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516号原告：杨彦东，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花，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宁，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伟，北京市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奇，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伟，北京市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富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东路2号涉外商务区一期B1栋。法定代表人：张国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勇，男，重庆富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女，重庆富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杨彦东与被告王宁、被告张奇、第三人重庆富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富民银行）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花、被告王宁、张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伟，第三人重庆富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勇、杨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彦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在建设银行账户中扣取的银行存款126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贷款服务费用（以126000元为基数，按每月0．55%的标准计算）；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咨询服务费订金1000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宁系北京亿梦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梦达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奇系亿梦达公司股东。原告因经营资金紧张急需用钱，经亿梦达公司员工黄**（自称黄斌)介绍，于2018年12月25日与亿梦达公司签订了《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约定:亿梦达公司向原告提供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并撮合其与放贷机构形成借贷关系;原告计划贷款1500000元，具体贷款金额、贷款期限、贷款利率，以放贷机构与原告签署的正式借款合同等文件相关内容为准;原告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或取得银行的贷款批复的当日向亿梦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以实际批款为准);其它费用为银行成功批款后系统综合评分扣除0．1%-0．5%。签完合同后原告支付了订金1000元，2018年12月26日，原告建行北京市分行账户显示到账贷款500000元，但当日被无故扣划126000元。后经查该款项被扣划至重庆富民银行相关账户，附言(特约)消费，但原告并未允诺和授权该笔消费。原告经与亿梦达公司沟通了解方知上述126000元为亿梦达公司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且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扣取。亿梦达公司私自扣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此后，原告经查询得知亿梦达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2日被工商局核准注销，但亿梦达公司在办理注销清算时未通知原告，且未就涉案债务问题与原告进行协商或提供担保。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亿梦达公司股东即王宁、张奇应当为亿梦达公司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王宁、张奇辩称：一、本案中，原告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请求法院追究两被告作为亿梦达公司股东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是关于清算义务人恶意侵权和欺诈注销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第二十条是关于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时清算义务人、实际控制人承诺民事责任的规定。因此，如果原告想要依据这两条主张被告承担责任，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恶意侵权、欺诈注销等情形或者亿梦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所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仅是在试图证明亿梦达公司私自扣取了原告资金，而没有证明被告或亿梦达公司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的情形。相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所示，亿梦达公司和两被告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开展了公司清算和注销工作，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债权的行为：亿梦达公司于2019年8月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于8月21日办理了《清税证明》，于8月22日在《北京晚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邀请债权人申报债权，于8月30日获得了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来的清算组《备案通知书》，于10月10日制定了《清算报告》并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了清算报告内容、确认了注销公司，同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并于10月12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在此过程中，亿梦达公司和作为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的两被告，始终按照法律规定开展公司清算、注销等事务，并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二、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履行了通知和告知义务，不存在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原告损失的情况，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清算组成员存在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形（包括清算组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在本案中，亿梦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而在此之前，两被告作为公司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组成了清算组并报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清算组于2019年8月22日在《北京晚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请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但原告并未于该债权申报期间内申报债权，于是清算组才制定了《清算方案》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依法申请并获批了注销登记。在此过程中，原告并非亿梦达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原告主张“亿梦达公司在办理注销清算时未通知原告，且未就涉案债务问题与原告进行协商或提供担保”，明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不予认可。