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4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1，系金某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65年7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女，1966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道，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缨，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2，女，1988年4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1，蒋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女，196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4，女，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小城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平原街**（翔昆大厦）第十一、十二层。法定代表人：张天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营，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晓晨，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因与被上诉人蒋某3、蒋某4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小城镇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松江小城镇公司）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第四、第五项，改判第三、第五项给付金额为4，515.7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第四项给付金额为373，393.1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蒋某1、钱某对被拆迁安置的原宅基地房屋进行过翻扩建，贡献最大，依法应享有翻扩建部分的面积，且动迁中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部分补偿款与蒋某3无关。2、蒋某3为非农户口，依法失去对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本次动迁补偿中与土地使用权相关的利益与蒋某3无关。3、动拆迁补偿中调剂面积的享有以先购入一定面积为条件，蒋某3没有进行相应活动，无权享有调剂面积。4、在遗产继承问题上，蒋某1、钱某对老人照顾较多，应当多分。蒋某3辩称，不同意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的上诉请求。蒋某3也是被拆迁人。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对蒋某3隐瞒拆迁事宜，导致蒋某3因不知道自己被拆迁主体身份而未进行购买面积等活动，责任不在蒋某3。请求驳回四位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蒋某4没有陈述答辩意见。松江小城镇公司述称，同意蒋某3的辩称意见，请求依法判决。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A室房屋出售款的20％归蒋某3所有；2．依法分割坐落于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B室房屋，要求确认其中20％的份额归蒋某3所有；3．判令蒋某1、钱某及松江小城镇公司协助蒋某3办理坐落于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B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20％的份额变更登记至蒋某3名下。一审庭审中，蒋某3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蒋某1、钱某将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A室房屋出售款的20％即42万元支付蒋某3；2．依法分割坐落于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B室房屋，扣除9.72平方米之后剩余面积按单价2万元／平方米计算，要求蒋某1、钱某支付蒋某320％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5与金某系夫妻，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蒋某4、蒋某1（根）、蒋某3（妹）。蒋某5于2001年10月21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去世。蒋某1与钱某系夫妻，共同生育蒋某2。1991年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显示，坐落于本市松江区XX乡XX村XX队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者为蒋某5，现有人口为蒋某5、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立基日期为1983年前。2014年5月9日，蒋某1（乙方）与案外人本市松江区小昆山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坐落在XX村XX号的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宅基地房屋），建筑面积152.05平方米，其中副业房16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共计413，348元，其中房屋部分评估价值77，195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共计97，956元，安置补差163，260元，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47，318元（含估价附属设施2，178元、登记附属物2，140元、无证房3，000元、政府贴补附属物40，000元），搬家补助费2，721元，过渡费3，265元，奖励费1，633元，按时签协奖2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宅基地房屋系按面积进行拆迁，双方并确认除上述补偿款413，348元之外，另获得利息20，376元，以及自2014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过渡费23，201元。蒋某1确认拆迁安置事宜均由其出面办理。2014年6月17日，蒋某1作为申请人出具《申请》载明，本人由于急需购房，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领取20万元。