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2045号原告：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东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孜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恒，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参加第一次庭审)、杨丹丹,被告的法发代表人吴孜泉(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恒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于2019年12月4日所收到的天津新东方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款项人民币147,03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7,03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于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收的服务款144,83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4,83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天津新东方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新东方)达成约定，由原告向天津新东方提供2020年3月的SAT境外考试团服务，天津新东方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47,030元。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委托收款说明》，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收取天津新东方应支付的上述服务费。同日，天津新东方向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2019年12月16日原告要求被告及时将该笔代收款付至原告账户，但是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后因发生了一名人员退团，被告退回了2,200元费用，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支付的金额也相应减少2,200元。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并非委托关系而是商业合作关系，被告依据原告提供的渠道资源与天津新东方完成沟通对接，原告并未参与其中，在被告与天津新东方达成合作协议、天津新东方向被告付款之后，原告知晓此事并介入，要求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补签委托付款说明，被告基于双方处于商业合作期间不想失去原告资源的考虑，同意后补委托付款说明，故该补签的委托付款说明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不能以此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二、涉案款项被告早已应原告的要求使用完毕，原告已经事实上完全支配了该笔款项的使用，故无权再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原、被告双方仅在2019年12月初就涉案的款项进行过协商，之后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主张过该笔款项。双方在协商该笔款项的处理时，被告提出将该笔款项转至原告对公账户，但原告认为公对公转账需要重复交税，故对应的款项从被告方直接走账对外支付更符合商业利益。之后被告按照原告实际控制人刘阳(即原告法定代表人刘东来的女儿)的要求为合作项目对外支出了大量款项，该些款项的总金额远超过147,030元。具体包括：1、被告曾按照刘阳的要求向原告的关联公司即新加坡overseastime公司支付3万元，因新加坡overseastime公司与原告公司存在高度混同，故支付给该公司的款项也应该视为支付给原告公司的款项；2、按照刘阳要求支出的新加坡差旅费11,634元；3、为实现抢占SAT报名考位支付原告方肖石的技术费59,704元；4、为缴纳2020年3月SAT报名费转给刘阳、宋燕68,150元，该些款项均系双方合作的2020年3月新加坡考学项目的直接支出。另外，因为被告与原告的合作都是通过原告方实际控制人刘阳来协商沟通并达成合意的，故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孜泉与刘阳之间的款项往来也就是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个人之间的转账也符合小公司之间的正常交易习惯；三、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也无任何依据；四、新加坡SAT组织曾发布官方声明，因新冠疫情影响取消了2020年3月的新加坡SAT考试并将相应的考试报名费予以退回，刘阳与宋燕代报名的相关费用已经退回该二人，但该二人并未将相关费用退回被告；五、涉案项目产生了2,200元的退费，在原告刘阳与被告吴孜泉的沟通中，吴孜泉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刘阳，并告知在该时因退款及前期费用支出，账上只剩下了13万余元，刘阳当时对此并无异议。针对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原告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补充诉称意见如下：刘阳并非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阳作为原告公司员工对外处理公司事宜。原、被告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孜泉与原告方人员刘阳、宋燕个人之间的转账行为不能等同于原、被告公司之间的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该笔款项系刘阳与宋燕垫付考位费之后的报销款，并非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项目款，刘阳与宋燕确实收到了SAT的退费，但并不是2020年3月的考试的退费，该些退费事宜也与本案无关。新加坡overseastime公司亦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基于《委托收款说明》向被告主张返还代收款，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费用均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告确认涉案项目产生了2,200元的退费，故亦相应的调整了诉讼请求。