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前景路2号院8号楼1层107号。法定代表人：王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一路21号。法定代表人：林拥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一茗，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晟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晟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国富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国富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智晟创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温源同时期在多家公司任职、担任法定代表人，为防止不能确定其代表身份的情况，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及相关确认单应以公司盖章确认为准，即双方通过合同约定，排除并限制了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效力。（一）智晟创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温源，同时期在北京盛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桑尼瑞斯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从国富瑞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娄佳与温源的聊天记录可知，温源还以顺丰金融公司副总的名义，与国富瑞公司进行与本案内容相同的培训、接洽。（二）为防止无法确认温源身份的情况下，《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技术服务合同》）第12.2条约定，双方合同及《系统功能确认单》《系统功能清单》《系统实施培训确认单》须经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即双方通过约定，明确排除了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确认效力，限制了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三）法定代表人签字效力大于盖章效力的规定，应是在双方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适用的。在双方书面明确排除法定代表人签字效力的情况下，约定应大于法定。一审法院以智晟创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温源签字的确认《系统培训确认单》作为定案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了国富瑞公司应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多项服务，除确认单外，国富瑞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并全面履行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未对国富瑞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判决智晟创投公司全额支付服务费用，其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系统功能确认单》《系统实施培训确认单》也不是商品的交付，而应是国富瑞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一部分。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2.4条、第2.5条约定，自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搭建完成，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国富瑞公司提供为期两年的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供应链金融综合服务平台服务期内，国富瑞公司提供如下技术服务：升级、巡查服务、技术支持、紧急服务、现场支持等多项服务。也就是说国富瑞公司除应依照智晟创投公司需求搭建供应链金融综合服务平台以外，还应在服务期内，提供其他相关服务。但除确认单外，国富瑞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并全面履行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无其他证据证明国富瑞公司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了其他相关服务。除此之外，依据《技术服务合同》第2.2.3条约定，国富瑞公司应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4台云服务器（8VCPU/16GB内存/180GB硬盘）。而国富瑞公司只提供了2台云服务器，该服务器账户名称为：“A1376482880微金时代供应链金融”，并不能证明这两台是为智晟创投公司专属服务器。同时，国富瑞公司无任何移交资料佐证云服务器资源管理账号已交由智晟创投公司。一审法院严重忽略国富瑞公司实际履行情况，不对国富瑞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的事实进行任何审查。三、依照《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国富瑞公司应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为期两年的技术服务，在其仅服务了一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智晟创投公司按全额向国富瑞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及违约金，判决金额过高、显失公平。补充：一、国富瑞公司与智晟创投公司虽然签署《技术服务合同》，但因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不具备，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也无法实际履行。二、国富瑞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国富瑞公司履行《技术服务合同》。三、国富瑞公司主张所谓双方已经履行《技术服务合同》违背基本商业惯例，国富瑞公司试图佐证的证据自相矛盾或不能证明与智晟创投公司有关。国富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晟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智晟创投公司和国富瑞公司合同实际履行，2017年11月9日国富瑞公司经过智晟创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源签字确认，签收培训单就视为验收通过。国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晟创投公司向国富瑞公司支付欠付合同款836000元；2.判令智晟创投公司向国富瑞公司支付违约金334400元；3.判令智晟创投公司向国富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2330.49元，计算标准如下：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9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以104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7日起算，在至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进行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含）起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进行计收；4.诉讼费由智晟创投公司负担。智晟创投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国富瑞公司、智晟创投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国富瑞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智晟创投公司（甲方）与国富瑞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有意购买乙方提供的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技术服务，双方拟定本合同。