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倪文玲。委托代理人：徐燕，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太玉，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下称屈臣氏公司）与被上诉人葛太玉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葛太玉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产品，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品姿美堂胶原蛋白固体饮料与其所声称的产品执行标准是否相适应，案涉产品是否属无标准无依据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屈臣氏公司是否需退还货款且支付十倍货款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直接接触食品的包装材料等具有较高风险的食品相关产品，按照国家有关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规定实施生产许可。质量监督部门应当加强对食品相关产品生产活动的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部门备案。”案涉食品外包装标注的执行标准为GB/T29602，经查GB/T29602是生产固体饮料的国家标准，规定了固体饮料的术语和定义、产品分类、技术要求、检验规则等。该标准3.1固体饮料用食品原辅料、食品添加剂等加工制成的粉末状、颗粒状或块状等，供冲调或冲泡饮用的固态制品；8.1预包装产品除符合GB7718、GB28050外，还应符合以下要求：a)标注产品的冲调或冲泡方法；……c)复合蛋白固体饮料应标注不同蛋白来源的混合比例……。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曾于2015年7月22日通过网上咨询的方式回复消费者有关问题，消费者咨询胶原蛋白粉能否用于固体饮料国标GB/T29602－2013中其他蛋白固体饮料的生产，如可以是否可直接采用该国标？回复内容：不可以，企业生产的胶原蛋白粉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为此案涉胶原蛋白粉固体饮料所标识的执行标准违反前述国家法律规定，可认定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葛太玉据此要求屈臣氏公司承担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律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屈臣氏公司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可视为是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向葛太玉退还涉案产品的货款及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庭审中屈臣氏公司提出案涉产品属复合蛋白固体饮料，依法可适用GB/T29602－2013标准生产，经查GB/T29602－2013第4.3.3条规定，复合蛋白固体饮料是以乳和（或）乳制品、其他动物来源的可食用蛋白，或含有一定蛋白质含量的植物果实、种子或果仁或其他制品等中的两种或两种以上为主要原料，可添加糖和（或）甜味剂等一种或几种其他食品辅料和食品添加剂，经加工制成的固体饮料。案涉产品却仅含有鱼类胶原蛋白，仅有动物性来源的食用蛋白，无植物类蛋白质，未标注不同蛋白来源的混合比例，故不符合复合蛋白固体饮料的定义，屈臣氏公司的此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屈臣氏公司辩称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7月22日网上咨询函中回复的内容，系对胶原蛋白粉原料进行的答复，而非对固体饮料进行的答复，而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在购买胶原蛋白粉时已经对该厂家的资质和手续进行审查，原料供应厂家是有自己的企业标准的，屈臣氏公司同时提供胶原蛋白粉原料供应商签订的《购销合同》、案涉产品原料供应商的主体资格材料、Q/HSMN0003S－2016《水解胶原蛋白》等证据证明其抗辩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7月22日网上咨询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胶原蛋白粉能否用于固体饮料国标GB/T29602－2013中其他蛋白固体饮料的生产，如可以是否可直接采用该国标？回复内容：不可以，企业生产的胶原蛋白粉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根据该回复的上下文义，可推定回复函中的“胶原蛋白粉”之后省略了“固体饮料”字样，为此屈臣氏公司辩称该回复函系对案涉产品原料生产标准的规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屈臣氏公司的此项辩称意见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太玉退还货款1287元，同时葛太玉应退还胶原蛋白粉固体饮料13盒给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前述商品的，则按商品购买价格折抵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应退还给葛太玉的上述货款；二、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太玉赔偿十倍货款12870元。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元，由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承担。判后，屈臣氏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葛太玉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依据是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网上答复，但问题是胶原蛋白粉固体饮料适用的生产标准，而回答的是胶原蛋白粉的生产标准，明显属于所问非所答。而且，本案产品名称是“胶原蛋白粉固体饮料”，配料是胶原蛋白粉和胶原蛋白肽粉，属于固体饮料生产标准中的“其他蛋白固体饮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答复没有核实其真实意思，推定其省略“固体饮料”字样乃事实查明不明。