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409号原告：GAOQI，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新西兰国籍，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李粉花，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1幢607室。法定代表人：魏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北京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明，该公司员工。原告GAOQI与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信运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肖志勇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GAOQI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粉花，被告艾信运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陈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GAOQI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11月、12月工资合计47520元（月工资标准为1584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年度奖金合计40000元；3.判决被告依法支付原告2019年度8月至11月宿舍租金合计16640元（月租金标准为4160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6902.90元（21天×日平均工资804.90元）；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差旅费、办公费、通讯费等28330.60元；6.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10000元款项；7.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原告入职后，担任营销副总裁，负责公司的销售和营销事宜。原告的工资由月工资和年度奖金构成，其中月工资为15840元，年度奖金为20000元，被告每月1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原告上月工资；同时，被告向原告提供宿舍，租金为4160元／月，费用由被告承担，由原告代为支付租金，被告根据发票金额支付原告房屋费用。2019年12月20日，被告以更改合作模式为项目合作为由，以微信聊天的形式通知原告工作到12月底，仅提前10天通知并违法提前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2019年下半年，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未发放原告2019年6月、11月、12月的工资。原告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被告也未支付过原告未休年假工资，原告工作已满20年，符合每年年休假15天的规定。同时，被告还未报销原告垫付的差旅费、业务保证金和宿舍租金等费用。陈赤军为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任总裁职务。原告与陈赤军为硕士研究生在读期间的同学，彼此非常熟悉，原告的外籍身份陈赤军是知晓的，原告入职后也一直协助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但因种种原因，未能申办成功。由于两人是多年的熟人，加上陈赤军是国家税务总局的副处级干部，原告对其很信任，原告念其2019年下半年资金链紧张，垫付了自己2019年的全部差旅费、替被告垫付了申请政府补贴的保证金10000元，同时还应陈赤军的多次请求以入股的方式向被告的母公司出资450000元（陈赤军收钱后拒绝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已另案起诉）。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未如期支付原告工资、差旅费及垫付款等费用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057号裁决书，以没有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驳回了全部仲裁申请。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被告艾信运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由于原告提供虚假信息，导致被告不知道原告的身份，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就劳动合同有所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显示的原告是中国的身份证号，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提供虚假信息，无法甄别，被告无法得知原告的身份信息，应该由原告承担后果。原告身份敏感，被告无从知道，后通过安全保密部门进行核查时才得知原告的身份信息。2019年12月10日原告从成都前往澳大利亚，被告要求其来办理离职手续，但原告多次拒绝。原告提供虚假信息，劳动合同是针对原告的中国身份而非其外籍身份所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第一项诉请成立也应当扣除以下款项：被告为原告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缴纳的社保费用20619.93元，2020年1月到2020年3月被告为原告缴纳个人缴纳和单位缴纳部分合计为3047.96元；2019年12月发放工资12380元应予扣除（考勤天数22天，缺勤17天，所以扣除相应工资）；被告给付的备用金18650元应予扣除（原告在就职期间申请备用金至今未归还）；被告为原告交纳的2019年12月10日到2020年12月16日的租金9407元应扣除；被告在原告入职后为其购置一台笔记本电脑花费的6949元应予扣除。3.关于原告主张的年度奖金、租金没有依据。关于奖金部分，是针对年度工作已满1年的情况，原告2018年7月16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实际工作时长未满1年，所以不能申请全部奖金。原告到澳大利亚等地方办理购房事宜，未向公司请假，从2019开始就一直未归，在2019年5月之前公司未欠付原告任何租金，被告为原告交付租金至2020年2月16日，原告离职后到2020年2月16日的租金应由其自行支付。4.关于年休假工资。原告不是中国大陆公民，没有劳动关系，不应该享有年休假，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缴纳记录多处显示为个人缴纳且系养老保险，证明其一直在国外生活和工作，在被告处就职期间，在被告缴纳社保的同时，原告于2018年10月在深圳仍自己缴纳社保。原告未提交真实的工作年限，主张未休年假天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告从未安排原告出差事宜，原告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规定，该项目目前还未申请成功政府津贴，应该由原告承担损失。6.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GAOQI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书，证明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原告的工资为税前15840元，年度奖金为2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因为原告隐瞒外籍身份，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陈赤军于2019年12月20日以微信聊天的形式仅提前10天通知原告要终止劳动合同。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称无法核实微信聊天人的身份，认为与本案无关。3.银行工资流水，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3个月。被告不予认可，称无法看到发放工资的公司，由于原告的外籍身份与交易明细清单上面的中国身份不符，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4.社保记录，证明原告的工作年限满20年，带薪休假为每年15天。被告不予认可，称原告仅缴纳养老保险，多数为个人缴纳，无法证明原告实际的工作年限，鉴于原告多年在国外生活的事实，结合2018年10月原告缴费地点是在深圳，记录显示2018年8月原告就在北京了，因此无法证明原告真实的工作年限。5.关于礼承公司合作协议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垫付了1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项目还未申请成果，且与本案无关。6.大连天神娱乐公司的公告，证明陈赤军现任被告公司总裁。