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光上诉人杨德勇与被上诉人何成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杨德勇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勇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2年签订的劳务协议，应该视为有效的个人协议。二、上诉人于2016年2月在劳动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应该从所欠付的工程款内扣除。三、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项以及付款方式应该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执行。被上诉人何成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何成光向一审法院诉称:2012年5月至11月，何成光与杨德勇签订了三份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何成光为杨德勇所承包的还建房泥工组组织劳务施工。2012年至2014年，何成光共为杨德勇峰高、油栎子三处还建房工地施工，历时近两年，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后经杨德勇验收确认人工工资总额133058元。经何成光催收，杨德勇拒不支付。为维护何成光合法权益，何成光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杨德勇立即支付所欠何成光的人工工资133058元和截止2016年4月1日的违约金72517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2日起，以133058元为基数，按照每天1‰的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杨德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杨德勇（甲方）与何成光（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1），协议约定杨德勇将荣昌县工业园区油栎社区安置房工程中的唐怀银等八户安置房的主体砖结构泥水工程发包与何成光。同日，杨德勇、何成光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杨德勇将荣昌县峰高杨家房子安置房工程中的蔡利禄等九户安置房的主体砖结构泥水工程发包与何成光。2012年11月1日，杨德勇、何成光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3），将荣昌县工业园区油栎社区安置房工程中的张泽贵与郝世昌等九户联建安置房的主体砖结构泥水工程发包与何成光。上述三份合同条款相同，三份合同第三条均约定：甲方在每层完工后收到工程发包方工程款后五日内支付乙方前期款项的80％，余下部分在下一步工作段位后五日支付，竣工验收后，甲方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10日内付清。三份合同第四条均约定：甲方在未告知乙方的情况下，如超期未付乙方工程款，将按照每天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何成光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10月2日，何成光、杨德勇对上述三个工程进行结算。对协议1、3的油栎子工地，双方制作了《工业园区油栎子工地（3-2栋、5-1栋）结算情况》，对协议2的峰高工地，双方制作了《峰高工地结算情况》。《工业园区油栎子工地（3-2栋、5-1栋）结算情况》结算单载明：两个工地确认应付工资448958元，已付工资375900元（210000元+155900元+5000元+5000元），尚欠工资73058元（448958元-375900元）。该结算单同时载明：外墙工程、盖瓦工程双方暂未核算，工资总计约15000元，何成光已经代杨德勇垫付工人工资1万元。《峰高工地结算情况》结算单载明：工资总计238886元，已经支付工资188886元（125000元+8160元+45726元+10000），尚欠工资50000元（238886元-188886元）。工程款结算当天，杨德勇向何成光出具了两张欠条，第一张欠条载明：杨德勇先后发包三个安置房主体结构泥水等工程（包工不包料）给何成光，其中，1、荣昌县工业园区油栎子村3-2栋张泽贵与郝世昌等九户联建安置房项目，何成光已完成修建并履行全部义务；2、荣昌县峰高杨家房子工地，何成光已完成修建并履行全部义务；3、荣昌县工业园区油栎子村5-1栋，于2013年12月抹外灰工序后，因发包方原因停工至今。截至今日，杨德勇因上述工程仍欠何成光人工工资123058元。欠款人承诺尽快还款。第二张欠条载明：杨德勇发包荣昌县工业园区油栎子村5-1栋安置房主体砖结构泥水等工程（包工不包料）给何成光。该工程于2013年12月抹外灰工序后，因发包方杨德勇原因停工至今。除双方已确认的部分以外，该项目尚有外墙、盖瓦部分未正式确认具体结算金额，但何成光已先代杨德勇垫付工资给彭兴亮10000元。因上述原因，杨德勇欠何成光人工工资10000元。欠款人承诺尽快还款。杨德勇代理人杨小龙陈述，杨小龙代杨德勇支付了何成光的工人工资60500元，应当从上述133058元人工工资中予以扣除。何成光称其支付的是其他工人工资，与本案133058元人工费没有关联性，且杨小龙垫付款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经本院当庭释明，杨德勇代理人杨小龙称不在本案中提交垫付的60500元人工工资证据。杨德勇另陈述，本案所涉三个工程均已交付各业主使用。何成光陈述多次向杨德勇催收上述款项，但未举示催款时间。杨德勇认可何成光2015年年底向其催收款项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本案所涉合同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承包工程的何成光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所涉建筑施工合同应当无效。何成光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德勇立即支付所欠何成光工程款13.3058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10月2日起按照每日1‰的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诉讼费由杨德勇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承包工程的何成光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筑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为此，何成光、杨德勇签订的三个合同应当无效。杨德勇发包三个工程与何成光，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何成光133058元工程款未付，有何成光、杨德勇的结算单和杨德勇出具给何成光的欠条证实。何成光、杨德勇双方对合同、结算单、欠条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因三个工程均经过结算，杨德勇也以《欠条》的形式对该三个工程作出验收表示，且杨德勇已将三个工程所对应的房屋交由业主入住，故何成光要求杨德勇支付尚欠133058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何成光要求杨德勇从2014年10月2日按照每日1‰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请求每日1‰的计算标准没有合法依据，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关于计算起点，依据杨德勇2014年10月2日出具欠条时已经占用何成光资金的事实，法院以2014年10月3日作为计算起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德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尚欠何成光的工程款13305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时止；二、驳回何成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杨德勇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2元（何成光已预交），由杨德勇负担，并直付何成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德勇围绕其上诉诉称，即于2016年2月在劳动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6500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二份新证据：1、何成光于2015年12月1日向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的立案登记表一份，载明：杨德勇欠油栎村安置房人工费（何成光、廖天金等）65055元。2、加盖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公章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由杨德勇于2016年2月18日打入该局65000元的民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另外的工程欠款。对此诉称，被上诉人未向法院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杨德勇与被上诉人何成光所签订的三个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的此项诉请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0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三个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尚欠被上诉人133058元工程款未付，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正确。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局申诉被上诉人欠其油栎村安置房人工费65055元，该局予以立案。该局证实上诉人于2016年2月18日打入65000元的作为民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另外的工程欠款。被上诉人的此诉称与其向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局申诉材料不符，且也未向法院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2月18日向被上诉人偿还了65000元的诉称予以采信，即从所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133058元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德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尚欠何成光的工程款13305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2016年2月18日；从2016年2月19日起以68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时止。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何成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杨德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杨德勇负担2192元，何成光负担2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