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3789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顶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桂花西街6号181号楼-西2-3西。法定代表人：朱洪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松四，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归德路与长江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杨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建华，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梭路33号1号楼1单元12层880号。法定代表人：张书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顶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郑州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顶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中、兰松四，亚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建华、赵辉，恒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翔公司支付顶兴公司工程款6109549.82元；2．判令亚翔公司支付顶兴公司利息95403.2元（以1853989.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之后继续计算至1853989.6元付清之日止）；3．判令亚翔公司支付顶兴公司利息77132.02元（以425556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之后继续计算至4255560.2元付清之日止）；4．判令亚翔公司支付顶兴公司停工损失2138785元；5．判令恒诚公司在其应付亚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顶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亚翔公司、恒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3日，顶兴公司与亚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亚翔公司将恒诚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紫荆山路与陇海北一街交叉口西北角新合鑫·紫荆之星大厦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顶兴公司；工程建筑面积暂定为53000平方米，工程单价为465元/平方米（不含所有税金）。在顶兴公司即将完成施工时，亚翔公司与顶兴公司协商，并经恒诚公司同意，三方于2019年4月3日共同签订《紫荆之星项目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合作并解除亚翔公司与顶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顶兴公司终止施工并退出现场。协议签订后，经恒诚公司推荐，顶兴公司与亚翔公司共同选择并委托河南郎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造价机构对顶兴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劳务总价款为24317487元。后亚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仅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加上恒诚公司向顶兴公司支付的1290万元，合计1760万元。现新合鑫·紫荆之星项目已于2019年12月全部完工，恒诚公司已实际接收并交付购房者装修使用。故亚翔公司应按照《终止协议》约定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6109549.82元，并分别按照80%及97.5%的付款节点支付逾期利息。另，因亚翔公司、恒诚公司资金困难、原材料短缺，致使顶兴公司在施工期间累计停工307天，造成停工损失2138785元，该损失应由亚翔公司、恒诚公司承担。恒诚公司应在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顶兴公司遂诉至法院。亚翔公司辩称，顶兴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请要求支付利息及停工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第一，《建设工程劳务结算书》存在部分未完工工程应当扣减而未扣减的数额，双方实际的劳务结算款项应为20024400.18元，而非24317487元。第二，顶兴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1800万元，其所述亚翔公司、恒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60万元不属实。第三，根据顶兴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及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其主张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最后，顶兴公司离场时已严重超出《劳务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其要求支付停工损失2138785元理由不能成立。恒诚公司辩称，亚翔公司是否欠付顶兴公司工程款及欠付的金额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亚翔公司与恒诚公司之间尚未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恒诚公司是否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及欠付金额尚不确定，本案不具备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条件。亚翔公司与恒诚公司之间的合同金额为7702万元，目前恒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6483058.28元，顶兴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恒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顶兴公司对恒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亚翔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为：1．顶兴公司向亚翔公司支付因顶兴公司未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产生的违反施工规定的罚款、工期超时费、私自停电围堵项目部罚款、商砼超时费、现场浪费材料费及清运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64250元；2．顶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在2016年至2018年施工期间，顶兴公司劳务人员多次违反施工条例，未按照操作要求文明施工、安全施工，导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亚翔公司因顶兴公司的违规行为被恒诚公司项目监理方先后罚款共计361700元。同时，亚翔公司在正常工作巡查中发现顶兴公司违规操作行为，先后对其罚款19200元，顶兴公司至今尚未缴纳。该部分损失共计380900元，应当由顶兴公司承担。第二，顶兴公司在施工期间无正当理由组织人员围堵项目大门和亚翔公司项目办公室十余次，导致派出所出警、街道办事处前往协调，不仅使项目工作无法顺利进行，也给亚翔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顶兴公司未规范、文明施工，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亚翔公司损失80万元。