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称该公告非被告所发，被告没有授权陈赤军为公司总裁。7.申办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的邮件，证明原告办理过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证，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原告协助办理且对自己外国人身份进行了披露。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当时曾向公司员工陈留明咨询过外国人来华工作的相关事宜，但并未说明是原告自己本人，陈留明只是将一些相关的政策通过邮件向他送达，陈留明自己本人并不知原告的外籍身份。8.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057号裁决书，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被告予以认可。9.礼承公司与陈留明聊天记录，证明跟礼承公司的合作协议还在后续跟进。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不认可。10.原告工作项目名称表、确认函、会议纪要、票据，证明原告为工作产生的差旅费、通讯费、交通费等。被告认为项目名称表、会议纪要没有公司的确认，因此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确认函为扫描件，没有原件，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公司未安排原告对应相关票据的出差，故对相关票据不予认可。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被告艾信运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原告的社保缴纳证明，证明被告为原告缴纳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的社保。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是被告应该缴纳的社保，2020年1月至3月是被告自行缴纳的，不应要求原告返还。2.艾信运通公司为原告缴纳的社保金额明细表，证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中单位缴纳部分合计为20619.93元；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被告为原告代缴社保费用中个人缴纳和单位缴纳部分合计为3047.96元。原告称该明细表是被告自行制作的表格，没有社保局的具体缴费记录，不予认可。3.艾信运通公司2019年12月的考勤记录，证明2020年12月GAOQI考勤天数为22天，实际出勤5天，缺勤17天。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这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没有原始考勤记录，因为原告经常出差，职务较高，从来不打卡。4.艾信运通公司给原告转账备用金的银行记录，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备用金18650元。原告称2018年10000元已经返还被告了，但公司没有销账，2019年的8650元确实没有还，同意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8650元。5.艾信运通公司为原告购置的笔记本电脑发票，证明原告入职后，被告为原告购置笔记本电脑花费6949元。原告认可收到了被告购置的电脑，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一年半后购买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同意按照该离职时间折旧扣除2000元，同意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2000元。6.代收付业务成功明细表，证明艾信运通公司未向GAOQI支付工资对应的月份系2019年9月、11月、12月。GAOQI予以认可,并变更诉讼请求1为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9月、11月、12月的工资。7.邮件往来页面截图，证明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艾信运通公司员工丁静与GAOQI就渤海银行项目的往来进行邮件沟通，从2019年12月9日之后再无GAOQI该项目的任何信息。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8.2019年11月18日邮件页面截图，证明《关于合作开展渤海银行等项目的协议》真实存在，GAOQI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9.《关于合作开展渤海银行等项目的协议》，证明2019年9月5日，艾信运通公司与GAOQI达成协议，约定自2019年3月1日起GAOQI承担起本人所有项目的营销费，该类项目所有营销费用，已在艾信运通公司报销部分，包括爱所有领取工资薪酬和补贴，将一并在GAOQI项目分成款项中扣除。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该协议没有原告签字，且被告和渤海银行没有任何合作项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对证据的争议点，将在下文结合事实认定等一并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GAOQI在入职艾信运通公司之前已取得新西兰国籍。2018年7月16日，GAOQI（乙方）与艾信运通公司（甲方）签订了自当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内容包括：当事人基本情况载明“GAOQI居民身份证号为×××，家庭住址在深圳市，在京居住地址为海淀区，户口所在地为深圳市”，担任营销副总裁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九条约定了劳动报酬为：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税前薪资为月薪15840元，次年4月底前发放年度奖金20000元。薪资架构：乙方的税前月工资为15840元，其中基本工资3500元，岗位工资12340元。第14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乙方在甲方工资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宿舍，租金为4160元每月，费用由公司承担，由乙方代为支付租金，甲方根据发票金额支付乙方房屋费用。GAOQI称其在艾信运通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艾信运通公司称GAOQI于2019年12月9日就离开了公司。GAOQI提交了其与微信名为“明镜亦非台”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2月20日的微信称“高起……你和陆震的工作到本月底为止，明年起我们改为项目合作的方式……”，GAOQI称该微信系艾信运通公司总裁陈赤军通知其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艾信运通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邮件往来页面截图，欲证明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艾信运通公司员工丁静与GAOQI就渤海银行项目的往来进行邮件沟通，从2019年12月9日之后再无GAOQI该项目的任何信息。该邮件不足以证明GAOQI于2019年12月9日从公司离职。因此，本院认定GAOQI在艾信运通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GAOQI在艾信运通公司就职期间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原告当庭认可被告已经交纳过房屋租金，当庭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GAOQI向被告主张拖欠劳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仲裁中，GAOQI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因其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仲裁裁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GAOQI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为由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GAOQI隐瞒外籍身份而与之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主张支付拖欠的工资没有依据，同时称即使法院支持给付工资，也应对相关款项进行抵扣。被告提交的代收付业务成功明细表备注部分明确记载了所发工资对应的月份，艾信运通公司自认未向GAOQI支付2019年9月、11月、12月的劳务费，对此，GAOQI予以认可，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9月、11月、12月工资。