同日，蒋某1、钱某、蒋某2承诺：坐落于XX镇XX村**房屋……由于家庭急需购房需要，欲领取搬迁房屋20万元补偿款……对于领取20万元的原因，蒋某1、钱某、蒋某2陈述是政府因财政问题要求蒋某1方领取，并非出于购房需要领取。蒋某3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申请，蒋某1、钱某、蒋某2是因购房才领取的20万元，如果不领取该款项，到2018年至少有利息2万元。上述宅基地房屋拆迁后，共安置了两套房屋，即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A室房屋，以及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B室房屋。2020年9月26日，上述A室房屋登记在蒋某1、钱某名下。后两人该将套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售房款210万元。2020年9月3日，蒋某1、钱某作为买方，与松江小城镇公司（卖方）就B室房屋订立《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B室房屋现仍登记在松江小城镇公司名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B室房屋的市场价格为2万元／平方米。B室房屋结算价格204，080.08元，A室房屋结算价格280，755.30元。2016年1月4日的折扣款项结算表载明，延期动迁款余额213，348元，补贴款（利息）金额20，376元，合计233，724元，用于抵扣B室房屋204，080.08元后，结余29，643.92元。2018年3月5日，蒋某1、钱某支付A室房屋的结算款280，755.30元。一审庭审中，对于上述B室房屋总面积68.15平方米中的基本安置面积48.15平方米，蒋某3认为其中的调入面积9.72平方米为蒋某1向案外人花费5万元购买，其对该部分面积不主张分割，予以放弃，故该部分面积相应的购房款2，670元／平方米，合计25，952.40元应从总房价款中扣除。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对蒋某3的该项主张无异议，但认为上述B室房屋的调剂面积20平方米蒋某3无权主张分割。双方对宅基地房屋的建造日期陈述不一。蒋某3陈述宅基地房屋在1983年左右建造，当时其就读初中，但是之后其清偿了为建造房屋所购买的几千块砖头的欠款，砖头的价格大约为几分钱一块。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陈述，宅基地房屋1980年建造，认可蒋某3曾清偿砖头欠款。一审庭审中，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提供松江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XX村XX队XX号蒋某5房屋，该房屋于1980年建造，户主蒋某5于2001年10月21日过世。至2000年以后该房屋一直无人居住，由于长期无人居住房屋的部分主体结构已经坍塌，根本无法居住，在2008年6月由儿子蒋某1出面并出资将坍塌的房屋进行全部翻修建造。如果当时不及时翻修建造的，按照搬迁要求房屋倒塌的不予以赔偿安置。一审庭审中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陈述，2008年6月对宅基地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主要包括主屋屋顶和墙的翻修加固、两间小屋的重造、主屋到厨房之间的过道和厨房间一角的翻修，此外场地加铺了水泥，以上均由蒋某1、钱某出资。蒋某3认可小屋重新建造，过道可能进行过翻建，场地原来是泥地，主屋由蒋某1出租给别人使用，收取租金，加上1997年供电局曾因架设高压线赔偿了25，000元，由钱某领取，所以上述钱款应足以支付翻建及修缮的费用。蒋某1、钱某陈述，宅基地房屋仅出租了一年，收取租金共4，500元。供电局的赔偿是因为高压线影响居民生活，是自己找到供电局，供电局才赔偿的。一审还查明，宅基地房屋拆迁前双方当事人均未居住使用。蒋某3认为是由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出租，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陈述房屋为空关，没有租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蒋某3对宅基地房屋动迁利益是否有份，如有其应当享有的份额比例；二、蒋某5遗产的处理。关于拆迁安置房屋的份额问题。1991年相关单位核发宅基地使用权证时，核准的人口为蒋某5、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立基日期为1983年前，故宅基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上述六人。宅基地房屋被动迁，共获得拆迁安置款456，925元（413，348元＋20，376元＋23，201元），相应的财产权益被货币化。系争房屋经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虽主张由蒋某1、钱某进行了翻建、新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了原有房屋并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综合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亦多为对宅基地房屋进行的修缮，故应以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定人员为宅基地房屋权利人。系争房屋价值77，195元、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47，318元（含估价附属设施2，178元、登记附属物2，140元、无证房3，000元、政府贴补附属物40，000元），上述合计124，513元，系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添附的补偿，属原宅基地使用权核准人口享有。综合考虑1．房屋建造时蒋某3尚未成年，但其之后曾清偿过建房所欠钱；2.1991年审批时蒋某2亦未成年；3．系争房屋于2008年由蒋某1、钱某进行了修缮并铺设了水泥场地等，酌情确定蒋某5、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对上述款项分别占有16％、16％、21％、21％、16％、10％的份额，即分别享有19，922元、19，922元、26，148元、26，148元、19，922元、12，451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97，956元、安置补差163，260元，合计261，216元，应当由该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口及被拆迁部门认定为拆迁安置对象的人享有。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鉴于蒋某5在2001年去世，故其对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不享有相应份额。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各自享有52，243.20元。