1.1.1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指在线连接供应链供应商、经销商、物流公司和金融机构等，把供应链交易所引发的资金流、物流、信息流实时传输与展现在共同的数据平台上并可授权共享，从而能够在线提供电子金融服务，构建对企业客户全方位、全流程、多层次的线上服务体系。1.1.2“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指描述于本合同中通过乙方提供的基于云计算架构的资源使用平台即云服务，承载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统一提供给甲方使用的平台。2.1乙方负责为甲方搭建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平台所用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不涉及任何个性化软件（如人力资源管理系统等）开发的内容，但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要按照甲方公司审批架构及审批流程设计内容。2.2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实施前，应完全满足以下条件：2.2.1本合同正式生效。2.2.2甲方成功支付乙方本合同首付款项。2.2.3乙方云服务（4台云服务器8VCPU/16GB内存/180GB硬盘）及网络资源准备完毕（独立的对公IP）。2.2.4甲方提供通过工信部、公安部备案的域名。2.2.5如需接第三方支付或者征信，甲方需提前选型完毕并提供接口文档。2.3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实施时间为自满足第2.2条款之日起一周以内安排，实施周期为20个工作日，如2.2条款未满足，实施周期可相应顺延。2.4自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搭建完成，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提供为期两年的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两年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另行商定服务内容。2.5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期内，乙方提供如下技术支持服务：升级、巡检服务、技术支持、紧急服务、现场支持。3.1.1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按期按时支付合同款项，以保证合同顺利执行。3.1.4甲方未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暂停或提前终止使用本合同约定的服务，或因甲方违约行为导致服务暂停或合同提前解除的，视为甲方正常使用服务，甲方仍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各项费用。3.1.8.3甲方未及时支付应付款项并引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暂停或终止。3.2.1乙方应按照合同要求实施周期为甲方提供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建设。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功能实施标准以经甲乙方签署《系统功能确认单》（见附件一）确认的、乙方经过需求调研后出具的《系统功能清单》（见附件二）为准。3.2.2乙方应按照合同要求为甲方提供现场人员培训。3.2.3乙方应按照合同要求为甲方提供后续技术支持服务。3.2.8如甲方有其他违约行为并在乙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未改善的，乙方有权暂停该甲方账户下的部分或全部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4.1本合同总金额为836000元。4.2.1甲方应以季度预付的方式分八次支付。4.2.2合同签订后每三个月月初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季度系统使用费，共计104500元。5.1.1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日期，指定实施工程师至甲方现场进行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实施与培训，周期为期3个工作日（如遇休息日，以甲乙双方联系邮件确认为准，如一方指定邮箱变更，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5.1.2培训过程中，甲方需组织业务、管理、财务等相关人员，按照双方协定的培训计划参加培训，培训结束后甲方需向乙方出具签署的《系统实施培训确认单》（附件三）。5.2.1甲方签署《系统实施培训确认单》后，视为甲方已对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验收通过。5.2.2乙方在验收过程中，需向甲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安装手册、使用说明、配置明细单、运维说明（故障处理）等文档类材料，甲方在收到相关文档资料的同时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确认。8.1如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合同各种约定的款项时，每延迟1个工作日，应支付所延迟付款金额的5%违约金。甲方延期支付合同款项超过2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暂停提供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甲方延期支付合同款项超过4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在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单方解除合同。因甲方原因造成服务暂停的和单方解除合同的，并不因此减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合同款乙方不承担甲方因此而产生的任何损失。12.2本合同及附件一式四份，经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甲方贰份，乙方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国富瑞公司称与智晟创投公司签订完《技术服务合同》后，依据智晟创投公司的需求，与上游公司北京微金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金时代公司）购买了相应的业务系统，并提交一份2017年9月13日，甲方国富瑞公司与乙方微金时代公司签订的《微金供应链金融业务系统销售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有意购买乙方自主开发的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基于微金时代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标准版本配置），双方拟定本合同。1.1.1“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指描述于本合同中由乙方自主研发的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2.1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为乙方自主研发的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合同内不涉及任何个性化软件（如人力资源管理系统等）开发的内容，但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要按照甲方公司审批架构及审批流程设计内容。2.2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实施前，应完全满足以下条件：2.2.1本合同正式通过甲乙双方签订生效。2.2.2甲方成功支付乙方本合同首付款项。2.2.3甲方现场服务器以及网络环境准备完毕（独立的对公ip）。2.2.4如需接第三方支付或者征信，甲方需提前选型完毕并提供接口文档。2.3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实施周期为期22个工作日。2.4乙方提供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一年期免费维护，维护期内，乙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服务支持条目。