第三，《劳务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4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但截至2019年4月3日，顶兴公司内外粉工作仍未结束，工期严重超时达385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亚翔公司损失192.5万元。第四，顶兴公司在施工期间，因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商砼公司混凝土车辆多次等待，亚翔公司额外支出超时费38350元，该费用应由顶兴公司承担。第五，顶兴公司离场时未清理现场垃圾，致使亚翔公司支出垃圾清运费42万元，也应由顶兴公司承担。顶兴公司针对亚翔公司反诉辩称，亚翔公司的反诉明显属于恶意诉讼、故意浪费司法资源。第一，顶兴公司对亚翔公司提交的罚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部分罚款单虽显示的是对亚翔公司的处罚，但顶兴公司对此不知情，亚翔公司也从未对顶兴公司出示或告知过罚款单上的内容；罚款单显示的监理机构河南正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罚款资格，也没有罚款的权力；亚翔公司与恒诚公司法律地位平等，二者所签订的合同中关于罚款的约定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二，顶兴公司从未组织过人员围堵项目部，亚翔公司陈述不属实。第三，超期完工的责任在于亚翔公司，其供应钢筋、混凝土等材料不及时，造成顶兴公司不得不停工；另外，还包含因大气治理政府强制停工的情形。第四，亚翔公司前期未在工地配备商砼临时存放设备，造成商砼运输车辆超时，该责任应由亚翔公司承担。最后，亚翔公司所称垃圾清运费也不属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亚翔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13日，亚翔公司与顶兴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新合鑫·紫荆之星大厦，工程地点位于紫荆山路与陇海北一街交叉口西北角；施工工期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共计720日历天；工程单价按465元/平方米计算（不含所有税金），总建筑面积乘以单价得出总价款（基础按负二层面积增加70%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结构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砌体及粉刷完各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毕后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待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付清。合同还对承包范围及方式、双方责任、工程进度、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3日，亚翔公司（甲方）、顶兴公司（乙方）及恒诚公司（建设方）签订《紫荆之星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终止合作并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乙方终止施工并退出施工现场；双方共同选择并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造价机构进行结算，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由第三方公平公正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相关图纸规范作出结算书，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完成后，如果之前付款额尚未达到结算数额的80%，甲方应在结算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使之达到80%；由于乙方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原因，甲方承诺结算完毕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另行向乙方支付农民工工资专项款100万元；甲方办理交房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7.5%后视为双方结算支付完毕，乙方不再承担由于工程维修所带来的任何费用，如有任何维修费用的发生由甲方全部承担；建设方受托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视为甲方直接支付工程款，付款完成后，建设方欠付甲方的工程款相应减少。2019年4月19日，亚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顶兴公司作为劳务单位共同委托河南郎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顶兴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核，并出具《建设工程劳务结算书》一份，载明了施工项目、单位、工程量、单价及合价等详细内容，顶兴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总价款为24317487元，结算书后标注：以上为劳务单位已完成工程量，按照总包单位与劳务单位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条款的相关内容及其他项目如有没有计算在内的，应经总包单位与劳务单位协商解决并达成一致意见后另行计算，在以后应付款项中增减，以增减后数据金额为付款依据；此预算书经双方签订认可后，总包单位应严格按照2019年4月3日所签订的《紫荆之星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相关条款严格执行，劳务单位应保证总包单位所支付的工程款项优先用于解决发放农民工资。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恒诚公司（发包人）与亚翔公司（承包人）签订《紫荆之星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恒诚公司将位于紫荆山路西、郑新里路北的紫荆之星项目发包给亚翔公司施工，合同工期1210日历天，合同总价款暂定为7702万元。又查明，亚翔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向顶兴公司支付款项550万元，恒诚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向顶兴公司支付款项12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800万元。顶兴公司认可其中1760万元系工程款；另称亚翔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的20万元系其要求顶兴公司赶工期而产生的材料费及加班人员的生活补助费，恒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支付的20万元系该公司代亚翔公司案涉项目代表人李根林支付的因其未履行支付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金。顶兴公司提交亚翔公司郑州项目部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通知》及亚翔公司代表人李根林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以证明其主张。《通知》载明：“根据紫荆之星大厦项目的工作需求，响应恒诚公司的指示精神，将于2017年3月31日主体工程达到地上十层封顶的目标……在此期间需调整以下几个方面的费用，计算后上报项目部：1、模板、方木需增加一层的材料费用；2、周转材料需增加一层一个月的租赁费；3、需夜间加班的人员考虑适当补助加班的费用。”李根林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李根林，由于自筹资金暂时未到，现郑重承诺于2019年5月31日前按照协议书及双方所签预算书严格履行支付义务。如果有逾期我李根林愿意承担20万违约金，并直接委托恒诚公司从亚翔公司应收紫荆之星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顶兴公司董天慰。”恒诚公司提交的《支付亚翔公司款项明细》显示：恒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亚翔公司支付20万元，备注为“转至董天尉，扣亚翔工程款代李根林付董天尉”。庭审中，顶兴公司提交（2020）豫郑商证内经字第115号《公证书》一份，显示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于2020年5月9日对“新合鑫·紫荆之星大厦”的部分内外现状进行拍照，玖鑫物联物业公司现已实际入驻，该大厦部分房屋已交付业主使用。