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五烈镇广山社区广山中路67号。法定代表人：谢占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费翔，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万美，男，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鉴，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日祥，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富，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溱东镇罗村合资路。法定代表人：柳兆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毛亚青，女，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兴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万美、施日祥、王友富、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江海公司）、原审被告毛亚青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43780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原挂靠船主转让船舶给没有船员适任证书的施日祥后，虽然未授权相关费用，但双方之间未终止挂靠关系，上诉人对案涉船舶挂而不管，使得船舶处于不安全的非法运营状态，构成共同侵权，故应与施日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1.原船主将船舶转让给施日祥之前，挂靠关系已终止，上诉人没有再为原船主提供船舶年检，该船舶的适航证书、载重线证书、防止油污证书有效期均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船舶年检合格证有效期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此后，上诉人不再为该船舶从事内核运输的经营活动出借资质，该船舶的实际经营人也无法利用上诉人的资质经营内河运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日祥互不相识，船舶转让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日祥之间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的挂靠协议，上诉人不收取被上诉人施日祥的费用，双方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3.挂靠关系是否继续存在或已终止，核心是看被上诉人施日祥有没有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从事经营和上诉人有没有出借资质供其使用，有没有借用经营许可证，与船舶登记在谁的名下没有直接关系，存在挂靠关系与船舶登记不是相互对应的关系，挂靠后，船舶所有权可以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人，也可以登记在实际船主名下。二、原审法院划分的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台市地方海事处就本起水上交通事故已作出《水上交通事故处理结论书》，认定王友富驾驶的船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施日祥驾驶的船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经损失分为“合法合理的损失”和“超载的小麦损失”两部分，然后就“合法合理的损失”判决王友富承担70%的责任，施日祥承担30%的责任，夏万美和毛亚青对该部分不承担责任；“超载的小麦损失”判决施日祥、夏万美各自承担45%的责任，毛亚青承担10%的赔偿责任，而王友富作为施工的主要责任方对“超载的小麦损失”却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这样划分责任，既违背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夏万美辩称，1.上诉人是苏盐货93983船舶登记的船舶经营人，原挂靠船刘网龙将船舶转让给未取得船舶证书的施日祥，虽然没有收取挂靠费，但是双方之间没有终止挂靠关系，法律明确规定对自己名下的船舶有管理职能，上诉人挂而不管，使船舶处于不安全的营运状态。同时根据行业的规定，不适航的船舶达到一定年限，责令强制报废，退出运输市场，国家财政还给予适当的补助，上诉人没有尽到这些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船舶沉了之后，施日祥的船被上诉人拖走。2.关于损失，一审判令被上诉人对超载部分承担45%的责任，与施日祥的比例相同，是不恰当的，我方没有上诉是因为本案拖的时间长，损失大。施日祥辩称，我的船是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的，管理费是刘网龙缴纳的，我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王友富、江海公司未作答辩。毛亚青述称，我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我没有介绍施日祥，他与夏万美是朋友，我并不知道施日祥有无相应证书。夏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施日祥、兴港公司、王友富、江海公司、毛亚青共同赔偿夏万美因海损事故造成的小麦损失651900元、受损手机数据修复费6000元，合计6579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夏万美向毛亚青购买小麦，双方协商确定小麦价格1.115元/斤。2019年8月30日，夏万美通过银行转账向毛亚青方支付小麦款651900元。毛亚青与施日祥有亲戚关系并介绍施日祥为夏万美运货，夏万美与施日祥协商确定运输价格、运输地点等。2019年9月1日上午11时左右，王友富驾驶苏盐货81226船舶（空载）自东台由东向西航行去泰州，施日祥驾驶苏盐货93983船舶（重载，夏万美随船）自阜宁由东向西航行去姜堰，双方同向沿泰东河上行行驶。途经泰东河东台市自来水厂取水口航段（C级航区）时，王友富驾驶苏盐货81226船舶从苏盐货93983船舶右舷实施追越，在追越过程中，由于前方接近自来水厂取水口拦截水草等杂物的围栏栅，苏盐货81226船舶驾驶员王友富为避开围栏栅，将船首偏向左侧航行，导致苏盐货81226船舶左舷中部与尾部与苏盐货93983船舶右舷前部发生碰撞，造成苏盐货93983船舶侧翻后沉没，苏盐货93983船舶船上两人落水后获救。2019年10月29日，东台市地方海事处就案涉水上交通事故作出调查报告，载明：“……事发时，自来水厂取水口对面（航道南侧）顺岸坡停靠一重载轮队（一轮九拖），因拖轮机器故障临时停靠在此维修。上游有苏盐货86129、兴港货8688等重载船舶跟梢尾随下行。自来水厂取水口码头有一拦截水草等杂物的围栏栅伸出在航道北侧边缘，航道情势较为复杂。……乙方（苏盐货93983）船舶翻沉后，船上装载292.35吨小麦全部报废，沉船打捞费120000元。……途径事故发生航段时，甲方（苏盐货81226）船舶已处于操纵失控状态，甲方于10时56分04秒从乙方船舶尾梢偏向乙方船舶尾梢左侧，从乙方船舶左舷追越；10时56分58秒甲方船头又开始偏向乙方船舶尾梢后右侧，从乙方船舶右舷实施追越；10时57分22秒，甲方船舶船首刚刚与乙方船舶尾梢并列航行时，甲方船舶开始从乙方船舶右舷加速强行追越，至10时57分45秒时，甲方船头又突然驶向左侧并拦阻在乙方船头，直接导致甲方船舶左舷中部与尾部与乙方船舶右舷前部发生碰撞，造成乙方船舶侧翻后沉没……”2019年11月14日，东台市地方海事处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事故原因：苏盐货81226船舶当班驾驶员王友富在船舶配员不足的情况下，驾驶船舶对苏盐货93983船舶实施追越，追越过程中未对周围环境充分判断，擅自航行，未保持正规瞭望，对追越苏盐货93983船舶过程中形成的紧迫局面和碰撞危险未能作出充分的估计，未采取安全航速行驶，在不适宜追越的情况下侥幸盲目追越，导致危险局面后造成事故发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苏盐货93983船舶当班驾驶员施日祥，未经水上交通安全专业培训，也未取得合格有效的船员适任证书，无证驾驶不适航船舶（船检证书过期）擅自航行，船舶因超载未留有足够的干舷，使船舶失去应有的储备浮力，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又一重要原因。