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9301号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曹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亚红(后撤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何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损失、租车费用等暂计40万(具体费用待鉴定后确定)。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将车辆交付被告进行常规保养,被告为车辆更换机油机滤时操作失误,导致放油螺丝内部螺母脱落,后被告打开油底壳将螺母重新固定。原告取回车辆当天开车时发现发动机漏机油,即将车辆驶回被告处,被告再次打开油底壳,将油底壳重新固定后交还原告,当天车辆发生抛锚，原告联系拖车拖至被告处,被告称是汽油泵问题并私自更换，后发现不是。经4S店初步判断系发动机损坏无法正常工作。原告认为，被告在进行车辆保养过程中多次操作失误导致原告车辆损坏,故原告诉至法院。嗣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损失、租车费用等暂计12万(具体费用待鉴定后确定)，原告表示车辆损失是按照4S店报价暂计12万，租车费系以租赁奥迪S6车，按每日租金600元，从2019年8月27日计算至车辆能正常使用为止。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辩称：系争车辆在被告处进行常规保养，并非维修，被告按正常保养流程操作，完成保养工作后，原告取回车辆，次日驶回称有问题要求被告查看，被告查看后没问题，原告将车驶走。原告车辆已行驶十几万公里，不排除是原告行驶过程中发生损坏，并非被告保养工作导致，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同意承担租车费，即使车辆损坏，原告有多种交通工具选择，不必然会发生每日600元的租车费，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审理中，原告对案涉车辆损坏是否与被告保养操作存在因果关系申请质量鉴定。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蓦尔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8日，该单位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系争车辆的损坏与被告的保养操作存在因果关系。鉴定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评估公司)进行价格评估，立信评估公司回复：因当事人无法提供明确评估范围，即受损车辆维修项目清单，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评估。之后，经被告认可，原告委托上海一汽沪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4S店)出具维修清单，2020年10月22日，4S店提供维修清单：人工费和材料费合计(包含待确认更换项费用)412,167元，被告提出异议，申请仅对其认可的维修项目项进行价格评估，本院再次委托立信评估公司进行价格评估，2021年1月8日，立信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案涉车辆的修复费用在普通修理厂标准下的修复费用为41,110元，在4S店标准下的修复费用为108,610元。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维修费412,167元；2.车辆折旧费38,800元；3.赔偿租车费用288,000元(之后变更为432,000元)；4.保险费损失9,966.81元；5.停车费800元。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补充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1.即使被告需承担赔偿责任，只同意赔偿维修费41,110元；2.无论车辆是否损坏都会产生折旧费，与本案无关；3.原告不必然产生每天800元租车费，费用过高，原告使用人可以选择其他交通方式，原告对租车费金额多次变更，存在后补租车合同伪造证据的行为，之前原告陈述租用奥迪车每天600元，却提供租用奔驰车的合同每天800元，存在矛盾；4.保险费意见与折旧费一致，与本案无关；5.原告提供发票的名称并非停车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车牌号为沪BOXX**、品牌型号S6牌WAUB2D4G小型轿车所有人，使用性质非营运。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将上述车辆交付被告进行常规保养,被告进行保养工作时发现底座内螺母松动，放油螺栓打滑，发微信告知原告后拆卸油底壳进行维修，保养完成后车辆交付原告使用，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79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付清保养费。当晚原告发现发动机底部漏油,次日原告将车辆行驶被告处检修,被告再次打开油底壳,将油底壳进行第二次拆卸和打胶密封处理，将放出的机油加回1升左右机油。8月29日傍晚原告使用车辆行驶中发现有异响，停放后发现车辆无法启动。次日，原告联系拖车将车辆送至被告处,车辆无法启动，被告检修后未能排除故障，原告不愿意再由被告进行修理，将车辆拖走至4S店停放。