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8239号原告：林玉富，男，196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爱萍，女，1955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西岗区。第三人：曹跃华，男，1952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西岗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艳，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玉富与被告夏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了（2019）辽0211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原告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辽02民终21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11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玉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一鸣，被告夏爱萍、第三人曹跃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付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玉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为被告夏爱萍及其丈夫曹跃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夏爱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夏爱萍与第三人曹跃华系夫妻关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曹跃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玉富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案涉债务发生在被告夏爱萍、曹跃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的是曹跃华，事实上案涉的2,000,000元借款被告夏爱萍知情且同意并已偿还部分利息，再结合（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案件庭审笔录，曹跃华自认借款用于其与妻子被告夏爱萍作为股东共同设立的公司经营，在此之前其夫妻二人还有以被告夏爱萍名义向原告林玉富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存在。因此，应当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对案涉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负有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夏爱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曹跃华本身并没有将该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或者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据曹跃华本人讲，其向家人隐瞒了基本事实，即其将款项全部参与了北府集团非法集资活动，而且尚有数百万本金没有收回；2、曹跃华从没有经营过任何公司，也没有为家庭带来过任何收益，其生活均由其儿子曹舌峰予以支付相关费用；3、曹跃华尚欠曹舌峰部分款项，也就是说其儿子的款项也被曹跃华拿来参与了北府集团非法集资，且曹跃华作为受害人已经报案，目前并没有返还相关的款项。第三人曹跃华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夏爱萍与第三人曹跃华系夫妻关系。原告曾将第三人曹跃华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请求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1263750元，第三人否认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9月28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955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原告林玉富与冯国廉系同乡关系，冯国廉与被告曹跃华系朋友关系。2012年4月1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账户汇给被告200万元”等事实，判决如下：一、被告曹跃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玉富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二、驳回原告林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曹跃华不服，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2012年4月1日第三人曹跃华收到原告200万元借款后，当日便出借176万元给大连北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府集团”），钱款转至北府集团会计李欣账户。4月27日曹跃华向被告夏爱萍账户（尾号1719）转款4万。5月9日曹跃华收到北府集团还款30万，5月11日转款给夏爱萍20万，5月19日转款给夏爱萍6万。5月21日曹跃华收到北府集团还款45万（通过李欣账户支付），6月4日曹跃华收到北府集团还款60万，6月5日曹跃华转款给夏爱萍50万，6月7日转款10万。7月19日曹跃华收到北府集团还款20万，10月31日转款给夏爱萍5万元，12月23日转款给夏爱萍6万元。此外，2013年1月16日，曹跃华向夏爱萍转款3.2万元，9月12日转款10万，2014年6月7日转款5万元，6月14日转款16万，9月14日转款50万，10月11日转款1万，共计186.2万元。对此节事实被告夏爱萍称，被告银行流水是用于其儿子曹舌峰经营转账所需，同时第三人需要转款时，被告也进行网银转账，由于被告会用网银，第三人不会，所以银行转账操作大部分是被告，至于款项用途以及回款的情况被告人均不知晓，第三人也从未跟被告提起过。第三人曹跃华称，第三人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出借款项，受到北府集团的欺骗，其行为并不属于生产经营，而且也不属于共同生活。第三人个人还是第三人注册成立的公司，均没有经营贷款的业务，也没有能力申请相应的执照，现在第三人知道非法集资是违法的。查，银行流水明细表显示：2012年2月24日，被告夏爱萍曾转账410万给北府集团，3月3日转账720万，3月5日转账100万，共计1230万。对此被告称，银行转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账户内的钱款并非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款项属于其儿子曹舌峰，正如被告之前所述，其儿子的款被第三人转给了北府集团，上当受骗，成为了受害人。到目前为止，连本金都没回来，更不用说利息。第三人称，第三人坚决认为非法集资和经营是两个概念。庭审时，原告举证银行流水明细表，内容为2011年1月7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夏爱萍尾号7713账户100万、2011年3月7日夏爱萍通过农业银行尾号1719账户还款原告本息105万。证明夏爱萍和曹跃华经营过程中，夏爱萍参与经营及融资。被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所有款项均是与冯国廉之间发生的，与本案原告无关，并不能证明夏爱萍参与了经营与融资。2011年原告在最开始的诉讼之中，声称并不认识本案被告，哪来的借款以及还款，第三人也与原告不认识，只是认识冯国廉，所有资金往来均是与冯国廉之间发生的。由于2014年冯国廉去世后，才发生本案最开始的在西岗法院的诉讼，在该诉讼中原告当庭陈述并不认识夏爱萍，因为我方举出了在2012年到2013年还款200万的证据，其中绝大部分款项都是夏爱萍经手，而原告声称并不认识夏爱萍，也不认可夏爱萍与曹跃华之间的夫妻关系。对于其在前一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想证明的内容，出现如此严重的矛盾，足可以证明借款根本不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原告解释称：原告与第三人一审案件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告与冯国廉系同乡，冯国廉与第三人系朋友关系，原告经冯国廉介绍认识被告及第三人，100万借款是原告借给被告。