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717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2599号。负责人：孙剑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联通）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长春联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通过电子诉讼平台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春联通立即停止对爱奇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综艺”专区提供作品《奇葩大会第2季20180203期》的在线播放业务；2.长春联通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194000元，以及合理费用6000元（包含1000元公证费及5000元律师费），以上共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1.作品名称（作品类型）：《奇葩大会第2季20180203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类电作品）。2.简述侵权行为：长春联通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综艺”专区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3.侵害的权利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长春联通辩称，其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1.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声明长春联通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涉案节目系由爱奇艺公司授权给天启公司，天启公司转授权被告使用；2.2017年9月，天启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约定：爱奇艺公司授权天启公司使用授权节目，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转授给本协议授权平台的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11日；授权使用平台：辽宁省、吉林省内IPTV平台；3.长春公司拥有天启公司提供的爱奇艺公司所出具的授权书，可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4.爱奇艺公司向天启公司发送了附有授权清单片库的邮件，其中包含涉案作品；5.2017年8月，吉林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签订《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等协议约定，广电公司为吉林省内IPTV业务的运营方，天启公司为版权内容提供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作品署名情况：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所有。以上事实，有署名截图在案佐证。二、被诉侵权行为具体情况1.被诉具体侵权行为：取证的方式：公证取证，（2018）黑哈国证内经字第3397号公证书。取证过程：2018年3月9日，公证员谷云飞、公证员孟令嵩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胡莉敏来到长春市宽城区团山街长山小区6栋一单元103室，该地址由公证处指定，并安装中国联通宽带。在对上述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后，采取现场播放影视作品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谷云飞与孟令嵩的现场监督下，胡莉敏操作遥控器打开该屋内电视分别进入中国联通“综艺”“电影”“电视剧”“4K”“环球影视”专区，对其中部分影视作品进行播放。在综艺专区界面显示“奇葩大会第二季”，点击后进入“奇葩大会第二季”简介界面，点击界面上的“往期节目”，显示三集涉案作品，分别为“20180211赵又廷强迫症爆发跪地捡豆..”“20180217新春特辑！奇葩幕后大起底”“20180203赵又廷加盟马晓康戏精牡..”，点击“20180203赵又廷加盟马晓康戏精牡丹揭露网红收入”进行播放，进入播放界面，界面下方显示“正在播放：20180203赵又廷加盟马晓康戏精牡丹揭露网红收入”，播放进度条显示视频长度为1小时06分钟，拖动进度条对视频进行随机播放。同时，胡莉敏操作公证处的摄像设备对上述播放的影视作品进行同步录像，并对相关画面进行拍照。公证书附有安装长春联通IPTV业务所开具的《吉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显示的销售方名称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侵权行为：长春联通在未获得爱奇艺公司授权的情形下，在其经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综艺”专区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使用情况：全集。2.被告使用的作品与涉案作品是否相同：是。3.被诉侵权作品是否删除：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在案佐证。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长春联通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收取那，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11月16日，天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9月，天启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协议约定，爱奇艺公司授权天启公司使用授权节目，授权性质为转授给本协议授权平台的转授权，授权平台为辽宁省、吉林省内IPTV平台。天启公司与广电公司签订《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等协议约定，广电公司为吉林省内IPTV业务的运营方，天启公司为版权内容提供方。基于上述协议，天启公司将爱奇艺公司授权的节目转授权给广电公司。长春联通在IPTV平台使用涉案节目系基于上述转授权。具体的授权节目见爱奇艺公司提供给天启公司的授权节目清单。《奇葩大会第二季》《花千骨》《琅球榜之风起长林》均为授权节目清单中的节目。另外，天启公司与爱奇艺公司除上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外，未签订其他协议”；2.天启公司经爱奇艺公司授权，非独占专有获得授权节目（时长为10000小时的片库节目，及时长为2000小时的更新节目，具体以甲方提供的授权节目清单为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应的转授权，仅限转授给辽宁省、吉林省内IPTV平台，终端仅限电视机终端（不含互联网电视0TT平台及终端、移动端），传播网络仅限授权地域范围内的IP专网，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11日，交付方式为介质交付（爱奇艺方不晚于2017年11月30日将片库节目上传至FTP，天启公司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供的账号和密码自行下载；授权更新节目以每月双方邮件确认的更新片单为准）；3.广电公司与天启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广电公司为吉林省内IPTV业务（含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IPTV业务）的运营方，天启公司为版权内容提供方；4.