责任认定及处理结果：苏盐货81226船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苏盐货93983船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友富不服东台市地方海事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向盐城市地方海事局申请复核，盐城市地方海事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维护决定通知书》，认定事故原因：（一）苏盐货812261、未取得苏盐货93983同意，擅自追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以下简称《内河避碰规则》）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2、在追越过程中，过于逼近苏盐货93983并拦阻苏盐货93983船头，违反了《内河避碰规则》第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3、《船舶最低配员证书》核定驾驶员和普通船员各1人，实际在船只有当班驾驶员1人，缺普通船员1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三项之规定。4、在航行过程中未能随时注意周围环境和来船动态，未能对局面和碰撞危险作出充分的估计，违反了《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之规定。5、在航行过程中未能保持安全航速行驶，违反了《内河避碰规则》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苏盐货939831、船舶超载运输货物，违反了《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2、船员未持有合格的适任证书，违反了《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九条之规定。3、船舶检验证书过期，违反了《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责任认定：决定维护东台市地方海事处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即苏盐货81226船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苏盐货93983船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9月1日东台市地方海事处与王友富调查询问笔录记载：“问：下午我们在现场指认你船的碰撞痕迹，你为什么不承认？答：我不承认碰撞，擦我也不介意。”同日施日祥的调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船装了多少吨粮？答：我不交磅，不知装了多少吨，反正有二百多吨粮。问：空船与你船追越时有没有发生碰擦？答：空船追越时，后艄与我船前边发生碰撞，从我船右侧追越，空船左后舷与我船右前侧发生碰撞。”审理中，夏万美陈述，实际过磅584776斤，因为码头上还有散落的小麦，就减去76斤的尾数，确认的数字是584700斤，折算为292.35吨。毛亚青对夏万美陈述小麦收购价1.115元/斤予以认可。另查明，苏盐货81226船舶系王友富从黄金米处购得，《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登记的船舶经营人系江海公司，船舶所有人系黄金米，该船舶挂靠在江海公司经营。苏盐货93983船舶系施日祥从刘网龙处购得，《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登记的船舶经营人和所有人系兴港公司，因施日祥无船员适任证书，兴港公司未为其办理过户，苏盐货93983船舶在C级航区载货量为150吨，该船舶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防止油污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有效期至2019年6月21日止，船舶年审合格证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案涉事故责任划分以及各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监控视频、《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调查报告、调查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友富在船员配员不足的情况下违章航行，在事发航段有一侧停靠一重载轮队（一轮九拖）、上游重载船舶跟梢尾随下行、自来水厂取水口码头有一拦截水草等杂物的围栏栅伸出等复杂情势、根本不具备追越条件的情况下，疏于瞭望，且未取得苏盐货93983船舶同意，擅自追越，造成危险局面，以致与苏盐货93983船舶发生碰撞，导致沉船事故发生，王友富的上述行为是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于王友富、江海公司抗辩施日祥应负主要责任的相关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江海公司辩称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承运人施日祥对夏万美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意见，本案夏万美主张的侵权赔偿，江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施日祥在船舶检验证书过期、未取得船员适任证书的情况下超载运输，亦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法律意义上的船舶经营人应当对船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以及有条件的处分权。江海公司作为苏盐货81226船舶的经营人，出借水路运输经营资格给船舶所有人且收取费用，其依法应当与王友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港公司是苏盐货93983船舶《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登记的船舶经营人，但在原挂靠船主刘网龙将该船舶转让给未取得船员适任证书的施日祥后，虽然其未收取相关费用，但双方之间并没有终止挂靠关系，法律规定其对名下船舶负有全面的安全管理职责，但其对案涉船舶挂而不管，使得船舶处于不安全的非法运营状态，构成共同侵权。故兴港公司依法应与施日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万美作为货物所有人及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对货物承运人的资质应负审查义务，其明知或应当知道施日祥无船员适任证书，仍然将货物交给施日祥运输，且其随船，明知船舶超载未有效劝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毛亚青作为货物的销售方，明知施日祥无船员适任证书，为促成交易，仍将其介绍给夏万美运输货物，依法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相应责任。二、关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以及各被告承担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夏万美提供的记账单、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以及其与毛亚青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苏盐货93983船舶上装载的夏万美所有的小麦价值651900元，单价为1.115元/斤，重量292余吨，而《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登记的苏盐货93983船舶在C级航区的载货量为150吨。