但是被告所称的账面上只剩下了13万余元，原告从未认可应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就为13万余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天津新东方向上海萌溜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溜兔公司)转账147,030元，备注为20年3月巴淡考试团预付款。同日，萌溜兔公司出具《委托收款说明》一份，载明：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委托萌溜兔公司【现更名为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天津新东方支付147,030元款项，之后所有考团项目，天津新东方将继续和合同签订方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并直接支付款项到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发生的所有金额发票统一由合同甲方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开具。2019年12月13日，天津新东方(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2020年度SAT境外考试团队服务协议》，约定：就2020年3月14日亚太巴淡SAT考试，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团款以乙方确定的结算价为准从甲方收取(详见行程文件)，乙方给甲方的结算价格(合同中以表格列明)，结算人数以实际出团人数为准……原告另向天津新东方出具《2020年3月SAT境外考试团队服务费用》，载明：实际出团人数为13人，单价含机票11,310元，总计147,030元。天津新东方盖章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刘阳在微信群聊中询问“天津签协议了吗？让财务停一停，打款支付给逾垣，银联暂时只能给逾垣开B2B跨境”，案外人孙吉芯回复“已经汇出了，真停不了，效率太高了”，吴孜泉回复“我刚查了下，到账了”。刘阳询问“多少”，吴孜泉回复“147030,13个人的，我把报名费转到逾垣”，刘阳回复“你先别转，转一次多一次税，我们先看看有什么费用从溜溜兔结算”。同日，吴孜泉通过微信与刘阳沟通，称“那我报名费打给逾垣，那就先办着呗，你给我要支付出去的款项，我这边打出去”，刘阳回复“你先别，你打出来又是一次营业税”。2019年12月16日，吴孜泉通过微信与刘阳联系称“我姐，宋燕和我说让我把天津的考团费转到逾垣去，因为要开张整票出去哈？因为天津有个退费，2200的票我开好了，然后账上如果退掉这个学生的团费的话就剩下13W，费用表我上周发给你了哈，流水我们这周见面的时候我带给你呗，我记得你说过转出一次不是要缴一次税嘛”。刘阳回复“那你就先把剩下的13万和报名明细一起打过来，这个是我来交税，已然如此了，我来处理呗”。2020年1月15日，天津新东方工作人员凌竹君与吴孜泉通过微信沟通，凌竹君称“没有格式要求，需要说明：1、只和天津新东方签一个协议，就是逾垣和天津新东方签的那个，2、兔和逾垣是一个公司，3、付给兔和逾垣的款都受这个合同的约束”。2020年1月17日，吴孜泉将《委托收款说明》通过微信发给凌竹君。凌竹君回复“嗯嗯，没问题，然后需要两个公司都盖章，并且落款日期为兔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财务老师说需要收到这个说明才能付款，姐姐，您看今明两天能寄出来么，年前就能付款”。再查明，2020年1月上海萌溜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除本案涉及的天津新东方项目之外，双方还合作了其他项目。但对于项目是否进行过结算，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委托收款说明》、《2020年度SAT境外考试团队服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本院认为，本案民事纠纷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依据《委托收款说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代收的天津新东方的款项，并自认因代收的款项产生了2,200元的退费，故被告应返还的代收金额应为147,030元扣减2,200元之后的144,830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并非委托收款关系而是商业合作关系、被告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收取的天津新东方支付的款项也已按照原告方刘阳的要求对外支付，且支付的金额远超代收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孜泉与天津新东方的工作人员凌竹君的聊天记录均可显示，被告确认涉案款项系代原告所收，故被告关于就涉案款项双方并非委托收款关系、其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方刘阳虽然在2019年12月4日通过微信与吴孜泉沟通，要求吴孜泉暂时不要将代收的款项付至原告账户，也曾说“我们先看看有什么费用从溜溜兔结算”。但之后在2019年12月16日，吴孜泉已经明确知晓原告方宋燕要求其将涉案代收款付至原告账户，且刘阳亦明确要求吴孜泉将款项付至原告，由其负责处理交税事宜。被告并未就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原告曾向其提出由被告公司账户对外结算相关费用提供相应证据，故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诸多吴孜泉或被告公司对外付款或与刘阳、宋燕等人的款项往来的材料，但均无法显示与涉案代收款之间的直接关联，原告亦不认可该些款项与本案代收款有关或可以进行抵扣，故本院于本案中对于该些款项往来不予处理，被告可就双方合作项目的结算事宜另案予以主张。原告人员在2020年12月16日明确要求被告支付涉案代收款，被告逾期未予支付，显属不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实为资金占用费，故原告关于自2020年12月17日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以日万分之三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代收服务款144,830元；二、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垣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44,83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6元，减半收取计1,598元，由被告禧玖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贾婷婷书记员  黄小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