搬家补助费2，721元，过渡费3，265元，奖励费1，633元，按时签协奖20，000元共计27，619元，系对被动迁房屋实际居住人即具体需搬迁对象的补偿，但双方当事人均不居住在宅基地房屋内，故上述钱款应由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各自享有5，523.80元。同理，利息20，376元以及自2014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过渡费23，201元，共计43，577元，亦应由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各自享有8，715.40元。据此核算认定对拆迁安置房屋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3、蒋某2各享有19.77％、21.20％、21.20％、19.77％、18.06％的份额。关于蒋某5遗产的继承。被继承人蒋某5于2001年去世，故其享有的相应款项19，922元应作为其遗产处理。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蒋某5生前未留下遗嘱，其名下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蒋某5的父母亲先于其去世，故其遗产应由金某、蒋某1、蒋某3、蒋某4继承。一审庭审中，蒋某1表示，其在蒋某5去世前对蒋某5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要求遗产分割时多分。对此蒋某3不予认可。蒋某1未能举证予以证明，难以采信。故蒋某5的遗产应由金某、蒋某1、蒋某3、蒋某4各分得四分之一，即4，980.50元。因拆迁事宜均由蒋某1办理，故相应款项应由蒋某1支付。金某表示其继承的权利赠与蒋某1，无不当，予以确认。本案中，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A室房屋已由蒋某1、钱某出售案外人，故蒋某1、钱某应将售房款中的19.77％计415，170元支付蒋某3。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B室房屋，因蒋某1、钱某与第三人签订了预售合同，且金某表示将其享有的份额赠与蒋某1，蒋某2表示愿意将其享有的份额赠与蒋某1和钱某，故认定B室房屋归蒋某1、钱某所有，松江小城镇公司应协助蒋某1和钱某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蒋某3自愿放弃该房屋中9.72平方米无不当，予以确认。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主张蒋某3无权享有20平方米的调剂面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58.43平方米，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000元／平方米的单价，故蒋某1、钱某应给付蒋某3房屋折价款231，032元。经核算，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A室及401室扣除9.72平方米之后的房屋结算价款总计458，882.98元，扣除蒋某5遗产后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37，003元。虽存在需要支付的差额部分，但蒋某1、钱某、蒋某2的确提前取用了拆迁款中的20万元，不论出于政府要求，抑或是个人之需，其提前享用了该笔钱款，故对上述差额部分应由蒋某1、钱某、蒋某2自行承担为宜，蒋某3无需补偿差价部分。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房屋归蒋某1钱某所有；二、松江小城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蒋某1、钱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蒋某1、钱某名下；三、蒋某1、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3被继承人蒋某5的遗产4，980.50元；四、蒋某1、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3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B室房屋折价款231，032元，以及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A室房屋折价款415，170元，共计646，202元；五、蒋某1、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4被继承人蒋某5遗产4，980.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04元，减半收取17，2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20元，合计诉讼费21，072元，由蒋某3负担4，191元，由蒋某1、钱某负担16，856元，由蒋某4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钱某向本院递交调查令申请，拟持令调取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全套动迁资料。蒋某3、松江小城镇公司均表示钱某作为动迁安置人，在动迁时已取得动迁材料，无需调取。本院认同蒋某3、松江小城镇公司主张，依法不再出具调查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蒋某1、钱某在2008年对动迁宅基地房屋的整修是否为新建、翻建性质，非农户口的蒋某3对动迁的宅基地房屋的权利范围，蒋某1、钱某对被继承人蒋某5是否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本案中蒋某1、钱某对动迁宅基地房屋在2008年由其新建翻建的陈述，表现为修缮性质，且蒋某1、钱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了原有房屋并经过相关部门审批。故动迁宅基地上房屋没有新建、翻建情况，蒋某1、钱某关于其对动迁宅基地房屋进行了新建、翻建的主张不能成立。现行法律、法规明确，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在房屋没有新建、翻建的情况下，以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定人员为权利人。蒋某3为动迁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定人员之一，依法享有与宅基地关联的一应权利。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对蒋某3隐瞒拆迁事宜，致蒋某3因不知道自己的被拆迁主体身份而未参与购买面积的活动，责任不在蒋某3。蒋某1、钱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蒋某5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本院认同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蒋某5遗产予以均分的处理。综上所述，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04元，由上诉人金某、蒋某1、钱某、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