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10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秦户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娄敬路北段352号。法定代表人温安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茂昌，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伟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未央路海棠花园2幢1单元17层11706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伟房地产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油库接4号天乙大厦102房。法定代表人李新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都学，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秦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伟业公司、富伟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杨都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秦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茂昌，被上诉人中城伟业公司、富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都学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履行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场费35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提出的已支付50万元工程款的抗辩不与其欠款相抵销。上诉人提出以下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350万元退场费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有125万元系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之前支付的，法院不应从其欠款中抵销；3、一审不支持欠款利息的请求是不当的。被上诉人中城伟业公司及富伟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实际上是将工程转让给了陕西秦陵建筑工程公司的杨都学，350万元退场费应由杨都学承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退付的保证金数额基本正确，被上诉人不应支付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秦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5250000元欠款及利息690250元（利息算至2015年11月18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陕西嘉浩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丹凤首府建设用地使用权（位于江滨北路北侧，紫阳南路西侧，花庙广场东侧），并组建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对该地产开发建设。2013年10月6日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将丹凤首府项目开发建设、物业管理、销售等交由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施。同年，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西安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丹凤首府建设施工合同》，承建了丹凤首府房地产项目，秦户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向发包方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8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后，秦户公司对丹凤首府工程进行承建、施工。后丹凤首府工程因故停工，秦户公司于2015年1月退出该工程。2014年10月18日，秦户公司第十三公司（乙方），与中城伟业（甲方）签订协议书，将其承建的丹凤首府工程包括前期投入等费用以350万元予以转让。该协议书起草人申昌琪在甲方位置的上方添加书写了“秦陵建筑公司”，申昌琪和杨都学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秦户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和秦陵建筑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盖有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有李新安的签名。2015年12月10日，中城伟业法定代表人李新安在申昌琪出具的欠秦户公司十三分公司526万元的凭据上签字并盖有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查明，2013年1月15日西安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与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同属陕西中城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新安。富伟房地产公司及中城伟业在丹凤首府工程项目开发中曾互盖印章，致公司名称与所盖印章不符。中城伟业已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共计五次向户名为王展的、账号为6222083700005234975的帐内支付秦户公司十三分公司工程款和退金140万元，代秦户公司支付购车款150万元，代还张浩军劳务保证金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户公司诉讼请求的525万元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履约保证金的余额，另一部分是丹凤首府退场费350万元。秦户公司与富伟房地产公司签订《丹凤首府建设施工合同》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富伟房地产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800万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完成工程五层时返还50%，完成主体封顶时退还剩余50%（所有履约保证金退还时不计息）。现丹凤首府工程因故停工，秦户公司也已实际退场，中城伟业公司及富伟房地产公司对退还保证金亦无异议，因此，秦户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应退保证金的数额，应从已交的800万元中扣减400万元（代还张浩军的劳务保证金）、150万元（购车款）、140万元（已付工程款和退金）后余额为11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退还时不计息，因此秦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两被告辩解的申昌琪占有其小车一辆，应按30万元价格计算，并从保证金中抵扣的理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经原告认可，本院无法采纳。同时，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新安，两公司在丹凤首府房地产开发项目中未严格注意各自区分，互盖印章，中城伟业已向秦户公司第十三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退金，且中城伟业在审理中亦同意退还剩余保证金，因此，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城伟业对剩余的110万元保证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525万元中所含的350万元是2014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载明的退场费。由于该协议的甲方栏既载有打印的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又有书写字样的秦陵建筑公司，落款处只有申昌琪和杨都学的签字，并无秦陵建筑公司与秦户公司的公章，现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据此协议对350万元主张权利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况且该协议所涉及的具体内容与被告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因此对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525万元中所含的3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履约保证金1100000元；二、被告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户公司提交了陕西中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城伟业公司、富伟房地产公司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该证据能证明三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结构状况等基本信息，且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认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秦户公司退场（退出丹凤首府工程）实际上就是与发包方协商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中城伟业公司与秦户公司丹凤首府项目部经理申昌琪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中城伟业公司与富伟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新安，两公司在丹凤首府房地产开发项目中未严格注意各自区分，互盖印章，二公司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但对二公司承担债务的数额认定不当。2014年12月10日的结算协议载明：“丹凤县首府工程秦户十三分公司交给中城伟业集团捌佰万元保证金，减去中城代还张浩军的肆佰万元、购车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工程款柒拾伍万元整，另加上从丹凤首府退场费用叁佰伍拾万元整，合计中城伟业集团公司下欠秦户建筑十三分公司人民币伍佰贰拾陆万元整（5260000元整），于2015年春节前支付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2015年四月底以前所余款退完（附叁佰伍拾万元以三方协议清单为准），以此为据”，该协议中城伟业公司盖有公章。该结算协议的内容清楚明确，对退场费350万元及利息，中城伟业公司应根据此结算协议及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之约定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付。该结算协议约定应减去的已付工程款为75万元，一审另外认定有140万元已付工程款不当，但鉴于上诉人认可该140万元中的15万元，则此15万元可从被上诉人的结算总欠款526万元中扣除。因上诉人秦户公司的诉讼请求为525万元，与其认可对方已支付的15万元相抵销后，中城伟业公司应支付结算款510万元。对于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中约定350万元的日利率1%，当事人诉讼中虽然只主张0.1%，但按此诉请标准亦超过合同法规定的上限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由被上诉人支付较为合理。被上诉人应退还的剩余保证金因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退还时不付利息，故退还剩余保证金不应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秦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中城伟业公司及富伟房地产公司答辩称退还保证金不应支付利息的观点正确，应予确认。被上诉人辩称应由杨都学支付350万元退场费及一审认定退还保证金数额正确等观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510万元（其中3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执行之日的利息）。三、被上诉人陕西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计9218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中城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永刚审 判 员  卢洛军代理审判员  文改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