31日突然离开工地，留下大量劳务工资、材料款等债务等，均由中易公司垫付。涉案工程最终的审定价为17527339元，污水厂已支付1596万元，余款1837339元尚未到期。截止目前，中易公司垫付费用合计19777885元。超出部分，应由王猛支付。王猛与周岩原系夫妻关系，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有大笔资金往来，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工程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成立共同债务。被告王猛辩称，对材料设备垫付款12172714元中，宜兴市跨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世商贸公司）的购销合同114156.5元其不认可，华安格流体控制（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格公司）的合同不是其经手的，金额213000元其不认可，其余均无异议。领款5129160元，其也认可。开票税金787878元没有异议。其他费用部分有异议。此外，其在2016年10月19日给中易公司转了10万元用于支付沭阳双马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的货款，其领款5129160元中包含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大概120万元左右，还包括无锡项目部向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融资款100万元，及其为支付工人工资向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借款了40万元。被告周岩辩称，其与王猛长年两地分居，其对王猛多年来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且与王猛于2019年2月3日离婚。其对中易公司与王猛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毫不知情，且两份协议上，其均未签字。2016年至今，王猛并未为家庭共同生活和孩子的教育支出任何费用。其系黑龙江大庆市国有企业正式员工，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同时自2005年至2012年期间经营商铺，营业所得足够家庭和孩子教育支出。其与王猛自2016年10月以来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转账王猛的资金远大于王猛向其转账的资金，故本案所涉款项不可认定为共同债务。其与王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庭矛盾，曾于2006年签订《婚后财产协议书》约定债务各自承担。（2018）苏0481民初3658号案件中确认该债务是王猛的个人债务。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与履行情况：2016年，污水厂与中易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易公司承建污水厂发包的“锡山污水处理厂一期二期工程总氮升级改造项目”，工期自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付款分为两部分，设备款部分，设备供货并验收结束付至90%，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市政工程款部分，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余款。2017年8月22日，污水厂与中易公司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易公司承建污水厂发包的“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一二期总氮升级改造新增工程”，工期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0月7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付款时间与前合同一致。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五份，增加了部分工程，约定实际费用以审计为准。2019年8月6日，该工程经审计后确认审定总价为17527339元。2016年10月13日，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常州公司，甲方）与王猛（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王猛承包污水厂上述工程，组建项目部，代表中易公司行使合同相关权利义务。项目部承担各种工程成本及税费支出，并向中易常州公司缴纳2%的管理费，工程余额部分的70%归承包人所有。中易常州公司与王猛另签订《承包责任承诺书》一份，约定王猛如需使用一级二级建造师证书按公司规定收取费用；王猛应按时发放劳务人员工资，由于资金不到位致使租赁、购买设备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发生困难时，只能以王猛个人名义解决，不能以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所有工程款汇入中易常州公司指定账户；王猛因任何行为导致中易常州公司承担相关经济、行政、法律责任的，王猛应承担损失额10%-20%的违约金；如果出现民工讨要工资事件，王猛不露面或拒不发放应发工资，中易常州公司有权依据相关资料直接发放，如果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公司不承担责任。2017年9月18日，中易常州公司（甲方）与王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项目承包协议书》中管理费支付条款变更为“向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上交工程总价的2%管理费，上交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工程总价的4%管理费”。审理中，中易公司向本院提供《关于无锡市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一期二期工程总氮升级改造项目工程的税与管理费的收取情况》，载明了相关税费的计算方式，但其在庭审中明确，管理费实际未收取。王猛也未举证证明，中易公司实际收取了管理费。现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大部分由王猛实际施工完成，部分收尾工作由中易公司完成。中易公司同意按照全款与王猛结算，但应扣除其垫付的相关款项。二、款项支付情况：污水厂已经实际向中易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1569万元。