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于信阳市，汉族，经商，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杜强，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信阳市平桥区，全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姿，女，1997年7月26日出生于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熊庭富，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秀合，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全权代理。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雅姿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豫1503刑初6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及原审被告人张雅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丽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雅姿及其辩护人熊庭富、委托代理人张秀合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的委托代理人杜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31日下午，被告人张雅姿携带提前购买的网绳、金属手铐、菜刀等作案工具，与其前男友杜志威相约在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见面。当晚，杜志威驾驶浙Ｃ×××**号白色奥迪轿车送张雅姿回家途中，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张雅姿拿出事先准备的金属手铐，将杜志威右手铐在车辆换挡杆上，又用事先准备的菜刀朝杜志威头部、颈部等部位连砍数刀，造成杜志威头、面、双手及腰部等部位受伤。张雅姿下车后，将车辆油箱盖打开，点燃一截鞭炮塞进油箱，随后逃离现场。后杜志威被家人及时发现送往医院抢救，经信阳信钢医院诊断为低血容量性休克，创伤性脑损伤，多发头皮撕脱伤，面部皮肤撕脱伤，双手多发伤，左手指脱套伤，左侧框内壁凹陷性骨折，腰部外伤。经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杜志威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雅姿到信阳市公安局明港分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受伤后，被送往信阳信阳医院抢救，2019年2月1日住院，2月14日出院，住院13天，花医疗费共计29153.42元；住院期间在信阳市中山医院检查，花医疗费共计2120元，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浙Ｃ×××**号白色奥迪轿车维修费用为23709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及河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273.42元，误工费6374.84元[31874.19元/年÷365天×（13天＋60天）]，护理费1135.25元（31874.19元/年÷365天×13天），车辆维修费23709元，共计62492.51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诊断证明、车辆维修报价单、医疗费票据、检查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人杜强、历某、张某、韩某的证言，被害人杜志威陈述，被告人张雅姿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雅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张雅姿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指控其打开邮箱盖放入点燃的炮证据不足，应当以故意伤害定罪量刑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雅姿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雅姿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杜志威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的部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被告人张雅姿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张雅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各项经济损失62492.5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杜志威上诉称：原判对张雅姿量刑过轻，判赔数额过低。上诉人张雅姿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张雅姿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对张雅姿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张雅姿亲属与杜志威亲属受二人委托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以外，其他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雅姿亲属与上诉人杜志威亲属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张雅姿亲属就张雅姿致伤杜志威，向杜志威表示诚挚的道歉；张雅姿亲属赔偿杜志威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杜志威对张雅姿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双方均服从二审法院判决，再无任何纠纷。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杜志威亲属与上诉人张雅姿亲属签订的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等予以证实。依据上述事实，本院依法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关于上诉人张雅姿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张雅姿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对张雅姿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张雅姿与上诉人杜志威原系恋人关系，案发是在白天双方面谈分手之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案发地是在杜志威送张雅姿回家的路上，案发时间与发生口角厮打的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张雅姿对实施犯罪的时间、地点、场合不存在特意的选择。结合张雅姿供述及杜志威陈述等在案证据来看，张雅姿准备手铐、菜刀等作案工具虽有偏激成分，但并非是为了预谋杀害杜志威，其用菜刀打击杜志威头面、手、腰等多部位经鉴定亦系轻伤。且张雅姿将车辆油箱盖打开，点燃一支鞭炮塞进油箱仅有张雅姿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是否可能导致车辆失火爆炸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可见张雅姿没有积极追求或放任杜志威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杜志威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张雅姿犯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由此导致的量刑不当，亦应予纠正。对张雅姿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此上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雅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不当。张雅姿系自首，二审中其亲属亦能够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志威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张雅姿及其辩护人关于张雅姿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对张雅姿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刑初6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雅姿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刑初6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赔偿部分，即上诉人张雅姿赔偿上诉人杜志威各项经济损失62492.51元；三、上诉人张雅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雷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