之后，双方对此进行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车辆至今未维修。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行驶证、注册登记信息、被告发送原告的微信信息、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谈话录音等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1.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在被告处保养，也更换了部分部件，有可能也有质量问题；2.维修质量保障期打印件(来源原告自己在网络拍摄)，说明汽车二级维护有10天的质量保证期。被告质证后认为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打印件抬头及公章都不清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与案涉车辆在2019年8月损坏存在关联，证据2不能证明为行业规范，且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讼争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的损坏与被告保养操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如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新蓦尔公司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分析说明：发动机不能启动的原因是发动机气门插头安装错误，油底壳漏油检修不规范造成涡轮增压器润滑不良继而损坏。鉴定意见为：系争车辆的损坏与被告的保养操作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新蓦尔公司不具有委托鉴定项目的专业性，相关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提出：1.鉴定机构人员使用的外插软管并没有刻度，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严重错误；2.鉴定报告表述“……其后由于漏油…”是歪曲事实,原、被告之前陈述是发现渗油,并非漏油，应予以纠正;3.未检测案涉机油是否符合国家标准；4.未对案涉车辆的涡轮增压器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案涉车辆行驶了11万多公里,案涉车辆的涡轮增压器很有可能因长时间的行驶而导致损坏，不排除长期野蛮或暴力驾驶等行为导致损坏；5.车辆在被告处排故时可以发动,可以用油门踏板驱动节气门调节开度,车辆牵引至4S店预检排故时,车辆也是可以发动；6.被告在车辆保养后第2天对油底壳渗油部位密封处理,加注时所用放出的机油仅仅只使用了1天,无任何杂质，没有问题,被告并对损耗机油进行了补充,交车时一切正常；7.案涉车辆在拖至4S店后又有搬移，不排除车辆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在其他地方有过维修、打开过或者动过节气门插头后又没有安装到位,更不排除原告继续使用车辆后导致损坏。据此，被告认为鉴定程序不合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撤销，要求法院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首先，新蓦尔公司是由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批准，并由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审核通过的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案涉产品质量鉴定属于《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36类别(即汽车制造业)，在新蓦尔公司拥有的由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质量鉴定专业委员会颁发的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沪质检鉴定第[2019]09号)的质量鉴定范围内；本案鉴定组专家亦属于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产品质量鉴定专业委员会备案专家，故本案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专家组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其次，在鉴定前，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被告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且在鉴定前，新蓦尔公司向双方发送的《现场调查通知书》列明专家组成员，告知如对专家组成员有异议，可申请回避，被告在限期内并未提出异议。最后，针对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之异议，鉴定人代表鉴定专家组进行释疑：1.电子油尺需要发动机热车状态时才能显示油位,案涉车辆已经存在故障,无法达到发动机热车状态,专家组使用软管测量油位,进行机油位置的判定并无不妥；2.根据法院2019年12月10日谈话笔录,被告修理人员庞大全阐述地上有点油,发现油底壳周围是有点渗油，油液已经滴落地面表面属于漏油；3.双方未提出对案涉车辆使用的机油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有异议；4.