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4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被害人曾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曾某2，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女儿。 被告人杨月，曾用名杨海燕，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融安县，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权、廖雯萱，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月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诉讼代理人曾某2，被告人杨月及其指定辩护人骆权、廖雯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曾某1（男，殁年52岁）系被告人杨月的前夫。2020年5月26日晚，在柳州市柳南区XX桥底的一处夜宵摊，杨月与曾某1因为付钱为小孩过生日的问题发生争执，期间曾某1用拳头殴打杨月，后被他人劝开。当晚22时许，杨月先行回到其位于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的租住房内。不久，曾某1来到杨月的租住房外，杨月开门让曾某1进入房内，随后手持尖刀多次捅刺曾某1胸腹等部位。曾某1倒地后当场死亡。之后，杨月服农药自杀。至当晚23时许，杨月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杨月送医治疗。 经尸体检验，被害人曾某1系因胸腹部受刺器刺击造成心脏、右肺、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物证：作案工具尖刀；2.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医疗病历记录等；3.证人周某、曾某3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杨月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痕迹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月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等部位二十余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月的刑事责任。杨月作案后虽然主动报警，但当庭翻供，对其主观犯意、使用的作案工具、主要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本案系家庭婚姻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宽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杨月赔偿其丧葬费6万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费60万元，共计66万元。在庭审过程中，诉讼代理人当庭撤回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费的诉请，并同意丧葬费依法判决。 被告人杨月辩解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捅刺曾某1致曾某1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因其案发时喝了酒，记不清捅刺了曾某1多少刀。对于附民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骆权认为，被告人杨月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指定辩护人廖雯萱认为：1.杨月作案后主动报警，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因追索孩子抚养费的家庭纠纷引发；3.案发前，被害人曾殴打被告人，且追至杨月住处对其挑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4.被告人杨月已取得被害人部分家属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曾某1（男，殁年52岁）系被告人杨月的前夫。2020年5月26日晚，杨月与曾某1在柳州市柳南区XX桥底的一处夜宵摊因索要孩子抚养费的问题发生争执，期间曾某1用拳头殴打杨月，后被他人劝开。当晚22时许，杨月先行回到其位于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的租住房内。不久，曾某1追至杨月的租住房外与杨月发生争吵，杨月开门让曾某1进入房内，随后手持双刃尖刀多次捅刺曾某1胸腹等部位，致曾某1因胸腹部受刺器刺击造成心脏、右肺、肝脏破裂大出血而当场死亡。之后，杨月服农药自杀。至当晚23时许，杨月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将杨月送医治疗。同年6月8日，杨月经治疗清醒后如实供述其持刀杀害曾某1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26日晚上23时45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杨月报警称“XX路XXX区X栋X楼，我杀了我老公，我也喝敌敌畏自杀了”。公安人员出警至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门边，一名女子躺在床上，现场还有一名男孩。男孩称“其母亲杨月把其父亲曾某1杀死，杨月喝农药自杀”。公安人员遂通知120到现场将杨月送医院抢救治疗。同月2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柳州市柳铁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证明：（1）2020年5月26日，杨月用刀捅死被害人曾某1后服毒自杀，自杀未遂后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接报后赶至现场发现曾某1已死亡，遂通知120医护人员将杨月送至柳铁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治疗；（2）同年6月8日，杨月清醒后供述其持刀杀害曾某1的犯罪事实。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2020年5月26日，被害人曾某1因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月、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5月26日，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害人曾某1被杀害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柳州市柳南区XX路X区X栋X单元X楼柴房，该柴房是单间结构。公安人员依法从现场提取到长24厘米的尖刀一把（物证编号1）、刀鞘一个（物证编号2）、“敌敌畏”农药瓶两个（物证编号3、11）、紫色塑料水杯一个（物证编号12）、白色瓶盖一个（物证编号13）、血泊一处（物证编号15）、血赤足印一枚（物证编号17）、血迹共11处（物证编号4-10、14、16、18、19）。 6.物证--双刃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杨月确认是其用于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者头面部共三处皮下出血；躯干部共二十二处深达胸、腹腔的创口；四肢部共七处创口、一处划伤痕、一处皮瓣浅创、一处划痕；（2）死者曾某1系因胸腹部受刺器刺击造成心脏、右肺、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8.柳公物鉴（法物）字［2020］914号鉴定文书证明：（1）支持唐某为曾某1的生物学母亲；（2）物证编号11农药瓶瓶盖外表面擦拭物、物证编号3农药瓶上人血痕、物证编号20血迹、物证编号12水杯上人血痕与杨月血样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物证编号4、6、7、8、9、14、19血迹、物证编号13瓶盖上血迹与杨月血样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物证编号10、16血迹、物证编号1尖刀刀柄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曾某1、杨月的ＤＮＡ分型。 