二、我方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向葛太玉承担赔偿责任。葛太玉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查明，二审时，屈臣氏公司补充提交：一、公证书【（2016）京燕京内民证字第3118号】，显示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网上咨询的方式回复，问题是“胶原蛋白固体饮料是否使用国标GB/T29602固体饮料国家标准。请问以胶原蛋白粉为原料，配以胶原蛋白肽粉等辅料，组织生产胶原蛋白固体饮料，是否可依照‘4.3蛋白固体饮料：以乳和（或）乳制品，或其他动物来源的可食用蛋白，或含有一定蛋白质含量的植物果实、种子或果仁或其制品等为原料，添加或不添加其他食品原辅料和食品添加剂，经加工制成的固体饮料’使用。答复是“根据您所述情况，生产所用的胶原蛋白粉和胶原蛋白肽粉等原料应该为可食用的动物蛋白，且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如《水解胶原蛋白》、淡水鱼胶原蛋白肽粉等有关标准的规定，生产的产品也应符合相应的质量和安全要求”。二、公证书【（2016）京燕京内民证字第3280号】，显示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25日通过网上咨询的方式回复“葛先生”，问题是“胶原蛋白粉能否采用国标GB/T29602。今在贵局的公开咨询回复中看到关于‘胶原蛋白固定饮料是否可以使用国标GB/T29602’的回复很是不解，为何在广东省局的公开咨询回复受理号‘ex114298’的回复中明确回复是‘企业生产胶原蛋白粉是不可以采用国标GB/T29602作为生产的依据，如需生产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答复是：“我局认为省局的答复是指胶原蛋白粉的生产没有相应的现成标准，需要制定企业标准。我局的答复是针对以胶原蛋白粉作为原料生产的固定饮料，两个答复所指的对象不同。”三、涉案厂家北京姿美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产品的蛋白质含量符合GB/T29602。四、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北京姿美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咨询的复函，称你公司提出的以胶原蛋白粉为原料，配以其他食品原辅料，组织生产胶原蛋白固体饮料，可以参照执行《固体饮料》（GB/T29602）标准。葛太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意见：该证据显示省局答复是针对胶原蛋白粉的生产，而涉案产品就是胶原蛋白粉，并且市局的回复不能否定省局的回复。对证据三、四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对其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是涉案食品的委托单位的说明，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据四也是说可以参照，并没有说可以采用，而且本案发生地在广东，理应依据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回复。经本院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咨询涉案产品是否可以适用《固体饮料》（GB/T29602）标准，该局回复称《固体饮料》（GB/T29602）为推荐性标准，不属于强制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涉案“胶原蛋白粉固体饮料”能否适用《固体饮料》（GB/T29602）需要结合产品的生产工艺、原料来源判定。目前，仅从来函中提供的材料无法判断该产品的工艺、原料来源，建议向生产企业食品生产许可证核发机构了解相关情况。对此，屈臣氏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复函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复函并没有说涉案产品不能适用《固体饮料》（GB/T29602），结合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两次的网上答复及此复函，均说明涉案产品是可以适用《固体饮料》（GB/T29602）国家标准。葛太玉质证认为：认可该复函，该复函中没有明确指出可以适用《固体饮料》（GB/T29602），同时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函中说明不可以适用上述标准，且该复函不可以否定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姿美堂胶原蛋白固体饮料与其所声称的产品执行标准是否相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七条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标准是强制标准，其他标准是推荐性标准”。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本案中，GB/T29602为推荐性标准，并非强制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生产企业可以自愿采用。而且，根据涉案产品生产厂家所在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答复，涉案产品可以参照执行GB/T29602的标准。因此，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为GB/T29602并无不当。虽然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网上咨询回复称企业生产的胶原蛋白粉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但针对的对象为胶原蛋白粉，而非胶原蛋白粉固体饮料，因此葛太玉以此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屈臣氏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葛太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元，均由葛太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