涡轮增压器已经损坏,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被告认为存在长期野蛮或暴力驾驶行为,应提供相关证据；5.根据双方描述,案涉车辆主要问题是车辆不能点火,第三次在被告修理厂维修的主要原因是无法发动,无法修复后原告将案涉车辆拖至4S店。被告提出“放出的机油无任何杂质仅仅使用了1天,该机油没有任何问题”，与异议书中要求鉴定机构举证机油的质量否符合国家标准相矛盾；6.被告提出存在其他机构维修或继续使用等情况,鉴定机构无法查明,不在鉴定机构的职能范围；7.鉴定开始时专家组要求双方对车辆状态进行确认,案涉车辆无法正常发动。鉴定现场专家组对发动机进行专业调整后成功发动,但当踩下油门至发动机1,500转时发现发动机有明显异响。专家组随即关闭发动机,并在现场分析讨论后告知原告在发动机维修解决异响前不要再次尝试启动发动机，以免扩大发动机损坏范围和经济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笔录,专家组判定油底壳漏油检修操作不规范造成涡轮增压器润滑不良继而损坏,案涉车辆损坏与被告保养车辆过程中的操作存在因果关系。并补充认为：1.专家组使用软管测量该发动机机油油位是为了确认案涉发动机内是否存有机油,从而判断是否满足鉴定检测时需要启动发动机点火的条件和大致机油存量,而非用软管对机油进行鉴定,该动作只是定性而非定量,不需要用计量工具；2.在车辆正常行驶的过程中,发动机的涡轮增压器属于高速旋转部件,其转轴的转速可以达到每分钟十万转以上,支撑转轴高速旋转的是油膜轴承,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短暂的断油以及机油的污染都会造成增压器转轴与轴承损坏。案涉车辆在第一次保养和维修后发生了漏油,在第二次维修时又将发动机内使用过的旧机油重新加入发动机。根据描述,当晚车主使用车辆时,发现发动机有异常噪音,停车以后无法再次启动车辆。专家组现场鉴定,车辆无法启动,主要是由于该车辆电子节气门插头存在未安装到位的虚接状态。发动机运转时的噪音是由于增压器旋转叶轮擦壳,这是由于增压器轴承和转轴损坏导致。案涉车辆的故障情况和当时维修操作在时间线及因果关系上均体现了一致性。经专家组商讨,案涉车辆的故障与被告不规范维修操作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新蓦尔公司根据原告鉴定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就案涉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某出庭进行作证，故本院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予以采纳。被告关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及对鉴定意见提出之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维修费用，经双方确认由原告委托4S店出具维修清单，2020年10月22日，4S店提供维修清单：人工费和材料费合计(包含待确认更换项费用)412,167元。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4S店出具的维修方案及情况说明，证明案涉车辆维修费用412,167元；证据2.车辆净值估计图打印件(来源汽车之家网上截图)，证明案涉车辆截至到2020年10月31日的净值为388,000元，10年贬损，原告按1年主张；证据3.车辆租赁合同(2019年9月5日至2021年3月4日)、租车发票、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租赁奔驰车辆，每月24,000元，共18个月432,000元；证据4.车辆保险发票扫描打印件，证明原告支付保险费9,966.81元，因案涉车辆无法使用产生的保险费损失；证据5.停车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案涉车辆无法使用停在4S店产生的停车费损失。被告认为维修项目过多，价格过高。案涉车辆使用6年多时间、行驶11多万公里,目前市场报价32万元(庭审后变更为27万元)，而维修报价远超过车辆价值,如原告坚持按列明内容维修,明显存在人为扩大损失的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使需要维修,应按被告确认的维修配件及价格计算,涡轮增压器的损坏很可能系因为车辆行驶11万多公里导致自然磨损、老化损坏,与被告保养行为无关。其他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认为原告恶意扩大损失。本院就此向鉴定机构征询，要求鉴定机构对被告的保养操作对车辆损坏无法作出量化、损坏结果成因以及原告提供维修清单载明的维修事项与案涉车辆因保养操作造成损害的关联性作出说明意见。鉴定机构答复如下：1.参与度是确定交通事故中不良后果与事故关系的一个指标,主要用于判定涉及人员伤亡的事故中肇事者应负责任的比例,不在本机构鉴定范围内。本案中不涉及交通事故和人员伤亡,不适用参与度鉴定。现有科技技术水平无法对机械部件的磨损或损坏发生的具体时间做出认定,但对于机械部件的磨损或损坏发生的原因和性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分析认定,因此本机构与双方沟通后,对于原告车辆发生的损坏和该损坏与被告的维修保养操作不当是否有关做出了技术鉴定,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汽车用涡轮增压器作为一个成熟的发动机部件其应用于汽车发动机已有50年历史,没有数据资料和技术文档能证明案涉车辆使用的涡轮增压器使用寿命或设计寿命是少于10万公里的,对于被告提出的该车已行驶11万公里涡轮增压器是自然磨损损坏不予认可,磨损老化和损坏是两个概念,有明显的区别。在鉴定报告中已对案涉车辆做出详细分析说明,在此不再赘述；2.