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号。法定代表人：张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芸沂，北京炜衡（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红专村。法定代表人：王永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川，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蓉，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天官村。法定代表人夏俊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都江堰市青城山镇。法定代表人：黄国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清，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华，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仕明，男，195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吴泽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玉带香榭**幢*楼*****号。法定代表人：梁金福。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芷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王永川、陈蓉、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芷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芸沂、杨帆、被上诉人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川、被上诉人王永川、被上诉人陈蓉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梁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芷泉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工行芷泉支行支付截止2015年2月4日的利息、罚息834836.49元以及2015年2月5日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015年2月5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以2015年1月20日欠息人民币831923.37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015年2月21日起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止，按日计息并按月结息，每期均以上一结息日结算后所欠利息、罚息、复利总和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逾期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加收50%，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月一调整，调整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每满12个月的对应日，若当月无对应日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以此类推）；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逾期罚息利率、结息计息方式等认定错误，导致判决认定的2015年2月5日起至被上诉人清偿全部利息之日止的利息错误：1、一审法院将“逾期罚息利率”认定为提款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后的50%（即年利率3.3%），与《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加收50%”不符；2、一审法院以“2015年2月5日起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为结息期与《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日计息并按月结息，每期均以上一结息日结算后所欠利息、罚息、复利总和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不符；3、一审法院以“借款到期日2014年2月4日的欠息额632082.78元作为2015年2月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计息基数”，与《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息计收复利”的约定。被上诉人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王永川、陈蓉共同辩称，一、本笔贷款系企业联保贷款，五家主体资格均不符合，黄国清系骗贷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羁押；二、借款人作为非银行工作人员，对格式条款不清楚，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已超过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工行芷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向工行芷泉支行偿还欠款利息、罚息834836.49元（暂计算至2015年2月4日，应按合同计算至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工行芷泉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4日，工行芷泉支行与成都温江区精工绿色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7月19日经成都市温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名称变更为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工行芷泉支行向其发放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料，借款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2月4日，货款利率为提款日基准利率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挪用借款罚息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月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工行芷泉支行依照约定向成都温江区精工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2013年2月4日，工行芷泉支行分别与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为成都温江区精工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在《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的履行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3年2月4日，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都温江区精工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工行芷泉支行签订《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对联保小组（即本合同项下保证人自主组成的小组，各小组成员度可以成为债务人）任一成员在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与工行芷泉支行签订的各种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件项下全部债务的履行，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在人民币7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向工行芷泉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独立的、不分先后顺序地就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截止2015年2月4日，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仍欠工行芷泉支行利息、罚息834836.49元。上述事实有工行芷泉支行提交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工商银行终端对公查询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工行芷泉支行与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工行芷泉支行与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工行芷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联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芷泉支行已按约向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贷款的义务，但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罚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芷泉支行有权要求其支付利息、罚息834836.49元。工行芷泉支行的上述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证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的约定，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的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故工行芷泉支行要求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行芷泉支行请求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芷泉支行支付截至2015年2月4日的利息、罚息834836.49元，从2015年2月5日起以632082.78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即3.3%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工行芷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8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600元由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1、《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2.2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3.1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利率，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利率为上浮1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3.3约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3.4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第二部分：1.2约定：“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的，借款逾期后利率调整规则仍按照原方式执行”；1.4约定:“第一个利息期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之日起至第一个结息日止，最后一个利息期是从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次日起至最终还款日，其余利息期是从上一利息期结束之次日起至下一个结息日”；9.3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截止2014年2月4日合同到期的计息日，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工行芷泉支行本金11430349.03元及利息632082.78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分三次归还了全部本金，但未支付所欠的利息和罚息，截止2015年2月4日，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工行芷泉支行利息和罚息834836.4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复利的标准问题，《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而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合同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故而一审法院以年利率3.3%计算罚息利率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工行芷泉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结息期的问题，工行芷泉支行认为《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按日计息并按月结息，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2月5日起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止为结息期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截止2015年2月4日，案涉借款本金已经还清，借款利息逾期归还，故案涉债务只会产生复利，而本案中复利的计算基数和标准都不会变化，虽然合同对结息期进行了约定，但一审判决不区分结息期的计算方式不会导致最终复利金额的变化，故对工行芷泉支行关于一审结息期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复利的计算基数的问题，因截止2015年2月4日，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工行芷泉支行利息、罚息834836.49元。故应以834836.49元为基数计算复利，工行芷泉支行关于一审法院复利计算基数的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工行芷泉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支付截至2015年2月4日的利息、罚息834836.49元以及2015年2月5日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其计算方式为：以834836.4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复利标准计算）；三、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8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5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360元，由四川亿德食品有限公司、王永川、陈蓉、黄国清、吴俊华、朱仕明、都江堰金色阳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庆源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奥琦尔椅业制造有限公司、成都市普润南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