原告未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申报期间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依法应视为已经放弃债权，在公司已经依法清算并被主管行政部门核准注销的情况下，原告又请求法院追究两被告的清算责任，没有任何法律根据，依法应被法院驳回。三、原告账户上的资金是被重庆富民银行股份扣取的，无论是亿梦达公司还是两被告都未收到这笔款项，原告无法证明其系亿梦达公司债权人。原告为证明其系亿梦达公司债权人，提交了证据五，但是一方面，证据五并非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便证据五是真实的，但是它只能证明原告账户上的款项是被重庆富民银行，无法证明这笔款项是亿梦达公司收取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八是微信聊天记录，但是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称这两个微信号分别是黄煌、王宁，但根据目前的证据所示，无法证实微信使用人员是亿梦达公司员工，更无法证明亿梦达公司私扣了原告账户上的款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是录音证据，但是一方面，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录音里几个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录音录制的时间、地点无法核实；另一方面，就录音内容来看，录音中多次提到12．6万元是渠道扣除，扣除方不是亿梦达公司。原告也认可曾经接到过电话，可以得知原告授权相关方进行了扣除，重庆富民银行未经授权不可能扣除，与亿梦达公司无关。换言之，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无法证明亿梦达公司私自扣取了原告账户上的资金，无法证明原告是亿梦达公司的债权人。四、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并为此提供了证据十。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核实，而且与本案毫无关系。即便原告确实遭受了30000元损失，但这并不能证明是由被告造成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被驳回。原告并未证明其系亿梦达公司的债权人，也未能证明亿梦达公司及两被告在公司清算和注销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更未证明两被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原告遭受损失的情况，因此，原告的诉请属于歪曲事实、于法无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第三人重庆富民银行陈述称，第三人本身不涉及基础法律关系之间的权利义务；第二，原告诉请126000元只是通过第三人的账户最终结算给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账号为×××，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也是一个支付机构，该款项应该也是经由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中转。当事人各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杨彦东提交了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查通知函的复函，王宁、张奇对该证据称无法核实，因该证据系另案中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查通知函的复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杨彦东提交了其与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电话通话录音（拨打电话021-68811008）公证书、提交了杨彦东与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通话录音（拨打电话4000-156-999）公证书，王宁、张奇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形式系公证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杨彦东提交了一份其与亿梦达公司签署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杨彦东称复印件来源于亿梦达公司员工的照片，王宁、张奇对《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王宁、张奇称因亿梦达公司已注销，公司相关文件资料无法查询，杨彦东提交的协议证据形式虽系复印件，但其提交的两份收据原件能够证明亿梦达公司向其收取咨询服务费，其提交的两份电话录音公证书可以证明亿梦达公司收取了杨彦东建设银行卡账户内的126000元资金，足以证明杨彦东与亿梦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杨彦东提交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具有高度可信性，本院对杨彦东《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5日，杨彦东（甲方）与亿梦达公司（乙方）签署了一份《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贷款人）》，主要约定由乙方向原告提供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撮合甲方与放贷机构形成借贷关系。合同约定：三、居间及相关管理服务：3．1居间服务：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个人信用信息及行为记录有权自行决定为甲方提供还款方案、借款额度、还款期限等建议，乙方有权根据甲方的信用评审结果，自行决定是否将甲方的借款需求向放贷机构进行推荐，以协助甲方取得借款，促成借款交易、签署借款协议，如乙方根据自身的商业判断决定为甲方资金借入提供居间服务费，可撮合甲方与一个或多个放贷机构达成借贷交易，签署借款协议：甲方计划贷款的金额为1500000元，具体的贷款金额、借款期限、贷款利率、以及放贷购与甲方签署的正式《借款合同》等文件相关内容为准；3．2：资金划转服务：对于甲方与放贷机构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本协议中所规定的任何应从甲方账户划扣的款项，甲方在此同意委托乙方的合作机构在每个还款日的五日内从甲方专用账户和备用账户中准确划扣，如出现多划扣现象，乙方负责将多划扣的部分退还甲方，该多划扣的部分退还时不计利息。四、服务费、信用保证金及质保服务专项款：4．1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本协议项下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或取得银行的贷款批复的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订金1000元（手写字体），咨询服务费1%（手写字体），其他费用：银行成功批款后系统综合评分扣除0．1%-0．5%，36期一次性扣除风险管理费用（手写字体）；4．8预付订金1000元放款后转为服务费，或者经乙方和贷款机构确认，委托办理业务未办理成功，订金需24小时内一次性退还甲方。另合同载明杨彦东专用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12月25日，杨彦东与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贷款500000元，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36个月，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杨彦东发放贷款5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杨彦东与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个人贷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就杨彦东向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贷款，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约定费用为：一次性收取的评审费：杨彦东向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一次性收取的评审费，费率为3%，收费方式在该笔贷款发放后的首次还款日时，授权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机构从杨彦东的账户扣收该费用，于贷款发放后的首次还款日，一次性缴纳；分月收取的担保费，分月收取的担保费率为每月0．