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6611号原告：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飞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娇，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才公司）与被告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宏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建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李文娇，被告宜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张峥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李文娇，被告宜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张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994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员工张丽娜构思设计了三款大米外包装，其中：“稻花香”2014年10月开始创作，同年11月定稿，2017年10月改版；“宜兴香米”2015年9月开始创作，同年11月定稿，2018年10月改版；“南粳5055”2018年1月开始创作，同年3月定稿，2019年4月改版，三款包装设计的著作权归原告享有。2019年7月，原告在宜兴、湖州、金华、长兴等地多处粮油店发现销售的大米与上述三款包装高度相似，仅把部分文字内容及局部细节稍作改变，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是上述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和销售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经是原告公司股东，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了原告的产品包装，后于2019年5月14日设立被告公司，生产仿冒原告外包装的大米，并在上述等地多处粮油店等渠道销售，销售范围广、金额大，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故起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宜宏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无权提出本案诉讼应当驳回起诉，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原告或其员工原创，仅凭微信截图及利益相关方的事后证明材料，根本无法确定系原告公司原创，无法证明原创的创意、构思、图稿设计元素及作品线条、色彩等表达方式，也缺乏创作时的艺术性、独创性的原创要素；2.被告涉案的三幅作品经版权登记部门登记合法拥有的著作权，对原告存在的侵权行为其保留追责的权利。建才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设计底稿、温州彩源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员工张丽娜构思设计了三款大米外包装，其中：“稻花香”2014年10月开始创作，同年11月定稿，2017年10月改版；“宜兴香米”2015年9月开始创作，同年11月定稿，2018年10月改版；“南粳5055”2018年1月开始创作，同年3月定稿，2019年4月改版，三款包装设计的著作权归原告享有，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原告与浙江玮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亨公司）总经理金宜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稻花香”、“宜兴香米”两款包装早于2016年11月就已经用于原告产品外包装，“南粳5055”早于2018年1月就已经用于产品外包装；3、原、被告产品外包装对比图、购买侵权产品的视频，证明被告产品包装整体色彩、图案、布局与原告产品包装高度近似，仅把文字部分和局部细节稍作修改，与原告产品包装构成实质性近似，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另外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销量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巨大；4、原、被告的工商资料，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永明曾经是原告的股东（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7月22日）和销售业务负责人，其在原告任职期间，即2019年5月14日设立被告公司，其离职后在原告使用包装基础上，将包装设计稍作修改用于被告公司产品包装，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并且其作为股东和销售业务负责人，完全有机会接触三款设计作品，被告的作品不能认定为具有独创性；5、购买侵权产品的支付凭证、收据、来回车费支付凭证、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购买侵权产品1142元，来回车费28800元，律师费40000元，共计69942元；6、第3147424号、第10014115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建才公司工商企业查询信息，证明原告合法享有“怡良”商标，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中的包装袋左上角均有此商标，原告早已使用本案所涉包装设计；7、送货单3份，证明张丽娜在2013年12月之前就是原告的员工，在送货单上其作为制单员签字，被告法定代表人吴永明当时也在原告处工作，作为送货人在同一张送货单上签字，其对张丽娜的入职情况是知情的，同时也说明吴永明长期负责原告公司大米的运输，对原告包装的外观是很清楚的，在离职后设立被告公司，并抢注相关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性。宜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作登字-2019-F-00119685号、苏作登字-2019-F-00112104号、国作登字-2020-F-01113130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本案所涉三幅作品被告拥有合法的著作权，不构成侵犯原告任何权利，且原告所提供的作品与被告作品有本质区别；2、米袋照片1张，证明原告所说的稻花香作品其也是广泛使用，不存在原创性；3、泰州市恒利米业有限公司发给被告的拥有专利权的稻花香作品图片2张，证明原告在使用稻花香作品时已构成对他人侵权，原告的作品不具有原创性和独创性；4、大米包装袋专利权公告材料、外观设计专利证书3张，证明涉案的三幅作品被告申请了外观专利并取得相关权利证书，被告是合法使用；5、第39797056号、第38485821号、第39053273号商标注册证、氿宏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产品的相关商标都经商标注册合法拥有，并不侵犯原告所谓的著作权，同时涉案三幅作品中共同体现的部分属于公有领域，不属于著作权人的专有领域，这个观念是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省版权局的理念是一致的。经庭审质证，宜宏公司对建才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关联性只能证明该供公司曾经帮原告印刷过包装袋，不能证明其创造了涉案的作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并未提供全部的聊天内容，只是截取了部分，从截取部分来看只能证明到双方有制作米袋的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所涉的作品是原告创作，从全部聊天记录来看，大部分米袋也是由包装公司从图库里选取后由原告选择而不是创造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关产品是被告的产品，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作品都是取得了合法证书进行了权利登记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处离职后与他人合作开办自己的公司，也开创性地结合市场因素设计了包装袋并进行了合法登记；对证据5的购买凭证、来回车费真实性无法确定，来回车费超出了正常差旅费的范围，律师费发票和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不侵权无需承担上述费用，且原告维权成本也明显过高；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进一步说理了双方及顾客都注重产品的商标而非图案作品本身，被告也为其产品注册了商标；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代理人询问过吴永明，其曾经是货车司机，为多家米厂运输过大米，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吴永明与原告系劳动合同关系，送货单上张丽娜仅是制单人，并不能证明其是原告所称的设计者。