本院认为，顶兴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亚翔公司与顶兴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紫荆之星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并于同年4月19日共同委托第三方河南朗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顶兴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核并出具《建设工程劳务结算书》。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书真实反映了顶兴公司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亚翔公司未对已完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顶兴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亚翔公司应当依据《紫荆之星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和《建设工程劳务结算书》的约定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应付款项的数额。《建设工程劳务结算书》载明顶兴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总价款为24317487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紫荆之星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亚翔公司应在结算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4月30日前向顶兴公司付款至结算数额的80%，经计算为19453989.6元。终止协议书还约定，亚翔公司办理交房手续后，应向顶兴公司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7.5%后视为双方结算支付完毕；现顶兴公司提交的（2020）豫郑商证内经字第115号《公证书》能够证明亚翔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前已将部分房屋交付业主使用，故亚翔公司应依约将工程款支付至双方结算价款的97.5%即23709549.82元。关于亚翔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亚翔公司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760万元（含恒诚公司代为支付的1230万元），各方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亚翔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的20万元的性质，顶兴公司仅提交亚翔公司郑州项目部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通知》一份予以证明，但无法显示该通知与20万元款项的关联性，故该20万元应计算为亚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关于恒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支付的20万元的性质，李根林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与恒诚公司提交的《支付亚翔公司款项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20万元系李根林明确承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该20万元不应计算为亚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综上，亚翔公司共计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780万元，尚欠1653989.60元方达到80%的付款节点，尚欠5909549.82元方达到97.5%的付款节点。关于顶兴公司主张的利息。亚翔公司未按约定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亚翔公司在顶兴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应支付的利息经计算为：以欠付工程款165398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909549.8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应扣减恒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代亚翔公司支付的20万元违约金。顶兴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诚公司应否在其应付亚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恒诚公司与亚翔公司尚未结算，顶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恒诚公司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案尚不具备判决恒诚公司在多少金额范围内向顶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本院对顶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顶兴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亚翔公司主张的工程超期损失及商砼超时费。顶兴公司和亚翔公司分别提交各自出具的施工日志予以证明，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停工及工程超期的原因和损失的具体情况，本院无法对双方的过错作出认定，故对顶兴公司和亚翔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亚翔公司主张的罚款。罚款应系行政机关依法行使的权力，亚翔公司主张罚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亚翔公司主张因顶兴公司围堵项目部造成的经济损失。亚翔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照片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联性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亚翔公司主张的垃圾清运费。亚翔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垃圾清运费与顶兴公司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顶兴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亚翔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顶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09549.82元及利息（利息以165398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909549.8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应扣减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郑州顶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二、驳回郑州顶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4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7657元，由郑州顶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724元，由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6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白卡娟人民陪审员  段小琴人民陪审员  吴玉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