中易公司主张，其为王猛垫付的款项包括：材料设备12172714元；王猛直接领款5129160元；开票税金787878元；其他费用（包括代付的人工工资、王猛未完成的零星工程款、律师费、诉讼费及部分判决支付的款项等）：1688133元。王猛对材料设备中的跨世商贸公司的已付款114156.5元不予认可，对华安格公司213000元不予认可，其余均无异议。对直接领款5129160元没有异议。对开票税金787878元没有异议。对其他费用有异议，具体如下：1、上访工人工资，涉及16人，其中只认可汪思龙、许国民、贡耀伟、钱继宏、查如兵这5人，且该五人已经在另案中审理，其余不认可。2、张学军的工资其不应该承担，此人为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款予以认可。3、王国琴（财务人员）的工资其不应该承担，此人为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4、李国飞是张学军雇佣的，与其无关。5、钱继宏是张学军雇佣的，与其无关。6、工伤保险与其无关，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款予以认可。7、建造师费用其不清楚。8、中易公司有相关资质，应当自己完成编制，故决算编制费不予认可。9、跨世商贸公司的失控发票税款滞纳金不认可，其对相应合同已经记不清了。10、电缆检测费其没有经手，不予认可。11、黄海东案件中，中易公司实际支付301956.4元没有异议，但是不应该由其承担，相应工资其已经支付。12、无锡市金马合环设备厂（以下简称金马合环厂）的钱，中易公司应当支付，金额其也认可，但是由于中易公司未支付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13、无锡市亿恒物资有限公司（亿恒公司）的钱，中易公司应当支付，金额其也认可，但是由于中易公司未支付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14、田志强、许国民、查如兵、钱继宏的律师代理费等不予认可。15、钱继宏相关款项应该由中易公司直接支付。三、“其他费用”中的相关诉讼情况：1、黄海东案件：案号为（2017）苏0205民初1678号、（2018）苏02民终3877号，黄海东诉中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黄海东请求判令中易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1588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该案一审经审理后查明，黄海东系与王猛协商分包事宜，王猛已向黄海东手下工人付款86690元，故判决中易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29196.6元及利息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8160元，由黄海东负担2240元，中易公司负担5920元。二审经审理后认为，王猛关于“只结欠黄海东工资100810元”的陈述，对其自身及中易公司均有利，且与工程量确认单不符。故未予采纳该陈述，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040元。该案产生一审律师代理费26000元，二审律师代理费13000元。判决生效后，中易公司实际支付判决本金、一审诉讼费、执行费合计238543元、利息18373.4元、二审诉讼费6040元。2、金马合环厂案件：该案起诉后，金马合环厂与中易公司达成和解后撤诉。和解协议中约定诉讼费4576元、律师费6000元约定由中易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已由中易公司实际支付。3、亿恒物资公司案件：案号为（2019）苏0205民初905号，亿恒物资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易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9000元及利息等。法院经审理后扣除亿恒物资公司未发货物2968元后判决中易公司支付货款76032元，案件受理费由中易公司负担1644元，该案产生律师代理费5100元，上述款项及利息380元已由中易公司实际支付。4、华安格公司案件：案号为（2018）苏0205民初3970号、（2019）苏02民终1824号，华安格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易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13000元及利息等。一审判决支持华安格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合计4268元由中易公司承担，一审律师代理费为9000元；二审维持原判，诉讼费4496元由中易公司承担，二审律师代理费为4750元。中易公司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及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10359元。5、田志强、许国民、查如兵、钱继宏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苏0205民初2474、2243、2473、2472号。其中田志强案件撤诉，律师代理费24650元；许国民案件尚未判决；查如兵案件尚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未在本案中主张；钱继宏案件，钱继宏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易公司与王猛连带支付工程款337701.64元及利息，法院判决确认王猛向钱继宏支付工程款322040.66元及利息，中易公司对王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中易公司实际付款344450.66元，包括判决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四、王猛、周岩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2018年5月14日，中易公司以王猛、周岩为被告诉至溧阳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苏0481民初3658号，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35万元，关于该35万元借款是否系王猛、周岩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认定“仅从原告目前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看，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该35万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确认35万元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23日，中易公司诉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猛及其前妻周岩共同归还王猛就本案所涉项目的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该案查明，2016年10月13日，中易常州公司与王猛签订《融资协议》一份，约定基于“无锡市锡山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款向中易常州公司融资200万元等。