9.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杨月与被害人曾某1的儿子，系未成年人，亦是现场目击者。2020年5月26日晚上7点钟左右，其母亲杨月说她要出门去找其父亲曾某1要抚养费。当晚8点多钟，杨月回来说她在XX溪那个牛杂店问曾某1要抚养费时被他打了。大约过了40分钟，曾某1到其和杨月租住的柳州市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车库处，与杨月发生激烈争吵，曾某1说要杀了杨月。随后，其看到杨月拿了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其就害怕的躲进被子里，听见了刀子捅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其从被子里出来看见曾某1倒在洗手台旁边。杨月说她要喝农药，其很害怕，杨月倒在床上后拿她的电话给其，让其拨打110，110接通后，杨月和里面的阿姨讲话，之后警察就来了。案发时，出租屋里只有其和杨月、曾某1三人，当时曾某1没有打杨月。此外，因为曾某1带一个女子回家，杨月总和他吵架，两人就离婚了，其跟着杨月一起生活。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曾某1的朋友。2020年5月26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其和曾某1、朋友“小潘”在XX桥底一个螺蛳摊吃宵夜喝酒。期间，曾某1接到他前妻杨月的电话后不久，杨月来这里跟曾某1谈小孩抚养费的事情，两人发生争吵，其劝阻他们不要吵。过了几分钟，其看见曾某1跟杨月两个人在螺蛳粉摊门口打起来，杨月被曾某1打倒在地后，曾某1继续用拳头捶打杨月，其拉住曾某1询问发生何事，曾某1说杨月先打了他二巴掌，他很气愤就打了她。经其劝阻，杨月和曾某1先后离开。其听曾某1说他每个月都给杨月小孩的抚养费，但杨月拿到抚养费后，总是继续要钱。曾某1和杨月总因小孩的抚养费和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问题吵架，但其之前没见过曾某1打杨月。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曾某1的母亲。曾某1和杨月于2009年结婚，2010年生育儿子曾某3。2016年，曾某1和杨月离婚，2018年两人复婚，过了半年又离婚。曾某1和杨月的矛盾主要是曾某1怀疑曾某3不是其亲生儿子，杨月又不同意做亲子鉴定，但曾某1离婚后是给杨月孩子的抚养费的。 （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曾某1的妹妹。曾某1与杨月的关系不好，其曾帮曾某1转过两次抚养费给杨月。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曾某1的朋友，有意与曾某1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其与曾某1到过杨月的住处，双方发生争吵，杨月还拿刀出来扬言要把其捅死。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其将其位于柳州市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的一个车库出租给了杨月。 10.被告人杨月的供述证明：我和曾某1离婚后，由我抚养儿子曾某3，案发前几天，我问曾某1要抚养费，但他一直不给。2020年5月26日晚上，曾某1打电话给我说给200元让我给儿子过生日，我就到XX路XX桥下面的一个饭店找到曾某1，但他又不愿给我钱了。尔后，我拿了曾某1的手机看，发现他转了好多钱给他的女朋友，我很不高兴，认为曾某1宁愿把钱给他女朋友花，都不愿意给儿子抚养费，就和他争吵起来，曾某1还对我拳打脚踢，被他朋友劝开。随后，我回到租住的柳州市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车库，约10分钟后，曾某1来到此处踢门，叫我开门。我害怕被曾某1打，就拿了把水果刀去开门，他进来后，我就先下手为强，拿刀戳了他胸口一刀、肋部两刀。之后，我喝下农药“敌敌畏”自杀，又拿我的手机拨打110说我杀人了，随后我就晕倒了。此外，曾某1喝酒后经常对我拳打脚踢，有时他听我讲话觉得不高兴也会殴打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月辨认出其作案地点是柳州市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一无门牌车库、被其持刀杀害的人是曾某1、其用于杀害曾某1的作案工具是一把双刃尖刀。 11.婚姻登记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月与曾某1结婚后离婚、又复婚离婚的情况，案发前，两人处于离婚状态。 12.租房协议证明，蒋某将其位于柳州市柳南区XX路X区X栋X楼一无门牌车库房子租赁给杨月。 13.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30日，110接到杨月报警称“XX路XXX区X栋，我老公拿着菜刀砍我的家门口”，公安人员接报后赶至现场发现，杨月的前夫来到此处找杨月，但没有拿菜刀，遂将杨月的前夫劝离，并作不予立案处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月作案后主动报警，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了其作案动机、作案过程，与现场目击证人曾某3的证言相吻合，且案发现场提取的二处血迹、作案工具尖刀刀柄上血迹均检出曾某1、杨月的血痕，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杨月持刀杀害被害人曾某1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月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矛盾纠纷，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指定辩护人骆权所提杨月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杨月的供述“其开门让曾某1进入出租屋内，先下手为强，拿刀捅刺曾某1的胸部、肋部”、目击证人曾某3的证言“在出租屋内，曾某1没有打杨月”以及案发现场出租屋内无打斗痕迹来看，杨月在持刀捅刺曾某1时并没有遭受不法的人身伤害，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且尸检报告显示曾某1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有二十余处的创口，反映出杨月明知其持刀捅刺曾某1会造成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仍故意为之，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对其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月作案后主动报警，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月在向曾某1追索抚养费的过程中，与曾某1发生争执并被曾某1殴打，杨月被劝离回到出租房后，曾某1仍追至杨月住处与杨月争吵、挑衅，曾某1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酌情对杨月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廖雯萱所提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杨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月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损失，依法应支持的丧葬费为397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双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三、被告人杨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人民币39756元。 （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未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给付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秋德 审 判 员 刘仁慧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涧丽 书 记 员 赵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