4.1本合同包括：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总金额为335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智晟创投公司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微金供应链金融业务系统销售合同》签订日期比国富瑞公司、智晟创投公司之间合同签订日期晚了20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后，每三个月月初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进度系统使用费，共计104500元。2017年9月8日前，智晟创投公司有支付首付款104500元的义务。但智晟创投公司没有支付。此时国富瑞公司正常情况下，完全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国富瑞公司完全违背正常商业操作模式，不仅履行了合同，而且还为履行合同向第三方微金时代公司进行采购，并支付了301500元费用。这一行为完全违背常理是不正常的商业操作行为。另国富瑞公司提供的向微金时代公司支付的费用发票抬头是“微金供应链金融业务平台V2.0”，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微金时代公司提供的系统名称是“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两者名称不一致。合同签订后，国富瑞公司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了系统服务平台。庭审中，国富瑞公司提供了《系统功能确认单》，显示客户名称为智晟创投公司，联系人为温源，电话为138XXXXXXXX，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为V1.0，确认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功能清单内容为附件中的系统功能清单。甲方签字处有温源的签字。国富瑞公司亦提供了《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显示客户名称为智晟创投公司，联系人温源，电话138XXXXXXXX，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版本为V1.0。培训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9日。事实培训内容为1.所指定的服务器上成功安装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2.所有的客户端可以正常访问使用。3.系统所含标准功能均能正常使用。4.对使用系统的操作人员进行培训。参与培训人员：姓名温源，职务总经理，电话138XXXXXXXX，业务系统上线、培训已完毕。上线、培训期间，主要是进行集中的业务学习，实践的时间相对较少，因此，虽然上线、培训工作已经结束，但仍需要对软件进行更深层次的实践。我们会通过网络、电话的形式持续为您提供服务。感谢贵公司领导对此次培训工作的安排和重视。甲方处有温源签字。智晟创投公司对上述《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及《系统功能确认单》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约定确认单生效的条件是双方盖章，而不是公司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就生效。而国富瑞公司提供的两份确认单只有自然人签字没有公司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签收条件，没有法律效力。国富瑞公司提供的《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上培训内容为“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版本V1.0”亦与发票抬头不一致，表明温源签署的确认单并非国富瑞公司所主张的与第三方微金时代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云服务。另，《系统功能确认单》的签字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而《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培训日期为2017年11月8、9日两天，培训的日期早于系统交付日期。《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实施工程师需要到智晟创投公司现场进行供应链金融综合服务系统实施与培训，周期为3个工作日。培训过程中，甲方需组织业务、管理、财务等相关人员参加培训。而国富瑞公司提供的《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显示，培训时间只有两天，参加人员只有总经理温源一人，可见所谓培训根本不存在也达不到培训的目的，是温源与国富瑞公司之间为了不正当经济利益恶意伪造的证据。同时温源也在当时担任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排除温源以其他公司名义与国富瑞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6日，国富瑞公司向智晟创投公司邮寄《关于请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的告知函》，我司于2018年9月28日曾致函贵司，要求贵司履行《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将所欠款项立即支付给我司，但截至本次发函日，贵司尚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请贵司接函后务必履行合同的约定、承担义务，将所欠款项522500元于2018年12月7日前支付给我司，逾期未支付的，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我方银行账户信息：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北京方庄支行，账号：×××，户名：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庭审中，国富瑞公司称2018年12月7日国富瑞公司已经停止提供综合业务平台服务。2019年11月18日，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工商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姓名由温源变更为王洋；二、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工商备案中的董事姓名由温源、于丽、武晓春变更为王洋、于丽、李凌波；董事长姓名由温源变更为王洋，监事姓名由王洋变更为武晓春，经理姓名由温源变更为王洋”。庭审中，智晟创投公司称双方虽然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但因智晟创投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款项，也没有提供工信部、公安部备案的域名，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所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不可能履行。上述事实，有《技术服务合同》《微金供应链金融业务系统销售合同》《系统功能确认单》《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关于请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的告知函》、（2019）京0113民初9160号民事判决书、微金供应链金融业务平台V2.0付款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国富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智晟创投公司时任法人温源在《系统功能确认单》及《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中均签字确认，虽无国富瑞公司、智晟创投公司双方公司的盖章，但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温源系代表其他公司的情况下，温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行为代表了智晟创投公司对国富瑞公司提供的系统已经验收，在国富瑞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业务平台的情况下，智晟创投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国富瑞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国富瑞公司主张的合同款836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智晟创投公司辩称温源同时还担任其他公司法人，在本案中签字行为并不当然代表智晟创投公司，国富瑞公司与温源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利益的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智晟创投公司辩称培训时间、人员与合同约定不符，认为培训不存在，但在法定代表人温源签字确认的前提下，此项答辩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法院亦不予采信。