根据专家组讨论,认为原告提供的维修清单中与被告维修保养不当有关的零件是：1.涡轮增压器2个，2.发动机机油油底壳1个，3.机油滤网1个，4.机油滤清器2个，5.机油8升，6.相关密封件1套和必要的拆装维修人工费。并认为维修清单中部件价格高于市场价,项目过多,过度维修,与该车目前故障无关。案涉车辆市场估价不在本机构鉴定范围内，不作回复。原告认为4S店已出具维修清单,不申请评估。被告认为4S店出具的维修清单维修项目过多，认为价格过高，申请对专家组提供参考意见的6个项目进行价格评估。经双方认可本院委托立信评估公司进行价格评估，2021年1月8日，立信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案涉车辆的修复费用在普通修理厂标准下的修复费用为41,110元，在4S店标准下的修复费用为108,610元。原告认为4S维修清单所列维修项目均与被告保养不当有关，被告均应赔偿，对评估机构所列项目范围及普通修理价格与4S店维修报价相差甚远,与客观情况不符，要求被告按4S店维修报价赔偿。被告仅认可上述鉴定报告书中的在普通修理厂标准下的评估总价(普通)41,110元,认为在被告给原告保养车辆时，原告表示不需要更换机油油底壳，故还应扣除机油油底壳的评估价格1,000元。鉴定人员到庭陈述，根据案涉车辆当时鉴定时的实际情况以及后续鉴定分析，专家组认为：1.涡轮是发动机部件，负责发动机进气，与发动机有一定关系，涡轮损坏有可能造成发动机损坏，根据现场情况，发动机能够启动，但有噪音源，故案涉车辆损坏主要集中在涡轮，涡轮损坏与被告保养不当有因果关系;2.与被告保养不当有关且需要维修的项目有涡轮增压器，发动机油底壳以及拆装这些部件涉及的相关密封件和损耗件。其他发动机零部件属于正常无老化磨损，并非损坏必须更换，例如喷油嘴项目，与案涉车辆涉及保养损坏无关，案涉车辆发动机基本没有大问题，即使需要更换，也无需全部更换。4S店维修清单是把发动机全部拆检，仅保留壳体，并非针对案涉车辆目前的故障进行维修。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为原告保养车辆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损坏的责任承担存在争议而引起。双方未就违约责任、损害结果等作出书面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原告的相应损失。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作逐一分析认定：1.车辆维修费412,167元，对于维修范围，鉴定部门根据鉴定过程中的确定案涉车辆损坏的实际情况确定的维修范围具备专业性和权威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按4S店出具维修清单确定修理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维修金额，被告的过错在于其保养操作中的不当行为，正常车辆保养不需拆卸油底壳，本案中，因被告在保养过程中发现案涉车辆的内螺母产生松动，告知原告后拆卸车辆油底壳进行处理，由于不当操作造成车辆损坏，被告本身未对涡轮增压器做出任何处理，更不是故意对车辆造成损坏，过错程度相对较低。况且，被告收取的保养费仅为1,790元，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出发，不应当承担过于苛重的赔偿义务。根据评估结果，4S店和普通修理厂的修理价格相差甚远，现原告的车辆尚未维修，本院综合鉴定和评估结果、被告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酌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修理费8万元；2.车辆折旧费和保险费，即使车辆未损原告自行使用亦存在该费用的发生，并无证据证明系因被告的不当行为导致车辆产生了额外的折旧和保险费，对此本院不予支持；3.租车费用即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原告所有案涉车辆性质为非营运，属日常生活中代步的交通工具，虽原告举证的租用车辆并非原车型，但案涉车辆的损坏，必然导致原告不能使用该车辆，客观造成出行不便，需用替代性交通工具予以解决的需求，该部分损失由被告过错所致，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原告主张租车费用432,000元，已远超被告可能预见的范围，甚至超出车辆本身价值，不能认定为必要合理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租车费2万元；4.停车费，原告主张车辆损坏发生停车费800元非必然发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系由于被告保养操作不当引发的纠纷，鉴定费、评估费均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修理费8万元；二、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租车费2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37.60元，由原告上海巴士电车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437.60元，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鉴定费43,700元、评估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珠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越书 记 员 邓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