同日，王猛签收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该案另查明，周岩、王猛原均系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后王猛辞职。周岩2017年的工资收入为81918元。周岩与王猛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享受了单位福利分房，还在大庆投资购买了学区房，后又以其子王子彧名义在上海投资购买住房一套。2015年，为准备王子彧出国读书，周岩、王猛将房屋出售，成交价225万元，买房款存入周岩名下。2016年4月22日，王子彧出国读书，王猛陈述，留学每年支出约25万元。2017年9月，王猛、周岩另以周岩名义全款购置房屋一套，合同价款为1677490元。2019年2月3日，周岩与王猛办理离婚协议，约定王子彧归周岩抚养，王猛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让胡路房产与汽车均归周岩所有，双方债务各自承担。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周岩、王猛银行账户存在多笔大额往来。王猛向周岩汇款合计431925元，周岩向王猛汇款合计823500元。上述往来中，2017年1月26日，王猛向周岩转账支付的24万元，王猛称该款为归还周岩在2015年12月18日向其出借的20万元的还款及利息，该款用于与中易公司相关的其他工程，周岩称，王猛“说工程款发不下去，我给了他20万”、“我赞助过20万工程款”；关于2019年1月9日，王猛向周岩汇款的12万元，王猛称该款系其为了资金安全和方便使用将钱转入周岩账户。综上，该案判决王猛、周岩共同归还中易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案审理中，周岩为证明其与本案债务无关，另提供其经营商铺的租赁合同、商场管理费收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2016年4月银行开具的个人存款资金证明等。原告经质证后认为，周岩的年收入远不足以购置名下多套房产及孩子的留学费用。周岩个人经营店铺的相关材料及银行资金证明均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增项合同、补充协议、项目承包协议书、关于涉案工程税与管理费收取情况、承包责任承诺书、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若干、王猛领款凭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所涉工程的审计价与甲方已付款之间的差额（即质保金）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王猛对于各项费用的异议是否成立？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计算，计算方式是否合理？三、王猛与中易公司在本案工程以外的其他项目款以及借款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周岩对于王猛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王猛系挂靠在中易公司名下承接了污水厂工程，相关项目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均为无效。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污水厂的应付工程款在扣除了相关垫付费用和保修费用后，应由中易公司向王猛支付。现中易公司主张了其垫付的款项，但未举证证明污水厂存在扣除质保金用于保修等事宜，故为减少诉累，相关中易公司与王猛之间结算的超付款金额，应当按照污水厂全部应付款与中易公司已经向王猛支付和为王猛垫付的款项之间的差额确定。如还有其他垫付款，可在实际发生且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易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中，王猛对材料设备11845557.5元（12172714元-114156.5元-213000元）；直接领款5129160元；开票税金787878元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华安格公司的213000元，该金额由生效判决确定，且相关材料确用于王猛承建的本案所涉工地，故应由王猛承担。关于跨世商贸公司的已付款114156.5元，中易公司辩称，该款系王猛在领取了大额承兑汇票后，换成了小的面额并用于支付材料款等，其中一笔114156.5元系其在王猛指示下付给了跨世商贸公司，相关领款均有王猛的领取手续，如王猛不认可该笔付款，则该款应作为王猛实际领款的一笔计算；王猛对中易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没有异议，但认为还需回去核实后答复法庭，后王猛未在规定时间内就相关问题答复法庭，故本院对中易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故中易公司主张材料设备款合计12172714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主要有争议的其他费用部分：1、上访工人工资：王猛与中易公司签订的《承包责任承诺书》载明：“如果出现民工讨要工资事件，王猛不露面或拒不发放应发工资，中易常州公司有权依据相关资料直接发放，如果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公司不承担责任。”现中易公司在相关职能部门牵头下，实际支出工人工资48万元，且王猛确未出面处理，故相关费用按约应由王猛全部承担。2、张学军的工资：王猛曾在庭审中认可，其应当向张学军发放工资，后又无正当理由否认，对其无故反言，本院不予准许，故该84000元应当由王猛承担。3、王国琴（财务人员）的工资：中易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国琴系王猛聘用人员，且中易公司与王猛之间就王国琴工资的承担亦未有其他约定，故该费用应由中易公司承担。4、李国飞工程款：中易公司陈述，李国飞人工费29120元系本案所涉工程扫尾部分的人工费，王猛认可有扫尾工程，但认为对该合同不清楚。本院认为，既然中易公司同意将污水厂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与王猛一并结算，那么扫尾工程款理应由王猛承担，现王猛仅认为其对该合同不清楚，但未举证证明相关合同条及结算的不合理性，故该款应由王猛承担。