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纺织路16号。法定代表人：邱卫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德积小明沙村。法定代表人：费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际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际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银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张家港市荣新达氨纶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达公司）、银成公司与我公司的业务往来，均是通过高明强发生的。三家公司作为整体与我公司结算是交易习惯，原审将我公司与银成公司的业务单独结算是错误的。银成公司实际交货数量是55吨，并非56.5吨，银成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上数量为55吨，差额1.5吨无送货单证实。银成公司授权高明强代收货款，我公司将货款交付高明强不存在过错。我公司与高明强的所有业务往来基本结清，高明强如何分配三家公司的货款与我公司无关，银成公司应向高明强及另两家公司主张货款。原审未追加高明强及另两家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高明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驳回起诉。银成公司辩称，我公司和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均是独立公司，相互间没有利益关系，也从未作为整体与际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我公司单独向际华公司供货。高明强虽是涉案业务经办人，但我公司未授权其可在三家公司内调货、发货，也未承诺其收款的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收到际华公司的货款注明来源或出具收据，不存在与另两家公司混同的情况。际华公司主张有1.5吨的货没有收到，我公司有存根，与记账收款总额及抵扣的增值税发票都是一致的。我公司与际华公司构成单独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不予追加当事人程序合法。银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银成公司支付其货款1000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日至2014年1月，银成公司分次向际华公司供应包芯纱，际华公司均已收货，后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1655500元、货物数量为56500KG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际华公司收票后进行了抵扣。庭审中，银成公司认可于2013年10月10日收到际华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40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收到高明强拿回的承兑汇票50万元，找回39万元，实收11万元。2014年5月21日，际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银成公司付款45000元。双方一致认可2014年5月21日际华公司另支付银成公司货款10万元。2014年12月24日，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出具说明，言明收到上述高明强拿回的50万元承兑汇票，已找回39万元，实际收款11万元。庭审中查明，该份说明系由际华公司举证，且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银成公司与际华公司交易总额为51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高明强同时系银成公司、华福公司和荣新达公司的业务员，本案所涉业务由高明强经办。2014年12月，银成公司曾以际华公司结欠货款1000500元未付为由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起诉际华公司，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银成公司撤诉。2016年1月18日，银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际华公司支付货款1000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中，际华公司曾申请追加华福公司和高明强为本案第三人。一审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福公司和高明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故未予追加。以上事实，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银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银成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说明，际华公司提交的高明强明细账、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案卷材料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际华公司主张从未和银成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往来，本案所涉业务是通过高明强发生的，是其和高明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际华公司对银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根据该送货单，载明系银成公司的送货单，购货单位为际华公司，且际华公司也认可收到该送货单上的货物；其次，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1655500元、货物数量为56500KG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际华公司也已签收并且进行了抵扣；再者，除银成公司认可的收到际华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外，际华公司还于2014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银成公司汇款45000元；最后，际华公司自己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上也载明包含银成公司相应的应付货款。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际华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际华公司主张银成公司供货数量应以银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55吨计算，对此，银成公司陈述1.5吨差额部分的送货单在高明强处，现高明强找不到，因此无法举证证明该1.5吨差额部分的送货情况。根据际华公司自行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上载明的内容，际华公司自己记载的应付银成公司的款项为1655500元，该数额与银成公司主张的数额以及银成公司开具给际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数额一致，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交易的货物总量为56500KG。际华公司主张其与高明强之间的业务往来基本已经结清，还欠高明强243472.78元，并据此认为其不可能也不欠银成公司所称的100余万元货款，银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000500元货款已经交付给高明强且银成公司还收到了高明强交付的50万元承兑汇票。一审认为，首先，际华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向银成公司支付货款系其合同义务，其应对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际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均记载在华福公司名下，且际华公司也认可与银成公司发生交易的同时，也与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发生交易。因此，该证据难以证明际华公司向银成公司付款及付款的数额；其次，虽然际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向高明强支付了大量货款，但因双方均认可高明强同时系包括银成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的业务员，因此，高明强的收款既有可能系代表银成公司收款，也有可能系代表华福公司和荣新达公司收款，在际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华福公司和荣新达公司交易总额和已付款总额等情况下，难以证实向高明强的付款就是向银成公司付款。据此，际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向银成公司付款的义务，对际华公司的该项抗辩也难以支持。故际华公司应向银成公司支付货款1000500元。判决：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货款1000500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4元，由被告际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际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际华公司举证如下：1、汉川市国家税务局马口税务分局2016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3月26日，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开具给际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2、际华公司制作的《2011年收到采购发票明细》及相应的华福公司2011年度开具给际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华福公司与际华公司2011年度的业务往来已结清。3、荣新达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应收帐对账单》及相应付款凭证、发票，荣新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荣新达公司与际华公司的业务往来及付款情况，并进一步证明际华公司将三家公司作为整体支付货款。4、际华公司自行制作的2011年到2014年向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付款的《付款明细》及相应付款凭证、发票，际华公司自行制作的给付高明强承兑汇票的《付款（承兑汇票）明细》及相应收据和承兑汇票，证明三家公司的供货总额与际华公司的付款总额，进一步证明本案的欠款数额不能成立。5、2014年5月21日，高明强与际华公司的采购负责人张佳宁之间的对话录音，证明高明强向际华公司陈述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实际是一家，际华公司遂将其与三家公司的业务往来均记账在华福公司名下。银成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开具发票及际华公司抵扣情况符合原审认定事实，另两家公司的发票抵扣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银成公司与际华公司从2013年才有业务往来。证据3是荣新达公司与际华公司的往来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高明强收款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便收款也没有注明是支付给银成公司的款项。证据5高明强陈述的三家公司是一家不是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影响原审事实认定。证据2、3关联性不予认定，属际华公司与另两家公司的往来情况。证据4仅证明了际华公司向高明强的付款情况，尚不能证明际华公司向银成公司的付款情况，故不予采信。证据5高明强陈述的证明效力较低，且无相应佐证，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银成公司向际华公司开具货物金额1655500元、数量56500KG的增值税发票，际华公司签收并予抵扣的事实均无异议。际华公司对银成公司提交的55吨送货单并无异议。银成公司虽无法举证1.5吨差额部分的送货情况，但际华公司自行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也载明银成公司的的应付款为1655500元，结合增值税发票的数额，一审认定双方交易的货物总量为56500KG并无不当。关于际华公司的付款情况，银成公司自认于2013年10月10日收到际华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40万元，双方对银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收到高明强拿回的承兑汇票50万元，找回39万元，实收11万元的事实也认可一致；2014年5月21日，际华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银成公司付款45000元的事实亦无争议；双方还一致确认2014年5月21日际华公司另支付银成公司货款10万元。综上，际华公司尚结欠银成公司货款1000500元。际华公司认可高明强同时系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其主张将三家公司作为整体向高明强付款且即便清结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际华公司对三家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依据；其次，际华公司对其向高明强付款的行为等同于仅向银成公司付款也未能相应举证；再次，际华公司收取了分别为三家公司抬头的增值税发票且予抵扣，也收到银成公司抬头的送货单，同时银成公司在收款后也向际华公司出具收据。因此，际华公司自行将三家公司混同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不予采信。际华公司与另两家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无涉，应另案诉讼。且即便际华公司已付款金额超过其与另两家公司的交易总额，其可向高明强主张。在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审不追加高明强和另两家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正确。综上所述，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由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蕾审 判 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