智晟创投公司辩称智晟创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和提供域名，使得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不具备，故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的说法，法院认为智晟创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不能排斥国富瑞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行为，智晟创投公司未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直接推导出国富瑞公司也未提供服务的论断，法院对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另，智晟创投公司辩称国富瑞公司按照《技术服务合同》提供的业务系统与国富瑞公司向上游公司微金时代公司购买的系统在发票名称中不一致，名称上的部分不一致并不能直接证明二者并非涉案系统，智晟创投公司说法欠缺证据支持，法院亦不予采信。智晟创投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国富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因国富瑞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6日发函给智晟创投公司进行催告，智晟创投公司未履行义务亦未提出异议，2018年12月7日国富瑞公司停止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服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已于2018年12月7日实际解除。关于国富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法院酌定为50000元。关于国富瑞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足以弥补智晟创投公司违约给国富瑞公司造成的损失，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与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二、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合同款83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智晟创投公司提交：证据一、2014年6月16日电子邮件，证明温源以其他公司人员身份与国富瑞公司联系，温源曾以多重身份与国富瑞公司接洽，不仅代表智晟创投公司一家公司。证据二、2018年12月7日电子邮件，证明国富瑞公司从未向智晟创投公司交付本案技术服务合同标的。国富瑞公司发表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智晟创投公司应当提供原件。国富瑞公司并不是证据一的收件人、发件人或是抄送人，无法核对邮件的真实性。这个证据和本案无关，该邮件内容无法证明温源在本案中不能代表智晟创投公司。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温源签订的两份确认单的内容冲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富瑞公司与智晟创投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第2.2条约定：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实施前，应完全满足以下条件：1.本合同正式生效。2.智晟创投公司成功支付国富瑞公司合同首付款。3.国富瑞公司云服务（4台云服务器8VCPU/16GB内存/180GB硬盘）及网络资源准备完毕（独立的对公IP）。4.智晟创投公司提供通过工信部、公安部备案的域名。智晟创投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不具备履行的前提条件，对是否实际履行提出异议，但国富瑞公司提供智晟创投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温源一人签字的《系统功能确认单》及《系统培训验收确认单》，确认了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功能及经过培训验收，智晟创投公司应对上述签字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智晟创投公司主张温源同时还担任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上述确认单明确显示智晟创投公司名称，因此温源的签字行为代表智晟创投公司。智晟创投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信。智晟创投公司如因此与时任法定代表人温源产生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合同款的给付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国富瑞公司称2018年12月7日该公司已经停止提供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平台服务。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实际解除，并无不当。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国富瑞公司在智晟创投公司未提供履行条件，未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不仅未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且垫付微金供应链金融综合业务系统软件款。合同履行中，智晟创投公司未于每季度月初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分期款，国富瑞公司亦未行使合同约定的暂停或解除合同权。国富瑞公司作为专业的数据服务提供商，显然应该注意留存、保全此期间的相应证据。但国富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智晟创投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安装手册、使用说明、配置明细单、运维说明（故障处理）等文档类材料及升级、巡检服务、技术支持、紧急服务、现场支持服务，亦未提供智晟创投公司利用涉案综合业务平台开展业务的任何证据，故本院难以认定国富瑞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另考虑到一审法院已经支持部分违约金，本院认为判令智晟创投公司向国富瑞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确实显失公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国富瑞公司的实际服务期限、数据服务行业特点、《关于请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的告知函》的内容，本院酌情确定智晟创投公司支付国富瑞公司500000元。一审判决其他处理并无不当。智晟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1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1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合同款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85元，由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已交纳），由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68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0元，由北京智晟创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已交纳），由国富瑞数据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36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