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52395号原告：朱美玲，女，194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施懿，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哲，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美玲、施懿与被告施哲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施哲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提出的异议。被告施哲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沪02民辖终18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美玲、施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被告施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美玲、施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计3,814,280.15元。具体方案为原告朱美玲获得整体征收补偿利益之三分之二计2,542,853.43元，原告施懿获得整体征收补偿利益之六分之一计635,713.36元；2.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拖欠给付征收补偿款利息，以3,814,280.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施某某(2008年2月25日亡)和原告朱美玲系夫妻，生育原告施懿和被告施哲。系争房屋系施某某和朱美玲共同共有之私房。2018年12月30日，被告施哲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全部款项。两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施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确认系争房屋被征收人为施某某(故)，征收补偿利益计3,814,280.15元。根据家庭(口头)协议，系争房屋归被告施哲所有，故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其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各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案外人施某某(2008年2月25日报死亡)与原告朱美玲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即原告施懿和被告施哲。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施某某的父母均已死亡，并愿意对上述确认内容承担法律责任。2.系争房屋来源。1978年2月18日，施某某和陆佳华签订《私房交换协议书》，约定：兹有芷江中路XXX号楼下私房一间，原系陆忠才名下，陆逝世后，有(由)长子陆佳华接管，结婚时因经济困难，经协商决定与亲舅施某某原籍之房交换，并商定出租期间房钱仍有(由)陆佳华领取。但芷江中路那间房的房权属施某某，而施的原籍之房的房权属陆佳华所有。恐后无凭，立字为证。1982年，施某某和施秀珍签订《凭证》，载明：上海芷江中路XXX号隶属陆忠才所有(已亡故)，现由陆忠才之妻施秀贞(珍，下同)继承。目前施秀贞居住江苏海门德胜公社李彬村八组，无法使用以上之屋，故自愿转让给亲兄弟施某某居住，芷江中路XXX号房屋归施某某所有。1993年1月12日，陆建平(陆忠才之子)和原告施懿签署材料，载明：施秀贞自愿将上海芷江中路XXX号房屋产权转让，补贴施秀贞之子陆建平5,000元，产权转到我(指施懿，下同)的名下，户口报进，我立即将钱付清。儿子分钱之事，我概不负责。经查实，系争房屋无户籍。陆建平同意照此办理。1995年11月13日，施某某(产权人)、施懿(居住人)和原承借方上海市饮食服务分公司闸北区饮食公司中兴中心店签订《终止原租房协议之协议书》，约定：我与施秀珍系嫡亲姐弟。我本人在老家海门的老屋与我姐在上海芷江中路XXX号的房子互相交换(已有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及我姐本人到场证明)。芷江中路XXX号房子原借给中兴中心店作办公之用，订立协议期限至1997年11月。现因我儿施懿今年11月26日结婚需要用房，故我于今年10月中旬向中兴中心店提出关于提前终止租房协议一事。现中兴中心店有关领导，特别是刘经理本人经过详细调查后，取得一定的证据，证明我们所提供的材料之真实性，又经中兴中心店刘经理考虑我儿子的实际困难，现协商订立协议如下：……因房屋已有一定装修，花费二仟多元人民币，现决定由租借方产权人施某某于归还期一次性付款人民币一仟五佰元正作为对房屋装修等一系列问题的赔偿，不再有其他任何费用产生。……协议落款处中兴中心店手写并加盖公章：照顾施某某家实际困难，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协议。其后，施某某支付约定的赔偿款1,500元。1997年2月17日，施某某和施秀珍签署《私房出售凭据》，载明：兹有原系陆忠才名下，现有(由)结发妻施秀珍继承的上海市芷江中路XXX号楼下前半间认售价柒仟元人民币卖给施某某，钱已付讫，房归施某某，买卖成交。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系施某某和朱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3.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情况和约定内容。2018年12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施某某(故)的代理人施哲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及《电影技术厂周边(161、262街坊)结算单》、《电影技术厂周边(161、262街坊)结算单一、搬迁奖励发放凭证》、《电影技术厂周边(161、262街坊)结算单二、协议金额+搬迁相关奖励发放凭证》载明：乙方的房屋坐落于芷江中路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15.56平方米。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金额计1,972,591.86元，其中评估价格871,282.20元，价格补贴261,384.66元，套型面积补贴839,925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计1,141,080元，其中居住装潢补偿7,78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结算单另发放费用计700,608.15元，其中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37,108.15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促签奖励150,000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200,000元，户口迁移奖励20,000元。