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996号原告：王某某，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原告王某某诉被告上某某(以下均简称：玥某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被告玥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燕、陈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以下简称《销售协议》)于2021年1月21日解除；2.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尚未消费的培训费11,760元；3.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之女董诗远(2017年7月20日出生)提供早教培训(周末班)97节(不含另赠送4节课)，授课地点为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B座3楼美国悦宝园上海静安大宁早教中心，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培训费为23,294元。当日，原告丈夫董某某向被告支付了23,388元(其中94元不再向被告主张)。《销售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将4节赠课消费完毕。所购课时的消费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其中2020年3月7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参加被告组织的线上授课)。2020年9月23日，悦宝园大宁店的老师在微信群中以被告名义发布了悦宝园大宁校区停课的通知，同时原告发现上述沪太路门店也已闭店并张贴了停业的公告。虽协议有效期已届满，但是被告的工作人员coco老师(中文名音译：张鸣雁)曾多次口头许诺因疫情原因合同有效期予以延长，所以学员董诗远在2020年6月1日之后仍在继续上课，现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闭店停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020年7月12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微信昵称为：“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告知原告尚余57课时，之后原告又消费了8课时的线下课程，现尚余49节可未消费；因被告闭店对原告另产生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故如上所请。被告玥某某答辩称，己系加盟商，加盟悦宝园品牌，成立本公司是为开设经营悦宝园大宁早教中心，成立后该公司实际经营悦宝园大宁早教中心至2019年10月，由于悦宝园总部在2020年上半年未能妥善解决其他悦宝园门店的负面新闻报道，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故于2019年10月与悦宝园品牌总部指定的北京睿博信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博信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悦宝园大宁早教中心的全部权益、设施等转让给该公司继续经营，其退出大宁早教中心的经营，此后的课程服务与已无关，亦对原告尚未消费的课程情况不知晓，关店等决定也非己公司所为，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对象应为睿博信德公司及悦宝园总部(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非己公司。认可董诗远是被告经营期间的学员及《销售协议》签订时间、价款、约定的课时以及原告2019年10月12日之前的上课情况，但根据协议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2020年6月1日，且合同到期后未消费的课程视为放弃，不得要求退款，故涉诉合同已经终止，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经营管理涉诉门店时的确申请并使用微信昵称为“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的微信号，用于与家长进行约课、取消以及核对剩余课时等课程事宜的沟通，但与公司股权等一并移交给睿博信德公司，所以2019年10月后该微信号完全是由睿博信德公司使用和管理；被告的经营成本大部分用于场地，悦宝园静安大宁中心主营的是游乐场所及设施，所以《销售协议》约定了有效期，并载明了有效期的延长需要被告盖章确认，被告经营期间对于过期的会员最多延长一个月，未有无限延长的作法。coco老师(中文名音译：张鸣雁)是被告经营公司期间的员工，股权转让后成为睿博信德公司的员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协议》(会员号：XXXXXXXXX)约定被告向原告之女董诗远提供97节早教培训服务(早教课周末班)，金额为23,294元。原告的丈夫董某某通过支付宝于同日向支付宝昵称为“悦宝园国际高端签字中心(静安校区)”的账户支付23,388元(含上述协议约定金额23,294元)。《销售协议》载明有效期至2020年6月1日止,协议到期后若有剩余课程的，不得主张任何退费。2020年7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微信号：rompyinstructor)确认剩余课时为57节。2020年9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询问：“还有其他课可以上吗”。本案被告为案外人乔某于2016年9月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成立后即租用本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B座3楼用作经营悦宝园静安大宁中心。2019年10月，被告法定代表人乔某与睿博信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乔某(甲方)将其持有的被告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睿博信德公司(乙方)，转让价格为零元；乙方承诺于2020年2月1日前接受出让的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不再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甲方向乙方提供未完成转让所需要的应由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和文件以及必须签署的各项文件；至2019年10月11日，被告公司债务包括会员未消课时(会员135人，5099未消课时)、员工工资及社保、场地租金及物业费等；双方一致同意，被告公司会员未消课时由乙方承担消课义务，如经甲方核实，2019年10月11日之前被告公司会员数或未消课时高于上条所述数字，甲方按多出的未消课时对应的课程销售单价向乙方支付课时费等内容。除此之外，该协议还对有关甲方缴纳课时保证金、房租保证金、税费、陈述和承诺、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管辖等方面做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乔某一方按约向乙方睿博信德公司移交了悦宝园静安大宁店的全部场地设备、相关财务凭证、人事资料和其他一系列经营用资料，在完成移交后乔某即退出悦宝园大宁店的经营活动。2020年9月23日，悦宝园静安大宁中心的经营地张贴了被告公司停止经营的通知，表示2019年10月18日之前签约的学员家长联系乔某处理后续事宜。其后原告联系乔某未果而致讼。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乔某与睿博信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另，案外人董某某向本院出具说明，表示2018年12月1日其通过支付宝支付的23,388元中23,294元即本案涉诉的《销售协议》约定的价款，该款的权利义务归原告所有。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早教培训达成的《销售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按约支付款项后，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服务，但被告在2020年9月23日即停止营业至本案庭审时尚未恢复，其已无继续履行服务义务的能力，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2021年1月21日当庭向被告提出解除《销售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合同有效期于2020年6月1日已经到期，《销售协议》即已终止，原告虽未能提供有效期延长的证据，但提供其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授课服务至2020年9月19日，结合2020年初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本院认为培训机构延长服务有效期也比较符合情理，被告对于合同到期仅延长一个月的辩称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销售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所有未消费的费用。对此被告辩称退费责任应由接受股权转让后的睿博信德公司承担，而且学员资料也在股权移交中一并交与该公司，被告对剩余课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2019年10月关于玥宝静安大宁店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乔某与案外人睿博信德公司之间就被告股权达成的转让，该协议仅就被告内部的股权、经营权的变更进行约定，并未改变被告对外仍为悦宝园静安大宁店经营者的事实，原告依据其签约对象向被告主张退费并无错误；被告又提出《销售协议》上黑色字体表明协议有效期过后剩余费用不退的抗辩意见，上文就有效期一节已有认定，不再赘述。综上，被告拒绝履行退费义务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剩余49节课未消费，提供了其与“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并陈述了2020年7月13日之后的消课事实，被告现持有异议，应就剩余未完成课时举证证明，但被告却以股权变更后实际经营者系睿博信德公司、其对消课事实不清楚为由，将举证责任归于睿博信德公司，于法无据；“悦宝园静安中心排课老师”于2020年7月12日的微信中表示剩余57课时，被告虽否认但无证据佐证，而原告对于2020年7月13日后的消课陈述也符合其早教周末班的特点，再结合学员董诗远的年龄，本院采纳涉诉协议尚有49节课未消费的事实。被告坚持学费中大部分系场地使用费，但仅有辩称意见并无证据佐证，现原告主张240元/节的单价，也在《销售协议》的约定范围之内，故以该课时单价主张退费金额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权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签订《销售协议》时并无相应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某与被告上某某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于2021年1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上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某某尚未消费的早教费11,760元；三、对于原告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元，由被告上某某负担154元，原告王某某负担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万 莹书 记 员  张俊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