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杏聪，男，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华，北京特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善清，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华，北京特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志峰，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丹丹，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黄杏聪、廖善清与被上诉人崔志峰、宋丹丹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善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志峰、宋丹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崔志峰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两份判决书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只有一份廖善清的“情况说明”，意图说明办理抵押登记给宋丹丹的房产，实际抵押权人是崔志峰。假如宋丹丹所说约定的办理抵押当日因崔志峰临时有事，由其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那么后续的很长时间中也没有廖善清、宋丹丹、崔志峰对该抵押登记实际抵押权人的确认。在廖善清和崔志峰的借款合同中也并没有任何关于做抵押登记的约定，是约定了将廖善清的房产证原件、身份证、户口本原件等证件做抵押担保的条款。2.宋丹丹称其是崔志峰的员工，也未提交缴纳社保记录、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相佐，其实际是崔志峰介绍给廖善清的出借人，崔志峰意图让廖善清从宋丹丹处借来的钱还他的280万元。但在办完抵押贷款手续后，宋丹丹却一直没有支付借款，廖善清一直疲于应付与崔志峰的各种诉讼中，未能抽出精力、财力向宋丹丹主张权益。法院不能因为廖善清未向宋丹丹主张权益就简单认定对宋丹丹的抵押登记实际抵押权人是崔志峰。3.崔志峰在第二次庭审时出示的2014年3月19日开庭笔录中也未明确抵押登记给宋丹丹的房产实际是抵押给崔志峰的。笔录中记载：“原（廖善清）：我方将房本已经给了原告做了抵押，解押后再贷款不是事实。被告未去做抵押登记，而是抵押在被告（崔志峰）自己名下”。此表述即为将房本“抵押”，应为“质押”给崔志峰做担保，笔录中崔志峰的回应也是对应此表述的，即“被：房本是在我这，......”。一审法院不能主观臆断，做出仅对一方当事人有利的解释和认定。4.崔志峰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涉案房产的产权证附件页上明确记载在宋丹丹之前的两位抵押权人分别是案外人郭悦128万元，注销日期是2012年7月11日；案外人刘海全200万元，注销日期是2012年11月30日，很显然的，廖善清借崔志峰的280万元，是归还刘海全才解押。崔志峰为了廖善清能还钱，又找来宋丹丹借钱给廖善清，典型的借新还旧。一审法院不能罔顾事实，作出对一方当事人有利的判断。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公，有失公允。在第一次庭审中，崔志峰在庭审结束的情况下，提出要调取2014年3月19日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不顾已经开庭完成的情况，又给其举证期，明显程序违法。在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认为崔志峰调取的庭审笔录并没有说明抵押登记于宋丹丹的房产实际抵押权人就是崔志峰，但在一审判决时仍然做出仅对一方当事人有利的判定，有违公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体现法律的公正。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9条规定，本案崔志峰与廖善清签署了借款合同，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但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就该债权债务关系设定抵押担保，只是约定了将房产证等其他原件质押给崔志峰的保证条款。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2条的规定，抵押合同作为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依据抵押合同设定抵押权的目的在于担保债权的实现，有债权才有抵押权，因此从属性是抵押权的重要特性，体现在抵押权的成立以债权的成立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2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的规定，亦明确了抵押权处分上的从属性。本案中崔志峰与廖善清签订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抵押担保，宋丹丹作为第三人与抵押人廖善清之间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项下设立的房屋抵押，与本案无关，设定在宋丹丹项下的担保物权与崔志峰没有事实与法律关系。3.我国物权法对于不动产物权采登记要件主义，不动产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结合抵押权的从属性和物权登记公示公信原则，可知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债权人不享有抵押权。法庭若放任债权人与抵押权人分离的状况，容易降低物权公示制度的公信力，给市场交易带来一定的风险。黄杏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志峰、宋丹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抵押房屋给宋丹丹是廖善清一人所为。2012年廖善清与黄杏聪商量以二人共有的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8号1号楼2403室房屋抵押贷款，当时黄杏聪向廖善清出具了委托书，载明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但感廖善清违背黄杏聪意愿，超越代理权，未向正规金融机构银行去申请抵押贷款，而是向崔志峰个人去借款。之后廖善清又与宋丹丹签暑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将房屋抵押给宋丹丹。本案黄杏聪不是适格当事人，亦非房屋抵押合同中的抵押人，廖善清超越代理权限违背黄杏聪意愿将双方共有房屋抵押，廖善清超越代理权抵押共有房屋的行为无效。2.