对于GAOQI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工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艾信运通公司应向GAOQI支付2019年9月、11月、12月劳务费共计47520元。关于GAOQI主张的未休假工资的问题。《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聘用外国人须为该外国人申请就业许可，经获准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以下简称许可证书）后方可聘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GAOQI系外国人，其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的情况下即与艾信运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参照上述规定，GAOQI与艾信运通公司未依法建立劳动关系。GAOQI所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GAOQI主张的2018和2019年度奖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九条约定了劳动报酬为：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税前薪资为月薪15840元，次年4月底前发放年度奖金20000元。被告艾信运通公司辩称年度奖金是针对有劳动关系的员工才发放的，而本案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应发放年度奖金。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次年4月底前发放年度奖金20000元”，该约定系针对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劳动所支付的报酬，被告辩称年度奖金基于劳动关系产生，依据不足，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加之本案又无证据证明原告不符合年度奖金发放条件而导致无法发放，因此对原告主张年度奖金发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于2017年7月入职，2019年年末离职，依据双方合同书的约定“次年4月底前发放年度奖金”，被告应于2019年4月向原告发放2018年年度奖金20000元，但是其主张2019年年度奖金，尚未到奖金发放时间其已经离职，其主张2019年度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GAOQI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差旅费、办公费、通讯费等，双方合同书中对此并无约定，GAOQI所提交的发票、车票等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因艾信运通公司公务出差并垫付了相关费用而艾信运通公司未予给付，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GAOQI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申请政府补贴的保证金10000元款项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关于礼承公司合作协议》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垫付了1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原告垫付该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该项目还未申请成功，认为原告该项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签订的《关于礼承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替甲方垫付一万元支付北京礼承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艾信政府补贴的前期费用。第二条：甲方提供申请政府补贴相关资料，在补贴申请成功后支付相关费用和佣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一万元，督促和配合礼承公司。第三条：一旦申请到政府津贴，甲方支付乙方收到津贴款项的20%，并退还一万元，如果申请政府津贴失败，由乙方承担一万元的损失”。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项目申请成功，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当庭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被告主张在应给付的款项中抵扣被告已支付的相关款项的问题。第一，被告称其为原告缴纳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社保费用为20619.93元，2020年1月到2020年3月为原告缴纳的社保费用为3047.96元。原告认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社保费用是被告应该缴纳的，2020年1月至3月是被告自行缴纳的，不应要求原告返还。本院认为，收缴社保的主体系相关行政机关，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劳务费，被告要求在其应给付的劳务费用中扣除其所缴纳的社保费，依据不足，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提交《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考勤表》欲证明原告2019年12月缺勤17天，根据考勤记录，被告于2019年12月向原告发放的工资12380元应予扣除，因此要求在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里予以抵扣。原告称其岗位经常出差，自己职务较高，从来不参加公司打卡考勤。本院认为，该考勤表系艾信运通公司自行制作，并无员工签名，又无考勤打卡明细佐证，无法证实原告该月的考勤情况，因此，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提交给原告转账备用金的银行记录，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备用金18650元。原告认可收到备用金18650元，2018年的10000元备用金已经返还公司，但公司没有销账，2019年的8650元备用金确实没有还，同意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865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18650元，虽称已经返还10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款项可在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里予以抵扣。第四，被告称其为原告交付房屋租金至2020年2月16日，认为原告离职后到2020年2月16日的租金应由其自行支付，因此，原告为被告交纳的自2019年12月10日到2020年2月16日租金9407元应在被告应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在原告离职后继续替原告交纳房屋租金，现欲在本案中主张退还，本案系追索劳务报酬案件，被告该项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问题本院不予处理。第五，被告提交发票证明其为原告购置笔记本电脑，花费6949元。原告认可收到电脑的事实，称其离职时间为2019年12月，同意按照离职时间计算电脑折旧，同意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2000元。发票显示电脑购买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至原告2019年12月离职，电脑已经长时间使用，原告主张的折旧费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里抵扣20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GAOQI支付2019年9月、11月、12月工资及2018年年度奖金共计46870元（已扣除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GAOQI的备用金18650元和购买电脑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GAOQI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GAOQI负担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志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海鸥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