夏万美主张的6000元手机数据恢复费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已实际支出以及合理性，考虑其手机损坏及修复的实际，酌定2000元损失。综合原、被告的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对原告损失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王友富对夏万美合法合理损失150吨小麦折合价值334500元以及手机损失2000元，合计336500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235550元，江海公司与王友富承担连带责任。施日祥超载运输，是导致夏万美重大损失的重要原因，因此，施日祥除了应当对合法合理载重内损失以及手机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除此之外，施日祥还应当对超载的小麦损失317400元（651900元-334500元）承担45%的赔偿责任，合计应赔偿243780元（336500元*30%+317400元*45%），兴港公司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万美明知施日祥超载运输且对施日祥超载运输未有效劝阻，对超载的小麦损失317400元自行承担45%的赔偿责任，计142830元。毛亚青作为货物的销售方，明知施日祥无船员适任证书，为促成交易，仍将其介绍给夏万美运输货物，毛亚青对超载的小麦损失317400元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31740元。判决：一、被告施日祥、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夏万美损失243780元；二、被告王友富、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夏万美损失235550元；三、被告毛亚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夏万美损失31740元；四、驳回原告夏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0元，案件保全费3810元，合计14190元，由原告夏万美负担3167元，被告施日祥、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各负担2629元，王友富、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各负担2540元，毛亚青负担6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本案有关联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毛亚青表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异议，在此赔偿金额基础上与夏万美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兴港公司是否应与施日祥承担连带赔偿的问题。经查，施日祥驾驶的苏盐货93983船舶登记的船舶经营人系兴港公司。原船主刘网龙没有运营资质，为规避相关船舶管理规定，将船舶所有权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兴港公司名下。该船舶由刘网龙转让给未取得船员适任证书的施日祥后，兴港虽然其未收取相关费用，但双方之间并没有终止挂靠关系，施日祥仍然以兴港公司的名义从事水路货物运输服务。兴港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明知挂靠行为属于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但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允许个体运输船舶挂靠经营，对案涉挂靠传票的驾驶人员素质、船舶适航条件等疏于管理，使得船舶处于不安全的非法运营状态，依法应当对船舶实际所有人施日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兴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各方承担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夏万美因本起船舶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失含损毁的小麦651900元，手机损失2000元，合计653900元。夏万美的上述财产均系个人合法财产，因事故产生的上述财产损失，应当由各侵权人根据各方过错及侵权行为的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王友富驾驶的苏盐货81226船舶未按照要求配置船员，未取得施日祥驾驶船舶的同意，擅自追越，在追越过程中，未能随时注意周围环境和来船动态，未能对局面和碰撞危险作出充分的估计，未能保持安全航速行驶，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当对夏万美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苏盐货81226船舶被挂靠企业江海公司应与王友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日祥驾驶的苏盐货93983船舶超载运输货物，自身未持有合格的适任证书，驾驶的船舶检验证书过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被挂靠企业兴港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毛亚青仅是给夏万美提供了施日祥从事船舶运输的信息，不存在侵权行为；夏万美作为托运人，在运输货物前未能审查施日祥船舶是否具备承运条件且明知船舶存在超载情况，对损失应自负相应的责任。二审中，毛亚青经与夏万美协商，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无异议，并根据一审判决结果与夏万美达成和解，已实际履行完毕，夏万美亦不再要求毛亚青承担其他责任，基于此应从夏万美总损失中扣减一审判决毛亚青应承担的部分31740元，剩余损失622160元应由其他当事人根据各自过错分担。根据各方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由王友富对夏万美的损失承担55%责任即342188元，江海公司与王友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日祥对夏万美的损失承担35%责任即217756元，兴港公司与施日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夏万美自负。夏万美的全部货物损失不论是超载部分还是未超载部分，皆是因为同一起碰撞事故中行为人的同一侵权行为造成，行为人应根据各自过错对全部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夏万美的损失区分为超载部分和未超载部分，并对两类损失划分不同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兴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二、施日祥、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夏万美损失217756元；三、王友富、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夏万美损失342188元；四、驳回夏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0，案件保全费3810元，合计14190元，由夏万美负担2113元,由施日祥、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负担4697元，由王友富、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负担7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东台市兴港航运有限公司负担3889元，由王友富、东台市江海航运公司负担1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卫权审 判 员 俞静云审 判 员 朱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