标注有“爱奇艺公司发行业务部”的发件人“史建鹏”于2018年10月9日发送给天启公司的曾镇海zengzhenhai@szlodestar.cn和翟大鹏的电子邮件，并抄送“郑帅”，邮件正文内容为“附件文档内容是我方片库底量，并已将可授权期补充至18年8月30日，望知悉”，附件为“爱奇艺-IPTV版权片库（截止到18年8月）”的xlsx格式文件，文件中列明“自制综艺‘奇葩大会2’独家有转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3日至2028年2月2日”，邮件尾部注有“爱奇艺公司Iqiyi,Inc.”、地址、邮编、手机号、网址和爱奇艺公司的标识；5.标注有“爱奇艺公司发行业务部”的发件人“郑帅zhengshuai@qiyi.com”于2019年10月31日发送给天启公司翟“大鹏”的电子邮件，邮件标题为“关于吉林IPTV部分作品说明”，邮件正文内容为“以下四部电视剧，系我方基于IDS17-310029合同授权给吉林IPTV平台的，详见下表。附件为2018年10月的片单邮件，供参考。”表格内的作品为“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你好旧时光”“花千骨”“我的前半生”四部电视剧，附件为“天启海纳-IQIYIIPTV版权片库”的eml格式文件，邮件尾部注有“爱奇艺公司Iqiyi,Inc.”、地址、邮编、手机号、网址和爱奇艺公司的logo。对此，爱奇艺公司认为：1.天启公司作为直接利益相关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无证明力。2.长春联通未提交《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与《授权书》中约定的爱奇艺公司提供的授权节目清单，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3.爱奇艺公司并无名为史建鹏的业务人员，史建鹏所发邮件不具有真实性；史建鹏所发邮件截图不完整，不具有关联性；史建鹏所发邮件内容称“并已将可授权期补充至18年8月30日”，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中约定的授权期限至2018年11月11日逻辑上矛盾，并非指同一合同，且因天启公司拖欠合同款项，爱奇艺公司已经起诉，不可能再对其补充授权或延长授权期限，故该邮件所附授权清单并非爱奇艺公司就《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所发的授权清单；4.不认可郑帅所发邮件的三星，且未显示附件；5.长春联通提交的《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并非原件，且未提交协议中约定的“《吉林IPTV版权内容选片标准》”附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天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天启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史建鹏和郑帅发给天启公司的电子邮件网页截图、吉林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与天启公司签订的《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四、与原告诉讼请求相关的事实1.经济损失：计算标准：法定赔偿。计算依据：涉案作品拥有数位知名主持和嘉宾，上线数期点击量即破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拥有较高的商业价值、知名度及影响力。2.合理开支：公证费：无发票；律师费：无律师服务合同及发票；以上事实，有光明网新闻“爱奇艺以‘青年观点’弘扬社会正能量《奇葩大会》第二季播放量破2亿”、凤凰网资讯“引潮流树标杆爱奇艺《奇葩大会》第二季超5亿”、爱奇艺“奇葩大会”播放界面的网页截屏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署名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为涉案作品原始权利人，享有涉案影片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长春联通主张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依据长春联通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第一条第5项明确注明“授权节目以甲方提供的授权节目清单为准”、第6项明确注明“授权更新节目以每月双方邮件确认的更新片单为准”，《授权书》第1项中明确注明“授权内容以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授权节目清单及每月邮件确认的授权更新节目清单的全部节目为准”，故授权节目由爱奇艺公司提供的授权节目清单以及爱奇艺公司与天启公司每月双方邮件确认的更新片单所确定。长春联通虽提交了注明“爱奇艺公司发行业务部”的发件人史建鹏与郑帅发送给天启公司有关授权节目清单的邮件截图，但并未提交初始的授权节目清单，且爱奇艺公司不认可史建鹏为爱奇艺公司员工，故仅凭上述协议约定以及邮件发件人、正文内容、尾部的爱奇艺标识等信息，不足以确定长春联通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即使史建鹏系爱奇艺公司的员工，长春联通也未提交史建鹏所发邮件完整的附件截图，且邮件内容未明确表明所附授权节目清单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IDS17-310029）的关联，故本院认为史建鹏所发邮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对于郑帅所发邮件，长春联通未提供郑帅所发邮件的附件信息，且邮件内容不含涉案作品信息，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天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虽声明《奇葩大会第二季》为授权节目清单中的节目，但缺少相应授权文件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春联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从爱奇艺公司处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故对于长春联通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长春联通在未获得爱奇艺公司授权的情形下，在其经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综艺”专区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爱奇艺公司向长春联通主张侵权责任，要求长春联通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关于停止侵权，由于长春联通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已经删除，其应当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关于经济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长春联通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播放模式的特点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由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综艺”专区提供涉案作品《奇葩大会第2季20180203期》的在线播放服务；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三、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