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6150号原告：陈红霞，女，1977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华，男，198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张娜娜，女，198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翔，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典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望民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原告陈红霞与被告刘建华、张娜娜、第三人上海典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润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期间，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对二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第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第三人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第三人补偿原告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人公司股东之一，持股50%。公司另一股东为被告刘建华，持股50%。被告张娜娜系公司监事，与刘建华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实际负责公司运营。2016年4月，被告张娜娜向公司借款150,000元，时至今日，却仍未归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鉴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分别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职务，利用掌控公司的地位，损害公司利益，原告不必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刘建华、张娜娜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二被告分别是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二被告，原告未参与经营，张娜娜系公司员工，担任公司监事，相当于公司出纳，负责公司对外支付一切事宜，陈红霞只是股东，履行完出资对公司并无管理，案涉款项非借款，而是对外经营中公司付给张娜娜的备用金。第三人典润公司提交书面说明，张娜娜除了担任公司监事外，还负责公司日常对外经营的一切支付事宜，案涉款项转给被告张娜娜是用于公司日常经营，非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要求二被告提供的第三人记账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被告张娜娜的农行卡及建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本院要求原告提供的第三人公司章程一份。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明细账二份、4月份每日账单一份，证明案涉150,000元是借款；二被告对每日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张娜娜发给原告的，但原告截图不完整，被告提供了完整的截图，证明是该款是公司日常经营而转账，对明细账真实性不清楚；本院对每日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明细账，鉴于被告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纳。2、二被告提供每日账单，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从第三人处收到的钱全部以系统充值或其他方式用于第三人日常经营开支，张娜娜通过系统、油卡充值方式重新打回公司账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全面，用途有争议，无法显示150,000元的去处和用途；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3、二被告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证明公司打给被告张娜娜的账户上的钱已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款项用于公司用途，也不能证明与案涉150,000元的支出一一对应，在四笔款项支出的当日公司有相同款项转账到张娜娜账上；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否能证明15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明。4、二被告提供第三人、张娜娜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明案涉款项用于日常经营，非借款；原告认为公司出具材料应该由负责人签名，该说明不符合证明形式要求，张娜娜出具的说明非证据；本院认为，鉴于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刘建华交付二被告，而刘建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该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张娜娜的说明非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5、原告提供2016年4月、5月、2017年4月、2018年4月、2019年4月的每日账单一组，证明从每日账单来看，每笔支出张娜娜均会标注用途，标注“备用金”、“充油卡”、“系统充值”等，而案涉150,000元则标注为“借款”，被告所称的四笔支出与案涉150,000元无关，因为在四笔款项支付当天，第三人支付了相同金额的款项给张娜娜，注明用途为“冲系统”；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每日账单可以看出，张娜娜作为公司监事及员工，其所使用的农行卡、建行卡作为公司日常经营对外支出远超过第三人向其转入的钱款；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6、二被告提供《网络加盟经营合同》一份、案外人会计财务表格二份，证明第三人系该公司加盟商，需要充值，2016年4月至6月，充值达51万余元；原告认为合同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财务表格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与案涉150,000元有关，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7、二被告提供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形成过结算合意，张娜娜农行卡用于公司用途，并不涉及本案150,000元；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该律师函是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150,000元是否为借款无关；本院认为，律师函的内容涉及股权转让事宜，并未涉及本案150,000元，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8、二被告提供张娜娜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公司U盾交给原告管理，单笔转账超过50,000元需要U盾持有人审批，当时150,000元记录为借款是为了做账方便，原告让张娜娜记录成借款；二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原告有审核权，当时付出150,000元借款是为了给刘建华买车，农行、建行卡是个人卡，原告无法控制，对聊天记录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9、二被告提供(2020)沪0117民初5209号传票、证据清单、证据目录各一份，证明公司经营往来均是用张娜娜两张银行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两张卡原告无审核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案涉150,000元就用于第三人经营，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0、原告提供(2020)沪0117民初5209号中其提供的证据即财务资料交接单、结算单、交接现场照片，证明通过和财务聊天，发现案涉150,000元没有归还，双方结算中没有涉及本案的150,000元；二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典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刘建华、陈红霞为典润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各50%，公司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刘建华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张娜娜担任监事及公司出纳。典润公司部分经营往来通过先转账至张娜娜的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建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再由张娜娜对外支出。2016年4月18日，典润公司向张娜娜上述建行卡转账150,000元，交易附言为“借款”。当日，张娜娜建行卡向苏州中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59,535元，用于购买车辆。张娜娜制作的2016年4月份每日账单列出支出一项，共有11项支出，张娜娜对每笔支出都作了备注，除了上述150,000元备注为“借款”外，其他分别备注为“冲系统”、“系统充值”、“备用金”、“充加油卡”、“17号转备用金”、“工资”、“代扣税”，上述支出有部分款项转账至张娜娜农行卡，交易附言与每日账单上的备注相同。其中，2016年4月25日、4月29日、5月9日、5月22日，典润公司分别向张娜娜转账25,000元、30,000元、40,000元、50,000元，交易附言均为“充系统”、“冲系统”，张娜娜当日即转账支付给“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庭审中，二被告表示，所购买车辆登记于被告张娜娜名下，用于公司日常用途。审理中，原告明确二被告利用控制地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包含了借款关系；并明确要求刘建华承担共同还款的理由是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掌控公司的地位，损害公司利益，以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三人未设立董事会或监事会，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作为第三人持股50%的股东，欲提起股东代表诉讼，须履行前置程序即向执行董事或者监事书面请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中，原告未完成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但鉴于二被告分别担任了第三人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原告若向该二被告提出书面申请，不存在提起诉讼的可能性，故在此情况下，原告有权直接以股东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二被告是否实施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被告辩称本案所涉款项非借款，而是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张娜娜提供了四份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收到的150,000元款项用于为第三人系统充值，然而经本院查实，在该四笔转账之前被告张娜娜已从第三人收到相同金额的款项，故对该四笔款项，本院认为与150,000元无关；其次，被告张娜娜作为公司出纳，属于公司财务负责人，其所做的每日账单明细对每笔款项的用途都作了备注，仅仅将该笔款项备注为借款，若该笔为公司经营所需，则其所作的备注与其日常习惯不符；最后，除了150,000元的转账外，被告张娜娜收到第三人的转账大多数都支付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而本案是支付于苏州中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车辆，被告张娜娜辩称该车辆用于公司，但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院难以认定案涉150,000元系用于典润公司的日常经营，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张娜娜作为公司监事，利用其作为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以所谓借款名义将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车辆，事后又否认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挪用资金的行为。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刘建华参与了挪用资金的行为，故其主张被告刘建华存在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被告张娜娜的行为造成第三人财产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理应偿付第三人，其中利息计算期间调整为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张娜娜的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被告刘建华、张娜娜存在夫妻关系，被告张娜娜所挪用款项用于购买车辆并登记在个人名下，伴随该债务成立取得的利益由二被告夫妻双方共享，该侵权债务使得被告刘建华获利，应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建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被告刘建华、张娜娜应偿还第三人典润公司150,000及相应利息；原告主张第三人向其补偿5,000元，鉴于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所主张的补偿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娜娜、刘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第三人上海典润物流有限公司150,000元；二、被告张娜娜、刘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第三人上海典润物流有限公司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陈红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2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5,652元，由被告张娜娜、刘建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晓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