崔志峰和廖善清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房屋抵押登记的约定，只是约定了将廖善清房产证原件、身份证、户口本原件等证件“质”押在崔志峰处的保证条款，故债权合同中没有房屋抵押约定，故不可能有实际抵押权人。3.崔志峰提交的2014年3月19日开庭笔录中未明确抵押登记给宋丹丹的房产实际是抵押给崔志峰。一审法院不能主观臆断，做出仅对一方当事人有利的解释和认定。4.崔志峰是典型的套路贷，廖善清崔志峰称与银行关系较好，可以委托其向银行贷款，其却为了得高额利息，未帮廖善清向银行借款，而将自己的钱借给廖善清，实际汇款金额为260多万，却让廖善清写借条280万，是典型的“砍头息”。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公，有失公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体现法律的公正。其他事实与理由部分同廖善清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廖善清、黄杏聪的合法权益，支持廖善清、黄杏聪的上诉请求。崔志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廖善清、黄杏聪的上诉请求。第一、宋丹丹是案涉名义抵押权人，而实际抵押权人是崔志峰；第二、宋丹丹在一审中已经详细说明了当时签订借款合同的原因；第三、廖善清和黄杏聪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只有两份借款合同。从2014年办理了抵押手续之后，廖善清从未向宋丹丹主张过借款，也未要求解除抵押权。双方同一时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崔志峰和廖善清签订合同和借款日期是2012年12月29日，2012年12月3日由宋丹丹代崔志峰与廖善清办理了抵押登记。因为两个行为之间时间很接近，说明事实上宋丹丹的抵押权，主要依附于崔志峰的主借款合同。宋丹丹在2014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崔志峰和廖善清的纠纷中也出具过原来的借款说明。宋丹丹是崔志峰公司的员工，宋丹丹并没有经济实力向廖善清出借320万元，当时应房管局的要求必须有借款合同才能办理抵押手续，所以宋丹丹就签了借款合同。从办理之后至今，是因为民生银行行使抵押权，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廖善清进入了执行程序。崔志峰拿着判决书去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说，先把抵押权确认在名下，才能申请执行，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宋丹丹辩称，不同意廖善清、黄杏聪的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同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答辩意见。崔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廖善清、黄杏聪抵押给宋丹丹的房屋抵押权属崔志峰所有；2.确认崔志峰对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8号院1号楼2403室（案涉房屋）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2014）朝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确定债权和（2014）朝民（商）初字第279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杏聪与廖善清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6日，黄杏聪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廖善清出具委托书，载明涉案房屋系委托人与受托人共有，现受托人要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委托人对受托人的上述行为没有异议。办理上述抵押贷款事务时需要委托人完成的一切事务，委托人全权委托受托人代为完成。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同时还有如下权利：办理涉案房屋出售手续；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地产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并代为签署与房地产交易相关的文书。委托期限自出具委托书之日至2013年5月26日。同日，黄杏聪申请公证书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2年11月28日，崔志峰作为出借人（甲方）、廖善清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载明：一、乙方向甲方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二、甲、乙双方约定上述借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乙方应在2013年2月28日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三、划款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款项，甲乙双方应保留银行划款记录，乙方收到款项后，应为甲方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条。四、乙方保证按期还款。若未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自愿按照借款总额的0.8‰支付违约金。同时，北京市中信公证书对签署借款合同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民证字20576号公证书。2012年11月28日，廖善清作为委托人向崔志峰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及其配偶黄杏聪共有涉案房屋，现正处于抵押还款期中，由于廖善清工作饭繁忙，委托崔志峰代理到上述房屋管理部门、贷款银行、建委等机构办理如下事宜：代理核查档案；代理到贷款银行办理提前还款手续，领取房屋他项权利证明及其他有关该房屋的材料；代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注销抵押登记后，办理该房屋的买卖交易手续，办理房屋产权转移、过户等一切相关事宜。同时，廖善清作为转委托人向崔志峰出具转委托书，转委托人于2012年11月26日接受黄杏聪的委托转委托给崔志峰。上述委托书和转委托书均于2012年11月28日办理公证。2012年11月29日，廖善清、黄杏聪（甲方）与崔志峰（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招商银行万通支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280万元，现该笔贷款已经获得银行批准，抵押登记完成后放款。