55%，缴纳方式为授权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机构从杨彦东的账户扣收该费用，并约定杨彦东的还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12月25日，亿梦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取杨彦东交的订金1000元；2019年1月17日，亿梦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取杨彦东融资服务费5000元。关于杨彦东主张亿梦达公司划扣的案涉争议126000元款项查明相关事实如下：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查通知函的复函载明“经核实，银行卡×××在2018年12月26日发生的三笔款项50000元、50000元及26000元的对手账号信息如下：重庆富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富民银行出庭陈述称上述126000元通过重庆富民银行账户结算给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杨彦东提供一份向CL@baofoo．com发送的电子邮件，称该邮件为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邮件，该邮件回复杨彦东其银行卡×××账户内资金去向的协查关联商户为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杨彦东与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电话通话录音（拨打电话021-68811008）公证书载明，杨彦东向该电话坐席询问其银行卡×××在2018年12月26日发生的三笔款项50000元、50000元及26000元的扣款商户，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电话客服回复称扣款商户为“北京亿梦达咨询服务费”，单位为“北京亿梦达”。根据杨彦东与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通话录音（拨打电话4000-156-999）公证书载明，杨彦东问询其银行卡×××在2018年12月26日发生的三笔款项50000元、50000元及26000元的扣款商户，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客服回复称扣款商户为“北京亿梦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另查，亿梦达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法定代表人为王宁，股东分别为王宁、张奇，其中，王宁出资200万元、张奇出资300万元，出资期限界至2038年3月15日。2019年8月1日，亿梦达公司股东王宁、张奇决议成立清算组，2019年8月30日，工商部门通过了王宁、张奇向提交的清算备案申请并发出通知，2019年8月22日，亿梦达公司在北京晚报发布了注销公告，2019年10月10日，王宁、张奇签署了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已于2019年8月22日在北京晚报报纸上发布了注销公告，2019年10月12日，亿梦达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有以下三点：一是亿梦达公司是否从杨彦东银行账户收取了126000元；二是案涉126000元款项的性质，三是王宁、张奇是否应该承担股东清算过程中的赔偿责任。首先，就亿梦达公司是否从杨彦东银行账户收取了126000元的问题，王宁、张奇否认亿梦达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根据杨彦东中国建设银行×××下支出的126000元款项的资金流向查明的事实，该款项陆续经由第三方支付平台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划转至重庆富民银行，继而由重庆富民银行结算给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将资金划转至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另，根据杨彦东分别同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证电话录音证据显示，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称126000元款项的收款单位为扣款商户为“北京亿梦达咨询服务费”，吉林亿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款商户为“北京亿梦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杨彦东为证明其银行扣款资金流向尽到了举证责任，可以证明其中国建设银行×××下被转出的126000元系被扣款至亿梦达公司。其次，就上述126000元款项性质问题，《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贷款人）》约定的款项包括：“咨询服务费订金1000元（手写字体），咨询服务费1%（手写字体），其他费用：银行成功批款后系统综合评分扣除0．1%-0．5%，36期一次性扣除风险管理费用（手写字体）”，杨彦东称手写字体“银行成功批款后系统综合评分扣除0．1%-0．5%，36期一次性扣除风险管理费用”系亿梦达公司在合同签署后添附，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但该条款约定的收费项目为“风险管理费”，经审查，亿梦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其并不具有融资担保经营许可，无权向贷款人收取担保费或变相以风险管理费名义收取担保费，王宁、张奇否认亿梦达公司收到了126000元费用，且，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就杨彦东向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500000元，担保方为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杨彦东提交的银行流水亦显示其向深圳市大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担保费，另，杨彦东亦根据合同项亿梦达公司支付了咨询服务费订金1000元、咨询服务费5000元。综上，亿梦达公司向杨彦东收取126000元费用应当返还，另外，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为1%即5000元，亿梦达公司向杨彦东收取的服务费订金1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予返还。再次，就王宁、张奇是否应向杨彦东承担股东清算过程中的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宁、张奇作为亿梦达公司的股东，在成立清算组注销公司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清理公司财产，通知、公告债权人并清理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义是要求公司股东承担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公司已知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亿梦达公司收取杨彦东的126000元及订金1000元应及时予以返还，王宁、张奇在注销亿梦达公司时未合理通知杨彦东，导致其债权未受清偿，二人应当承担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故，对杨彦东要求王宁、张奇返还款项126000元及服务费订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杨彦东要求王宁、张奇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钱系种类物，本院酌定第一部分以126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以12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杨彦东要求二被告按照每月0．55%支付贷款服务费用及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宁、张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彦东126000元及咨询服务费订金1000元；二、王宁、张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彦东利息损失（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26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以12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杨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杨彦东负担550元（已交纳），由王宁、张奇负担2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成桂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