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4890号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乐山道200号铭海中心2号楼-5、6-802。法定代表人：李文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女。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董事长。被告：刘美产，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租赁公司”)诉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成龙公司”)、刘美产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超、被告成龙公司、刘美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龙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共计4,574,212.50元(其中包括应付未付租金6,574,112.50元,留购价款100元,扣除保证金2,000,000元)；2.判令被告成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0月4日起至合同加速到期日(以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21年1月11日)止的违约金116,098.29元(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延付一天按年利率24%,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自每期租金日次日起算至加速到期日止);以及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574,112.50元为基数,延付一天按年利率24%,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3.判令被告刘美产对被告成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PAZL(TJ)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其他书面文件，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为出租人，被告成龙公司为承租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成龙公司的要求向被告成龙公司购买租赁合同记载的租赁物，并回租给被告成龙公司使用，被告成龙公司向原告承租该租赁物并向原告支付租金。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期间共36个月，共36期，租期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租金总额为35,074,025元，保证金为2,000,000元。租赁合同第九条“违约事项”约定：“在本合同签署后任何时间，如发生如下任何事项的，即构成被告成龙公司违约：9.4被告成龙公司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一或多个承诺,或者本合同项下任一或多个承诺未获遵守或实现。”租赁合同第10.1条约定：“对于被告成龙公司违约,原告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10.1.2加速到期,要求被告成龙公司和/或担保人(见担保文件，如有时)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和/或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在加速到期日立即付清全部加速到期款)；逾期未付清的,被告成龙公司和/或保证人除应立即付清该等加速到期款外,还应就逾期支付加速到期款另行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第十一条的约定计算”;租赁合同第11.2条约定：“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计算方法为：延迟付款金额×0.08%×延迟付款天数。”同日，为担保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被告刘美产签署并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018PAZL(TJ)XXXXXXX-BZH-01的《保证函》，被告刘美产作为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意为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函》约定，被告刘美产为被告成龙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原告为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原告已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成龙公司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32,000,000元并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取得租赁物所有权，被告成龙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资金收据》。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确认以原告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当日作为起租日，原告据此向被告成龙公司寄送了《起租通知书》，明确起租日为2018年7月4日，租赁期间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被告成龙公司自2020年10月4日(即第27期租金日)起开始逾期，当期欠付租金为836,000元。为此,原告曾多次与被告成龙公司进行沟通,督促其依约付款。鉴于上述事实，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被告成龙公司主张加速到期并要求支付在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等加速到期款。被告刘美产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原告负有清偿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款项的连带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刘美产对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成龙公司、刘美产共同辩称，本案签订的是《售后回租合同》，但租赁物不存在，也不存在租赁物的转移，原告也没有依据《售后回租赁合同》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因此认为不符合售后回租的特征，认为融资租赁无效，应为借款合同。由于租赁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根据借款关系，被告成龙公司同意返还原告本金3,000万元，现已归还本金28,499,912.50元，支付了服务费1,440,000元，故剩余欠款应为60,088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平安租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售后回租赁合同》及附件(包括租赁物接收证明、《关于权属文件真实性与一致性的确认函》)、《租赁支付表》、《租赁物清单》、《保证函》、资金收据、付款回单、起租通知书、应收债权明细表、服务费协议、租赁物发票。被告成龙公司、刘美产称未收到起租通知书，故无法确认。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租赁物所有权没有转移，应为借贷合同。确认函是形式要求，实际未交付租赁物。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按原告损失的30%确定违约金，如合同无效，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上列明的服务。被告刘美产认为如合同有效，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如法院认定为借款合同，相应责任由法院判决。被告成龙公司、刘美产未提供证据。鉴于两被告对原告所述的合同签订以及资金发放、保证金抵扣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所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设置场所(即交货地点)为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新科陆E1号成龙公司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在原告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同时转移给原告，并且，该所有权转移视为被告成龙公司在租赁物现有状态下向原告交货。合同还约定，被告成龙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该服务费自被告成龙公司支付之日即视为原告已赚取，不予退还。就服务费，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另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成龙公司提供发展方案策划、业务咨询、行业竞争分析、流程优化改进、财务规划咨询、管理咨询等服务。2018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成龙公司支付融资款3,000万元(其中已扣除保证金2,000,000元)。后被告成龙公司于2018年8月4日起依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自2020年10月4日起逾期付租。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以2021年1月11日为合同加速到期之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抑或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成龙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可否主张返还服务费。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成龙公司、刘美产共同辩称，因租赁物未实际交付原告，故本案应按借贷关系审理。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法律规定的动产交付方式不限于现实交付，占有改定亦发生交付的效力。本案系售后回租模式，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的设置场所、交货地点即被告成龙公司所在地，并约定了在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时视为租赁物的交付。现原告已履行了租赁物协议价款的支付义务，应视为租赁物已进行了交付。故被告成龙公司提出的因未实际交付租赁物而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但被告成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合同加速到期，要求被告成龙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成龙公司、刘美产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服务，且双方为借款关系，收取的服务费应当在还款本金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逾期付租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费率按日万分之八计算，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低于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服务费，因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已就服务费在《售后回租赁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且另签订《服务协议》明确相关服务内容，该服务内容均属原告作为融资租赁公司的行业服务内容范围。本案的租赁成本为3,200万元，该服务费的金额计入融资成本后，并未导致被告成龙公司的融资成本过高。故被告成龙公司关于服务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美产提供的《保证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美产作为保证人，应对被告成龙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美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成龙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第七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4,574,112.50元(已扣除保证金2,000,000元)、留购价款100元；二、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21年1月11日的违约金116,098.29元，以及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4,574,11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三、被告刘美产对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美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393元，由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刘美产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丁娴静书记员  王晓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六百八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七百五十二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第九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