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共计3,814,280.15元，目前该款项已全部由被告施哲领取。4.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系争房屋内无户籍在册人员。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居住使用情况如下：最早系争房屋由陆忠才家对外出租，施懿结婚后便由施懿和其妻子居住。后施哲提出其居住困难，施懿便搬离系争房屋由施哲夫妻居住使用。其后，两原告发现施哲并未居住使用系争房屋，而是将房屋对外出租，所得租金也未分配给其他产权人，便要求收回房屋。因施哲称尚在租赁期内而未能收回房屋。被告陈述居住使用情况如下：确认系争房屋是由施某某交换取得，1996年前均由他人居住使用，施懿婚后曾居住过几个月后搬离。之后，施哲及配偶便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直至动迁，期间曾对外出租过两三年。被告曾多次对系争房屋进行维修和管理。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证人贡银宝作证：我是被告的朋友，原在本市虹口区住宅公司工作，从事瓦匠工作，退休后一直到被告邻居宋玉梅家里打麻将，进而认识被告。系争房屋最早被用于经营杂货店，因为房屋破旧，故被告曾委托我多次对房屋进行修缮。被告夫妇不居住在内，具体住哪里，我不清楚。证人姚伟军作证：我是被告的邻居。1998年，被告夫妇搬入系争房屋，我在旁边开设棋牌室。房屋从未出租给别人，被告夫妇用来经营杂货店，晚上两人就睡在屋内。系争房屋漏水，被告夫妇曾到我处洗澡。针对证人证言，原告认为，不认可两位证人所某证言。两位证人均不知晓被告的姓名，且就被告夫妇的居住情况所某陈述相互矛盾，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证人所某证言。被告认为，认可两位证人所某证言，证人贡银宝作为朋友和实际施工人，曾实际为系争房屋进行修缮，其不知道具体居住情况，亦符合常理。证人姚伟军作为邻居，其陈述与被告之陈述相互印证，亦符合事实。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以下事实：系争房屋是由施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交换房屋取得。原告表示，两原告内部不要求法院分割处理。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征收补偿利益被安置人的认定。私有住房的征收以产权平移为基本原则，在私有房屋征收中，一般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是被安置人。对于房屋实际使用人，除非征收部门将其认定为被安置人，否则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本案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房屋是由施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己方原籍房屋交换取得。原告认为，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施某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被告认为，双方曾达成家庭口头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归被告所有。对于被告该主张，然其除自身陈述外，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难以采信。鉴于系争房屋是由施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换取得，本院确认系争房屋为施某某和朱美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施某某和朱美玲各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其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施某某身故后，朱美玲、施懿和施哲为其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施某某名下系争房屋产权份额。本院根据法定继承的基本原则，认定朱美玲、施懿和施哲平等继承施某某名下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即每人继承系争房屋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系争房屋已经灭失，即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因被征收这一事实行为而消灭。然，房屋被征收并非是物权的完全灭失，而是一种权利的转化，房屋所有权人对系争房屋的替代物仍继续享有所有权。相关征收补偿利益应属于系争房屋权利的转化。二、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本院综合考虑房屋性质、改扩建情况、占有使用、对房屋的维护和管理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等情节，酌情确定：朱美玲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计2,316,280.15元，施懿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计578,000元，施哲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计820,000元。鉴于原告朱美玲和施懿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再行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故本院尊重其意愿，由其自行协商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已由被告施哲领取，故应由其向两原告直接给付征收补偿款。两原告主张被告以3,814,280.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征收利益分配而产生的纠纷，被告分多次领取相应款项，且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各方对应得份额尚属不确定状态，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美玲、施懿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2,894,280.15元；二、驳回原告朱美玲、施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14.20元，减半收取计18,657.10元，由原告朱美玲、施懿负担15,547.10元，被告施哲负担3,1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朱美玲、施懿负担4,167元，被告施哲负担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瑛书记员 潘思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