甲方在银行放款之前，因甲方资金不足，特向乙方申请借款280万元，用于偿还原按揭贷款银行的贷款本息。在银行批准甲方贷款之后，甲方承诺在该房产抵押登记完成后立即用银行发放的贷款偿还上述向乙方借款，并授权乙方将上述借款280万元无条件地从上述甲方贷款批准放款的账户取出并归还乙方。借款届满期间为乙方实际支付上述借款的当日起30天。该合同另约定，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甲方同意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人户口本及身份证原件、银行放款卡、贷款清偿完毕通知及收件通知单等原始凭证交由乙方保管，至合同终止。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所有有关手续直至本合同终止，并办理此项全权委托的公证。乙方给甲方垫资之后，甲方未用该笔资金偿还贷款银行欠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乙方有权占有或处置（直接变卖或拍卖）涉案房屋以及甲方及配偶名下的其他财产。该借款合同最后一页廖善清手写承诺：本人廖善清对上述借款280万元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按时归还。如果违约，自愿放弃涉案房屋交由乙方全权处理。合同落款处廖善清作为甲方签字，并代黄杏聪签字。2012年11月29日，廖善清向崔志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自崔志峰处借款280万元。廖善清还代黄杏聪在收条上签字。2014年，黄杏聪、廖善清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崔志峰，主张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无效。案件审理过程中，崔志峰提起反诉，要求黄杏聪、廖善清偿还借款28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12年11月29日至2014年2月13日的借款利息以及违约金。经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黄杏聪、廖善清本诉请求；二、黄杏聪、廖善清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崔志峰借款28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12年11月29日至2014年2月13日止的利息（此项利息最高限额为828282元）；三、驳回崔志峰其他反诉请求。后廖善清、黄杏聪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68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后崔志峰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廖善清、黄杏聪，要求廖善清、黄杏聪支付上述借款280万元自2014年2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朝民（商）初字第27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杏聪、廖善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崔志峰自2014年2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2012年12月3日，宋丹丹（抵押权人）与廖善清（借款人、抵押人）签署《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载明贷款金额为3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2月2日，抵押房屋为涉案房屋，担保范围为全部。双方以该合同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登记债权金额为320万元。2014年2月12日，宋丹丹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1月崔志峰与廖善清、黄杏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崔志峰借给廖善清、黄杏聪280万元，同时约定廖善清、黄杏聪用涉案房屋座抵押。因约定办理抵押日，崔志峰临时有事，由宋丹丹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事实上2012年12月6日涉案房屋上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崔志峰，实现抵押时抵押权人也为崔志峰。庭审中，宋丹丹认可上述《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真实性，并表示该合同即为当时受崔志峰指示办理抵押登记，在房管部门签署的制式合同。抵押登记后取得他项权利证书原件交给了崔志峰。廖善清则认为该《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证明廖善清与宋丹丹签署了真实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廖善清向宋丹丹借款320万元用于偿还向崔志峰的借款，但之后宋丹丹并未实际支付320万款项。但同时，廖善清、黄杏聪亦认可虽宋丹丹没有支付320万借款，但从未向宋丹丹主张过给付款项或就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问题主张过相关权益。宋丹丹否认其与廖善清签署借款合同，也没有向廖善清给付过借款，当时只是受崔志峰指示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前根本不认可廖善清、黄杏聪。崔志峰意见与宋丹丹一致，崔志峰主张当时廖善清、黄杏聪向崔志峰运营的公司申请办理银行贷款，但是涉案房屋设立有民生银行的抵押，所以廖善清、崔志峰向崔志峰借款作为过桥资金用于先偿还民生银行借款。但崔志峰支付借款后，廖善清、黄杏聪并未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所以要求廖善清、黄杏聪就涉案房屋办理二抵，因自己工作比较忙，委托宋丹丹代为办理抵押登记。崔志峰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朝民初字第1498号案件2014年3月19日开庭笔录，在该次开庭过程中廖善清、黄杏聪认可其向崔志峰借款目的为了偿还民商银行贷款，偿还后在委托被告办理其他银行的贷款。廖善清、黄杏聪亦陈述“我方将房本已经交给原告做了抵押，解押后再贷款不是事实。被告（指崔志峰）未去做抵押登记，而是抵押在被告自己名下。”崔志峰就此回应“房本在我这，是因为原告（指廖善清黄杏聪）向我方借款280万元，所以我方才做了抵押登记”。在该此庭审中，廖善清、黄杏聪并未提及向宋丹丹借款以偿还向崔志峰借款事宜。