5、钱继宏：经查，钱继宏向王猛、中易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案件中不包括中易公司已经支付的该笔涂料款10万元（刘建方代付），故该款亦属中易公司垫付部分，应由王猛承担。6、工伤保险：王猛曾在庭审中认可该笔费用，后又无正当理由否认，对其无故反言，本院不予准许，故该20534元应当由王猛承担。7、建造师费用：根据《承包责任承诺书》约定，该72000元应由王猛支付。8、决算编制费：该费用属于工程建设的必要支出，现中易公司实际垫付61345.9元，该款应由王猛承担。9、跨世商贸公司的失控发票税款滞纳金23082元，中易公司对王猛提供的发票是否符合规定有审查义务，且中易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关票据系由王猛提供，也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金额应为23082元，故该款应由中易公司自行承担。10、电缆检测费：该费用属于工程建设的必要支出，现中易公司实际垫付4350元，该款应由王猛承担。11、黄海东案件：该案的判决金额及诉讼费用等合计262956.4元系因王猛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损失，应由王猛承担；律师费39000元，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承担方式，且该款亦非必然要产生的费用，故应由中易公司承担。王猛辩称，相应工程款其已经支付，但是在该案及本案审理时仅提出抗辩意见，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12、金马合环厂案件：同理，诉讼费4576元由王猛承担，律师费6000元由中易公司承担（材料款已经在材料设备垫付费用中计算）。13、亿恒公司、华安格公司案件：同理，亿恒公司诉讼费1644元、利息380元，华安格公司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合计4268元、二审诉讼费4496元、判决利息10359元，合计21147元由王猛承担；亿恒公司案件律师费5100元，华安格公司一审律师费9000元、二审律师费4750元合计13750元由中易公司承担，中易公司向华安格多付的一笔二审诉讼费4496元，亦由中易公司自行承担。14、田志强、许国民、查如兵、钱继宏（仅代理费）案件：相关代理费均应由中易公司承担。15、钱继宏案件：该案判决王猛、中易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故根据王猛与中易公司之间的约定，判决相关款项均应由王猛承担，合计344450.66元。因此，其他费用项下，王猛应当承担费用合计1484479.76元。综上，王猛应承担的款项合计19574231.76元，扣除工程决算总金额17527339元，超出部分合计2046892.76元，应由王猛向中易公司支付。关于垫付款利息，双方未有明确约定，项目承包协议无效，相关的违约金条款也无效。中易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早于部分款项的实际发生日，且未举证证明其向王猛的催讨欠款的情况，故本院酌定该款自案件受理之日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王猛辩称，其与中易公司之间就本工程的其他融资款应一并处理，从中易公司付款总额中扣除。经查，中易公司在他案中向王猛主张的工程融资款，并非上述提及的任何一笔款项，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再处理。此外，王猛与中易公司的其他工程结算事项，与本院无关，亦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本案工程欠款均发生于王猛与周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岩辩称，其二人关系早已恶化分居，但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仍有大笔的款项往来，王猛亦在他案审理中表示，其为了资金安全和方便使用，曾使用周岩账户。可见，二人在此期间的资金用度并未分开，周岩对王猛经营相关工程应当是明知的，而王猛使用周岩账户汇款亦有逃避工程相关债务之嫌，这也印证了为何周岩向王猛的转账金额远大于王猛向周岩的转账金额。周岩另辩称，其向王猛的转账系为了儿子心理健康，以王猛名义向儿子汇款，但其提供的转账流水并不能印证上述说法，反而能证明儿子留学的相关款项系周岩账户直接转账汇出，故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周岩还辩称，其个人收入足以支撑其日常生活与儿子留学费用。经查，周岩的2017年工资收入为81918元，其提供的经营店铺的证据仅有合同与支付款项的依据，并未有营业收入的凭证，故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经营店铺的盈利情况。而周岩提供的2016年的“资金证明”上显示的存款亦不足以证明该款系其个人财产。至于其名下房产，均购置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双方有内部约定确定权属，亦无对外效力，不足以对抗其二人以外的第三人。综上，本院认为，周岩对王猛经营本案工程理应知情，且参与其中，周岩的个人收入也不足以负担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支出及儿子留学支出，王猛经营工程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相应的因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亦应由二人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猛、周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易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2046892.76元及以2046892.7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中易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4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51454元，由中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690元，王猛、周岩共同负担25764元。（上述款项由中易建设有限公司预付，王猛、周岩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易建设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敏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人民陪审员  过铁如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许纪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