在案涉借款发生前被告及第三人存在过以被告名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其参与到经营中的融资。第三人认可在西岗法院的庭审中的表述是真实的。查，2015年9月2日，在（2015）西民初字第2955号案件的庭审中，庭审笔录第9页记载：“被代：证据2，转账凭证，拟证明时间是第一笔2012年9月29日由夏爱萍（被告曹跃华的妻子）通过农业银行网银转给林玉富15万元……”；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原告对包含该份证据在内的一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看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审：被告曾经在2012年9月29日由其妻子夏爱萍向原告账户转款15万元，该款与本案借款是否有关联性？原代：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夏爱萍是其妻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笔录第11页、12页记载：“审：原告陈述一下两次借款的用途？原代：用于被告的资金周转。被告用资金的数额被告已经确认了资金缺口是260万，跟原告实际出借的数额是一致的。审：被告，有无异议？被代：被告用于海运公司的经营。”卷宗材料记载，2015年12月1日，在（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案件的庭审中，庭审笔录第5页记载：“审：被上诉人，2012年4月1日至13年10月，中间有无还款的情况？被代：没有。”；庭审笔录第7页记载：“审：被上诉人，是否收到15万元款项？被代：不清楚。上代（出示证据：夏爱萍打款凭证）。审：上诉人，夏爱萍与曹跃华夫妻关系，有无证据提供？上代：庭后提供他们的结婚证。被代：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原、被告是曹跃华与林玉富，假设他们真是夫妻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审：你与夏爱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吗？被代：没有。”2015年12月18日的法院对被上诉人代理人所做调查笔录中有如下记载：“审：夏爱萍于2012年9月29日往林玉富账户内打款15万元是什么款项？回答：是偿还200万借款的利息，月息2.5，给的是一个季度的利息。”庭审时，原告举证：1、大连华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大连华峰海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3、舟山曼克钢板有限公司。证明1、曹跃华为大连华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0％，夏爱萍为公司监事，持股比例40%。曹跃华为大连华峰海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0％，夏爱萍为公司监事，持股比例40%。曹跃华为舟山曼克钢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75％，夏爱萍为公司监事，持股比例25%。2、夏爱萍与曹跃华共同经营多家公司，夏爱萍在公司中担任职务，其与曹跃华共同从事经营活动。被告质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华峰投资成立日期是2011年9月14日，核准日期是2016年12月7日，在长达将近6年时间中，华峰投资并没有实际经营，直到现在曹跃华也没有经营该公司。证据2在2012年4月19日就已吊销，曹跃华没有经营该公司。证据3也已被吊销，该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活动。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被告。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银行记录及流水明细，（2015）西民初字第2955号、（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工商登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人，应举证证明经业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依据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方可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本案的认定，本院的意见为：首先，从原告举证的大连华峰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华峰海运有限公司、舟山曼克钢板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债务产生前后进行了多次的商业投资行为，第三人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为监事并持有股份，应认定原告主张的“夏爱萍与曹跃华共同经营多家公司，夏爱萍在公司中担任职务，其与曹跃华共同从事经营活动。”的意见成立。被告质证意见称相应的公司存在没有实际经营及吊销的情形，但不能以此作为没有进行共同生产经营的理由。因为成立公司、投资占股、担任监事等行为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相应行为也均受公司法等商法进行调整。其次，如何看待本案被告于2012年2月24日、3月3日、3月5日向北府集团转账100万，共计1230万；2012年4月1日第三人收到原告200万元借款后，当日出借176万元给大连北府集团有限公司，4月27日向被告转款4万，5月9日第三人收到北府集团还款30万，5月11日转款给被告20万，5月19日转款给被告6万，5月21日、6月4日第三人分别收到北府集团还款45万、60万，6月5日、6月7日第三人分别转款给被告50万、10万，7月19日第三人收到北府集团还款20万，10月31日、12月23日分别转款给被告5万元、6万元；其中第三人共计收到北府集团还款155万元，转给被告101万元。2013年1至10月间第三人向被告转款共计186.2万元。被告作出的解释为款项属于其儿子曹舌峰，用于其儿子曹舌峰经营转账所需。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意见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成立，应认定被告名下账户内现金为其所有，即在本案第三人于2012年4月1日收到原告200万元借款大部分投入到北府集团后，又在收到北府集团时及之后陆续转款给被告总额387.2万元，超过借款200万元。对于第三人所称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出借款项，受到北府集团的欺骗，其行为并不属于生产经营，而且向也不属于共同生活的观点，本院认为当时被告及第三人给北府集团借款并收取利息的行为，是其夫妻二人选择的投资理财的一种模式，属于广义上的共同投资行为。至于第三人所述北府集团借款行为被定性为非法集资，但被告承认其为受害者身份，故没有改变夫妻二人共同投资行为的性质，且不应影响对原告履行相应债务的责任方式。从以上分析可见，案涉200万元借款为被告及第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进行多次共同投资、理财的一次经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要件。最后，如何看待原告及第三人在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问题。由于庭审当时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债务的存在与否、多少等问题，双方均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陈述，相应事实后期有法院生效文书予以确认或在其后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予以了否认并进行了解释，但均未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产生实质影响。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为被告夏爱萍及其丈夫曹跃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夏爱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原告林玉富已预交），由被告夏爱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景 渤人民陪审员  曹翠华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雨欣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