建才公司对宜宏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作品登记是无效的，著作权的享有不以登记为要件，主要看相关著作权人是否是自己创作了作品，是否能够证明自己的发表时间，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图片经比对与原告的外包装明显实质性相似，反而证明了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并就相关的著作权恶意抢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也了解到市场上确有其他公司侵犯其包装的外观，今后原告将继续进行维权活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如果第三人确实存在使用改包装，原告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且依据原告提供的材料显示，稻花香包装在2014年10月创作，11月定稿；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专利证书相关知识产权机构只是作形式审查，而不代表任何观念，是否享有相关的知识产权还是要同相关图案的设计、使用等各个方面来作评价；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建才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宜宏公司提交的证据1、4、5，来源合法，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3，因建才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相关事实2014年10月，建才公司员工张丽娜构思设计涉案“稻花香”大米包装袋，该包装袋设计以黄色为基调，辅以红色，加入福娃戏鱼、古代纹饰等元素，后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于2014年11月20日定稿并委托彩源公司制版。2015年9月，张丽娜构思设计涉案“宜兴香米”包装袋，该包装袋设计以黄色为基调，加入人物收割稻子、稻谷等元素，后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于2015年11月21日定稿并委托彩源公司制版，后于2018年10月6日改版。2018年1月，张丽娜构思设计涉案“南粳”大米包装袋，该包装袋以红色为基调，加入半圆形龙凤纹饰、稻田、盛满米饭的碗等元素，后在彩源公司设计师协助下完成，于2018年3月2日定稿并委托彩源公司制版，后于2019年4月26日改版。上述三款涉案大米包装袋制版后，建才公司委托玮亨公司进行包装印刷，该包装袋用于建才公司自有品牌“怡良”大米的系列产品。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丽娜与玮亨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上述涉案大米包装袋的图片内容。建才公司陈述，涉案作品“稻花香”包装袋主要表达喜庆的思路，两个小孩和古代的纹饰主要表达喜庆的主题；作品“宜兴香米”包装袋有稻子和稻谷的图案，稻谷丰收图案证明大米丰收，展示丰收的场景；作品“南粳”包装袋选择红色的底色表达喜庆，左右两边各有半圆形的纹饰，分别是龙纹和凤纹，代表龙凤呈祥，中间是稻田图案，寓意丰收，下部是盛满米饭的碗紧扣大米主题。江苏省版权局苏作登字-2019-F-0011968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宜兴香米包装设计氿宏黄底，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宜宏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江苏省版权局苏作登字-2019-F-0011210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南粳米包装设计图，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宜宏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江苏省版权局苏作登字-2020-F-01113130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宜溪，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吴永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8月2日，登记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宜宏公司陈述，涉案作品是通过其他公司提供一些元素创制的，米袋厂图库里进行选择，再进行组合排除掉雷同的，形成一个新的作品。涉案作品“稻花香”突出喜庆，福娃戏鱼年画组合下方大字标出宜宏公司的品牌宜溪香米，上方有宜兴香米四个大字，突出产地，左上方标注了品牌宜溪，下半部分是传统的祥云图案；作品“南粳”包装袋中间部分是龙凤呈祥图案，图案中间突出其品牌宜溪二字，在上方南粳9108突出大米的品种，左上方有稻穗、环形图案，下方是一碗大米，体现健康美味的形象，最下方突出宜宏公司名称；作品“宜兴香米”中间有一个传统的未脱粒的稻谷形象，图形中间有宜宏公司品牌氿宏，左上角有其公司商标图案，正上方有大米产地及类型，正下方是地理地貌图案及劳作图，表达对农民的敬意及对山川的热爱，最下方突出表现宜宏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20年1月9日、1月11日、3月3日、3月7日，建才公司员工先后前往张渚镇明华粮油店、德清武康荣城粮油商行、义务永康江西谷邦粮油店、长兴老包粮油店购买了由宜宏公司委托生产的10kg、25kg规格的南粳5055大米、（氿宏）宜兴香米共计10包，共支付货款669元，购买后将10kg规格的大米与其公司生产销售的同规格三款大米放在一起进行拍照，并将两者的包装袋当庭提交给本院。经当庭核验，建才公司购买的物品包括10kg规格的南粳大米、宜兴香米、宜溪香米。经比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正面图案的色彩背景、包含元素以及整体布局、结构设计等内容与建才公司持有的前述三款大米外包装基本相一致，仅在商标标识、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有所区别。三、其他事实建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2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飞磊，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存储、大米加工、原粮、饲料销售。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0月10日，建才公司股东经核准登记由张飞磊一人变更为张飞磊、吴永明二人，其中张飞磊占股70%，吴永明占股30%；2019年7月22日，建才公司股东再次经核准登记由张飞磊、吴永明二人变更为张飞磊一人。审理中，宜宏公司法定发表人吴永明认可其曾在建才公司担任股东并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宜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吴永明，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大米加工、生鲜食用农产品、食品的销售、粮食收购、仓储服务（除危险化学品）。