另查，涉案房屋产权证原件和他项权利证书原件、廖善清和黄杏聪户口本、结婚证原件均由崔志峰保管。廖善清、黄杏聪认可原件由崔志峰保管作为借款担保，同时廖善清、黄杏聪称因户口本和结婚证原件在崔志峰处，二人后来补办了户口本并于2016年办理了离婚。后因廖善清未按期足额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廖善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9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善清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罚息。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屋，因宋丹丹在房屋上设定了抵押权，故2019年9月6日向宋丹丹发出通知书，通知涉案房屋将评估拍卖，宋丹丹收到通知后十日内将债权资料交至法院，以便行使抵押权。黄杏聪就法院执行涉案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目前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善清虽主张向宋丹丹借款320万元才就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宋丹丹对此予以否认，且廖善清陈述签约、付款情况、多年未主张权利等事实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结合廖善清、黄杏聪在前案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廖善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宋丹丹存在真实借款关系。通过崔志峰自述、宋丹丹书写情况说明，以及廖善清、黄杏聪和崔志峰借款合同纠纷的判决认定事实，可以认定廖善清、黄杏聪与宋丹丹、崔志峰之间形成了存在借名抵押的意思表示一致，即廖善清、黄杏聪以涉案房屋为其向崔志峰借款28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名义抵押权人为宋丹丹，实际抵押权人系崔志峰的意思表示，这种交易安排体现了崔志峰与廖善清、黄杏聪以涉案房屋为双方之间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对于崔志峰、廖善清、黄杏聪和宋丹丹具有约束力。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宋丹丹与廖善清之间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并非独立存在合同，而是附属于崔志峰与廖善清、黄杏聪之间借款合同存在的从合同，抵押权的设立没有突破抵押权的从属性，也不存在脱离债权的独立抵押问题。只是债权人和抵押权人形式上不一致，实质上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仍为统一。廖善清、黄杏聪主张债权人与登记抵押权人不一致从而导致抵押权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经抵押登记，表明了涉案房屋上存在担保物权的权利负担，对外具有公示公信作用，在没有信赖登记的善意第三人主张权利情形下，应依据当事人约定确定权利归属，故崔志峰作为借款合同债权人享有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廖善清、黄杏聪未举证证明其清偿（2014）朝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朝民（商）初字第27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承担债务，现崔志峰要求实行抵押权于法有据，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崔志峰对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8号院1号楼24层2403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014）朝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和（2014）朝民（商）初字第279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廖善清上诉主张自己是与宋丹丹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与崔志峰之间仅存在《借款合同》，并无房产抵押的约定，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崔志峰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抵押权。对此，第一、宋丹丹虽然与廖善清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故宋丹丹实际上并未取得有效抵押权；第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崔志峰与廖善清、黄杏聪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将廖善清的房产证原件、身份证、户口本原件等证件做抵押担保的条款；第三、宋丹丹此后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是代崔志峰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宋丹丹对《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该合同即为当时受崔志峰指示办理抵押登记，在房管部门签署的制式合同，抵押登记后取得的他项权利证书原件交给了崔志峰；第四、从上述情况以及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崔志峰应为实际抵押权人，而廖善清所提证据不足以对抗和否定上述事实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廖善清、黄杏聪向崔志峰借款时，实际抵押权人系崔志峰，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黄杏聪上诉称，案涉房屋抵押给宋丹丹是廖善清一人所为，应属无效，以及崔志峰并非是抵押权人，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廖善清、黄杏聪称崔志峰是套路贷以及一审判决程序不公、有失公允，经查不能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廖善清、黄杏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廖善清、黄杏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崔亚楠-16--1--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