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04民初1235号 原告：王洪业，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告：河北顽车宝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西二环南路186号院办公楼213号。 法定代表人：姬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河北车车宝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西二环南路111号202号。 法定代表人：姬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王洪业与被告河北顽车宝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顽车宝贝）、河北车车宝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车宝贝）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业及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姬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洪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推广费22,222.2元和车辆保险费3,380.10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在被告车车宝贝以47,400元订购大众捷达车一辆，被告承诺负责办理汽车、缴纳购置税、上牌三年保险等事项。2019年1月11日原告在沧州瑞华大众4S店贷款4万元提车，被告要求为车辆贴广告贴片，并承诺每月11日前支付广告代理费1,111.11元并承诺承担2020年1月的第二次保险费3,380.10元，要求先由原告缴纳，原告缴纳后被告一直未能支付。2020年5月被告又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广告代理费。 被告车车宝贝、顽车宝贝辩称，双方的合作属于合伙人合作，原告是以合伙业务人员身份存在的。为了更好地合作，被告以原告名义贷款，但从去年开始,公司情况出现了波动，原告开始自己还款。对原告起诉的事实的数额是认可的，但现在公司遇到困难，无力支付原告。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车车宝贝公司品牌代理推广协议、顽车宝贝捷达车辆委托采购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截图、营业执照、企业公示报告、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保险单、发票。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车车宝贝公司与被告顽车宝贝公司系关联公司，姬立峰持有车车宝贝公司100%股份，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姬立峰同时任顽车宝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2018年12月27日，原告王洪业（乙方）与被告顽车宝贝（甲方）签订《河北顽车宝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捷达车辆委托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购2019款手动梦想版捷达白色轿车一辆，官方指导价81,100元，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购车，同时购买甲方车辆综合服务大礼包，价格11,600元，该大礼包包含3年交强险、3年商业险（车损、三责100万、盗抢、车损不计免、三责不计免）、3年保养、3年洗车、3年免费道路救援、GPS安装使用费用；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收取乙方与车车宝贝公司签署的推广协议相关费用；乙方应支付47,400元，其中包含代缴的首付款、车辆购置税、综合服务、大礼包、上牌服务及代收等其他费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金融机构贷款，代购费2,000元，由甲方委托车车宝贝公司在线收取，剩余款项45,400元汇入顽车宝贝公司指定账户；甲方应办理代购事宜及完成乙方委托事项；交车地点为河北省沧州市。 原告王洪业在2018年12月26日已向车车宝贝公司支付代购费2,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当日，王洪业向合同指定的顽车宝贝公司账户汇款45,4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购车款”。 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购买一年车险后未再履行车辆保险代办义务，2020年1月5日，原告自行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购买车辆保险，付款3,380.10元。 2018年12月27日，原告王洪业（乙方）与被告车车宝贝公司（甲方）签订《河北车宝贝科技有限公司品牌代理推广协议》（以下简称推广协议），推广协议约定：乙方以自购私家车（车牌号冀Ｊ×××××）作为车身贴片广告载体，取得甲方广告代理权；甲方为乙方车身提供广告内容及广告贴片，并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推广费；乙方一次性缴纳广告代理费8000元，由甲方委托顽车宝贝公司代为收取，代理时间三年，自2019年2月11日至2022年1月11日；乙方代理期间，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代理推广费用，自广告贴片粘贴到乙方车身上开始计算，次月10日下午17:00前甲方将上月推广费1111.11元汇至乙方指定账号；甲方不支付推广费时，乙方可向甲方索取当月推广费20倍作为违约金，作为乙方补偿；一方违约，协议自动终止。 另查明，原告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王洪业向该公司申请汽车贷款，车价50,000元，其中贷款金额40,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利率7.9083‰，每月还款金额1,111.11元。 推广协议履行过程中，自2019年2月11日到2020年4月份，姬立峰每月向原告王洪业账户支付1,111.11元，原告收款后偿还汽车贷款1,111.11元，原告共计收到姬立峰个人账户支付的13个月的推广费，自2020年5月份起，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广告代理费，自此之后，原告王洪业自行偿还汽车贷款至今。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顽车宝贝公司、车车宝贝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均为姬立峰；两公司业务混同，经营范围均包括汽车、汽车配件、机动车代办业务等；两公司使用共同账户，顽车宝贝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指示原告将款项支付至车车宝贝公司名下账户，并使用姬立峰账户向原告支付推广费，两公司对资金的使用无法区分。基于上述情形，两公司之间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顽车宝贝与原告签订代理协议，代原告购买汽车，收取原告分两次支付的2,000元及45,400元后，用其中10,000元支付原告购车的首付款，除合同约定的汽车大礼包之外，剩余款项已由二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在二被告为原告代办汽车贷款40,000元支付车款后，原告取得案涉捷达车；而车车宝贝公司根据推广协议的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1,111.11元推广费，由原告用该款偿还汽车贷款，此种情形，系被告以支付推广费的方式按月偿还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 根据《推广协议》的约定，代理期三年，被告需每月支付原告1,111.11元推广费，否则原告可向被告索取推广费20倍作为违约金。在姬立峰的账户向原告支付13个月代理费后，自2020年5月停止支付，至三年期满，尚有23个月共计25,555.55元推广费尚未支付，造成原告偿还汽车贷款的资金损失，该损失与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相当，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个月推广费22,222.2元推广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47,400元中，包括购买的车辆综合服务大礼包，被告应根据约定支付原告车辆保险费用，对原告主张的车险费用3,380.1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顽车宝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洪业推广费22,222.2元及车险费用3,380.1元； 二、被告河北车车宝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0元，由被告河北顽车宝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河北车车宝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邮编：05009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于丽霞 人民陪审员  赵进昌 人民陪审员  张玉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