国家知识产权局第591905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大米包装袋（宜兴香米），设计人为吴永明，专利权人为宜宏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12月24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7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6008587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袋（红），设计人为吴永明，专利权人为宜宏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20年4月1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608761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袋，设计人为吴永明，专利权人为宜宏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20年5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9月22日。此外，建才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提供了律师费发票40000元、购买涉案产品的支付凭据1142元及来回车费收据28800元，共计6994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才公司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2、宜宏公司使用被诉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3、如认定侵权，本案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建才公司为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的著作权人。理由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建才公司提交了涉案大米包装袋作品的设计底稿、彩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其中在设计底稿上印有建才公司单位名称，可以证明建才公司在彩源公司的协助下，设计、创作了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并最终定稿的事实。涉案包装袋作品的整体画面设计精巧、搭配协调，具有审美意义，画面的创意、元素的选取都与大米产品相呼应，体现了独创性表达，构成美术作品。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上述材料可以初步证明建才公司对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次，虽然宜宏公司就被诉大米外包装获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登记表由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等申请人填写，著作权登记机关对登记事项只作形式审查，故作品登记证书仅是宜宏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初步证据。本案中，首先，建才公司提交了设计底稿及彩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就涉案作品的创作提交了初步证据，而宜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被诉作品的创作过程。其次，从涉案作品的发表来看，根据建才公司提供的张丽娜与玮亨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建才公司在2016年11月25日已使用涉案“宜兴香米”、“稻花香”两款外包装作品，2018年1月22日已使用涉案“南粳”外包装作品，而宜宏公司被诉外包装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25日和2020年9月28日，且宜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最早使用被诉作品的时间。由此说明建才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包装的时间早于宜宏公司主张的作品登记时间。综上，宜宏公司提出的有关质疑尚不足成为能够推翻建才公司为涉案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的著作权人的相反证据，对宜宏公司提出的建才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宜宏公司使用被诉三款大米外包装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本案中，对比三款涉案作品和被诉侵权大米外包装，两者在背景颜色、图案元素、组合方式、排版布局等方面均存在着明显的相似，具体来讲：在“宜兴香米”外包装上，两者都是以黄色作为背景，正面“宜兴香米”“中国·江苏”“宜兴珍珠香米”“自然原香的味道”等醒目文字的排列方式和字体完全相同，中部的稻谷图案完全相同，右上角的“品质保证粒粒精选”图案及中下部的净含量标记均相同；在“稻花香”外包装上，两者都是以黄色为基调，正面中部的“福娃戏鱼”图案和下部的“祥云”图案完全相同，右上角的“品质保证粒粒精选”图案及中下部的净含量标记均相同；在“南粳”外包装上，两者都是以红色为主基调，正面“南粳”“NANJING”等醒目文字的排列方式和字体完全相同，下部“盛满白米饭的碗”图案完全相同，下部右侧的净含量标记字体大小完全相同，中部龙凤呈祥图案元素系拼接组合而成。虽然涉案作品在商标标识、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处存在细节处的差异，但两者的主体部分和整体风格感觉极为相似，从一个普通观察者的角度来看，三款大米外包装图案基本没有区别，使得消费者在视觉上不易区分，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近似，已经超出了分别独立创作巧合的合理预期。建才公司和宜宏公司的经营范围大致相同，均包含大米加工、粮食收购及仓储，且宜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永明也认可其曾系建才公司的股东并负责销售，其对对方公司所售大米所采用的包装应该有所知晓。宜宏公司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包装，系著作权法规定的擅自复制、发行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本案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因建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其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及市场价值；2.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后果；3.宜宏公司的过错程度和使用情节。建才公司另外主张的合理费用69942元，依据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来回车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程度，对该部分合理费用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大米外包装著作权的行为；二、宜兴市宜宏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三、驳回宜兴市建才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49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7269元，由建才公司负担4580元，宜宏公司负担2689元（建才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剩余部分2689元由宜宏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宜宏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才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棋刚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人民陪审员  俞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曹瑀钒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